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金升弘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民，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芜湖易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发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太平、上诉人芜湖县金升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升弘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芜湖易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太平上诉请求：1.改判金升弘公司给付徐太平工程款7075289.45元，并要求以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判决金升弘公司支付徐太平保证金利息100万元；3.金升弘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计算起点认定有误，金升弘公司应给付徐太平工程款为7075289.45元。（一）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认定金额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时参考了鉴定补充意见中徐太平完成涉案主体工程占工程总造价的比例，忽视了鉴定补充意见第一条“本次鉴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不包括延期费用”，而在本案中，由于金升弘公司的违约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工期延迟，使得徐太平不仅向第三方支付了全额的脚手架租赁费，还承担了相应的超期违约责任。因此一审酌定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按60%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公平原则，该项费用应按照100%计算。（二）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本案中，徐太平不仅在开始施工时为了安全、环保施工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而且施工的现场还被政府监管部门评定为“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尽管完成主体施工后徐太平不再施工，但是其为了安全文明施工采取了措施，采取的措施经造价鉴定为226103.58元，这与其施工的工程量多少没有任何关联，徐太平理应获得该项全部费用。（三）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截止2017年7月24日，金升弘公司已欠徐太平7251636.18元工程进度款，据此，一审认定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起点为2018年4月20日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基准利率，一到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二、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利息认定有误。（一）220万元保证金退还问题。该220万元保证金是自2013年以来徐太平出借给金升弘公司用于本项目之用，在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时经双方协商明确了该款在项目施工至8层开盘时一次性退还，在项目开盘后，尽管金升弘公司没有一次性付清该笔款项，但已陆续支付完毕，且双方已办理了手续，具体经办手续在金升弘公司处，据此金升弘公司已付的11986958元应包含220万元保证金。（二）关于保证金利息100万元。保证金利息100万元是金升弘公司在《项目承包合同书》中承诺给予徐太平的经济补偿，不是项目施工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既已肯定本案以《项目承包合同书》作为结算依据，后又以合同无效否定应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利息，显然违背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该100万元保证金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显然错误，该100万元是对前期徐太平多年借款的货币补偿，且本案中导致徐太平终止施工的根本原因是金升弘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徐太平无力继续垫资施工，再者案涉工程最终也完成了竣工验收。金升弘公司辩称，一、金升弘公司与易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已经予以履行。徐太平与易太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安全及相关责任协议书》，金升弘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且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徐太平对此具有重大过错。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29日因徐太平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停工，金升弘公司为了尽快通过竣工验收向购房户交付房屋，只有委曲求全作出重大让步，于2017年12月26日与徐太平、易太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书》，但徐太平与金升弘公司签订该合同书是以获取高额利息和增加工程款为目的，在其非法目的达到后，并没有继续对后期工程进行施工，反而通过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方式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该项目承包合同书在并没有履行的情况下既已终止。一审法院没有以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裁判依据，反而将自始无效，且在涉案工程结束后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作为裁判依据，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依法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安全文明施工费计算在合同价款中，不应当重复计算。关于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应当按照施工时间和工程量计算，结合本案，应支付给徐太平总价款的40%为宜。二、关于徐太平提出的保证金利息问题。首先，根据依法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7条约定，承包人应提供履约保证金350万元，但实际上承包人仅提供了270万元，没有足额缴纳，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应当是无息返还，不应当另行计算违约金。其次，该保证金明确约定为履约保证金，在合同上有注明，并非徐太平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徐太平应当另案主张。再次，《项目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自始无效的，约定的保证金利息当然无效。最后，《项目承包合同书》是在涉案工程结束之后为了让徐太平继续施工而签订的，但徐太平并没有继续施工，约定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条件也没有成就。综上，徐太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易太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金升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二、六项，依法改判：1.金升弘公司不承担安全文明施工费135662.15元；2.S1、S2单体工程结算时按四类取费，金升弘公司不承担三类与四类取费的价差72259.65元；2.金升弘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到期15日内退还5%的质保金（扣除820734元及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的利息8103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太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金升弘公司向徐太平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以及对S1、S2单体工程结算按三类取费，系属错误，应予纠正。金升弘公司与易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包含有安全文明施工费，同时补充协议第1条也明确约定按四类取费。