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钢，男，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南大庄村东。法定代表人：温法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旺林，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重机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钢、被上诉人中化重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化中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化重机公司不顾民生，停止了供暖、物业和保洁服务，严重毁坏小区物业、破坏小区居住环境，影响了我及小区居民正常生活。一审法院将本案恢复原状纠纷变更为确权纠纷，单方采信中化重机公司的证据，中化重机公司的证据大多数是非法证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非法剥夺我申请先予执行的权利，造成恶劣后果。未在法定期限内处理和回复我提出的先予执行申请，一审开庭时法官口头驳回且未告知我复议的权利。我在复议期不明且没有收到书面裁定的情况下，自行提出复议，一审法官以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我的复议申请。中化重机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有关单位实施的房改带危改的行为，是北京市政府批准的合法行为，不属于排除妨害的对象。肖钢不是物权人，违法强占我公司大兴区车站北里1号楼1单元403室（以下简称403室房屋），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肖钢的先予执行申请，应当予以驳回。申请人肖钢是侵权行为人，应收到法律约束，将房屋退还给我方。肖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化重机公司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停止侵权行为；2、诉讼费由中化重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钢原系中化重机公司员工，北京市大兴区车站北里1-5号楼系中化重机公司自建房屋。肖钢在中化重机公司分得大兴区车站北里1号楼2单元903（当时称906）室，1999年，肖钢申请调换住房，中化重机公司给肖钢调整至大兴区车站北里1号楼1单元403室，肖钢同时使用903（当时称906）室和403室房屋。1999年，中化重机公司出具关于肖钢强占公有住房的处分决定，该决定写明：公司所属各单位：肖钢，男，原工程八处职工，现停薪自谋职业。1999年春，公司根据肖本人的申请，将其原住的车站北里1号楼906室调整至车站北里1号楼403室，并将原住房另行分配。肖在搬进新居后，以种种理由拒不退出原住房，经公司领导、主管部门反复做工作，公司厂规厂纪委员会下达令其退出强占住房的通知后，仍然态度强硬，影响极坏。肖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八届三次职代会通过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住宅区管理的若干规定，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一条第七条的规定，经公司研究，给予肖钢留用察看一年的处分，其强占的住房公司通过法律手段强制收回。本决定自下文之日起执行。2010年11月12日，物业公司出具说明，写明：“财务部：现肖钢交占房费15896元。”2012年1月12日，中机物业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写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车站北里1-1-403，原于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公司所有。暂时居住者为肖钢。”2013年12月17日，肖钢交纳了20000元，中化重机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写明：今收到肖钢交来车站北里1号楼403保证金20000元。肖钢曾向北京市大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住建委）申请履行法定职责，大兴住建委出具回复：“肖钢：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已收悉，针对申请人请求立即停止黄村镇车站北里1-7号楼拆迁腾退事项一事，我委高度重视，现答复如下：一、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京政发[2014]18号）、市重大项目办、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关于进一步明确北京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认定条件的意见的通知（京重大办[2015]61号），棚户区改造工作范围包括危旧房改造项目，车站北里1-7号楼项目以房改方式办理立项等相关手续，以棚改方式继续实施。二、按照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京政发[2011]27号）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我委未收到区政府审核是否符合房屋征收条件的确认意见，且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市政发124号令）有关规定，我委未对该项目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经了解，该项目采取自愿协商的方式进行搬迁，其补偿安置方案已通过区政府专题会审核。补偿安置及方式，按照车站北里1-7号楼棚改项目搬迁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执行。三、对于申请人反映的问题，建议向其他部门反映或举报。”2019年5月27日，中化重机公司出具公房腾退告知书，写明：“本楼（房）使用及居住人：依据中化重机公司与佳兴园公司签订的地上构筑物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你所使用的北京市大兴黄村车站北里本幢公产房，于本通告发布之日起，权属关系正式归佳兴园公司所有，房内所有人员及物品须15日内无条件腾退搬离。望见此通告后，相关人员积极配合车北小区1-7号棚改拆迁腾退工作，全力维护好广大回迁居民利益。”2019年6月12日，中化重机公司行政服务中心出具物业管理移交告知书，该通知写明：“车站北里1-5楼居民：根据大兴区政府关于对车站北里1-7号楼进行棚户区改造的相关政策精神及搬迁腾退工作的统一安排，本小区棚改工作自2018年12月份正式启动以来，绝大多数居民已经完成搬迁腾退。为了进一步推进搬迁腾退和小区还建工作，结合中化重机公司与佳兴园公司签订的有关的地上物构筑物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以及搬迁腾退货币补充协议执行情况，公司决定自2019年6月6日起，将所管北京大兴黄村车站北里1-5号楼住宅区的物业管理权，全部移交给佳兴园公司全权代理，在本小区搬迁腾退期间做好治安、消防等综合管理服务工作，确保本小区搬迁腾退工作安全有序开展。尚未办理搬迁腾退手续的本小区居民，见此通知后，请及时与搬迁腾退指挥部腾退服务公司人员协商洽谈，共同加快本小区搬迁还建工作，维护回迁居民自身权益，实现美好家园建设。”2019年6月6日，中化重机公司出具通知，写明：车站北里1号楼电梯2019年7月27日经批准停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肖钢提供的上述的证据以及中化重机公司的处罚决定，中化重机公司有权收回该房屋，肖钢亦应按照该决定将该房屋交还；但是肖钢一直未交还，中化重机公司收取的肖钢的占房费及保证金，在肖钢未能证明该款项为售房款和房屋租金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故对肖钢要求判决被告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驳回肖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钢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复印件，欲证明自己在北京没有其他住房。中化重机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中化重机公司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肖钢于2013年12月17日签署的保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肖钢曾书面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回占用的涉案房屋；证据二、肖钢购买车站北里1号楼2单元903号房的《公有住房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肖钢于2010年以成本价从中化重机公司购买福利房一套。肖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中化重机公司作出的（99）中化重机字第76号处分决定、收据、通知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妨害他人行使民事权利或者享受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排除妨害。排除妨害请求权受法律保护。妨害是指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物权造成侵害或妨碍，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本案中，中化重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肖钢原为该公司员工，该公司已向肖钢分配了一套福利住房，即车站北里1号楼903室，肖钢亦确认以成本价购买了该套住房，并已经转售。关于肖钢实际占用车站北里1号楼403室一事，中化重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肖钢无权占用该住房，公司有权收回该住房。肖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住房是车站北里1号楼403室，但肖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对该处住房的占有是合法占有。鉴于肖钢不能证明自己享有的合法民事权利或民事权益的实现受到阻碍，故肖钢提出的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调阅了一审的全部卷宗，查询了一审的庭审笔录。肖钢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肖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肖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