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原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中城路612号-1层。法定代表人：王建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光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东，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成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成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腾程公司不具备特许人主体资格错误。腾程公司享有“张大学士”商标使用权，运营“张大学士”品牌等经营资源十分成熟，在全国各地开办多家直营店和加盟店，符合“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具备作为特许人的主体资格。“两店一年”系管理性规定，不影响民事合同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腾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予以支持错误。关于“两店一年”的情况、“张大学士”注册商标或品牌的真实信息以及腾程公司经营状况等信息是否披露，并不影响刘成东在腾程公司的指导下使用腾程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进而实现合同目的。腾程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信息的披露义务，刘成东承租店面并实际开店也足以证明其充分了解腾程公司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掌握了相应信息。3.《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相关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腾程公司未进行相关备案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4.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签订后，刘成东开设了直营店并发展了加盟商，刘成东作为被特许人在特许人腾程公司的指导下使用了相关经营资源，腾程公司在授予刘成东“张大学士”品牌在沈阳市的独家特许经营权之后即便真的存在与他人合作开门店的行为，刘成东也可以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获利，并不影响涉案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5.刘成东实际使用腾程公司经营资源开设门店进行经营，其在2019年6月向腾程公司购买物料时距签订涉案合同近两年时间，涉案合同已经履行了一段期限，一审判决腾程公司返还全部加盟费错误。刘成东辩称，腾程公司未依法披露有关信息，刘成东有权解除涉案合同。腾程公司在与刘成东约定沈阳地独家代理的情况下，开出与刘成东相同模式的代理店及十几家加盟店，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刘成东享有法定解除权。刘成东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任意解除权，在合理期限内提起诉讼，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刘成东购买物料开业经营是根据其与腾程公司签订的另案单店加盟合同，并非本案独家代理加盟合同。刘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成东与腾程公司签署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腾程公司返还刘成东加盟经营费30万元；3.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腾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刘成东作为乙方、腾程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商业加盟经营合同》，约定腾程公司将其所有的“张大学士”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予刘成东，合同约定加盟经营费30万元，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做了具体约定，其中第3.1.1条约定：甲方拥有“张大学士”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甲方同意将“张大学士”品牌系列产品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加盟经营权授予乙方进行相关的经营和品牌拓展业务；第3.1.8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再授权第三方在乙方加盟经营区域内开设“张大学士”品牌门店；第3.1.9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本合同终止、提前解除或无法履行，则乙方自愿放弃所支付的加盟经营费，甲方无需返还。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加盟金返利、管理费返还以及设备物料返还等具体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成东按约定向腾程公司支付加盟费30万元。腾程公司认可合同签订后其在沈阳地区开设了“张大学士”门店，但称其系以合作方式开设。腾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7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核准日期2017年9月28日。经营范围：餐饮管理服务；生产、加工（不在此处生产、加工）：食品；生物技术、食品加工技术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研发；软件的研发；销售：预包装食品、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办公用品、酒店用品、厨房设备等。腾程公司为证明其有资格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提交以下证据：1.甲方为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腾程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系关联企业，甲方将依法注册登记的第43类注册号为18279932、商标名称为“张大学士”的商标无偿许可乙方使用，许可乙方在全国范围内使用、授权他人使用、授权他人特许经营，授权使用期限2016年12月14日至2026年12月13日，期满另行签订续签合同；2.营业执照两份（复印件），证明其有两家直营店，经营期限一年以上。刘成东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刘成东主张的30万元加盟费是否应当返还。从本案刘成东、腾程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符合特许经营的实质要件，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商业特许经营应当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腾程公司提交《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实其拥有经营资源，但其未提交商标注册证等证据证实涉案“张大学士”商标的注册情况，该合同中称甲乙双方为关联企业，腾程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该合同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腾程公司提交的两份营业执照均系复印件，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另外，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为2017年7月18日，而腾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成立日期2017年6月15日,因此，腾程公司不能证明其符合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法定条件，其不具备作为特许人的主体资格。