金升弘公司2017年9月29日涉案工程停工时才知道违法转包的事实，其后与徐太平、易太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是为了让工程尽快竣工验收交付给购房户而被逼无奈为之的，该合同书自始至终均未履行，一审法院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裁判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第七条明确约定：“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竣工之日起一年无质量争议于到期15日内一次性付清。”根据该约定应当在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到期后15日付清工程质量保证金。即使以《项目承包合同书》作为退还保证金的依据，该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完成审计，按审计决算造价的95%支付工程款，余款5%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也是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质保金，一审法院判令自2018年4月20日起退还质保金并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徐太平辩称，一、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金升弘公司以其与易太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来主张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给付，是张冠李戴。金升弘公司与徐太平之间直接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书》，且该项目承包合同书签订的时间是在金升弘公司与易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双方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应是《项目承包合同书》，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双方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安全文明施工费，因此一审认定金升弘公司给付徐太平安全文明施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的标准和数额与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不符，也与徐太平实际施工的内容不符，因为基于安全文明施工，徐太平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施工任务，包括现场的安全警示牌、围墙、围挡、场地道路硬化等，徐太平已经施工了上述内容，一审没有支持全额给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双方的合同已被一审法院判令无效，双方也已经进行了结算，徐太平早已退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交付，据此完全可以认定徐太平施工的工程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要扣除质保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金升弘公司全额返还徐太平质保金并无不当。易太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意见。徐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升弘公司支付徐太平工程款本金987670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181840元，并自2019年7月16日起继续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金违约金付清止；2.以徐太平施工的殷港花园二期2#楼及S1、S2和地下车库工程评估拍卖价款优先支付徐太平工程款；3.金升弘公司支付徐太平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金升弘公司支付徐太平保证金利息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易太公司与金升弘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易太公司承建殷港花园二期项目，工程地点：芜湖县六郎镇殷港；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本项目施工图纸内工程总承包（建筑面积约4万m2）；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室外附属工程（道路下水等）；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0日；约定合同价：伍仟万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其中15.3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为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工程完工后一年内退还承包人。合同第30页补充协议约定，1.本工程土建、水电套用安徽省2000年定额及配套的费用定额，其中土建综合费按二类计取不下浮，其中如有单体的1-4层按四类取费……；2.住宅楼至6层封顶开盘或门面房开盘，30天内付所完成工程量的65%（以后按每月完成工作量的65%支付）。2017年2月26日，徐太平与易太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安全及相关责任协议书》，合同明确了徐太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易太公司向徐太平收取1%的管理费，实际承建范围为：芜湖县殷港花园二期工程2#楼及S1、S2和地下车库工程等内容。2017年12月26日，为了明确徐太平（实际施工人，乙方）、易太公司（甲方）及金升弘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三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承包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芜湖县殷港花园二期工程2#楼及S1、S2和地下车库工程；2.建设单位金升弘公司；3.建设地点芜湖县六郎镇殷港；4.项目合同总造价约￥2800万元；5.建筑面积约为20000M2；6.项目管理费为完成产值的1%上交甲方；7.管理费上交的时间为根据建设单位付款金额的1%扣取；10.文明施工目标等级市级质量安全标准化文明工地；11.工程开竣工日期2016年12月9日开工，2018年6月21日竣工，总工期500天。十一、付款。1.乙方施工的2#楼及S1、S2和地下车库工程至8层开盘，建设单位按已完成工程量65%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支付地下车库已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进度款，以后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主体框架封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每栋单体落架后在15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完成审计……。十二、承包及结算方式。1.定额取计价依据：第四项，工程综合取费按二类计取（安徽省-造计【2011】26号文件含劳动保险），税金按造价【2016】11号文件执行，人工费按同期国家最新标准调整，文明施工和扬尘治理按国家标准计算，其中S1、S2结算时按三类取费计取。十三、保证金退付。建设单位同意该工程施工至8层封顶开盘，一次性返还实际施工人贰佰贰拾万元保证金，剩余伍拾万元保证金，作为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劳动保险，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一次性支付实际施工人，另外建设单位自愿给付实际施工人全部保证金利息壹佰万元整。十四、其他。1.经和建设单位协商，建设单位同意该工程款付款时，甲方授权委托建设单位直接转账至乙方账户，乙方只按工程款的1%管理费上交甲方。2017年6月22日徐太平完成8层封顶。2017年9月29日完成23层的顶。因双方就支付工程进度款未达成协议，徐太平停止施工，直至2018年4月20日离场。