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敏，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恒豪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帅，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冉州，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阳弘亚兴公司），组织机构代码MA4L341W-9，住所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长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兼诉讼代表人田华，男，1981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住麻阳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爱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爱雅福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9727516-7，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3栋3单元13层1304号。法定代表人郑志敏。诉讼代表人杨程伍，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爱雅福公司行政人员，住安徽省郎溪县。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恒豪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恒豪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0494512-6，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华路178号11-5＃，法定代表人张国敏。诉讼代表人郑金发，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恒豪公司职员，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人**，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麻阳弘亚兴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麻阳苗族自治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郑志敏，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爱雅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3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原审被告人**、郑志敏、张国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1226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于2016年3月7日在麻阳县注册成立了麻阳弘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华，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郑志敏于2014年6月13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注册成立了四川爱雅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志敏。被告人张国敏于2014年6月9日在重庆市注册成立了重庆恒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国敏。四川御宝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御宝公司）是2013年8月6日以郑志敏的堂弟郑志刚的名义注册成立的，没有实质性经营，由郑志敏利用该公司的资质材料方便其平常往来业务。2016年1月至8月期间，麻阳弘亚兴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和重庆恒豪公司之间进行黄金货物买卖交易，麻阳弘亚兴公司系另两家公司的购货方，重庆恒豪公司是麻阳弘亚兴公司和四川爱雅福公司的供货方。3家公司货物买卖和交易都是通过郑志敏从中联系、促成操作和完成的。郑志敏和**因为多年有生意往来一直维持较好的合作关系，郑志敏与张国敏是同学关系，故其介绍张国敏的重庆恒豪公司给**的麻阳弘亚兴公司供应金线，供应金线的数量、拟订合同、开具发票都经郑志敏传达。2016年上半年，**为公司能在经营过程中通过抵扣税款的方式减少成本，获取更多的利润，与郑志敏商议，希望郑志敏能开具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麻阳县弘亚兴公司，**承诺给郑志敏税金总额的2.5％作为好处费。同时，郑志敏联系张国敏，要其帮忙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麻阳弘亚兴公司，张国敏表示同意。2016年1至8月份，在上述几家公司正常进行金线买卖交易的同时，为能帮麻阳弘亚兴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郑志敏的联系，麻阳弘亚兴公司与四川爱雅福公司和郑志敏控制的四川御宝公司以及重庆恒豪公司共签订了8份货物金额为23747312.03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的虚假购销合同，3家公司根据合同对应的货物金额共向麻阳弘亚兴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价税合计）为24031804.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四川爱雅福公司、四川御宝公司、重庆恒豪公司的名义分别向麻阳弘亚兴公司出具了票面金额为4085449.35元、10830093.12元、9116261.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同时，合同编号为20160314（与四川御宝）、20160402（与四川御宝）、20160519（与四川爱雅福）、20160602（与四川御宝）、20160705（与重庆恒豪）、20160803（与重庆恒豪）的6份货物购销合同中的货物金额则是麻阳弘亚兴公司购入3家公司金线的真实货物金额，6份合同对应的与四川御宝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的货物金额分别为6691194元、2469550元、2480622元，合计11641366元。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麻阳弘亚兴公司分别向四川御宝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支付货款为8910000元、2694084元和5010900元。同期间麻阳弘亚兴公司共虚开的票面金额（虚假的购货金额-麻阳弘亚兴公司向另3家公司账户完成的应付款）总计为7412820.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税率17%计算税额为1260179.4476元。2016年12月2日，**主动到麻阳县国家税务局缴纳了增值税、滞纳金共计1940005.99元。2018年2月27日，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郑志敏、张国敏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9年5月23日、2018年11月23日主动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经委托调查评估，麻阳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成都高新区工委政法委分别建议对**、郑志敏适用社区矫正。