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革，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安，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继全，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林（系闫继全之表弟），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萍，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刘文革、孙文安因与被上诉人闫继全、陈立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7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革及其与上诉人孙文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被上诉人闫继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立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革、孙文安上诉请求：1.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7085号民事判决；2.改判闫继全、陈立萍返还不当得利款67000元；3.上诉费用由闫继全、陈立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9月25日，刘文革与闫继全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刘文革劳务分包闫继全承包的宝力根花群冠农牧业养殖基地工程中青贮窖的土建工程，包括砌砖、抹灰、钢筋模板、混凝土。青贮窖共14栋，每栋建筑面积为1800平方米，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65元。合同签订后，刘文革进场组织工人施工。施工过程中，2016年7月，刘文革、孙文安因工程结算问题与闫继全、陈立萍发生口角，导致闫继全、陈立萍受伤。后经协商，约定刘文革、孙文安赔偿闫继全、陈立萍医疗费等损失120000元,在达成协议前刘文革、孙文安已赔偿了32000元，协议约定其余的88000元赔偿款在闫继全欠刘文革的劳务费结算时扣除。后在2016年11月，刘文革与闫继全、群冠农牧业养殖基地工程的各区承包人及工程的发包人代表张海燕在劳动局核算确认，刘文革的人工工资劳务费为2460710元。2017年1月23日,刘文革通过扎赉特旗劳动局在本人应得的劳务费中转账支付给闫继全赔偿款47000元。2018年2月6日,刘文革与闫继全共同到扎旗劳动监察大队以借款的名义又从刘文革应得的劳务费中支付给闫继全赔偿款20000元。但闫继全、陈立萍收到67000元赔偿款后，又以刘文革、孙文安未履行和解协议给付88000元赔偿款为由，将刘文革、孙文安起诉到法院。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给付赔偿款88000元。判决生效后经执行，给付了88000元的赔偿款。闫继全、陈立萍起诉后经法院执行得到了赔偿款88000元，刘文革、孙文安分两次给付的赔偿款67000元闫继全、陈立萍已无合法依据继续占有，要求闫继全、陈立萍返还67000元不当得利款。但一审法院却按闫继全的陈述认定其收到的67000元系工人工资，而非赔偿款。一审法院对刘文革、孙文安提交的闫继全本人签字确认的核算单未予采信，属采信证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闫继全辩称，不同意刘文革、孙文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67000元是农民工的工资，是由劳动局拨付给闫继全，且劳动局支付的所有款项都是农民工工资。刘文革只是清包，不参与管理，67000元系农民工工资，不是赔偿款。陈立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刘文革、孙文安诉称的67000元，经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4017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其中47000元系扎赉特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闫继全账号汇款，与陈立萍没有关系，另20000元刘文革、孙文安诉称系其与闫继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亦与陈立萍没有关系。因此，刘文革、孙文安起诉陈立萍主体不适格，陈立萍没有收到刘文革、孙文安给付的不当得利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文革、孙文安的诉讼请求。刘文革、孙文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闫继全、陈立萍返还刘文革、孙文安不当得利款6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刘文革与闫继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2016年7月，刘文革、孙文安与闫继全、陈立萍因工程承包问题相互厮打，导致闫继全、陈立萍受伤，经双方协商后于2016年9月4日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刘文革、孙文安赔偿闫继全、陈立萍120000元，在2016年8月24日前首次付清32000元，其余88000元在闫继全欠刘文革和孙文安的工程款结算时扣除后刘文革和孙文安一次性付给闫继全和陈立萍”。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闫继全名下账号为×××账户中收到47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系国家财政部门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拨付；2018年2月7日，扎赉特旗宝力根花财政所向闫继全账户汇款转账20000元。闫继全认可收到上述47000元、20000元，合计67000元。再查明，2018年2月6日，闫继全、刘文革共同向扎赉特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借据一枚，金额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闫继全取得的67000元并非刘文革或孙文安向闫继全转账，刘文革或孙文安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67000元系刘文革或孙文安所有并授权有关单位或个人向闫继全转账，刘文革、孙文安无法证明闫继全、陈立萍自刘文革、孙文安处取得不当利益，刘文革、孙文安亦未举证证明因闫继全取得上述67000元而对刘文革、孙文安造成损失，因此，对刘文革、孙文安要求闫继全、陈立萍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文革、孙文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文革、孙文安提交张海燕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用以证明2460710元是由刘文革一方享有的工人工资。经闫继全质证认为刘文革、孙文安所述自相矛盾，支付劳务费的主体是张海燕，该保证书是无效的，因2018年张海燕已经不是内蒙古群冠农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革、孙文安提交息诉罢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已退回），证明张海燕出具保证书是有效的。经闫继全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刘文革、孙文安想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依刘文革申请到扎赉特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相关证据并对大队长张贵喜制作询问笔录，张贵喜陈述给闫继全拨款“具体原因不清楚，这是他们自己协商完同意给的”。经刘文革、孙文安质证认为，张贵喜的陈述正确，涉案劳务费是其享有的工人工资，不包括闫继全的工人工资，之所以分两次给，就是为了履行刘文革、孙文安与闫继全签订赔偿协议。经闫继全质证认为张贵喜应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不可信，对其笔录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文革、孙文安于2019年5月5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闫继全、陈立萍给付借款6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67000元是否为刘文革、孙文安支付给闫继全、陈立萍的人身损害赔偿款，能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核心在于受益人取得利益是否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刘文革、孙文安主张涉案67000元系转给闫继全、陈立萍的赔偿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述事实，且在依其申请对扎赉特旗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张贵喜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张贵喜陈述涉案款项转给闫继全虽系经闫继全与孙文安、刘文革协商转款，但并不清楚款项用途；另刘文革、孙文安曾以该款系闫继全、陈立萍向其借款为由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刘文革、孙文安的请求前后矛盾，不符常理，无法确定转入闫继全账户的67000元系刘文革、孙文安支付给闫继全、陈立萍的人身损害赔偿款，不能认定闫继全取得该款系不当得利。综上，对刘文革、孙文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文革、孙文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上诉人刘文革、孙文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