金升弘公司向徐太平支付工程进度款分别为：单位（元）            序号              支付时间              金额              序号              时间              支付金额                  1              2017.6.4              690000              27              10.2              20000                  2              6.8              180000              28              10.3              70000                  3              6.21              240000              29              10.11              200000                  4              7.8              100000              30              10.12              300000                  5              7.25              250000              31              10.15              10000                  6              7.28              604000              32              10.17              20000                  7              8.2              432000              33              10.21              5000                  8              8.4              1200000              34              10.26              700000                  9              8.10              542500              35              11.2              5000                  10              8.18              100000              36              11.9              5000                  11              8.21              120000              37              11.29              5000                  12              8.24              38500              38              12.5              59000                  13              8.31              150000              39              12.14              600000                  14              9.1              200000              40              12.22              2343613                  15              9.8              100000              41              2018.1.3              35000                  16              9.11              200000              42              1.9              90000                  17              9.14              150000              43              1.10              15000                  18              9.18              50000              44              1.11              100000                  19              9.19              70000              45              2.10              100000                  20              9.20              330000              46              2.11              400000                  21              9.22              10000              47              2.13              50000                  22              9.24              100000              48              2.14              84545                  23              9.25              190000              49              3.29              25820                  24              9.26              300000              50              6.7              12980                  25              9.29              50000              51              7.6              234000                  26              9.30              100000                                                上述工程共计11986958元。因案涉工程未竣工，双方就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发生分歧，经徐太平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委托芜湖华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评估，2019年6月24日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意见如下：1.按2016年8月6日易太公司与金升弘公司签订的芜湖县殷港花园二期2#楼和S1、S2和地下车库及附属工程的施工合同计算工程造价为14327565.59元；2.按2017年12月26日易太公司、徐太平（实际施工人）及金升弘公司签订关于芜湖县殷港花园二期2#楼和S1、S2和地下车库及附属工程的项目承包合同书计算工程造价为14399825.54元；3.争议项目：（1）因工程施工合同与项目承包合同书有不一致之处，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否计算存在争议，涉案金额为226103.58元；（2）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应如何计算无法界定，涉案金额为3132018.33元，最终上述工程造价，由法院裁定。芜湖华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一份说明，1.本次鉴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不包括延期费用；2.因涉案项目仅完成主体结构，脚手架费用、垂直运输费无法界定，根据芜湖工程造价信息发布的造价指标分析，主体结构约占工程总造价的55%--65%，以上数据仅供参考，最终上述脚手架费用、垂直运输费如何界定，由法院裁定。为此花去鉴定费12.8万元，徐太平支付6万元，金升弘公司支付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太平、易太公司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的性质及法律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易太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徐太平的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可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太平施工的工程造价的确定问题。1.关于文明施工费是否计算？虽金升弘公司与第三人易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未约定安全文明施工费计取，但徐太平、金升弘公司与易太公司后期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中，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明确约定，工程综合取费按二类计取（安徽省-造计【2011】26号文件含劳动保险），税金按造价【2016】11号文件执行，人工费按同期国家最新标准调整，文明施工和扬尘治理按国家标准计算，且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1月30日以芜市建【2018】函39号“市住房城乡建委关于芜湖机电职业技术学院教学楼项目等49项工程获得2017年第二批市级建筑安全生产标准化示范工地（小区）称号的通知”附件名单中包含了由徐太平施工的工地，故该项费用共计226103.58应当计提，因该徐太平仅完成案涉工程的主体框架，本院酌定计提60%，即为135662.15元；2.S1、S2单体工程结算时应按三类还是四类计取费用？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单体工程按四类取值费计入造价的取费比按三类取值费计算造价减少72259.95元，由于徐太平、易太公司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其中S1、S2结算时按三类取费计取，故该项费用应当计入徐太平施工的工程造价中；3.关于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如何计算？