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5刑初3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仁矣，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远县，住镇远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8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仁矣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5月2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仁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仁矣把被害人潘某1带至镇远县青溪镇蓝莓酒厂后面草林内，违背被害人潘某1的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2、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仁矣到镇远县青溪镇米厂楼顶，违背被害人潘某1的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3、2018年5、6月的一天晚上，陈仁矣在青溪返乡创业园巡逻时看见被害人潘某1，把被害人带至监控室内，在监控室床上强行与被害人潘某1发生性关系。 4、2018年农历8、9月的一天，陈仁矣进入被害人潘某1在青溪返乡创业园住宿楼二楼209寝室内，在被害人潘某1的床上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5、2018年12月4日晚上，被告人陈仁矣酒后到青溪镇××宿舍楼××寝室内，其借着酒意当着被害人潘某1丈夫潘某2的面伸手摸潘某1胸部，并伸手进潘某1裤子里面摸潘某1阴部，后因潘某2的言语干涉，陈仁矣而离开。 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案发时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仁矣明知被害人潘某1系精神发育迟滞人员，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仁矣五年六个月至六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仁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认为在青溪返乡创业园监控室、青溪蓝莓酒厂后草林、青溪米厂楼顶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都是潘某1自己去的，并不是陈仁矣强行带她去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构成强奸罪。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仁矣把被害人潘某1带至镇远县青溪镇蓝莓酒厂后面草林内，与被害人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 2、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仁矣在镇远县青溪镇米厂楼顶与被害人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 3、2018年5、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仁矣在镇远县青溪返乡创业园监控室内的床上与被害人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 4、2018年农历8、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仁矣进入被害人潘某1在青溪返乡创业园住宿楼二楼209寝室内，在被害人潘某1的床上与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 5、2018年12月4日晚上，被告人陈仁矣酒后到青溪镇××宿舍楼××寝室内，当着被害人潘某1丈夫潘某2的面伸手摸潘某1胸部和阴部并想要与被害人潘某1发生性关系，因潘某2的言语干涉而离开。 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案发时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陈仁矣的照片、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仁矣为成年人，符合强奸罪的主体。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讯提解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供提纲、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保证人身份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6日对被告人陈仁矣涉嫌强奸罪依法立案侦查，2018年12月7日对被告人陈仁矣采取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镇远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8日对被告人陈仁矣依法执行逮捕。 （3）接受证据清单、疾病证明书，证实：受害人潘某1处女膜陈旧性裂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2与受害人潘某1系夫妻关系，潘某1疑似智力低下。2018年12月4日20时许，潘某2和潘某1在镇远县青溪镇五里牌返乡创业园员工宿舍209室休息时，陈仁矣来到家里后坐在潘某1旁边，后陈仁矣就用左手隔着衣服去摸潘某1的胸部，摸完胸部后陈仁矣用手伸进潘某1的裤子里去摸潘某1阴部，这时潘某2急喊道：“老陈你是搞什么”，陈仁矣未理会并继续抚摸潘某1，潘某2让陈仁矣停止，并叫陈仁矣马上离开，陈仁矣小声与潘某1说道：“这个天冷得很，你和我去床上睡，不去捅死你”，说完就开始拉扯潘某1，潘某2就打开门叫潘某1往门外跑。之后潘某2问潘某1，潘某1说2018年农历2月的一天，潘某1被陈仁矣拉进监控室的床上强行发生过性关系，并威胁潘某1不能告诉他人，如果告诉他人就让老板开除潘某2。后潘某2将情况告诉弟弟潘某3，潘某3了解情况后就报警了。 （2）证人雷某、刘某、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潘某1智力低下，一个人生活不能自理，潘某2智力也低下，只是较潘某1稍微好些。 （3）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6日，潘某2、潘某1告知潘某3，说是2018年12月4日晚，男保安（陈仁矣）在潘某2、潘某1家中摸潘某1的胸部和裆部，在之前的二月份还在保安监控室强奸潘某1，后潘某3报警。潘某1、潘某2智力都低下。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潘某2、潘某1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是黔东工业责任公司下属物业公司的保洁员，潘某1是潘某2的妻子。2019年1月以后，潘某1不再做保洁员。2018年，陈仁矣告知余某他得摸过潘某1的乳房，否认与潘某1发生过性关系。潘某1智力有问题，平时还自笑，讲话发音不准，说话方式不正常，不能够生活自理。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潘某1小时候发高烧导致智力低下，痴呆，说话不清楚。 （6）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潘某1未出嫁之前，生活不能自理，智力低下，有点呆头呆脑，说话不清楚。 （7）证人夏某、陆某的证言，证实：与潘某1丈夫潘某2系同事关系，潘某2智力正常，潘某1大脑反应迟钝，智力异常，基本生活不能自理。 4.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共二次），证实：2018年，陈仁矣一共强奸了潘某1四次。具体是：①2018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晚上，潘某1去青溪返乡创业园门口扔垃圾，陈仁矣在巡逻时看见潘某1，就把潘某1强行拉上车带至监控室内将门反锁，并将潘某1身上衣服脱光，在监控室床上强行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事后陈仁矣威胁潘某1说不要将此事告诉他人，否则就开除潘某1的老公潘某2。②2018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早上，潘某1一人在青溪返乡创业园住宿楼二楼209房间内，门未反锁，陈仁矣进入209房间内把潘某1的裤子脱光并把潘某1按在床上强行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潘某1挣扎喊救命，未能挣脱，事后潘某1穿好裤子并把陈仁矣赶出房门。③还有一次是陈仁矣将潘某1拉到蓝莓酒厂后面的草林内,把潘某1的内外衣裤全部脱完,强行与潘某1发生了性关系。④还有一次是陈仁矣喊潘某1上米厂的楼顶去,潘某1不想跟他上去,陈仁矣就追潘某1并威胁说:“你是不是不想打扫卫生了。”潘某1只好跟着上去，到楼顶时,陈仁矣就把潘某1内外衣裤全部脱光让潘某1睡到楼顶的地上,后强行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⑤2018年12月4日晚上，潘某1与老公潘某2在青溪返乡创业园住宿楼209房间内看电视、烤火，陈仁矣来敲房门，潘某2将门打开，陈仁矣进入房间坐在潘某1旁边，用手伸进衣服内摸潘某1胸部，摸了一会儿又把手伸进潘某1的裤子里面摸潘某1的下身，潘某2看见了在旁边也让陈仁矣不要搞了，但陈仁矣还当着潘某2的面说要潘某1和他上床，这时潘某2将房门打开，潘某1就趁机跑出了房门。后来潘某2把这件事告诉他二弟潘某3，潘某3了解情况后报警。 5.被告人陈仁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与潘某1在2018年共发生四次性关系。①陈仁矣在公安机关的九次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潘某1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一次是在2018年5、6月份的一天20时，陈仁矣一人在青溪镇五里牌三角石返乡创业园服务中心监控室上夜班，潘某1来到监控室，后陈仁矣指着监控室内的床对潘某1说：“你就在这张床上睡，这张床凉快。”潘某1就把她身上的衣服脱光裸身躺在床上，陈仁矣将身上衣裤脱光后上床与潘某1发生了性关系。第二次是2018年8、9月的一天20时，陈仁矣去宿舍楼巡逻监测灯光，走到潘某2与潘某1居住的209室敲门，潘某1将门打开，陈仁矣进去坐了一分钟就趟在被害人潘某1的床上休息。过十分钟左右，潘某1上床将她的衣裤脱完躺在床的里边，陈仁矣躺在床的外边，后潘某1拿薄毯将陈仁矣与潘某1的身体盖上，陈仁矣就用左手摸潘某1的胸部和腹部，摸完后让潘某1平躺在床上，并与潘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2月4日18时左右，陈仁矣与夏某一起吃饭喝酒，酒后下楼巡逻，20时许左右走到了潘某2与潘某1居住的209室敲门，潘某2把门打开后，陈仁矣进入房间厕所小便，小便后就坐到潘某2与潘某1中间烤火，这时潘某1摸陈仁矣大腿一下，陈仁矣就用左手伸进潘某1衣服内摸她的胸部，摸完胸部又用左手隔着潘某1内裤摸她生殖器。摸了一分钟，当时潘某2对陈仁矣说了几句话，后陈仁矣将手收回走进厕所洗手，潘某1与潘某2就离开209房间，随后陈仁矣也离开209房间。在摸潘某1时，潘某1只是语言上让其不要摸她，肢体上没有反抗挣扎，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都是她自愿的，陈仁矣未对潘某1实施殴打、辱骂、威胁的行为。潘某2为正常人，潘某1身体上有缺陷，具体表现为大脑反应迟钝。②被告人陈仁矣庭审中供述其与潘某1在青溪蓝莓酒厂后面的草林内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还在青溪酒厂楼顶发生了一次性关系。2018年12月4日晚在潘某1的宿舍内摸潘某1胸部和阴部时，是想要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的，但因自己醉酒了提不起兴趣而没有发生。 6.鉴定意见，证实：镇远县公安局依法聘请湖南省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怀博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07号），经鉴定，被鉴定人潘某1案发时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其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7.被告人陈仁矣的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仁矣辨认，在青溪镇××综合办公楼××楼视频室内床上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在青溪镇××宿舍楼××室床上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在209室床边的板凳上摸潘某1的胸部和阴部。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仁矣除对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在监控室发生性关系那次不是陈仁矣强行拉她进去的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已当庭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仁矣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明知被害人潘某1智力不正常，在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应当以违背妇女意志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仁矣构成强奸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仁矣犯强奸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仁矣多次与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应酌情从重处罚。其中一次因被害人的丈夫言语阻止而未得逞，应属犯罪未遂，此次犯罪行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陈仁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仁矣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妇女性的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警示他人，根据被告人陈仁矣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仁矣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镜 人民陪审员  龙志刚 人民陪审员  雷明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刘正章 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