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灿，曾用名阳作福，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作冬，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余，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述文，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华，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杏生，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军，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发政，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作宝，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石良芝，曾用名石良质，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李家维，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张复统，男，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罗定炳，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以下简称七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任发政（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以下简称原审第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3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把七上诉人认定为诉讼主体资格是法律程序上的错误。七上诉人既不是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明确的被告，也不是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且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原审第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只有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与被上诉人无关。2、一审判决七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系主体错误。既然七上诉人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何来实体承担责任，该合同系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只针对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与七上诉人无关。3、一审人民法院把应由被上诉人未交的75000元租金折抵工程款及七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按图纸施工，偷工减料要求返工或重建的诉求没有进行审理查实，仅只是凭当事人陈述及扣除3000元了事，属于遗漏审理七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七上诉人为现任雷神庙庙委会成员，系雷神庙实际财产管理人，对雷神庙扩建过程中所欠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既合理又合法。1.雷神庙系从事宗教活动的场所，但未依法向宗教管理部门及民政部门登记，未取得社团法人登记证书，其本身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也无设立主体，系当地村民自发成立的，由村民选举产生的庙委会成员承担管理、修缮、维护及接受社会捐助资金，收取庙宇日常宗教用品的经营收入，使用庙宇的相关资金，属于庙宇财产管理者；2.本案第三人系上一届雷神庙庙委会成员，自2012年起，至2019年庙委会换届时止，此期间第三人一直由以雷神庙财产管理者的身份行使财产管理权力，同时以雷神庙财产管理者的身份履行相关义务，与答辩人签订了雷神庙基建工程承包合同，且以雷神庙的捐款及经营收入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七年时间共计支付答辩人工程款429320元，仅欠工程款102910元，平均每年支付工程款6万元左右；3.七上诉人系本届雷神庙庙委会成员，系现任雷神庙财产管理者，应当承担以雷神庙财产支付建庙工程款的义务；4.七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有充足的资金来源予以保证。二、七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未交雷神庙租金75000元，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答辩人从未承包或承租过雷神庙。三、七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述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公开招标，双方也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债权债务明确，依法就由雷神庙财产管理者承担支付义务。七上诉人作为新一届雷神庙成员，自愿在资产交接和账目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当然应承担雷神庙的债权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共同连带向任发政支付工程款922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发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浏阳市震华山雷神庙（以下简称雷神庙）未在宗教部门及民政部门进行登记。第三人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及阳述文系浏阳市震华山雷神庙原庙会成员。其中，阳作宝任会长，石良芝、李家维任副会长，阳述文任会计，罗定炳任出纳，张复统自2016年年底开始任会计。为迎接更多访客，雷神庙庙会成员决定对庙宇拆除重建。2012年4月20日，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阳述文及案外人陈志坚、阳勇等人代表雷神庙（甲方）与任发政（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雷神庙重建工程发包给任发政，总承包款为458800元；承包期限为自签订合同日起至农历六月十六日前全面竣工交甲方使用，如未按期完成甲方扣除乙方总承包金的20%；甲方将庙宇规划图交给乙方，乙方应按照图纸质量要求进行施工；付款方式为：乙方预交押金10000元给甲方，乙方组织工匠按时进行施工。进场一个星期后甲方付给乙方承包金30000元，第一层完成后再付承包金50000元，按期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付承包金80000元（并退还押金10000元），剩余承包金两年内全部结清等。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阳述文及案外人陈志坚、阳勇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浏阳市震华山雷神庙印章；任发政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任发政即进场施工。2012年5月27日，由于雷神庙需要进一步完善，要求任发政增加几项建设施工内容，价款为69000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浏阳市震华山雷神庙印章；任发政在乙方处签字确认。任发政完工后即将涉案工程交付给雷神庙使用，并经雷神庙庙会成员验收。2012年8月6日，发包方和承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共同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记载：一、工程总造价为535230元；二、到2012年8月6日止已付款160000元；三、尚欠任发政师傅375230元；四、此结算单核准后在总金额内＝532230元。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阳述文在结算单的甲方签字处签字，并加盖雷神庙公章；任发政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后经双方核对，截至2018年农历6月10日，雷神庙尚欠原告工程款102910元，并由第三人阳作宝、张复统、罗定炳以雷神庙名义向任发政出具欠条1张，并在欠条上加盖浏阳市震华山雷神庙印章。欠条记载：“欠条还欠任发政同志振华山雷神庙2012年承建工程款壹拾万贰仟玖佰壹拾元整（102910元）振华山庙委会本届负责人：阳作宝、张复统、罗定炳2018年农历6月初10日”。2019年7月11日，在浏阳市主管宗教的工作人员罗清主持下，召开雷神庙庙会换届选举会议，并在会上通报了雷神庙2012年至2018年收支情况。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均参会，并经投票选举或接受邀请，自愿成为雷神庙新任庙会成员。其中，阳灿任会长，欧阳作冬、陈飞余为副会长，阳述文为会计，陈建军为出纳，罗定华、甘杏生为监督员。