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彤，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梅，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追加）：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744269045J。法定代表人：王立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梅，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赵伟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张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第三人已经收到了该800万元，被告张彤作为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支付义务方，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其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彤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是错误的，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张彤及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1、被上诉人张彤作为股权受让方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义务，其义务、责任范围是上诉人赵伟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2、另一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在接受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被上诉人张彤及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均认可股权转让款已分期支付至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内，但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接受股权转让款后，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彤、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未通知上诉人领取股权转让款，故被上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在接受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一份书证，即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关于近期今日电气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沟通临时股东会议》，该次会议上诉人未参加，被上诉人也未通知上诉人参加，上诉人认为，该临时股东会议书证证明了以下主要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张彤认可了800万元系包括上诉人赵伟在内的五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其次，属于上诉人赵伟转让股权应当受让的股权转让款5356800元，被上诉人张彤、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未支付给上诉人；再次，涉案5356800元股权转让款系上诉人个人财产，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处分。故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将上诉人赵伟个人财产即5356800元股权转让款作公司流动资金使用是无效的决议，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赵伟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关于第三人及被告张彤依据2018年10月14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关于近期今日电气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沟通临时股东会议的决议使用了原告赵伟的股权转让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上诉人认为，退一步而言，即便按一审认定本案涉及另一法律关系，那么，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书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详见一审递交的上述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一审未按上述上诉人提出的书面申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而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属程序违法。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答辩称，赵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彤答辩称，（一）赵伟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合作协议签订的主体为甲方张彤，乙方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赵伟在乙方处签名履行的是其作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系职务行为，相对人并非其个人。从协议签订的背景和协议名称看，本案合作协议并不是一份针对公司股东个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合作重组的注资协议。赵伟无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向张彤主张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二）合作协议签订后，张彤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给付本金的义务。张彤支付的800万元作为支付给公司的股本金直接根据协议约定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赵伟对今日电气收到800万元款项事实予以认可，不存在所谓的向赵伟履行义务一说。（三）赵伟的上诉理由背离本案客观事实。无论是本案基础事实是合作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均未反应股权转让支付对价情况，也无证据证明赵伟曾就股权转让款向张彤主张过权利。赵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彤及第三人（追加）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5356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张彤承担。事实和理由：赵伟系第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东，2018年3月26日，赵伟、张彤双方签订了一份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张彤以总价值800万元受让赵伟及其他四位股东持有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的51%的股权，其余股权继续由原股东按比例持有。并约定该款分两次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内，但张彤并没有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赵伟一直也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直至赵伟提起诉讼后，张彤辩称其已经支付了转让款800万元到第三人账户，但张彤和第三人在赵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款擅自使用，导致至今为止赵伟无法得到该转让款5356800元，故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张彤和第三人共同支付该转让款5356800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赵伟、张彤双方及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其它四位股东共同签订了一份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该协议甲方为张彤，乙方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赵伟，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作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和股东权限界定的唯一合作合同，后续股权转让与股东大会的决议及股权合作未尽事宜另行友好协商起草协议或以股东会议纪要的形式体现，所有与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有关的协议全部按本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等同于本协议生效执行；鉴于乙方与今日声学设备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甲方只转让收购乙方的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的股权，乙方必须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完成与今日声学设备有限公司的资产与权益剥离，不存在任何资金、资产、财务关联，其中截止2018年3月19日的今日电气短期借款合计34862628.83元划为今日声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短期借款，由今日声学设备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资产剥离后由乙方和今日声学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甲方仅拥有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的权益和责任，江西今日声学设备有限公司股权权益和责任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鉴于乙方目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