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黄某甲之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男，200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黄某甲之子。法定代理人：于某甲，系于某乙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9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某乙，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甲，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黄某丁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黄某丁之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男，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黄某甲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己，女，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黄某甲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甲，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述四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欧阳某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甲，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湘M8G***小型轿车所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某甲，女，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系被告人柏某乙之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于某甲、于某乙、黄某戊、黄某己要求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二○年二月十四日作出（2019）湘1126刑初3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不服，分别于2020年3月2日、2月28日、3月5日提起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张某甲醉酒后无证驾驶湘M8G***小型轿车行至S230线宁远县柏家坪镇政府门口路段时，将道路上的行人黄某甲、黄某丁撞倒在地，造成被害人黄某丁当场死亡，被害人黄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丁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大脑轴索弥漫性损伤而死亡；被害人黄某甲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某甲案发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2.84mg/100ml。经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委员会认定，被告人张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甲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交警。另查明：1、被告人张某甲所驾驶的湘M8G***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该车于2019年6月1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2、被害人黄某甲出生于1980年10月8日，死亡时年满38周岁，事发时就职于信华精机有限公司，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小区。被害人黄某甲与其丈夫于某甲（系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结婚后育有一子（即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其子于某乙出生于2006年11月11日，案发时年满12周岁。被害人黄某甲的父亲黄某戊出生于1953年1月24日，案发时年满66周岁；被害人黄某甲的母亲黄某己出生于1956年10月21日，案发时年满62周岁；被害人黄某甲的父母共育有三个小孩，老大叫黄某丙，出生于1979年6月13日，健在；老二即是本案被害人黄某甲；老三叫黄某庚，出生于1983年9月21日，健在。3、被害人黄某丁出生于2005年4月30日，死亡时年仅14周岁，其经常居住地为宁远县柏家坪镇黄泥坝村8组村民，系农业家庭人口。4、事发后，人保财险公司已交付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11万元，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领取了55,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领取了55,000元。5、事发后，李某甲及其家属已交付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6万元，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领取了3万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领取了3万元。6、事发后，张某甲的家属已交付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1万元，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领取了0.5万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领取了0.5万元。7、事发后，被害人黄某甲的丧葬事宜是由于某甲负责操办并承担相应费用的。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生于1999年4月18日，案发时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黄某丁于2005年4月30日出生；被害人黄某甲于1980年10月8日出生。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此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丁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及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及救护车到来，后跟随交警大队民警到县交警大队配合调查的事实。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湘M8G***客车于2019年6月1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从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止的事实。5、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湘M8G***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柏某乙的事实。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拖移湘M8G***车辆的事实。8、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经过。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为李某甲的弟弟今天（2019年10月3日）结婚，昨天晚上李某甲叫我们去他家吃预备餐，张某甲也去了，他到以后和我讲了话，然后是和我坐一桌的，张某甲坐在我对面，他的左边坐的是李某丙。张某甲来了以后喝了酒，之后没过多久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在。我在李某甲家的时候没有看到李某甲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也没有听到李某甲或者其他人叫张某甲开车送李某甲岳母和外家嫂嫂回家。