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霞，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梅森，男，1956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乔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成，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编辑，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李霞因与被上诉人周梅森、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出版集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3228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霞，被上诉人周梅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杨文，被上诉人北京出版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陈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小说《人民的名义》与《生死捍卫》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具体来说：一、故事结构相似。均是检察题材反腐长篇小说；均设置主线检察线、副线政治线，两条线交叉推进的叙事结构；主线均通过检察官调查叙事展开，分别围绕国光厂国资流失和大风厂股权丢失牵扯出官商勾结腐败黑幕的核心案件侦破为故事演绎，推动小说故事的发生、发展和结局：反腐形势低迷的故事背景相似，以男主人公检察官的侦查叙事呈现出的故事发生及人物出场顺序一致，以爆炸案和车祸案为突破口的故事发展及破案线索推进相似，以官商腐败窝案告破、犯罪团伙成员接受法律制裁的故事结局相似。二、18处人物设置相似。人物设置包含人物名称、人物性格、人物形象、人物身份、人物背景及人物关系等内容。两部小说的人物取名相似，人物背景、出身相似，人物身份相似且数量对等，主要人物的关系集中相似且数量众多，人物行为活动、构成故事情节相似。例如白无瑕与欧阳菁。1、职务相似：白无瑕为云都市农行行长，欧阳菁为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2、外貌相似：两人都容貌姣好，善于保养。3、性格相似：美貌、尊贵、傲慢，同时还有着与生理年龄不相称的心理状态。白无瑕有着一颗少女心，对赵长青的感情反映了对爱情的执着和向往；欧阳菁也有一颗少女心，追求浪漫、充满爱情的幻想。4、二人腐败行为类型相似：都是在担任金融系统领导时，发放贷款收受贿赂。5、二人有着相同的座驾宝马。6、二人在商场刷卡、阻扰调查、开宝马横冲直撞等情节编排上相似。三、50处具体情节相似。两部小说在极其细微、极具个性化的情节点上相似。例如录音、账本情节。《生死捍卫》中反贪局长段明仁被炸死，耿顺开留下录音和账本成为破案关键，牵扯出荣华集团与白无瑕、赵长青案情。《人民的名义》中反贪局长陈海被撞成植物人，刘庆祝留下录音和账本成为破案关键，牵扯出山水集团与刘新建、赵立春案情。四、78处文字表达相似。两部小说有诸多细节上的、具有选择性的个性化表达相似。例如玉兰花与玉兰树。《生死捍卫》精心选择了玉兰花并有如下描写：“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白玉兰花的幽香沁人心脾”“夜色中暗香浮动，仍然是白玉兰花沁人心脾的芬芳”“天地间一片寂静，星光坠入草丛，只听到玉兰花开裂的声音”。《人民的名义》模仿《生死捍卫》对玉兰花的个性化选择而对玉兰树有如下描写：“白色路灯映照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院内宁静安谧，一对石狮子蹲在台阶旁”“她（欧阳菁）经常站在花园里发呆，或抬头仰望玉兰树上皎洁的花朵”。周梅森、北京出版集团辩称：两部小说在表达上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实质性相似的比较对象是有独创性的表达，李霞错误地将很多公知素材纳入到比较范围。而且，李霞为证明两部小说的相似性，在概括归纳时存在不准确之处。具体来说：一、故事结构不相似。两部小说虽然是相同的检察题材，但是讲述的是完全不同的故事，在具体表达中存在实质区别。1、故事开篇不同。《生死捍卫》以检察院发生反贪局长段明仁爆炸案开始，《人民的名义》以查办小官巨贪赵德汉受贿案为开端，两部小说使用了完全不同的故事开篇。李霞错误地将反贪局长陈海被撞昏迷归纳为《人民的名义》的故事开端，与小说的实际表达并不相符。2、核心案件的设置不同。《生死捍卫》设置为空手套白狼骗取银行贷款收购国有工厂，致使国有资产流失、发生群体性事件。《人民的名义》设置为将股权抵押借高利贷使股权丢失，工人为保护自己的股权自发护厂，与拆迁人员发生冲突导致人员伤亡。3、两部小说在破案线索的具体设置上也具有实质性区别。二、人物设置不相似。李霞所称18处人物设置在两部小说中的具体人物形象、经历表现、涉及的故事情节、在案件中起的作用、结局完全不同。脱离特定情节的人物设置属于公知素材。例如白无瑕与欧阳菁。《生死捍卫》中的白无瑕是云都市农业银行行长、晏秋的发小、赵长青的情人。白无瑕向段明仁违规放贷，在国光厂的收购中与向荣华里应外合骗取银行资金，最终被判处死刑。《人民的名义》中的欧阳菁是京州城市银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是个具有小资心态的女子，心底渴望爱情，但在工作狂李达康身上得不到梦想中的爱情，把情感寄托在韩剧《来自星星的你》，夫妻分居八年后离婚，欧阳菁因涉嫌受贿被抓，供出过桥款来自H省油气集团的案情。李霞所主张的白无瑕与欧阳菁同为女性、同有少女心，同在银行系统担任负责人职务，同为金融腐败、放贷受贿，这些相同之处属于思想范畴。在表达上，二人在两部小说中的人物形象、社会关系、渴望爱情的具体表现以及收受贿赂所涉案情的描写并不相似。三、具体情节不相似。李霞主张的50处具体情节，有的属于公知素材，有的在两部小说中的具体情节设置、结果、所起的作用并不相同，李霞对相关情节的概括不完整、不准确。例如录音、账本情节。《生死捍卫》中的录音和账本为矿主耿顺开所留，是耿顺开的妻子和女儿交给晏秋的。磁带中的录音是耿顺开与段明仁的对话，录音的作用是将案件线索指向农业银行行长白无瑕。账本则是花石湾矿的收支明细，对小说后续发展并无推动作用。《人民的名义》中的录音是赵东来从陈海手机里恢复的，是举报人的举报电话，只描述录音中有账本要交给陈海，没有描述其他的录音内容。通过调查确定举报电话中的举报人是山水集团财务总监刘庆祝，最终没有找到账本，将案件线索引向山水集团。两部小说对录音的形成及提交方式、录音的内容，录音和账本对后续案件的推动作用完全不同。四、文字表达不相似。李霞主张的78处文字表达，有的属于公知素材，有的仅几个字相同，这些文字表达放在两部小说不同的具体情节中并不构成相似。例如玉兰花与玉兰树。玉兰花是生活常见的公知素材，描写情感时可使用。玉兰花与玉兰树在两部小说中的适用场景、表达角度、用于表达的人物及意境均不相同：《生死捍卫》描写的是校园林荫道的环境，白玉兰花的幽香沁人心脾。《人民的名义》一处是描写省委大院内的环境，有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另一处是描写欧阳菁的帝豪园别墅场景，衬托欧阳菁对爱情的幻想。因此，请求判决驳回李霞的上诉请求。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出版集团立即停止对涉案侵权作品的出版发行；2、周梅森、北京出版集团在《检察日报》、新浪网首页向李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周梅森向李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北京出版集团向李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4、周梅森向李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5、周梅森、北京出版集团共同承担李霞为本案制止侵权、维护权益所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至11月，李霞创作完成的小说《生死捍卫》在检察日报连载刊登。2010年11月，《生死捍卫》一书由海南出版社出版发行，署名李霞，书号：ISBN978-7-5443-3489-1，239千字，定价37.00元。《生死捍卫》主要讲述的是以访问学者身份在国外进修的杨天翔，被省委电召回国，出任云都市检察院检察长。杨天翔上任当日，云都市检察院楼内发生爆炸案，检察院分管反贪的副检察长张立言提出辞职，老检察长吕子风托病住进医院，紧接着国光厂国有资产流失案浮出水面，高阳苗木受贿案引发大规模上访。内外交困中的杨天翔带领张立言、晏秋、周海波等检察官冲破重重阻力，与以赵长青为代表的腐败分子做斗争，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检察官们开展公益诉讼、维护弱势群体的利益，经受各种考验，用忠诚乃至生命捍卫法律、捍卫党的事业、捍卫人民的利益。2017年1月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发行了署名周梅森著的图书《人民的名义》；ISBN978-7-5302-1619-4；300千字；定价46.90元。《人民的名义》主要讲述的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在查处某部委处长赵德汉受贿案时，赵德汉举报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向其行贿。抓捕丁义珍的过程中，有人通风报信，丁义珍潜逃出境。H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在去和举报人见面的路上遭遇车祸，被撞昏迷。侯亮平接替陈海出任H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顶着巨大压力开展工作。围绕大风厂股权争夺，有工人护厂风波、有离休检察长陈岩石的奔走呼吁、有各种利益的纠缠，在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的支持下，侯亮平同其他检察人员一道发现并查处了一系列违法犯罪分子。以侯亮平的调查行动为叙事主线，讲述了当代检察官维护公平正义、查办贪腐案件的故事。李霞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周梅森和北京出版集团共同侵犯其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北京出版集团侵犯其复制权和发行权。关于图书《人民的名义》是否侵犯李霞著作权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向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故法院组织双方对图书进行比对。李霞主张《人民的名义》在破案线索的推进及逻辑编排、角色设置、人物关系、情节、具体描写五个方面抄袭其作品，各方当事人提供了比对表。因李霞指控图书《人民的名义》存在抄袭、剽窃的内容均为图书中的人物、情节、场景、语句，故法院依李霞的主张及图书的内容进行梳理总结。一、破案线索推进及逻辑编排方面1、二部图书的破案线索推进及逻辑编排《生死捍卫》以云都市检察院发生爆炸案开篇，讲述原花石湾矿主耿顺开携带自制爆炸物，冲进反贪局长段明仁办公室，段明仁被炸身亡。爆炸案引出花石湾矿转让纠纷，反贪局长段明仁为矿山的实际买受人，二审法官汪毓敏枉法裁判。耿顺开遗留磁带和账本，磁带中段明仁让耿顺开去银行贷款的对话，将案件线索引向农业银行行长白无瑕。汪毓敏因枉法裁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服刑期间，检举了携款潜逃的农业银行信贷处处长万某给段明仁违法放贷的情况。《生死捍卫》以国光厂转制，国有资产流失案为核心案件，主要讲述了参加云都夏季商品交易会的常务副省长赵长青等官员在酒店宴会时，被国光厂的下岗工人围堵，国光厂改制中存在的问题浮出水面。赵长青临时决定，率云都市四大班子和检法两院的主要领导前去国光厂同工人见面。董事长向荣华将国光厂转赠给打手黑三。黑三通过高音喇叭将国光厂易主的消息播放出去，引发工人不满，黑三被打，工人冲击前来维持秩序的公安武警，引发群体性突发事件。省委将国光事件定性为因国资流失而导致的群体性事件，宣布由赵长青代表省委赶赴云都市，对国光厂问题进行彻查。政府与向荣华就国光厂问题谈判陷入僵局。国光厂原财务副厂长宋光昭在杨天翔及国光厂工人韩师傅等人的安排和保护下秘密回到云都市，揭露了向荣华收购国光厂的骗局和更多内幕，提供了向荣华收购国光厂的预付款几乎全部来自农业银行的重要线索。老检察长吕子风受到国光厂群体性突发事件影响，通过激烈思想斗争，勇敢的交出了当年农业银行信贷处处长万某一案的侦查卷宗，万某在讯问笔录中供述违规给向荣华放贷是经行长白无瑕同意的事实。云都区检察院检察长贺鹏程被双规。云都市副检察长施义和将准备抓捕万某的办案机密泄露给向荣华。张立言和周海波赶赴云南抓捕万某。向荣华设圈套，杨天翔的外甥被抓，向荣华以此威胁杨天翔，让其停止对国光厂的调查。向荣华出家的妻子麦荻将向荣华多年来向赵长青、白无瑕等官员的行贿的记录藏在画轴里交给晏秋。检察官到万某的情妇欧燕家去寻找线索，欧燕约万某见面，万某被成功抓捕，返程的路上遭遇黑三开车撞击，张立言负重伤，万某无生命危险。万某交代了给段明仁、向荣华等人违法发放贷款，受白无瑕指使，在国光厂收购中与向荣华里应外合，骗取套取数千万银行资金，以及如何在白无瑕的安排下，贺鹏程帮助其从看守人员的眼皮下脱逃等犯罪事实。向荣华跳楼自杀。赵长青、白无瑕、贺鹏程等落网受审。《人民的名义》以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查处某部委项目处长赵德汉受贿案开篇，赵德汉举报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行贿。在抓捕丁义珍的过程中，有人通风报信，丁义珍潜逃出境。H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在去和举报人见面的路上遭遇车祸，被撞昏迷。侯亮平接替陈海出任H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顶着巨大压力开展工作。公安机关从陈海的被轧坏手机中提取了一段举报人的录音，其中提到一个账本（没有其他举报内容），市公安局长赵东来根据陈海车祸前后京州人口情况，确定车祸同一天出国旅游的山水集团会计刘庆祝是录音中的举报人，但没有找到账本。将案件线索引向山水集团。《人民的名义》以大风厂股权案为核心案件，大风厂老板蔡成功主动揭发自己向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行贿被抓。欧阳菁刷卡购物，暴露受贿证据。离休检察长陈岩石到反贪局提交举报材料，将矛头指向高小琴和山水集团。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嫖娼被抓，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斡旋捞人，赵瑞龙、高小琴以及山水集团的利益链浮出水面。欧阳菁供出省油气集团及其董事长刘新建，交代大风厂的过桥款其实来自高小琴找来的省油气集团，蔡成功把大部分利息打给了山水集团。蔡成功交代大风厂的过桥款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刘庆祝帮其从省油气集团拉来的。刘庆祝的妻子吴彩霞反映了高小琴称刘庆祝死于心肌梗塞，并给了其二百万抚恤金，赵立春的儿女在山水集团有股份以及刘庆祝给丁义珍等高官打钱等情况。刘新建欲持刀、跳楼拒捕，在侯亮平的斡旋感召下放弃抵抗。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和赵瑞龙在山水庄园摆下鸿门宴，预谋对侯亮平拉拢不成则暗杀，祁同伟承认其在山水集团有股份，侯亮平脱险。赵瑞龙和高小琴外逃香港。高育良安排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陷害侯亮平，蔡成功受人胁迫举报侯亮平受贿，侯亮平被停职接受审查。赵瑞龙的前生意合伙人杜伯仲为了向赵瑞龙索要利益，向侯亮平抛出三张高育良与高小琴胞妹高小凤亲密照片。赵瑞龙和杜伯仲和解，引出二人当年如何利用美色让高育良腐败的往事。侯亮平被诬陷受贿的关键证人找到，侯亮平获得清白，重新开始工作。刘新建全面交代赵立春、赵瑞龙等人的违法犯罪事实。祁同伟自杀，高小琴、赵瑞龙、高育良、赵立春等人最终均被查处。2、破案线索中的具体设置（1）检察院反贪局长遇害的情节《生死捍卫》中反贪局长遇害的情节安排为：检察长杨天翔上任当天，原花石湾矿主耿顺开引爆捆绑在身上的雷管，与云都市检察院反贪局长段明仁同归于尽。其作用是通过反贪局长被炸身亡，引出矿产纠纷，将案件线索引向白无瑕主管的农业银行违法放贷，并暗示案件牵扯人员的情况复杂。《人名的名义》中反贪局长遇害的情节安排为：陈海接到举报电话，在接近案件真相时，遭遇不明车祸，被撞昏迷。其作用是通过反贪局长被撞昏迷，引出侯亮平接替陈海出任省反贪局长，并暗示检察工作的危险性。（2）关于录音和账本的情节《生死捍卫》中的录音和账本为耿顺开所留，是耿顺开的妻子和女儿交给晏秋的。磁带中的录音是耿顺开与段明仁的对话，录音的作用是将案件线索指向农业银行的副行长白无瑕。账本则是花石湾矿的收支明细，对小说后续发展并无推动作用。《人民的名义》中的录音是赵东来从陈海手机里恢复的，是举报人的举报电话，只描述录音中有账本要交给陈海，没有描述其他的录音内容。通过调查确定举报电话中的举报人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刘庆祝，最终没有找到账本，将案件线索引向山水集团。（3）关于寻找污点证人的情节《生死捍卫》中，万某脱逃，为寻找万某，周海波和姚笑笑找歌厅小姐了解万某是否回过云都，又去万某情妇欧燕的母亲家，冒充欧燕的朋友，向欧燕的母亲打探。