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再14号 原审原告：**利，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华绒，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程，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干志新，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原审原告**利因与原审被告干志新、董华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浙0281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交付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11月18日，本院立案再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莎、原审被告董华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程、原审被告干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利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原审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二原审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1%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6日，两原审被告因家庭经营裘皮生意需要向原审原告借款200000元，同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分，利息两个月一付。两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两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裘皮生意。两原审被告在2018年9月3日支付截至2018年8月6日的利息，后又于2018年11月收到1200元利息，2019年2月3日收到4000元利息，之后本金与利息均未支付。经原审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向法院起诉。 原审被告干志新再审中答辩称：原审原告把330000元借款分两个案件起诉系故意规避相应法律规定；其中200000元借款的借条上干志新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为，系原审原告**利母亲干银花要求原审被告董华绒代为书写；本人对该借款不知情，综上，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董华绒答辩称：1、原审被告董华绒与原审原告**利之间是不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系原审原告**利的母亲干银花出借给本被告，本被告系根据干银花的指示在借条上写明借款人是**利，故本案原审原告**利与本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本被告向干银花借款系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本金及利息，且本被告董华绒自己名下有店铺，能够证明其并不参与干志新的生意经营。 原审原告**利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董华绒、干志新共同归还原审原告借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至实际履行时止按月1%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两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6日，原审被告董华绒出面向原审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月息1分，利息两个月一付，借条由原审被告董华绒签署了两原审被告名字。原审被告董华绒于2018年9月3日支付了截至2018年8月6日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及后期利息至今均未支付。另查明，2011年7月12日两原审被告之子干航程在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字号为余姚市莘绒皮草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余姚市朗霞街道杨家村。2016年9月22日原审被告干志新在四川省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坡分局注册登记字号为东坡区兴博里亚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东坡区大东街108号负一楼18号。并于2018年7月31日以余姚市莘绒皮草厂的营业执照注册号在淘宝网上注册网名为兴博里亚皮草工厂的网店，从事裘皮服装销售。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干志新辩称其职业为木工，其妻子董华绒系家庭妇女，没有从事生意经营，董华绒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但从原审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原审被告干志新及其子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两家个体工商户，从事裘皮服装的加工制造和销售，且其后在淘宝网上注册的网店从店名称谓、设立依据及业务范围与干志新及其子注册经营的两家实体店均有内在联系，属于典型的家庭经营模式。据此，原审原告诉称原审被告董华绒借款用于两原审被告共同经营裘皮生意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两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认定该借款为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干志新认为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本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债务经原告催讨，两原审被告至今未归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约定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董华绒、干志新共同归还原审原告**利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再审中，为证明己方的诉讼主张或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董华绒分别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原审被告干志新未提交证据。所提交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现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1、借条1份，拟证明原审被告董华绒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原审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1分的事实。原审被告干志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被告董华绒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系个人所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余姚市莘绒皮草厂相关资料、照片、工商登记信息及淘宝网公示信息1组，拟证明原审两被告以家庭为单位，在杨家村经营皮草生意，以及原审两被告的儿子甘航程注册成立有余姚市莘绒皮草厂，并在淘宝上开有网店的事实。原审被告干志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并未用于其的服装经营，该借款发生在2017年7月5日，而在借款前余姚市莘绒皮草厂就未经营了，也就是该厂其未实际经营。原审被告董华绒对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3、东坡区兴博里亚服装店工商信息及年报材料1组，拟证明原审被告以家庭为单位，经营皮草生意的事实。两原审被告对质证意见同上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审被告董华绒所涉借款有200多万元，其仅为经营本人名下小店无需如此巨大金额的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家庭皮草生意的事实。原审被告干志新表示对该判决书所涉借款不知情；原审被告董华绒表示该判决书确认其向杨月楠借款，当时向干银花借款也是其个人用于归还该借款或其他人借款以及支付利息，而非用于共同家庭共同经营。且该判决当时仅认定原审被告董华绒承担责任，未认定干志新承担责任；另，即使认定与杨月楠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亦不能推定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干志新未提交证据。 对原审被告董华绒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1、借条2份，拟证明两份借条系（2019）浙0281民初2734、2735号案件关键证据，两案原、被告均一致，借款事实一致，法律关系一致，原审原告为规避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案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通知中的规定，将33万债务债权拆分为两个案件，用来规避这一规定的事实。原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起诉在先，高院规定出台在后，其依法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录音翻译1份，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归还其他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第2点证明董华绒与实际借款人干银花已就涉案借款已经重新达成还款协议，且根据该还款协议的还款时间还没有到。原审原告认为录音材料存在删减可能，且形成于原审判决生效之后，相关表述意见也是董华绒的个人说法，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干志新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审原告虽对真实性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两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6日，原审被告董华绒出面向原审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月息1分，利息两个月一付，借条由原审被告董华绒签署了两原审被告名字。原审被告董华绒于2018年9月3日支付了截至2018年8月6日的借款利息；2018年11月原审被告董华绒支付利息1200元，2019年2月3日归还本金4000元。其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至今均未支付。 另查明，2011年7月12日两原审被告之子干航程在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字号为余姚市莘绒皮草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余姚市朗霞街道杨家村。2016年9月22日原审被告干志新在四川省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坡分局注册登记字号为东坡区兴博里亚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东坡区大东街108号负一楼18号。并于2018年7月31日以余姚市莘绒皮草厂的营业执照注册号在淘宝网上注册网名为兴博里亚皮草工厂的网店，从事裘皮服装销售。 又查明，案涉款项系经原审原告母亲干银花交付给原审被告董华绒。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董华绒之间有民间借贷纠纷。原审被告董华绒提出其与原审原告之间并无纠葛，应与原审原告母亲干银花发生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难以成立，理由是：原审被告董华绒在明知款项交接均是与案外人干银花之间进行，但仍愿意出具借条给干银花的女儿即本案原告，且干银花明确表示其不作为法律上的权利人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明干银花此举会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故原审原告**利作为借条所载权利人出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成立；两原审被告又均提出案涉借款系董华绒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亦不能成立，理由是：1、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董华绒代原审被告干志新签名的情节来看，双方之间就案涉借款的合意是要求两原审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2、从原审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原审被告干志新及其子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两家个体工商户，从事裘皮服装的加工制造和销售，且其后在淘宝网上注册的网店从店名称谓、设立依据及业务范围与干志新及其子注册经营的两家实体店均有内在联系，属于典型的家庭经营模式。据此，原审原告诉称原审被告董华绒借款用于两原审被告共同经营裘皮生意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3、原审被告董华绒提出所借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支付相应利息，亦未提交证据。因此原审原告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原审被告干志新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与其无涉，但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而原审被告董华绒所提交证据难以证明案涉债务与原审被告干志新无涉，故案涉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就本案所涉200000元借款及（2019）浙0281民再13号案件所涉130000元借款，原审被告董华绒归还的款项的性质有争议，原审原告认为是支付利息，而原审被告董华绒认为归还本金，经本院审查，4000元有手续出具且载明是本金，而1200元无书面依据，故本院认定归还的4000元性质为本金，而1200元系支付利息，该两笔款项原审未予查明并扣除，故再审应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原审判决确有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0281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董华绒、干志新共同归还原审原告**利借款196000元，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合计五个月零二十七天）的利息10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止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196000元、月息1%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减半收取2262元，由原审原告**利负担25元，被告董华绒、干志新共同负担2237元。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原审原告**利负担50元，被告董华绒、干志新共同负担4399元，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金玉萍 审 判 员  叶 锋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张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