2、证人柏某乙的证言，证实湘M8G***小型普通客车是我的，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我是今年9月22日去广东，我就把湘M8G***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宁远县腾飞名城博雅教育旁边的一个空地上。我没有委托任何人开，我就把车钥匙挂在宁远县腾飞名城博雅教育旁边我的租房里。昨天（2019年10月2日）晚上八点四十左右我村的柏某丙打电话告诉我，说看见我的车子在柏家坪路口出了事故，车辆保险杠和挡泥板损坏了，具体是什么交通事故他没有讲清，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我想问下我的车子怎么回事，我老婆说她不知道，晚上九点多钟左右我就打电话给我妹夫李某甲，想问他具体情况，但是他没有接电话。10月3日凌晨1点25分，柏某丙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的车被一个人开起在宁远县柏家坪镇政府门口撞死了两个人，具体是谁开的他不认识。3号早上8点多钟宁远县交警大队通知我，我才知道真相，于是我就连忙从广东东莞长安赶回宁远县交警大队来接受调查。3、证人柏某丁的证言，证实昨天（2019年10月2日）是我老公李某甲的弟弟结婚请预备餐，我老公一开始在的那一桌是他家族的一些哥哥在喝酒，我都不知道名字，后来他又去了其它桌去陪他弟弟的那些朋友喝酒。我是下午6点钟下班后回到我婆家来的，吃饭期间一直没有看见过昨晚发生交通事故的那个小车驾驶员，后来我带我儿子去楼上睡觉，我儿子睡着后，我下楼来才看见那个小车驾驶员在我老公喝酒那桌站着。我外家母亲她们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当时我在楼下，我看见我外家妈妈跟我嫂子要走了，我就叫郑某乙（我老公的一个朋友，双井圩村人），问郑某乙喝了酒没有，他讲没有喝，我就叫郑某乙送我外家的人回柏家坪村，我外家妈妈就跟郑某乙说：“那路你熟悉些，你送我们。”然后发生交通事故的那个小车驾驶人直接就拿着我们车子的车钥匙就上了车，把车子启动了，我外家妈妈就直接上车走了。我不知道车钥匙是谁给那个驾驶人的，我只看见车钥匙在那个驾驶人手上。那个人去开车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他直接拿着钥匙打开车门就坐进去了，郑某乙看见他上车了，就没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就让他去了。我老公开车回来后，车钥匙平时都是在我老公手上。4、证人柏某戊的证言，证实湘M8G***是我老公柏某乙2015年买的，该车以前是我老公使用的，我老公今年出去打工以后就将车子留在家里给我使用，我怀孕后就将车子停在县城我租的房子那里。大概一个星期前我丈夫的妹夫李某甲就和我老公的母亲讲他的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就说要接车去当婚车，然后就将车开回柏家坪了。昨天（2019年10月2日）下午4点多钟我妹夫李某甲打电话给我丈夫的妈妈叫我们晚上去他家吃晚饭，大概5点多钟他就驾驶我家里的湘M8G***小车来我家里接我们一起去他家吃饭，到他家以后我们坐了一会儿就开餐了，吃完饭以后我就和我妈妈到外面散了一会儿步，散完步以后我们就返回李某甲家在他家外面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我妈妈就和我妹妹说我们要回家了，我妹妹就应了一声“哦”，然后她就进去找李某甲，然后我就坐在外面等，我妈妈和我妹妹就一起去客厅了，再然后我就听到客厅里面有人在问看到车钥匙没有，我就坐在外面继续听其他人聊天，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张某甲坐到车上了，然后我就上车坐在后面，我妈妈坐在副驾驶室，另外一个和我们同村的男的也坐在后排座位上，送我们到家以后，在张某甲开车返回的时候我们还叮嘱他开慢一点。5、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在广东打工，他这辆车（湘M8G***）平时给我媳妇开的，我们在宁远县腾飞名城租房子住的。大概一个星期前，我女婿李某甲讲他弟弟要结婚了，要用一下车，我就把车交给他了。昨天（2019年10月2日）晚上，我在他（指李某甲）家里（柏家坪镇双井圩村）吃饭的，但是我没有和他坐一桌，李某甲那一桌人吃饭的时候喝了酒。吃完饭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开我儿子那辆湘M8G***小型普通客车送我们到柏家坪村我亲家屋里去的。我不知道是谁把车钥匙给她喊他送我们去柏家坪的。我儿子的车钥匙是放在我女婿（指李某甲）那里保管的。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今天（2019年10月3日）我弟弟李某丁结婚，昨天晚上叫亲戚朋友在家吃预备餐，我昨天下午5点钟左右打电话叫张某甲到我家来吃晚饭，张某甲大概是晚上7点钟左右到我家的，他来以后是和我坐一桌吃饭的。我没有和他喝酒，我不知道他和哪些人喝了酒没有。张某甲昨天晚上驾驶那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小车是我外家哥哥柏某乙的，车牌是湘M8G***，我外家哥哥柏某乙过完中秋节以后就出去务工了，然后车子就放在我岳母那里保管，我是在一个星期前去我岳母那里拿车钥匙将车开回来使用的，我没有告诉我外家哥哥，我是问我岳母拿的钥匙。昨天吃饭的时候我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后来张某甲怎么拿走钥匙将车开出去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叫张某甲去送我岳母的，我离开座位前张某甲已经离开座位了。我不知道张某甲有没有机动车驾驶证。7、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昨晚八点多钟（2019年10月2日20时40分许）在宁远县柏家坪镇政府门口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我正在柏家坪镇政府门口往北方向的地方抽水，镇政府往南方向另外一台抽水机也在抽水，我就准备去镇政府往南方向的那个地点去把抽水机关掉，当我走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就看到李某戊一家人已经在事发现场了，他们看到我过来，就跟我说：“快点过来帮忙，这里小车撞到人了。”然后我就去帮忙了。我到了事故现场后，看到一辆小车停在路边在冒烟，路边有一名年龄大点的中年女性躺在地上不会动了，车子的车头朝县城方向，车子的后排躺着一名十多岁的小女孩，小车驾驶员在现场打电话。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了。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日20时40分许，我和我女儿谢某乙还有我女婿蒙某甲从柏家坪镇政府后面我小哥家里出门绕到永连公路后沿着永连公路往我家里方向（双井圩村）行走，我们走到宁远县柏家坪镇政府路段时，我们看到对面有一辆小车开过来，过了一下又听到“碰”的一声，那辆小车就往我们这边偏过来，之后小车驾驶员又稳住了停到了路上。我们当时以为是这辆小车爆胎了，我们走近了一点才发现这辆小车后面有一个人躺在面对车道的路肩上，后面十多米还有一个小男孩蹲在草丛里在喊妈妈。因为我没有带手机，我家里距离现场很近，我就跑回家去拿手机，拿到手机之后我就拨打了你们四中队工作人员的电话。我和我老公赶到现场后发现这辆小车掉了一个头过来，车头朝着宁远县城方向了。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小车旁边的路面下的树旁还有一个女的，之前躺在小车后面那个人不见了，然后我看到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对着那个穿黑衣服的小男孩讲快点把人送医院去了，他讲他打了电话医院没得人接电话，他自己送人去医院快些。我老公发现他的车在冒烟，就跟他讲他这个车不能开了，等下交警就来了的，他听我们这么讲了之后就没有开车走了，他就一直在路边打电话，过了不久交警就过来了，事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9、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妹妹黄某甲、我女儿黄某丁发生交通事故时我在广东，是我妹夫于某甲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我知道后就马上打电话给我父亲黄某戊，后来我父亲去了现场。10、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日21时许，我接到黄某丙的电话说黄某甲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就赶去了事故现场，你们交警部门的人在勘查事故现场，我看见有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车头是朝县城方向，车头受损很严重，当时黄某甲是躺在道路外的树边，头部朝永州方向，面部朝天。