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磊，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火婷，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煜，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祥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140号闽东国际城3栋B单元9层4室。法定代表人：赵泰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令，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元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吴北新村（6）。法定代表人：刘杏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资国，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胜斌，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78号华汉广场3号楼21-22楼。负责人：周元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木兰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民安街308号。法定代表人：丁国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磊因与被上诉人周煜、武汉鑫祥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泰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武汉元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运达物流公司）、陈胜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武汉木兰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火婷，被上诉人周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何秀，被上诉人鑫祥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元运达物流公司、陈胜斌、木兰客运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黄磊赔偿周煜经济损失1029687.74元，并依法改判由鑫祥泰公司赔偿周煜经济损失879687.74元，返还黄磊为周煜垫付的150000元医疗费；2.判决由鑫祥泰公司返还黄磊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他八名伤者及两辆事故车辆垫付的医疗费以及维修费共24372.85元；3.依法改判由鑫祥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46.5元及鉴定费3825元，合计6971.5元；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黄磊认为，1.根据黄磊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应当可以依法认定黄磊与鑫祥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使不认定事实劳动关系，认定存在劳务关系也是完全成立的。2.从一审庭审笔录中可以反映出黄磊驾驶的事故车辆就是鑫祥泰公司所用的业务车辆，可以明确得出黄磊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是在执行鑫祥泰公司的职务行为过程中的结论。周煜答辩认为，1.涉案车辆系周煜个人购买，与鑫祥泰公司无关，一审时周煜从未陈述该车辆系鑫祥泰公司车辆。黄磊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鑫祥泰公司有关。2.黄磊系湖北中外运仓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员工，周煜从未认可黄磊在鑫祥泰公司有固定工作时间和固定工作内容，更未认可黄磊系鑫祥泰公司员工。3.事发当天黄磊并非从事鑫祥泰公司业务。鑫祥泰公司答辩认为，1.黄磊为中外运公司员工，与鑫祥泰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2.此次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磊负全部责任，黄磊为侵权行为人，与鑫祥泰公司无关，事故车辆亦与鑫祥泰公司无关，损害事实与鑫祥泰公司无因果关系，因此该侵权行为应由黄磊个人承担，鑫祥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黄磊已赔偿的事故车辆修理费、其他伤者的医疗费既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与鑫祥泰公司无关。4.鑫祥泰公司未委托过黄磊从事配送业务，黄磊非为鑫祥泰公司从事事务时发生交通事故。5.事故发生车辆和挂靠公司均不是鑫祥泰公司，并且黄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为鑫祥泰公司所有的业务车辆，本事故与鑫祥泰公司无关，鑫祥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人保武汉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周煜系其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该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险，人保武汉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处理黄磊的上诉请求。木兰客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其公司在该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亦不应由其承担。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12000元无异议，且已经将12000元赔偿支付到一审法院。元运达物流公司、陈胜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周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磊、人保武汉分公司、元运达物流公司、陈胜斌、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木兰客运公司赔偿周煜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158588.2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磊、人保武汉分公司、元运达物流公司、陈胜斌、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木兰客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14时40分，黄磊驾驶鄂Ａ×××××号小型汽车与陈胜斌驾驶鄂Ａ×××××号大型汽车，在横天线K上行0公里0米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鄂Ａ×××××号车副驾驶室乘坐的周煜、鄂Ａ×××××号车上8名乘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黄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胜斌无事故责任。周煜受伤后送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共用去医药费383837.44元,护理费13360元。事故发生后，黄磊垫付周煜医药费150000元。2019年4月25日，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周煜的损伤构成7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元，伤后误工180天，伤后护理90天，营养期90天。2019年6月21日，经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鉴定，周煜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1、国产普通适用型小型假肢，目前售价16800元，带锁硅胶衬套65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是三年一个更换周期，带锁硅胶衬套的使用年限是一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衬套不用维修。4、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20天、10天左右。5、假肢及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周煜支付上述二次鉴定费用共计3825元。周煜系事故车辆AG93K7号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元运达物流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200000元商业三责险。陈胜斌系木兰客运公司聘请的司机，其驾车属职务行为。事故车辆鄂Ａ×××××号车系木兰客运公司所有，在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此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周煜属非农业人口，其与妻子于2010年10月11日生育一女周彦君。事故发生时，周煜系鑫祥泰公司股东及业务负责人。