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须洁，女，199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柯柯，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萍，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耀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长江润发国际大厦A座502A室。法定代表人：黄永芬，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芬，女，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锋，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荣伟，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荣伟，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上诉人须洁与被上诉人柳萍、张家港保税区耀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须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短期借款合同》足以印证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出借款项系从须洁账户转至柳萍账户，柳萍也通过案外人向须洁归还了有关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效。2、为帮助被上诉人解决借款需求，张家港市广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小贷公司）业务员与须洁一同前往被上诉人处，向被上诉人表示须洁可以向他们出借800万元，该陈述系要约，随后五被上诉人签署短期借款合同即承诺，因此合同成立。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答辩称：1、我方不认识须洁，当时也都是同广大小贷公司谈的，本案与须洁无关。2、案涉款项实际使用人是耀炜公司，当时是耀炜公司委托柳萍去出面借款的，相关还款责任属于委托人。须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柳萍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1495570.76元，从2019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为止；2、请求判令柳萍赔偿须洁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3、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对须洁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须洁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短期借款合同》、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柳萍的质证意见为：1、对短期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借款系其与广大小贷公司之间发生，合同签订也是由该公司的业务经理前来洽谈，该经理称回公司补上出借人后将合同原件交给柳萍，但之后其一直未拿到合同原件，所以不知道出借人是谁；2、对进账单无异议，但其以为是广大小贷公司打到其账上的。收到借款后，其支付过两次利息，系根据广大小贷公司业务经理的要求支付到案外人的账户上的；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的质证意见为：就借款事宜系在柳荣伟与广大小贷公司的总经理蔡雪峰洽谈好之后蔡雪峰派业务经理前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签名均为本人签字，但是向广大小贷公司借款，其他意见与柳萍的质证意见一致。柳萍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认为借款后根据广大小贷公司经理的要求其通过案外人黄春红向该经理指定的钱雨良支付了借款利息，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支付了142437.49元、于2018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了1017762.51元。经质证，认可收到利息1017762.51元，不认可收到利息142437.49元，认为该款系支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补充提供柳萍与广大小贷公司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之前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柳荣伟、黄永芬作为借款担保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复印件等证据佐证。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等认为提供的之前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上面的借款在须洁于2018年5月14日支付142437.49元之前就到期且履行完毕，故不能证明须洁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甲方（借款人）柳萍与乙方（出借人）须洁、丙方（保证担保人）耀炜公司、柳荣伟、柳锋、黄永芬签订《短期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种类：流动资金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期限为叁个月。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为180‰。本合同项下借款结算方式为：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在还款当日一次性支付。合同另对违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柳萍、乙方须洁、丙方柳荣伟、柳锋、黄永芬、耀炜公司均予以签名或盖章。同日，须洁从其张家港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51）向柳萍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转账8000000元。关于须洁账户内8000000元的来源，经查：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即2018年3月20日，案外人包仁高向须洁转账1500000元，张家港华夏帽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须洁转账分别为5000000元和1500000元，以上三次转账合计8000000元。包仁高为张家港华夏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帽业公司）及广大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24日，柳萍通过黄春红向案外人钱雨良支付1017762.51元，须洁确认该款系柳萍支付8000000元的利息。之后因柳萍未再还款，须洁为此起诉来院。