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汉族，1975年11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男，汉族，1972年12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重庆市万州区人，公民身份号码×××。（系吴某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宏武综合市场。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男，汉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水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程某，被上诉人阳光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于法无据。1.吴某外欠款643677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之间亦未形成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被上诉人无权从吴某处扣取上述款项。其中上诉人只借了展明才的10万元，并非20万元，一审判决既不核实此收条是不是展明才所出具、也不核实具体的债权数额是多少，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来历不明的收条，抵销了上诉人劳务款200000元。2.关于扣除谭小林案件赔偿费用265493.94元，吴某已付116000元，因生效判决确定双方对谭小林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在双方外部连带赔偿责任未彻底解决、双方内部责任未明确之前，任何一方都没有擅自扣取对方款项的权利。3.抵顶玉都2-1202室(388155.20元)，因被上诉人未履行顶房事宜，因此该费用不应扣除。而且至目前，房屋都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上市交易的条件(包括抵顶)，所以除对已完成抵顶的一套房屋外，被上诉人未给吴某交付其他两套房屋，其抵顶行为因违法而无效。4.对于劳务费扣除项目中“代付恒通租赁费857695元”，由于被上诉人开工手续不全，导致工期由1年变为4年，所增加的租赁费系被上诉人行为所导致，总计1414463元，被上诉人应承担3/4即1060847.25元。延误工期造成的不只是租赁费损失，还有大量工人的误工损失、多次的进场、离场费用、其他大型设备的租赁费、拆装、安装费用等。另外，吴某是包清工，从工程惯例来说，在包清工过程中所产生的辅材费用(包括租赁费用)都应当由发包人承担。从这一角度来说，只要是租赁费用，不论是多长时间的租赁费用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阳光水电公司辩称：1.关于阳光水电公司已经给展明才偿还的20万元，应当在阳光水电公司给吴某支付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抵销。从阳光水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债务转移清单来看，吴某对展明才负有的20万元债务包括在债务转移清单之内，而且阳光水电公司也已给展明才清偿了债务20万元，由展明才出具了20万元的收款收条。所以，应当在阳光水电公司给吴某支付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抵销。2.关于阳光水电公司已经给谭小林支付的赔偿款及诉讼费共计264128.26元，应当在阳光水电公司给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抵销。因民乐县玉都大厦建设工程的劳务由阳光水电公司分包给吴某，而谭小林又为吴某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劳动关系，谭小林是在为吴某提供劳务时受伤，最终赔偿的人还是吴某。3.关于玉都大厦2-1202房屋对应的价款388155.20元应当在劳务费用中予以抵销。根据阳光水电公司提交的房屋抵顶借款的协议，该房屋价款388155.20元应当在阳光水电公司支付给吴某的工程款中予以抵销。4.已经由阳光水电公司给恒通公司支付的租赁费667720元，应当在阳光水电公司支付给吴某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抵销。因恒通租赁公司的建筑设备由吴某使用，所产生的租赁费理所应当由吴某承担。而吴某主张的工期延长、导致租赁费损失扩大的责任在于阳光水电公司无证据和依据。综上，吴某提出的以上四项抵销扣除事项，全部应予抵销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吴某劳务费用3419671.95元；2、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吴某与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阳光水电公司将民乐县玉都大厦工程劳务分包给吴某施工。协议对分包范围、工期、分包方式、付款方式、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2013年10月1日开工，2014年10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工程款95%，剩余5%待质保期满（质保期为一年）三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吴某组织民工、租赁设备施工。期间，吴某也在阳光水电公司的其他工程上进行劳务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10月份完工。期间，阳光水电公司给吴某借支了部分工程款，抵顶了房屋。2019年1月份，吴某使用的民工向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阳光水电公司和吴某拖欠劳务工资，阳光水电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一张。结算单列明工程总价款为15513894.9元，扣除项目中扣除了吴某8项费用共计15991550.88元，超付了吴某477655.98元工程款。吴某认为阳光水电公司结算单中扣除的项目中第1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7项阳光水电公司无权扣除或不应扣除。 另查明，吴某对阳光水电公司给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结算单上工程总价款15513894.9元无异议。对结算单上扣除项目中的第1项质保金681459.54元、第2项2013年至2018年借支款12482417元、第6项抵顶玉都2-603室352653.2元、第8项租赁站抵顶丰田霸道车320000元无异议，吴某认为工程已完工近两年时间，质保金681459.54元应予退还。对结算单上扣除项目中的第3项吴某外欠款643677元提出异议，认为吴某个人欠款与阳光水电公司无关，阳光水电公司无权扣除。