另查明，张国敏于2012年6月19日因诈骗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在云南省临沧机场被抓获，2012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20日被逮捕，2013年1月25日被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以张国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1月19被释放。另查明，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给四川御宝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已付货款分别为8910000元、2694084元、5014900元，对照三家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客观实际和现有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三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应减去已付货款的金额，而不唯合同货款定，认定郑志敏利用四川御宝公司个人虚开的发票金额为1920093.12元，郑志敏及其四川爱雅福公司虚开的发票金额为1391365.35元，张国敏及重庆恒豪公司虚开的发票金额为4101361.81元。认定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额为7412820.28元，按税率17%计算税额为1260179.447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指认笔录及被告人**、郑志敏、张国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及被告人**、郑志敏、张国敏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郑志敏、张国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被告人郑志敏利用四川御宝公司和介绍被告人张国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及被告人**，被告单位重庆恒豪公司及被告人张国敏，被告人郑志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到较大，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国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次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及被告人**对虚开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完成税款抵扣，被告人郑志敏对该案所涉虚开的所有增值税发票都经手操办，故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及二被告人应对全案认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负全部责任。被告单位重庆恒豪公司和被告人张国敏非犯意的提出者，也未谋取任何利益，虽处开票人的地位，但所开票面金额均按被告人郑志敏提出的要求，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及被告人**、郑志敏均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虽被告人郑志敏当庭对部分供述予以否认，结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隐瞒主要案件事实，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案发后，涉案税款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经全部补缴，对三被告单位和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参照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3）迎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国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单位四川爱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单位重庆恒豪珠宝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被告人郑志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张国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张国敏提出：1、其和重庆恒豪公司是按郑志敏的进货要求开票，对郑志敏和**之间商讨的细节不知情，张国敏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谋取非法利益；2、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存在诱供；3、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张国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重庆恒豪公司与郑志敏的金线交易是真实的，郑志敏是麻阳弘亚兴公司的代理人，郑志敏的行为应当及于麻阳弘亚兴公司，原审判决未采信证人张某、叶某的证言及郑志敏的当庭供述，致使未认定郑志敏从重庆恒豪公司提货1000万元左右的金线及郑志敏尚有600万元货款及利息未结清的事实；3、原审判决遗漏了责任主体四川御宝公司，认定了四川御宝公司出票8910000元不当，四川御宝公司没有供货能力，其供给麻阳弘亚兴公司实则是郑志敏从重庆恒豪公司提的货；4、认定张国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5、原审判决认定虚开税额1260179.4476元计算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郑志敏多年保持商业来往。郑志敏与上诉人张国敏是同学关系。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实际控制的原审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从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爱雅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志敏）、重庆恒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敏）购买金线。麻阳弘亚兴公司与重庆恒豪公司的交易均由郑志敏从中联系促成，交易金线的数量、拟订合同、开具发票都经郑志敏传达。2016年上半年，**为了麻阳弘亚兴公司能通过抵扣税款的方式减少成本，获取更多的利润，与郑志敏商议，请郑志敏开具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麻阳县弘亚兴公司，并承诺给郑志敏税金总额的2.5％作为好处费。郑志敏遂联系张国敏要其帮忙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麻阳弘亚兴公司，张国敏表示同意。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四川爱雅福公司和郑志敏利用其控制的四川御宝公司与麻阳弘亚兴公司签订5份虚假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6份，票面货物金额4918630.29元，转出税额836167.15元。其中四川爱雅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票面货物金额1381111元，转出税额234788.87元;郑志敏利用四川御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票面货物金额3537519.29元，转出税额601378.28元。期间经郑志敏从中为主联系，麻阳弘亚兴公司与重庆恒豪公司签订了3份虚假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9份，票面货物金额5671486.89元，转出税额964152.77元。以上共转出进项税税款共计1800319.92元。