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以及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腾程公司对于其“两店一年”的情况以及其拥有的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等均属于其应当披露的信息，而腾程公司未达到作为特许人的法定条件，且无证据显示其向刘成东披露了有关“张大学士”注册商标或品牌的真实信息以及其企业经营状况等，不能证明其将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等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地提供给刘成东，影响了刘成东对腾程公司的客观认知，进而使刘成东对加盟项目的选择及对未来发展的预期上可能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也会使刘成东无法使用建立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的经营资源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因此，刘成东要求解除合同理由的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三、从涉案合同的约定来看，合同第3.1.8条明确约定了在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再授权第三方在乙方加盟经营区域内开设张大学士品牌门店，而本案腾程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又开设了相关门店，腾程公司虽称系以合作方式开设，但其行为足以挤占刘成东的市场份额，影响刘成东的经营状况，使刘成东难以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刘成东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另外，腾程公司未按规定向有关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也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综上所述，腾程公司违反行政法规和合同约定，致使刘成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刘成东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与《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同时签订，系附属于《商业加盟合同》的从合同，不能单独存在，故该《补充协议》应一并予以解除；又因涉案合同解除系腾程公司原因所致，故刘成东要求退还加盟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腾程公司抗辩称加盟费不予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成东、腾程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腾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成东加盟费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腾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张大学士”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到的“张大学士”商标注册信息，拟证明第18279932号“张大学士”商标原属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王建业所有，后转让给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网上查询到的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述三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完全一致，经营范围多处相同，系关联企业。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张大学士”商标授权给腾程公司使用是真实可信的。虽然腾程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但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9日之前名称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3日就已成立，腾程公司吸纳了原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很多人员，从一成立就已经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3.国家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查询到的备案资料，拟证明腾程公司作为特许人，已有金香缘、季忆、两头牛、古有、张大学士、解鸭、季忆、米思悠共八个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商标已在商务部备案，腾程公司已经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4.腾程公司与刘成东、贾宇、袁野、陈洁四人签订的四份《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腾程公司将某品牌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予被特许人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特定区域只授权一个被特许人，另一种是特定区域授权两个被特许人。腾程公司与被特许人签订的授予区域加盟经营权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都是同一版本的，不管特定区域只授权一个被特许人还是授权两个被特许人，合同相关条款完全一致，其中均约定代理区域内加盟商支付的加盟费100%归被特许人，只是在《补充协议》中，如果特定区域授权两个被特许人，会加入“本代理为合作模式，代理下单店的加盟金返利50%。”等内容，在区域代理合作模式下，代理区域内加盟商支付的加盟费由两个被特许人各得50%。根据刘成东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成东完全清楚其只享有沈阳地区“张大学士”品牌50%的代理权，刘成东还曾向腾程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买下另外50%代理权的价格，因此，腾程公司与贾宇签订沈阳地区《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违约，且刘成东也一样受益。如果《补充协议》与《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内容约定不一致，《补充协议》约定为合作模式的，则《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中关于加盟店的加盟费归被许可方以及许可方不得在该区域内授予第三方开设品牌门店的约定不再适用。5.加盖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企业登记档案查询专用章的“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腾程公司已变更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刘成东质证称，对证据1、2、4，腾程公司在一年半时间的一审期间并未向法院提交上述新证据，现在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不属于法定新证据，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对18279932号“张大学士”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腾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以印证双方在2017年7月18日签订《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案外人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都未能享有“张大学士”注册商标权（因其于2017年8月6日才发生受让），腾程公司无权使用“张大学士”商标并特许刘成东加盟独家代理。腾程公司未依法如实披露有关信息，且提供虚假信息宣称腾程公司始创于2004年，标榜其已有14年历史，足以影响刘成东的知情权、选择权，造成刘成东误判和是否决定加盟沈阳独家代理，刘成东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有权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腾程公司在沈阳独家代理区域另行发展代理商并且发展了十六七家加盟店足以证明腾程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管理至今尚未达到成熟的标准。