一审另查明，须洁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支付代理费100000元。一审审理中，主要对双方当事人《短期借款合同》是否为双方合意达成存在争议。须洁认为，其是广大小贷公司的会计，签合同当天，其和广大小贷公司的钱某一起去了耀炜公司，柳萍原来可能是向广大小贷公司借款，后来因为公司账上钱不够，没有办法借款，所以公司与须洁商量，让须洁出借，出借的钱是须洁自己和亲戚朋友的。合同上手写部分的内容是钱某写的，合同上乙方的内容是回到公司之后，钱某将须洁的名字写上之后须洁签名的，不是在对方当事人签字时当场签的。但借款合同上对方当事人均签字，即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律师费承担等均有约定，不能因为柳萍签字在后就否认其对合同约定的确认，合同是有效的。另外，柳萍收到的款项也确实是由须洁支付，至于须洁用于支付借款的金额来源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转账事实的发生。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认为，系向广大小贷公司借款，签合同时乙方（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广大小贷公司的客户钱经理说公司的章拿不出来，他拿回去将出借人填上后盖了章将合同原件给柳萍，但他后来一直没有给合同原件，一直没有看到合同，不知道合同上乙方出借人是谁，收到诉状后才知道钱不是广大小贷公司出借的，广大小贷公司存在欺瞒行为，如果该公司表明是从私人处借款后出借，会重新考虑是否借款。且利息也是根据广大小贷公司指定支付的，该公司也从未说过钱是须洁拿出来的。包仁高就是广大小贷公司的法人和华夏帽业公司的大股东。故合同是无效的，8000000元是收到的，愿意返还须洁8000000元，但不认可利息，因为没有约定利息，也不愿意承担律师费。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的经办人钱某作了调查。钱某陈述：因为之前柳荣伟有向广大小贷公司借款，所以其与对方当事人一家人认识很久了，这次借款也是柳荣伟打电话给其的，其跟柳荣伟的女儿柳萍联系确认了借款人、借款金额、期限、签字时间等。当时其是以广大小贷公司经办人的名义与对方进行洽谈和办理手续的。其打印好合同后，就和须洁一起去了柳荣伟的公司，当时他们一家都在场，其让他们都签字、盖了公司章。其只知道当时他们借款是公司进材料要用，柳萍是公司的财务。借款合同上除签字外的内容都是其写的。出借方须洁和须洁的签名是当天回到广大小贷公司之后写的，没有当着借款人、担保人的面签。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应该给对方当事人，但其已经忘记有没有给了，之前柳萍跟其要过的。虽然柳萍是向广大小贷公司借钱，但有可能公司账上钱不够，会通过股东打款，有可能股东把钱打给须洁，然后由须洁转出去，但具体情况不是特别清楚，须洁是广大小贷公司的会计。签订合同后，到期后其会以小贷公司的名义催款，其都是跟柳萍联系的。柳萍于2018年12月左右还了一笔一百多万元的利息，其让她还到了公司员工钱雨良的农行卡上的，钱雨良应该会把钱交给公司的，其只负责催款。广大小贷公司的老板是包仁平和包仁高，法人是包仁高，柳荣伟与他们都认识的。另，一审法院向广大小贷公司的包仁高、包仁平进行了调查。包仁高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虽然为广大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实际管理人为其弟弟包仁平，其本人及华夏帽业公司转给须洁的钱应该是应包仁平的要求转的，其与包仁平之间经常互相资助的。包仁平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广大小贷公司是其在管理，公司总经理是蔡雪峰。其跟柳荣伟认识很多年了，这笔借款其是知道的，当时其本人没有钱，就让他去问广大小贷公司有没有钱，柳荣伟应该是与公司的蔡雪峰联系的。蔡雪峰跟其说广大小贷公司账上没有钱，其就让蔡雪峰问问有没有哪个股东有钱可以帮他，应该是蔡雪峰联系了包仁高，后来具体怎么转账的其就不清楚了。须洁是广大小贷公司的出纳，借款合同是须洁与柳荣伟一家签的，钱是从须洁账上转到柳萍账上的，故本案借款应该算须洁个人出借，至于她与包仁高怎么结算是她的事情。广大小贷公司跟这笔借款无关，不参与该起诉讼。虽然前期通过广大小贷公司洽谈合同，但因为公司账上钱不足，没有办法通过公司出借，柳荣伟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才帮忙问了股东有没有闲置资金出借，而股东的钱也不能入公司账，为了方便出借款项，就以须洁名义出借了，须洁在公司很多年了，股东也相信她的，出借的款项由她与股东进行结算。须洁经质证，对钱某、包仁高、包仁平的陈述均无异议，认为须洁作为权利人主体适格。柳萍等经质证，对钱某称须洁与他一起去柳萍处签订合同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当时只有钱某一人拿了合同至柳萍处签字；对包仁高的陈述没有异议；对包仁平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柳萍不知道广大小贷公司的借款模式和内部是如何操作的。借款800万元柳萍是收到的，但只愿意归还借款本金，之前的还款也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结合证人钱某、包仁平等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在签订本案《短期借款合同》之前，柳荣伟与广大小贷公司的负责人联系了借款事宜，之后也是由广大小贷公司的员工钱某代表广大小贷公司前往柳萍处与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即《短期借款合同》对应的当事人应为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和广大小贷公司。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先行在《短期借款合同》上予以签字，相当于其作为要约人向广大小贷公司发出了借款的要约意思表示，但之后，广大小贷公司并未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而由须洁在出借方处签字，须洁虽为广大小贷公司的员工，但广大小贷公司认为须洁的签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广大小贷公司无关，故广大小贷公司未对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向其公司借款的要约表示作出承诺，即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与广大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广大小贷公司的员工钱某认可上述合同上出借方须洁的名字系其回到广大小贷公司后由其填写，须洁作为出借方在合同上签字，但须洁并非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发出要约表示的受要约方，须洁的签字行为不构成对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发出要约的承诺。现须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行为得到了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的确认，即双方构成了新的要约和承诺，故上述《短期借款合同》不能作为须洁与柳萍、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之间经过合意而达成的合同，双方当事人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未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有借贷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两个要件。