最后通过欧燕约万某见面的方式，将万某抓捕归案。《人民的名义》中，刘庆祝老婆吴彩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知道的有关情况。在确认刘庆祝已经死亡后，侯亮平等到刘庆祝老婆吴彩霞家，想要进一步了解情况。（4）杀人灭口的情节《生死捍卫》中万某被成功抓捕后，向荣华为掩盖罪行指使黑三在万某返程的路上制造车祸，黑三及司机死亡，张立言为保护万某受重伤，万某未受到伤害。《人民的名义》中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刘庆祝，知道山水集团大量的犯罪事实，在旅游时被人杀害。高小琴谎称其死于心肌梗塞，并给了刘庆祝的妻子两百万抚恤金，让其不对外谈起刘庆祝的死。（5）关于跳楼的情节《生死捍卫》中向荣华为逃避法律的制裁，跳楼自杀，没有描述跳楼的过程。《人民的名义》中刘新建为了抗拒抓捕，手持水果刀站在紧靠窗户的大办公桌上扬言要跳楼，经过侯亮平的细致劝导，刘新建内心发生变化，被侯亮平带走，交待了违法犯罪的事实。（6）工人权益受损情节《生死捍卫》中，国光厂改制过程中，因官商勾结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工人下岗，权益受损。《人民的名义》中，职工所持大风厂股权被山水集团侵占，工人利益受损。（7）与工人发生冲突的情节《生死捍卫》中向荣华想从国光厂中脱身，将国光厂转赠给手下黑三。黑三在国光厂宣布此事，引发工人不满，黑三被打，工人与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冲突。《人民的名义》中，大风厂股权被法院判给山水集团，拆迁队要强拆大风厂，护厂队为阻止拆迁，将汽油倒入壕沟与拆迁队对峙，意外发生，护厂队员刘三毛被烧死，没有发生正面冲突。（8）逃亡厂长举报的情节《生死捍卫》中，以财务副厂长的身份进入国光改制领导小组，参与破产清算、资产评估和重组工作的宋光昭，发现向荣华收购国光厂的骗局后，踏上了上访之路，遭到威胁恐吓，被挑断脚筋。为了家人的安全，悄悄离开。后在杨天翔等人的安排下，回到云都揭发了国光厂改制的黑幕。《人民的名义》中，大风厂董事长蔡成功，并未逃亡，其因股权丢失上访，因无力还款及警方调查火灾死人事件而东躲西藏。蔡成功主动要求归案，但为了自身利益，使尽各种油滑，奸商形象毕现。（9）工人代表的情节《生死捍卫》中的韩师傅，是国光厂一名职工，曾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作为工人代表参与了与赵长青的见面。在书中主要的描写是生活困难到菜市场捡菜，跟杨天翔一道安排接应宋光昭的秘密归来。《人民的名义》中的郑西坡，是大风厂的工会主席，大风厂被判给山水集团后，临时被推选为大风厂的负责人，带领工人生产，积极保卫工厂。二、人物设置方面（1）秦汉民与季昌明《生死捍卫》中的省检察院检察长秦汉民，为人正派、作风严谨、处事果断，坚决捍卫党的事业、国家的法律和人民的利益。其在担任省检察院反贪局长时，曾因执意办理一起厅长受贿案，导致副检察长的任命被搁置三年。在提拔其为检察长的关键时刻，却因办理一起省部级高官受贿案，再次被拖延。秦汉民提名杨天翔为云都市检察院检察长，并将涉及国光厂国有资产流失、涉及副省长赵长青的匿名举报信交给杨天翔，是杨天翔查办贪腐案件的坚强后盾。《人民的名义》中的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老练稳重，性格外柔内刚。侯亮平上任之后，作为侯亮平的直接领导，在工作中给予其诸多支持。在侯亮平遭陷害被停职时，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2）杨天翔与侯亮平《生死捍卫》中的杨天翔，17岁时以全省高考法科类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西京政法大学法律系，大学毕业后分配进西京省检察院公诉处，一年后考上北大研究生，后来留美读博，加入一国际律师事务所。之后回国任母校西京政法大学副校长、博士生导师。作为访问学者，应邀到英国进行为期两年的学术交流。学术交流未满前，被省委提前电召回国，出任云都市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家庭结构方面，杨天翔的妻子是一名大学教授，二人育有一子，还有一外甥跟其共同生活，该外甥落入向荣华的圈套，被陷害职务侵占；社会关系方面，老师叶知秋是退休教授，师妹晏秋是公诉处处长；办案遭遇方面，杨天翔主要查办了检察院爆炸案、国光厂国有资产流失案、高阳油茶树案、田军军抢劫猥亵案。《人民的名义》中的侯亮平，毕业于H大学政法专业，任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后因陈海被撞昏迷，侯亮平空降H省检察院任反贪局长；家庭结构方面，侯亮平的妻子在纪委工作，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家庭成员。社会关系方面，老师高育良是学者官员，任H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曾经是H大学政法系主任，侯亮平、陈海、祁同伟均系其学生。蔡成功是侯亮平的发小；办案遭遇方面，侯亮平查办了赵德汉受贿案，围绕大风厂股权丢失案，使腐败的利益链条浮出水面。（3）吕子风与陈岩石《生死捍卫》中的吕子风是杨天翔的前任，原云都市检察院检察长，是云都政坛难以撼动的“指标性”人物。吕子风圆滑世故，明哲保身，其在任期内对国光改制过程中的种种案件线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自己的人事安排，对上级不满，托病住进医院。国光群体性事件发生后，吕子风受到震动，交出了当年万某一案的侦查卷宗。《人民的名义》中的陈岩石曾任H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是陈海的父亲，省委书记沙瑞金是由其资助大学毕业。陈岩石离休后，帮助大风厂解决困难，并在阻止大风厂被强拆，帮助建立新大风厂等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陈岩石一生坚持党性原则，执着举报副国级干部赵立春。陈岩石生前将唯一一套房改房变卖，住进自费养老院，房款全部捐给慈善基金。（4）施义和与肖钢玉《生死捍卫》中的云都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施义和，为人阿谀奉承，施义和给向荣华泄露了检察院准备追捕万某的办案机密。《人名的名义》中的肖钢玉，为人自私自利，到处钻营。肖钢玉在省检察院待不下去后，高育良将其安排到京州市检察院任检察长。肖钢玉受高育良的指使，捏造了侯亮平受贿的证据。（5）段明仁和陈海《生死捍卫》中的反贪局长段明仁为反派人物，段明仁在小说的开篇就被自杀式爆炸的方式炸死，引出其与耿顺开的矿产纠纷，耿顺开留下的录音，将案件线索指向白无瑕。《人民的名义》中的反贪局长陈海为正面人物，因接到举报电话遭到车祸暗害，一直昏迷不醒，侯亮平接替其任职。手机中的录音为调查举报人的线索。（6）安毅与老林《生死捍卫》中安毅为云都市检察院纪检组组长，在检察院爆炸案和双规贺鹏程的过程中有出现。《人民的名义》中的老林为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在侯亮平被诬陷受贿，沙瑞金要求侯亮平停止工作时，其将肖钢玉挡在指挥中心门外。（7）贺鹏程与肖钢玉《生死捍卫》中的贺鹏程为云都区检察院检察长，赵长青的远房侄女婿。为人贪腐好色，收受向荣华的贿赂，是向荣华在检察院中的内线，受白无瑕指使放走万某。《人民的名义》中的肖钢玉为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曾在省检察院工作，为人自私自利。肖钢玉受高育良的指使，捏造侯亮平受贿，致使侯亮平被停职接受审查。（8）陈正宇与陈清泉《生死捍卫》中的陈正宇为云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曾因与前检察长吕子风不睦，导致法院与检察院的工作关系不顺。在段明仁与耿顺开的矿产纠纷中，法官汪毓敏在陈正宇的暗示下，枉法裁判，偏向了段明仁。在高阳油茶树案中，主动登门与杨天翔沟通，但双方意见存在分歧。《人民的名义》中的陈清泉为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曾是高育良的秘书。在大风厂股权纠纷中，贪赃枉法，让山水集团胜诉。在山水庄园中嫖娼被抓，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9）汪毓敏、杜副院长与金月梅、法官甲《生死捍卫》中的汪毓敏是云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庭庭长。其在耿顺开与段明仁的矿产纠纷中徇私枉法，被抓后供出万某违规放贷给段明仁。杜副院长是区法院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在贺鹏程为田军军案请客时替陈正宇出席宴请。《人民的名义》中的金月梅是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陈清泉的情人。在陈清泉的授意下，违法判案。法官甲在小说中没有具体描写，与李霞小说中的杜副院长没有对应关系。（10）刘剑冰与赵东来《生死捍卫》中的云都市公安局长刘剑冰业务能力强，履历丰富。在政治上不结盟，在最初与杨天翔接触时刻意保持距离。因房屋漏水，曾红革收受巨额现金暴露，刘剑冰将消息告诉了杨天翔。《人民的名义》中的赵东来为京州市公安局长，为人正派，业务能力强。赵东来与侯亮平的初次见面，都给各自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随着了解的深入，两人都有一种相交恨晚的感觉，二人相互配合彻查了陈海车祸案和刘庆祝死亡案等。（11）周海波、姚笑笑与周正、张华华《生死捍卫》中的周海波为云都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处处长，为人风趣幽默，业务能力强，抓捕了高阳苗木案行贿人蒋宣以及脱逃的万某，后任云都区检察院检察长。姚笑笑为云都市检察院公诉处书记员，性格开朗、活泼，配合周海波查到了万某情妇欧燕的下落，与周海波系情侣关系。《人民的名义》中的周正和张华华均为省检察院检察官。丁义珍在两人的盯守下溜走，周正参与了对蔡成功的审讯，张华华参与了对欧阳菁的抓捕和审讯，和陆亦可一块找到了尤会计等。（12）白无瑕与欧阳菁《生死捍卫》中的云都市农业银行行长白无瑕，为晏秋的发小，赵长青的情人。白无瑕向段明仁违规放贷，在国光厂的收购中，与向荣华里应外合，骗取银行资金，最终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判处死刑。《人民的名义》中的欧阳菁为京州城市银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心底渴望爱情，欧阳菁在李达康身上得不到梦想中的爱情。欧阳菁因涉嫌受贿被抓，供出过桥款来自H省油气集团。（13）赵长青与高育良《生死捍卫》中的赵长青，曾主政云都市，与白无瑕系情人关系，任常务副省长。赵长青为了仕途，不顾人民的利益，大力推进国光厂改制和高阳油茶树项目，创造了所谓“农业学高阳，工业学国光”神话。其在土地划拨、国光厂改制等环节搞暗箱操作，滥用职权，收受贿赂，与向荣华互相输送利益，最终被判处死刑。《人民的名义》中的H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是一位学者型官员，早年曾任H大学政法系主任，侯亮平、祁同伟和陈海均是其学生。高育良在政法口工作的弟子众多，被称作“政法系”。高育良表面上为人正派，背后却欺瞒组织，和发妻离婚，暗地里娶了高小琴的双胞胎妹妹高小凤为妻。还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讨好赵立春，滥用职权为赵瑞龙敛财铺路，最终得到法律的制裁。（14）向荣华与刘新建《生死捍卫》中的向荣华为荣华集团董事长，其领导的荣华集团从最初的校办工厂，逐步发展成为云都民营经济的航母，缔造了“荣华神话”。赵长青一手缔造了向荣华的财富，向荣华也粉饰了赵长青的政绩，两人为利益共同体。在国光厂改制中，向荣华空手套白狼，侵吞国有资产。后来，国光厂改制骗局暴露，向荣华与赵长青决裂。向荣华威胁杨天翔未得逞，试图撞死万某未遂后，自感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人民的名义》中的刘新建原为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官至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兼秘书一处处长，后被赵立春安排到省油气集团担任董事长。刘新建被赵立春安排进油气集团后，向赵家输送了巨额非法利益。后来刘新建被抓，交代了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的全部问题。（15）柳絮、柳眉与高小琴、高小凤《生死捍卫》中的柳絮为荣华集团总经理，也是向荣华的情人。对柳絮的描写仅在油茶树加工厂失火，荣华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杨天翔和晏秋宴请叶知秋；陪白无瑕买包与田军军母亲显富斗气的情节中有出现。向荣华将柳絮的妹妹柳眉安排在杨天翔的外甥可儿身边，并成为可儿的女朋友。柳眉以母亲患尿毒症需要巨额手术费为由，骗可儿挪用公款，随后消失。可儿落入圈套，向荣华以此威胁杨天翔停止查案。最后，柳眉落网，真相大白。《人民的名义》中的高小琴和高小凤为双胞胎姐妹，赵瑞龙的搭档杜伯仲发现两人的姿色后，进行培训，被赵瑞龙和杜伯仲作为工具使用。高小琴成为祁同伟的情人，两人台前幕后，使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聚敛财富，共同打造了山水非法利益集团。高小凤则被作为礼物送给了时任吕州市委书记的高育良，后与高育良结为夫妻，二人育有一子。（16）杨天翔夫人、张立言夫人与高育良夫人、祁同伟夫人《生死捍卫》中杨天翔的夫人，名玉苑。大学教授，为家庭无私付出。张立言的夫人，师范学院教授，讲授汉语言文学，在杨天翔到张立岩家拜访时出现。《人民的名义》中的吴慧芬是高育良的前妻，明史专家，历史学教授，为了虚荣心，与高育良离婚不离家，假扮夫妻共同生活。梁璐为祁同伟的夫人，前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女儿。大学期间，祁同伟拒绝了梁璐的追求。祁同伟大学毕业分配到乡镇司法所，看清了现实的祁同伟，为了权力追求梁璐。祁同伟有了情人高小琴，婚姻关系名存实亡。（17）叶知秋和高育良《生死捍卫》中的叶知秋为西京大学退休教授，杨天翔和晏秋的老师，高阳油茶树案诉讼代理人。《人民的名义》中的高育良为H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是一位学者型干部，早年曾任H大学政法系主任，侯亮平、祁同伟和陈海均是其学生。高育良表面上为人正派，背后却欺瞒组织，讨好赵立春，滥用职权为赵瑞龙敛财铺路，最终得到法律的制裁。（18）万某和刘庆祝《生死捍卫》中的万某为农业银行信贷处长，违法放贷，从检察院脱逃。最后被检察院从云南抓捕，返程途中遭暗杀，在张立言保护下毫发无损，最后交代了全部案情。《人民的名义》中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刘庆祝，掌握着山水集团大量的犯罪证据，因向陈海打了举报电话，祁同伟害怕山水利益集团暴露，将其杀害。（19）宋光昭与蔡成功在前文“逃亡厂长举报的情节”中，对宋光昭与蔡成功人物形象已有叙述。（20）陆真与沙瑞金《生死捍卫》中的陆真为省委书记，在小说中围绕其设计的故事情节不多。《人民的名义》中的沙瑞金为H省省委书记，任职后反腐败，抓干部队伍建设。小说中对沙瑞金的描写较多，人物形象较丰富。（21）钟良与李达康《生死捍卫》中的钟良为云都市市委书记，大局意识强，具有政治谋略和胆识，对杨天翔的工作给予了支持。《人民的名义》中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在工作中有胆量，有魄力，不太听取别人的意见，喜欢一言堂，但其为人正直，坚持党性原则。李达康曾是原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但未向赵家输送非法利益。李达康过于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为人无趣，与妻子欧阳菁感情不和，后离婚。（22）易竟凡与丁义珍《生死捍卫》中的易竟凡为云都市市长，小说中未提及易竟凡涉嫌腐败。《人民的名义》中的丁义珍为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湖改造项目总指挥，主管城市建设等工作。丁义珍向赵德汉行贿案发后，逃亡国外。（23）关山、曾红革与易学习、李达康《生死捍卫》中的关山为高阳县县委书记，书中没有对关山有过多的故事描写。曾红革为高阳县县长，在“油茶树”项目上收受贿赂，因楼房漏水，巨额现金暴露被抓。《人民的名义》中的易学习清正廉洁，兢兢业业，多年来一直没有晋升。易学习有担当，曾主动担责，保护过县长李达康。三、人物关系方面两部小说中均有师生、同学、发小、姐妹、家庭等关系的描写。四、情节方面1、与工人冲突《生死捍卫》中对黑三挨打的情节安排为：向荣华想从国光厂中金蝉脱壳，所以将国光厂赠给手下黑三。黑三在国光厂宣布此事时，导致工人不满，被打。《人民的名义》对蔡成功挨打的情节安排为：拆迁队要强拆大风厂，护厂队阻止拆迁，工人质问蔡成功，性急的人开始推推搡搡，蔡成功脚下一绊，摔了个大马趴，额头磕在台阶上。2、发小情深《生死捍卫》中晏秋与白无瑕同岁，儿时白无瑕保护晏秋不受欺负。中学时两人同校同班，是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姐妹花”。二人同时报考了省城大学，一个学法律、一个学金融。毕业后相约返乡，晏秋在市检察院，白无瑕在市农业银行，姐妹情深一直延续。白无瑕成为赵长青的情人，因受贿罪被判刑。《人民的名义》中蔡成功像狗皮膏药一样老黏着侯亮平，抄他作业，沾他点威信，好在同学们中间抬得起头来，这也使得少年侯亮平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长大后蔡成功经商，侯亮平从政，两人没有多少来往。蔡成功因借高利贷，举报欧阳菁受贿，主动要求归案，需求侯亮平的保护。