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134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跃琼，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2013年12月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乃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强，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霞，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跃琼、谢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0105刑初1212号刑事判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谢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锐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跃琼、谢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王跃琼与被告人谢强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王跃琼纠集卖淫女刘某、霍某、张某、吴某等，在本市青羊区石人公园附近的峨眉雪芽大酒店、嘉立酒店、锐斯特逸致酒店等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期间，被告人王跃琼与谢强约定每晚23时前由被告人谢强安排卖淫嫖娼活动，后由被告人王跃琼安排，前后共计约有十余次。另，被告人谢强每晚还要驾驶车辆在卖淫女所在酒店外望风，以便及时为卖淫女提供信息。被告人王跃琼规定卖淫女须每晚八时左右在预定的酒店等待嫖客上门交易，并规定与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的价格为200元。卖淫女在每次性交易完成后须将嫖资的一半即100元转到被告人王跃琼微信账号。如果卖淫女当晚不愿意再从事性交易，须提前告知被告人王跃琼、谢强，以便二人给其他卖淫女安排嫖客，且需将当晚房费的一半转给代订酒店的被告人王跃琼。 被告人王跃琼通过分发卡片或他人介绍等方式，找到江某等三轮车司机为其招揽嫖客，承诺每成功招揽一名嫖客就支付50元好处费，并通过建立的工作微信群发送招嫖信息。三轮车司机在搭载到嫖娼人员后便通过电话（被告人王跃琼使用的电话为185××××4345）、微信联系被告人王跃琼、谢强，再由三轮车司机将嫖客运送到二人指定的酒店进行嫖娼。被告人王跃琼、谢强在收到卖淫女嫖资分成后便将50元好处费以微信红包的形式发给三轮车司机。 2019年5月19日23时许，民警先后在本市青羊区峨眉雪芽等酒店将卖淫女张某、刘某、霍某及张某等4名嫖客及张某等人挡获，民警还现场查获卖淫嫖娼用的手机等物品。同年5月20日凌晨，民警在本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88号锐思特逸致酒店门口将被告人王跃琼、谢强二人挡获，从被告人王跃琼处查获手机二部，从被告人谢强处查获手机一部。 原审另查明，2019年5月19日凌晨0时许，民警还在本市青羊区峨眉雪芽酒店门口将涉嫌嫖娼的曾某、王某挡获，并在同日23时许将卖淫女吴某挡获。上述卖淫嫖娼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被告人谢强在被告人王跃琼联系卖淫女并收取费用等所使用的工作电话上进行消费和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开房入住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电子物证工作记录，微信截图，证人证言，被告人王跃琼、谢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跃琼组织3名以上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强协助被告人王跃琼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用于作案的工具手机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王跃琼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跃琼、谢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跃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谢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对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用于作案的工具手机14部予以追缴没收。 宣判后，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谢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当，量刑不当，谢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量刑应当予以调整提出抗诉。二审开庭审理中，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跃琼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王跃琼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王跃琼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对王跃琼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谢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谢强只是协助王跃琼完成对卖淫人员的活动安排；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跃琼伙同原审被告人谢强组织3名以上卖淫人员卖淫，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跃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谢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跃琼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跃琼、谢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从轻处罚。用于作案的手机，系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针对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认定谢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原审被告人谢强在部分时间持有王跃琼用于组织卖淫的工作手机，并对组织卖淫的工作群进行管理，对于卖淫女及三轮车司机进行工作安排，收取嫖资并予以分配，本质上是对卖淫活动所实施的组织、管理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谢强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当，导致量刑畸轻。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原被告人谢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谢强只是协助王跃琼完成对卖淫人员的活动安排，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原审被告人王跃琼的辩护人所提王跃琼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对王跃琼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组织卖淫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刑初12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王跃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对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用于作案的工具手机14部予以追缴没收。”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刑初12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谢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谢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燕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戈金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