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25民初44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东华街道城南工业区开源路42-1号。 法定代表人：胡智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妍，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大街M10-15-7地块。 法定代表人：方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文祥，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得宝利公司）与被告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利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得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品坚、林伟晓，和利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久玺到庭参加诉讼。庭后，高得宝利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林伟晓、黄晓波，和利时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启明、宦文祥。双方要求本院给予31天时间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得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晓、黄晓波，和利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文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高得宝利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2月24日鉴定完毕。期间高得宝利公司再次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吕妍。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得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妍、和利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文祥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又申请延长和解时间，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得宝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利时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和利时公司拒不履行或者期满仍未履行完毕则判令退款退货处理；2.和利时公司支付高得宝利公司设备延期赔偿金56.6万元（按货物价款的20%计算）；3.和利时公司支付高得宝利公司设备质量违约金84.9万元（按货物价款的30%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和利时公司承担。后高得宝利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2.判令和利时公司返还已付款169.8万元及自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和利时公司支付高得宝利公司设备延期赔偿金56.6万元；4.和利时公司支付高得宝利公司设备质量违约金84.9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和利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9日，高得宝利公司向和利时公司采购仪控设备，双方签订了《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总包工程合同书--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和利时公司向高得宝利公司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集散控制系统及自控仪表，用于就地仪表和分散控制系统（DOS）装置，具体配置清单祥见技术附件。合同价款283万元，包括设备DOS及仪表设备（含仪控安装及安装辅材）、税金、包装运输费、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用户培训、现场安装、调试费用（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1条）；在项目所有现场仪表和电气设备与DOS的连线工作已经完毕且仪表的单校工作结束、系统电源已经具备向DOS系统送电条件、系统的接地工作结束且符合系统接地要求的条件后，和利时公司通知高得宝利公司配合调试，完成合同约定的硬件、软件的联调，试运行以及系统功能的验收考核。高得宝利公司进行试车期间DOS系统连续正常运行，由胡智雄先生签字视为系统验收（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4.3/4.4条）；和利时公司作为有能力提供仪控业务的供应商，充分沟通、并理解高得宝利公司工艺的需求，根据需求做出技术方案，供高得宝利公司审查；调试过程中增加的不确定因素（软件部分），和利时公司在总报价中不予增加。还需协调与管道、其他设备安装单位的工作配合，因为配合过程中的丢失、损坏等责任由被告负责（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5.7条）；主合同还约定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为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用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晚不得超过60天，延期由和利时公司承担责任（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2.1条）；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发货款30%，投运款30%，质保款10%（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3条）。主合同还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和利时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安排导致延误，逾期每日应向高得宝利公司合同总金额3‰作为赔偿金，赔偿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9.3条）；质量违约金为合同货款总额的30%（合同书—项目主合同第7.9条）。为了进一步明确各项技术要求，双方还于2015年7月31日另行对项目各主要设备及部件签订了《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书对各项技术参数和标准进行了约定。如《电子秤技术协议书》技术特性中明确约定称重精度为0.1，称重方式为动态称重等，质量检验和质保期中明确约定按照有关的标准及买方的规定进行检验和试验等。前述合同签订后，高得宝利公司依约分别于2015年8月3日向被告支付了84.9万元，10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84.9万元。但和利时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项目各主要设备分别初步安装并单机调试后，设备软硬件进行整体联调时发现存在称重计量系统精度严重偏差这一项目仪控工程的核心和关键问题，在后续的多次整改调试过程中始终未能解决导致项目整体未能验收合格。且经和利时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至5月24日最后一次调试，显示称重系统问题仍未解决并发现其他众多问题。为此，诉诸法院。 