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连锁，男，194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发顺金属锻件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投资人：李长庆，厂长。上诉人尹连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发顺金属锻件厂（以下简称顺发锻件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连锁发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21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尹连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发锻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不应认定为1500元。2．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四张薪资表，其中一张加盖了顺发锻件厂的发票专用章，顺发锻件厂对印章真实性并未否认。3．顺发锻件厂提交的2019年1-3月领取现金4500元，并未明确是否欠发工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尹连锁主张的劳务费2000元每月事实成立。顺发锻件厂针对尹连锁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尹连锁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连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发锻件厂给付尹连锁劳务费19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顺发锻件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始，尹连锁为顺发锻件厂提供劳务。尹连锁称其在顺发锻件厂处从事看门、喂狗、做饭、填料等工作，顺发锻件厂认可尹连锁在厂从事看门工作，直至2019年3月。尹连锁称顺发锻件厂于2015年即关闭，顺发锻件厂称其于2014年即关闭工厂，不再从事生产活动。审理中，尹连锁称其每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顺发锻件厂下账也是2000元，其也同意按2000元发放，但顺发锻件厂实际没给到2000元，自2015年2月始顺发锻件厂少发其工资共计19000元，另尹连锁表示顺发锻件厂2015年、2016年均支付其20000元，2017年支付其19000元，2018年支付其17000元，2019年支付其4500元，故尹连锁现向顺发锻件厂主张欠付的工资款。尹连锁为支持其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薪资表四张，其中一张薪资表上加盖有顺发锻件厂发票专用章。上述薪资表载明大致如下：“李长庆，出勤天数22，金额3500元，尹连锁，出勤天数22，金额2000元……”。关于薪资表的来源，尹连锁称从厂里办公室翻出来的，这是会计的账。顺发锻件厂对上述薪资表不予认可，称如果厂有工资表的话必须经过法人签字，而且盖的章也不可能是发票专用章，我厂从2015年开始就没有薪资表，尹连锁是同意按每月1500元标准给他开工资的，而且尹连锁是包吃包住的。另顺发锻件厂表示对薪资表的来源不清楚，称在2015年之前都是自己填写的工资数额，后面有领取人签字，而尹连锁提供的薪资表却没有领取人签字。审理中，顺发锻件厂仅认可尹连锁每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顺发锻件厂共支付尹连锁工资81500元，并就此提交了支取现金的证明。其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证明内容为：“今领2019年1－3月份现金计肆仟伍佰元正￥4500元正，领款人：尹连锁”。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日证明内容为：“今领现金壹万柒仟元正￥17000元正（2018年全年工资），领款人：尹连锁”。……，尹连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于2019年2月2日证明内容，顺发锻件厂称厂房关闭后就不生产了，2018年尹连锁负责看地，期间曾经回老家几个月，2018年工资就少发了一点，其是按1500元每月给尹连锁开工资，但发工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有点废活让尹连锁给弄下，然后给尹连锁补偿一些钱，但也没有具体补偿标准。双方一致确认尹连锁工资发放的时间非固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薪资表、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尹连锁的月工资标准。就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尹连锁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并就此提交了薪资表四张，从尹连锁提交薪资表的形式上来看，其中一张虽加盖有公章，但加盖为顺发锻件厂发票专用章，另三张薪资表未加盖公章，上述薪资表不符合一般证据形式要件，在顺发锻件厂否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就此难以直接认定尹连锁的每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尹连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尹连锁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二、顺发锻件厂主张尹连锁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就此提交了证明，上述证明有尹连锁的签字确认，从顺发锻件厂提交的证明内容来看，2019年1－3月领取现金4500元，2018年全年工资显示17000元，而上述证明内容基本能够相互吻合，尹连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其真实而完整的意思表示。综上，顺发锻件厂所提交的证明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尹连锁所提交的不符合形式要件薪资表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顺发锻件厂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连锁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尹连锁主张与顺发锻件厂存在劳务关系，顺发锻件厂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尹连锁与顺发锻件厂劳务关系。现尹连锁主张自2015年2月起，顺发锻件厂未能足额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3月，顺发锻件厂尚欠尹连锁劳务费19000元。顺发锻件厂对尹连锁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尹连锁主张的劳务费标准高于实际约定，并且劳务费发放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形。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务费标准如何确定及顺发锻件厂是否存在欠付劳务费情形。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2015年2月时，尹连锁已年满66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可以确定此时尹连锁与顺发锻件厂系劳务关系，因此不能适用劳动合同关系中最低工资标准衡量本案劳务费；其次，因尹连锁与顺发锻件厂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协议，在双方对劳务费标准发生认识分歧时，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尹连锁作为原告，对其诉求主张应当进行举证。尹连锁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了一份盖有“顺发锻件厂发票专用章”字样的薪资表，该薪资表载明的时间系2017年，尹连锁、顺发锻件厂均认可2015年之后顺发锻件厂关闭，顺发锻件厂亦主张自2015年厂子关闭之后，就没有薪资表，也不可能在薪资表上盖发票章，顺发锻件厂为证明尹连锁劳务费每月1500元，提交了尹连锁签字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通过对尹连锁和顺发锻件厂提交证据的比较，认为顺发锻件厂证据优势明显，进而采纳顺发锻件厂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连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尹连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