对证据2中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没有异议，对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审查，三公司是否属于关联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查，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18279932号“张大学士”商标的备案日期晚于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不能证明腾程公司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和能力。对证据4不予认可，《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规定了代理下单店并非腾程公司下单店，不允许腾程公司另行发展代理。贾宇合同中明确表明了贾宇是沈阳地区的代理而非加盟店（单店），且腾程公司在二审才提交在沈阳另行发展的代理以及在沈阳的加盟店的上述证据证明其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披露。对证据5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刘成东对腾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因腾程公司提交的系网络打印件，且相关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即使能够证明涉案“大学士”商标已经于2019年8月28日在商务管理部门备案，但其备案日期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不影响各方涉案合同责任的认定；对于证据4，因系腾程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涉案第18279932号“张大学士”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王建业，2017年8月6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转让给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还查明，在腾程公司与刘成东签订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前，双方还曾签订过单店加盟经营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腾程公司是否具备特许经营的主体资格；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如果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合同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腾程公司是否具备特许经营的主体资格的问题。腾程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张大学士”商标使用权，品牌运营资源成熟，开办多家直营店，符合“两店一年”规定，具备特许人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根据上述规定，作为适格的特许人应当拥有注册商标、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和成熟的经营模式，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培训的能力，该种能力的直观体现就是至少拥有2个直营店，经营时间超过1年。而本案中，腾程公司与刘成东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时，腾程公司仅成立1个月，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腾程公司在双方签订该合同时并未拥有涉案“张大学士”注册商标专用权。虽然腾程公司为证明其有资格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6月15日，其与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张大学士”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青岛古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直至2017年8月6日才通过转让注册取得涉案“张大学士”商标专用权。因此，在2017年7月18日腾程公司与刘成东签订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时，腾程公司并未取得双方合同约定的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且其成立时间也较短，并不符合法定特许人的主体资格条件。至于腾程公司主张其关联公司成立较早，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在吸纳关联公司很多人员的情形下，其自成立时起就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涉案合同签订时腾程公司不具有特许人主体资格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但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时，腾程公司尚不完全符合法定的特许经营主体条件，但鉴于相关规定系管理性规范，即使不完全符合“两店一年”、没有进行备案等要求，也不能仅据此认定合同无效，且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腾程公司目前已经具有合法特许经营资源并持续开展加盟经营，故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腾程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涉案合同解除错误。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是否是当解除，应当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腾程公司在双方签订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时，并不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主体资格，却宣称自己拥有涉案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成熟经营模式等，向被特许人刘成东提供了不真实、不准备的信息，而且还将相关企业的经营情况宣称为本企业经营情况，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上述不实信息对于刘成东了解掌握腾程公司真实经营状况、正确判断经营风险造成了不利影响，其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腾程公司与刘成东签订的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第3.1.8条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限内，腾程公司不再授权第三方在刘成东加盟经营区域内开设“张大学士”品牌门店。而腾程公司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又在刘成东加盟经营区域内相继开设了数家门店，并招揽了其他加盟代理商，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也使刘成东在约定加盟区域独家代理加盟门店的合同目的落空，根据法律规定，其有权解除双方合同。至于腾程公司主张刘成东同意其以合作方式在加盟区域内开设其他加盟店，只是双方因利润分成问题没有达成合意的问题，因该问题腾程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刘成东对此不予认可，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分析，在刘成东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目的已经落空的情形下，其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因腾程公司提供不实信息且违反合同约定在刘成东经营区域内擅自设立其他加盟店构成根本违约，对造成涉案合同解除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腾程公司返还刘成东涉案加盟费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腾程公司主张刘成东已经开店经营，双方合同已经部分履行，不应判决全部返还加盟费的问题，经查，腾程公司与刘成东签订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前，双方还曾签订过单店加盟经营合同，因刘成东其他单店加盟经营问题与本案双方诉争合同内容并不一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强书记员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