和利时公司答辩称，高得宝利公司没有法定和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理由，和利时公司相应的也没有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和利时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及高得宝利公司要求的时限履行交货、安装指导、调试等义务，并不存在延期履约的情形，无须支付延期赔偿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称重系统动态精度存在偏差和和利时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服务不到位的原因造成的，高得宝利公司要求和利时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综上，要求驳回高得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和利时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高得宝利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15.7万元；2、判决高得宝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25650.2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从2018年12月15日起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得宝利公司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双方签订了《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和利时公司向高得宝利公司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集散控制系统及自控仪表，合同价款283万元。合同签订后，和利时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投运款及质保款支付条件早已成就，而高得宝利公司尚欠和利时公司合投运款84.9万元、质保款28.3万元，两项费用合计为113.2万元。2016年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和利时公司向高得宝利公司供应光纤接头产品金额为25000元，支付条款按照主合同执行，而补充协议约定的25000元也已符合支付条件，故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剩余尾款合计为115.7万元。高得宝利公司在付款条件符合的情况下，延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 高得宝利公司答辩称，和利时主张的验收款付款条件并没有成就，称量系统精度严重偏差无法达到01.级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投运验收合格；即使付款条件成就，称重系统存在精度问题无法验收投运的情况下，高得宝利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按照主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为283万元，实际尚未支付的投运款及质保金共40%即113.2万元，并非和利时公司主张的115.7万元。综上，有权驳回和利时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高得宝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及各主要部件技术协议书、项目部件清单；2.付款申请单、网上银行转账凭证；3.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项目现场工程联络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及单体调试报告；4.2018年5月联机调试记录调试小结；5.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双方来往函件。和利时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及附件清单复印件；2.会议签到表、工程项目设计联络会议纪要、项目执行方授权代表声明函复印件；3.2015年8月18日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工程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4.2015年12月9日的《开箱验收报告》及开箱清单；5.2016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总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6.2016年3月27日、4月28日的开箱验收单、竣工归档清单；7.和利时公司应高得宝利公司要约到高得宝利公司调试设备时，高得宝利公司现场混乱无法进行调试的照片17张；8.梅特勒-托利多（常州）称重设备系统有限公司关于称重模块精度说明的澄清函；9.2017年5月31日高得宝利公司现场发布会，表明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建设和设备安装于2016年上半年完成的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如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29日，高得宝利公司向和利时公司采购仪控设备，双方签订了《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和利时公司向高得宝利公司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集散控制系统及自控仪表，用于就地仪表和分散控制系统（DOS）装置，合同价款283万元，包括设备DOS及仪表设备（含仪控安装及安装辅材）、税金、包装运输费、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用户培训、现场安装、调试费用；在项目所有现场仪表和电气设备与DOS的连线工作已经完毕且仪表的单校工作结束、系统电源已经具备向DOS系统送电条件、系统的接地工作结束且符合系统接地要求的条件后，和利时公司通知高得宝利公司配合调试，完成合同约定的硬件、软件的联调，试运行以及系统功能的验收考核。高得宝利公司进行试车期间DOS系统连续正常运行，由胡智雄先生签字视为系统验收；和利时公司作为有能力提供仪控业务的供应商，充分沟通、并理解高得宝利公司工艺的需求，根据需求做出技术方案，供高得宝利公司审查；调试过程中增加的不确定因素（软件部分），和利时公司在总报价中不予增加。还需协调与管道、其他设备安装单位的工作配合，因为配合过程中的丢失、损坏等责任由被告负责；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为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用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晚不得超过60天；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发货款30%，投运款30%，质保款10%。合同同时约定“甲乙双方若因产品质量问题协商不成时，合同任何一方均可向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杭州）委托申请鉴定，相关鉴定结论或专家意见均可作为依据处理质量纠纷，若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货款总额30%的质量违约金，违约金将优先从剩余货款中抵扣”。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在工程项目如期进行的情况下，如果高得宝利公司不按约定付款方式支付和利时公司款项，则按每延期一日赔偿合同总价金额0.03%的比例向对方赔偿违约金，赔偿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2.如果由于和利时公司的原因，产品不能按约定的工期安排导致延误，每延期一日应向高得宝利公司按合同总金额0.3%的比例赔偿损失，赔偿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为了进一步明确各项技术要求，双方还于2015年7月30日另行对项目各主要设备及部件签订了《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书对各项技术参数和标准进行了约定。其中《电子秤技术协议书》技术特性中明确约定称重精度为0.1，称重方式为动态称重，产品质保期为24个月。合同签订后，高得宝利公司依约分别于2015年8月3日、10月22日向和利时公司各支付了84.9万元，共169.8万元。和利时公司也交付了货物。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得宝利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申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70000元。 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有：一、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是否满足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条件。