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龙兴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法定代表人：祁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守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君，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20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被上诉人黑龙江龙兴肥业有限公司（简称龙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刘莉莎，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简称北大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龙兴公司。2．注册号：10649264。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0日。4．注册日期：2013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9）：土壤调节制剂；农业肥料；肥料；肥料制剂；混合肥料；植物生长调节剂；腐殖质表层肥；化学肥料；植物肥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大荒公司。2．注册号：924080。3．申请日期：1995年4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1-0105；0107-0116）：用于农业；园林；森林的化学品；化学制剂；摄影用化学用品及材料；未加工的人造合成树脂；塑料物质（不包括未加工的天然树脂）：肥料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大荒公司。2．注册号：8641717。3．申请日期：2010年9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9）：农业用肥；磷肥（肥料）；混合肥料；氮肥；矿渣（肥料）；园艺用罐装泥炭；盐类（肥料）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3997号《关于第10649264号“运成北大荒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9月3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北大荒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鉴于诉争商标已经构成2014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进行审理。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龙兴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龙兴公司公司设备、场地照片；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准予注册决定；3．龙兴公司商标注册证据；4．产品包装、产品检测报告、产品销售、广告宣传等商标使用证据；5．龙兴公司所获荣誉证据；6．其他相关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北大荒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北大荒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北大荒公司商标广告宣传证据、商标许可使用证据；3．北大荒公司商标所获荣誉证据；4．北大荒公司商标曾获驰名商标保护的证据；5．北大荒公司商标侵权保护资料；6．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7．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龙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运城北大荒及图”商标设计制作委托合同及商标初步设计理念、定稿文件；2．龙兴公司及其绥化分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3．龙兴公司企业荣誉；4．龙兴公司部分肥料商品的检验报告及委托检验发票；5．诉争商标商品的部分销售合同；6．《网络建设与维护合同》及相关发票；7．龙兴公司企业网站打印页；8．龙兴公司参加展会的合同及发票；9．龙兴公司制作服装的合同及服装图片；10．龙兴公司印刷诉争商标宣传单、宣传册的发票及宣传册图片；11．龙兴公司通过车身广告的形式对诉争商标宣传的图片；12．龙兴公司印刷诉争商标不干胶的发票；13．2013年原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红盾保护手册》部分扫描页；14．包含“北大荒”文字的商标注册信息；15．媒体对“北大荒”的报道；16．百度百科对“大荒”的解释。龙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法院查明，北大荒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的法律依据部分载明以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为依据，后质证意见书中明确提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主张，在原审庭审中，北大荒公司表示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文字部分含有“北大荒”，但“运成”二字属于臆造词，具有一定的寓意和显著性，且“北大荒”一词本身的地理含义和指向性较强，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显著识别部分、读音、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均区别明显，在标志本身不构成近似的情况下共存于市场不会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分别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肥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用肥”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文字“运成北大荒”完整包含了各引证商标的文字“北大荒”，且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北大荒”系列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北大荒公司与龙兴公司同处于黑龙江省，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与龙兴公司形成对应关系，并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龙兴公司、北大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龙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各媒体对“北大荒”的解释及介绍；2．原材料购销合同；3．产品包装购销合同；4．产品购销合同；5．会展服务费发票。龙兴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北大荒”作为商标使用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本案中，龙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汉字“运成北大荒”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汉字“北大荒”、拼音“BEIDAHUANG”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运成北大荒”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北大荒”文字，在文字构成、呼叫上较为相近，虽然诉争商标前缀“运成”，但显著性不强，整体上不易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此外，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北大荒”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肥料”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龙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达到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效果，不会导致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内容和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内容并无实质性差异，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适用2014年商标法并未影响本案结论，本院予以指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130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黑龙江龙兴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黑龙江龙兴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黑龙江龙兴肥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