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运根，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子金，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平，男，1994年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国森，男，1992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交警大队隆江中队辅警，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佳河，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振民，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辅警，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邱铄，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广东省揭阳市交警支队辅警，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运根、陈子金、张立平、吴国森、唐佳河、周振民、邱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运根、张立平、陈子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李运根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11日间，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子金、何某（另案处理）等人购买车辆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微信向微信号为“chu8941××××”、“weini201××××”、“wxid_482714826××××”等人出售，违法所得231691元。被告人李运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2．被告人陈子金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间，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立平购买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运根等人出售，违法所得200000余元。被告人陈子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5万元。3．被告人张立平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间，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吴国森、周振民、邱铄等人购买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子金等人出售，违法所得182325元。其中，被告人唐佳河明知被告人张立平买卖车辆信息，仍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5日间介绍张立平从被告人周振民处购买车辆信息，被告人唐佳河参与部分违法所得为70000元，被告人唐佳河分得介绍费14550元。被告人张立平、唐佳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唐佳河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4.被告人周振民、邱铄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5日间，分别利用任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辅警的工作便利，使用民警数字证书登陆公安内网“六合一”平台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立平出售，违法所得41650元。被告人周振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事实；被告人邱铄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振民、邱铄二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5．被告人吴国森于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间，利用任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交警大队隆江中队辅警的工作便利，使用民警数字证书登陆公安内网“六合一”平台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立平出售，违法所得83828元。被告人吴国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向公安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江苏省暂扣款物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曹某、刘某、汪某、陶某、朱某、方某、欧某、张某、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李运根、陈子金、张立平、吴国森、唐佳河、周振民、邱铄等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运根、陈子金、张立平、吴国森、唐佳河、周振民、邱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张立平在其部分犯罪中与被告人唐佳河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振民、邱铄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立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唐佳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运根、陈子金、张立平、吴国森、唐佳河、邱铄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振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国森、唐佳河、周振民、邱铄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运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陈子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立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吴国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唐佳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振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邱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李运根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子金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唐佳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吴国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3828万元、被告人周振民、邱铄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退出的被告人李运根违法所得人民币18.1691万元、被告人陈子金违法所得人民币15.5万元、被告人张立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1.2325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立平、唐佳河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运根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请求重新认定。上诉人陈子金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仅获利4万，且已退赃；其买卖的信息不是隐私，不知道是犯罪；原审判决量刑不平衡，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上诉人张立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应扣除成本，不能以销售金额来认定；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原审判决量刑不平衡，请求改判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子金提出其买卖的信息不是隐私，不知道是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其非法买卖他人购买车辆信息，该信息能够反映特定自然人的身份和财产状况，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其违法所得达2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运根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请求重新认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陈子金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仅获利4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立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应扣除成本，不能以销售金额来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购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均为违法犯罪行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违法所得应为犯罪分子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取得的全部财物，上诉人支付给上家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成本不应从其销售款中扣除。原审判决依照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认定各上诉人的违法犯罪所得数额，计算准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子金提出其已退赃，原审判决量刑不平衡，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立平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原审判决量刑不平衡，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立平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与其犯罪行为密不可分，属于供述其自身罪行的范围，构成坦白，但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原审判决根据全案情节，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现，依法定罪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运根、陈子金、张立平，原审被告人吴国森、唐佳河、周振民、邱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张立平在其部分犯罪中与唐佳河是共同犯罪，张立平是主犯；唐佳河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周振民、邱铄是共同犯罪。李运根、陈子金、张立平、吴国森、唐佳河、邱铄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周振民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吴国森、唐佳河、周振民、邱铄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许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