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智奇，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宋瑞，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北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姬勇斌，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中立，该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杰，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二七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马义中，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仲慧，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仁杰，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沈冲，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宋智奇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以下简称柳林公安分局）、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2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智奇的委托代理人宋瑞、邬宏威，被上诉人柳林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中立、李杰，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仲慧，原审第三人沈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林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5月16日凌晨1时许，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杨金路河南新福源置业有限公司马林项目（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工地，沈冲在未告知宋智奇及其家人的情况下，私自找工人将宋智奇母亲的坟墓挪移他处。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沈冲以破坏污损坟墓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宋智奇不服，向郑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审理后查明部分将所认定事实表述为“……私自找工人将工地内宋智奇家的坟墓挪移他处”。郑州市公安局认为，柳林公安分局以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沈冲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郑州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柳林公安分局作出的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凌晨1时许，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杨金路河南新福源置业有限公司马林项目（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工地，沈冲在未告知宋智奇及其家人的情况下，私自找民工将宋智奇家埋于此地的坟墓挪移他处。2019年5月18日，宋智奇之女宋莹发现后报警，柳林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18日受理案件后，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对宋莹、陈书建进行询问查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5月29日，柳林公安分局对沈冲、熊强进行询问查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确认沈冲擅自挪移坟墓的事实，制作了辨认笔录确认沈冲实施破坏坟墓和安放棺椁尸骨的地方，并向沈冲履行行政处罚前告知义务。当日，柳林公安分局作出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沈冲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壹仟元。宋智奇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6月2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将宋智奇的行政复议申请转送郑州市公安局，郑州市公安局书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柳林公安分局作出的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宋智奇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柳林公安分局作为其行政区域内负责治安管理工作的部门，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行政处罚的职权。沈冲将宋智奇家的坟墓破坏并迁走的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破坏他人坟墓，柳林公安分局作出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柳林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18日受案登记后，未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给宋智奇出具受案回执，存在程序瑕疵，以后应予改进。关于宋智奇所称柳林公安分局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经查，柳林公安分局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事实的认定确实不够完整，而郑州市公安局郑公复决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做出补正，将查明事实表述为：将工地内宋智奇家的坟墓挪移他处。该事实认定问题并不影响法律适用和所作行政处罚的适当性。原审法院在此仍要提醒柳林公安分局，以后在法律文书中要准确、全面认定事实，提升行政执法的严肃性和公信力。关于宋智奇在质证中提出柳林公安分局未对重新埋葬的尸骨进行DNA鉴定的问题，宋智奇提交的证据6显示，案涉工地内仅有宋智奇一户地表附着物未清除，柳林公安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亦对沈冲擅自挪移坟墓的事实、实施破坏坟墓和安放棺椁尸骨的地方进行了确认和辨认，足以证明重新埋葬的尸骨与宋智奇家的坟墓有唯一对应关系，因此，柳林公安分局未对重新埋葬的尸骨进行DNA鉴定并无不当。关于宋智奇所称原坟墓中高价值随葬品被盗的情况，经查，在案涉行政处罚程序中宋智奇并未提出，该事实是否存在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无关，宋智奇如主张其权利应被救济，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郑州市公安局作为柳林公安分局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郑州市公安局受理宋智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了书面审理，并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宋智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智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宋智奇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尸骨数量不符，且犯罪嫌疑人不能提供全程录像以证明其指认尸骨就是上诉人被盗尸骨。后又发现高价值陪葬品被盗一事。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对沈冲同伙进行相应处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地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将本案移送至司法机关处理，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290号行政判决；2.撤销柳林公安分局作出的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郑州市公安局作出的郑公复决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柳林分局辩称，1.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上诉人行政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与理由，纯属个人的辩解，不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沈冲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由于没有对重新埋葬的尸骨鉴定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行政行为不合法，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案中沈冲故意破坏、污损他人坟墓的违法行为存在，有宋莹的陈述申辩和沈冲的陈述申辩，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材料等证据证实，虽未对重新埋葬的尸骨进行鉴定，但依据上述证据仍可查明沈冲将金水区杨金路河南新福源置业有限公司马林项目（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工地内宋智奇家坟墓挪移他处的事实，其违法行为构成了故意破坏、污损他人坟墓。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没有对重新埋葬的尸骨进行鉴定，而导致无法认定沈冲的违法行为是构成治安案件还是构成刑事案件，因此原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案是否构成刑事案件，是否依法应当追究沈冲的刑事责任，不是行政诉讼所解决的行政争议。在复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告知其如认为沈冲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应依法向柳林公安分局报案，待进一步侦查后，作出立案与否的决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行政诉讼的目的之一是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故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没有将本案移送至司法机关处理，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冲当庭未发表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智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坟墓位置视频1和2及照片坟墓位置图1和照片一二期平面图；2.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438号、77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豫政土（2013）457号文件；4.郑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郑州市城市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依法履职申请书（郑州市城市管理局）、暂停发放规划许可证申请、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履职申请回复。5.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疑似棺犉尸骨现场照片、犯罪人指认的新坟墓，上诉人、施工方及派出所开棺验尸后视频1和视频2。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的证据1、5均属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和评判。上诉人的证据2、3、4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原审认定“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杨金路河南新福源置业有限公司马林项目（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工地”的事实不当。应认定为，在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河南新福源置业有限公司马林项目（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工地。本院认为，柳林公安分局作为其行政区域内负责治安管理工作的机关，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行政处罚的职权。沈冲将宋智奇家的坟墓破坏并迁走的事实成立，有沈冲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故意破坏、污损他人坟墓。关于宋智奇提出柳林公安分局未对重新埋葬的尸骨进行DNA鉴定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宋智奇的代理人宋瑞当庭明确表示，涉案项目工地中原本有两处坟墓，另一处坟墓已由其家人迁移离开工地范围；结合柳林公安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沈冲对其擅自挪移坟墓的事实、实施破坏坟墓和安放棺椁尸骨的地方进行了确认和辨认，足以证明重新埋葬的尸骨与宋智奇家的坟墓有唯一对应关系。因此，柳林公安分局未对重新埋葬的尸骨进行DNA鉴定并无不当。关于宋智奇所称原坟墓中随葬品被盗的情况，因宋智奇并未在行政处罚程序中提出，其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柳林公安分局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对沈冲挪移涉案坟墓事实的认定不够完整，郑州市公安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该事实认定已经做出补正。柳林公安分局受案登记后，未向宋智奇出具受案回执，及表述事实不够完整的情况，原审法院已经予以指出，并要求柳林公安分局今后加以改进。综上，柳林公安分局作出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9）1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沈冲以破坏、污损坟墓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郑州市公安局受理宋智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了书面审理，并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宋智奇提出原审没有将本案移送至司法机关处理、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是否移送线索，不属于法定的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不因此构成审判程序违法，故宋智奇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智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红伟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陈曼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