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乐途汇诚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6号1624房间。法定代表人：刘旭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秀华，女，北京乐途汇诚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颖，女，北京乐途汇诚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亚晖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10号楼6至7层2单元703。法定代表人：李向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乐途汇诚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乐途汇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晖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亚晖时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63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途汇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秀华、李蔚颖，被上诉人亚晖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途汇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乐途汇诚公司赔偿亚晖时代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及驳回亚晖时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乐途汇诚公司网站存在技术缺陷，涉案摄影作品系乐途汇诚公司网站自动抓取使用，并非乐途汇诚公司主动使用，且乐途汇诚公司网站页面不含任何商业广告，亦未利用涉案摄影作品进行宣传，没有因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而获利。二、乐途汇诚公司曾与亚晖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晖就乐途汇诚公司使用李向晖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的行为达成过和解，乐途汇诚公司已履行和解协议之约定，涉案摄影作品是双方达成和解后因乐途汇诚公司网站技术缺陷自动抓取使用，现李向晖通过注册公司的形式变相追究乐途汇诚公司的责任，违背了和解约定，违背了契约精神。三、亚晖时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客观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亚晖时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乐途汇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亚晖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途汇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乐途汇诚公司赔偿亚晖时代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律师费3500元、公证费500元，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卢海林（授权人）与亚晖时代公司（被授权人）签署《摄影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卢海林将其拍摄的在网址为http：//luhailin.poco.cn的摄影空间发表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授予亚晖时代公司，包括代理销售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等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网址为http：//luhailin.poco.cn的网站系卢海林认证的个人摄影空间，该网站上展示有涉案摄影作品，作品显示有发表时间、拍摄地等信息。该空间首页栏目项左侧还显示有卢海林的头像等，该账户经过加V认证。该空间还登载了其他在不同地点拍摄的风光摄影作品。域名为lotour.com的网站系乐途汇诚公司运营的网站。前述网站中使用了上述涉案摄影作品。2018年2月13日，亚晖时代公司就前述网页浏览过程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证据保全。乐途汇诚公司未提供其有权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证据。一审诉讼中，亚晖时代公司主张律师费3500元及公证费5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张。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时间戳证书及光盘、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卢海林在其个人摄影空间中发表涉案摄影作品，可以认定是对其摄影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卢海林是涉案摄影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亚晖时代公司经授权，获得对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乐途汇诚公司未经亚晖时代公司许可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亚晖时代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使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乐途汇诚公司主张其网站上存在“通知-删除”通知，但本案中，乐途汇诚公司陈述涉案摄影作品系通过网络技术自动抓取，并非案外人上传，故乐途汇诚公司即便有“通知-删除”规则，在本案中也无法免责。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亚晖时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乐途汇诚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乐途汇诚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方式、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损失的数额。亚晖时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乐途汇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二、乐途汇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亚晖时代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三、乐途汇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亚晖时代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四、驳回亚晖时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亚晖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2017）湘永宁证字第858号公证书，所含内容依次为卢海林与李向晖于2016年10月11日所签《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复印件、所附附件（转让作品打印稿）、公证书，申请人为李向晖，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李向晖出示给本公证员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和壹百张附件的原件相符”，用以证明卢海林虽曾将发表于http://luhailin.popo.cn的部分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李向晖，但其中不包含涉案摄影作品。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前述《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所附转让作品不包括涉案摄影作品，乐途汇诚公司亦明确表示涉案摄影作品不是李向晖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涉案摄影作品权属及侵权行为定性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乐途汇诚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方式、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乐途汇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乐途汇诚公司已明确表示涉案摄影作品不是李向晖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故其所持李向晖通过注册公司的形式变相追究乐途汇诚公司的责任，违背了和解约定，违背了契约精神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途汇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乐途汇诚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