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1，女，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德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某，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营，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元，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蒲某，女，193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秦某、原审原告蒲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驳回秦某一审诉讼请求；三、秦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1、1070000元的煤厂拆迁安置补偿并非生产经营收益，是婚前财产的转化。2、李某6生前转给李某1的110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秦某是否知情，秦某在起诉书中自认共同出借，后又称李某6赠与李某1，其并不知情。3、认定借款的事实，应当依照秦某的举证、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忽略李某6生前从未主张还款的事实，忽略这是一家人的父亲和唯一女儿的事实，忽略李某6和秦某没有收入的事实。4、一审法院认定证人陈述前后矛盾，认为证人存在关联性，忽略了这样的事情只有家人能说明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夫妻间无权处分不必然导致处分行为无效。2、无权处分就算是无效也有撤销的除斥期间。李某6活着的时候给唯一女儿买房结婚的钱，已经过去5年之久，李某6去世不到一个月，秦某起诉到法院要求按照借款返还、并查封银行卡及房产，父母给孩子的没有书面赠与合同全部定义为借款的裁判，是否会延及到每个月的零用钱。秦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秦某一审诉讼请求：一、李某1返还秦某借款550000元；二、李某1向秦某返还购车款中属于秦某的份额75000元；三、李某1向秦某返还李某6遗产中秦某应当继承的份额208000元，以上三项合计833000元。蒲某一审诉讼中被追加为原告，但其未出庭应诉，其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谈话中表示将自己应当继承的李某6的遗产份额赠与李某1。李某1一审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601号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7与蒲某系夫妻，李某6系李某7与蒲某之子。李某6与郭某原系夫妻，二人于1988年结婚，婚后三年收养李某1为养女，未生育其他子女，二人于2006年离婚。李某6与秦某于2007年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6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生前未订立遗嘱，李某7先于李某6死亡。李某6与秦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6于2011年12月5日购买了北京市门头沟区×××6号房屋五间（以下简称6号平房）。2012年，李某6作为被征收人就6号平房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房屋安置协议》），共获得二居室安置房一套（即601号房屋）、三居室安置房一套（尚未选房）以及补偿款738569元。601号房屋现由秦某居住使用，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证书。李某6生前曾经营煤场，2013年煤场停业，2014年1月获得补偿款107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李某6通过其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向李某1银行账户（账号×××）转款600000元；2015年11月4日，李某6通过其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向李某1银行账户（账号×××）转款500000元，两笔转款共计1100000元。1100000元中，其中一笔来自于煤场拆迁补偿款，一笔来自于6号平房拆迁安置补偿款。秦某主张分割的遗产——大众汽车一辆，该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某2（身份证号码为×××），厂牌型号为大众汽车牌×××，完税证明登记的纳税人为李某2。秦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资金733000元。秦某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保函（保单金额733000元）作为担保，保全金额为733000元。截至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已按申请的保全金额出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资金733000元；如银行账户资金不足，则继续查封李某1名下价值733000元的财产。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查封李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查封期限三年，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煤场的停业补偿款1070000元，是李某6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6号平房是李某6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关于李某6给李某1的转款1100000元系借款还是赠与。对于争议一，秦某表示，其与李某6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经营煤场，其负责管理煤场账目，煤场于2013年停产，2014年获取1070000元补偿款。李某1对秦某提出的参与煤场经营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表示煤场自2007年之前就已开始经营，并于当年停产，秦某与李某6结婚后，只是在煤场附近的房屋生活，并没有参与经营。对于争议二，秦某表示6号平房系其与李某6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则表示6号平房系李某6于2007年前购买的，该房产是李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对于争议三，李某1表示李某6转给其的1100000元，是父母对其的赠与，秦某对此也是知情的；秦某则表示该款属于其与李某6共同借给李某1的钱，李某6生前并未向秦某表示过将1100000元赠与李某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秦某提供《建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协议书载明：乙方（李某6）自愿申请购买6号平房一处，合计占地建筑面积127平方米，建房工程款240000元。