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行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繁，女，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代理人李振皓（系李林繁父亲），男，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文惠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元，该区区长。 上诉人李林繁因诉被上诉人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8）苏02行初7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7日，李林繁等9人向无锡市惠山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惠山区城管局）提交《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惠山区城管局对无锡“明发商业广场”的绿化工程进行全面验收，并在5日内依法将受理和拟处理情况书面告知申请人。惠山区城管局对该申请未作答复。2017年8月28日，李林繁等9人向惠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惠山区城管局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后没有在法定时间内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依法责令惠山区城管局履行法定职责并就申请人向其提交申请的内容将受理和处理情况书面告知申请人。惠山区政府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惠行复第27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李林繁等9人进行补正，同年9月5日收到补正材料并依法予以受理，次日作出[2017]惠行复第2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依法通知惠山区城管局进行答复。惠山区城管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答复书并提供相关附件。2017年9月22日，惠山区政府作出[2017]惠行复第27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中止案件审理并通知李林繁等9人。2018年7月5日，惠山区政府作出[2017]惠行复第27号《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通知李林繁等9人。2018年8月13日，惠山区政府作出[2017]惠行复第27-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7-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李林繁的行政复议申请（另外夏奇等8人的复议申请由[2017]惠行复第2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另行处理）。李林繁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对于本案涉及的明发商业广场，李林繁另案起诉了多件行政案件，其中，（2017）苏0211行初168号李林繁诉无锡市惠山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惠山区住建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惠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认为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行为而裁定驳回起诉。该案上诉后，无锡中院以（2018）苏02行终72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在审理（2017）苏0211行初168号案件过程中，经滨湖法院依职权向无锡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惠山区政府法制办公室、无锡中院、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等调查，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12月26日，李林繁向明发集团购买了坐落于明发商业广场3层D3221号商铺1间，建筑面积52.84平方米，总金额为405520元，房屋用途为商业。此外，李林繁和明发集团还签订了返租合同1份，约定：李林繁购买商铺后，返租给明发集团5年，由明发集团给付李林繁租金。之后，明发集团按约返租了5年。但明发商业广场的商铺出售情况不佳，至今未形成商业区。据不完全统计，自2015年起，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以生活需要为由，分别向惠山区政府、惠山区住建局、无锡市惠山区发展和改革局、无锡市惠山区环境保护局、惠山城管局、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无锡市国土资源局、无锡市规划局、无锡消防支队等部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几十次，要求公开明发商业广场土地出让金、批准立项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竣工验收、房屋大修理基金、绿化验收合格证、消防验收手续等信息。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在收到行政机关作出的相关答复后，分别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无锡市人民政府、惠山区政府法制办公室、无锡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等共提起约30次行政复议。在经过行政复议程序之后，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又分别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不清楚、内容不正确等为由向滨湖法院、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无锡中院、本院等提起政府信息公开之诉及其他行政诉讼至少58次（截止2018年2月5日止，李林繁起诉50次、李振皓起诉8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为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根据宪法，制定本法。因此，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主要的立法目的之一。而对合法权益寻求司法救济也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行使，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进行，必须符合立法宗旨，能够实现立法目的。 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不间断地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申请获取所谓政府信息、提起行政复议和提出各类行政诉讼，其真实目的已并非是为了获取和了解所申请的信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违法行政行为的侵害，而是借此表达不满情绪，并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实现其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任凭个人主观意愿执意不断提出诉讼的做法，显然已经构成了行政诉权的滥用。对于个别当事人反复多次提起轻率的、相同的或者类似的诉讼请求，或者明知无正当理由而反复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对其起诉应严格依法审查。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所提起的相关诉讼因明显缺乏诉的利益、目的不当、有悖诚信，违背了诉权行使的必要性，因而也就失去了权利行使的正当性，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行为。 对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所提起的频繁诉讼，人民法院多次未支持其不合法的申请和起诉，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对法律的规定显然明知，也应当知道如何正确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在明知其申请和诉讼不会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仍然一再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或要求履职，不论政府及相关部门如何答复，均执意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有限性，决定了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只能满足当事人有效的行政和司法需求。李林繁和李振皓的申请行为和诉讼行为，已经使行政和司法资源在维护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之间有所失衡，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的所为已经背离了权利正当行使的本旨，超越了权利不得损害他人的界限。纵观2015年以来的一系列案件，无论是李林繁及其父亲李振皓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还是向法院所提起的各类行政诉讼均构成明显的权利滥用。本案中，惠山区政府驳回李林繁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就是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李林繁的行为构成行政诉权的滥用，且该行政复议审查的亦是李林繁针对明发商业广场要求相关部门履职的行为。故本案依法应当迳行驳回其起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李林繁的起诉。 上诉人李林繁上诉称，惠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27-2号《复议决定书》违法。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裁定，撤销27-2号《复议决定书》，依法判准李林繁的起诉并将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机关。 被上诉人惠山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明确，行政诉讼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滥用诉权行为不仅是对有限行政资源、司法资源的占用和浪费，也是对行政秩序和司法秩序的不良冲击。为保障行政诉讼法立法目的的顺利实现，既要旗帜鲜明地保护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强化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同时，也要对滥用诉权行为进行有效规制。就上诉人李林繁本次诉讼是否构成滥用诉权以及为何裁定驳回其起诉等方面，（2017）苏02行终264号行政裁定书以及本案原审裁定根据认定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已经进行了充分地说理和论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李林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林繁的起诉正确。 综上，上诉人李林繁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昕 审判员 苗 青 审判员 朱慧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卫华 书记员 郑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