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贵，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贵州省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副大队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捕前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019年4月22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经贵安新区纪检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华，贵州新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43730。辩护人郑胜利，贵州新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47458。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明贵犯徇私枉法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黔0122刑初137号刑事判决、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黔0122刑初137号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明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黄明贵，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黄明贵担任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副队长（主持工作）期间，在办理张承刚、王飞等人的两起刑事案件中,接受他人请托，明知该二人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使该二人不受到追诉。2019年7月5日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王飞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张承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王飞、张承刚被黄明贵所包庇的两起刑事案件均被认定为犯聚众斗殴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7月16日，杨某被故意伤害案案发。被害人杨某陈述实施犯罪行为的系张承刚、王飞等5人，张承刚供述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贵安新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14日以张承刚故意毁坏财物案对该案立案侦查，并转由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以下简称刑侦三大队）办理。杨某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汽车损坏价值经鉴定为人民币28960元。被告人黄明贵作为案件主办人，接受王林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对张承刚等人未采取强制措施，也未依法收集证据、查明案情，而是在被害人杨某不在场且未出具委托书的情况下，组织杨某家属与张承刚达成调解协议，承诺双方互不追究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之后，该起案件被搁置，张承刚、王飞等人也一直未被及时追诉。该起案件于2019年7月5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张承刚、王飞等人犯聚众斗殴罪。（二）2017年2月12日，何金飞、王龙被故意伤害案案发。2017年2月23日，贵安新区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转由刑侦三大队办理。何金飞、王龙陈述实施犯罪行为的有张承刚、王飞并做了辨认笔录。何金飞、王龙伤情经鉴定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明贵作为该起案件的主办人，接受王林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对张承刚、王飞等人未采取强制措施，也未依法收集证据、查明案情，而是出面劝说被害人同意调解，并组织被害人与犯罪嫌疑人达成调解协议，承诺不再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该案调解后王林请黄明贵吃饭并表示感谢。之后，该案被搁置，张承刚、王飞等人一直未被及时追诉。后王飞、张承刚于2017年2月至10月继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5月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该起案件于2019年7月5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张承刚、王飞等人犯聚众斗殴罪。二、被告人黄明贵在办理班勇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明知班勇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故意包庇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5年8月17日，班勇故意伤害朱某案案发，贵安新区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侦查并于次日转由刑侦三大队办理，朱某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轻微伤。2016年4月13日，班勇故意伤害吴铃铃案案发，贵安新区公安局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侦查并转由刑侦三大队办理，吴铃铃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明贵作为案件的主办人，接受宋忠庆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班勇涉嫌两起故意伤害犯罪的情况下，对班勇未采取任何侦查措施，也未依法进行收集证据、查明案情，而是组织被害人朱某与班勇进行调解，承诺不再追究班勇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之后，该两起刑事案件被搁置，班勇一直未被及时追诉，直到2018年3月贵安新区扫黑办收集线索，被告人黄明贵才将班勇案件移交扫黑办。该起犯罪事实于2019年12月10日经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班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明贵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移交案件登记表、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案件刑事案件起诉登记表、已破案件登记表、分案顺序表、打击处理统计表、未破案件登记表等、班勇故意伤害案卷宗材料、班勇的前科查询材料、何金飞、王龙被故意伤害案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三大队刑事案件立案查处登记表、移送起诉登记本等、何金飞、王龙一案辨认笔录及照片、询问笔录等；贵安新区公安局政治部黄明贵请销假情况说明、宋成荣2019年6月5日自书说明、贵安新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调解协议、收条、安顺市平坝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明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明贵作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担任公安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副队长（主持工作）期间，接受他人请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其中被黄明贵所包庇的王飞、张承刚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王飞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张承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明贵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明贵犯徇私枉法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明贵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明贵不服，以“其没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的主观故意；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量刑畸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办案过程中存在问题是诸多客观因素造成，且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明贵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明贵提出“没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的主观故意；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办案过程中存在问题是诸多客观因素造成，且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明贵在担任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副队长期间，在办理张承刚、王飞等人的二桩刑事案件中,接受他人请托，明知该二人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在办理班勇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明知班勇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后王飞、张承刚被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决分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领导者和积极参加者，被上诉人黄明贵包庇的犯罪事实亦以聚众斗殴罪被定罪量刑。上诉人黄明贵在办理班勇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明知班勇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后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对班勇的上述犯罪事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黄明贵身为从事多年司法工作的工作人员，对王飞、张承刚、班勇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具备一定的专业认知，但其接受他人请托，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构成。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依法对上诉人黄明贵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明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贵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担任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副队长并主持工作期间，接受他人请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明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戚雷法务助理黄梅春书记员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