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黄龙六区商住楼一层103、二层202号。法定代表人：周金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进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双屿鹿城工业区奇伟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洋，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才生，男，汉族，1967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审第三人：陈兆云，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超市）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鞋材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丰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使用期限等诸多事实尚未查清。1、原审关于金鹿购物广场在2018年1月9日张贴一份《通告》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该《通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异议。上诉人从未见过该《通告》，亦不清楚相关内容。关于租金支付应当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若变更租金支付的方式，也应当通过合同主体协商变更，以通告形式告知，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亦不能由此认定对支付方式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2、原审法院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金额及期限所查明的事实不清。首先，201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协议解除租赁协议，而上诉人交还承租房屋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实际上是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关系之前。上诉人向第三人交接涉案房屋时，还未出现原租赁协议解除这一说法，上诉人向第三人结算租金、交还涉案房屋行为依法有效。原审认为永丰超市自2018年4月20日已无权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依据。其次，2018年3月15日上诉人与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关于租金调整的补充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未同意关于租金变更的约定，事实并未同意该条款，客观上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租金支付的补充协议。上诉人从第三人处转租涉案房屋，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变更年租金、结算租金等等行为显然是有效的。再者，上诉人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中主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损失，要求赔偿包括电梯在内的损失。电梯系根据房屋实际高度和现状量身定做的商品，并不具备替换性，且装修上具有附和性，上诉人腾空时拆除后无法继续使用。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已腾空涉案并向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交付，并得到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认可。上诉人已完成涉案房屋的交接义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确认于2018年11月即在58同城网站上将涉案房屋对外招租，其对于上诉人的交付行为是认可的。原审法院将占有使用费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8年8月20日，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上诉人2018年4月20日之后无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要求计算2018年10月16日腾空房屋后的占有使用费，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租赁合同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租赁合同解除并不必然对次承租人产生效力。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出租人并非转租合同相对方，次承租人没有义务核实其解除通知的真实性，出租人对次承租人的通知不具有效力；承租人对次承租人的解除通知或法院判决书告知解除才对次承租人产生效力。上诉人从未收到第三人或被上诉人关于原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关于原租赁合同解除的效力不及于上诉人。黎明鞋材公司辩称，一、永丰超市作为次承租人明知出租人黎明鞋材公司和承租人林才生、陈兆云关于租金交付方式的指示而拒不履行，在明知承租人拖欠出租人租金的情况下仍自行与承租人签订《补充协议》（2018.4.1）并继续占用房屋，存在明显恶意，不得对抗出租人。第一，《通告》是林才生、陈兆云作为商场经营者在金鹿广场商场各处张贴的，通知的对象是商场所有商户，永丰超市作为最大商户却不知情有违一般生活常识。第二，原审法院系根据《同意书》、《补充协议》（2018.3.15）等证据综合认定三方已经就永丰超市向黎明鞋材公司直接交租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而非以《通告》为孤证。永丰超市不仅自租用涉案房屋起的第一期租金就是直接转账给黎明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而且根据永丰超市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2018.3.15）所载“经甲方同意，此后乙方租金可汇入原房东李建新指定账户”的内容可知，当时永丰超市就已经同意将租金直接付给黎明鞋材公司。2018年3月18日林才生、陈兆云出具的《同意书》，载明同意永丰超市将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年租金60万元汇入房东李建新指定的账户，金鹿购物广场出具收款凭据予以确认。这份《同意书》是承接《补充协议》（2018.3.15）的约定事项，黎明鞋材公司员工周凌挺随后将该份《同意书》通过微信告知永丰超市总经理周金松并讨要。