及其他财务往来，乙方同意与方利宏不合理使用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名义而产生的所有债务全部由原股东共同承担，并出具书面确认书，全部原股东签字并按手印同意；乙方原股东在2018年3月23日前就乙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责任整理，明确新旧债权债务明细和原股东对债权债务的责任和权益，并出具债权人的书面盖章签字的确认书，确认书出具过程需由甲方人员现场参与，如无法出具确认书的经过双方一致认可确认为呆账的部分债务，由原股东共同承担，并出具书面确认书，全部原股东签字并按指纹同意，转让后甲乙双方依据乙方提供的债权债务明细清单，遵守公司法规定，按新公司的持股比例承担相应的债务义务，享有相应的债权权益，除此以外，原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与任何第三方的单位和个人的任何债权债务全部由原股东承担，甲方不承担本协议附件公司现有债权、债务清单以外的任何债权债务权益和责任；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负责在2018年3月23日前完成坐落于抚州市抚北工业园的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和位于南昌市青云谱昌南工业园航空路20号的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明细、设备明细、设施、材料、成品、半成品明细等详细的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等同于本协议内容给予执行；协议第七条还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确认完成本协议的第二、三、四、五条约定的内容基础上，甲方以总净价值人民币800万元持有新的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的51%股权，剩余股份由乙方的原股东认持。其股权比例分别为：赵伟32.811%、蔡荣7.655%、喻学斌5.021%、王立保3.052%、范智斌0.461%；甲乙双方还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完成且经甲方确认完成本协议的第二、三、四、五条约定内容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股本金300万元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剩余股本金500万元在付完上笔资金后的四十五个工作日内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甲乙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彤在该协议上签名，赵伟在该协议上签名，第三人并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同时赵伟及原四位股东也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张彤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9月17日陆续分多次向第三人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0万元，第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认可张彤按协议向其账户内支付了800万元。第三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后，陆续用于公司周转。另查明，赵伟在股权变更前占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份为66.9614%，蔡荣占公司股份为15.6222%、喻学斌占公司股份为10.2469%、王立保占公司股份为6.2293%、范智斌占公司股份为0.9402%。2018年5月18日，赵伟及股东蔡荣、喻学斌、王立保、范智斌将占公司的股份中的51%股份变更登记至张彤的名下，至此，张彤的公司股份为51%，赵伟为32.811%、蔡荣为7.655%、喻学斌为5.021%、王立保为3.052%、范智斌为0.461%。诉讼中，赵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2018年10月14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关于近期今日电气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沟通临时股东会议，出席人员有张彤及其他股东蔡荣、喻学斌、王立保、范智斌，该会议决议第一条注明，股东张彤投资的800万元属原五位股东转让股份款，作为公司流动资金等使用，张彤应同比例出资流动资金，但应扣除已代付、垫付、偏差款项（不计息），余款补齐。张彤及其他股东蔡荣、喻学斌、王立保、范智斌在该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名，赵伟没有参加该会议，并表示对该次会议并不知情，没有人通知其参加，赵伟也不同意将该款作为公司流动资金使用。赵伟另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赵伟与张彤及第三人签订的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从该合同关于股权转让部分的内容看，张彤取得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的51%的股权系原五位股东，包括赵伟将各自名下持有公司股份的51%转让给张彤，并约定了总价值为800万元，该内容实际上系张彤、赵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另从2018年10月14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关于近期今日电气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沟通临时股东会议的会议记录上注明该张彤投资的800万元属于公司的原五位股东，且张彤及第三人均在该记录上签名予以确认，该记录佐证了该800万元实际上是张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属于原五位股东（含赵伟按股份应得的股权转让款5356912元）。但张彤、赵伟及第三人在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该800万元转让款汇入到第三人的账户内，张彤、赵伟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第三人已经收到了该800万元，张彤作为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支付义务方，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其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赵伟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本院主张要求张彤及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作为第三人在收到该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将此款用于第三人公司的流动资金进行使用，关于第三人及张彤依据2018年10月14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关于近期今日电气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沟通临时股东会议的决议使用了赵伟的股权转让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赵伟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出追加被告并再次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赵伟在本案庭审后提出变更，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故对其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及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98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298元由赵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上诉人赵伟认为，张彤在将股权转让款打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后，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并未通知上诉人领取，故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两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就是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第十条约定将800万元股本金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这一事实已得到上诉人及第三人在一审的当庭确认，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张彤（甲方）与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赵伟（乙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经依法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协议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完成且经甲方确认完成本协议第二、三、四、五条约定内容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股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剩余股本金人民币伍佰万整在付完上笔资金后的四十五个工作日内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以上款项汇入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赵伟对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收到800万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可认定张彤已履行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赵伟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赵伟与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的其他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8元由上诉人赵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