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73号院11号楼10层08号。法定代表人：张利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吟，女，199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现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恩，河南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3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5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建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安，被上诉人张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恩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05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判决金额221000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豫05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书(下称31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股金为借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21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21437元错误。一、3151号民事判决书将被上诉人代实际股东任某以土地出让金的方式缴纳的股金认定为借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2年12月3日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借款合同及生效的(2015)内民三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能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资金性质为股金而非借款。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5月2日的合伙协议及合伙人任某2018年5月22日的情况说明和任某的到庭证言能证明被上诉人缴纳股金的缘由及股东出资股金的利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0年5月4日上诉人公司给其出具的收据证实被上诉人是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到公司换取的收据,缴纳资金的性质是股东应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不是公司借款。3151号民事判决书将股金认定为借款认定事实不清。二、3151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210000元并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21437元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为股金,且2010年5月2日的合伙协议约定的股金利息为一分,315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为借款并按月息二分判令返还并承担诉讼费用21437元判决错误。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张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原告款人民币4000000元，并按月息二分计息至偿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借原告现金221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7月21日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4000000元；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8月23日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2330000元；从2013年8月24日至偿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2210000元，已付利息在执行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2010年5月4日由被告公司向原告书写的收据，证明被告为了缴纳土地出让金让原告给其垫付40000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2011年8月16日、2012年4月25日、2013年7月21日三份收到条的复印件，证据来源复制于被告公司的账页，2011年8月16日的收到条证明原告从被告处领到了281999元利息而非股金，2012年4月25日的收到条证明被告曾经给付原告利息183333元计息本金是1000000元，计息期间是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月息二分，其中2013年7月21日的收到条，证明原告曾经收到被告退的股金款4200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垫付4000000元的现金虽然以股金的名义出现，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付息并退股金款，是以借款的实质要件出现的。被告质证后对2013年7月21日的收到条无异议，认为2011年8月16日、2012年4月25日的收到条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但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后，原告提供的收据均能一一对应，故该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被告提供2010年5月2日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合伙人的股份投资也存在利息，第三大条第五小条约定，原始投资按月息1分计息。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显示原告系被告股东。该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告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4、被告提供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复印件、（2015）内民三初字第306号判决书，证明原告起诉的4000000元系股金而非借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没有从实质上认定该4000000元属于股金。该院认为该组证据并未对4000000元做实质审查，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5、被告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出资4000000元转入政府土地出让金专用户的资金，作为其在锦江国际小区项目投资6000000元的其中部分股金，不属于借款，属于任某名下的股金。原告质证后不予认可。任某也未提交与原告之间的代持股协议等相关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6、另查明，被告建创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刘保忠、张利伟、温晓勇。7、被告提交原告投资收支明细表一份，证明已退原告1790000元，未退资金221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另提交原告三张收到条：2011年8月16日证明收到利息281999元，2012年4月25日证明收到利息183,333元，2013年7月21日证明收到利息211150元，共计收到676482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另被告主张给付原告利息859816元，证明原告是股东，对此原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4日原告为被告因开发锦江国际楼盘缴纳土地出让金垫付人民币4000000元后，被告建创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被告在收据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对被告收到原告款项4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系被告公司的股东，该4000000元系原告入股的股金，非借款，并提供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2015）内民三初字第306号判决书、任某出庭证言。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2015）内民三初字第306号判决书并未对原告的该笔款项进行实质性审查，不予采纳，结合被告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刘保忠、张利伟、温晓勇，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张吟为被告建创公司的隐名股东，且被告在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后，原告未参与被告公司事务，被告亦未向原告进行分红，故原、被告之间的该4000000元名为股金，实为借贷。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已于2013年7月21日支付本金共计1670000元，2013年8月23日支付本金120000元，下余金额2210000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21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从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7月21日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4000000元；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8月23日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2330000元；从2013年8月24日至偿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2210000元，扣除已付利息67648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1年8月16日、2012年4月25日两份收到条，能够证明双方对该笔款项约定了利息，其中2012年4月25日的收到条，载明计息本金为1000000元，期间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能够确定利息为月息2分，因原告认可被告分别于2013年7月21日支付本金共计1670000元，2013年8月23日支付本金120000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从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7月21日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4000000元；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8月23日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2330000元；从2013年8月24日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计息，计息本金2210000元，扣除已付利息67648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吟借款221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7月21日按照月利率2%计息，计息本金4000000元；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8月23日按照月利率2%计息，计息本金2330000元；从2013年8月24日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息，计息本金2210000元，扣除已付的利息676482元）；二、驳回原告张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张吟负担17363元，被告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4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内黄分公司2011年7月份到9月份的记账凭证。其中2011年8月22日的记账凭证后所附的原始凭证中有股东杨义彪领取138091元、任某领取30901元利息的领款单，同时附有张吟2011年8月16日收到281999元的收到条（利息区间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拟证明在锦江国际小区开发时，实际出资的股东依据四个股东签订的合伙开发协议，就投资的款项均按照约定提取利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上显示张吟领取281999元利息票据的真实性及计息区间没有异议，对会计把该笔利息记入应付款的记账凭证没有异议。既然把张吟领取利息作为其他应付款下账，也就是作为上诉人的债务进行处理。对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票据因没有当事人确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了（2015）内民三初字第30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张吟及证人任某在该案庭审中均认可在上诉人处有股金4000000元。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明恩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当时被上诉人张吟没有出庭，代理人只是从形式上进行了质证和举证，重点是免除张吟的担保责任。经查，在该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4000000元的收据质证时称系张吟代实际投资人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4000000元土地出让金单据的收据没有异议，主张被上诉人为其股东，案涉4000000元是被上诉人入股的股金而不是借款，但所提交的合伙开发协议中无被上诉人的名字，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隐名股东及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事务或者分红。上诉人提交的另案中涉及的借款合同、生效判决书等对4000000元款项虽表述为股金，但该案并未对4000000元款项进行实质性审查，且在该案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亦认可4000000元系被上诉人代实际投资人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4000000元的土地出让金应为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4000000元系股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利息收到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所支付的利息来看，上诉人是以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7元，由河南建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