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平乐县平乐镇东泉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0200160084D。 法定代表人：陈应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英，广西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九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乐县平乐镇东泉街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0579423650N。 法定代表人:叶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琪芳，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九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英、黄文军，被上诉人广西金九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平乐县人民法院的（2019）桂0330民初953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做出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厂房内六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石棉瓦不是被上诉人拆除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述区域的屋面都是上诉人用石棉瓦盖的，虽然从建厂时至今该厂房已有十多年，但屋面的石棉瓦已经上诉人多次维修，所有屋面的石棉瓦都是完好的，不存在自然风化损坏的现象。被上诉人在租赁该厂房时已经看过此屋面，并没有指出屋面存在石棉瓦已经出现自然风化现象，如果当时石棉瓦存在风化现象，被上诉人应当提出异议。现被上诉人提出是自然风化，那么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然而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拆除系被上诉人修建的部分厂房隔间缺乏事实依据。1、位于马渭蚊香二车间三栋2、3楼、四栋1、2、3楼、五栋2、3楼、八栋2楼的房屋隔间是被上诉人在承租了上诉人的厂房后自行修建的，这些房屋隔间不是上诉人修建的，在被上诉人承租厂房之前这些房屋隔间是不存在的，该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也作出了认定，因此，在租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有拆除上述楼中的房屋隔间的法定义务。2、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这些由被上诉人修建的厂房隔间，并发函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都没有履行义务，也不找上诉人协商处理，双方没有达成过处理意见，上诉人也不同意帮被上诉人拆除上述房屋隔间。故上诉人没有拆除房屋隔间的合同义务。以上事实证明，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拆除系被上诉人修建的厂房隔间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财产所有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广西金九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及石棉瓦顶棚是否应由被告修复问题。l、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民事证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民事诉讼中，即上诉人首先必须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破坏了其原有的石棉瓦顶棚，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而要求被上诉人替其提供被上诉人自己破坏的证据，更何况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破坏，完全曲解了法律规定，也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涉案的石棉瓦顶棚在被上诉人的前身公司租赁前早已由上诉人搭盖，至今已有十多年。根据石棉瓦的材料特性，其最高使用年限也是3-5年，已远远超过正常使田年限，其风化破损是必然现象，基本常识，依法无须证据证明。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十几年石棉瓦顶棚破损系风化破损，是上诉人对法律规定及装饰材料性能的无知。3、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对石棉瓦顶棚进行过多次维修，石棉瓦顶棚完好，完全是被上诉人破坏所致。上述两个事实，应当由上诉人举证。但是，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多次维修，也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进行了破坏。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便无事实依据。反而，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因此，租赁物的正常维修义务是出租人而非承租人。石棉瓦顶棚破损，本应由上诉人维修，上诉人不仅不履行义务，反要求承租人维修，违反法律规定。何况，被上诉人有何必要人为破坏，造成对自己正常使用的障碍？所以，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此诉请是正确的。二、关于拆除隔间的问题。1、租赁房屋的装修，有经出租人同意和未经出租人同意的两种情况，又分为形成附合的和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两种情形。不同的情况在合同终止时有不同的处理规定。最高法“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上述法条，被上诉人可以理解为：一是经出租人同意的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对装修物的处理按双方约定；二是，经出租人同意的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对装修物处理没有约定的，形成附合装饰装修物归属出租人所有；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归承租人所有，可由承租人拆走。三是，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最高法司法解释是针对房屋租赁的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参照本司法解释执行。2、涉案装修系经上诉人认可、且符合房屋租赁目的的合法装修并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所谓形成附合就是与原建筑不分离的天花板、隔墙、门、窗等。