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仪华，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亮，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明，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学锋，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瑞昌市肇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花，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星星，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代理人：万幸，瑞昌市横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仪华、戴志亮、戴志明、戴学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星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仪华、戴志亮、戴志明、戴学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曹星星、九江人民财保公司支付医疗费用及死亡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共计292439.92元；3、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星星之间的协议予以认可，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虽有破损但不影响其法律效力。但对协议内容的意思表示的推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在被上诉人曹星星有可能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曹星星与死者家属就死者的死亡赔偿达成一致协议，并签下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曹星星因死者的死亡之后再向死者家属支付死亡补偿金26万元整（是再支付，且是死亡补偿金），该数额是以死者陈丽娟出生于1950年11月30日，城镇户口，按31198元/年×报告12年×70%=262063元计算得出,而之前判决书中[（2018）赣0481民初1791号]被上诉人曹星星应支付而一直未支付给死者家属的135844.92元是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医疗费用。因此，在被上诉人曹星星支付了其中的11万元死亡补偿款后，两被上诉人还应支付15万元死亡补偿款及135844.92元医疗费用以及（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案件诉讼费3935元和一审诉讼费2600元，共计292439.92元。九江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承担11万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驾驶员曹星星与投保人的身份情况，投保人与曹星星不存在家庭成员的关系，仅仅是男女朋友关系。2、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年满16周岁的家庭成员在使用保险电动自行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到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责任赔偿。”该条款保险已对驾驶人员的属性做了明确的限定，本案驾驶人曹星星既不属于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也不属于被保险的家庭成员，故其造成的人身伤亡不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曹星星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1、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判定：九江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支付医疗费10000元。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公司对该判决未上诉，并在该判决生效后按判决结果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应视为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对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1791号判决结果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故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与受害人家属于2018年12月17日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260000元包括（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中答辩人应当承担的相应款项。戴仪华、戴志亮、戴志明、戴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60000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被告曹星星驾驶773R3二轮电动车（江峰牌）在瑞昌市黄金北路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14时1分许行至城东加油站门前路段时，与由东往西横过马路的行人陈丽娟发生碰撞，造成陈丽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陈丽娟受伤后，被立即送往瑞昌市中医院抢救，后于2018年3月21日出院，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治疗，2018年4月13日，原告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出院，并再次转院至瑞昌市中医院继续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8月17日伤者出院回家进行保守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气管切开术后；3、肺部感染；4、小脑梗死……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240251.83元，其中被告曹星星支付51499.68元，陈丽娟家属自付188752.15元。2018年5月10日，瑞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第36048152018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星星驾驶非机动车违反规定走机动车道，且未观察道路情况、未做到避让行人义务，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死者陈丽娟违反规定不在人行横道横过道路，跨越道路隔离花坛横穿机动车道，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7月19日，陈丽娟就前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赣0481民初1791号，判决九江人民财保公司支付陈丽娟医疗费10000元，因陈丽娟未进行伤残鉴定，判决曹星星先行赔偿陈丽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135844.92元。陈丽娟出院后回家进行保守治疗，随病情发展于2018年12月14日在家中死亡。2018年12月15日，被告曹星星向原告方预付赔偿金30000元，经原告方与被告曹星星进行协商，2018年12月17日双方就陈丽娟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达成协议“由乙方（曹星星）再向甲方（戴志新、戴志明、戴志亮）支付死亡补偿金贰拾陆万元整，现乙方已支付捌万元整。余欠金额壹拾捌万元整按以下约定执行，在18年12月29号付伍万元，19年1月29日前付壹拾叁万元整”，协议原告及被告曹星星各持有一份，协议达成时曹星星当场支付赔偿款5000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曹星星再次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因陈丽娟死亡后未进行尸检，被告曹星星希望就赔偿重新进行协商，并在原告家中将自己的协议进行撕毁，在撕原告协议时被原告阻拦。原告戴学锋系死者陈丽娟丈夫，原告戴仪华、戴志明、戴志亮均系陈丽娟之子。被告曹星星驾驶的临773R3二轮电动车（江峰牌）系案外人徐爱华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九江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险限额为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在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已经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曹星星驾驶临773R3二轮电动车与原告陈丽娟发生碰撞，造成陈丽娟受伤后昏迷不醒，并在治疗多日后死亡。在该起事故中，被告曹星星违反规定走机动车道，且未观察道路情况、未做到避让行人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陈丽娟横穿公路，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瑞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曹星星负事故70%责任。2018年12月17日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曹星星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被告曹星星除在陈丽娟死亡后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1499.68元，还应赔偿原告因陈丽娟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260000元（此赔偿款包括（2018）赣0481民初1791号判决书确定的曹星星所应当支付的赔偿款135844.92元）。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九江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亲属陈丽娟交通事故死亡，其损失赔偿金额【陈丽娟系城镇居民，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等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死亡伤残保险限额110000元整，因此被告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应承担原告损失110000元整，超出部分由曹星星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曹星星所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40000元【260000元-80000元-30000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110000元（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九江人民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仪华、戴学锋、戴志明、戴志亮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被告曹星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仪华、戴学锋、戴志明、戴志亮支付赔偿款40000元。三、驳回原告戴仪华、戴学锋、戴志明、戴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由曹星星承担1800元，由原告戴仪华、戴学锋、戴志明、戴志亮承担8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围绕上诉人戴仪华、戴学锋、戴志明、戴志亮、九江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陈丽娟家属与被上诉人曹星星签订的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260000元是否包括（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曹星星应当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经查，受害人陈丽娟家属（戴志新、戴志明、戴志亮）于2018年12月17日与被上诉人曹星星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在（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受害人陈丽娟死亡之后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按照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曹星星除在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外，还应赔偿原告因陈丽娟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260000元。这是双方当事人以确定赔偿数额的方式了结曹星星交通肇事致陈丽娟死亡的相关事宜，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应包括之前（2018）赣0481民初1791号判决书确定的曹星星所应当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二、上诉人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经查，已经生效的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九江人民财保公司依据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向受害人陈丽娟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公司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该判决对其应在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九江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曹星星既不是保险条款的被保险人，也不是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九江人民财保公司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进行释明，对其因此提出的免于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仪华、戴志亮、戴志明、戴学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9元，由上诉人戴仪华、戴志亮、戴志明、戴学锋负担31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