结算单中的第4项代付恒通租赁费857695元，吴某认为因阳光水电公司的开工手续不全，导致工程延迟完工，将吴某所应支出的1年的租赁费变为4年的租赁费，吴某已付租赁费556768元，法院判决下剩的租赁费857695元，阳光水电公司应承担全部租赁费用的四分之三。结算单上第5项谭小林案款及诉讼费用265493.94元，吴某认为因阳光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阳光水电公司无权扣除。结算单上第7项抵顶玉都2-1202室388155.2元，吴某认为阳光水电公司未履行顶房事宜，不应扣除。 再查明，吴某在玉都大厦劳务施工期间，2013年10月16日，阳光水电公司与大武口恒通租赁站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大武口恒通租赁站向阳光水电公司出租建筑施工所需的钢管、扣件、顶丝等建筑设备，吴某也在承租人落款处签了本人姓名。租赁的设备实际由吴某使用，吴某支付了大武口恒通租赁站556768元的租金。因下欠租金及尚有设备没有退还，大武口恒通租赁站向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决阳光水电公司、吴某向大武口恒通租赁站支付租金628657.65元；退还大武口恒通租赁站钢管扣件，如不能退还赔偿经济损失159444元；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公司、吴某赔偿大武口恒通租赁站违约金62866元；阳光水电公司、吴某承担诉讼费5000元，上述共计855967.65元。判决生效后，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分次从阳光水电公司账户上共划扣了667720元。2015年3月15日，吴某雇佣谭小林在玉都大厦从事立柱支模工作，同年3月30日晚8点半左右，谭小林坠入负二楼受伤，后谭小林向法院起诉吴某及阳光水电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经一、二审判决吴某赔偿谭小林损失379131.94元，扣除已付的116000元，再付263131.94元，阳光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吴某负担诉讼费2362元，阳光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共计265493.94元。该案在执行中，从阳光水电公司扣划了案款260246.26元、诉讼费3882元，共264128.26元。2017年9月18日，吴某给阳光水电公司出具借条，以玉都大厦西单元1201室、西单元1202室、西单元603室房屋抵顶工程款1179643元，并在阳光水电公司的住宅钥匙领取登记表上签字捺印。2018年9月21日，吴某与阳光水电公司就吴某的外欠款进行了计算，含展明才的20万元在内吴某合计外欠643677元并写了计算单，约定转入阳光水电公司，但计算单上没有经债权人签字。2018年11月20日，阳光水电公司支付了吴某欠展明才的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与阳光水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均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工程款95%，剩余5%待质保期满（质保期为一年）三个月内付清,该工程于2017年10月份完工，至今已两年，吴某承包的是工程劳务，且阳光水电公司也将部分房屋出售安置，故对质保金阳光水电公司应给吴某支付。对双方争议的吴某外欠款，阳光水电公司同吴某虽对吴某的外欠款进行了计算并约定转入阳光水电公司，但阳光水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过了债权人同意，计算单也没有债权人签字，庭审中吴某也否认由阳光水电公司来支付，依法债务转移无效。但阳光水电公司已支付了吴某的债权人展明才20万元，由展明才的收条予以证实，该20万元应从阳光水电公司欠吴某的劳务款中予以抵销。关于双方争议的恒通公司租赁费的问题，从恒通公司租赁的设备实际由吴某租赁使用，吴某也已支付556768元的租金，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决阳光水电公司、吴某支付下欠租金及赔偿金、诉讼费等共855967.65元，该费用实际应由吴某承担，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已分别从阳光水电公司账户上划扣了667720元，该667720元应从阳光水电公司应付吴某劳务款中予以抵销。下剩未付款项阳光水电公司也未支付，故不应扣除。吴某述称的因阳光水电公司的开工手续不全，导致工程延迟完工，租赁费用加大，阳光水电公司应承担全部租赁费用的四分之三的理由，虽因阳光水电公司原因延迟该工程完工，但在此期间吴某在阳光水电公司的其他工程上施工并使用租赁设备，对此吴某也予以认可，并未造成吴某停工，且吴某也未提供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吴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谭小林案件的案款及诉讼费用，法院判决是由实际用工人吴某赔偿，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公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执行过程中法院已从阳光水电公司账户中扣划的264128.26元，根据法律规定阳光水电公司可向吴某追偿，故应从吴某劳务款中予以抵销。关于玉都大厦西单元1201室、1202室抵顶劳务款的问题，吴某给阳光水电公司出具了借条，借条写明以玉都大厦西单元1201室、西单元1202室、西单元603室房屋，抵顶工程款1179643元，并且吴某在阳光水电公司的住宅钥匙领取登记表上签字捺印，抵顶房屋是双方协商同意，吴某认可在同一天同样的钥匙领取表上的603室房屋的抵顶，不可能1201室、1202室未给吴某抵顶，况且吴某也未提供阳光水电公司没有交付1201室、1202室房屋钥匙的相关证据，故吴某的理由不能成立。对阳光水电公司给吴某抵顶了玉都大厦西单元1201室、西单元1202室、西单元603室房屋117964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吴某对劳务工程总价款15513894.9元无异议，扣除借支12482417元，抵销阳光水电公司已代付吴某欠展明才欠款20万元，抵销阳光水电公司已为吴某支付的恒通公司租赁费667720元，抵销阳光水电公司已为吴某支付谭小林案案款及诉讼费264128.26元，扣除给吴某抵顶1201室、1202室、603室房屋1179643元，扣除抵顶了丰田霸道车320000元。