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 负责人陈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康林、胡晓梅，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荣火，男，194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程之章，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佳，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荣火、陈松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8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韦薇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梅，沈荣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陈松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4日19时许，陈松佳驾驶浙Ａ×××××小型轿车，沿杭州市萧山区梅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与由西向东沿道路直行的沈荣火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沈荣火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陈松佳、沈荣火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沈荣火受伤后，住院治疗45天，出院诊断为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腰背部软组织损伤等，行右肩胛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和拆除术，共产生医疗费63510.19元，其中沈荣火支付38521.41元，陈松佳支付了24988.78元。2018年11月，沈荣火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其上述损伤，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天、60天、75天，产生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浙Ａ×××××车辆在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 2019年12月沈荣火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陈松佳赔偿沈荣火损失154016.85元[（177925.41元－118154元）×60%＋118154元]；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沈荣火上述损失，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松佳、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事故双方过错大小及交通方式危险性，由陈松佳、沈荣火各负50%的责任较为合理。沈荣火主张的医疗费中，经审核，非医保金额约为医疗费金额的10%，故确定非医保费用为6351.02元（63510.19元×10%）；陈松佳愿意承担50%的非医保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超过部分非医保费用，由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为宜。事发时，沈荣火虽已超60周岁，但仍有从事与其身体状况相适宜的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沈荣火的举证及原审法院的调查，能证明沈荣火仍在工作的事实。故沈荣火因事故受伤造成收入减少，原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为宜。沈荣火虽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但其主张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荣火的举证能证明事发前其主要从事非农产业工作，且沈荣火系受地常住居民，陈松佳、阳光财险杭州公司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沈荣火主张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赔偿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宜。沈荣火的电动三轮车虽未定损，但在事故中损坏属实，原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为宜。沈荣火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为宜。沈荣火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同意陈松佳的已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未损害第三方权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沈荣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6351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合计69510.19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8000元（酌定为100元/天×180天）、护理费10920元（182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5574元（55574元/年×10%×10年）、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合计85294元；三、财产损失项下：电动车损失酌定为800元。沈荣火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共计160604.19元。故沈荣火的上述合理损失，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01094元[即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9029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8167.34元[（160604.19元－101094元－非医保费用6351.02元×50%）×50%]，合计129261.34元；陈松佳应赔偿3175.51元（非医保费用6351.02元×50%）。因陈松佳已付24988.78元，则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实际应赔偿沈荣火损失107448.07元，赔偿陈松佳损失21813.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沈荣火损失107448.0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松佳损失21813.2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荣火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交纳1690元，由沈荣火负担466元，陈松佳负担1224元。 宣判后，阳光财险杭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城标计算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沈荣火一审时提交证据材料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要求。二、沈荣火一审时提交证据材料的出院记录明确记载，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而其提交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等却记载从事装卸工工作，明显与腰椎间盘突出不可亦不能从事包括装卸工等重体力劳动的常识和社会经验不符。三、两被上诉人系附近邻居，对彼此情况较为了解。一审开庭时，陈松佳到庭并参加庭审。据其陈述，沈荣火系从田间做完农活与其不慎发生本起事故。四、沈荣火及其家属在一审庭审时均否认或部分否认其提供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其主要是从事种植苗木，偶尔打打零工。五、沈荣火现有的证据及其陈述的事实不足以佐证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请，亦不符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或者居住于城镇等以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条件。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沈荣火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共计82989.3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荣火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上诉状提到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沈荣火已经提供过单位负责人的联系电话，而且判决书中也提到法院跟该厂经营者已经调查过了，已经核实了沈荣火在他们厂工作的事实。二、上诉人提到开具的装卸工的工作证明，与沈荣火的身体情况不符，但装卸并不一定是重的体力劳动。三、两个被上诉人并不是邻居，是属于两个不同的镇。四、沈荣火及其工作单位经营者的陈述可以证明，沈荣火在厂里做装卸工，没有签劳动合同，只是事故发生后补签了一个合同证明，沈荣火2016年在该厂工作已经有100天，2017年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工作了一个多月。此外，沈荣火还承包了3-4亩地土地种植苗木。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松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沈荣火一审提交的其与杭州萧山党湾鑫楠铝合金加工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一审对其加工厂负责人陈华和沈荣火、沈荣火儿子沈海军制作的调查笔录，沈荣火自2016年起出去租地种植苗木外，还为上述加工厂从事搬运等小工的工作。一审综合沈荣火年龄、老年人打工的普遍现状以及上述调查情况，酌情按照每日100元的价格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同上可知，沈荣火常年从事非农产业，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