根据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因该涉案项目仅完成了主体结构，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约占工程总造价的55%-65%，脚手架租赁费与垂直运输费决算为3132018.33元，故酌定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占工程总造价的60%，即为1879211元。综上，徐太平完成的涉案工程总造价应确定为16414698.69元（14327565.59元+72259.95元+135662.15元+187921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工程造价中的企业管理费、税金该如何处理的问题。1.关于管理费承担问题，徐太平（甲方）、易太公司（乙方）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中，对管理费进行明确的约定，合同第一条第六项，项目管理费为完成产值的1%上交甲方；第七项管理费上交的时间为根据建设单位付款金额的1%扣取；第十四条第一项，经和建设单位协商，建设单位同意该工程款付款时，甲方授权委托建设单位直接转账至乙方账户，乙方只按工程款的1%管理费上交甲方。根据该约定，徐太平应在收到金升弘公司工程后，直接向易太公司支付管理费，故该费用不应从支付徐太平工程款中扣减，易太公司要求从支付徐太平工程款中扣除，徐太平当庭表示不同意，双方就管理费问题可另行协商处理，本案不作处理；2.关于税金承担问题？徐太平、易太公司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中，并未对税金进行约定。依法缴纳税金是法定义务，按照法律规定，该税金应当由易太公司缴纳，但案涉工程由易太公司转包给徐太平施工，目前案涉工程已验收，工程款依法应由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徐太平享有，而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税金当然应由徐太平承担，并且易太公司已交纳的税金均由金升弘公司垫付，故应从金升弘公司应支付徐太平工程款中扣减，金升弘公司已支付徐太平工程款共10749465.96元，易太公司已开具税票的工程款金额为6890000元，徐太平同意按13%计算税金，即产生的税费为895700元，应予以扣除；未开据税票的工程款，徐太平承诺在金升弘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向金升弘公司交付税务发票，金升弘公司表示同意，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四，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金升弘公司应按约定向徐太平支付工程进度款，但金升弘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徐太平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逾期利息，虽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但因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故徐太平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但以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金升弘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徐太平完成主体框架工程后，未继续施工，但徐太平于2018年4月20日离场，金升弘公司此时应向徐太平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升弘公司支付徐太平完成工程量的尾款计算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依据徐太平、易太公司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徐太平施工的2#楼及S1、S2和地下车库工程至8层开盘，建设单位按已完成工程量65%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主体框架封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17459309元，经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该工程款为16414698.69元，依此，徐太平自行申报工程款比实际工程款（鉴定工程款）多出1044610.31元，占实际工程款的6.3639%。1.2#楼8层封顶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开盘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徐太平认为，金升弘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应在8层封顶时，金升弘公司认为，应为开盘日，一审法院依据徐太平、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项的约定，认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8层封顶并开盘，故金升弘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徐太平自行申报2#楼至12层工程款为11554068.96元，S2主体工程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1166073.56元，S1主体工程1-2层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1092813元，上述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进度款总计13812955.52元。依据双方的约定，金升弘公司应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为9036724.274（12646881.96*65%+1166073.56*70%）元，因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进度款比实际工程进度款多了6.3639%，故金升弘公司实际应支付徐太平第一期工程进度款为8461636.18元【9036724.274元*（1-6.3639%)】，金升弘公司截止2017年7月24日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共计1210000元，第一期尚欠徐太平工程进度款7251636.18元。2.S1主体工程3层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8月9日，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376992.37元，金升弘公司实际应支付徐太平第二期工程进度款为247100.67元【376992.37元*（1-6.3639%)*70%】，金升弘公司自2017年7月25日至8月9日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共计2486000元，本期结余的工程进度款计2,238899.33?元（2486000元-247100.67元）转为支付第一期工程进度款，该款产生的利息为金升弘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金额为4328.54元（2238899.33?元*4.35%/360天*16天）。3.2#13层至15层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939071.25元，金升弘公司实际应支付徐太平第三期工程进度款为571551.3元【939071.25元*（1-6.3639%)*65%】，金升弘公司自2017年8月9日至8月15日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共计542500元，本期尚欠工程进度款为29051.3元。8月16日至8月21日期间，金升弘公司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220000元，其中29051.3元转为支付本期尚欠工程进度款，该款产生的利息为金升弘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金额为10.53元（29051.3元*4.35%/360天*3天）。剩余190948.7元转为支付第一期尚欠工程进度款，该款产生的利息为金升弘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金额为646.04元（190948.7元*4.35%/360天*28天）。4.2#16层至19层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1243487.06元，金升弘公司实际应支付徐太平第四期工程进度款为756829.31元【1243487.06元*（1-6.3639%)*65%】，金升弘公司自2017年8月22日至9月21日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共计1288500元。本期结余的工程进度款计531670.69元（1288500元-756829.31元），转为支付尚欠第一期工程进度款，该款产生的利息为金升弘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金额为3790.37元（531670.69元*4.35%/360天*59天）。