买卖合同书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其中第（三）项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四）项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不存在上述条款中第（一）、（二）、（五）项规定的情形。根据高得宝利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的现场施工安装单体调试报告，现场安装工作总结为：1.所有现场仪表和电气设备与DOS的连线工作已经完成，且仪表的单校工作结束；2.系统电源已具备向DOS系统送电条件；3.系统的接地工作结束且符合系统接地要求。结论为“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已经完成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项目中所有安装及单体调试工作。”根据和利时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18日形成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工程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本纪要之约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内容为：1.电气仪表部分，约定仪表工艺参数及工艺要求由设计院提供并对其准确性负责，和利时公司依据设计院提供的工艺参数及工艺要求进行仪表订货及供货，后续如需要补充或完善的再找高得宝利公司补充完善。具体的设备规格边设计边完善。2.DOS部分，业主有四个PLC系统通讯资料本次联络会未提供，业主需要增加的八台电动泵的DO输出控制和ID状态反馈信号需要和利时公司设计组态时增加，同时注明本次联络会未确认具体机柜发货日期。上述内容表明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为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用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晚不得超过60天”已发生改变。而2015年12月9日的《开箱验收报告》表明，和利时公司所交付货物与《供货装箱清单》内容相符，数量准确，外观正常，满足合同技术附件的规定，已完成合同中规定的货物交付义务。故高得宝利公司以此主张和利时公司延期交付设备不能成立。根据2017年5月31日高得宝利公司现场发布会，也表明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建设和设备安装于2016年上半年完成并投入生产。和利时公司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履行了合同义务。电子秤系统通信数据误差，根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复函“通信数据误差应该是控制系统误差，可以通过调试等方式进行解决”，故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综上，高得宝利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不符合。 二、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是否存在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以及设备延期的违约责任。高得宝利公司主张的称重计量系统精度偏差，在后续的多次整改调试过程中始终未能解决导致项目整体未能验收合格问题，经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1.和利时公司提供的电子秤的称量精度符合合同约定的0.1级精度要求；2.自动称量控制系统不能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虽具备自动称量功能，但其通信数据存在较大误差，目前状态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鉴定分析：涉案项目自动加料控制精度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受鉴的V103A号釜自动称量控制系统的通讯数据存在较大的误差，不排除DOS控制系统、通讯电缆不具有正常抗电磁干扰功能的因素；通过DOS系统控制的自动加料系统存在电磁干扰、管道阀门等器件执行动作不及时到位的问题，将影响电子称系统的精度。和利时公司提供的电子秤符合双方签订的《电子秤技术协议书》约定，证明电子秤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协议书所称的动态称量的称重方式约定不明确，而本案的电子秤系统为非标产品，无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且加料系统系高得宝利公司自行设计，如果是和利时公司的设备原因导致的自动称量控制系统不能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高得宝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和利时公司提出要求对电子秤不能满足0.1级动态精度的原因进行鉴定，高得宝利不同意鉴定，本院不予鉴定，但应当由高得宝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和利时公司不承担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以及设备延期的违约责任。 三、未支付的价款数额。根据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283万元，高得宝利已支付169.8万元，未支付和利时公司的货款为投运款84.9万元和质保款28.3万元，计113.2万元。2016年3月17日，双方另行签订了《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总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高得宝利公司向和利时公司采购光纤接头等材料，合同价款为25000元。该笔货款并不包含在主合同中，故高得宝利公司未支付和利时公司的总价款为115.7万元。 四、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主合同约定：高得宝利公司进行试车期间DOS系统正常运行，且由高得宝利公司胡智雄签字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运款；在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款。其中电子秤、称重仪质保期为24个月。主合同的所购货物，高得宝利公司已于2015年12月9日开箱验收。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设备整体最终验收完成后根据主合同条款约定条件支付”。根据补充协议采购的货物，高得宝利公司已于2016年3月27日和4月28日开箱验收。高得宝利公司因电子秤系统原因对设备整体不予验收，但又不能证明系和利时公司的原因导致，应视为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得宝利公司和和利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和利时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依约提供了货物，并履行了安装和调试义务，高得宝利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和利时公司要求高得宝利支付剩余货款115.7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客观上确实存在电子秤系统通信数据误差，高得宝利公司延迟付款也有客观因素，对和利时公司主张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高得宝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利时公司提供的电子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立，故对高得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货款115.7万元； 二、驳回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64元，反诉费8172元，合计40436元，由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9870元，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5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菊仙 人民陪审员  蓝素莲 人民陪审员  叶玉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蔡晶 书记员刘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