根据周煜的诉讼请求，经依法核算，其因此交通事故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83837.44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天×6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6130.75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64天）+13360元]、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33230.4元[残疾赔偿金275640元（34455元/年×20年×40%）+被抚养人生活费57590.4元（23996元/年×12年÷2×40%）]、误工费23929.15元（48523元/年÷365天×180天）、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5860元[假肢更换费用117600元（16800元×21年÷3年）+带锁硅胶衬套更换费用136500元（6500元/年×21年）+假肢维修费用11760元（16800元×21年÷3年×10%）]，合计1041687.7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周煜因交通事故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胜斌不负此事故责任，故黄磊应对此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事故车辆鄂Ａ×××××号车在中联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先行向周煜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12000元，其中医药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对周煜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029687.74元（1041687.74元-12000元），依责分担，由黄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磊已赔偿的医药费150000元，应予以扣减。黄磊辩称其系鑫祥泰公司员工，是在执行该公司工作任务中驾车发生此交通事故，应由鑫祥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鑫祥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提货单、其与周煜的QQ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其与鑫祥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仲裁系确定劳动关系的前置程序，在未经劳动仲裁程序之前，本案无法认定黄磊与鑫祥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二、即使黄磊与鑫祥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但黄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驾车辆系鑫祥泰公司所有，或是鑫祥泰公司所用业务车辆，也未提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当天其系在履行鑫祥泰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此交通事故；其三、黄磊认可其系中外运公司正式员工，同时也在天河机场办理该公司的业务，不能排除黄磊是在办理该公司业务活动中发生此事故的可能。综上，黄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黄磊已赔偿的事故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及其他伤者的费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周煜系事故车辆AG93K7号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元运达物流公司名下经营，周煜作为挂靠人要求被挂靠人元运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元运达物流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周煜要求元运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周煜系事故车辆AG93K7号车上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周煜不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范围，其无权要求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周煜因此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较大伤害，故对其要求精神抚慰金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周煜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酌情认定8000元。周煜主张误工费的赔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误工损失，酌情参照湖北省2019年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并结合法医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限，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日。周煜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该费用属残疾赔偿金范畴，酌情确定其计算年限为21年。周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赔偿，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煜经济损失12000元。二、黄磊赔偿周煜经济损失1029687.74元，扣减已赔偿的150000元，还应赔偿879687.74元。三、驳回周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款项付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账号：32×××32，开户行：工行武汉百秀支行，清算行号：829388，跨行行号：102521000974。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3元，减半收取3146.5元，鉴定费3825元，两项合计6971.5元，由周煜负担317.5元，黄磊负担6654元（已由周煜垫付,黄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承担的部分支付给周煜）。本案二审期间，鑫祥泰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海关查验通知单，发票和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拟证明中外运公司和鑫祥泰公司有业务往来，黄磊是经手的业务员，黄磊从事的业务并非是履行鑫祥泰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组证据为一份《证明》，武汉天伦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一张发票，拟证明黄磊不是在履行鑫祥泰公司的职务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事故的发生和鑫祥泰公司无关。黄磊质证认为，对于海关查验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无任何公章，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海关查验通知单其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9日，系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明》以及运费发票，只能证明鑫祥泰公司与武汉天伦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周煜质证认为，认可鑫祥泰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论证认为，鑫祥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裁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鑫祥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周煜提起诉讼时并未请求鑫祥泰公司承担责任，审理中也多次表示交通事故与鑫祥泰公司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鑫祥泰公司对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黄磊反复提出其系鑫祥泰公司的员工，其开车出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可提出劳动争议纠纷的诉讼，确认劳动关系后，另案诉讼。黄磊上诉请求由鑫祥泰公司返还黄磊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他八名伤者及两辆事故车辆垫付的医疗费以及维修费共24372.85元，系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黄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黄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星戈书记员王星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