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凤，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羽，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丹，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汉平，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王雪凤因与被上诉人林羽、林丽、林丹丹、原审被告林汉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被告林汉平与三被上诉人之父林彦平系同胞兄弟。林汉平性格敦厚老实，较为顾及兄弟情义并在以往的家庭事务处理上多次不顾夫妻共同利益进行过退让。林彦平并非善意第三人。首先，上诉人王雪凤为实际权利人，应该明确要求由相应的权利人出面签字而并不是以林汉平的签字为准。其次，林彦平和上诉人王雪凤之间的矛盾过深。林彦平明确知晓王雪凤不同意，并对王雪凤进行隐瞒。二、林汉平仅仅是从化解兄弟矛盾的角度来出发签订协议，殊不知这样更导致了夫妻矛盾的增加。林羽、林丽、林丹丹辩称，一、林汉平有权对涉案争议的房屋进行处置。1、登记在王雪凤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林汉平分家析产所得，并非王雪凤个人所有；2、被上诉人一家取得涉案争议房屋后，就将争议房屋与自家原有房屋进行了整体装修和改造，并居住使用至拆迁时止。王雪凤对被上诉人一家占有、使用涉案争议房屋长达7年多时间，不可能不知情；3、王雪凤与被上诉人父亲林彦平存在矛盾，由其丈夫林汉平出面处理分家析产的财产，符合日常处理纠纷的习惯；4、农村一般男主外女主内，故由林汉平出面处理，并由村委会主持，符合农村资产处置交易的习惯。二、即使林汉平无权处分王雪凤的财产也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涉案房屋系林汉平分家析产所得。所以被上诉人的父亲林彦平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汉平有处分的权利。其次，两家人就是邻里关系，涉案争议房屋的置换肯定是知情的。再者，农村家事一般都有户主一人决定，最后涉案争议房屋的置换是由村委会主持的。当时，王雪凤在村委会上班，所以林彦平更加相信王雪凤是知情的。另外，林彦平是将自己的空地与涉案争议房屋进行置换。综上，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是对王雪凤具有约束力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羽、林丽、林丹丹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父亲林彦平与被告林汉平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有效；2.确认坐落于乐清市登记在林彦平名下的房屋（房产证号为乐房权证乐成镇字第××号）当中以中堂中心线为准向西125厘米部分的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享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其最终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提供的王雪凤宗地图中14平方米（即《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约定的中堂中心线往西退125厘米部分）对应的全部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8日，林彦平（甲方）与林汉平（乙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系同胞兄弟，分家分得房屋坐落在66号，原分配归属以中堂中心线为界，东系甲方所有，西系乙方所有。屋南出入道路约80厘米系双方出入道路。现双方为了今后发展，经协商特为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分家析产时，双方以中堂中心线为界。现以中堂中线线为准向西125厘米（南至：南，众用出入道路南封；北至：老屋自立墙外封为界）归甲方所有。二、甲乙双方房屋南道路即系甲方房屋南路，乙方中堂退西125厘米终点止，属双方众用出入道路，各方永久性享有出入权。任何一方不得占用或堆放杂物妨碍行走。今后如遇国家、集体征用或村改造，该路南外封至北宽度200厘米，（东至：南岸路；西至：中堂退西125厘米终点止）土地权属归乙方享受所有，乙方所属宽度200厘米以北土地权属归甲方享受所有。三、双方互不经济补划，立协议之时起永远归属，永无反悔。今后双方需办理权属过户的，过户一切所需款项与费用由受产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村留有一份，自双方签字按指印之时即生效。之后，林彦平一家按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以中堂中心线为准向西退125厘米并实际占有使用至该房屋被拆迁时止。因该部分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林汉平妻子王雪凤名下，故原告无法直接办理拆迁安置补偿手续。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被告一致确认中堂中心线为准向西退125厘米对应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面积经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委托测绘单位测绘为14平方米。一审另查明：林彦平于2018年5月8日亡故，其妻子杨雪莲于2014年9月20日亡故，二人生育子女为林羽、林丽、林丹丹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系林彦平、林汉平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应认定有效并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王雪凤辩称对该协议的订立不知情，林汉平无权对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故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意见，不符合表见代理及日常生活经验。首先，登记在王雪凤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林汉平分家析产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非王雪凤个人财产；其次，王雪凤自认与林彦平一家矛盾较深，由其夫林汉平出面协商解决更符合日常处理纠纷的习惯；再者，林彦平一家在该协议书签订后即实际占有使用中堂中心线向西退125厘米的房屋，王雪凤房屋与该争议部分相邻，在协议签订后至今长达七年多时间，不可能不知情。基于以上分析，一审对王雪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涉案《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对王雪凤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中堂中心线往西退125厘米（南至：南，众用出入道路南封；北至：老屋自立墙外封为界）应归林彦平的继承人即三原告享有。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中堂中心线为准向西退125厘米对应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面积经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委托测绘单位测绘为14平方米，故该14平方米对应的全部拆迁安置权益应归三原告享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彦平与林汉平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有效。二、确认《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约定的中堂中心线往西退125厘米部分即来源于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的王雪凤宗地图中的14平方米的全部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林羽、林丽、林丹丹享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林汉平、王雪凤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相邻关系协议书》属于林彦平、林汉平对于各自财产的处置协议；该协议有村调解委员会盖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是，其中涉案土地（房产）属于林汉平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王雪凤未签字，是否影响该部分财产的处置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土地（房产）处置协议，属于因相邻争议所引起的纠纷，其财产分割结果与相邻日常生活关系密切。林彦平方有理由相信林汉平之妻对此知情。1、农村相邻纠纷矛盾时间长，调解过程长，农村地域又狭小，应推定林汉平之妻对调解之事知情，且该协议书又有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2、根据农村生活、经营状况，户主为了家庭利益，有较大的家事代理权，林汉平作为户主代表家庭在协议书上签字符合农村风俗。3、协议签订后至今长达七年多时间，双方均相安无事。王雪凤现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判定林汉平对涉案财产有家事代理权。上诉人以不知情为由，意图推翻协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雪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