永丰超市在原审中一方面称交付租金是其与林才生、陈兆云之间的合同关系，与黎明鞋材公司无关，另一方面又称直接支付租金给黎明鞋材公司需要法定代表人李建新签字确认，两方面的说辞自相矛盾。纵使永丰超市依旧坚持对《通告》内容不知情，亦不影响永丰超市自认明知出租人取得承租人同意直接向次承租人催缴租金的情况。更何况根据法理，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的指示交付货币的意思表示一经债权人通知即可生效，无须取得债务人的同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出租人、承租人、次承租人三方已经就租金金额和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永丰超市与林才生、陈兆云签订的新《补充协议》（2018.4.1）效力问题。在该协议中，永丰超市写明了签订新补充协议的缘由：因甲方与原房东李建新存在纠纷，结合2018年3月18日黎明鞋材公司发布通知并停止供水供电的事实，完全可以说明永丰超市明知承租人林才生、陈兆云拖欠租金的事实及不直接向出租方交租的后果，并且在已经同意直接交付租金之后又行反悔。黎明鞋材公司已经给予永丰超市充分行使抗辩权的机会。2018年4月20日，黎明鞋材公司解除了与林才生、陈兆云的租赁合同，黎明鞋材公司与永丰超市又未就房屋租赁事宜达成任何新协议，故合同解除后永丰超市就无权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另外，永丰超市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中的内容说明，其明知在承租人拖欠租金的情况下，黎明鞋材公司已经不允许次承租人继续占用房屋。二、原审法院认定永丰超市无权占用事实及应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起止时间正确。第一，关于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黎明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查明，无须再证。永丰超市称其在该案开庭前均不知道有黎明鞋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解除合同的说法并不客观真实。2018年3月18日，黎明鞋材公司即已于商场各处张贴公告，内容与永丰超市提交的《补充协议》（2018.4.1）中所载明的“因甲方与原房东李建新存在纠纷，乙方为保护白己的利益……”内容前后呼应，又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永丰超市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有所提及，说明永丰超市完全了解黎明鞋材公司已经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实。由于林才生、陈兆云恶意违约，黎明鞋材公司依据合同以及法律规定享有单方解除权，一经通知即可生效。根据《租赁合同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占有使用费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原审法院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系由于永丰超市直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才放弃了电梯所有权，其对电梯所有权的主张妨害了黎明鞋材公司对房屋的所有权。永丰超市对这一事实认定的辩驳无法自圆其说，存在多方面的矛盾：1、永丰超市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中的主张表示其未放弃电梯所有权且不认同黎明鞋材公司对电梯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但其又称电梯已经与房屋形成附合，不宜拆除。2、永丰超市辩称电梯作为附合物的一部分不宜分离，有损经济性，但是在其腾空房屋时，二层楼的电梯又被拆除，既成事实与其主张互相矛盾。3、永丰超市称已经将电梯等设备移交给林才生、陈兆云，由于《交接确认书》中载明的“若租赁房屋内存在其他物品，金鹿购物广场（**、林才生）有权自行处置”已划除，故不能证明永丰超市已经移或者放弃电梯的所有权，永丰超市也未专门告知过此事。4、永丰超市提出，黎明鞋材公司在58同城上将涉案房屋对外招租，表示对其交还房屋行为的认可，而正是因为永丰超市提起（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诉讼，使黎明鞋材公司被迫中止了正常处分财产至今无法顺利招租，这正是黎明鞋材公司提起原审诉讼的原因，难以作为永丰超市逃避责任的正当理由。直至原审中永丰超市法定代表人才有明确放弃所有权的表示。综合上述几点，原审法院将场地占有使用费计算至永丰超市明示放弃电梯所有权之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合理。被上诉人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未到庭应诉。后陈兆云述称，其与黎明鞋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已作出（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违约责任认定有误，租金、占有使用费存在重复计算，其已提起上诉。该案庭前调解阶段，黎明鞋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于2018年11月28日协商确认以2018年4月20日作为合同解除时间，在协商之前，合同到底是否解除是不确定的，所以永丰超市把租金交给林才生、陈兆云并没有错。关于永丰超市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期限，同意永丰超市的意见，应计算至腾空之日为止，不应该一直计算到2019年8月20日。黎明鞋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丰超市向黎明鞋材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永丰超市实际腾空完毕向黎明鞋材公司返还房屋之日止，租金标准按照永丰超市与第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77万元／年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共计898333元）；2.判令永丰超市向黎明鞋材公司支付强三优二土地收益金159730.07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按2150平方米计算金额为83817.7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按2150平方米计算金额为75912.37元）；3.判令永丰超市向黎明鞋材公司支付税费130079.95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按2150平方米计算金额为49604.14元；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按2150平方米计算金额为80475.81）；4.