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咪咪，女，1988年6月30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琳琳，男，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桂兰，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芬，内蒙古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元军，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陈咪咪、姜琳琳因与被上诉人付桂兰、张元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7）内2224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咪咪、姜琳琳上诉请求：1.改判付桂兰、张元军返还2006-2017年度房屋租金532000元，并自2006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付桂兰、张元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付桂兰、张元军偿还贷款的本息及手续费用的金额。付桂兰、张元军在代管涉案房屋期间,偿还了涉案房屋的贷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上述事实陈咪咪、姜琳琳不持异议，但付桂兰、张元军向法庭出示的偿还贷款的名细中可见:该笔贷款本金200000元,已经偿还的利息款合计金额为45718.94元，手续费金额为1136元。付桂兰、张元军合计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合计金额应该为246854.94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28536元；2.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至2012年度300000元租赁费付桂兰、张元军已经返还给陈咪咪、姜琳琳。付桂兰、张元军仅出示了一份电话录音，该录音经核实,姜琳琳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其主张的录音是付桂兰与姜琳琳的对话,内容含糊不清,证明不了付桂兰、张元军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单凭有瑕疵的录音认定2006年至2012年度期间的300000元租金付桂兰、张元军已经返还明显不当。二、同样为债权,一审法院维护了付桂兰、张元军的债权利息,但却未维护陈咪咪、姜琳琳的债权利息,差别对待让人无法信服。涉案房屋的房屋租金是从2006年开始由付桂兰、张元军收取,一审法院维护了付桂兰、张元军主张利息的请求,却没有维护陈咪咪、姜琳琳主张返还房租费利息的请求,同样是债权,如此差别对待无法让当事人信服。付桂兰辩称，不同意陈咪咪、姜琳琳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2012年的房屋租金付桂兰、张元军已经返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付桂兰、张元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贷款账户交易流水及转账凭证已经证明二人支付涉案房屋贷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请求驳回陈咪咪、姜琳琳的上诉请求。张元军未答辩。陈咪咪、姜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付桂兰、张元军返还2006年至2017年房屋租金532000元（2006年至2017年房屋总租金812000元，扣除付桂兰、张元军偿还贷款本息合计280000元，余款532000），并给付从2006年1月1日起至上述租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付桂兰、张元军承担。付桂兰、张元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咪咪、姜琳琳返还付桂兰、张元军因购买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商业用房支付的各种款项及费用合计252557.4元。（其中：两次装修费用合计1456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本息合计228432元；办理房产证、抵押贷款、大修基金等费用10000元；办贷款、还贷款、办抵押等发生的误工费113元/天×125天＝14125元。）；2.反诉费用由陈咪咪、姜琳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咪咪、姜琳琳系同母异父的姐弟，付桂兰、张元军系夫妻关系，陈咪咪、姜琳琳母亲付某（已故）系付桂兰妹妹。2006年，案外人赵某应付桂兰、付立秋的请求，帮助已故案外人付某购买位于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建筑面积119.3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该房屋价款520000元，已故案外人付某交纳了房屋首付款320000元，余款200000元付桂兰用其与张元军所有的劝业市场摊位的营业执照办理了房屋贷款。2006年10月11日，付桂兰办理了房产登记，将位于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建筑面积119.3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登记在付桂兰名下。2012年1月，案外人付某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陈咪咪、姜琳琳找付桂兰、张元军要求将位于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商业用房的产权归还，付桂兰、张元军以房屋所有权人为付桂兰为由拒绝归还。陈咪咪、姜琳琳于2016年4月20日将付桂兰、张元军起诉到突泉县人民法院，要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建筑面积119.3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为陈咪咪、姜琳琳所有；2.诉讼费用由付桂兰、张元军承担。经突泉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内22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建筑面积119.3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归陈咪咪、姜琳琳所有”。一审判决书送达后，付桂兰、张元军不服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内22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涉案房屋从2006年至2017年均由付桂兰、张元军管理并对外出租，2017年以后由陈咪咪、姜琳琳管理并对外出租。2006年至2012年期间房屋租金双方均认可为300000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房屋租金双方均认可为512000元。付桂兰、张元军偿还涉案房屋贷款200000元，利息及手续费128536元。