案发后，**主动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滞纳金共计1940005.99元。**、郑志敏、张国敏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委托调查评估，麻阳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成都高新区工委政法委分别建议对**、郑志敏适用社区矫正。另查明，张国敏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张国敏因该次犯罪实际被羁押225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麻阳苗族自治县国税局出具的《关于麻阳弘亚兴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及证据材料，证明:（1）麻阳弘亚兴公司转出重庆恒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票面货物金额5671486.87元，税额964152.77元；转出四川爱雅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票面货物金额1381111元，税额234788.87元；转出四川御宝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票面货物金额3537519.29元，税额601378.28元，以上共转出进项税税款1800319.92元。（2）2016年，麻阳弘亚兴公司与四川御宝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签订真实交易合同，其中与四川御宝公司签订3份合同，金额为6691194元；与四川爱雅福签订1份合同，金额为2469550元；与重庆恒豪公司签订2份合同，金额为2480622元。2、虚假购销合同8份，证明麻阳弘亚兴公司与重庆恒豪公司签了3份虚假购销合同，金额为9116261.81元；与四川御宝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共签订了5份虚假购销合同，金额分别为10830093.12元、3800957.1元。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麻阳弘亚兴公司分别给四川御宝公司、四川爱雅福珠公司和重庆恒豪公司转账8910000元、2694084元、5014900元。4、证人田华的证言，证明麻阳弘亚兴公司是2016年3月，**借田华的身份证注册的。**是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并管理公司，田华在公司送货，会计是李某，陆某的具体职务他不清楚。田华不清楚麻阳弘亚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但是后来在麻阳县国税局补缴了180多万元税款。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弘亚兴公司、麻阳弘亚兴公司都是**开的，陆某在深圳弘亚兴公司任职员，**要陆某同时负责麻阳弘亚兴公司的业务跟单。2016年3、4月份，陆某开始负责麻阳弘亚兴公司的业务。公司从重庆恒豪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四川御宝公司购进原材料，**先和对方公司谈好之后，对方将合同邮寄过来，**将合同交给陆某，陆某再交给李某，李某加盖公章后回传给对方公司。有几次看到购销合同，但没有真实的单跟进。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2月底在麻阳弘亚兴公司担任会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法人是田华。公司采购原材料，之前是陆某与供货商联系好，之后供货商直接把产品购销合同寄到公司，由李某盖章，**签字。公司与重庆恒豪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四川御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都是上述三家公司邮寄过来的。李某不清楚合同是否真实。李某根据陆某的指示开具、申报增值税专用发票。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自2014年到重庆恒豪公司担任公司财务。恒豪公司与麻阳弘亚兴公司有购销业务往来。江某对侦查人员出示的购销合同进行辨认，前面3份合同她在开票时见到过，后面2份没有看到过，后面2份没有盖公司公章。江某开票的程序，是要接到张国敏交代，告知发生了哪些业务，张国敏要江某按照合同上的金额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指认笔录，证明**、郑志敏、张国敏对其签订的虚假合同进行指认。其中**指认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5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13日的8份合同为虚假合同；张国敏指认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13日的合同为虚假合同；郑志敏对其签订的虚假合同进行指认。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张国敏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张国敏因此次犯罪实际被羁押225日。10、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麻阳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成都高新区工委政法委员会建议对**、郑志敏适用社区矫正。11、到案经过，证明**、郑志敏、张国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2、营业执照、户籍资料，证明麻阳弘亚兴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的基本情况及**、郑志敏、张国敏的基本身份情况。1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供述麻阳弘亚兴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经营范围是LED模组、LED灯条，LED光源，包装材料，LED照明产品的研发与销售等。公司注册的法人是田华，实际控制人是**。**和郑志敏认识很多年了。**实际控制的深圳弘亚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伟兴鑫光电有限公司与郑志敏的公司有业务往来。郑志敏公司有多余的发票。为给自己的公司多抵扣税款，减少成本，增加利润，**通过电话和郑志敏商议，要郑志敏将多余的发票开给他，并承诺给郑志敏2.5%的好处费。**与四川爱雅福公司、四川御宝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共签订了8份虚假合同，金额共计23747312.03元，实际税票金额为24031804.28元，284492.25元是没有做虚假合同。还签订了6份真实交易的合同（金额是11641366元），8份虚假合同的金额加上述284492.25元减去6份真实交易合同的金额就是虚开的12390438.38元。麻阳弘亚兴公司给四川爱雅福公司、四川御宝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共计转账1500多万，多出的300多万元由郑志敏转回到**的民生银行卡。**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见2016年12月15日第8号记账凭证，即转出重庆恒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9份，金额5671486.87元；四川爱雅福公司发票共59份，金额1381111元；四川御宝珠宝公司发票共37份，金额3537519元。虚假交易金额共计10590116.87元，总转出税额1800319.92元。被查出后，**补缴了180万元。给郑志敏2.5%的好处费尚未支付。14、原审被告人郑志敏的供述与辩解，郑志敏供述其是四川爱雅福公司的法人。其堂弟郑志刚在2013年注册了四川御宝公司，一直没有经营，把公司的资料都给了郑志敏。郑志敏和**的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电话联系郑志敏，要郑志敏帮忙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予2-2.5%的好处费，郑志敏答应了。