被抓后，蔡成功还受人胁迫，诬陷侯亮平受贿。蔡成功最后以行贿罪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商场购物刷卡《生死捍卫》中白无瑕在商场因反感田军军的母亲购名牌包时的张狂，刷卡购物使田军军的母亲不再张狂。《人民的名义》中欧阳菁使用了受贿的银行卡进行购物，被检察院锁定了受贿证据，被抓捕。4、查案受阻《生死捍卫》中杨天翔查办高阳油茶树案，在审讯林业局局长谢某时，谢某因“心肌梗死”意外死亡，引起非议。市委书记钟良考虑到涉案人员及背景复杂，决定终止该案侦查活动。《人民的名义》中高育良为了阻止侯亮平查办案件，策划侯亮平受贿案，并上报沙瑞金书记暂时停止了侯亮平的职务，但案件侦查工作并没有停止。5、公安局长相助《生死捍卫》中房屋漏水，物业打开房门后发现了巨额现金。因案情重大，直接呈报省公安厅，随后查到房屋的真正主人是曾红革，导致曾红革被立案侦查。该案情具有突发性，不是公安部门主动查办。《人民的名义》中赵东来秘密调查陈海车祸案，通过侦察手段查到了举报人刘庆祝，帮助了侯亮平办案，推动了案件的进展。6、家访《生死捍卫》中张天翔到张立言家拜访，是想了解其为何提出辞职。客厅悬挂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张立言的人生态度。《人民的名义》中的沙瑞金到易学习家，是基于对易学习工作的肯定。客厅墙上挂的月牙湖规划图，反映的是易学习目前的工作重心和工作目标。7、官商勾结腐败《生死捍卫》中荣华集团给大批官员及亲属干股、红利。《人民的名义》中山水集团给大批官员股份、分红。8、关键证人死亡《生死捍卫》中的谢某是在审讯中突发心肌梗塞意外死亡。《人民的名义》中的刘庆祝是被杀害，谎称死于心肌梗塞。9、车祸《生死捍卫》中的车祸是向荣华为掩盖罪行，指使黑三制造车祸撞死万某。《人民的名义》中的车祸是陈海因接到举报电话，祁同伟害怕事情暴露，故意制造了车祸。10、杀人灭口《生死捍卫》中向荣华对万某制造车祸的心态是，不希望黑三活着，万某必须死亡，最好还有张立言，周海波。实施了杀人灭口的行动。《人民的名义》中，有人希望刘新建死亡，但并未实施杀人灭口的行动。11、老师出面讲和《生死捍卫》中晏秋与白无瑕去看望病危的小学班主任，“但老师显然已无力将二人的手拉在一起，只好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她们的手上”。《人民的名义》中高育良出面讲和，目的是阻止侯亮平。12、男主登门拜访公安局长《生死捍卫》中杨天翔主动到刘剑冰办公室，要求提取爆炸现场耿顺开的残留物，想交给其家属，留作纪念。刘剑冰让杨天翔关注一起抢劫猥亵幼女案。杨天翔说“以后两家要加强配合，哪天专门抽个时间好好地交换交换意见”。《人民的名义》中的侯亮平是在探望昏迷中的陈海时被保护陈海的警察错抓，在赵东来的办公室，两人交谈了对陈海车祸案、蔡成功、欧阳菁意见，听了陈海手机中举报人的录音，加深了感情。13、宴请老师《生死捍卫》中叶知秋其完成了对油茶树案起诉前的最后一次调查取证，在返回省城前通知了杨天翔。杨天翔知道老师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后喜出望外，在天香河上的豪华游轮设宴为叶知秋接风，并请来晏秋作陪。三人回忆了在校学习期间的过往，被柳絮搅局，才发现事前没有了解船家。《人民的名义》中侯亮平请高育良喝茶，一是侯亮平到H省任职后，作为学生一直想请老师尽点心意，二是想单独汇报京州市中院陈清泉副院长的严重违法乱纪问题，想给老师打个招呼。14、下棋《生死捍卫》中杨天翔与张立言边下棋边交流了张立言就谢某意外死亡主动递交处分申请的事，以及谢某突然死亡对案件侦办可能造成的影响。《人民的名义》中侯亮平读书期间经常到老师高育良家下棋，顺便蹭饭，吴慧芬让二人下棋是为了重温旧时的温馨场面。但侯亮平与高育良都没心思下棋，二人一直在讨论丁义珍逃跑事件。15、喝咖啡《生死捍卫》中赵长青和白无瑕系情人关系，期间虽有谈及杨天翔查办案件的情况，但两人喝咖啡主要是为了重温旧日感情。《人民的名义》中侯亮平和陆亦可系上下级关系，二人喝咖啡是谈工作，期间陆亦可向侯亮平汇报了欧阳菁的案件。16、内部刊物《生死捍卫》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杨天翔在《人民检察》上看到了张立言的文章，文章观点新颖，见解独到，杨天翔看完后觉得自己与对方有了一种神交，产生了尽快见他的冲动和挽留的决心。《人民的名义》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祁同伟潜逃后，侯亮平根据祁同伟在《公安通讯》中的讲述，推测出了祁同伟的藏身之地。17、拜佛《生死捍卫》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向荣华到小月庵找出家的妻子麦荻，经过灵佛寺，拜佛。《人民的名义》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高育良在佛光寺秘密安排肖钢玉诬陷侯亮平受贿，期间高育良烧香拜佛。18、不雅照片《生死捍卫》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云都区检察院检察长贺鹏程酒后与两个女子赤身裸体在水库游泳，引发舆情。纪检组长安毅将新闻图片下载后交给了杨天翔。《人民的名义》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杜伯仲秘密拍下了高育良与高小凤的众多亲密照片。后来，杜伯仲将其作为与赵瑞龙谈和的筹码，其中的三张塞给了侯亮平。19、讲战役《生死捍卫》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杨天翔等人到佛手村给李月娥母女送耿顺开的遗物，耿支书向大家讲述了当年红四方面军与国民党军的坨坨峰战役。《人民的名义》中对此情节的安排为：在省委常委会上，沙瑞金邀请陈岩石为参会人员讲述岩台攻坚战，重温党的历史，进行传统教育。20、回乡省亲《生死捍卫》中副省长赵长青回乡探亲，作为亲戚的老贫协主席抖抖索索地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可越想起来越起不来，情急之下，一声“阿欠”打了一个喷嚏，紧跟着鼻涕、口水、眼泪什么的全都出来了。《人民的名义》中原省委书记赵立春回乡上坟，祁同伟陪同。祁同伟到了赵家坟头跪倒就哭，眼泪鼻涕全下来。21、帮派山头《生死捍卫》中，赵长青说：“据说这人（杨天翔）还独断专行，排除异己，只听有利于他和检察院的话，只做有利于他和检察院的事，听不进不同意见，在单位不是五湖四海，而是拉山头，搞派系，好像检察系统出了一个什么学院派，什么师兄妹，我看今后凡在云都市检察院工作，都必须是同宗同门，简直乱弹琴！”《人民的名义》中，季昌明说，本省干部队伍的历史和现实状况都比较复杂，你一团，我一伙的。这么多年来，H省政法系统重要部门的干部，基本上老师来自H大学政法系。中国政法大学和国内其他政法大学的毕业生，没有哪家比H大学政法系毕业生吃得开的。所以有人就说了，蒋介石当年有个黄埔军校，造就了一个黄埔系，高育良呢，有个政法系，弟子门生遍天下。李达康给好几位大领导当过秘书，是秘书们的天然领袖，形成H省政界的一支重要力量，被人称为“秘书帮”。五、具体描写方面1、省（市）常委会召开会议，听取案件汇报《生死捍卫》中有：“会议室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很长时间没人开口讲话。市委书记钟良表面看来异常平静，但他的内心却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波涛。”“‘应该不会出错’，陈正宇一个转体，巧妙地把球踢给了杨天翔。”“众人纷纷起身，钟良单独叫住了杨天翔，但他说的却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张立言辞职一事”。《人民的名义》中有：“季昌明扼要汇报情况。高育良和李达康神情严肃地听着。气氛沉重压抑。陈海清楚，每位领导肚子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但表面上千篇一律，永远都是没有表情的表情。”“但老师就是老师，绝不会直接表露自己的意思，便把球传到省检察院这边来了。”“高育良叫住祁同伟：哦，祁厅长，留一下，我还有事和你说”。2、办公室鱼缸摆设《生死捍卫》中有：“此刻，向荣华正站在办公室的鱼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穿梭的鱼群，里面全是名贵的鱼种，仿佛一个微缩的海洋世界”。《人民的名义》中有：“陈海办公室养着一缸金鱼，各品种的鱼儿色彩绚丽，悠然自得地漫游”。3、外形描写《生死捍卫》中有：“黑三忙不迭地俯身拾起碎片，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他那如半截黑塔般的身躯，把窗外金色丝绸一样的黄昏，变成了一大块黑布”。《人民的名义》中有：“这家伙（王文革）比一般人高半头，又黑又粗，浑身腱子肉，看你上去像一座铁塔”。4、房间摆设《生死捍卫》中有：“书架上则摆满了马、恩、毛全集和中外名著，一本本线装古书显衬出主人的儒商品位”。《人民的名义》中有：“书柜里摆着不少经典书、流行书和线装书，竟然还有一套马、恩全集”。5、发小描写《生死捍卫》中有：“这是她生命中的另一份庆幸，晏秋与无暇同岁，只小月份，这对自小长在一起的朋友，从认识的那天起就形影相随”。《人民的名义》中有：“主要是蔡成功像狗皮膏药一样老黏着他，抄他作业，沾他点威信，好在同学们中间抬得起头来。小学期间顽劣无比的蔡成功只听侯亮平的话”。6、天气描写《生死捍卫》中有：“雨紧一阵慢一阵，下了整整一个上午不停…一声惊雷乍响，天空突然放晴，一道雨后彩虹齐天横跨”。《人民的名义》中有：“下了一上午的秋雨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天际”。7、河流描写《生死捍卫》中有：“天香河在万家灯火的映照下宛如一条彩带，缠着、绕着，追着大路，缓缓流向远方”。《人民的名义》中有：“银水河伴路并行”。8、夺厂描写《生死捍卫》中有：“一大清早黑三就通过高音喇叭将国光厂改弦易主的事播放出去。”“随从们一律着黑色西服，黑布遮面。”“面对成百上千个拳头，这个亡命之徒第一次有了害怕。”“一堆辨不清原样的碳化物”。《人民的名义》中有：“厂内树干上的大喇叭及时响了起来。”“打手们穿着一色黑衣黑裤。”“性急的人们开始推推搡搡，蔡成功脚下一绊，摔了个大马趴。”“（三毛）被当场烧死，最终变成一截无法辨认的黑炭”。9、酒色性格《生死捍卫》中有：“都知道这个‘皇城根儿’检察长有两大爱好，一是酒，二是色，于是私底下又有人叫他‘酒保检察长’‘蛇（色）胆’检察长”。《人民的名义》中有：“就是喜欢泡女干部嘛，晚上经常拉扯着一帮女干部四处喝酒。只要一喝，肯定要把一两个女干部喝倒，送去挂水，影响非常不好，背地里大家都称他花帅”。10、喝咖啡《生死捍卫》中有：“一条僻静的小街尽头，一个名叫‘伊人吧’的咖啡屋里赵长青与白无瑕相视而坐，两杯刚刚煮出的咖啡，缭绕着赭色的水雾，在两人的眼前聚散离合，盘旋交织。”“白无瑕本来心不在焉地舀着咖啡”。《人民的名义》中有：“二人来到接街口拐角处，推门进入一家咖啡厅。灯光幽暗，音乐袅袅，咖啡香气四下弥漫。”“街灯照着陆亦可的侧影，她低头搅拌饮品，神情忧郁”。11、人走雪地《生死捍卫》中有：“茫茫白雪中有一点醒目的红在移动”。《人民的名义》中有：“侯亮平身上落满了白雪，几乎成了一个移动的雪人”。12、老百姓对出事官员态度《生死捍卫》中有：“（曾红革被抓）老百姓开始燃放鞭炮，敲起锣鼓…口中大呼‘共产党万岁’”。《人民的名义》中有：“（懒政官员学习班上）老百姓那是大放鞭炮，高呼苍天有眼啊”。13、人民表述《生死捍卫》中有：“无论是我们的审判机关还是检察机关，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在我们名字的前面，冠有‘人民’二字。”“我们是人民的检察院，我们的大门为什么不向人民敞开。”“我得提醒你，赵省长是西京人民的省长。”“因为我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只能属于人民，只要人民不答应，它是金也不换，亲也不换。”“只要还是人民当家作主，就绝不容许腐败有藏身之地。”“从来没有绝对的权力，更没有拥有绝对权力的官员，因为真正的权力所有者是人民”。《人民的名义》中有：“你死了，他们就安全了，他们就可以继续以人民的名义夸夸奇谈了！老同学，你说你在这里找到了人民，那就请你以人民的名义想一想。”“我们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我们要把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真正用来为人民服务。”“亮平，你要给我记住，我们的检察院叫人民检察院，我们的法院叫人民法院，我们的公安叫人民公安，所以我们要永远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永远，永远”。14、相同句式《生死捍卫》中有：“好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白无瑕突然骂了一句：贺鹏程这混蛋找死”。《人民的名义》中有：“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侯亮平低声骂了一句：混账东西，找死啊”。15、权力《生死捍卫》中有：“赵长青对权力的依恋远远胜过对金钱的追逐”。《人民的名义》中有：“你就是给咱老师一座金山，他也会把它转为权力”。16、国有财产《生死捍卫》中有：“国有财产，其实是不知道产权属于谁的财产，也往往是经营得最糟糕的财产”。《人民的名义》中有：“全民所有制，全民所有就是全民没有”。17、下棋《生死捍卫》中有：“双方炮马相争，相互捉吃，啪的一声，一子下去”。《人民的名义》中有：“高育良‘啪’地拍下一颗棋子，语调严厉地说”。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生死捍卫》一书的署名作者为李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李霞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作品指的是作者对思想、情感、主题等方面的具体表达，不是指抽象的思想、情感或者主题等本身。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在判断两部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首先需要判断权利人主张的作品要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只有被控侵权作品与李霞主张权利作品中的表达相似，才可能认定为著作权侵权。如果只有思想相似，表达不相似，则不应认定为侵权。涉及作品抄袭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中，“接触”加“实质相似”是判断作品是否构成抄袭的基本规则。所谓“接触”，是指被诉侵权人有机会接触到、了解到或者感受到李霞享有权利的作品。“实质相似”是指在后作品与在先作品在表达上存在实质性的相似，使读者产生相似的欣赏体验。图书《生死捍卫》出版于2010年11月，《人名的名义》出版于2017年1月，周梅森在完成《人名的名义》的创作之前，理论上可以接触到《生死捍卫》，故法院只就二部图书是否在表达上实质性相似的问题进行论述。一、关于李霞主张破案线索推进及逻辑编排相同或者相似的问题通过对破案线索推进及逻辑编排的对比，一个以检察院发生爆炸案开始，一个以查办小官巨贪案为引，涉案二部小说使用了完全不同的故事开篇。核心案件的设置，一个为骗取银行贷款收购国有工厂，空手套白狼，致使国有资产流失，发生群体性事件。一个为将股权抵押借高利贷，使股权丢失、工人为保护自己的股权，自发的护厂，与拆迁人员发生冲突。在破案线索中的具体设置上，例如，1、两部小说中均有反贪局长遇害的情节，但反贪局长遇害的原因、过程、结果、描述以及在两部作品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相同；2、两部小说中虽然均设计有通过录音推动剧情发展的环节，但使用录音或者账本推动故事发展在文学作品中较为常见，关键在于对录音或者账本的来源、内容、所起作用的描述是否相同。通过对比，两部小说中录音和账本的来源、内容的描述不同，在所涉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不同；3、两部小说在寻人的情节设计上，一个是通过查找逃犯万某情妇的藏身地，并通过情妇抓捕了万某。一个是刘庆祝已经死亡，侯亮平等到刘庆祝老婆吴彩霞家想了解更多情况。在具体表达上不同，一个灭口未遂，直接从万某口中获取了段明仁、向荣华、白无瑕、贺鹏程违法犯罪的事实。一个灭口即成事实，没有从刘庆祝的身上直接获取对案件有价值的信息，但山水集团更加引起检察机关的注意；4、《生死捍卫》中只向读者交待了向荣华跳楼自杀的结果，没有叙述自杀过程。《人民的名义》中刘新建扬言要跳楼抗拒抓捕，书中详细描述了侯亮平破门抓捕、刘新建用行为语言抵抗、侯亮平劝导、刘新建内心变化、放弃抵抗的过程；5、国企改制过程中工人利益受损的情节是否受到保护在于对此情节是否有独创性的艺术加工，不能仅仅将“工人利益受到损害”作为情节主张权利。并且在前文中对二部图书的核心案件进行过比对，一个是骗取银行贷款收购，空手套白狼；一个是将股权抵押借高利贷，使股权丢失。二者描写的差异明显；6、《生死捍卫》中，由于工人不满情绪的蓄积，黑三宣布国光厂易主的消息成为工人宣泄不满的导火索。《人民的名义》中，护厂队为阻止拆迁，将汽油倒入壕沟，双方都知道一旦着火后果严重，拆迁的推土机在推倒围墙后停止了推进，工人也没有点火。发生火灾是护厂队员刘三毛过于紧张犯下致命错误，导致意外发生。两部小说中对此情节的设计与表达不同；7、工人代表、逃亡厂长举报的情节在设计和表达上亦不相同。对于检察题材的反腐小说，故事情节的推进往往与案件的查办过程紧密相连。小说中的人物及人物关系、情节及情节串联等核心要素，也往往随着案件的查办过程得以展现和推进。而案件查办过程中，核心案件的设置以及破案线索的选择和结构安排等，是作者个性化判断和取舍的结果，最能体现作者的独创性。通过比对，在破案线索推进及逻辑编排的整体设计上，二部小说差异明显。二、关于李霞主张人物设置相同或近似的问题1、李霞认为秦汉民与季昌明同为省检察院检察长，有着高超的政治谋略和斗争经验，决断力非凡，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男主办案中遇到困难时，给予兄长般的支持，尤其在遭遇诬告陷害时，以退为进。