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俊霞，女，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4日由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冕检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俄雷木加，被告人陈俊霞，证人安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陈俊霞与被害人杨某1在冕宁县益民医院输液室内因缴费等琐事发生口角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造成杨某1右脚受伤住院治疗。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俊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俊霞辩称，不是因为缴费发生口角，当时有过撕扯的，打架不是一个人的错，当时她说话也太难听了，还辱骂我母亲，我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陈俊霞（患者）与被害人杨某1（护士）在冕宁县益民医院输液室内发生口角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造成杨某1右脚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6日杨某1报警称，自己于2018年10月28日在冕宁县益民医院被人打伤，民警出警后了解到杨某1与陈俊霞因缴纳医药费的琐事发生口角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杨某1被打伤住院，后经司法鉴定为轻伤二级。 2.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侦查。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俊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冕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4.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陈俊霞生于1986年8月5日等基本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8日在冕宁县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民警接警后展开调查。2019年10月14日9时许，被告人陈俊霞主动投案自首。 6.鼎诚凉山司鉴﹝2019﹞临鉴字第0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冕宁县。 8.冕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8日17时许，接冕宁县益民医院护士杨某1报警称：“自己在冕宁县益民医院内被人殴打。”民警到达现场，了解到陈俊霞与杨某1在医院内因缴纳医疗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双方均有受伤，杨某1、陈俊霞脸部有抓伤痕迹，杨某1称其右脚小腿疼痛不能正常行走，目视无外伤痕迹。民警在处置该警情时，该医院主任王某2主动提出杨某1、陈俊霞发生撕扯发生在医院单位内，双方受伤不严重，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该事件由医院方、杨某1、陈俊霞自行协商处理，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当事人杨某1、陈俊霞对该医院主任王某2提出的意见无异议。 9.冕宁县中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6日10时在冕宁县中医院骨伤科住院8天；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撕脱骨折；2.右侧颞部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 10.冕宁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2019年10月14日）证实，被告人陈俊霞怀孕，建议一周后复查彩超。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被告人陈俊霞辨认案发现场；（2）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打伤她的人是被告人陈俊霞；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杨某2在回坪乡益民医院一楼药房里面上班，刘某告诉杨某2说杨某1和病人发生纠纷了。杨某2到三楼病房的时候看见一名病人把杨某1按在地上扯着她的头发，刘某和许某在拉架，把两人拉开之后那名病人还在骂杨某1很难听的话，然后杨某2等人就劝那名病人，在劝架的时候那名病人带杨某2等人一起骂。杨某1和那名病人都受伤了，杨某1的右脚被打骨折，头皮撕裂伤；那名病人的脸上有几个抓痕，头发有点凌乱。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ｌ0月28日下午16时，许某在益民医院一楼门诊里面上班，刘某说是三楼住院部吵架了，许某和刘某就到三楼去看怎么回事。到了之后看见杨某1被一名病人按在地上，杨某1的头发被对方抓着，许某和刘某就去拉劝，拉了大概10分钟左右才把两人拉开，就把杨某1劝在医生办公室里面去了。和杨某1打架的病人一直在病房里面骂人，打架时在场的人有许某、刘某、杨某1，一名中年女子和某母亲。打架的时候杨某1受伤了，后来检查发现右胫骨骨折了。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王某1和陈俊霞带着孙子到冕宁县益民医院去住院，在三楼输液室里面叫医生输液，一名护士说欠费了，王某1给护士说明天交行不行，那名护士说不行，那名护士的态度不好。陈俊霞就到楼下缴费室去交了1000元医药费，交了费之后王某1去给那名护士说已经交了钱了，陈俊霞一直输液都不好，可不可以给她加点药，那名护士就说你早点的时候在干什么，现在医生都走完了换不到药了。王某1就给她说那就以昨天的药输，王某1就回输液室去给陈俊霞说今天这个医生服务态度不好，说话难听。陈俊霞问王某1护士咋吼的，陈俊霞在问王某1的时候那名护士就来到输液室并骂王某1，陈俊霞就说怎么这么骂人，然后她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在吵架的时候两人就打起来了，她们两个相互扯着对方的头发抓扯，之后来了几名护士把她们拉开。