判令永丰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其占用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并向黎明鞋材公司交付；5.判令永丰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工业区奇伟路8号房屋的装修改造部分恢复原状，包括安全拆除一楼至二楼的扶手电梯并封闭缺口、安全拆除二楼的宿舍区和办公区隔档、安全拆除二楼吊顶、清理遗留杂物；6.确认黎明鞋材公司有权在永丰超市拒不履行或未及时履行恢复原状义务的情况下自行修复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工业区奇伟路8号房屋，相应修复费用由永丰超市承担，若永丰超市遗留的电梯等设备在黎明鞋材公司拆除过程中损坏的，黎明鞋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7.确认黎明鞋材公司对永丰超市滞留在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工业区奇伟路8号一层的扶手电梯享有留置权，有权就拍卖、变卖该套扶手电梯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8.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永丰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明鞋材公司系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工业区奇伟路8号房屋（钢混6层，建筑面积：12311.87平方米；混合2层，建筑面积：377.39平方米；混合1层，建筑面积：101.06平方米，设计用途：非居住）的所有权人，其于2015年4月16日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温州金鹿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后于2016年10月20日将合同主体改签为林才生、陈兆云。2017年1月1日，金鹿购物广场陈兆云、林才生（作为甲方）与永丰超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金鹿购物广场二楼，面积约21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为超市使用，租期时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4年4月15日止，为期八年，租金770000元/年，以后每年租金按房东合同递增，在每年租期开始1个月前支付，租金为一年一付，一次性全额付清。乙方在租赁期间需承担所有相关税费（含房产税），甲方不承担任何税费。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缴纳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永丰超市依约支付了第一年租金77万元及押金20万元。为办理工商登记，黎明鞋材公司与永丰超市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永丰超市承租金鹿购物广场二楼计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后因林才生、陈兆云未依约向黎明鞋材公司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一致，金鹿购物广场在2018年1月9日张贴一份《通告》，载明自2018年1月1日起，金鹿广场各商户的租金由出租方李建新派人代收，交租时双方必须有代表人到场开出发票签字为效，租金由出租方收取，否则交租失效等内容。2018年3月15日，林才生、陈兆云与永丰超市法定代表人周金松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定2018年4月1日起，年租金调整为60万元，此后租金可汇入原房东李建新指定账户。2018年3月18日，林才生、陈兆云出具一份《同意书》，同意永丰超市将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年租金60万元汇入房东李建新指定的账户，金鹿购物广场出具收款凭据予以确认。因黎明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字确认，故永丰超市未付租金。2018年3月18日，黎明鞋材公司在金鹿购物广场张贴《通知》，载明因承租人林才生、陈兆云未按约支付租金，将于2018年3月18日起停止向商场供应水电。2018年4月1日，林才生、陈兆云与永丰超市法定代表人周金松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租金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半年一付，永丰超市为金鹿购物广场垫付的水电费127000元及押金200000元，总计327000元作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租金，剩余租金应于2018年11月之前支付。2018年10月16日，永丰超市腾空金鹿购物广场二楼并结清水电，林才生、陈兆云在《交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交接确认书上载明“若租赁房屋内存在其他物品，金鹿购物广场（陈兆云、林才生）有权自行处置”已划除）。现双方就腾空产生的权利义务内容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另查明：永丰超市曾于2018年10月26日起诉黎明鞋材公司，主张黎明鞋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后于2018年9月、10月采取挖土机拆墙等侵权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营业，故要求赔偿超市装修损失、果蔬损失、电梯转让款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驳回永丰超市的诉请。该案已生效。黎明鞋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要求解除其与陈兆云、林才生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腾空奇伟路8号房屋，支付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的租金、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没收保证金及支付水费等。陈兆云、林才生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返还租赁保证金、剩余租金、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各类经济损失等。