5.2#20层至23层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徐太平自行申报的工程款为1086803.83元，金升弘公司实际应支付徐太平第五期工程进度款为712348.5元【1086803.83元*（1-6.3639%)*70%】，9月22日至10月18日期间，金升弘公司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1370000元，本期结余的工程进度款计657651.5元（1370000元-712348.5元），转为支付尚欠第一期工程进度款，该款产生的利息为金升弘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金额为6834.1元（657651.5元*4.35%/360天*86天）。现金升弘公司仍欠徐太平工程进度款为3632466.46元（7251636.18?元-2238899.33-190948.7-531670.19-657651.5）。6.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金升弘公司共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及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如下表：            序号              支付      时间              金额              延期天数、利息              序号              支付      时间              金额              延期天数、利息                  1              10.21              5000              89              53.77              11              1.10              15000              170              308.12                  2              10.26              700000              94              7950.83              12              1.11              100000              171              2066.24                  3              11.2              5000              101              61.02              13              2.10              100000              201              2428.75                  4              11.9              5000              108              65.25              14              2.11              400000              202              9763.33                  5              11.29              5000              128              77.33              15              2.13              50000              204              1232.5                  6              12.5              59000              134              955.31              16              2.14              84545              205              2094.25                  7              12.14              600000              143              10367.5              17              3.29              25820              248              773.74                  8              12.22              2343613              151              42761.16              18              6.7              12980              318              498.76                  9              2018.1.3              35000              163              689.35              19              7.6              234000              347              9811.42                  10              1.9              90000              169              1837.87                                                                            金升弘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按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进度款支付完毕，因延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共计80428.97元。因涉案工程徐太平未完工，徐太平于2018年4月20日离场，金升弘公司应支付徐太平工程尾款及自离场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五，保证金的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利息及质保金退还问题。依据徐太平、易太公司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建设单位同意该工程施工至8层封顶开盘，一次性返还实际施工人贰佰贰拾万元保证金，剩余伍拾万元保证金，作为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劳动保险，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一次性支付实际施工人，另外建设单位自愿给付实际施工人全部保证金利息壹佰万元整。徐太平于2017年6月22日完成该案涉工程8层的封顶，徐太平认为金升弘公司在此之后支付的工程款应当视为先退还的保证金，多余的部分系支付工程进度款。金升弘公司认为，其支付款项应为先支付工程进度款，多出的部分系退还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升弘公司向徐太平支付的款项明细，没有一笔款项为220万元，金升弘公司向徐太平支付的款项也未注明为退工程保证金。故对金升弘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认定金升弘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退还保证金。徐太平以合同的约定，要求金升弘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约定亦无效，退一步说，即使该约定有效，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但徐太平仅完成案涉工程主体框架，徐太平完成主体框架的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在签订该协议时徐太平已停止施工，之后也未继续施工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条件也未成就，故徐太平要求金升弘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金升弘公司未按约定退还保证金，占用徐太平的保证金，确实造成了徐太平利息损失，不支付利息，有失公平，故酌定金升弘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徐太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的约定及一审法院的认定，金升弘公司于2018年1月9日之后共支付徐太平款项共计1237492.04元，为归还徐太平交纳的保证金，因金升弘公司未于2017年7月24日开盘时返还徐太平交纳的保证金220万元，已归还的保证金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8977.11元。金升弘公司还应返还徐太平保证金962507.96元，并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金升弘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质量保证金50万元应予以退还，对徐太平要求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及自2018年3月1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徐太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鉴定费的负担。徐太平、易太公司及金升弘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各半负担。案涉鉴定费共计12.8万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徐太平负担6万元，金升弘公司负担6.8万元。