通过比对，《生死捍卫》中的省检察院检察长秦汉民，为人正派、作风严谨、处事果断，坚决捍卫党的事业、国家法律和人民的利益。曾因坚持自己的办案意见，被拖延提拔。其提名杨天翔为云都市检察院检察长，是杨天翔查办贪腐案件的坚强后盾。《人民的名义》中的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老练稳重，性格外柔内刚，略显圆滑。侯亮平上任之后，作为侯亮平的直接领导，在工作中逐渐了解，给予其诸多支持。在侯亮平遭陷害被停职时，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两部小说在该人物性格的塑造上存在较大差异。2、李霞认为杨天翔与侯亮平在个人背景、家庭结构、社会关系、履职经历、办案遭遇方面皆相似。通过对比，杨天翔学习成绩优异，大学毕业后分配至西京省检察院公诉处，然后深造、任教、再出国交流。被省委提前电召回国出任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家庭结构方面，杨天翔的妻子是大学教授，育有一子，还有一外甥跟其共同生活，该外甥后被陷害；社会关系方面，老师是退休教授，师妹晏秋是公诉处处长；办案遭遇方面，杨天翔主要查办了检察院爆炸案、国光厂国有资产流失案、高阳油茶树案、田军军抢劫猥亵案。《人民的名义》中的侯亮平，H大学毕业，最高人民检察院任职，因陈海被撞，空降H省检察院任反贪局长；家庭结构方面，侯亮平的妻子在纪委工作，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家庭成员。社会关系方面，老师是学者官员，侯亮平、陈海、祁同伟均系高育良学生。蔡成功是侯亮平的发小；办案遭遇方面，侯亮平查办了赵德汉受贿案，围绕大风厂股权丢失案，使腐败的利益链条浮出水面。杨天翔与侯亮平在个人背景、家庭结构、社会关系、履职经历方面描写不同。3、李霞主张吕子风与陈岩石级别相同，都是退休检察长，工农干部出身，熟悉情况，群众基础良好，能坚守底线，两人都提供案件线索，推动案情进展。通过对比，吕子风圆滑世故，明哲保身，其在任期内对国光厂改制过程中的种种案件线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自己的人事安排，对上级不满，托病住进医院。国光厂群体性事件发生后，吕子风受到震动，交出了当年万某一案的侦查卷宗。《人民的名义》中的陈岩石曾任H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资助省委书记沙瑞金大学毕业。离休后，帮助大风厂解决困难，同各种腐败风气作斗争。吕子风与陈岩石的人物刻画、人物性格，党性原则、所起作用的描写差异明显。4、李霞主张施义和与肖钢玉两人的作用相同，均为隐藏在检察院的最后一颗棋子，里应外合。主张段明仁和陈海同为反贪局长，均系影子人物，一个被炸死，一个被撞成植物人，作用相似，留下录音带和账本，牵扯出利益集团重要成员，成为重要证据。通过对比，施义和与肖钢玉虽然均为检察院内部的反派人物，但一个为人阿谀奉承、泄露办案机密，一个为人自私自利，诬陷他人受贿。段明仁和陈海虽同为反贪局长，但分别为正、反人物，录音和账本所起到的作用不同。人物形象刻画和在小说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同。5、《生死捍卫》中安毅为云都市检察院纪检组组长，在检察院爆炸案和双规贺鹏程的过程中出现。《人民的名义》中的老林为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在侯亮平被诬陷受贿，沙瑞金要求侯亮平停止工作时，其将肖钢玉挡在指挥中心门外。两人的身份不同，在小说中所涉情节与所起到作用的描写不同。6、《生死捍卫》中的贺鹏程为云都区检察院检察长，赵长青的远房侄女婿。《人民的名义》中的肖钢玉为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曾在省检察院工作。两人虽同为下级检察院检察长，但一个贪腐好色，一个自私自利，两人的人物性格、社会关系以及在小说中所起的作用不同。7、李霞主张陈正宇和陈清泉两人姓氏相同，同为法院负责人，枉法徇私，违法裁判，引发公共事件，成为利益集团帮凶。通过对比，陈正宇为云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在段明仁与耿顺开的矿产纠纷中，法官汪毓敏在陈正宇的暗示下，枉法裁判。陈清泉为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曾是高育良的秘书。在大风厂股权纠纷中，贪赃枉法。因嫖娼被抓。两人的职位不同，涉及的案件不同，结局不同。仅姓氏相同，不构成抄袭。8、关于汪毓敏、杜副院长与金月梅、法官甲。汪毓敏是云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庭庭长。杜副院长是区法院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金月梅是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陈清泉的情人。法官甲，与杜副院长没有对应关系。汪毓敏与金月梅虽均有枉法裁判的情节，但因所涉案件不同，在各自小说故事发展中所起的作用也不相同。9、李霞主张刘剑冰与赵东来同为正面人物，由成见到配合，再到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涉及交往的场面、情景相似。通过比对，两部小说中均不存在男主角之间有成见的描写。描写刘剑冰与杨天翔见面的场景较为正式，因为房屋漏水巨额现金暴露，刘剑冰在知道情况后告诉了杨天翔。赵东来和侯亮平则在交谈中加深了信任，通报了调查陈海车祸案和刘庆祝死亡案的情况，赵东来在工作中给予了侯亮平诸多的配合和帮助。10、李霞主张周海波、姚笑笑与周正、张华华相似的地方在于同为检察院办案骨干、年轻情侣、喜欢打情骂俏。通过比对，四人虽同为检察院办案骨干，但参与的案件不同，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同。《人民的名义》一书中没有关于周正和张华华的性格以及两人打情骂俏的描写。11、李霞主张白无瑕与欧阳菁同为女性，同有少女心，同在银行系统担任负责人职务，同为金融腐败，放贷受贿。通过比对，李霞主张的相同属于思想范畴，在表达上，小说中两人的人物形象、社会关系、渴望爱情的具体表现，以及收受贿赂所涉案情的描写并不相似。12、李霞主张高育良以赵长青为原型，两人均被女色俘获，对权力的依恋远远胜过对金钱的追求。通过对比，赵长青和高育良相似的地方仅“喜欢权利胜过喜欢金钱”。赵长青与白无瑕系情人关系，为了仕途，不顾人民的利益，创造了所谓“农业学高阳，工业学国光”的政绩。其搞暗箱操作，滥用职权，收受贿赂。高育良，是一位学者型官员，在政法口工作的弟子众多，被称作“政法系”其表面上为人正派，背后却欺瞒组织，和发妻离婚。两人与异性的关系、家庭结构、社会履历、人物性格等方面的描写不同。13、李霞主张向荣华与刘新建均是商人，显著特点是不但书橱摆满马恩毛列著作，还能熟读背诵运用。首先，《生死捍卫》中向荣华的书架上摆满的马、恩、毛全集和中外名著，是为了显衬其儒商品味，书中并未描写向荣华可以熟读背诵运用。刘新建的书橱里的马列经典著作，是因为其对革命导师的理论有着非同一般的爱好，其也确实可以熟练背诵。其次，向荣华与赵长青为利益共同体，两人在政治和经济上双向渗透，各取所需。而赵立春安排刘新建到油气集团任职，是为了让其给赵瑞龙输送利益，刘新建实为赵家父子在企业的利益代言人。两人的个人背景、身份地位、以及人物结局等方面描写不同。14、李霞主张柳絮、柳眉与高小琴、高小凤均是两姐妹涉案，都是反派中的骨干成员、关键人物，高小琴性格、外貌描写“江湖气中夹杂书卷气”参照自柳絮，两人的妹妹都以色相勾引，牵制关键人物。经过对比，两对姐妹的角色形象不同。首先小说中并无柳絮的性格、外貌具有与高小琴类似的“江湖气中夹杂书卷气”的描写。其次，高小琴为反派中的骨干，柳絮虽为向荣华的助手和情人，但核心事件其均未参与。柳眉和高小凤均被作为引诱的工具使用，一个诱使可儿违法威胁杨天翔，一个腐败了高育良。再次，柳眉和高小凤虽均在牵制关键人物的环节中起到一定作用，但手段、过程、结果的描写不同。15、李霞主张杨天翔夫人、张立言夫人与高育良夫人、祁同伟夫人均为大学教授，人物设定相同。通过对比，四人相同的地方仅在于都是大学教授，但大学教授这一身份称谓，属于公知素材。二本图书中对四个的人物性格、身份背景、夫妻关系的描写不同。16、李霞主张高育良以叶知秋为原型，博学、风度翩翩，深受学生喜爱，在检察院有两个爱徒，对学生，尤其对男主角的成长产生影响。通过对比，叶知秋是退休教授，担任公益诉讼代理人。高育良是弃学从政的省部级官员，欺骗组织，贪污腐败，人物形象的描写不同。至于教授法律课程的老师有优秀学生在政法部门担任领导职务亦是生活中实际存在的现象。17、李霞主张万某和刘庆祝同为污点证人，检方到家中找人，都被反派追杀。经过对比，周海波和姚笑笑寻找万某的情妇欧燕的下落，通过欧燕抓捕万某，并未到万某家寻找万某。侯亮平等到刘庆祝老婆吴彩霞家了解情况，并不是去找刘庆祝。两人的结局也不同，万某在检察官的拼死保护下未被杀害，刘庆祝则被杀人灭口。对二人的描写不同。18、李霞主张陆真与沙瑞金都坚持正义，有党性原则，把握全省政治方向。通过对比，两部小说各自围绕省委书记设计的故事情节描写不同。法院认为，作为描写一省之内所发生故事的小说，省长是一省之班长，如果班长不能坚持党性原则，则后续的故事无法展开，在实际生活中，如果班长不能坚持党性原则，则全体工作会偏离方向，所以将故事中的班长定义为有党性原则，把握政治方向的正面人物，不属于表达方面的抄袭。19、李霞主张钟良与李达康注重经济发展、支持检察机关办案，形象正面。通过比对，钟良为云都市市委书记，大局意识强，具有政治谋略和胆识，对杨天翔的工作给予了支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在工作中有胆量，喜欢一言堂，李达康过于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为人无趣，与妻子欧阳菁感情不和，后离婚。两人都注重发展经济属于思想范畴，在表达层面，钟良与李达康的人物性格、履历背景、家庭结构等描写不同。《人民的名义》中无李达康支持检察机关办案的描述。20、李霞主张易竟凡与丁义珍相似的地方同为“反面形象”。但《生死捍卫》中未提及易竟凡涉嫌腐败。丁义珍为京州市副市长，向赵德汉行贿案发后，逃亡国外。两个人物在所涉情节、人物形象、结局方面描写不同。21、李霞主张关山、曾红革与易学习、李达康相似的地方都是县长强势，风头盖过书记。《生死捍卫》中的关山为高阳县县委书记，书中没有对关山有过多的故事描写。曾红革为高阳县县长，在“油茶树”项目上收受贿赂，因楼房漏水，巨额现金暴露被抓。《人民的名义》中的易学习清正廉洁，兢兢业业，多年来一直没有晋升。易学习有担当，曾主动担责，保护过县长李达康。通过对比，人物在所涉情节、人物形象、结局方面描写不同。在小说创作中，人物需要通过叙事来刻画，叙事又要以人物为中心。无论是人物的特征，还是人物关系，都是通过相关联的故事情节塑造和体现的。单纯的人物特征，如人物的职位、相貌、外形等，或者单纯的人物关系，如恋人关系、同学关系等，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一部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如果以相应的故事情节及语句，赋予了这些“人物”独特的内涵，则这些人物及人物关系可以与故事情节和语句一起成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对象。因此，所谓的人物特征、人物关系，以及与之相应的故事情节都不能简单割裂开来，人物和叙事应为有机融合的整体。通过上述对比，法院认为李霞主张的人物设置不近似。三、人物关系相同或近似的问题文学作品中，人物关系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应当结合特定人物所涉的特定情节进行对比。如果人物关系结合基于特定人物之间发生的故事情节高度相似，则可以认定为人物关系相似。需要强调的是，在人物关系的比对中，不能脱离情节而单独就人物关系进行比较，否则可能会构成在思想层面或者公知素材层面的对比。李霞主张两部小说中均有师生关系、学长关系、同学兼发小关系、裙带关系、姐妹关系、帮派山头关系、秘书关系、家庭关系、情侣关系。但李霞并未结合具体情节说明人物关系如何相似，李霞仅在思想层面或者公知素材层面进行了比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霞主张的所有人物关系，要么属于单纯的人物关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要么在特定人物所涉及的具体情节与内在表达上与周梅森小说不同，不构成相似。首先以师生关系为例，《生死捍卫》中叶知秋与杨天翔、晏秋为师生关系。叶知秋为西京大学退休教授，是杨天翔和晏秋的老师，高阳油茶树案诉讼代理人。杨天翔和晏秋，一个为云都市检察院检察长，一个为云都市检察院公诉处处长，两人在同一单位工作，上下级关系。杨天翔带领晏秋等检察官查办了一系列案件。《人民的名义》中高育良与侯亮平、祁同伟、陈海为师生关系。高育良为H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曾任H大学政法系主任。高育良表面上为人正派，背后却欺瞒组织，同时滥用职权为赵瑞龙敛财，诬陷侯亮平受贿，最终得到法律的制裁。候亮平原为最高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后任H省检察院反贪局长。最终查办了老师高育良，学长祁同伟等。祁同伟为H省公安厅厅长，为非法利益制造车祸加害陈海，企图暗杀侯亮平，最后自杀。陈海为H省检察院原反贪局局长，因车祸被撞昏迷。其次以发小关系为例，《生死捍卫》中描写的晏秋和白无瑕。儿时形影不离，中学和大学均在一起，毕业后返乡，晏秋到检察院、白无瑕到银行工作，交往依然密切。白无瑕对晏秋帮助多。白无瑕因涉嫌犯罪被判刑，但晏秋忠实履责，未徇私情。《人民的名义》中描写的侯亮平和蔡成功。少年时，蔡成功借侯亮平的威信，侯亮平的虚荣心也得到满足。长大后蔡成功经商，侯亮平从政，蔡成功因借高利贷，寻求侯亮平的保护。被抓后，蔡成功受人胁迫，诬陷侯亮平受贿。蔡成功被判处有期徒刑。再次以亲姐妹关系为例，《生死捍卫》中的柳絮为荣华集团总经理，帮助向荣华管理荣华集团，同时也是向荣华的情人。柳眉被安排在杨天翔的外甥可儿身边，诱骗可儿挪用公款，向荣华以此威胁杨天翔停止查案。《人民的名义》中的高小琴和高小凤为双胞胎姐妹，被赵瑞龙和杜伯仲作为工具使用。高小琴成为祁同伟的情人，两人台前幕后，巧取豪夺聚敛财富。高小凤则与高育良结为夫妻并育有一子。李霞主张两部小说中设计有相同的关系。法院结合相关情节进行比对，认为两部小说人物关系所涉情节上的描写不同。四、关于情节相同或者相似的问题在前文梳理总结的“情节方面”，对二本图书中情节的安排进行了列明，其中：1、与工人冲突的情节比对：黑三在国光厂宣布工厂易主时，导致工人不满，被打。蔡成功是脚下一绊，摔了个大马趴，额头磕在台阶上。原因、过程、结果不同。2、发小情深的情节比对：儿时白无瑕保护晏秋不受欺负。大学毕业后，晏秋在市检察院，白无瑕在市农业银行，姐妹情深一直延续。白无瑕成为赵长青的情人，因受贿罪被判刑。而蔡成功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侯亮平，沾他点威信，也使得少年侯亮平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长大后蔡成功经商，侯亮平从政，两人交集不多。蔡成功还受人胁迫，诬陷侯亮平受贿。都是儿时的玩伴，但感情的表现描写不同。3、查案受阻的情节比对：杨天翔在审讯林业局局长谢某时，谢某因“心肌梗死”意外死亡，市委书记钟良考虑到涉案人员及背景复杂，决定终止该案侦查。《人民的名义》中高育良为了阻止侯亮平查办案件，策划侯亮平受贿案，暂时停止了侯亮平的职务，但案件侦查工作并没有停止。二部图书中关于此情节的表达不同。4、公安局长相助的情节比对：因房屋漏水发现了巨额现金呈报省公安厅，致曾红革被立案侦查。刘剑冰打电话告诉了杨天翔。赵东来秘密调查陈海车祸案，通过侦察手段查到了举报人刘庆祝，推动案件进展。一个是公安局长主动查案；一是意外发现案情，公安局长告知，二个情节的描写不同。5、谢某是在审讯中突发心肌梗塞意外死亡。刘庆祝是被杀害，被谎称死于心肌梗塞。对关键证人死亡的描写不同。6、晏秋与白无瑕去看望病危的小学班主任，老师并未说话，书中所写的“但老师显然已无力将二人的手拉在一起，只好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她们的手上”文字表达的含义，是对二人的看望表达感谢，还是希望二人保持友谊，又或者是…，可由读者自己得出不同的结论。但书中没有交待小学老师知道二人存在的问题，所以不会有讲和的起因，而高育良出面讲和，目的是阻止侯亮平。7、杨天翔是主动到刘剑冰办公室，属于登门拜访。而侯亮平是被警察错抓到赵东来的办公室，是被动见面，没有登门拜访公安局长的描写。法院认为，单以下棋、喝咖啡、内部刊物、拜佛、不雅照片、讲战役、帮派山头、回乡省亲、商场购物刷卡、车祸、杀人灭口、家访、宴请、入股分红、行贿、官商勾结等情节而论，属于公知素材，不为某人专有。通过对“情节方面”列明的内容比对，两部小说在李霞指控的所有情节上的具体描述、细节设置以及在各自小说中的作用上均存在差异。五、关于具体描写相同或者相似的问题在前文梳理总结的“具体描写方面”，对二本图书中的“具体描写”进行了列明，在本节中不再将具体内容详述，只举例说明。1、关于召开会议，听取案件汇报的描写，二书中虽然都有会议气氛凝重、转移矛盾、会后留人谈话的情节表述，但一个是直接表述主人公的内心活动、行为表现，另一个是通过第三者的观察及内心想法表述出主人公的内心活动、行为表现，具体表达存在差异。虽然都有会后留人谈话，但谈话内容的描写不同。2、关于办公室鱼缸、书架的描写，办公室鱼缸、书架是生活中真实存在的趣味，不属于作者的创作，是否相同，要看表达。《生死捍卫》中描写的是人与鱼的互动，同时也描写鱼缸“仿佛一个微缩的海洋世界”；《人民的名义》中直接描写的是一缸金鱼，悠然自得地漫游。《生死捍卫》中“书架上则摆满了马、恩、毛全集和中外名著，一本本线装古书显衬出主人的儒商品位”《人民的名义》中“书柜里摆着不少经典书、流行书和线装书，竟然还有一套马、恩全集”。具体描写上存有差异。3、关于夺厂的描写，《生死捍卫》中国光厂已完成改制，因国有资产流失，工人下岗而引发的风波，工人只是不满情绪的爆发，没有工人夺厂的场面。