张国敏是郑志敏的同学，关系比较好，因为**要郑志敏帮忙多开发票，郑志敏知道张国敏有多余的票，就联系张国敏，要张国敏公司多开发票，张国敏也答应了。郑志敏公司与郑志敏操作的四川御宝公司一共和**的公司签了5份虚假购销合同，还签订了4份真实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开具的发票金额减去实际销售货物的金额，票面金额共计5754798.47元。重庆恒豪公司和麻阳弘亚兴公司签订3份虚假合同，还签订了2份真实交易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是通过公司的公账转，多余的部分通过郑志敏的个人账户转回。重庆恒豪公司和麻阳弘亚兴公司的业务都是要经过郑志敏才能完成的，合同是郑志敏提供给张国敏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也是郑志敏告诉张国敏怎么开，因为**和张国敏不认识。15、上诉人张国敏的供述与辩解，张国敏供述其是重庆恒豪公司的法人，公司经营范围是珠宝首饰、贵金属物品、手表等。同学郑志敏在张国敏的公司拿货。2016年，经郑志敏介绍，重庆恒豪公司给麻阳弘亚兴公司出售过两次金线，但张国敏不认识**。郑志敏要张国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麻阳弘亚兴公司。做珠宝生意的都有很多进项富余发票，郑志敏的叔叔又是张国敏公司的股东，所以当时张国敏答应了郑志敏，郑志敏并未许诺给予好处。郑志敏把需要开具的金额告诉张国敏，把合同发给张国敏，张国敏再给财务江某，由江某开具发票。经张国敏辨认，盖有公司公章的无编号合同（即2016年1月1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假合同，没有发生真实交易，共计虚开了票面金额为6635639.8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原审被告人郑志敏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虚开税款1800319.92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系麻阳弘亚兴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重庆恒豪公司为麻阳弘亚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虚开税款964152.77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张国敏系重庆恒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四川爱雅福公司为麻阳弘亚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虚开税款234788.87元，郑志敏系四川爱雅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另郑志敏还利用其控制的四川御宝公司为麻阳弘亚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虚开税款601378.28元，介绍重庆恒豪公司为麻阳弘亚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1800319.92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张国敏、原审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公司、四川爱雅福公司、重庆恒豪公司、原审被告人**、郑志敏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国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郑志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国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郑志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涉案税款已经补缴，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郑志敏适用社区矫正，故对**、郑志敏可宣告缓刑。上诉人张国敏提出“1、张国敏和重庆恒豪公司是按郑志敏的进货要求开票，对郑志敏和**之间商讨的细节不知情，张国敏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谋取非法利益；2、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存在诱供；3、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国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国敏、原审被告人**、郑志敏的供述系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取得，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并有在案虚假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张国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张国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其是否获取利益不影响本案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1、重庆恒豪公司与郑志敏的金线交易是真实的，郑志敏是麻阳弘亚兴公司的代理人，郑志敏的行为应当及于麻阳弘亚兴公司，原审判决未采信证人张某、叶某的证言及郑志敏的当庭供述，致使未认定郑志敏从重庆恒豪公司提货1000万元左右的金线及郑志敏尚有600万元货款及利息未结清的事实；2、原审判决遗漏了责任主体四川御宝公司，认定了四川御宝公司出票8910000元不当，四川御宝公司没有供货能力，其供给麻阳弘亚兴公司实则是郑志敏从重庆恒豪公司提的货”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郑志敏系麻阳弘亚兴公司的代理人，辩护人也未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重庆恒豪公司是否向郑志敏销售货物与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麻阳弘亚兴公司没有关联，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虚开税额1260179.4476元计算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按虚假合同的购货金额减去麻阳弘亚兴公司向四川爱雅福公司、四川御宝公司、重庆恒豪公司的汇款金额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其量刑予以维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刑初88号刑事判决及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3）迎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国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二、原审被告单位麻阳弘亚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爱雅福珠宝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恒豪珠宝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原审被告人郑志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张国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犯诈骗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迪超书记员彭立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