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田园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588号。法定代表人：张金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亭福，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贸钢宝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智达路6号智城园区2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范金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芳，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江，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经济开发区雨田路1399号。法定代表人：张金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田园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贸钢宝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贸钢宝公司）、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盛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园公司及原审被告信盛实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被上诉人金贸钢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芳、赵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信盛实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未依法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判决书邮寄至田园公司或者送交田园公司签收，而是将上述材料随意贴到田园公司墙面，导致田园公司不能有效行使抗辩权利；2.田园公司一审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即径行开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田园公司承担15万元律师费错误。1.金贸钢宝公司有专业的公司律师，无需委托社会律师代理，其委托社会律师缴纳的律师费是不应支出的费用；2.一审认定的15万元律师费标准过高，且金贸钢宝公司未提交15万元的付款凭证；3.一审没有判决主债务人信盛实业公司承担15万元律师费，却判决担保人田园公司承担15万元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金贸钢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对田园公司行使抗辩权造成影响；2.田园公司一审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信盛实业公司也未在法定时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3.田园公司恶意规避法院送达工作且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损害金贸钢宝公司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进行处罚。2019年9月11日，金贸钢宝公司工作人员曾联系信盛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称起诉状中将“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名称漏写“市”字，故拒绝参加2019年9月12日的庭审。2019年9月12日下午，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致电信盛实业公司工作人员，信盛实业公司仍拒绝到庭应诉。虽然起诉状中漏写“市”字，但信盛实业公司的公司名称、所在区域、法定代表人具有明显的识别性，不存在任何主体混淆的可能性，最终使得案件拖延至10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开庭。从金贸钢宝公司与信盛实业公司庭前电话沟通及法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工作的事实，完全可以推导出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2019年8月20日收到并充分知晓起诉内容，故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应于2019年9月6日前提出管辖权异议，信盛实业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才提起管辖权异议，系滥用诉权，恶意拖延诉讼。二、一审判决田园公司支付15万元律师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金贸钢宝公司虽有专业的公司律师，但主要负责公司内部合同审核和企业法律风险防控，大部分案件采用外聘律师进行诉讼；2.本案货款本金为486万元，加上逾期付款利息总额在500万元以上，律师代理费15万元实际低于江苏省的律师收费标准，金贸钢宝公司一审也已提交付款凭证；3.虽然在《焦炭代采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方应赔偿对方所造成的损失，未明确律师代理费，但该费用也应界定为金贸钢宝公司的直接损失。《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属于担保范围。信盛实业公司与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一，两家公司对于《焦炭代采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担保责任承担范围均为明知，故田园公司应对律师代理费承担担保责任。另外，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明确：“田园公司对信盛实业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的给付义务及律师代理费1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该条不能理解为仅由田园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田园公司对判决主文产生错误理解。信盛实业公司述称，同意田园公司的上诉意见。金贸钢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盛实业公司给付金贸钢宝公司货款4866601.6元，并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29日到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2.田园公司对信盛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3.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4.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金贸钢宝公司（乙方）与田园公司（甲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1.4条约定，甲方的抵押担保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规定，甲方的抵押担保符合甲方章程或内部组织文件的规定，且已获得公司内部有权机构及/或国家有权机关的批准。第二条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债务人信盛实业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2018年购销合同框架协议，购销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性文件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的债权本金以及主合同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第四条约定甲方以本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中列明了抵押财产为：1.所有权人为田园公司，坐落雨山区湖南西路588号6全部办公房产，产权证号为马房字第2009035607，建筑面积为1895.89平方米；2.坐落湖南路16号的工业用地，使用权人为田园公司，地号为03－02－01－0251－1，使用面积为3878.62平方米。2018年3月7日，在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权证号为皖（2018）马鞍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336号。2018年9月21日，金贸钢宝公司（乙方）与信盛实业公司（甲方）签订了《焦炭代采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去内蒙古恒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公司）采购约5000吨焦炭，甲方向乙方提供第三方的抵押担保，运输方式为汽车或火车运输，交货地点为以乙方指定的恒坤公司交货，甲方自提；验收方法为数量以乙方指定矿场的电子地中衡计量为准，质量以乙方指定恒坤公司的检验结果为准；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为1.焦炭含税价格按照乙方与恒坤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KHG－2018039号的合同结算价基础上加50元/吨结算；2.乙方与恒坤公司签订的合同优惠政策平移给甲方，包括现汇和承兑的支付政策；3.乙方所垫付的焦炭采购货款，甲方在20天内销售等额的合格生铁给乙方，并在一个月内保证乙方此等额的生铁能售出并回款，如超过一个月甲方按天向乙方支付年化15%的资金利息，超过2个月甲方按天向乙方支付年化20%的资金利息。当日，金贸钢宝公司与恒坤公司签订了《焦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金贸钢宝公司向恒坤公司购买焦炭，交货数量以实际到货数量为准；运输交货方式为汽车运输，买受人自提，以出卖人指定的矿场交货；数量以出卖人指定的矿场电子地中衡计量为准，质量以出卖人指定矿场的检验结果为准；价格及付款方式为，化工大焦含税出矿价格暂执行1570元/吨，承兑1590元/吨，价格随行就市，……实行买受人预付货款，款到发货；违约责任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履行本合同后所获收益。上述合同签订后，金贸钢宝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9月26日、9月28日支付给恒坤公司100万元、100万元、270万元，合计470万元。信盛实业公司提货后未按约向金贸钢宝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3月12日，信盛实业公司在金贸钢宝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为4866601.6元的对账记录上盖章。2019年3月19日，金贸钢宝公司与信盛实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金贸钢宝公司）已于10月31日前向乙方（信盛实业公司）供货3335.66吨，但乙方至今未向甲方支付货款本金4866601.6元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如何还清欠甲方的货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无条件还清甲方所有货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二、甲方原则上同意乙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一审另查明，金贸钢宝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与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金贸钢宝公司委托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与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合同纠纷一审的诉讼代理人，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指派赵峰江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律师提起诉讼并参与案件的一审审理程序，代理费用为15万元。