《人民的名义》中是工人的股权丢失，工人自发的保护工厂，才有与拆迁队争夺的场面。李霞指控的内容起因不同、背景不同、描写不同。大喇叭、黑衣服装等词汇不属于个人独有。4、关于“人民”的表述，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权力属于人民是固定名称、语句。二书中关于“人民”的语句表述不同。5、关于身体外形的描写，（黑三）“他那如半截黑塔般的身躯”，（王文革）“看上去像一座铁塔”。虽然都有“塔”，但其他描写不同，不构成相似。6、关于发小的描写，“晏秋与无暇同岁，只小月份，这对自小长在一起的朋友，从认识的那天起就形影相随”。“主要是蔡成功像狗皮膏药一样老黏着他，抄他作业，沾他点威信，好在同学们中间抬得起头来。小学期间顽劣无比的蔡成功只听侯亮平的话”。从用词、语句上比对，不是相同描写。7、关于喝咖啡的描写，《生死捍卫》中：“一条僻静的小街尽头，一个名叫‘伊人吧’的咖啡屋里赵长青与白无瑕相视而坐，两杯刚刚煮出的咖啡，缭绕着赭色的水雾，在两人的眼前聚散离合，盘旋交织。”“白无瑕本来心不在焉地舀着咖啡”。《人民的名义》中：“二人来到接街口拐角处，推门进入一家咖啡厅。灯光幽暗，音乐袅袅，咖啡香气四下弥漫。”“街灯照着陆亦可的侧影，她低头搅拌饮品，神情忧郁”。二处的文字、意境不同，描写不同。其余的具体描写，除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混蛋（混账东西）找死”句式相同外，其余的描写在文字表达上均存在较大差异。而“揣着明白装糊涂”“混蛋（混账东西）找死”属于生活中发泄不满的俗语，不具有独创性。综上，涉案两部小说在李霞主张的破案线索的推进及逻辑编排、角色设置、人物关系、情节、具体描写五个方面，通过具体比对，在表达上不构成实质性相同或者相似，《人民的名义》不构成对《生死捍卫》的抄袭，李霞关于周梅森、北京出版集团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李霞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遗漏了部分其所主张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具体情节，并在二审审理期间将小说《生死捍卫》与《人民的名义》之间的比对内容进行了调整，体现在故事结构、18处人物设置、50处具体情节、78处文字表达等方面，同时明确主张周梅森创作小说《人民的名义》侵犯其改编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小说《人民的名义》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具体陈述如下：（一）故事结构：《生死捍卫》是检察题材反腐长篇小说，以检察官调查为叙事主线，以案件侦破为叙事演绎，设置主线检察线、副线政治线，两条线交叉推进。具体来说：第1章：2007年4月5日清明节清晨，云都市新任检察长杨天翔赴任。刚下车，清明爆炸案发生，市检察院反贪局长段明仁与佛手村村民耿顺开双双被炸身亡。市委书记钟良召开紧急会议，听取公安局长刘剑冰和市法院院长陈正宇案情汇报，散会后钟良留下杨天翔单独说事。退休老检察长吕子风托病住院，杨天翔前去看望，后又去提出辞职的副检察长张立言家，张妻接待（云都师范学院汉语语言文学教授），杨天翔刚到云都就陷入开局不利的困境。第2章：省检察院检察长秦汉民到云都处理爆炸案，向杨天翔亲手移交国光厂国资流失案举报信，内容涉及云都最大民营企业荣华集团侵吞国光厂，直指当时主持国光改制的常务副省长赵长青，临走时下达查办任务。（检察院的调查开始围绕着荣华集团展开，清明爆炸案成为案件突破口）第3章：杨天翔主动上门找公安局长刘剑冰沟通，要回爆炸现场的残留物，刘剑冰态度转变，分手时托杨天翔过问田军军抢劫猥亵幼女案，牵扯出赵长青的侄女婿云都区院检察长贺鹏程。第4章：杨天翔与张立言、晏秋一起去佛手村看望耿顺开家人，途中听村支书讲坨坨峰战役，张立言选择留下。第7章：贺鹏程为田军军案件，请副检察长施义和和法院杜副院长吃饭，席间借歌曲“十八不亲”，发泄对杨天翔的不满。第9章：耿顺开女儿向晏秋交出父亲生前与段明仁的一段通话录音和账本成为破案线索（账本没有作用）。晏秋播听通话录音，内容是云都农业银行成为段明仁的私家票号，而农行行长白无瑕正是常务副省长赵长青的情妇，也是女检察官晏秋的发小。第11章：杨天翔和晏秋的大学老师叶知秋代理高阳苗木案，二人在天香河豪华游轮上宴请老师。第12章：晏秋提审爆炸案枉法法官汪毓敏，录音内容得到证实，扯出农业银行信贷处长万某潜逃失踪与荣华集团巨额放贷有关。同期间国光厂的矛盾不断激化，向荣华一心想拆迁开发老厂职工宿舍，遭到工人抵制。常务副省长赵长青回到曾经主政地云都主持凤舸节赛事，与情妇白无瑕在咖啡屋见面，得知国光厂下岗工人在豪绅大酒店围堵市政府欢迎宴，杨天翔重新启动高阳油茶树案件调查，曾经的秘书县长曾红革牵扯其中，赵长青明确表示不管曾红革的事。并临时取消了出席向荣华的剪彩仪式，更改行程，率领四大班子和检法两长去国光厂看望工人，仍难平息事态。第13章：查办曾红革时，杨天翔遭到赵长青利益集团的疯狂反扑，涉案林业局长谢某心肌梗死，市委书记钟良为保护杨天翔停止其侦查工作，曾红革案一度中止。第14章：晏秋向杨天翔汇报耿顺开通话录音情况，重提万某在检察院眼皮底下逃跑的案子，并汇报国光厂副厂长宋光昭伤害案，杨天翔安排她与纪检组借口办理汪毓敏一案上门到农业银行摸底调查，遭到白无瑕刁难，为此白无瑕与晏秋彻底决裂，两人的小学班主任临终前劝和失败。第15章：曾红革在省城的空住房发生水管漏水事件，巨额受贿案东窗事发，搜查曾红革办公室，小官巨贪显形，高阳县城万人空巷，群众高呼“共产党万岁”。第16章：赵长青在西京大厦约见向荣华摊牌，要他放弃国光厂棚户区开发，二人多年的利益关系纠缠在一起，赵长青受到威胁，无法全身而退，见面不欢而散。第17章：紧接着爆发工人护厂风波，黑三挨打，省委召开会议给事件定性为国资流失导致的群体性事件。白无瑕连夜赶到省城找到赵长青承认向荣华的国光收购资金来自银行，自己从中收取贿赂。第18章：逃亡副厂长宋光昭秘密返回云都作证，受到检察院保护，贺鹏程被纪检组长执行双规，吕子风在关键时刻交出当年万某一案的卷宗，里面供述了白无瑕指使给向荣华分期贷款和用不同人名分散贷款，同时证实赵长青干预万某案交予贺鹏程办理，致使万某脱逃以及插手荣华收购国光的情况。杨天翔安排检察官周海波和姚笑笑到万某情妇欧燕家打探万某下落，确定万某藏身地点云南。第19章：白无瑕和向荣华感到万某存在的威胁，合谋杀人灭口。向荣华打出在检察院最后一张王牌，施义和泄露到云南抓捕万某机密，向荣华安排手下黑三在万某返程途中制造车祸，情妇荣华集团总经理柳絮妹妹柳眉出场,诱骗杨天翔外甥可儿挪用公司钱款，可儿被公安抓捕，以此要挟杨天翔但遭到拒绝。杨天翔最痛苦的时候得到省检察长秦汉民的坚定支持。第20章：晏秋去小月庵从向荣华出家妻子处取回荣华集团行贿名单，赵长青、白无瑕、曾红革、施义和、陈正宇、贺鹏程均在其中。向荣华制造车祸，与黑三约定暗语，后灭口失败，张立言为保护万某身受重伤，向荣华大势已去跳楼自杀既遂。尾声：柳絮的妹妹柳眉被抓，赵长青、白无瑕接受审判。《人民的名义》也是检察题材反腐长篇小说，也是以检察官调查为叙事主线，以案件侦破为叙事演绎，设置主线检察线、副线政治线，两条线交叉推进。具体来说：第1章：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长侯亮平到H省抓捕京州副市长丁义珍。第2章：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召开紧急会议，听取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和反贪局长陈海案情汇报，散会后高育良留下公安厅长祁同伟单独说事。第4章：丁义珍在检察人员眼皮底下溜掉，抓捕任务失败，省检察院退休副检察长陈岩石（大学上下铺同学反贪局长陈海父亲）住在养老院，侯亮平前去看望。陈岩石向他转告了大风厂职工举报信，内容是大风厂因股权质押被法院判给山水集团，山水集团老总高小琴和丁义珍勾肩搭背，侯亮平由此猜测出里面存在问题，认为丁义珍背后有大家伙，临走时拜托陈海调查。（检察院的调查开始围绕着山水集团展开）第6章：侯亮平返回北京后，发小大风厂厂长蔡成功上门举报丁义珍、高育良、欧阳菁、李达康等一串贪官与山水集团老总高小琴。第7章：山水集团进驻拆迁，大风厂工人护厂，酿发9.16事件，蔡成功挨打。第9章：省委召开常委会，给事件定性为腐败引发的恶性暴力事件，并听陈岩石讲岩台战役。第10章：陈海去见举报人途中遭遇车祸，被撞成植人（车祸案成为案件突破口），车祸现场留下手机，里面的通话录音和提到账本成为破案线索（账本没有作用），最高检反贪局派侯亮平接任陈海职务。第13章：举报人大风厂厂长蔡成功东躲西藏，侯亮平找到他并给予保护，蔡成功举报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收受贿赂200万银行卡4张。第18章：欧阳菁的丈夫李达康回到曾经主政地林城与省委书记沙瑞金参加环湖自行车赛事。第20章：侯亮平安排女检察官张华华借口了解部分企业贷款情况上门到城市银行摸底，遭到欧阳菁刁难。第21章：欧阳菁动用蔡成功贿赂的银行卡刷卡购物，侯亮平实施抓捕。第26章：侯亮平在医院看望陈海时被便衣警察“抓到”赵东来办公室播听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是向陈海“举报一批贪官”并要当面交一个账本（也无实际意义），赵东来向侯亮平透露山水集团会记刘庆祝在陈海被撞当天出国旅游一直未归，侯亮平一怔“那就是他了”，立马猜到录音举报人就是刘庆祝并被灭口。第27章：侯亮平在湖景茶楼请高育良喝茶，汇报陈岩石举报高育良秘书法院副院长陈清泉大风厂股权案司法腐败，高育良明确表示不管，观光游轮从湖上驶过。第31章：陆亦可提审欧阳菁，扯出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和山水集团高小琴往来密切、捞好处，而刘新建正是副国级赵立春的秘书。赵东来告诉侯亮平刘庆祝在岩台山旅游心肌梗塞（费周折查清楚的），举报电话系刘庆祝所打，刘庆祝的老婆说赵立春子女有山水集团股份，年年分钱。第32章：侯亮平与陆亦可到刘庆祝老婆吴彩霞家了解刘庆祝情况，吴彩霞说山水集团火化了刘庆祝，刘庆祝的死是谋杀。第34章：侯亮平收网，对刘新建实施抓捕，刘新建跳楼自杀未遂。第35章：祁同伟、高小琴向侯亮主动承认在山水集团有股份，侯亮平确认山水度假村是官商勾结的“狼窝”。第37章：高育良出面劝和侯亮平失败。第38章：高育良在国际会议中心大厅约见祁同伟摊牌，二人多年利益关系纠缠在一起，高育良受到威胁，无法全身而退。第39章：侯亮平办理刘新建案子，遭到赵立春利益集团的疯狂反扑，高育良找到隐藏在检察院的最后杀手锏京州市检察长肖钢玉查办侯亮平。第40、41章：侯亮平被诬告与丁义珍、蔡成功实名合伙开公司，做煤炭生意，有工商登记为证，沙瑞金为保护侯亮平停止其工作。第45章：陆亦可在邻县找到证人尤某，侯亮平所谓受贿，是蔡成功用他的身份证在银行分散办卡。第47章：刘新建交代，肖钢玉被纪检双规带走，高小琴双胞胎妹妹高小凤出场，干扰办案，诱骗侯亮平，被识破抓走。第48章：祁同伟护送高小琴逃跑，两人约定暗语，在得到不好消息后，独自开车到孤鹰岭。侯亮平通过内部刊物《公安通讯》载文，猜到祁同伟藏身地点。第49章：实施抓捕祁同伟。第50章：侯亮平去高育良家中，高育良被中央带走。两部小说的故事发生、发展、高潮、结局体现在：1、故事发生：分别发生在（云都市、H省）反腐形势一派低迷的背景下，男主人公检察官（杨天翔、侯亮平）空降当地，通过接受一改制后的国企老厂（国光厂国资流失、大风厂股权丢失）的案情举报，发现了涉及其中的民营企业（荣华集团、山水集团）与以（常务副省长赵长青、副国级赵立春）为首的腐败官员暗中勾结的蛛丝马迹，进而展开案件调查。2、故事发展：分别选择“4.5”清明爆炸案和“9.21”车祸案作为检察官案件查办的切口，两起案件中的反贪局长一个被炸身亡，一个被撞成植物人，同为影子局长，在他们身后均留下了通话录音和账本的涉案线索，直接牵扯出腐败团伙的重要成员白无瑕（农行行长、赵长青情妇）、刘新建（油气集团董事长、赵立春秘书）和污点证人万某（逃亡在外）、刘庆祝（旅游死）成为破案的关键，两名污点证人的下落又同被检察官登门到其情妇（老婆）家中，打探虚实后锁定。同时穿插了荣华集团、山水集团因为拆迁开发，与工人矛盾不断加剧，引发了占厂风波，（副）厂长（宋光昭、蔡成功）受到威胁，一路逃亡举报，被检察院找回作证，施以保护。3、故事高潮：随着案件查办的深入，老师劝和失败，晏秋与白无瑕，侯亮平与祁同伟彻底决裂，利益集团疯狂反扑，杨天翔、侯亮平办案受阻均被停职，赵长青、高育良分别找到向荣华、祁同伟摊牌已难抽身，隐藏在检察机关的内鬼施义和、肖钢玉分别现身，施义和泄露办案机密，向荣华制造车祸灭口阻止万某返回作证。肖钢玉查办侯亮平与丁义珍、蔡成功合伙开矿，中止侯亮平审讯工作，阻止刘新建作证。荣华集团柳絮妹妹柳眉、山水集团高小琴胞妹高小凤最后出现，干扰办案被识破。4、故事结局：荣华集团、山水集团与官员的腐败窝案告破，副省长赵长青团伙核心成员荣华集团董事长向荣华跳楼自杀既遂，柳絮柳眉姐妹暴露，柳眉被抓捕归案，贺鹏程被纪委双规，赵长青、白无瑕接受法律审判。副国级赵立春团伙重要成员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跳楼未遂，高小琴高小凤姐妹暴露，高小凤被抓捕归案，祁同伟自杀身亡，高育良被中纪委带走。（二）18处人物设置：1、杨天翔与侯亮平；2、吕子风与陈岩石；3、段明仁与陈海；4、施义和、贺鹏程与肖钢玉；5、秦汉民与季昌明；6、安毅与纪检组长；7、周海波、姚笑笑与周正、张华华；8、刘剑冰与赵东来；9、陈正宇与陈清泉；10、赵长青、叶知秋与高育良；11、曾红革、关山与李达康、易学习；12、白无瑕与欧阳菁；13、万某与刘庆祝；14、向荣华与刘新建；15、柳絮、柳眉与高小琴、高小凤；16、杨天翔妻、张立言妻与高育良妻、祁同伟妻；17、宋光昭与蔡成功；18、祁同伟。（三）50处具体情节：1、故事背景；2、机关刊物；3、年龄问题；4、医院（养老院）探望；5、家访；6、交换案情；7、发小情深；8、修路找矿；9、讲述战役；10、酒色之徒；11、回乡省亲；12、饭局；13、村妇喝药；14、录音、账本；15、寺院拜佛；16、师生情谊；17、宴请老师；18、赛事；19、喝咖啡；20、探访工厂；21、查案受阻；22、巴结跑官；23、证人死亡；24、家中下棋；25、商场刷卡；26、驾驶宝马；27、围攻警车；28、银行摸底；29、不雅照片；30、公安出手；31、水管反腐；32、银行点钞；33、执行搜查；34、百姓庆祝；35、老师劝和；36、双方摊牌；37、征地拆迁；38、占厂风波；39、事件定性；40、帮派山头；41、威胁举报人；42、执行双规；43、分散贷款（办卡）；44、家中打探；45、里应外合；46、集体行贿；47、熟读马列；48、制造车祸；49、约定暗语；50、跳楼自杀。（四）78处文字表达：1、《生死捍卫》：p.19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白玉兰花的幽香沁人心脾。p.67夜色中暗香浮动，仍然是白玉兰花沁人心脾的芬芳。p.69天地间一片寂静，星光坠入草丛，只听到玉兰花开裂的声音。《人民的名义》：p.88白色路灯映照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院内宁静安谧，一对石狮子蹲在台阶旁。p.145她（欧阳菁）经常站在花园里发呆，或抬头仰望玉兰树上皎洁的花朵。2、《生死捍卫》：p.67杨天翔作了一口深呼吸，陶醉在校园的夜色中：“多美的夜晚！静谧、安宁，睡了都透出文化的气息。”“更是熟悉而亲切的气息”。《人民的名义》：p.16省委大院草坪刚修剪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青草香气，这是陈海最喜欢的气息。3、《生死捍卫》：p.67在地灯微弱光线的照射下，小草发出幽幽的绿。《人民的名义》：p.103（李达康）幽幽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见到那位侯局长了？4、《生死捍卫》：p.32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人民的名义》：p.103这是官逼民反，逼得我去拼命啊……5、《生死捍卫》：p.37图书室的书架上则摆满了马、恩、毛全集和中外名著，一本本线装古书显衬出主人的儒商品位（荣华大厦）。《人民的名义》：p.107书柜里摆着不少经典书、流行书和线装书，竟然还有一套马恩全集。p.243办公室的书柜里也摆满了马列经典著作,抬眼望去，一排排精装本犹如闪光的长城。6、《生死捍卫》：p.37此刻，向荣华正站在办公室的鱼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穿梭的鱼群，里面全是名贵的鱼种，仿佛一个微缩的海洋世界。《人民的名义》：p.31陈海办公室养着一缸金鱼，各品种的鱼儿色彩绚丽，悠然自得地漫游。7、《生死捍卫》：p.37黑三忙不迭地俯身拾起碎片，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他那如半截黑塔般的身躯，把窗外金色丝绸一样的黄昏，变成了一大块黑布。《人民的名义》：p.49这家伙（王文革）比一般人高半头，又黑又粗，浑身腱子肉，看上去像一座铁塔。8、《生死捍卫》：p.225白无瑕不动声色，递过一张金灿灿的信用卡。《人民的名义》：p.150（欧阳菁）就在几分钟前此卡在名品商场刷走了五千零三十元。9、《生死捍卫》：p.245晏秋刚一坐进白无瑕那辆乳白色的宝马车，还没来得及问一声“去哪儿”，白无瑕猛地一轰油门，车子发疯似的朝城郊方向驶去……《人民的名义》：p.150欧阳菁在停车场上了自己的宝马车，开着车近乎横冲直撞，驶往大街。10、《生死捍卫》：p.256赵长青对权力的依恋，远远胜过对金钱的追逐。《人民的名义》：p.252你就是给咱老师一座金山，他也会把它转换为权力！11、《生死捍卫》：p.290贺鹏程是从家里被带走的，对他的双规进行得很顺利，检察院方面抽出安毅参加此次行动。《人民的名义》：p.333肖钢玉是在自家门口被带走的。纪检组长和几个省检察院干警前去敲门，肖钢玉还以为找他商量侯亮平的案子。12、《生死捍卫》：p.147（向荣华）到小月庵，灵佛寺是必经之地。《人民的名义》：p.279这一走，就走到东郊高古幽静的佛光寺。13、《生死捍卫》：p.147位于半山腰中的灵佛寺，是一座始建于初唐的寺庙……烧完三柱高香，向荣华跪拜在千手观世音菩萨的金身塑像前，虔诚地磕头作揖，做完祷告，捐了功德，他一脸落寞地走出大殿。《人民的名义》：p.281高育良上了香，在佛前作揖，面色平静安详。肖钢玉也跟着胡乱作揖。礼毕，高育良虔诚地往募捐箱塞了一张百元钞票。