付桂兰、张元军为涉案房屋办理房产证、大修基金等支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已为生效裁判确认为归陈咪咪、姜琳琳所有，付桂兰、张元军应将管理并对外出租涉案房屋所取得的租金返还陈咪咪、姜琳琳。关于涉案房屋从2006年至2017年期间的房屋租金数额陈咪咪、姜琳琳及付桂兰、张元军均认可共计为812000元。但2006年至2012年期间的房屋租金300000元，从付桂兰、张元军提交的与姜琳琳的通话录音中可证实该段期间的房屋租金付桂兰、张元军已经返还给陈咪咪、姜琳琳。2013年至2017年房屋租金512000元，因付桂兰、张元军为涉案房屋偿还贷款本金200000元、利息及手续费128536元，合计328536元，应在付桂兰、张元军应返还的2013年至2017年房屋租金512000元中予以扣除。关于付桂兰、张元军的反诉请求，付桂兰、张元军要求陈咪咪、姜琳琳返还两次装修费用合计1456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本息合计228432元的反诉请求，虽然付桂兰、张元军提交了两次装修的材料及工时费的票据，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是否对涉案房屋进行两次装修及所花的装修费用，对付桂兰、张元军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付桂兰、张元军要求陈咪咪、姜琳琳返还办理房产证、抵押贷款、大修基金等费用10000元的反诉请求，虽然陈咪咪、姜琳琳抗辩称该笔费用系已故案外人付某出资，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付桂兰、张元军要求陈咪咪、姜琳琳返还办贷款、还贷款、办抵押等发生的误工费14125元（113元/天×125天）的反诉请求，由于该笔费用系付桂兰、张元军为涉案房屋办理贷款、办理抵押、偿还贷款误工的损失，确属客观发生，对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桂兰、张元军返还原告陈咪咪、姜琳琳房屋租金183464元。二、反诉被告陈咪咪、姜琳琳返还反诉原告付桂兰、张元军因购买突泉县民主居委会3区2段31-12幢商业用房支付的各种款项及费用合计24125.00元。三、驳回原告陈咪咪、姜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付桂兰、张元军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后，被告付桂兰、张元军应返还原告陈咪咪、姜琳琳1593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桂兰、张元军提交如下证据：1.本院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一份，证明付桂兰、张元军已经把2006年至2012年的房租交给已故案外人付某。经陈咪咪、姜琳琳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以2012年付某去世作为节点来计算，那么贷款也应从2012年作为时间节点来计算，因为之前的房屋租金和贷款已经相互折抵，付桂元、张元军是将折抵剩余后的房屋租金返还付某，而非全部租金；2.还贷本息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正确，符合客观实际。经陈咪咪、姜琳琳质证不予认可，银行出具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记载利息是45718.94元，仅认可银行出具的清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付桂兰、张元军是否应返还陈咪咪、姜琳琳涉案房屋2006年至2012年的房屋租赁费300000元？2.付桂兰、张元军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利息及手续费数额；3.陈咪咪、姜琳琳主张付桂兰、张元军应支付需返还房屋租赁费用的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付桂兰、张元军是否已向案外人付某返还2006年至2012年的房屋租赁费300000元问题。付桂兰、张元军在一审期间提交付桂兰与姜琳琳的通话录音，证明已将该段期间的房屋租金返还陈咪咪、姜琳琳母亲付某。虽然姜琳琳辩称其在录音中称2012年钱都拿回来是在房租折抵贷款后，将结算后的钱返还，并提举双方通话记录证明张元军自认双方一年一算账，但在该份通话录音中，张元军并未明确认可是用房租折抵贷款，且结合另案开庭笔录中陈咪咪、姜琳琳认可付某生前曾回突泉县与付桂兰、张元军结算房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付桂兰、张元军已向案外人付某返还2006年至2012年的房屋租赁费正确。陈咪咪、姜琳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2,付桂兰、张元军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利息数额。陈咪咪、姜琳琳对付桂兰、张元军，已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本金200000元并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及手续费数额有异议，上诉主张利息金额应为银行出具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中记载的利息45718.94元。经查，虽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分行出具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中载明“已还应收利息合计45718.94元”，但亦载明“贷款期数120期，利率6.370000%”，按照此利率计算，再结合付桂兰、张元军提供的多张还款凭证及手续费收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付桂兰、张元军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利息及手续费128536元并无不当，陈咪咪、姜琳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认可。关于焦点3，陈咪咪、姜琳琳主张付桂兰、张元军应支付需返还房屋租赁费用的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咪咪、姜琳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维护了付桂兰、张元军主张利息的请求，却未维护其主张付桂兰、张元军应支付需返还房屋租赁费用的利息，有失公平。对此，由于付桂兰、张元军偿还涉案房屋贷款，而利息及手续费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付桂兰、张元军要求陈咪咪、姜琳琳予以返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双方并未对房屋租金应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亦无不当。陈咪咪、姜琳琳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陈咪咪、姜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陈咪咪、姜琳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