黄某丁已经到了肇事车上面了，等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后来我就跟着交警队的车子去人民医院了。11、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日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我与我妈妈黄某甲、表姐黄某丁一起从柏家坪镇黄泥坝出发，准备回柏家坪家里。当我们走到柏家坪镇政府门口路段时，这时有一台小车子从后面驶来将我妈妈及表姐撞倒了，我妈妈被撞到沟下去了，我表姐倒在路上，然后，我就借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爸爸，对方小车驾驶人就抱起我表姐上车，他就掉头准备送她到医院去，最后有两个人讲不送，车子不要动，最后驾驶人就打电话报警及120救护车。最后交警大队来后，就用警车将她们送到医院，我也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当时我们一起走起有三个人，我们是排起走的，走在路中间的是我妈妈，中间位置是我表姐，我是走在靠路边的。我们都是走在路边上被撞倒的，走在白实线之外的路肩上。小车是从后面来的，我妈妈被撞了有五六米远，被撞倒水沟里去了，我看到她头部及手、脚都出了血；我表姐被撞了有十来米左右，我看到她扑在地上，头脑也出了血。12、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日晚上九点左右，我接到我儿子于某乙的电话，他讲他妈妈在宁远县柏家坪镇政府门口路段被一台小车子撞倒了，我接到电话后，就马上从广东省赶了回来。13、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甲，他以前跟着我做了事。昨天（2019年10月2日）晚上我是在李某甲家里吃晚饭的，吃的是喜酒，很多人一起吃饭的，有十多桌，我没有和张某甲坐一桌，后来我去了张某甲那一桌就跟他说了一下话，没有喝酒。我过去的时候看见他与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喝酒，张某甲是用大的一次性杯子喝酒的，喝的是家酿的红薯酒。我过去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还很清醒，但是一身都是酒味。我过去就是开了下玩笑，骂了几句脏话就走了，我是先走的，他们是后面才走的。14、证人柏某己的证言，证实我跟李某庚是相亲对象，我跟她当天（2019年10月2日）是第一次见面，我在南京工作的时候我表哥就把李某庚介绍给我认识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见面，这次我回到了宁远县，所以我10月2日早上就微信联系李某庚，想跟她见个面，于是李某庚就跟我说让我去她家（宁远县柏家坪镇双井圩幼儿园附近）找她，我去到她家之后就一直在她家玩，中午我就跟李某庚的一家人（她父亲、母亲、大弟、二弟）以及她二弟的几个同学一起吃了个中饭，因为10月3日李某庚的二弟结婚，所以当天晚上就有很多人在她家里吃饭，晚上坐了十多桌，我是跟李某庚的舅舅等人一起坐一桌吃饭喝酒的，她家的其他人就分别坐在其他桌。当天晚上我在李某庚家喝完酒吃完饭之后，我就准备自己自行回家了，然后李某庚的父亲还是大弟就跟我说（我当时喝了酒，具体是谁跟我说的我记不清楚了）等下会安排人开车顺道送我回家，于是我就在他家喝茶等候。等了一个多小时，大约晚上八点多钟左右，李某庚跟她父亲就叫我出来说是车已经来了，我出门之后跟李某庚他们打了下招呼就上了停在她家门口的一辆小车，我是从副驾驶那侧的后门上车的，我上车之后就发现有个孕妇已经坐在后排了，还有个中年妇女坐在副驾驶室，驾驶室坐了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然后那个驾驶员将车启动后我们的车就往柏家坪镇柏家坪村方向驶去了，在车上我们几个人都聊了下天，闲谈了下，然后过了几分钟之后我们的车就到了柏家坪村了，我们三个坐车的人就在柏家坪村那个拱桥那里下了车，那个送我们回家的驾驶员就离开柏家坪村了，我下车之后就直接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中午我去李某庚的二弟的婚宴上吃中饭的时候就听说昨天晚上送我回家的那个驾驶员驾驶送我回家的那辆小车在永连公路柏家坪镇政府那里撞到了两个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三、鉴定意见1、永州大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永大正司鉴所[2019]醇鉴字第2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2.84mg/100ml的事实。2、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宁公物鉴（法病）字[2019]3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丁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大脑轴索弥漫性损伤而死亡的事实。3、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宁公物鉴（法病）字[2019]3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五、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日19时许，我在柏家坪镇双井圩村我师兄李某甲（他以前和我在九嶷工业学校读书）家吃完晚饭后，李某甲就叫我驾驶他外家哥哥的车子送他岳母、还有他外家嫂嫂去柏家坪镇柏家坪村，他岳母坐在副驾驶位，他外家嫂嫂等人坐在后排的，等我把他们送到柏家坪村后我就沿旧公路往柏家坪镇双井圩村开，等我开到柏家坪镇谢家路口时，我想起还有一些结婚用的装饰品在柏家坪镇一家店里没有拿，于是我就从谢家路口掉头沿永连公路又往柏家坪镇方向驶去，行驶到永连公路柏家坪镇政府门口路段时，我当时开车近光灯，一下没有看清前面的道路情况，车头就撞到了在公路右边的两个行人，撞到以后我就刹车，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我就马上下车并跑过去看那两名行人，我看见那两个人倒在地上伤势很重，我就马上打110和120，过了五分钟我又打120的电话问，120的说现在没有车，于是我就把车掉头，准备送那两个伤者去宁远县城抢救，这时路边就来了两个群众叫我不要动现场，不要动车，我就在现场等交警来，等了一下交警就来人处理了，交警来到现场后把我带到了四中队，并对我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174.5mg/100m1，随后把我带到了宁远县中医院抽取了我的血液样本，我在上面签了字，后面我就到宁远县交警大队来接受调查了。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我驾驶的湘M8G***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是我师兄李某甲外家哥哥柏某乙的。2019年10月2日晚上，我在李某甲家里吃饭时喝了酒，是和李某甲、李某乙、李某己等人一起喝的，我用一次性杯子喝了三杯红薯酒和三四杯啤酒。大概是晚上7时50分左右喝完酒的，喝完酒后坐了十多分钟，李某甲就把车子钥匙给我，喊我驾驶车子送他岳父岳母。李某甲讲他喝醉了，开不动车子了，他看我比较清醒，就喊我开车送人，我当时自己觉得也比较清醒，没有拒绝他，就驾驶车子帮他送人了。李某甲知道我没有驾驶证，还在考驾驶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提供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黄某丁的家庭成员情况。2、火化证，证实被害人黄某丁于2019年10月11日被火化的事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提供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家庭成员情况。2、结婚证，证实原告人于某甲与被害人黄某甲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证实被害人黄某甲于2019年10月22日被火化的事实。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户口于2019年10月8日被注销。5、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及缴费历史明细表，证实被害人黄某甲从2009年10月至2019年9月在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仲恺分局参保了养老保险的事实。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黄某甲2017年1月以来在信华精机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领取的工资情况。7、广东省居住证，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现居住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惠环街道惠风西二路的事实。