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梅，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12号。法定代表人刘滨，局长。委托代理人郭伟，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许多，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公安局干部。上诉人刘国梅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以下简称密云公安分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875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23日，密云公安分局对刘国梅作出京公密行罚决字〔2019〕000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23日9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X镇X村三队村民代表选举过程中，刘国梅以选举方式不对为由，将选票箱拿回家中，造成该选举无法正常举行。以上事实有刘国梅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第（五）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刘国梅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2019年7月11日，市公安局以刘国梅为申请人、密云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刘国梅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3月23日上午，北京市密云区X镇X村三队进行村民代表选举，选举地在我家门前一花坛处。几个参选人严重违法，纠缠、强迫村民填写他们的名字。对这种非法选举，我经抗议无效后，便将选票箱挪放到我家院外大门前。负责选举工作的人员可以轻易将票箱还原场所，故密云公安分局认定我将票箱抱回家，致选举无法进行的事实认定错误。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亦属错误。我诉请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密云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3月23日9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X镇X村三队村民代表选举过程中，刘国梅以选举方式不对为由，将选票箱拿回家中，造成该选举无法正常进行，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刘国梅具有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违法事实。刘国梅对选举不满，没有采取正当措施解决问题，而是将正在进行村民选举的票箱拿回家中并将票箱损坏，导致选举无法正常进行，该行为具备《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构成要件。同时,刘国梅于2016年7月11日因扰乱法庭秩序罪被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属于刑罚执行完毕三年内违反治安管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我局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规定，在处罚前向刘国梅进行了告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处罚，并向刘国梅送达被诉处罚决定，依法告知了各项权利和义务。我局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梅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5月14日，我局收到刘国梅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我局于当日受理并向密云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密云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密云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我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我局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7月12日邮寄送达刘国梅。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我局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市公安局具有对密云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予以受理、审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刘国梅在北京市密云区X镇X村选举时，将选票箱拿至其家中并损坏，实际造成选举中断，影响了正常的选举秩序。密云公安分局依据刘国梅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刘国梅破坏选举秩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国梅于2016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后，在2019年3月23日再次违反治安管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第（五）项“刑罚执行完毕三年内，或者在缓刑期间，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从重处罚”的规定，密云公安分局对刘国梅作出拘留10日的处罚，处罚幅度适当。密云公安分局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执法程序合法。市公安局受理刘国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对案件材料予以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刘国梅及密云公安分局，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公安局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刘国梅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国梅的诉讼请求。刘国梅不服上述判决，以一审法院判决证据认定错误、回避关键争议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向一审法院所提全部诉讼请求。密云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未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提起上诉。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密云公安分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19年3月23日10时48分至11时22分对刘国梅的询问笔录；2、2019年3月23日15时56分至16时25分对刘国梅的询问笔录。证据1-2用以证明刘国梅承认在案发当日确实将正在进行选举使用的票箱拿走，扰乱了选举秩序；3、2019年3月23日11时40分至12时10分对郭某的询问笔录；4、2019年3月23日10时20分至10时50分对张某的询问笔录；5、2019年3月23日11时45分至12时15分对徐某的询问笔录；6、2019年3月23日9时40分至10时10分对王某的询问笔录。证据3-6用以证明刘国梅确实在选举期间将票箱拿走，影响正常选举秩序；7、接受证据清单及情况证明、选举代表的推选办法等材料；8、现场拍摄的票箱照片；9、受案登记表；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1、被诉处罚决定；12、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13、朝阳区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据9-13用以证明查处程序合法；14、刘国梅违法犯罪记录情况；15、本案中相关人员身份证明信息。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接受复议申请材料清单，用以证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情况；2、行政复议申请书，用以证明刘国梅申请行政复议情况；3、被诉处罚决定、身份证复印件等，用以证明刘国梅申请行政复议提交材料的情况；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用以证明通知密云公安分局提交答复等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密云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6、被诉复议决定，用以证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等情况；7、送达回执，用以证明向密云公安分局送达被诉复议决定情况；8、邮寄凭证，用以证明向刘国梅送达被诉复议决定情况。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刘国梅提交了20名村民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当时的选举是非法选举，且没有任何人见到其把选举箱搬到自己家中。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密云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1和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刘国梅提交的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密云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23日，密云公安分局接到报案称，在当日9时左右，在北京市密云区X镇X村，刘国梅因对选举不满，将选票箱拿回家并损坏，导致选举无法进行。密云公安分局当日传唤了刘国梅及证人郭某、张某、徐某、王某。刘国梅在2019年3月23日密云公安分局对其进行的两次询问中均认可其认为在X三队选村民代表过程中，选举方式不对，其就将选票箱拿回家，并在抓票箱投票口时将票箱撕坏。当日，密云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对刘国梅进行了告知，同日通知了刘国梅家属其被拘留的事实及执行拘留的地点和期限。刘国梅在行政处罚告知书、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上签字。现拘留已执行完毕。2019年5月14日，市公安局收到刘国梅的行政复议申请，刘国梅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并向密云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密云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密云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7月12日邮寄送达刘国梅，于2019年7月13日机要送达密云公安分局。另查，刘国梅于2016年7月11日因扰乱法庭秩序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密云公安分局具有维护辖区内社会治安秩序，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予以处罚的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市公安局具有接收刘国梅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规定，“违法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重处罚：……；（五）刑罚执行完毕三年内，或者在缓刑期间，违反治安管理的。”本案中，根据密云公安分局所提对刘国梅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国梅实施了于2019年3月23日在北京市密云区X镇X村三队村民代表选举过程中，将选票箱拿回家中，造成该选举无法正常举行等行为。刘国梅的上述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但尚不够刑事处罚，属于违反治安管理法律规定的情形。密云公安分局在履行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后，根据刘国梅违法行为的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刘国梅在刑罚执行完毕三年内再次违反治安管理等情形，在法定处罚种类及处罚幅度内裁量适用处罚规定，据此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刘国梅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刘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刘国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