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11月28日经双方一致确认涉案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本案审理期间，永丰超市当庭明确放弃对电梯设备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系转租合同产生的纠纷，经庭审查明，永丰超市已于2018年10月16日腾空涉案房屋，且经林才生、陈兆云签字确认交接，故黎明新型鞋材公司主张要求永丰超市腾空房屋并要求将涉案房屋的装修改造部分恢复原状，如不修复则承担相应修复费用等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金额及期限问题，因黎明鞋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业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故永丰超市自该时间节点已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虽永丰超市提供补充协议载明其已将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租金支付给林才生、陈兆云，结合金鹿购物广场已张贴通知自2018年1月起的租金直接由出租方李建新派人收取，永丰超市与林才生、陈兆云于2018年4月已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涉案房屋租金调整为60万元/年，且直接支付给黎明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新指定的收款人，黎明鞋材公司亦将上述材料作为己方证据提供，应视为各方已就2018年4月之后的租金支付金额和支付方式业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永丰超市与林才生、陈兆云之间自行签订协议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租金的行为，对黎明鞋材公司不发生效力。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日期，由于永丰超市曾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一案中主张涉案房屋内的电梯所有权，直至本案庭审中才明确放弃该电梯所有权，故占有使用费计算日期应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止。综上，永丰超市应按年租金60万元向黎明鞋材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共计800000元（600000元/12月×16月）。由于永丰超市已在本案中明确放弃电梯所有权，故黎明鞋材公司主张享有留置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黎明鞋材公司基于物权主张权利，并非房屋租赁合同，故其主张要求永丰超市支付强三优二土地收益金和税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800000元；二、驳回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810元，由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丰超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谈话笔录，拟证明：永丰超市主张的赔偿金已经包含电梯全损的费用，即已经放弃电梯所有权；2018年3月份三方当事人就租金进行了协商；上诉人2018年4月20日并不知晓林才生、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之间租赁合同解除的事实；2、照片2张，拟证明电梯并不影响二楼场地出租。被上诉人黎明鞋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黎明鞋材公司原来对于停水停电侵权的事实确认。虽然赔偿金额已经包含了电梯的全损价值，并不包含放弃了电梯所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就电梯权属的转移达成一致意见，在该案中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电梯损失的意见，也没有对所有权是否放弃作出认定。关于赔偿标准，黎明鞋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提异议。该项只是证明占有使用费的参考标准，并不决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合同解除的时间是根据合同法规定进行确认，与次承租人是否知晓合同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仅能反映一楼改造的情况。被上诉人黎明鞋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中永丰超市民事起诉状；2、2018年3月18日《通知》；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永丰超市明知黎明鞋材公司张贴2018年3月18日《通知》，并自认黎明鞋材公司不同意向其续租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已告知各商户由于承租人林才生、陈兆胜长期欠租严重违约，将对商场进行停水停电，并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永丰超市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黎明鞋材公司多次阻挠永丰超市使用租赁房屋，所以永丰超市主张相应的侵权责任。双方确实就租金进行协商，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没有继续履行。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看出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黎明鞋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具体纠纷事由是否成立，解除条件是否完备并未告知。上诉人永丰超市另申请调取鹿城法院（2018）浙0302引调2793号、（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案件卷宗材料。本院依其申请调取了（2018）浙0302引调2793号谈话笔录、（2018）浙0302立预1436号案件2019年6月24日对陈兆云、林才生于所作的谈话笔录以及2019年8月27日对陈兆云、林才生所作的谈话笔录、（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案件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25日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经质证，永丰超市认为，（2018）浙0302引调2793号谈话笔录显示黎明鞋材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属于变更之诉，说明实际上在该案起诉时黎明鞋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做了协调，确认在2018年4月20日解除。陈兆云、林才生2019年8月27日所作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其已经确认涉案电梯所有权属于他们的，计入鉴定范围。