综上所述，徐太平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6414698.69元，扣减徐太平应承担的税金895700元及金升弘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0749465.96元，金升弘公司还应支付徐太平工程款4769532.7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徐太平、金升弘公司及易太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无效；二、金升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徐太平工程款4769532.73元及以4769532.7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徐太平领取工程款同时向金升弘公司提供金额为9757278.58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金升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徐太平因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共计80428.97元；四、金升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徐太平保证金962507.96元，并支付以962507.9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五、金升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徐太平因延期退还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共计28977.11元；六、金升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徐太平质保金500000元，并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七、驳回徐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5483元，由徐太平负担42588元，金升弘公司负担5289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价款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质保金应否扣除；徐太平关于100万元保证金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一）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1.安全文明施工费应否计提？如应计提，一审酌定的计提比例是否得当？金升弘公司上诉称其与易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总价已包含了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重复计取。但在其后金升弘公司、易太公司、徐太平三方共同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中则明确约定了“文明施工和扬尘治理按国家标准计算”，该《项目承包合同书》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确系涉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本案中，金升弘公司已确认其与徐太平就涉案未完工程进行了交接，该未完工程已经移转占有至金升弘公司处，就徐太平已经施工完毕的部分，应视为金升弘公司已接受该部分工程。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徐太平请求以《项目承包合同书》中的约定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应予支持。故一审参照该合同书前述约定计提安全文明施工费并无不当。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建筑施工过程中因采取环境保护、文明施工、安全施工、临时设施等而产生的费用，其是产生于整个施工过程中的，因此，一审参照徐太平已完成的工程量在工程总造价中的占比酌情计提相应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系属合理。2.S1、S2单体工程结算应按三类取费还是按四类取费计取？金升弘公司与易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约定单体工程按四类取费计入造价，但涉案三方共同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书》第十二条则约定S1、S2结算时按三类取费计取，与上同理，一审对S1、S2单体工程按三类取费计入徐太平施工的工程造价中，并无不妥。3.一审对于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的酌定比例是否得当？同上述，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亦是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会产生的费用，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施工情况，参照徐太平已完成的工程量在工程总造价中的占比，对脚手架租赁费、垂直运输费酌情予以支持，具有合理性。徐太平所称的其另行承担的脚手架延期费用及违约责任系属工期延误损失，不在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非属本案审理焦点，本院对此不作审查。（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1.一审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起点为2018年4月20日有无不当？徐太平上诉称一审既已查明截至2017年7月24日金升弘公司已欠付其7251636.18元工程进度款，再以2018年4月20日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起点缺乏依据。关于该节，一审实际已对在此之前金升弘公司因延期支付徐太平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作出了阐述和认定，徐太平的该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认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此之后的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对于一审认定的利息计付标准应予调整，应分段计算如下：利息以欠付工程款4769532.7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二。涉案《项目承包合同书》中对于5%的余款并没有明确约定为质保金，即使该款为质保金，因《项目承包合同书》无效，质保金所担保的履行行为也自始无效，基于质量保证的款项也应予以返还。一审对此未予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涉案《项目承包合同书》中关于100万元保证金利息明确约定其给付的前提条件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而结合合同整体和相关条款约定来看，该前提要件应理解为系由徐太平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现这一条件没有成就，一审对徐太平的该节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另，根据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建设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并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徐太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徐太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徐太平、金升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在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认定上略有瑕疵，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芜湖县金升弘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徐太平工程款4769532.7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769532.7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徐太平领取工程款同时向芜湖县金升弘置业有限公司提供金额为9757278.58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徐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1元，由徐太平负担26426元，芜湖县金升弘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喜萍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