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0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翰林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经济开发区翰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8361641X0。法定代表人：何荣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助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百川财富广场1单元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6498923X1。诉讼代表人：郑明继，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农，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菊媚，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开源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七贤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9501070M。诉讼代表人：楼荣斌，杭州开源艺术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原审被告：何荣生，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登峰，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原审被告：胡玉兰，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黄山翰林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堂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助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业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杭州开源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艺术品公司）、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7）皖1002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翰林堂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被上诉人助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农，原审被告何荣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开源艺术品公司、程登峰、胡玉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林堂文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翰林堂文化公司归还助业担保公司本金235.3万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助业担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助业担保公司不应认定为适格的原告。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为案外人张淑芳，一审法院仅以张淑芳出具的说明认定助业担保公司为借款人不当。二、如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助业担保公司，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助业担保公司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后通过高息转贷，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业务。三、翰林堂文化公司已偿还764.7万元，鉴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应将该款抵偿借款本金。二审庭审中，翰林堂文化公司增加上诉理由，认为助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助业担保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一审中助业担保公司已提供了张淑芳本人的说明，该说明由一审法院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主体并无错误。二、关于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翰林堂文化公司所引用的条款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同时助业担保公司并非从事金融活动，亦不是放贷行为。三、双方曾以书面形式对款项进行确认，双方确认尚欠600万元，且一审法院在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已委托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对往来账目进行了审计，结论亦是尚欠600万元，该事实已在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另外，翰林堂文化公司当庭增加上诉理由不当，且本案并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助业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印章被扣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何荣生述称：一、对翰林堂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可。助业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向不特定的公众非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该行为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案涉合同应属无效。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名义上的出借人为张淑芳，其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应当可以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案涉借款最后展期至2015年的1月31日，助业担保公司于2017年12月份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开源艺术品公司、程登峰、胡玉兰未发表意见。助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连带偿还助业担保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6304334元（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的利息为1984334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4320000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助业担保公司以其工作人员张淑芳名义（甲方）与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0529号），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12日，并由程登峰、胡玉兰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此外，合同还约定：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借款额的10%，自逾期之日起应向甲方支付利息并另行支付逾期额合同约定利率100%的罚息及每日1000元的逾期管理费。同日，张淑芳转账1000万元至翰林堂文化公司指定账户。2014年6月12日，何荣生向张淑芳出具保证函，愿意就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助业担保公司2014年12月26日以张淑芳的名义与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借字2014第0529号《借款合同》……后于2014年11月7日还款人民币400万元整，余款陆佰万元整展期至2014年12月15日，现借款人仍需继续使用资金……借款到期日延期至2015年1月31日”。此外，协议还约定借款人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出借人支付展期期间（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综合费用470000元。同日，翰林堂文化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其欠案涉合同项下借款（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综合费用1984339元，该款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保证人为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借款到期后，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未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1月12日张淑芳出具书面《说明》，确认上述借款系助业担保公司以其名义出借给翰林堂文化公司和开源艺术品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助业担保公司享有和承担。另查明：助业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成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于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5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助业担保公司总经理张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期间，助业担保公司相关印章于2015年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扣押。自丁成业、张瑜被捕后，助业担保公司随即停业，无人管理。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屯刑初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认定丁成业、张瑜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助业担保公司自成立始，未经营非融资性担保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任一项业务，以联合理财及债权转让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因此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丁成业、张瑜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1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0刑终52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002清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助业担保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助业担保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三、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四、助业担保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案涉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助业担保公司提供了张淑芳本人的《说明》，确认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助业担保公司，且法院对张淑芳的《谈话笔录》也对此进行了确认，故对助业担保公司系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作为出借人，助业担保公司以张淑芳的名义出借1000万元给翰林堂文化公司及开源艺术品公司，且已实际履行，助业担保公司据此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助业担保公司的负责人丁成业、张瑜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助业担保公司未构成单位犯罪，在刑事判决主文中并未涉及案涉款项的追缴，且本案双方借款行为与助业担保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性质亦不相同。此外，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相关金融管理法律规范禁止无资格的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业务的行为，其立法目的在于实现行政管理职能。