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ｌ0月28日下午16时许，刘某打电话给胡某说杨某1在医院里面被人打了。胡某到医院3楼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一名大概30岁左右的女子在对着办公室骂人，杨某1坐在办公室凳子上哭，那名女子一直在门口骂杨某1，还想冲进来打杨某1，警察来了之后还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和杨某1打架的那名女子也和警察吵了起来。然后警察就叫双方都回派出所去处理这个事情，杨某1从凳子站起来的时候站不稳，胡某才知道杨某1的脚受伤了。胡某和俞发翠把杨某1扶着朝楼下走，到楼下之后就看见和杨某1打架的那名女子拒不配合警察，还说警察和医院有关系包庇人之类的话，然后不上警车。警察就一直在警车旁边叫她上车，她一直不上车，僵持了几分钟的时间，那名女子的母亲说她的女儿在哺乳期，帮忙给警察说一下大家算了。当时也是出于同情，主任王某2就告诉警察她是医院的主任她来处理这个事情，之后警察将双方登记之后就走了。白天在上班的时候杨某1的脚都是好的，打完架之后才受的伤，看见杨某1和那名女子的脸上都有抓伤，警察叫双方到派出所去解决这个事情的时候才发现杨某1的脚也受伤了。 1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杨某1打电话说她被住院患者打了，喻某就回冕宁县大石板村益民医院看打架情况。到医院已经打完架，当时杨某1坐在地上，打杨某1的患者还在和杨某1争吵，双方都还不服气还会发生矛盾，喻某就将杨某1扶到办公室。发生打架之前杨某1脚没有受伤，发生打架后杨某1的脚受伤，走不了路，后来听说杨某1脚骨折了。发生打架的住院病房没有监控设备。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16时许，听见杨某1在和别人吵架，刘某到3楼病房里面看见杨某1坐在地上，陈俊霞在和杨某1撕扯，刘某就去拉劝，刘某和许某把她们两个拉开。第二天刘某去上班的时候听见许某她们说杨某1昨天打架的时候脚受伤了路都走不起，然后刘某就打电话问杨某1好点没有，杨某1说她在去西昌上，刘某就给杨某1说就在中医院检查算了，免得去西昌麻烦。之后经了解双方是因为缴费的问题发生了口角才打的架，当时在场的人有杨某1、陈俊霞、陈俊霞的母亲、许某、杨某2和一名年纪有点大的病人。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下午17时，刘某打电话给王某2说医院有一个患者打护士，王某2来到医院，杨某1已经被扶到医生办公室椅子上坐着。杨某1说患者住院两天没有交住院费，其叫患者交医药费病人就不高兴，杨某1去给病人输液的时候，病人就将杨某1按在地上殴打。正在了解情况时警察也赶到了，要将双方带回派出所，患者的妈妈就来向王某2求情说不要将她女儿带走，孩子太小要喂奶，自己协商解决，王某2当时看见病人有个小孩子还在吃奶，王某2以为两个女孩打架应该也没打得好厉害，就给警察说自己解决。第二天检查才知道杨某1脚骨折了。发生打架现场没有监控。 1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杨某1去回坪乡益民医院接班，对班的护士告诉杨某1说有一名叫陈俊霞的病人已经两天没有交钱了，叫杨某1上班的时候去催陈俊霞家交钱。接好班之后杨某1在3楼病房里面遇见了陈俊霞，然后陈俊霞叫杨某1给她输液，杨某1就告诉陈俊霞已经欠费了要把钱交清才可以输液，陈俊霞就有点不高兴。之后陈俊霞到楼下去交钱，交钱后陈俊霞告诉杨某1说交了500元，杨某1告诉陈俊霞已经欠了699元，她交的500元钱还不够。陈俊霞说给她输的液体没有效果叫给她换药，杨某1说自己是护士不是医生，换药要找楼下的医生，陈俊霞就给她母亲说她不想输了。陈俊霞的母亲还是叫她继续输液，两人就到楼下去交钱了，杨某1就在办公室里面上班，之后陈俊霞的母亲就给杨某1说雾化不做了还是照之前液体输，说了之后就到病房里面去了。杨某1就拿着陈俊霞的输液单准备配药，然后另外一名病人在病房里面叫拔液体，杨某1就到病房里面去拔液体，在拔液体的时候听见陈俊霞母亲和某在说杨某1态度不好不给她家输液，杨某1听见之后就给陈俊霞母亲说：“你好好说话，我没有说不给你输液，我已经准备配药了。”然后陈俊霞就吼了起来，两人就争吵了起来，在吵架的时候陈俊霞就冲过来把杨某1按在地上去了。打架就是因为杨某1催陈俊霞交欠的药费她不高兴，打架的时候在场的人有杨某1、陈俊霞、陈俊霞的母亲、刘某、许某、杨某2、一名正在输液的老年人和一名中年妇女，打架就在回坪乡益民医院3楼病房内，病房内没有监控。杨某1的右脚骨折了，脑袋头皮撕裂伤。警察到现场之后陈俊霞和警察发生了吵架，民警叫双方到派出所去解决这个事情，俞发翠就把杨某1扶到楼下，在楼下的时候陈俊霞不愿意上警车，还和警察吵。陈俊霞的母亲向主任王某2求情，说陈俊霞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在，把事情闹大了不好大家算了。主任王某2就给警察说她来处理这个事情，然后警察就把双方名字登记了。当时王某2也不知道杨某1的脚骨折了，出于同情就想通过医院来处理这个事情。在打架之前杨某1的右脚是没有受伤的。 20.被告人陈俊霞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的时候，陈俊霞带着小儿子和其母亲到回坪益民医院去输液，有一名护士说陈俊霞家欠费了，陈俊霞就去交钱，之后其母亲就去找护士输液。过了几分钟陈俊霞母亲回到输液室给陈俊霞说护士说话不好听吼她，陈俊霞就问其母亲那名护士为什么要吼，那名护士听见后就来骂，陈俊霞听见就和那名护士吵，然后两人就撕扯了起来，在撕扯的时候两人相互扯着对方的头发，之后其他护士就来拉开了。打架的起因就是那名护士态度不好，双方发生了吵架才打起来的。当时在场的人有陈俊霞、陈俊霞的妈妈、和陈俊霞打架的那名护士及一些拉劝的护士。打架的具体位置在回坪益民医院3楼输液室里面，当时动手的人有陈俊霞和那名护士。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霞（患者）与被害人杨某1（护士）之间没有正确合法地处理好医患关系，双方从矛盾分歧到争吵、撕扯打斗，造成被害人杨某1轻伤，被告人陈俊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 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陈俊霞与被害人杨某1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对被告人陈俊霞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冕宁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回复意见“同意将陈俊霞纳入社区矫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俊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陆云 人民陪审员  乔文江 人民陪审员  胡别哈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