14、《生死捍卫》：p.145雨，紧一阵，慢一阵，下了整整一个上午不停。P。147一声惊雷乍响，天空突然放晴，一道雨后彩虹齐天横跨。《人民的名义》：p.98下了一上午的秋雨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天际。15、《生死捍卫》：p.112骂累了，屠夫娘子又跟着上，武妻不堪凌辱，当晚喝农药自杀，一气之下武超提斧血刃了朱屠夫。案发后数百村民联名上书，请求免除武超死刑。《人民的名义》：p.147李达康为了修路，在全县搞强行摊派，村村掏钱，人人捐款，为五块钱，把一个农妇逼得喝了农药。农村家族势力大，一下子闹了起来，几百口子族人，披麻戴孝陈尸县政府门口。16、《生死捍卫》：p.39好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人民的名义》：p.9他揣着明白装糊涂。17、《生死捍卫》：p.208姚笑笑跟着一口干：“别，别，有本事谁欺负你找谁去。”《人民的名义》：p.144别，别，这不是难为领导嘛。18、《生死捍卫》：p.304（施义和）“杀人三千，自伤八百”。《人民的名义》：p.309（侯亮平）打仗有个说法，毙敌一千，自伤八百。19、《生死捍卫》：p.226白无瑕长出一口气，突然骂了一句：“贺鹏程这混蛋找死！”《人民的名义》：p.180侯亮平低声骂了句：混账东西，找死啊！20、《生死捍卫》：p.227看清是警车标志，更有人控制不住情绪，砰、砰、砰地击打车身……车子开出老远，一群小孩，还在对着车屁股方向扔石块。《人民的名义》：p.51涌出厂门的工人便向警车扔石头，警车屁股冒着黑烟，狼狈逃窜。21、《生死捍卫》：p.272一大清早黑三就通过高音喇叭将国光厂改弦易主的事播放出去。p.273随从们一律着黑色西服，黑超遮面。……面对成百上千个拳头，这个亡命之徒第一次有了害怕。p.7一堆辨不清原样的碳化物。《人民的名义》：p.50厂内树干上的大喇叭及时响了起来。p.52性急的人开始推推搡搡，蔡成功脚下一绊，摔了个大马趴。p.54打手们穿着一色黑衣黑裤。p.56（三毛）被当场烧死，最终变成了一截无法辨认的黑炭。22、《生死捍卫》：p.151夜晚，一艘停泊在天香河上的豪华游轮雅间里，杨天翔设宴为叶知秋接风，请来晏秋作陪。晏秋举着酒杯，不依不饶：“老师偏心，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人民的名义》：p.198酒不喝，喝茶总可以吧？侯亮平挑了光明湖畔湖景茶楼，带了老师爱喝的碧螺春，老师总算答应来了。p.202一艘观光游轮缓缓驶过，抛下一片欢声笑语……p.267侯亮平喝着酒，闷声抱怨高老师：这也太不公道了，偏心偏得都让人吃惊！23、《生死捍卫》：p.153-154门在这时被服务小姐推开了，猛地一阵香风，送进一个时尚性感的妙龄女子。女子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杨检，又对着叶知秋嫣然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便作自我介绍……说话间，柳絮的一对柳叶眉一挑一扬，桃花眼含着笑意，月牙口一咧，露出两排糯米牙。柳絮眼中放光：“小女子见识虽少，却也懂师道尊严，尤其是杨检的老师，该尊为诗圣了，叶教授，我敬您一杯。”柳絮在场面上的应酬向来游刃有余，对杨天翔三人她显得热情主动，但不粘腻难缠。《人民的名义》：p.39这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清雅秀丽，身材苗条，双眼顾盼生辉。书卷气与江湖气微妙的混合，使她显得不同凡响。李达康暗暗决定帮助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为了自己的这份宏图大业。p.105这样，侯亮平在检察院大门口第一次见到了高小琴。美女老总艳而不俗，媚而有骨，腰肢袅娜却暗藏刚劲，柳眉凤眼流露须眉之气，果然不同凡响！24、《生死捍卫》：p.171一条僻静的小街尽头，一个名叫“伊人吧”的咖啡屋里，赵长青与白无瑕相视而坐，两杯刚刚煮出的咖啡，缭绕着赭色的水雾，在俩人的眼前聚散离合，盘旋交织。白无瑕丰盈妙蔓的身体包裹在一袭黑色的纱裙里，皮肤白皙得可以挤出奶液，此时无论咖啡吧里如何的暗色，也压抑不住她的绝色风姿，只能一味暧昧地迎合。白无瑕本来心不在焉地舀着咖啡，此刻停下来，一下泪盈于睫。p.36荣华大厦是荣华集团的总部……矗立在两街的丁字角街口上。《人民的名义》：p.142二人来到街口拐角处，推门进入一家咖啡厅。灯光幽暗，音乐袅袅，咖啡香气四下弥漫。……街灯照着陆亦可的侧影，她低头搅拌饮品，神情忧郁。p.18办公桌上只留一盏台灯，师生二人（高育良和祁同伟）对面而坐，气氛就变得亲近而又多少有些暧昧了。25、《生死捍卫》：p.76都知道这个“皇城根儿”检察长有两大爱好，一是酒，二是色，于是私底下又有人叫他“酒保检察长”、“蛇（色）胆检察长”。《人民的名义》：p.71就是喜欢泡女干部嘛，晚上经常拉扯着一帮女干部四处喝酒。只要一喝，肯定要把一两个女干部喝倒，送去挂水，影响非常不好，背地里大家都称他花帅。26、《生死捍卫》：p.77赵副省长晋升为市委秘书长那年，他特地回了一趟赵家凹，专程看望老贫协主席。那时老贫协主席已瘫痪在床好几个年头，见到赵副省长进来，老人抖抖索索地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可越想起来越是起不来，情急之下，一声“阿欠”打了一个喷嚏，紧跟着鼻涕、口水、眼泪什么的全都出来了。《人民的名义》：p.72赵立春同志回乡上坟，我和祁同伟陪同。祁同伟真做得出来啊，到了赵家坟头跪倒就哭，眼泪鼻涕全下来了……27、《生死捍卫》：p.259杨天翔哈哈大笑：“……大学时，我们是上下铺，他是室长，我的年龄最小，没少给我关照”。《人民的名义》：p.33陈海大喊胡扯，诉苦说：四年大学，这猴子总睡下铺，难道是我孔融让梨吗？……最后只得自愿让出下铺。28、《生死捍卫》：p.10天香河在万家灯火的映照下宛如一条彩带，缠着、绕着，追着大路，缓缓流向远方。《人民的名义》：p.105银水河伴路并行。29、《生死捍卫》：p.256国有财产，其实是不知道产权属于谁的财产，也往往是经营得最糟糕的财产。《人民的名义》：p.332全民所有制，全民所有就是全民没有！30、《生死捍卫》：p.43你的脚下布满荆棘，你的前方将是变数和凶险。《人民的名义》：p.130小路不好走啊，有荆棘，有陷阱。31、《生死捍卫》：p.232刘剑冰打了一个哈哈，“天翔，你是一个福将，什么事到你那里都是柳暗花明。”《人民的名义》：p.190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会审失败，线索断了，不承想赵东来突出奇兵，来了个中路突破。32、《生死捍卫》：p.232刘剑冰和杨天翔早已成为了一对心有灵犀的朋友。《人民的名义》：p.188赵东来心有灵犀，说已经开始查了。33、《生死捍卫》：p.208夜啤广场，周海波、姚笑笑和院里的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个烧烤摊前。《人民的名义》：p.218这场酒喝得有意思，就在马路旁边的大排档吃烧烤，喝啤酒。p.183领导反倒提出晚上请他吃烧烤。34、《生死捍卫》：p.210一个帅气的小男孩脚踩滑滑板，在人群中灵巧地穿梭滑行，时而矫健如鹰，时而轻盈如燕，时而翘板，如一只涨满的风帆，时而速滑，闪过优美的弧线。《人民的名义》：p.304他时而倒立，时而腾挪，让矫健的身体上下翻飞。35、《生死捍卫》：p.233一排保险柜占据了曾红革办公室的整整一面墙壁，打开柜门，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足可以开一个小型百货超市。《人民的名义》：p.5侯亮平把目光投向靠墙放着的一大排顶天立地的铁柜上。赵德汉交出一串钥匙，干警们依次打开柜门，高潮暮然呈现在众人面前。36、《生死捍卫》：p.233检察院的车子刚一驶出县府大院，老百姓开始燃放鞭炮，敲起锣鼓，这是一个比过年还快乐的日子，是一个让人尽情释放爱憎，表达心愿的时刻。一位白发老人突然跪在街边，眼噙泪水，口中大呼“共产党万岁！”当这个苍凉而衰老的声音一经喊出，犹如一颗火种再次点燃人们心中的热爱和激情。《人民的名义》：p.260李达康口气极其严厉：你们不想升了就无所谓了，但党和人民有所谓啊，不能容忍你们浪掷国家崛起、民族复兴的宝贵时间和机遇！你们也别认为自己多了不起，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动，照样坐地日行八**！你们现在离开了各自的领导岗位，坐到这里来学习了，知道当地老百姓是啥反应吗？老百姓那是大放鞭炮，高呼苍天有眼啊!37、《生死捍卫》：p.8会议室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很长时间没人开口讲话。市委书记钟良表面看来异常平静，但他的内心却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波涛。……“应该不会出错”，陈正宇一个转体，巧妙地把球踢给了杨天翔（检察院）。p.10众人纷纷起身，钟良单独叫住了杨天翔，但他说的却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张立言辞职一事。《人民的名义》：p.10季昌明扼要汇报情况。高育良和李达康神情严肃地听着。气氛很重压抑。陈海清楚，每位领导肚子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但表面上千篇一律，永远都是没有表情的表情。p.11但老师就是老师，绝不会直接表露自己的意思，便把球传到省检察院这边来了。p.18高育良叫住祁同伟：哦，祁厅长，我还有事和你说。38、《生死捍卫》：p.31无论是我们的审判机关还是检察机关，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在我们名字的前面，惯有“人民”二字。p.99我们是人民检察院，我们的大门为什么不向人民敞开？p.122我得提醒你，赵省长是西京人民的省长，可不是专给你曾县长擦屁股的。p.311因为我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只能属于人民，只要人民不答应，它是金也不换，亲也不换！p.336只要还是人民当家作主，就绝不容许腐败有藏身之地！p.342从来没有绝对的权力，更没有拥有绝对权力的官员，因为真正的权力所有者是人民。《人民的名义》：p.202亮平，你要给我记住，我们的检察院叫人民检察院，我们的法院叫人民法院，我们的公安叫人民公安，所以我们要永远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永远，永远！我们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我们要把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真正用来为人民服务。你死了，他们就安全了，他们就可以继续以人民的名义夸夸其谈了！老同学，你说你在这里找到了人民，那就请你以人民的名义想一想。39、《生死捍卫》：p.311向荣华掐灭手中的最后一支香烟，拨通了杨天翔的手机。《人民的名义》：p.112李达康把最后一支烟放进烟灰缸，用力揿灭，拿起电话通知保姆。40、《生死捍卫》：p.203双方炮马相争，相互捉吃，啪的一声一子下去。《人民的名义》：p.266高育良“啪”地拍下一颗棋子，语调严厉地说。41、《生死捍卫》：p.54“行，没问题。”这一次刘剑冰主动伸出手来。《人民的名义》：p.96分手时，侯亮平凝视着赵东来的眼睛，主动伸出手来。42、《生死捍卫》：p.22主监区坐落在磨心，山脚那条自下而上的索道恰似磨槽，岗楼像矗立的磨柄，高出周边所有的山头，执勤的哨兵亦被称作“云中哨”。《人民的名义》：p.41厂区制高点上，一面巨大的国旗高高飘扬。国旗旁设有瞭望楼，一名工人胸前挎着望远镜，站在楼顶向他敬礼。43、《生死捍卫》：p.57这是她生命中的另一份庆幸，晏秋与无暇同岁，只小月份，这对自小长在一起的朋友，从认识的那天起就形影相随。p.58女孩追了几步没追上，这才返回来，从衣兜里掏出一条雪白的小手绢，在晏秋的脸上、身上一点一点仔细地、轻轻地擦拭：“别怕，有我在，今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晏秋乖乖地被这个叫白无瑕的女孩牵着手向家走去。……一对天使般的女孩并肩走在一条童话般的小径上，一份童真的友谊在岁月的浓情中醇香发酵。《人民的名义》：p.44一年级起两人就在一块儿厮混，他（侯亮平）是优等生，蔡成功是劣等生，却奇怪地成为好朋友。主要是蔡成功像狗皮膏药一样老黏着他，抄他作业，沾他点威信，好在同学们中间抬得起头来。小学期间顽劣无比的蔡成功只听侯亮平的话……两人虽没有多少来往，发小的感情还是挺深的。44、《生死捍卫》：p.276当年的云都第一个吃螃蟹、摸石头过河，既然是第一个，就存在经验不足，既然是改革，就必然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历史遗留的问题应该站在历史的视角去审视和处理，绝不是某一个人的原因和责任。《人民的名义》：p.275刘新建振振有词：没错有些投资是赔钱了，改革的失误嘛！当年赵立春老书记说过，可以失误，可以试错，但不能不改革！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难免要摸不到石头呛一嗓子喝几口水。45、《生死捍卫》：p.137晏秋驾着车，缓缓驶过城郊结合部密密麻麻的民房。《人民的名义》：p.227这对狗男女在京州城乡接合部租农民的房住。46、《生死捍卫》：p.95万仗阳光照在顶楼会议室两面巨大的玻璃墙上，金色的光点与室内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热烈而活跃的氛围里一起跳跃，升腾。《人民的名义》：p.106山下是一幢高层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47、《生死捍卫》：p.95春日的午后，蓝天下，一面鲜艳的国旗飘扬在市检察院上空。《人民的名义》：p.259只有那面旧国旗还高高挂在旗杆上，于初冬的北风中猎猎作响。48、《生死捍卫》：p.284好像检察系统出了一个什么学院派，什么师兄妹，我看今后凡在云都市检察院工作，都必须是同宗同门，简直乱弹琴！《人民的名义》：p.21作为秘书帮的头号人物，李达康对高育良不太服气。他从政的资历比高育良深，高是学院派，他是实干家。49、《生死捍卫》：p.115周海波的侦查小组秘密赶赴邻省，对油茶树种苗窝案重新取证。p.116这次秘密赶赴邻省，是去寻找油茶树案件当年的行贿人。p.174为了彻底打消蒋宣的侥幸念头，杨天翔决定将其秘密关押在邻市看守所。《人民的名义》：p.323岩台和邻省哪个县接壤？桥头县！这两个人应该是被桥头县法院司法拘留了。50、《生死捍卫》：p.306张立言和周海波刚刚前来辞行，这会儿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即将赴云南执行抓捕万某的任务。《人民的名义》：p.56侯亮平是在云南看到视频的，他带队在昆明调查赵德汉案的另几位行贿者，当晚在大排档吃宵夜。51、《生死捍卫》：p.311这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便是向荣华逼杨天翔就范的杀手锏，在这最后时刻，给抛了出来。《人民的名义》：p.279现在，高老师高书记高育良同志就在等那把杀手锏了。52、《生死捍卫》：p.318茫茫白雪中有一点醒目的红在移动。《人民的名义》：p.352侯亮平身上落满了白雪，几乎成了一个移动的雪人。53、《生死捍卫》：p.319两个不同信仰相同智商的女人能凝神专注于一个话题，她们的心灵已经开始了会晤……《人民的名义》：p.185侯亮平和陈海进行着心灵的对话，并没注意到这一细节。54、《生死捍卫》：p.246晏秋没有立即上车，独自向不远处的一片荷田走去。《人民的名义》：p.134李达康和沙瑞金下了车，立在湖滨举目远眺。此地也是一景，名为万亩香荷湖。55、《生死捍卫》：p.96反方辩手周海波使劲地挥拳作答，浑身透出志在必得的豪气。p.105李万年点头作答。p.131“冬冬再见！”杨天翔挥手作答。p.203张立言以棋语作答。《人民的名义》：p.121陆亦可仿用一句台词作答。56、《生死捍卫》：p.201易竟凡拿起来粗略地看了一遍，又放下：“哼哼，心肌梗死，真被说准了”。《人民的名义》：p.223举报人刘庆祝，九月二十一日在岩台山旅游时死于心肌梗塞。57、《生死捍卫》：p.294什么“官场不倒翁”，一个十足的“官场油子”。p.303施义和不明白“不倒翁”吕子风怎么这时“一边倒”？《人民的名义》：p.14老师就是高明，要不怎么能成为H大学和H省官场的不倒翁呢？58、《生死捍卫》：p.15他转身走到书橱前，打开橱柜门，从里面随手抽出一本近期的《人民检察》翻看。这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机关刊物。《人民的名义》：p.343赵东来也挺感慨：亮平，看来你在祁同伟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啊！连内部刊物《公安通讯》都注意到了！59、《生死捍卫》：p.31此刻更透露出一种压抑的威严。《人民的名义》：p.78他（侯亮平）便压抑着兴奋。60、《生死捍卫》：p.210空洞的道理一经你的嘴就变得诗情画意了。《人民的名义》：p.6这人真他妈的奇葩一朵，竟然能把贪婪升华为田园诗意。61、《生死捍卫》：p.237向荣华：“…你在国外呆久了，的确不知道中国的国情，这是一个人情社会，一个血缘地域社会”。《人民的名义》：p.270中国就是个人情社会嘛，咋说我也不能不管乡亲们！62、《生死捍卫》：p.82接待地点在一楼大厅，大厅正对门处是一面影壁墙。第一个上访对象便是幼女于虹的父母。《人民的名义》：p.190陈岩石这老头儿也真逗，本身就是离休老检察长，从季昌明到他们反贪局的大小头儿，没有不认识的，可他偏要到举报大厅登记举报。63、《生死捍卫》：p.325在一段弯道地带，黑三开着一辆皮卡车从斜刺里冲出来，朝囚车撞过去。……这是一场十分惨烈的车祸，黑三和司机当场死亡。《人民的名义》：p.79事后得知，陈海和他通这个电话时，正沿着斑马线过马路，一辆卡车穿红灯直冲了过来！车头正撞中陈海，把陈海整个人都撞得飞了起来。64、《生死捍卫》：p.172从一个黄毛丫头到权贵女人，除了自己的才智和机谋外，不能不说没从赵长青身上更汲取养分。《人民的名义》：p.235李达康不失时机地点出问题要害：关键在“权贵”二字上。65、《生死捍卫》：p.314言语中透出的那份悲怆，令秦汉民动容。《人民的名义》：p.68陈岩石讲得动容。p.69常委们此时情绪激动，无不动容。