阳光水电公司下欠吴某工程劳务款399986.64元应予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吴某下欠工程劳务款399986.6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4157元，由吴某负担30162元，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9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某与阳光水电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总价款15513894.9元、已借支的12482417元及用2-603室抵顶352653.2元、丰田霸道车抵顶3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焦点是：阳光水电公司能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应当由吴某承担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吴某欠刘福荣等人的债务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根据2018年9月21日形成的证据材料，只有一份双方签字的清单。从清单的内容及庭审陈述来看，系吴某欠刘福荣等8人的欠款46万余元，对清单上吴某的签字，吴某在诉讼中又不予认可。根据法庭审核，吴某欠刘福荣等人的债务是否存在，准确数额是多少，应当由吴某与债权人予以确认，而该清单上并无债权人的同意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债务的转让不产生法律效力。尽管阳光水电公司陈述当时在签字转让债务时，债权人均在场但没有签字，而吴某陈述其中的吕清平已经将其起诉要求支付欠款，所以该清单并不能证明吴某所负债务已经转让由阳光水电公司承担的事实。本案中涉及展明才的20万元，是否应当从中扣除的问题。吴某陈述其并不欠展明才的20万元，该债权展明才可凭吴某出具的欠条或合同向其主张权利，阳光水电公司无权从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对该笔债务是否由吴某转让于阳光水电公司承担，三方未签订转让协议，吴某对欠款的数额又持有异议，尽管阳光水电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展明才，但展明才收取阳光水电公司的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既认定债务转移无效，又认为阳光水电公司已支付了20万元，且展明才出具了收条，该20万元应从劳务款中抵销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对已经形成的事实，可由阳光水电公司、展明才分别依据相互间的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2.关于玉都大厦西单元1201室、1202室是否抵顶了劳务费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18日吴某出具的借条，欲以1201、1202、603三套房屋抵顶劳务费，对603室已经抵顶352653.2元双方无异议，但对1201、1202两套房屋是否抵顶劳务费产生争议。经查，阳光水电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31日核对的结算单记载，阳光水电公司已支付给吴某的工程款中没有玉都2-1201室的费用，也即没有反映出该房已经抵顶给吴某，并从中扣款440274.4元，也可以证明并没有用1201室抵顶工程款。对2-1202室根据查明的事实，尽管吴某出具了欠条，交付了装修钥匙，但目前房屋仍控制在阳光水电公司手中，用该房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阳光公司主张用房款抵顶劳务费事实依据不足。3.关于给谭小林的赔偿费用承担问题。根据吴某和阳光水电公司签定的劳务分包协议，工程事故赔偿事宜应当由吴某承担责任，且谭小林由吴某雇佣，工资也由吴某发放，生效判决由吴某进行赔偿，阳光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判决时已从阳光水电公司划扣264128.26元，按侵权法律规定，谭小林受伤的赔偿责任主体系吴某，在阳光水电公司向谭小林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责任人追偿，在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权的情况下，阳光水电公司主张债务抵销有法律依据，吴某主张该债务内部责任不清、阳光水电公司无权抵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恒通公司租赁费的承担问题。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产生的租赁费、违约金等损失由阳光水电公司、吴某共同承担，而大武口法院从阳光水电公司账上划扣667720元。吴某上诉认为，钢管等租赁费用应由阳光水电公司承担，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第七条“劳务分包单价中1.实体项目每平方米405元。2.辅助材料项目：包括钢管、扣件、方木、木胶板、步步紧、丝杆、顶托、灰斗车、施工电梯、零星施工工具等”也即承包项目中包括这部分费用，产生的租赁费用应由承包方承担，并非吴某主张的该笔费用应由阳光水电公司承担。另，根据吴某的陈述，其在此前已经支付了556768元的租赁费用，在上诉过程中又主张由阳光水电公司按全部租赁费用承担四分之三依据不足。综上，吴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阳光水电公司应付吴某的劳务费的认定正确，但对依法可以抵销的互负债务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即劳务工程总价款15513894.9元，扣除吴某借支12482417元，抵销阳光水电公司已支付给恒通公司租赁费667720元、谭小林案案款及诉讼费264128.26元，扣除抵顶603室的352653.2元、丰田霸道车320000元，阳光水电公司还应付吴某工程劳务费1426976.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 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吴某工程劳务款1426976.4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57元，由吴某负担19914元，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4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7元，由吴某负担19914元,民乐县阳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43元,阳光水电公司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吴某，吴某预交部分本院不再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祝续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郝秀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