8、选房确认书、仲恺高新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房屋押金收款收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现居住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风西二路33号***小区5幢B单元0504房并按时交纳了物业费和水电费的事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提供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证实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的户籍信息情况。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户口于2019年10月8日被注销。3、宁远县柏家坪镇双井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系被害人黄某甲的父母及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共育有三个子女的事实。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了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予以部分采信之外，其他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二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系醉酒、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且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家属仅赔偿了被害人1万元，并未积极全额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1、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3、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1、被告人张某甲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2、受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3、被告人张某甲家庭情况特殊，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至今未按其应该承担的赔偿份额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而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被害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家庭情况特殊也不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因此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在受到刑事处罚的同时，还应当根据过错责任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和该院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2019-2020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害人黄某甲的户籍地虽然在湖南省，户口性质也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属城市），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该地居住满二年以上，在其经常居住地有固定收入，有被害人黄某甲领取工资的明细清单、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及缴费历史明细表、广东省居住证、选房确认书、仲恺高新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房屋押金收款收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故在计算因被害人黄某甲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损失时可按广东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关于“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害人黄某丁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被害人黄某甲的死亡赔偿金相同数额予以确定。即：一、被告人张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黄某甲死亡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黄某戊、黄某己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2,452元，其中：⑴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⑵被扶养人生活费：①于某乙已年满12周岁，需计算抚养费6年，农业家庭人口；②黄某戊已年满66周岁，需计算赡养费14年，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3个子女；③黄某己已年满62周岁，需计算赡养费18年，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3个子女；且上述三被扶养人的经常居住地均为湖南省宁远县，故其生活费应参照湖南省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三位被扶养人前六年的生活费累计已超过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721元/年，应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故三位被扶养人前六年各自共计所得的扶养费应按比例分配，即于某乙为32,711元【12,721元/年÷2人/（12,721元/年÷2人＋12,721元/年÷3人+12,721元/年÷3人）×12,721元/年×6年】，黄某戊为21,807元【12,721元/年÷2人/（12,721元/年÷2人＋12,721元/年÷3人＋12,721元/年÷3人）×12,721元/年×6年】，黄某己为21,807元【12,721元/年÷2人/（12,721元/年÷2人＋12,721元/年÷3人＋12,721元/年÷3人）×12,721元/年×6年】；其后的扶养费因未超过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可按实际金额计算，即黄某戊为33,923元【12,721元/年÷3人×（14-6）年】，黄某己为50,884元【12,721元/年÷3人×（18-6）年】。综上，上述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61,132元，其中于某乙为32,711元，黄某戊为55,730元（21,807元＋33,923元），黄某己为72,691元（21,807元＋50,884元）；2、丧葬费36,65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3、酌情考虑被害人黄某甲的家属为处理被害人黄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等共计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41,102元。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黄某戊、黄某己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黄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广东省的标准计算”之辩护意见，经查，三被扶养人的经常居住地均为湖南省宁远县，且均系农业家庭人口，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黄某甲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之辩护意见，该院仅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部分予以采纳，对计算其他损失时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部分不予采纳。