p.210沙瑞金怔了一下，动容地道：好，说得好啊，太好了！66、《生死捍卫》：p.61听支书说，近几年由于过度开采，矿层受到很大破坏。《人民的名义》：p.209民力民资不可使用过度，得一步步来嘛！67、《生死捍卫》：p.62（耿顺开）挎一壶冷水，拎两块干馍，带上老黄狗，整天在山里转悠。《人民的名义》：p.209李达康就是不听，开着县里唯一的一辆破吉普，在山里乱钻。68、《生死捍卫》：p.229“杨检，贺鹏程出事了！”安毅将从网上下载的两张新闻图片递给了杨天翔，边说边瞅着杨天翔的脸色，“一个回乡大学生拍的，现在网上的点击率已达几十万次，跟帖数千人，而且还在不断攀升。”《人民的名义》：p.199其中一张照片是陈清泉怀里搂着一个外国洋女人喝交杯酒。还有一张照片是陈清泉和高小琴一起在山水度假村打高尔夫球。高育良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翻看着照片，问道：这是从哪儿下载的啊？侯亮平说：陈岩石最近从网上下载的。69、《生死捍卫》：p.299前不久老公出了车祸，肇事司机缺德，撞了人，就跑了。《人民的名义》：p.187现已查实，肇事司机有黑社会背景，四年前酒驾撞死过一个人，被判了两年刑。70、《生死捍卫》：p.64杨天翔以一种超越虔诚的庄严，尽量弯腰。p.44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在这个沉静的夜晚，完成了一个庄严的交接。《人民的名义》：p.61李达康愣住了，片刻，近乎庄严地说。p.250祁同伟有些酒意，满脸庄严地吹捧赵家老爷子。71、《生死捍卫》：p.174他们都是张立言亲自点将，从县区院抽调上来的办案骨干。《人民的名义》：p.223季昌明表示说：从下面各市检察院抽调一些人员来帮忙吧。72、《生死捍卫》：p.329一个对金钱以“万”为计数单位的人最终由一枚硬币来决定生死。《人民的名义》：p.7侯亮平拍了拍赵德汉肩膀，能精确到百位数，你记忆力真好。73、《生死捍卫》：p.71杨天翔正在纳闷，以晏秋的条件怎么还不是中共党员。p.228杨天翔随后转到了另一个话题，“我想知道，这么多年是什么原因你没有入党？”《人民的名义》：p.360吴老师是党外教授。74、《生死捍卫》：p.254俩人长达近20年的交往，实质上就是一种政治和经济的双向渗透，虽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既然现在变成了身上的一块瘤子，就必须毫不留情地摘去。《人民的名义》：p.271多年的利益关系把这对师生纠缠在一起，现在灾难临头，谁也无法独善其身。75、《生死捍卫》：p.102贺鹏程听出了话中的双关语，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扣：“施检，我叫你一声大哥，还要怎么悠，我们都快成他妈的夹尾巴狗了，教育整顿、检务督察，姓杨的还要不要人活了？不但规定不能喝酒，连车也不能停饭店，你一个检察长，就今晚这顿饭，是走路来的？还是打的来的？有首歌叫什么来着，‘十八不亲’，我看市检察院快成‘十八不准’了，什么东西！高检院也才‘八不准’呢！”《人民的名义》：p.108高老师为避嫌不能来，但很重视今天的接风。亲自规定了几条，一不准用公款，二不准吃老板，三不准喝名酒，还不准用公车……所以你侯亮平才因祸得福，享受了美女老总的专车待遇。76、《生死捍卫》：p.329（向荣华）死到临头，才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作为商人，掺和政治。《人民的名义》：p.109侯亮平益发惊奇，一个商人，还这么关心政治啊？77、《生死捍卫》：p.276临近下班时间，突然接到紧急通知，召开省委常委会，在会上陆真通报了国光事件，并定性为因国资流失而导致的一起群体事件。《人民的名义》：p.66新书记调研回京州没几天，就主持召开了中共H省的省委常委会……一个经济大省有史以来第一次向全世界进行了一场群体事件的现场直播。78、《生死捍卫》：p.212儿子滴答第一个冲了出来，“爸爸，生日快乐！”没等杨天翔反应过来，噌地一下，一个猴子上树，搂住了他的脖子。p.259杨天翔哈哈大笑：“……大学时，我们是上下铺，他（西京市院公诉处长）是室长，我的年龄最小，没少给我关照。”《人民的名义》：p.3卫生间的马桶在漏水，隔上三两秒钟“滴答”一声。p.26-27当年在H大学，他（陈海）和侯亮平、祁同伟被称为“政法系三杰”。虽然都是好朋友，陈海心底与侯亮平走得更近一些，猴子同学尽管毛病不少，但心眼正，为人实在。p.33咱们这位侯处长当年就是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他上床不是上，是蹦！我只要睡了下铺，他就猴性大发，常把我从梦中蹦醒。这家伙晚上不回来我不敢睡，最后只得自愿让出下铺——猴子，求你别蹦啦，安静点在下铺躺着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未经许可改编他人作品并在使用时没有表明原作者身份的行为属于据他人作品为己有的剽窃行为，侵犯了原作者的改编权和署名权。本案中，李霞主张周梅森未经许可改编其小说《生死捍卫》且未注明其原作者身份反而署名作者为周梅森故而认为侵犯其改编权、署名权，实质上是主张周梅森创作小说《人民的名义》构成对其小说《生死捍卫》的剽窃。由于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是认定是否构成剽窃的前提，故判断《人民的名义》与《生死捍卫》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即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这在一审和二审是一致的。对于两部篇幅较长的小说而言，认定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往往以当事人认可的抽查比对方式进行。此类案件的审理也通常依据主张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进行梳理和比对。虽然李霞在二审中主张两部小说的相似性体现在故事结构、18处人物设置、50处具体情节、78处文字表达等方面与一审时其认为相似性体现在破案线索的推进及逻辑编排、角色设置、人物关系、情节、具体描写等方面有所不同，但是并未改变认定两部小说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这一焦点问题。因此，本院将以李霞二审调整的比对内容为脉络进行审理认定。著作权制度的目的在于促进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的创新与繁荣。为实现这一目的，著作权法应维护激励作者创作与满足社会对知识和信息的需求之间的平衡。为达到这种平衡，必须恰当确定著作权客体的范围，而著作权客体的范围取决于对作品的认定。为此，在司法实践中产生了思想表达二分法的法律原则，即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这意味着只有表达才能构成作品，而思想不能构成作品。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表达都能构成作品，只有具备独创性的表达才能被认定为作品进而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那些属于公有领域的表达不能被个人所独占，因而并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畴。小说属于以文字形式表现的文字作品，由题材、主题、结构、人物、情节、背景等内容构成。小说中的表达不局限于遣词造句层面的文字性内容，故事结构、故事情节、人物设置同样是小说表达的组成部分。判断请求保护小说中的哪些表达属于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是对两部小说进行实质性相似认定的前提。只有当被诉侵权小说中的相应内容与请求保护小说中的独创性表达部分构成相同或相似时，才有可能认定为构成剽窃。鉴于“表达”是著作权法领域的一个特定概念，是判断是否构成作品、应否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前提。而李霞所述“78处文字表达”其实强调的是小说中直接呈现的文字描写。这些文字描写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正是本案认定的内容。为了避免产生概念混同，本院在阐述中将“78处文字表达”改为“78处文字描写”，以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表达相区分。基于此，对于《人民的名义》与《生死捍卫》在故事结构、18处人物设置、50处具体情节、78处文字描写等方面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分别阐述如下：一、关于两部小说的故事结构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是小说故事结构的基本模式。李霞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故事结构”并非这种高度概括的故事结构模式，而是将包含着小说的线索设置与情节发展等具体内容的“故事结构”作为比对内容。对于这种“故事结构”是否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取决于它是否构成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当小说中通过故事情节的前后衔接、逻辑编排呈现出了个性化的故事发展脉络、有独创性的谋篇布局展现时，这样的故事结构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结合本案，判断李霞所主张的两部小说的“故事结构”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有必要在梳理总结两部小说在故事脉络、主要故事情节、故事线索推演与逻辑编排等谋篇布局、整体构思上的具体内容之基础上进行认定。小说《生死捍卫》是以检察官调查为叙事主线、以案件侦破为叙事演绎，设置了主线检察线、副线政治线，两条线交叉推进的故事架构。故事内容以爆炸案、田军军抢劫猥亵幼女案、高阳县苗木受贿案、国光厂国资流失案这四个案件为脉络进行谋篇布局，或展现人物形象、或推动情节发展、或烘托小说主旨。小说开篇的爆炸案作为引子，牵扯出的花石湾矿转让纠纷、法官枉法裁判、遗留磁带录音、揭发检举内容等为后续核心案件国光厂国资流失案提供了侦破线索的铺垫。在爆炸案推进的同时设置了用于刻画反派人物形象的田军军抢劫猥亵幼女案。小说前半段设置重点案件高阳县苗木受贿案，该案中检察院公益诉讼受阻、侦查突破之际证人猝死、房屋漏水暴露私藏巨款等情节设置逐渐揭露了全国样板“高阳模式”中复杂纠葛的政商利益关系。小说核心案件国光厂国资流失案在开篇不久以匿名举报信埋下伏笔，在小说后半段逐渐铺展。该案中国光厂工人围堵、群体性突发事件爆发、知情人揭露内幕、老检察长交出卷宗、布局实施抓捕、恶势力设计反扑等情节设置将整部小说的人物矛盾和故事冲突推到高潮。最终政商勾结、行贿受贿、违法放贷、骗取国资的案件告破，“农业学高阳，工业学国光”的神话破灭，整个故事以犯罪分子得到惩处、反腐败斗争获得胜利而结束。而小说《人民的名义》在故事架构上同样设置双线线索，主线是检察官的案件侦查，副线是错综复杂的官场关系，两条线索交叉共进。但是，与《生死捍卫》不同，《人民的名义》在故事脉络上没有相对独立的案件阐述，整个故事推演与谋篇布局通过前后情节与线索的铺设，使人物塑造、主题表现、故事发展环环相扣、一气呵成。小说以查办小官巨贪开篇，受贿人检举揭发副市长行贿。抓捕副市长过程中有人通风报信致使行动失败。大风厂工人举报副市长与山水集团不正当利益、股权质押有黑幕。山水集团强拆大风厂、工人护厂引发“九一六”事件。反贪局长侦查接近真相时遇害昏迷，男主人公临危受命。大风厂老板举报银行副行长受贿、刷卡锁定证据。三堂会审失利、线索中断之时，获知向反贪局长举报之人来自山水集团。对山水集团试探性扫黄，中院副院长被抓。前省委书记儿子斡旋捞人，与山水集团的利益链浮出水面。对银行副行长审讯突破，供出涉及银行、山水集团、省油气集团、大风厂的过桥款实情，窝案、塌方式腐败显现。省油气集团董事长被捕，贪腐犯罪团伙摆“鸿门宴”，设计陷害、阻挠侦查，将故事冲突和矛盾引向高潮。困局之际，三张照片揭露美色腐败往事。重新侦查违法乱纪行为，H省官场政治生态存在的问题得以揭露，整个故事以贪腐犯罪成员一一接受制裁而结束。通过比对可知，两部小说经由各自的故事发展脉络、侦破线索推演、前后逻辑编排、故事情节推进等设置内容呈现出了个性化的具体故事结构表达，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异性。虽然《生死捍卫》在故事结构层面有其独创性表达，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但是，《人民的名义》的故事结构与之相较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尽管两部小说均采取了主线检查线、副线政治线的双线线索设置，但这是反腐题材小说常用的结构模式，并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内容，不属于《生死捍卫》这部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射程范围。二、关于两部小说的人物设置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人物塑造是小说创作的核心。情节设置和环境描写都围绕人物塑造而展开。人物与情节、环境相互交融，不可分割。人物设置构成实质性相似之所以会导致阅读体验中的雷同感，是由于与人物有关的特定故事情节和环境描写段落中的人物经历、人物矛盾、人物对故事情节发展的作用等具体内容所刻画、塑造、呈现出的具有独创性的人物设置表达构成了相似。李霞在本案中主张两部小说存在18处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人物设置，以三处为例：（一）段明仁与陈海《生死捍卫》中的段明仁作为云都市检察院反贪局长是一个反面形象，同时也是一个没有正式出场的背景人物。其参与的故事情节是在小说开篇的爆炸案中被村民耿顺开炸死。这一故事情节的推进为后续核心案件国光厂国资流失案埋下了重要的侦破线索：一方面，虽然耿顺开遗留的账册（花石湾矿的收支明细）对后续故事发展没有起到作用，但遗留的磁带录音提及段明仁让耿顺开去银行贷款的对话，将案件侦破线索引向了农业银行行长白无瑕；另一方面，在段明仁与耿顺开的花石湾矿转让纠纷中枉法裁判的云都市中院法官汪毓敏在服刑期间检举了携款潜逃的农业银行信贷处处长万某给段明仁违法放贷的情形。由此，农业银行白无瑕、万某涉嫌犯罪的事实昭然若揭。而《人民的名义》中的陈海虽然也是反贪局长，但其作为H省检察院反贪局长是一个正面形象，与男主人公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是老同学，父亲是H省检察院前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与侯亮平、H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并称“政法系三杰”，三人均是H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学生。陈海在小说中参与了重要的故事情节，如参与抓捕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行动并亲历丁义珍逃跑过程，侦查获知丁义珍同山水集团与大风厂的股权风波存在牵连以及一批干部在光明湖畔腐败，在和举报人见面路上遭遇车祸被撞昏迷。这些都与《生死捍卫》中的段明仁仅仅作为小说情节发展背景及开篇线索的作用截然不同。而且，陈海被撞昏迷的情节有着重要的剧情推动作用：一方面，男主人公侯亮平临危受命接替陈海出任H省检察院反贪局代局长继续侦查工作；另一方面，为后续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从陈海车祸现场被轧坏的手机中提取出山水集团财务总监刘庆祝要举报贪官并有账本要交给陈海的录音内容作出铺垫。通过比对可知，虽然《生死捍卫》中的段明仁这一人物设置有其独创性表达，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但是，《人民的名义》中的陈海与其相比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物形象、社会关系，参与不同的故事情节，有着不同的剧情作用。二人唯有相似的是同为反贪局长、均涉及录音和账本元素。但这些相同的元素在各自小说中发挥着不同的作用，与不同情节、环境相联系产生了完全不同的读者阅读体验，并没有雷同感。（二）白无瑕与欧阳菁《生死捍卫》中的白无瑕是云都市农业银行行长。面容姣好、气质优雅、极具女人味的白无瑕在性情之中既有对情人常务副省长赵长青“敬之如父、尊之如兄、爱之如夫”的爱情向往，又有干练、机敏、泼辣、懂权谋、会手腕、心机重的一面。她作为贪腐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参与了众多核心的故事情节，如利用职务便利向段明仁违规放贷，给高阳县长曾红革的油茶树项目贷款，在国光厂收购中与荣华集团董事长向荣华里应外合套取银行资金，指使云都区检察院检察长贺鹏程协助万某成功逃脱并试图与向荣华合谋杀害万某，利用与云都市检察院公诉处处长晏秋的姐妹情谊打听检察院侦查进展并向向荣华告密等，也曾在商场刷卡买包与招摇过市的田军军母亲显富斗气。而《人民的名义》中的欧阳菁则是京州城市银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分居妻子，女儿留学美国。欧阳菁与白无瑕一样气质出众，但性情相对单纯，没有白无瑕的泼辣与权谋。她在工作狂丈夫李达康身上得不到梦想中的爱情转而将情感寄托于韩剧《来自星星的你》，受到大学同学王大路的很多帮助。作为反面形象的欧阳菁收受贿赂违法放贷、参与谋取大风厂，但其他核心案件并未参与，其在小说中主要起到作为案件侦破和情节发展的线索作用：因大风厂老板蔡成功举报、在商场使用受贿银行卡购物被抓现形，经审讯供出涉及京州城市银行、山水集团、省油气集团、大风厂的过桥款腐败窝案实情。