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萨如拉，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静。辩护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内0726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建筑用沙期间，未经草原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在采矿许可证规定范围之外的草原上堆放沙料、设备及生活占地，造成草原严重破坏。经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一零九有限公司鉴定测量，该公司在采矿证规定范围之外占用农用地总面积为30.38亩。内蒙古自治区草原勘察设计院鉴定评估：随意堆放或废弃的砂石导致地表植被被占压，土壤沙化贫瘠，植物难以生长，共有30.38亩土地生态系统植被基本消失殆尽，难以修复。开采干扰区从采坑或堆料场可延伸到10至20米，天然草原发生退化。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均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新巴尔虎左旗国土资源局说明、证明，新巴尔虎左旗草原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及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巴尔虎左旗2015年砂石粘土及零星分散矿产资源采矿权投放计划的批复》，采矿许可证，补偿协议书，呼伦贝尔市环境工程评估中心关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采砂场开发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技术评估报告，呼伦贝尔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委托挂牌出让新巴尔虎左旗甘珠尔苏木伊和呼热嘎查建筑用矿砂等七处采矿权的批复，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采砂场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及土地复垦方案，新巴尔虎左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从事房屋土地测绘业务机构概况表及申请书，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支付草原补偿款的收据、电子回单，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一零九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建筑用砂矿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鉴定测量技术总结报告，内蒙古自治区草原勘察设计院出具的关于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草原现场勘测鉴定评估报告，被告人王某户籍证明，证人红某证言，被告人王某供述等。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在未经草原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占用采矿许可证规定之外的草原堆放砂石、设备及生活占地，数量较大，造成草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某案发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调解，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当庭支付非法占用草原植被恢复费40507.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40507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一次性缴纳）。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萨如拉的辩护意见一致，认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应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理由为：第一，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交纳罚金，并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当庭缴纳了植被恢复费40507.78元，可以减轻对直接负责人王某的处罚；第二，王某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王某在办理采矿许可证时不知道需要办理草原使用权证，误认为复垦费（环境治理保证金）就是草原恢复费，每年按时向村委会支付临时使用草原补偿款，主观恶性较小。公诉机关出示的新巴尔虎左旗国土资源局证明和呼伦贝尔市环境工程评估中心关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采砂场开发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技术评估报告，证明王某堆放的沙子在清理后可以恢复土地原状，非永久性改变草原用途，社会危害性较轻；第三，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王某不存在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法院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二审审理查明，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采矿许可证范围之外非法占用草地，数量较大，造成天然草原退化，植被覆盖度降低，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王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萨如拉认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应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在一审审理时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原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书中建议对上诉人王某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6刑初3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新巴尔虎左旗中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6刑初3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507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