对（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2019年12月25日庭审笔录中，林才生、陈兆云明确因为是出租人的原因导致永丰超市经营损失很多，将租金降为60万元，黎明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新不同意60万元的租金，故永丰超市与林才生、陈兆云进行了结算，并在2018年10月16日将涉案房屋交还给林才生、陈兆云。此前林才生、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解除。（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对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永丰超市于2018年10月16日向林才生、陈兆云退还房屋的行为是合法的，原审对永丰超市承担占有使用费的判决是错误的。黎明鞋材公司认为，（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书效力还是待定状态，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的说理部分都有异议，仅能参考的是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黎明鞋材公司与林才生、陈兆云确认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不存在2018年11月协商解除的说法。陈兆云在该案庭审中反诉主张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后又确认4月20日解除，本案中又提出2018年4月20日合同还未解除，前后陈述反复，不可采信，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黎明鞋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发出律师函，行使了单方解除权。林才生、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尊重生效判决，并作为永丰超市无权占用的起算点。关于涉案电梯所有权问题，永丰超市在（2019）浙0302民初2669号一案中有所主张，且本案中永丰超市与林才生的交接确认书对设备所有权由林才生、陈兆云自行处置的内容予以划除。在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前，上诉人都承认电梯的所有权是自己的。（2019）浙0302民初11675号案件中，黎明鞋材公司已向法院提交意见，对于重合部分的占有使用费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永丰超市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案件的审理情况，证据2可以证明诉争电梯周围环境情况，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黎明鞋材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包括永丰超市在内的经营户通知其与林才生、陈兆云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反映关联案件的审理情况，至于能否证实当事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说明。经审查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永丰超市二审提交的证据1中，原审法院已就金鹿购物广场于2018年1月份张贴通知相关事实进行审查，陈兆云与永丰超市均认可该部分事实。现永丰超市主张其对金鹿购物广场2018年1月9日《通告》内容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因原审第三人林才生、陈兆云未依约向被上诉人黎明鞋材公司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一致，金鹿购物广场于2018年1月9日张贴《通告》，载明自2018年1月1日起，金鹿广场各商户的租金由出租方李建新派人代收等内容。2018年3月15日，林才生、陈兆云与永丰超市法定代表人周金松签订《补充协议》，亦约定2018年4月1日起，租金可汇入原房东李建新指定账户等内容。2018年3月18日，黎明鞋材公司在金鹿购物广场张贴《通知》，载明因承租人林才生、陈兆云未按约支付租金，将于2018年3月18日起停止向商场供应水电。由上述事实可知，黎明鞋材公司已将其与林才生、陈兆云就房屋租赁合同履行问题发生较大争议、协商变更租金支付方式的事实如实向包括永丰超市在内的各经营户予以披露，并以停止供应水电等行为表明其欲单方解除合同、停止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形下，虽然永丰超市于2018年4月1日与林才生、陈兆云协商一致将前期支付的327000元抵作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租金，但并不足以认定其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的正当性。黎明鞋材公司以物权所有人的身份请求永丰超市支付占有使用费，并以其与林才生、陈兆云一致确认的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4月20日作为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计算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6日，永丰超市腾空金鹿购物广场二楼场地并结清水电，林才生、陈兆云在《交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在本案中再次确认永丰超市已于当日实际腾空。虽然永丰超市未明确放弃对遗留在场地内的电梯的所有权，但在其已主动腾空搬离2150平方米经营场所的情况下，该电梯的处置对于黎明鞋材公司行使物权不足以造成实质性影响。即便永丰超市已于2019年8月20日明确放弃电梯所有权的情况下，时至今日，诉争场地及该建筑物其他楼层仍然处于空置状态，亦可知黎明鞋材公司关于电梯所有权争议导致其无法顺利招租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永丰超市腾空之日2018年10月16日止，即294247元（600000元/年÷365天/年×179天）。综上所述，永丰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1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94247元；三、驳回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负担5497元，由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负担4425元，由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负担7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