该禁止性规定针对的是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一方当事人，法律责任表现形式为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其性质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本案中，借贷双方确实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方提供有担保，两者之间应系一种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也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双方所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有关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随之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翰林堂文化公司主张其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共计归还借款12147000元，其中有证据证明的仅为其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张淑芳55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转账给张淑芳的400万元。但根据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何荣生、程登峰、胡玉兰确认已归还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数额为400万元，并就未归还的600万元作了延期归还约定，故助业担保公司主张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归还600万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翰林堂文化公司辩称其共计归还1214.7万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助业担保公司虽未构成单位犯罪，但鉴于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并利用该资金用于放贷，故合同对利息、违约金、罚息的约定应属无效。但因案涉借款被借款人实际占用，故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可按年利率6%向助业担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四。一、本案主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2月1日起算。但因助业担保公司相关印章于2015年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司主要负责人丁成业和张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公司无人管理，故本案诉讼时效依法中止。2017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对助业担保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由清算组管理和处分其财产，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等法律活动，诉讼时效恢复计算。现清算组于2017年12月8日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人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依法应对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程登峰、胡玉兰、何荣生虽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保证期限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最后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31日，且保证期间不适用中断和中止的规定，故本案保证期间至2017年1月31日届满。现助业担保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已过，程登峰、胡玉兰、何荣生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对助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开源艺术品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且并不影响法院依据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助业担保公司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助业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87元，由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0529号）第四条明确约定双方另行约定借款利息。二审另查明，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委托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对助业担保公司涉嫌非法吸储资金的去向（2011年至2015年1月21日）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生效刑事裁判予以确认。2015年4月13日，翰林堂文化公司以往来款名目通过安徽休宁农村商业银行蕉充支行汇入助业担保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黄山市分行开立的账号为34×××28的银行账户10万元。2015年6月5日，翰林堂文化公司以往来款名目通过安徽休宁农村商业银行蕉充支行汇入助业担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黄山分行城建支行开立的账号为13×××35的银行账户25万元。二审再查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浙0110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开源艺术品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4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浙0110民破1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终止杭州艺术品公司重整程序，宣告开源艺术品公司破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助业担保公司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数额；四、助业担保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系张淑芳与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签订合同并从张淑芳的个人银行转账出借，但张淑芳已书面作出说明，明确该借款系助业担保公司以其名义出借，且该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核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助业担保公司实际出借并认定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及刑事犯罪情形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鉴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因行为人违反公法规范所规制的当事人市场准入资格而由刑法确认为犯罪的一类罪名，但市场准入资格类规范在民法上通常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一概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的依据。本案中，助业担保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助业担保公司的负责人丁成业、张瑜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助业担保公司未构成单位犯罪，基于此，翰林堂文化公司以案涉借款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且违反了有关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禁止经营的规定为由，认为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翰林堂文化公司及其与开源艺术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荣生于2014年12月26日在《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中确认截至该协议签订时仅于2014年11月7日归还400万元，尚欠案涉借款600万元，且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的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截至2015年1月21日，翰林堂文化公司尚欠借款600万元未予偿还。对该600万元款项，一审判决认定自双方约定借款展期到期后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助业担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翰林堂文化公司上诉称，其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6月5日偿还20万元、10万元、25万元。但经本院核实，2015年1月15日的还款凭证载明的收款人并非助业担保公司或张淑芳，该笔20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对于翰林堂文化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2015年6月5日汇入助业担保公司银行账户的10万元、25万元，系发生于《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之后，且助业担保公司认可该款用于偿还案涉债务，本院依法认定该两笔汇款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分别按先抵扣资金占用利息，余款予以抵扣本金的原则予以冲抵债务。翰林堂文化公司上诉认为仍有其他还款，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主张款项往来涉及与案外人的交易，其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依据不足。据此，本院认定，截至2015年6月5日，翰林堂文化公司、开源艺术品公司尚欠助业担保公司借款本金5773035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止，以600万元本金为基数的资金占用利息为71014元（600万元×0.06÷365日×72日），2015年4月13日还款10万元先冲抵资金占用利息后，余额抵扣本金28986元，即截至2015年4月13日尚欠本金5971014元；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以5971014元本金为基数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2021元（5971014元×0.06÷365日×53日），2015年6月5日还款25万元先冲抵资金占用利息后，余额抵扣本金197979元，即截至2015年6月5日尚欠本金5773035元】，自次日起以该本金数额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四。助业担保公司因公司相关印章于2015年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司主要负责人丁成业和张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公司无人管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情形并无不当。翰林堂文化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借款超出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翰林堂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7）皖1002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山助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7）皖1002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山翰林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开源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山助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5773035元及利息（利息以577303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87元，由黄山翰林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开源艺术品有限公司承担53700元，由黄山助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2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76元，由黄山翰林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4476元，由黄山助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余陶然书记员吴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