通过比对可知，虽然《生死捍卫》中的白无瑕这一人物设置有其独创性表达部分，但《人民的名义》中的欧阳菁与其相比有着不同的社会关系、人物经历、形象刻画、故事情节，在剧情发展中起到不同的作用，有着差异化的人物设置内容和意义。两人相似之处是均面容姣好、气质出众，内心渴望与追求爱情，作为银行系统领导参与收受贿赂违法放贷、试图阻碍案件调查，曾在商场刷卡等。但是，上述层面的人物设置与选择编排并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部分，这些抽象出来的要素虽然是相同或者相似的，但当其与各自小说中的其他大量不同的表达融合在一起时，对于读者来说即有着完全不同的阅读感受，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柳絮、柳眉与高小琴、高小凤《生死捍卫》中的柳絮是荣华集团总经理、向荣华的情人。时尚性感、善于应酬的柳絮在小说中参与的故事情节并不多，仅在协助向荣华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茶油加工厂因火灾被烧毁关闭、在男主人公杨天翔和晏秋豪华游轮上宴请老师叶知秋时进包间寒暄应酬、陪白无瑕商场买包与招摇过市的田军军母亲显富斗气等场景中有所出现。《生死捍卫》中的柳眉是柳絮的亲妹妹，仅在小说接近结尾处出现，向荣华将其安排在杨天翔的外甥可儿身边、诱骗可儿落入圈套“侵占公款”被抓，以此威胁杨天翔停止对国光厂的调查。柳絮、柳眉仅是小说中的次要反面人物，核心事件均未参与，小说也没有对二人长相是否相似的描写。而《人民的名义》中的高小琴是山水集团老总、H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情人。风姿绰约、艳而不俗的高小琴有着“阿庆嫂”风范，具有“书卷气与江湖气微妙的混合”，与祁同伟育有一子，两人台前幕后、巧取豪夺、聚敛财富，共同打造的秘密商业帝国山水集团成为从原省委书记赵立春、儿子赵瑞龙到京州市中院副院长陈清泉等一众贪腐成员利益输送、奢靡享乐的场所。作为贪腐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高小琴在小说中有着较多情节描写、起到重要的情节作用，如在祁同伟指挥下安排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出逃，与省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刘新建、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联合做局谋取大风厂股权，参与谋杀知悉山水集团秘密并试图向陈海举报的刘庆祝等。《人民的名义》中的高小凤是高小琴的双胞胎妹妹，二人长相出众，被赵瑞龙的前生意合伙人杜伯仲发现后进行培训，从土气的渔家姑娘塑造成为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小可人。赵瑞龙、杜伯仲设局将高小凤作为礼物送给高育良，高小凤后与高育良结为夫妻，二人育有一子。通过比对可知，虽然《生死捍卫》对姐妹花柳絮、柳眉的人物设置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但《人民的名义》中的双胞胎姐妹高小琴、高小凤与之相比在人物形象的具体设置、故事情节的参与及剧情推动作用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人民的名义》对高小凤这一人物设置与其情节安排非常独特，如小说在描写了高小琴与祁同伟是情人关系但未铺垫高小琴有双胞胎妹妹高小凤且二人外貌完全相同的背景下，通过侯亮平收到三张高育良与高小琴（实为高小凤）的亲密照片设置疑问和悬念，后通过赵瑞龙、杜伯仲二人回忆当年如何利用高小凤的美色让高育良腐败的往事解答照片疑惑，并通过祁同伟与高小琴在穷途末路之时安排金蝉脱壳之计留下高小凤顶替高小琴拖住侯亮平而设法逃亡的情节，巧妙地运用了高小凤与姐姐高小琴外貌相同的特质，令读者获知真相后恍然大悟，感到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两部小说中相应人物的相似之处在于美貌与气质俱佳的姐妹花均是反面人物，妹妹均出现在小说尾声、均曾利用美色设计权谋，但这些相同元素并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内容，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畴。如上，虽然通过《生死捍卫》的具体故事情节和环境描写段落体现的人物经历、人物矛盾、人物对故事情节发展的作用等方面呈现出的其他15处具体人物设置表达有其独创性部分，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但是，《人民的名义》的相应人物设置与之相较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尽管两部小说在某些人物设置上选取了相同或相似的素材，但这些素材都属于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并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不应被某一部作品所独占。当这些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被使用在不同小说中，与不同的人物、情节、环境相结合创作出给予读者完全不同阅读体验的作品时，并不会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关于两部小说的具体情节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故事情节除了在故事结构上的作用外，同时也为塑造人物、表现主题服务。特定故事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之所以会导致阅读体验中的相仿感受，是因为体现着作者独特的素材选取、人物安排、事件编排、逻辑关联等细节设置的具体情节表达呈现出了相似性。李霞在本案中主张两部小说存在50处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具体情节，以三处为例：（一）录音、账本情节《生死捍卫》中的录音、账本情节由耿顺开的妻子和女儿将爆炸案中被炸身亡的耿顺开遗留的“一盘磁带和几本账册”交给云都市检察院公诉处处长晏秋引出，账册是花石湾矿的收支明细，磁带录音是段明仁与耿顺开的对话：段明仁让耿顺开去银行贷款，暗指白无瑕主管的农业银行成为段明仁的私家票号。《人民的名义》中的录音、账本情节出现在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从陈海车祸现场被轧坏的手机中获得“一段举报人录音”，内容是举报人告知陈海他要举报一帮贪官、有一个账本要当面交给陈海。后经侦查获知该举报人是与陈海车祸同一天死亡的山水集团财务总监刘庆祝，录音中提到的账本没有找到。两部小说虽然都有录音、账本元素且账本在小说故事发展中未起到实质作用。但是，《生死捍卫》中的录音、账本情节是在重点描写田军军抢劫猥亵幼女案、高阳县苗木受贿案时出现，磁带录音指向的农业银行行长白无瑕线索为后续核心案件国光厂国资流失案的侦破埋下伏笔，也为后来晏秋与白无瑕二人发小情谊的决裂作出铺垫；而《人民的名义》中的录音、账本情节则在侯亮平三堂会审失败、线索中断之时提供了山水集团的线索突破，加深了侯亮平与赵东来的盟友关系，同时也与小说前文赵东来逼迫蔡成功录制举报电话的情节相呼应，而查清举报人的过程既制造悬念又增加了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由此可见，《人民的名义》对录音、账本情节的具体编排，该情节对人物形象的刻画和塑造作用、对其他情节发展的服务作用、在整体故事结构中的串联作用等内容与《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存在明显差异。两部小说在相关情节中的唯一相同之处是均选取了录音、账本元素，但这些元素本身不属于某一部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二）证人死亡情节《生死捍卫》中的证人死亡情节出现在对高阳县苗木受贿案中涉嫌受贿的高阳县林业局长谢某审讯之时，他因内心悔罪加之压力过大意外心肌梗死，但拼出生命最后一点力气供出高阳县长曾红革涉嫌受贿。《人民的名义》中的证人死亡情节是赵东来在侦查陈海车祸当天试图向陈海举报贪官的举报人的真实身份时，获知该举报人是山水集团财务总监刘庆祝，且刘庆祝在陈海车祸同一天在旅游途中蹊跷死亡（后知被祁同伟谋杀）。两部小说虽然都有可证明贪腐犯罪团伙违法犯罪事实的证人在关键时刻死亡的设置。但是，《生死捍卫》中的证人死亡情节一方面表现了作为曾红革涉嫌受贿的关键证人谢某的内心纠结与悔过心理，另一方面，由于谢某猝死，市委决定停止对该案的一切侦查活动，杨天翔查案受阻，使故事情节波澜再起，展现出案件侦破的曲折和艰辛；而《人民的名义》中的证人死亡情节表现出祁同伟、高小琴的罪恶形象，展现了贪腐犯罪团伙的危险性，并引出从刘庆祝老婆吴彩霞处侦查得知封口费及山水集团秘密的故事情节，将案件侦破线索引向山水集团。由此可见，虽然《生死捍卫》结合其相应描写呈现的证人死亡情节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但《人民的名义》中的证人死亡情节与之相较在具体情节安排、对人物的刻画和塑造作用、对案件侦破和整个故事发展的作用等方面截然不同。二者唯有相同的是均选取了证人死亡的素材。但是，当故事情节抽象到证人死亡的程度时，已经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公有领域素材范畴而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并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三）商场刷卡情节《生死捍卫》中的商场刷卡情节是白无瑕、柳絮到商场买包，遇到田军军母亲（贺鹏程情人）购买名牌包时招摇过市的张狂嘴脸，故意提高音量高调刷金灿灿的信用卡买了名贵包，与田军军母亲显富斗气、压制其嚣张气焰的情节。《人民的名义》中的商场刷卡情节是欧阳菁因在商场购物时使用了受贿银行卡刷卡结账，从而被检察院成功锁定受贿证据的情节。两部小说虽然都设置了在商场购物刷银行卡的情节。但是，《生死捍卫》中的商场刷卡情节主要用于塑造人物形象，刻画了田军军母亲招摇过市、拜金显富的人物形象，表现了白无瑕、柳絮对田军军母亲的反感和厌恶，也侧面烘托出贺鹏程的反面形象，但对故事情节发展、主题深化没有作用；而《人民的名义》中的商场刷卡情节成为给欧阳菁定罪的关键，呼应了小说前文蔡成功举报欧阳菁但未有确凿证据的情节安排，也为后续欧阳菁乘坐李达康专车外逃途中被带走传唤、欧阳菁被捕后供述贪腐犯罪团伙黑幕的情节设置作出铺垫。同前述分析可知，在商场购物时刷银行卡的生活素材并不能被某一部作品所独占。而商场刷卡这一日常生活场景在两部小说中经过不同作者的描写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表达，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如上，将李霞主张的其他47处具体情节亦分别置于各自小说之中，通过《生死捍卫》中相应情节的具体描述、情节设置以及该情节在塑造人物、表现主题、推动故事发展等方面的作用可知，其中的特定情节表达有其独创性部分，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但是，《人民的名义》的相应情节内容与《生死捍卫》相比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关于两部小说的文字描写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文字组合、遣词造句层面的形式表达是文学作品最直接的呈现样式。文字描写是展现不同语言风格和思想内容的基本载体，最能体现作品的语言魅力和作者的创作风格。李霞在本案中主张两部小说存在78处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文字描写，以三处为例：（一）关于“幽幽”的文字描写《生死捍卫》中的文字描写“在地灯微弱光线的照射下，小草发出幽幽的绿”与《人民的名义》中的文字描写“（李达康）幽幽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见到那位侯局长了？”中都有“幽幽”一词。但两部小说使用了“幽幽”一词的不同含义、表现出不同的场景与氛围：《生死捍卫》中的“幽幽”含义是“声音、光线等微弱的样子”，使用“幽幽”营造出环境幽暗的氛围；《人民的名义》中的“幽幽”含义是“人物神态悠闲”，使用“幽幽”呈现了李达康悠闲地问话场景。两部小说相应文字描写段落的唯一相同之处就是都使用了“幽幽”一词，但“幽幽”这个词本身属于常用词汇，并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二）关于“玉兰花”与“玉兰树”的文字描写《生死捍卫》在“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白玉兰花的幽香沁人心脾”“夜色中暗香浮动，仍然是白玉兰花沁人心脾的芬芳”“天地间一片寂静，星光坠入草丛，只听到玉兰花开裂的声音”等文字描写中，选取“玉兰花”这一植物，用“白玉兰花的幽香（芬芳）”描绘校园里的独特气息，用“玉兰花开裂的声音”反衬周围环境的寂静，该文字描写段落有其独创性，可以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但是，《人民的名义》中的文字描写“白色路灯映照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院内宁静安谧，一对石狮子蹲在台阶旁”“她（欧阳菁）经常站在花园里发呆，或抬头仰望玉兰树上皎洁的花朵”与之并不相同。《人民的名义》使用“高大的玉兰树”描写省委大院的环境，使用“玉兰树上皎洁的花朵”烘托欧阳菁幻想、渴望爱情的人物形象。相比之下，两部小说文字描写中的相同之处仅是夜晚的玉兰花（树）或静谧的环境，而这并非《生死捍卫》的独创性表达部分。两部小说将相同的植物玉兰花（树）选取、编排、加工在不同的场景，烘托不同的环境氛围与人物形象，创作形成了完全不同的表达，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关于“警车”“车屁股”“扔石块（头）”的文字描写《生死捍卫》使用“看清是警车标志，更有人控制不住情绪，砰、砰、砰地击打车身……车子开出老远，一群小孩，还在对着车屁股方向扔石块”的文字，描写了贺鹏程在水库裸泳引起民怨，村民看到贺鹏程开的是警车便愤而击打车身、扔石块以表达不满和气愤的场景，是具有独创性的文字表达。但是，《人民的名义》使用“涌出厂门的工人便向警车扔石头，警车屁股冒着黑烟，狼狈逃窜”的文字，描写的则是山水集团拆迁队冒充警察意图强拆大风厂，拆迁队被识破身份之后慌忙驾驶假警车狼狈逃窜，大风厂护厂工人愤而向警车扔石头追打的场景，与《生死捍卫》的相应文字描写并不相同。两部小说在文字描写中的相同之处仅是均出现了“警车”“车屁股”“扔石块（头）”这些词语。在完全不同的场景中，两部小说各自创作了含有“警车”“车屁股”“扔石块（头）”等词语的具有独创性的文字描写段落，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如上，将李霞主张相似的其他75处文字描写亦分别置于各自小说之中可知，李霞请求保护的文字描写中的一部分属于常用词汇、固定搭配、俗语俚语、生活语言、特定情境的常用表达等日常生活中的文字描写，其本身并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畴。结合日常生活中的常见文字描写，《生死捍卫》形成了一部分自己的独创性表达，但《人民的名义》中的相应文字描写段落与其相同之处仅是选取了相同或相似的公有领域素材或者出现了几处相同或相似的词语，二者相较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通过上述分析可知，小说《人民的名义》与《生死捍卫》在故事结构、18处人物设置、50处具体情节、78处文字描写等方面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而且存在明显的差异性，并不会导致读者对两部小说产生相同或相似的欣赏体验。因此，周梅森创作小说《人民的名义》并不构成对李霞小说《生死捍卫》的剽窃，并未侵犯李霞享有的改编权和署名权。关于周梅森创作小说《人民的名义》是否侵犯李霞对小说《生死捍卫》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本院认为，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的前提是对原作品进行了有违作者本意并歪曲、割裂了作者“烙印”在作品中的精神这样的歪曲、篡改式的改动或使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本案中，经前述比对可知，小说《人民的名义》与《生死捍卫》系由各自作者就检察反腐这一相同题材独立创作并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的作品，读者对两部小说不会产生相同或相似的阅读感受。因此，周梅森创作小说《人民的名义》并不构成对李霞小说《生死捍卫》的歪曲、篡改，并未侵犯李霞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基于上述认定，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小说《人民的名义》也并未侵犯李霞的复制权、发行权。综上所述，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三）（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由李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振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