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顺军，男，1993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县，羌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2011年8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12月18日因犯抢夺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7月31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拘役五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蒲容容，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男，1993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15年7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余财，四川羊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顺军、陈强犯盗窃罪，于二○二○年三月三日作出（2019）川0115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顺军、陈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陈强驾驶其号牌为川ＡＡ3Ｆ70的金色众泰汽车搭载被告人吕顺军从成都市郫都区到成都市温江区，二人在温江区公平农科路200号成都市农林科学院门口处，将被害人龙某放在该处的一辆“春风”牌蓝黑色两轮摩托车盗走。经鉴定，上述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1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及前科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在案车辆权属信息，证人阳某的证言，被害人龙某陈述，被告人吕顺军、陈强供述，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四川农业大学西门口和成灌高铁郫县站的监控视听资料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顺军、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吕顺军、陈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陈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屏蔽器一部、螺丝刀二把、钳子一把、号牌为川ＡＡ3Ｆ70号的金色众泰牌汽车一辆，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吕顺军、陈强共同退赔被害人龙某“春风”牌摩托车一辆或等值人民币115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顺军、陈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吕顺军上诉称：1、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不属实，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盗窃车辆的具体过程，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吕顺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吕顺军盗窃金额、构成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偏重。 陈强上诉称：其扣押在案的车辆未运输过被盗摩托车，对整个盗窃行为没有起到帮助作用，不应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强在盗窃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陈强扣押在案的越野车对盗窃摩托车并未起直接作用，且该车系陈强家庭共同财产，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吕顺军到案后与上诉人陈强联系，将陈强约至成都市郫都区一环路西二段102号路边见面，并协助民警在该处现场抓获陈强。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顺军、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价值人民币11500元摩托车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吕顺军、陈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盗窃犯罪，不宜区分主从，但其中陈强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应按各自所起作用分别量刑。吕顺军、陈强作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吕顺军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强辩护人所提陈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吕顺军所提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盗窃车辆具体过程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吕顺军虽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但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且吕顺军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所作有罪供述均稳定一致，其有罪供述与证人阳某的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吕顺军、陈强一同前往案发现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盗窃犯罪，事后还准备一同处置赃车的事实。上诉人吕顺军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吕顺军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吕顺军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500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法院虽未认定吕顺军具有立功情节，但本案综合考虑吕顺军参与的盗窃金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系累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吕顺军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强扣押在案的车辆对盗窃犯罪并未起直接作用，且系陈强家庭共同财产，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陈强扣押在案的车辆并非为实施盗窃犯罪而准备，且与盗窃犯罪的具体实施并无紧密关联，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作案工具，依法不应予以没收。上诉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吕顺军具有立功情节，将上诉人陈强扣押在案的车辆认定为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有误，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刑初6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吕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陈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刑初6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屏蔽器一部、螺丝刀二把、钳子一把、号牌为川ＡＡ3Ｆ70号的金色众泰牌汽车一辆，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吕顺军、陈强共同退赔被害人龙某“春风”牌摩托车一辆或等值人民币11500元。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屏蔽器一部、螺丝刀二把、钳子一把，予以没收。责令上诉人吕顺军、陈强共同退赔被害人龙某“春风”牌摩托车一辆或等值人民币1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万   洪 审判员 程哲渊审判员傅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万   伟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