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莲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紫金山路11号。诉讼代表人：鲁银娣，破产管理人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德钊，男，1941年11月5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法院宿舍103室，现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新，宿迁市宿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市莲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德钊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5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莲花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被上诉人丁德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新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莲花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虽然案涉借款系以朱某1的名义借款，但朱某1是莲花汽车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朱某1也陈述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故能够认定该借款是莲花公司借款。2.向丁德钊偿还的130000元是莲花汽车公司的厂房租金，系公司财产，莲花汽车公司用公司财产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减少了莲花汽车公司的可分配财产，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应予撤销。3.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主体是朱某1个人不符合事实。朱某1是莲花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收取租金是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租金向丁德钊清偿，清偿的是莲花汽车公司的财产，应予撤销。4.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丁德钊对朱某1以公司财产清偿个人债务系明知，该认定不正确。个别清偿行为以债的合法存在为前提，对行为人的主观状态无特别要求。丁德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莲花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莲花汽车公司向丁德钊清偿130000元的行为，丁德钊返还莲花汽车公司1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5月23日，朱某1立据向丁德钊借款8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捌万元正，￥80000.00元月息1分五厘（计每月付1200）每月付一次。担保人：朱文宝借款人：朱某12010.5.23。”2011年7月30日，朱某1立据向丁德钊借款30000元，据载：“今借到丁德钊现金叁万元正，￥30000.00，月利息百分之壹点五借款人：朱某12011.7.30。”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案外人朱某2向莲花汽车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80000元，朱某1通过他人POS机收取该笔租金，并盖章向朱某2出具了租金收据。次日，该笔租金转入朱某1女儿朱某3农业银行账户内（账号：62×××76），扣除手续费20元，实际到账金额179980元（注：此前一日该账户内余额为81.21元）。同日，该笔租金从朱某3账户再次被转出172000元至案外人朱肖账户。2018年9月23日，案外人朱肖向朱某3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存130000元，朱某3代朱某1将130000元转账支付给丁德钊，用于清偿借款本息。当日，张绍新代表丁德钊向朱某1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朱某1还丁德钊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注：本金壹拾壹万元，利息贰万元）……此款结清，原欠条由朱某1收回。”再查明：莲花汽车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2日，企业类型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朱某1。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莲花汽车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江苏苏某律师事务所担任莲花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朱某1以个人名义向丁德钊借款，丁德钊向朱某1交付款项，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至于莲花汽车公司诉称朱某1系代表莲花汽车公司向丁德钊借款，丁德钊对此不予认可，莲花汽车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朱某1的借款行为系代表莲花汽车公司或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故于案涉借款合同而言，借款及还款的主体均应为朱某1个人，即朱某1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清偿债务。然而，根据在案事实，莲花汽车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六个月内，朱某1通过其女朱某3账户将公司收取的租金转付丁德钊130000元，用以清偿个人债务。而就该偿付行为，莲花汽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公司行为，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丁德钊对于朱某1以公司财产清偿其个人债务系明知的。综上，莲花汽车公司援引《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向丁德钊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不符合法定行使要件，不予支持。但就朱某1以莲花汽车公司财产清偿其个人债务的行为，莲花汽车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莲花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莲花汽车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某1向丁德钊偿还130000元是否构成莲花汽车公司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该清偿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朱某1向丁德钊偿还130000元并不构成莲花汽车公司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该清偿行为不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朱某1于2010年5月23日、2011年7月30日向丁德钊借款，均是以朱某1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其中2010年5月23日借款其父亲朱文宝提供担保，两份借条的内容也未提及莲花汽车公司或者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虽然朱某1在本案谈话中主张借款是用于莲花汽车公司购车使用，但莲花汽车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对于丁德钊而言，在出借款项时朱某1并未向其披露系莲花汽车公司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丁德钊出借的两笔借款系朱某1个人所借，并无不当。至于本案的还款主体，朱某1应以其个人财产清偿债务，而其以莲花汽车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朱某2出具收到租金的收条，后将莲花公司的该笔款项打入其女儿朱某3账户，几经辗转最终通过朱某3账户向丁德钊偿还130000元借款本息。就朱某1的该行为，系以公司财产清偿个人债务行为，莲花汽车公司对朱某1的该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可另行向朱某1主张。但因案涉130000元债务的承担主体应是朱某1个人，而非莲花汽车公司，且莲花汽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朱某1的还款系公司行为，故朱某1的该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企业法人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行为，不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莲花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莲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