未形成附和的如可以拆下来的空调、设备、设施等。本涉案的隔间与原出租房屋形成完整统一房屋，属于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因此，合同届满或解除，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归出租人所有，承租方没有拆除权利，也没有拆除的义务。一审判决要求双方各拆除一部分，其实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鉴于此案甚小，不想浪费国家诉讼资源，故而没有上诉。上诉人的诉讼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予以驳回。 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马渭蚊香厂二车间三栋2、3楼、四栋l、2、3楼、五栋2、3楼、八栋2楼的房屋隔间，恢复原状，并将该房屋垃圾清理干净；2、判令被告把原告位于马渭蚊香厂二车间六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面积1000㎡）用石棉瓦盖好，恢复原状，并将垃圾清理干净；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2月,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原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广西平乐县平乐镇马渭村的二车间厂房及用地共15916.75平方米出租给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组培实验室用,租赁物为：第叁栋仓库3286.8㎡、第肆栋厂房5649.63㎡、第伍栋(除现鹏程车行租赁外)包装车间2031.12㎡、第陆栋烘房及成型车间2641.52㎡、第柒栋厕所66.96㎡、第捌栋仓库2121.14㎡、第玖栋值班室119.58㎡、第肆栋后面宿舍楼。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同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1、乙方使用甲方场地,必须保持环境卫生,生产区、管理区所产生的垃圾物须及时处理,堆放于甲方指定位置,由甲方负责运走；2、在租赁期间,如有水电等设施发生故障或门窗损坏,其维护费皆由乙方负责；3、乙方在租赁期间必须爱护室内外固有结构及设施,不得损坏或改造,如有损坏,乙方须照价赔偿或恢复原样。如确须改造变动房屋结构的,则必须征得甲方同意。乙方以书面形式请示甲方,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答复,在3个工作日内甲方不予答复的视作甲方同意；4、不论乙方中途毁约或期满搬走时,乙方都不得将变压器至墙体外线、墙体外水管等拆走,乙方在拆走生产设备、设施及安装的空调时,不得损毁甲方的房屋构造和外貌,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原样。但是,轻微损坏可以不用修复。某些设施、设备目前已老化,租赁期满后已超出正常使用年限,属于正常报废,乙方不负责修复,乙方保持升降机电机运转正常；5、租赁期满由乙方负责清理所用场地,交甲方验收后返回给甲方,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押金退回给乙方,即协议失效,终止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了被告使用,被告根据租赁的目的,在承租的厂房的第三栋2、3楼、第四栋的1、2、3楼、第五栋的2、3楼、第八栋的2楼分别修建了多间隔间作石斛组培苗实验室使用。被告在承租租赁物后,因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给付租金,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诉至该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履行,为此,原告于2018年7月3日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同年8月1日,该院作出了（2018）桂0330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搬走了部分生产设备,但未将搬空的厂房清理干净,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发出了一份通知,内容为：“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叶凡董事长：现依据平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0民初868号判决等法律规定,请你公司在2018年12月30日前交清欠款并将租赁厂房清理干净,完好地搬出租赁厂房；现有其他单位想租赁此厂房,因贵司在租赁的厂房内堆有大量的货物,伍栋楼梯间右边(原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堂)内还有大批炊具存放,故我司无法租出,如贵司不按时完好地拆除、清理、搬出租赁厂房,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负。特此通知。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盖章)。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2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了一份通知,内容为：“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你公司租用我公司的厂房用于经营,到目前为止,你公司给付我公司的房屋租金和保洁费只给付到2018年3月份,尚有从2018年4月份到2018年7月份的房屋租金和保洁费至今未给付；2018年8月份和2019年1月份到2019年4月份的房屋占用费和保洁费至今未给付；按照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你公司未按期给付上述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此,你公司除了应给付清尚欠我公司租金和保洁费的同时,还应给付尚欠款项10%的违约金和房屋占用费等给我公司。另你公司还未把退出的厂房及仓库内的垃圾清理干净,6栋厂房下筛车间的瓦背还未盖好恢复原状。鉴于以上事实,我公司特向你公司发出通知,请贵公司在收到我公司的通知7天内,派人来我公司商谈处理以上事宜,把所欠房屋租金、房屋占用费和保洁费及违约金付清,并把退出的厂房及仓库内的垃圾清理干净,把6栋厂房下筛车间的瓦背盖好恢复原状,逾期不予解决的,我公司将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特此通知。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盖章)。2019年4月26日。”因被告未按通知执行,因而引起纠纷,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诉至该院。 另查明,原告所有的六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盖的是石棉瓦,是在建厂时盖上的,至今已有十多年,现屋面均未盖有石棉瓦。庭审中,原告诉称该石棉瓦系被告拆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年代久远,自然风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已将退出的厂房及仓库内的垃圾清理完毕。 