因被害人黄某甲的丧葬事宜是由于某甲负责操办并承担的相关费用，故上述损失中的丧葬费及家属为处理被害人黄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损失应赔偿给于某甲，为此，上述损失中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的损失为492,021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人×2人+于某乙的生活费32,711元＋丧葬费36,650元＋家属为处理被害人黄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等共计2000元）；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的损失为549,081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人×2人+黄某戊的生活费55,730元＋黄某己的生活费72,691元）。二、被告人张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黄某丁死亡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参照被害人黄某甲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确定，无被扶养人生活费）；2、丧葬费36,650元；3、酌情考虑被害人黄某丁的家属为处理被害人黄某丁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等共计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9,970元。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黄某丁尚属未成年人，该院不予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受害人黄某甲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系城镇，因此，其赔偿金额应按广东省的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黄某丁的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被害人黄某甲的标准执行。”之辩护意见，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核减不合理的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直接损失，应不予支持”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受害人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之辩护意见，该院仅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部分予以采纳，对计算其他损失时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部分不予采纳；但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不支持精神损失赔偿”之辩护意见，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1、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诉请的数额过高，应当予以核减；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3、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4、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没有年满60周岁，不应当支持赡养费。”之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该院予以采纳；但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1、处理后事所花的费用没有证据证实，应当不予支持；2、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诉请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之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某甲所驾驶的湘M8G***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赔偿责任人按过错责任进行赔偿。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共造成二人（黄某甲、黄某丁）死亡，保险人需承担对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丁二人家属的相关赔偿责任，但人保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将11万元交至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被害人家属也已到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领取了这11万元，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领取了55,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领取了55,000元，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问题，因被告人张某甲系无证、醉酒驾驶，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肇事车辆驾驶人张某甲无证且醉酒驾驶，根据保险合同和法律的规定，答辩人在本案中只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但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而且在交强险垫付之后可依法向责任人追偿。答辩人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履行了垫付义务，所以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之辩论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但其追偿权是否存在取决于人保财险公司与投保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且该追偿权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应当另案处理。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辩护意见，该院仅对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予以采纳，对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予采纳。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偿的损失应根据过错责任，由事故责任人根据过错责任按比例分担，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某甲虽系擅自将其子，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所有的车辆借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使用，但李某甲具有驾驶资格，因此，顾某甲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并无关联，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对其母顾某甲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借给李某甲使用一事并不知情，对本案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过错责任；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作为所借车辆的临时管理者明知被告人张某甲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且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自己保管的车辆交由被告人张某甲驾驶，应承担对车辆管理不力的过错责任。