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华林路207号福建广电网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广电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74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福建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爱奇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广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权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获得诉权之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过高，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相符。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损失。2、上诉人没有获利，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违法所得，且“爱家电视”APP总下载次数仅为1万次，受众范围小，上诉人是一地方性广电公司，区域性特征明显，影响范围小。3、一审判决与类案、同案相比也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在权利方没有损失，侵权方没有获利的情形下，应当判决停止侵权及赔偿合理费用，而即便应当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判定的损失赔偿与本案事实和情节不相符。三、被上诉人未提交有关公证费、律师费的支出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合理支出显然无依据。爱奇艺科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福建广电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爱奇艺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0万元；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显著过低。一、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影响力及商业价值，且被上诉人侵权时正值涉案作品热播期，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过低。二、上诉人为制止侵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了高昂的维权成本，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开支偏低。三、没有批量维权，只有批量侵权。被上诉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行为性质恶劣，应当予以严惩。综上望判如所请。福建广电公司辩称：不同意爱奇艺科技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著作权是应当予以保护的，权利有瑕疵，应当依据事实和相当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合理费用应当有相应的凭证，法院不应当推定合理支出进行判决。根据最高院的规定是应对同类案件进行同判。爱奇艺科技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建广电公司立即停止对爱奇艺科技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爱家电视”Pad端平台提供《本草中国》（第一季第2集年华）（简称涉案纪录片）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福建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科技公司经济损失195000元、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20万元。诉讼过程中，爱奇艺科技公司认可福建广电公司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科技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纪录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福建广电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爱家电视”平台（安卓系统Pad端，简称涉案App）提供涉案纪录片的播放服务，该片为热播综艺节目，福建广电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爱奇艺科技公司合法权益，给爱奇艺科技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爱奇艺科技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纪录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福建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App上提供了涉案纪录片的点播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纪录片，侵害了爱奇艺科技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二、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爱奇艺科技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关于福建广电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福建广电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所获的授权存在瑕疵,不应认定其获得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22日，上海笃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第一季》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1日。2016年8月24日，上海笃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云集将来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涉案纪录片的版权证明，载明该片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维权权利由上海笃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享有，该片发行播映时保留云集将来传媒（上海）有限公司的署名。该版权证明并非版权授权，而是对权属的确认，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海笃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始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此，爱奇艺公司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授权。爱奇艺公司有权就福建广电公司上述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福建广电公司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福建广电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科技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福建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纪录片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科技公司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律师出庭情况、本案疑难复杂程度等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科技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爱奇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