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荣峰，男，1969年8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桎，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荣峰犯滥伐林木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苏860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荣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荣峰及其辩护人王军、李明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孙荣峰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油锯锯的方式，将其购买的位于新沂市港头镇代沟村的杨树196棵予以砍伐，上述杨树位于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范围内，属于一般公益林，已纳入林木采伐限额管理。经新沂市林业局现场勘验、检查，被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5.9012立方米。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孙荣峰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受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两位林业工程专家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出具了《关于孙荣峰滥伐林木的生态损害及修复意见》，新沂市农业委员会于同日出具了《关于孙荣峰滥伐林木案的生态修复方案》，证实涉案滥伐林木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具体表现为防风御沙作用降低，保湿、保水作用丧失，净化空气能力丧失；应通过补种复绿的方式进行生态修复，根据新沂市林业现状，栽植省林业主管部门推荐的绿化三化树种朴树480株和乌桕500株，足以修复本案造成的生态效益损失，栽植资金预算（包括苗木费、整地费、栽植费、浇水费）合计16650元。新沂市农业委员会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新沂市农业委员会可提供马陵山三化示范园部分造林地块进行种植，愿意监管指导被告人栽植林木，并对林木成活率进行验收；如被告人不能自行栽植而缴纳栽植费用，新沂市农业委员会可以代为栽植或委托第三方栽植。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现场照片、新沂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滥伐林木现场GPS示意图等书证，新沂市林业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证人王某、黄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孙荣峰的供述和辩解，林业专家出具的生态损害及修复意见，新沂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新沂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愿意监管指导栽植并验收成活率或代为栽植的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林木具有防风固沙、涵养水土、降温减噪、调节气候、维持生态平衡等巨大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孙荣峰违反上述规定，未取得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涉案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法有据。被告人孙荣峰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识到其犯罪行为对环境造成的危害后果，愿意缴纳480株朴树和500株乌桕的栽植费，用于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确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新沂市司法局出具对被告人平时表现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愿意对其接收监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被告人孙荣峰滥伐一般公益林，对生态的损害主要表现为防风御沙作用降低，保湿、保水作用丧失，净化空气能力丧失，为保护国家林业资源，改善被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被告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环境侵权责任。根据林业专家出具的修复意见及新沂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修复方案，栽植朴树480株和乌桕500株并养护成活，足以修复滥伐林木25.9012立方米造成的生态效益损失，栽植费合计1665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同意被告人提出的以缴纳栽植费的形式承担环境侵权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修复因滥伐林木损害的生态环境、承担生态破坏修复所需栽植费用166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为惩罚滥伐林木犯罪，保护国家森林资源及生态环境，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荣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孙荣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栽植费代管单位新沂市农业委员会账户缴纳栽植费用人民币16650元。 上诉人孙荣峰上诉称：1、孙荣峰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缺乏犯罪构成要件。孙荣峰认可存在无证伐树行为，但是孙荣峰听从党和政府的号召，是在政府部门承诺负责办证的情况下实施的砍伐行为。其参与治理杨絮污染工作，在特定时期实施有益于社会，无犯罪目的性，因此不能认定孙荣峰有罪。2、孙荣峰的行为无社会危害性，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审判决认为被伐杨树具有防风御沙、保湿、净化空气等作用是正确的，但据此认为孙荣峰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是不全面的。原审判决没有考虑伐树是出于治理杨絮污染、为政府分忧、为民解难的目的，且存在村委会承诺负责统一办证的背景。习总书记提出“要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在2018年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中再次强调法理情并容的执法理念，另结合王力军销售玉米案、天津大妈气枪案、陆勇无证销售进口抗癌药品案等，本案应当作出无罪判决。3、原审判决明显违反了刑法中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量刑畸重，孙荣峰即使构成犯罪，亦应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在当地镇政府、村委会动员并承诺办理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孙荣峰已尽到了审慎义务，已注意到了自身行为的风险。根据杨絮的污染程度及当地实施宣传更换树种的事实，且存在其他无证伐树的情况，要求孙荣峰必须办理砍伐许可证方可伐树，在本案中对孙荣峰处以刑罚，对孙荣峰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孙荣峰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并改判孙荣峰不承担栽植费用。 上诉人孙荣峰的辩护人提出：孙荣峰主观恶意较轻。涉案情节显著轻微，其伐树的目的是帮助臧其高及所在村镇完成工作任务、降低因杨絮的肆虐对人民群众生活的不利影响。孙荣峰伐树行为不但不是做坏事，而且是做好事。此外，当地村委会、镇政府均保证由政府统一办理砍伐许可证，足以看出孙荣峰不存在无证伐树的故意。