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该院酌定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张某甲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由被告人张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349,617元[（492,021元-55,000元）×80%]，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439,265元（549,081元×80%），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659,976元[（879,970元-55,000元）×80%]，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黄某丙已各领取了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交至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赔偿款5000元，依法应予以扣减；2、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87,404元[（492,021元-55,000元）×20%]，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109,816元（549,081元×20%），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164,994元[（879,970元-55,000元）×20%]，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黄某丙已各领取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家属交至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赔偿款30,000元，依法应予以扣减。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柏某乙事发时在外地，对事故不知情，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顾某甲、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顾某甲、李某甲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辩护意见，该院仅对被告人顾某甲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某甲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由被告人张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4,617元（不含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已在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领取的被告人张某甲家属交纳的5000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9,265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4,976元（不含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已在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领取的被告人张某甲家属交纳的5000元）；三、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404元（不含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已在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领取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家属交纳的30,000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戊、黄某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816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994元（不含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已在宁远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领取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家属交纳的30,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郑某甲、于某甲、于某乙、黄某戊、黄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于某乙不服，以“李某甲和张某甲对上诉人的赔偿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应对上诉人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以“一审量刑过重，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合法；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为由，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二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案发后，上诉人张某甲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张某甲的自首情节，但上诉人张树系醉酒、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且案发后，上诉人张某甲仅赔偿了被害人1万元经济损失，并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一审依法按照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计算二位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其他经济损失，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进行了核算，一审计算的项目和损失金额正确，因此，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甲明知张某甲无驾驶证且当晚饮酒，仍叫张某甲驾车替其送人回家，这一事实有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一审对事实的认定客观正确，证据采信合法，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某甲作为事故车辆的临时使用者和管理者，叫无驾驶证且当晚饮酒的上诉人张某甲驾车送人，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不是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上诉提出“李某甲和张某甲对上诉人的赔偿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系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法律规定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和保险合同，本案保险人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上诉提出“人保财险公司应对上诉人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理由和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3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属于交通肇事犯罪案件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张某甲及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