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厂房租赁协议》复印件、（2018）桂0330民初40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桂0330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通知》复印件、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享有权利,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厂房和场地,被告已经占有、使用厂房和场地,并在承租的厂房的第三栋的2、3楼、第四栋的1、2、3楼、第五栋的2、3楼、第八栋的2楼分别修建了多间隔间作石斛组培苗实验室使用。由于被告未按约定给付租金而引起纠纷,导致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依法应按合同的约定将租赁物返还原告,但被告在租赁期间在厂房内修建的隔间是否应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财产所有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对被告在承租的厂房内修建隔间,当时未表示反对,且被告已经使用经营多年,作为出租人的原告亦未有提出异议,且被告在承租的厂房内修建隔间,也符合其租赁厂房作组培实验室用的合同目的,因此,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在该厂房内修建隔间的认可。因双方未对解除合同后该增设物如何处理进行约定,故按公平原则处理为宜。根据承租厂房的面积,第四栋的1、2、3楼的隔间由被告拆除并清理干净,恢复原状。第三栋的2、3楼、第五栋的2、3楼、第八栋的2楼的隔间由原告拆除。被告认为有部分隔间是前面租的人修建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承租厂房内的垃圾,被告在诉讼期间已清理完毕。六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盖的石棉瓦,原告主张是被告拆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是年代久了自然风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能提供该石棉瓦系被告拆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承租厂房内的垃圾清理干净及将六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用石棉瓦盖好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承租原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厂房中的第四栋的1、2、3楼的隔间拆除并清理干净,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提供了现场照片六组，照片一、二组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将8栋2楼、6栋成型区域屋面上的垃圾清理干净。照片三、四组拟证明通过将6栋灶房区域房屋屋面所盖石棉瓦与6栋下筛区域房屋屋面所盖石棉瓦现状对比，以及被堆放在8栋2楼、6栋成型车间屋面的石棉瓦事实，证实6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的石棉瓦是被上诉人人为拆除，而不是被自然风化。照片五、六组拟证实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4栋2楼所砌的隔间拆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的6组照片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不予认可，这些照片不能证明是在什么时间及场地拍摄，无法考证是否与本案有关联。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6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的石棉瓦是否为被上诉人人为拆除损坏，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恢复原状及清理该区域垃圾的责任；2、3栋及5栋的2、3楼、8栋2楼的隔间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拆除并恢复原状。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议的义务及享受权利。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内交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为此，上诉人提起了解除《厂房租赁协议》之诉，经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本案为解除合同后的租赁标的物返还纠纷。被上诉人原租赁上诉人的厂房、场地的用途是作为石斛组培苗实验室使用，只能在恒温的室内进行，其石斛组培苗不能日光暴晒及雨淋，若被上诉人对6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的石棉瓦进行人为损坏，则会导致石斛组培苗遭到日光暴晒及雨淋，再者因不能遮风挡雨也不能堆放肥料及物品，花费租金却失去租赁场地近千平方米面积的使用效能，损人害己的事情不应属被上诉人所为。另，上诉人所搭盖的石棉瓦已经有10余年的时间，日晒雨淋自然形成风化，从上诉人将盖有石棉瓦的场地租赁给被上诉人直至合同解除又近6年时间，在此时间段内，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更换过石棉瓦，同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人为损坏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6栋下筛区域房屋和机修车间及坑房过道的屋面的石棉瓦恢复原状并清理石棉瓦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厂房内的隔间拆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财产所有人在使用他人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厂房内修建隔间是作为组培苗实验室，符合租赁合同的目的，被上诉人修建隔间使用多年，上诉人明知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得到上诉人的默许同意。因双方未就修建的隔间在合同到期后是否拆除进行约定，原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和隔间的实用性考虑，三栋及五栋2、3楼、八栋2楼的隔间面积较大，留下不拆对于上诉人仍然有使用价值，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若上诉人不保留使用应当由其自行拆除。而四栋的隔间面积较小，留下对上诉人没有实用性，判决由被上诉人拆除并清理渣土垃圾是正确的。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