《建房协议书》中有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滑石道村（以下简称滑石道村）村民委员会签章、李某6签字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经质证，李某1对秦某提交的《建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提出《房屋安置协议》证明6号平房系从原来房子的基础上于2010年翻建的，其表示未在6号平房居住，不清楚房屋的情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李某1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门头沟区房屋拆迁档案，证明六号平房因房屋破旧，人口众多于2010年在原有基础上翻建，秦某本身并非门头沟区本地人口，不可能拥有滑石道村的6号平房。该证据证明该房产属于李某6的婚前个人房产。证据二，证人高某、李某3的证言及证人李某2、李某4、李某5的书面证言，证明经营的煤场及6号平房的补偿款属于李某6的婚前财产，李某6将其中的1100000元赠与了李某1。证人高某出庭表示，李某6与李祥阳系兄弟关系，其是李祥阳之妻。高某陈述2006年以前，李祥阳一直跟随李某6在煤场干活。李某6与秦某结婚后，当时秦某也在煤场干活，而李某1只有15周岁。后因北京市进行环境整治，煤场要进行整改，李祥阳于2008年以后就不在煤场继续干活，李祥阳走了以后煤场是否继续经营其也不太清楚。因煤场一直不挣钱，李某6不再经营煤场后，亦没有再从事其他工作。因李某6一直觉得亏欠李某1，每到逢年过节家人聚在一起时，李某6都会说将婚前财产要留给李某1。证人李某3出庭表示，李某6与李祥阳系兄弟关系，李祥阳与高某系夫妻关系，其是李祥阳与高某之子。李某3陈述其父亲李祥阳曾跟着李某6在煤场干活，所以李某6对其像对待亲生子女一样。李祥阳于2010年左右不在煤场继续干活，李祥阳走后，因有存货需要处理，所以李某6开办的煤场继续经营。每年家庭聚会时，李某6均表示要用其婚前财产给李某1买一所房子。证人李某2书面证言表示，其与李某6系兄弟关系，李某6与秦某婚后感情不和且没有工作，一直在吃煤场收入的老本。因李某6与秦某感情不和，造成李某1压力过大而患病。李某6生前曾多次表示要用其婚前挣的钱给李某1买房子并装修房子。证人李某5书面证言表示，其是李某2的女儿，是李某6的侄女。因李某6与秦某婚后感情不和，造成李某1压力过大而患病。李某6生前在家庭聚会时曾表示要给李某1买个房子。证人李某4书面证言表示，其是李某2的女儿，是李某6的侄女。李某6与秦某结婚后，两人均没有工作，一直在吃老本。李某6生前在家庭聚会时，曾表示其婚前的财产用于给李某1买个房子，其婚后的财产用于和秦某生活用。经质证，秦某表示对拆迁档案真实性认可，其认为李某6不是滑石道村的村民，6号平房在2010年就已经存在，但相关权利当时并不属于李某6，该房屋是李某6于2011年12月5日，即李某6在与秦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240000元购买的，故该房屋是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证人证言，秦某表示李某1提供的五位证人中，证人李某2是李某1的亲生父亲，证人李某4、李某5是李某1同父母的姐妹，证人高某、李某3也与李某1的关系更为亲近，所以其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秦某与李某6结婚后，一直与李某6一起共同经营煤场，其也一直在煤场上班，并负责管理煤场的账目，煤场于2013年不再继续经营，故煤场的停业补偿款是其与李某6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均认可李某2是李某1的亲生父亲、李某5、李某4与李某1系同父母姐妹的事实。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前往滑石道村村民委员会调查，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表示，2011年12月5日李某6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滑石道村民委员会签订《建房协议书》，购买了6号平房一处。对此，秦某与李某1对该事实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审核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双方争议一、争议二，即煤场的拆迁补偿款1070000元及6号平房属于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争议三，即李某6生前转给李某1的1100000元，属于李某1向李某6与秦某的借款。首先，一审法院针对争议一、争议二认定事实的理由是：1、秦某与李某6于2007年结婚，李某1虽表示李某6经营的煤场于2007年前就不经营了，但其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人高某表示李祥阳于2008年不在煤场干活，证人李某3表示李祥阳于2010年左右不在煤场干活，李祥阳走后，李某6开办的煤场继续经营。李某1对证人高某、李某3的证言表示认可，但二人的证言明显与其本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煤场至少在2010年时依然继续经营，秦某与李某6婚后亦参与了煤场的经营。2013年的煤场停业补偿款1070000元应属煤场的收入，属于秦某与李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某1提出的煤场停业补偿款1070000元属于李某6的婚前财产的主张，不予采信。2、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一审法院调查查明的相关事实，李某6生前于2011年12月5日，向滑石道村购买了6号平房，该平房系在李某6与秦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6号平房应属于秦某与李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因6号平房拆迁后转化的拆迁利益亦应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合上述1、2事实的认定，可以确定李某6转账给李某1的1100000元，属于秦某与李某6的共同财产。其次，一审法院针对争议三认定事实的理由是：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是转移财产所有权的无偿合同、单务合同。本案中，1、李某1表示1100000元是父母对其的赠与，秦某对此也是知情的，现秦某对此予以否认。李某1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李某1提出的秦某知情且同意赠与李某111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2、诉讼中，李某1表示秦某与李家的关系不好。从证人证言上看，第一，李某1提供的5个证人中，李某2是李某1的亲生父亲，李某5、李某4是李某1同父母的姐妹，高某、李某3亦是与李某1关系更为亲近的人。故上述证人证言明显与李某1具有利害关系。第二，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两次转款，即1100000元系李某6向李某1作出赠与意思表示的行为，更无法证明秦某对此知情且同意。