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信，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福，乐清市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峰，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龄，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信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峰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继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信、岑建乔、张继峰合伙创办启东市汉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韬公司），刘信占55%，岑建乔占20%，张继峰占25%。因公司注销，张继峰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散伙协议。刘信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2日，分7次通过转账余承兑支付张继峰1110019元，加上2019年1月11日支付30000元，共支付了1140019元。另外，张继峰收取铁款15679.25元，共收取款项11556598.25元，未收回的散伙款为78301.75元，并非121401.75元。二、关于“协议签订后如因在此之前经营产生的税务罚款由三方比例承担”的问题。协议签订后因此前为注销公司支出60000元，职工工伤赔偿47000元，补税处罚340000元，共计支出447000元，张继峰应承担25%，即11175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张继峰辩称：1.张继峰确实收到刘信妻子转账的43100元，但该款是张继峰在汉韬公司的工资，并非退伙股金和利润。2.退伙时协议明确约定汉韬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张继峰无关，刘信所称的其他款项不应当由张继峰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继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信向张继峰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共计126081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货款利率6%计算，计3625.4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6%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起，计5989.7元，共计利息9615.1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信承担。一审审理中，张继峰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信向张继峰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共计121401.75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6708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12140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间，张继峰与刘信、案外人岑建乔合伙在江苏省启东市投资经营汉韬公司。2017年8月30日，刘信作为甲方、张继峰作为丙方与案外人岑建乔作为乙方对合伙进行结算，并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承认丙方在汉韬公司拥有股金90万元，利润33.4万元，共计123.4万元；三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续6个月之内付清丙方123.4万元（最低90万元）；如因特殊原因导致公司债权未能及时收回，甲方承诺将在协议签订后1年内由甲方个人付清；自协议签订起，汉韬公司所有债务债权关系与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如因在此之前经营产生的税务罚款由三方按比例承担。刘信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名，张继峰在协议书丙方处签名并捺指印，案外人岑建乔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刘信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2月4日、3月26日、4月27日、6月23日、7月2日、2019年1月11日通过承兑方式分别支付200000元、466919元、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截止2019年1月11日，刘信通过承兑方式已支付1096919元，张继峰收到神龙公司废铁5吨。庭审中，三方同意神龙公司的5吨废铁以15679.25元给付张继峰。经扣减后，尚欠121401.75元未予支付。该合伙体现已停止经营并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张继峰与刘信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经结算，截止2019年1月11日，刘信共计结欠张继峰121401.75元，有结算协议书及庭审笔录为凭，其欠款的事实清楚。现张继峰要求刘信偿还已结算清楚的该部分欠款121401.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刘信抗辩称结算之后，公司为注销而支出费用，实际上是亏损的，其不应该支付剩余款项，应依法驳回张继峰的诉请，刘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支出系协议书载明的“协议签订后因在此之前经营产生的税务罚款”，故对其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刘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继峰121401.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6708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止；以12140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交该院大荆人民法庭转付。本案受理费2728元，减半收取1364元，由刘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信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客户交易详细信息1份，用以证明刘信的妻子于2017年10月13日向张继峰转账支付43100元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用以证明刘信的妻子向钱曜转账6万元用于汉韬公司办理注销与税务支出；3.启东市行政审批局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启东市行政审批局通知钱曜代表汉韬公司申请注销登记；4.工伤赔偿协议1份，用以证明汉韬公司为受伤工人赔偿47000元，受伤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5.手写清单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汉韬公司补税金额为340200元。被上诉人张继峰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话录音各1份，用以证明刘信的妻子对账确认已付退伙款金额为1107919元，43100元为之间合伙期间的工资余额；2.电子邮件截图1组，用以证明2017年10月13日刘信妻子支付的43100元是张继峰在合伙期间的工资。对上诉人刘信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张继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款支付的是工资而非退伙投资款及利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转账用途不明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工伤是否存在不能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抬头写的也不是汉韬公司的补税材料，从内容来看也不能反映汉韬公司补税的事实。对被上诉人张继峰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刘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方是刘信妻子没有异议，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中的单据和微信中的内容有不一致，43100元的记录无法反映，刘信妻子在微信中没有认可单据内容；对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刘信妻子和张继峰的通话录音，但无法反映43100元是支付工资，刘信妻子说对的是指付款时间是对的，没有说其他事实。对证据3电子邮件发送人是刘信妻子，邮件内容以及附件内容真实，但可能存在修改。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信提供的证据1用以证明其另外向张继峰支付退股款43100元的事实，为反驳刘信主张的上述事实，张继峰二审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以及电子邮件证明上述43100元系支付张继峰的工资，2019年7月6日张继峰通过微信将收款记录及尚欠金额发给刘信妻子，又于2019年8月6日电话向刘信妻子确认退款记录是否正确，刘信妻子明确表示“对的”，因此上诉人刘信所称的付款43100元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刘信提供的证据1以及被上诉人张继峰二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上诉人刘信提供的证据2、证据3不能证明其向案外人钱曜转账6万元系用于汉韬公司注销时的税务支出，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刘信提供的证据4工伤赔偿协议及证据5手写清单尚不足以证明汉韬公司存在赔偿工人及补税的支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信与被上诉人张继峰等人签订协议书，确认张继峰在汉韬公司拥有股金及利润合计123.4万元，三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续6个月之内付清123.4万元（最低）90万元，如因特殊原因导致公司债权未能及时收回，刘信承诺在协议签订后1年内由刘信个人付清。刘信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其一审期间认可除张继峰收取的铁款外，刘信共向其支付109619元，二审期间其又改称遗漏计算于2017年10月13日向张继峰支付的43100元，实际支付1140019元，陈述前后矛盾。张继峰对该笔43100元的款项已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笔43100元的付款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欠款中扣减。上诉人刘信另主张存在为公司注销支出6万元、职工工伤赔偿47000元以及补税34万元，但相应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刘信要求张继峰按比例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上诉人刘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