本案中，须洁虽然提供了向柳萍转账80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故须洁与柳萍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柳萍确认收到了须洁向其转账的8000000元，且柳萍也实际使用了该笔资金，故柳萍负有向返还该资金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的义务。柳萍于2018年3月20日收到8000000元，须洁确认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柳萍通过他人转账的1017762.51元，该款应作为柳萍已归还的款项，故柳萍尚结欠须洁6982237.49元。关于柳萍提出其还于2018年5月14日通过案外人黄春红向钱雨良转账的142437.49元也系支付给须洁的款项，因须洁不予认可，而柳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柳萍应返还须洁6982237.49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其中以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以6982237.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使用费；以及以6982237.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须洁主张的借款利息、律师费以及要求耀炜公司、黄永芬、柳锋、柳荣伟对柳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其据以主张的依据即《短期借款合同》未成立，合同上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须洁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柳萍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须洁6982237.49元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其中以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以6982237.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使用费；以及以6982237.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须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须洁以原告身份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5件，案号案号（2017)苏0582民初8072号、（2018)苏0582民初7352号、（2018)苏0582民初7353号、（2019)苏0582民初10044号、（2019)苏0582民初10052号，立案时间集中在2017年到2019年。上述案件的借款合同的格式，均与本案相同，月利率均在18％左右，均约定了支付逾期罚息。须洁在二审中亦明确亦有其他款项通过此方式进行出借。另查明，广大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包仁高，股东江苏林展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5％）、张家港华夏帽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5％）、包天剑（持股比例10％）、宋丽娜（持股比例10％）、王萍（持股比例10％）、施菊红（持股比例10％）。张家港华夏帽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仁高，股东江苏华夏帽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江苏华夏帽业有限公司股东包仁高（持股比例78％）。针对为何案涉借款系柳萍与广大小贷公司商量，最终借款双方系柳萍与须洁，包仁平陈述称：小贷公司本来有2亿自筹资金，银行可以提供1亿贷款资金，后来银行取消贷款，股东资金不能注入小贷公司，小贷公司账上的钱就不足，所以没有办法通过公司出借。我们帮柳荣伟问了股东哪里有闲置的资金能够出借，而股东的钱不能入公司，为了方便，由须洁出借，相应款项由须洁与股东结算。审理中，须洁认为从包仁高、张家港华夏帽业有限公司转入其账户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并非受其委托完成款项出借。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案涉《短期借款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要约、承诺的构成要件，案涉合同已经成立。柳萍已实际受领款项，当时亦未因合同主体非广大小贷公司而退还款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的署名时间的先后顺序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明确，小额贷款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为股东缴纳的资本金、捐赠资金，以及来自不超过两个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融入资金。小额贷款公司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立健全企业财务会计制度，真实记录和全面反映其业务活动和财务活动。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基于广大小贷公司业务经理钱某与柳萍等商谈而形成，从须洁本人及钱某的陈述来看，柳萍在签署案涉借款合同时，款项出借人为空白，上述事实结合包仁平、柳荣伟对借款过程的陈述，以及案涉款项系归还给广大小贷公司其他员工的情形，足以认定柳萍因资金需要向广大小贷公司借款，广大小贷公司安排须洁作为款项的名义出借人发放借款，由包仁高和张家港华夏帽业公司提供相应资金。对此，包仁平解释称广大小贷公司本来有2亿自筹资金，银行可以提供1亿贷款资金，后来银行取消贷款，股东资金不能注入广大小贷公司，小贷公司账上的钱就不足，所以没有办法通过公司出借。对此，本院认为，须洁曾多次以该种方式对外发放贷款，签订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在本案中，须洁系广大小贷公司实际控制的关联关系人，其在广大小贷公司指示下对外发放的案涉借款的本质系须洁以其个人名义对外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据此，案涉《短期借款合同》虽然成立，但属于无效合同。柳萍作为资金占用方，应当返还案涉借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至于因主合同无效导致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须洁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其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其适用法律有所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69元，由上诉人须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