第三，5个证人中，李某3、李某2、李某4均表示李某6生前曾表示要用其婚前财产给李某1买房子，高某表示李某6生前曾表示其婚前财产要留给李某1，李某5表示李某6曾表示要给李某1买房子，但是上述证人均未证明李某6婚前财产有什么、有多少，1100000元的来源以及1100000元是否属于李某6的婚前财产，李某6要用多少婚前财产给李某1买房子。综合上述三点，再结合上述争议一、二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某6生前转给李某1的1100000元，不属于李某6对李某1的赠与，应属于李某6、秦某对李某1的借款。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法理，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未征得全部共有人同意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为无效。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无法对共有财产划分个人份额，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本案中，即使李某1主张的赠与事实存在，在李某1并无证据证明秦某同意赠与的情形下，李某6将1100000元赠与李某1的行为也因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归于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及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在法定继承的情形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李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秦某、李某1、蒲某，对于蒲某提出的将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李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为便于裁判，一审法院先对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然后对李某6的遗产进行分配。根据查明的事实，601号房屋及李某6转账给李某1的1100000元，系属于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601号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份额属于秦某的财产，李某6转给李某1的1100000元中的一半，即550000元属于秦某的财产。李某6的遗产包括601号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和550000元，上述遗产应在秦某、李某1、蒲某三人之间平均分配。鉴于蒲某将其应当继承的份额赠与李某1，故李某6的遗产由秦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由李某1继承三分之二的份额。经核算，秦某占有601号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李某1占有601号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550000元遗产中，秦某应继承183000元，李某1应继承367000元。由于李某6遗留的550000元及秦某所有的550000元财产均由李某1占有，故李某1应将秦某继承的183000元及属于秦某所有的550000元，一并返还给秦某。关于秦某主张返还和继承购车款的诉求，因涉案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李某2名下，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秦某可以另行予以主张。蒲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A5地块11楼3单元601号房屋上的相关权益，由秦某、李某1共有。其中，秦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李某1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李某6遗留的550000元，由秦某继承183000元，由李某1继承367000元。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秦某733000元。四、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煤场的停业补偿款1070000元，属于李某6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秦某与李某6于2007年结婚。2013年煤场停业，2014年1月获得煤场停业补偿款1070000元。双方对煤场经营时间存在争议。李某1称2007年之前煤场就不经营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李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表示秦某和李某6结婚后煤场还在经营，秦某也在煤场待过。一审中李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3表示，2010年左右李祥阳不在煤场干活，之后煤场还在经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秦某和李某6结婚后煤场还在经营，并且秦某实际参与了煤场经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煤场的停业补偿款1070000元属于李某6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李某6给李某1的转款1100000元是借款还是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某1主张李某6的转账行为系李某6对其的赠与，根据上述规定，李某1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赠与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但是，就李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看，证人均与李某1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证人证言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李某6向李某1转款1100000元系对李某1的赠与，更无法证明秦某对此知情且同意。因此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赠与事实的存在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李某1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某6向李某1转款1100000元是借款而不是赠与，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