杨絮的肆虐致使生活在农村的人民群众看不清道路甚至无法呼吸，孙荣峰无证伐树反而是净化了空气，改善了人民群众的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罪从宽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孙荣峰宣告无罪或以情节轻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期间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的刑事部分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林业局证明、现场示意图、勘验检查笔录、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荣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能够认定孙荣峰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对于虽然其行为在客观上有可能减少杨絮的危害，但主观目的是个人牟利，虽然村委会出具了相关证明文件，但仍然不影响犯罪构成。依据我国环境保护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孙荣峰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栽植费用并无不当。综上，请法庭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结合孙荣峰的认罪态度，依法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荣峰、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孙荣峰的辩护人提交新沂市港头镇戴沟村村民委员会和新沂市港头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2018年6月2日共同出具的三份书面证明，共同证明：2017年4月，当地政府、村委会传达要求整治环境、取消杨树，村里号召党员臧其高积极带头砍伐其承包的杨树，当时没有办理砍伐证、村里承诺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孙荣峰后来找到村里，村里也协调多次。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虽然当地村委会出具了相关证明，但孙荣峰在明知没有办理砍伐证的情况下，仍实施伐树行为，不能阻却孙荣峰的主观故意，排除其刑事责任，但可以作为酌定情节。上诉人孙荣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孙荣峰在一审期间已向新沂市农业委员会缴纳栽植费8000元。二审庭审中，孙荣峰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16650元栽植费用。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中，根据孙荣峰的供述与辩解，孙荣峰明知砍伐林木需要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在未办理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不得擅自砍伐，亦明知其所购买的位于新沂市港头镇代沟村的杨树196棵并未办理砍伐许可证，仍将上述林木予以砍伐，主观上显然具有滥伐林木的故意，依法构成滥伐林木罪。孙荣峰的行为是对法律明确规定的违反，其刑事违法性是明确的。故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伐树行为无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森林、林木具有蓄水保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和提供林产品的重要作用，为了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明确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本案中，孙荣峰所砍伐杨树属于一般公益林，杨树虽然会产生杨絮，但亦具有蓄水保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等作用，林木被砍伐后，必将对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孙荣峰在未办理砍伐证的情况下将196棵杨树予以砍伐，且被伐林木立木蓄积达25.9012立方米，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国家林业资源管理制度，也对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孙荣峰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新沂市港头镇戴沟村村民委员会和新沂市港头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2018年6月2日共同出具的2份书面证明可知，孙荣峰虽然在未办理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196棵杨树予以砍伐，但是在当地镇政府、村委会的号召下实施的伐树行为，且孙荣峰砍伐立方数不高，一审期间已经缴纳栽植费用8000元，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愿意缴纳16650元栽植费用。故可以认定，孙荣峰犯罪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轻微。孙荣峰滥伐林木的行为具有明确的刑事违法性，亦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尚达不到刑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的标准；但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即：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上诉人提出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孙荣峰赔偿栽植费用16650元的问题。经查，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的两位林业工程专家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出具的《关于孙荣峰滥伐林木的生态损害及修复意见》、新沂市农业委员会于同日出具的《关于孙荣峰滥伐林木案的生态修复方案》，证实孙荣峰涉案滥伐林木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应通过补种复绿的方式进行生态修复，栽植资金预算（包括苗木费、整地费、栽植费、浇水费）合计16650元。二审期间，孙荣峰亦明确表示愿意缴纳该笔费用。故该笔栽植费用，可以认定。 综上，孙荣峰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孙荣峰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识到其犯罪行为对环境造成的危害后果，愿意缴纳480株朴树和500株乌桕的栽植费，用于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确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孙荣峰犯罪情节轻微，亦能积极赔偿公益损失，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孙荣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荣峰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孙荣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栽植费代管单位新沂市农业委员会账户缴纳栽植费用人民币16650元； 二、撤销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孙荣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上诉人孙荣峰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张演亮 审 判 员  周美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帅胜 书 记 员  李思雨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