2019年8月21日，金贸钢宝公司转账支付了上述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金贸钢宝公司与信盛实业公司签订的《焦炭代采合同》及与田园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金贸钢宝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对账记录、还款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信盛实业公司欠金贸钢宝公司货款4866601.6元，现金贸钢宝公司要求信盛实业公司给付货款4866601.6元及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信盛实业公司应自金贸钢宝公司最后一笔支付给恒坤公司货款之后第三十日起，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59999.2元，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金贸钢宝公司要求田园公司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抵押的资产对信盛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及金贸钢宝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亦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金贸钢宝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66601.6元，支付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59999.2元；并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86660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江苏金贸钢宝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对《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马鞍山市田园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588号6全部办公房产（产权证号为马房字第2009036607，建筑面积为1895.89平方米）和坐落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湖南路16号的工业用地（图号3507.00－09.00，使用面积为3878.62平方米）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对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及律师代理费15万元，以2600万为限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16元，由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马鞍山市田园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园公司提交金贸钢宝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签订案涉《焦炭代采合同》时，金贸钢宝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南京市浦口区，与合同中约定的住所地一致，虽然之后金贸钢宝公司变更了住所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依据签订合同时的住所地确认管辖。信盛实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金贸钢宝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金贸钢宝公司确实变更过住所地，但实际经营地一直在南京市六合区。本院认证意见，对田园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田园公司、信盛实业公司另主张一审法院漏查《焦炭代采合同》中关于管辖的约定。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金贸钢宝公司的住所地自南京市浦口区沿江工业区浦洲路35号综合办公楼变更为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虎跃东路8号。《焦炭代采合同》第七条约定，解决纠纷方式：任何有关本合同的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原则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乙方（金贸钢宝公司）所地在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截至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依据《焦炭代采合同》约定，信盛实业公司应支付本息合计约为550万元。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7）113号〕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收费标准为：大于500万元、小于等于100万元，按标的额的2%-3%收费，据此计算本案应收律师费标准为11万元-16.5万元。再查明，2019年7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金贸钢宝公司的起诉状中载明被告为马鞍山信盛实业有限公司、田园公司，诉讼请求为：马鞍山信盛实业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866601.6元及利息，田园公司对上述货款、利息及诉讼费承担担保责任，并由马鞍山信盛实业有限公司、田园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向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住所地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其他应诉材料，但均显示拒收退回。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至田园公司住所地向二公司送达应诉材料，传票中载明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相关材料由钱亭福代收，并注明系二公司职员。2019年8月21日，金贸钢宝公司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送达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该邮件于2019年8月22日显示拒收退回。后因起诉状中载明的信盛实业公司名称有误，金贸钢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申请将“马鞍山信盛实业有限公司”更正为“马鞍山市信盛实业有限公司”。此后，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9月24日至田园公司住所地向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送达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情况说明及其他应诉材料，经田园公司前台联系钱亭福后告知其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并告知已将相关材料张贴至田园公司办公区门上，钱亭福表示知道了。2019年9月29日，信盛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而被告住所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合同履行地均不在原告、被告住所地，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21日，田园公司及信盛实业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向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田园公司、信盛实业公司应于2019年9月6日前提出管辖权异议。虽然金贸钢宝公司起诉状中有笔误，但并不影响信盛实业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认定，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在第一次送达开庭传票后没有到庭说明已经存在滥用诉权情况，拖延了本案审理，信盛实业公司再次以管辖异议的形式明显系滥用诉权，故对信盛实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再进行审查。因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未到庭，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以上事实有《焦炭代采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一审送达材料、开庭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2.田园公司是否应对15万元律师代理费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答辩状应当记明被告的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工作单位、住所、联系方式；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至田园公司住所地向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信盛实业公司如对管辖权有异议，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即2019年9月5日前提出，但信盛实业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才提出管辖权异议，且综合本案送达情况来看，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第一次收到应诉材料后，即以金贸钢宝公司起诉状中被告名称有误为由拒绝参加第一次庭审，金贸钢宝公司起诉状中信盛实业公司名称虽遗漏“市”字，但所载住所地及法定代表人信息均与信盛实业公司一致，该笔误并不足以导致信盛实业公司被告主体资格无法确认，信盛实业公司在收到更正名称的情况说明后方才提出管辖权异议，有拖延诉讼之嫌，故一审法院对该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因田园公司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其二审主张应以金贸钢宝公司签订合同时住所地确定管辖，本院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向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留置送达应诉材料，信盛实业公司亦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对诉讼相关事宜均应清楚知晓，信盛实业公司、田园公司在收到应诉材料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判决，亦无不当。据此，田园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焦炭代采合同》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履行本合同后所获收益。”信盛实业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金贸钢宝公司为此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该律师代理费系信盛实业公司违约给金贸钢宝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依约应由信盛实业公司承担。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15万元律师代理费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依法应予支持。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田园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金贸钢宝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未超过主合同范围，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田园公司应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未支持金贸钢宝公司要求信盛实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金贸钢宝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该判决，田园公司仍应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承担相应担保责任。金贸钢宝公司实现案涉抵押权后，田园公司有权向信盛实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田园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16元，由田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