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志光，男，195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国、何新华，温州市瓯海区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平，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华毅，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武，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小华，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应光坚，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志光、夏小平、章华毅、章武与被上诉人季小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志光、夏小平、章华毅、章武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原判。2、立即撤销对梧田东垟路30号房屋拆迁安置权益的裁定书。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3日，章志光朋友陈永森急需用钱，让章志光作借款人，他自作担保人向季小华借款60万元。合同载明同年6月22日还款，款直汇陈永森银行户头，当场被扣头3.6万元（月利息6%）。尔后，均由陈永森自己还本付息。2018年11月19日，瓯海法院受理季小华起诉，2019年3月1日开庭审理。因章志光在瑞安煊伟通用机电厂打工，扭伤腰，无法到庭。7648号判决、（2019）浙0304执2658号之一执行裁定以及本案原判均错误。一、借款合同中的问题：1、无贷款人姓名，无签字；借款合同是双方合同，必须由双方当事人签字。2、口头约定月息6%，第一个月就收了36000元。借期二个月，白纸黑字，怎称付息3个月？3、在合同上不写明利息数字说明季小华是非法担保公司。4、事实借款人是陈永森，钱打陈永森户头，原审也已认定。章志光未用到分文。二、借款合同中约定还款日期是2010年6月22日，2018年11月19日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间。三、原审明知季小华未能提供证据，使陈永森的担保超过二年，免除责任。季小华对章志光的时效，在期间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应驳回季小华的诉讼请求。四、季小华超期真实原因是月息6%，超过国家规定多倍，是扰乱国家金融的非法公司。五、执行裁定书的依据是判决书。判决错误，执行裁定当然错误。六、章志光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在季小华起诉之前，无避债之嫌。七、一审将夏小平、章华毅、章武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应当为第三人。季小华辩称：一、季小华与章志光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借款本金至今未清偿；三、章志光将唯一的不动产无偿赠与两儿子；四、章志光行为严重损害季小华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季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章志光和夏小平与章华毅和章武在2018年7月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瓯梧人调［2018］第2025号）（协议内容为：章志光和夏小平将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被征收房屋29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无偿赠予大儿子章华毅、二儿子章武）；2.章志光、夏小平、章华毅、章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且不限于保全、保险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季小华与章志光及案外人陈永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浙0304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4月23日，章志光向季小华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23日至6月22日，陈永森作为担保人，陈永森于2010年5月26日向季小华支付36000元，并判决章志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季小华借款564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0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章志光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季小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浙0304执2658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表》，告知财产查控情况为章志光所有的梧田街道东垟30号的不动产（权证号：01××81）已拆迁，拆迁权益已在2018年7月4日转移，所发现的被执行人财产无法处置，无其他可执行财产，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9）浙0304执26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7日，章志光尚欠季小华本金511274.42元及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因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志光、夏小平系夫妻关系，章华毅、章武系章志光、夏小平之子。2018年7月4日，章志光、夏小平、章华毅、章武经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被征收房屋产权归属为章志光、夏小平共同所有，安置面积290平米；章志光将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被征收房屋29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赠予大儿子章华毅、二儿子章武；章华毅接受属于章志光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被征收房屋10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的赠与；章武接受属于章志光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被征收房屋19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的赠与。同日，章华毅、章武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分别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诉讼中，章志光、章武均陈述温州市瓯海区房屋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实际为同一房产；涉案房产虽登记于章志光名下，但实际属于章志光、夏小平两夫妻共同所有；章华毅、章武未就涉案拆迁安置权益向章志光、夏小平支付对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季小华的申请，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裁定，查封、冻结章华毅、章武因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拆迁而享有的安置权益，以80万元为限，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章志光未偿还季小华借款的情况下，将其享有的房产拆迁安置权益赠与章华毅、章武，并给季小华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现季小华要求撤销章志光将其享有的房产拆迁安置权益赠与章华毅、章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范围应以季小华的债权为限。夏小平与季小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季小华、章志光均明确涉案房产属于章志光、夏小平共同所有，故季小华要求撤销夏小平将其享有的房产拆迁安置权益赠与章华毅、章武的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章志光将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被征收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中属于章志光的份额（以本金511274.42元及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为限）赠与章华毅、章武的行为；二、驳回季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4560元，由章志光负担。二审中，章志光提交个人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8）浙0304民初7948号一案中的担保人陈永森除用现金偿还大部分借款本金外，另外四次通过银行偿还季小华借款本金14.4万元。季小华质证认为：明细中的四笔还款，其中一笔3.6万季小华本人一审已确认，一审判决中已认定并扣减。其余三笔转账无法看出收款人是季小华，且章志光与季小华民间借贷一案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章志光与季小华民间借贷一案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对该案事实认定有异议的应通过再审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审查。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志光与季小华之间的借贷事实已由生效的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院（2019）浙0304执26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7日，章志光尚欠季小华本金511274.42元及利息、保全申请费等未清偿。章志光在未偿还欠款的情形下将其享有的房产拆迁安置权益赠与章华毅、章武，对债权人季小华造成损害，季小华主张以其债权为限撤销章志光将案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赠与章华毅、章武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章志光就借贷案件余欠本息数额、诉讼时效等提出的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章志光、夏小平、章华毅、章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