当日，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接收雷神庙2011年至2014年账单、2012年至2016年收据及现金账单、2017年至2018年6月现金账单及凭证4册、雷神庙印章1枚、现金8625元及存折1644.92元、工程合同复印件1份，并在《震华山雷神庙交接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农历6月份，陈建军支付任发政工程款5044元。截至起诉之日，任发政尚有92266元工程款未收回。由于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任发政遂诉至法院。诉讼中，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辩称任发政自2013年起承租雷神庙，至今尚欠租金75000元，应折抵工程款。但根据当事人陈述，任发政的父亲任初生自2012年至2017年作为雷神庙的守庙人员，已向雷神庙庙会交纳了租金，而任发政并未承租雷神庙。另查明：1.由于任发政施工时庙宇的正立面墙比原设计图纸低，双方一致同意核减3000元工程款，并在结算单第四条予以记载。2.浏阳市震华山雷神庙年均接受社会捐赠40000元。3.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接手后，没有开立单独银行账户的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雷神庙作为建设方与任发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任发政按约完成了雷神庙重建工程项目，并交付建设方使用，且办理了工程款结算，故任发政有权向建设方主张支付工程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任发政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欠条及震华山雷神庙2012年-2018年收支情况表，可以证实任发政尚有工程款92266元未收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剩余工程款支付主体认定问题。由于雷神庙系一处从事宗教活动的场所，既未向宗教管理部门申请颁发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也未向民政部门申请登记颁发社会团体法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无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雷神庙庙会是当地村民自发成立的非盈利性组织。在村委会及镇政府监督下选举产生的庙会成员承担管理、修缮、维护雷神庙等职责，接受社会小额捐赠并管理、使用捐赠资金，属于雷神庙的财产管理人。对于雷神庙对外所负担的债务，雷神庙的财产管理人应当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还款义务。原庙会成员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阳述文在《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的甲方（发包方）处签字的行为以及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在《补充协议》甲方处签字的行为，包括原庙会成员通过积极筹集资金及的财产向任发政陆续支付了工程款合计434920元的行为，均为代表雷神庙履行职务的行为。同时，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作为雷神庙新任庙会成员，并向任发政支付工程款5044元的行为亦属于职务行为。但由于第三人阳作宝、石良芝、李家维、张复统、罗定炳作为原庙会成员，已退出雷神庙的经营管理，无权以雷神庙名义接受社会捐赠款项及管理、处分雷神庙的财产，故第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而召开雷神庙庙会换届选举时，雷神庙尚欠任发政工程款92266元已客观存在。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自愿参加雷神庙换届选举会议，并在会上知晓雷神庙的负债情况，仍然接受选举或邀请自愿担任雷神庙现任庙会成员，且在《震华山雷神庙交接单》上签字确认，成为雷神庙的实际财产管理人，也以其的财产向任发政支付工程款5044元。特别是雷神庙对外接受捐赠的主体仅限于现任庙会成员，且通常为现金捐赠。虽然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内部职责分工不同，但任一现任庙会成员均享有接收、管理职权，且没有单独开立银行账户的资金，无法区分雷神庙的资金与个人资金。综上，虽然雷神庙是欠任发政剩余工程款的债务主体，但对外清偿债务依赖于现任财产管理人。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作为雷神庙现任庙会成员，应当在财产过程中及时足额预留相应金额的款项，用于支付雷神庙尚欠任发政的工程款，且从雷神庙每年的资金来源情况来看，客观上也能足额预留，故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不能以未经手雷神庙重建工程及不属于其期间所欠债务为由拒绝支付。倘若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没有及时预留相应金额，致使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则任一庙会成员履行还款义务后，均有权向雷神庙的实际财产管理人追偿。故对于任发政主**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共同支付工程款9226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发包方没有按照《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但任发政作为雷神庙所在村组的村民，明知雷神庙属非盈利性组织，没有建设资金，只能通过向社会筹集捐赠资金陆续支付工程款，仍然承包该项工程，应预见到收回工程款项的时间相对较长。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履行情况，结合雷神庙每年存在40000元左右资金来源的客观事实，该院酌定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分三年付清雷神庙尚欠任发政的工程款，即年均支付30755元（四舍五入至元）。诉讼中，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雷神庙的原庙会成员陆续支付任发政工程款，且现任庙会成员于2019年农历6月份支付任发政工程款5044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现任发政于2019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于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另，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辩称任发政自2013年起承租雷神庙，至今尚欠租金75000元，但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的该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此不予采纳。审理中，第三人罗定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质证、辩驳等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分三年共同支付任发政工程款合计92266元（即每年支付30755元，限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并自本判决生效的当年开始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共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七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中标书，拟证明中标书上签名人周名来的签字是伪造的，不是周名来本人签的字。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且没有进行笔迹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原件，且签名的真伪未进行比对鉴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七上诉人是不是建设方雷神庙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中的其他组织解释为：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而本案中的雷神庙系未在宗教部门及民政部门进行依法登记，也无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故其无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雷神庙无独立主体资格，但其名下有当地村民自发组织的雷神庙会，雷神庙会成员是在当地村委会及镇政府监督下，由当地村民自发成立的非盈利性组织，其职责是负责雷神庙的管理、修缮、维护等事项，同时也接受社会小额捐赠并管理、使用捐赠资金，其性质属于雷神庙的财产管理人。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即原庙会成员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结算单及原审第三人的付款行为来看，原庙会成员实际就是在行使雷神庙的财产管理人职责。由于原审第三人已退出雷神庙会，相应的其财产管理人职责也应终止，其无权再以雷神庙名义接受社会捐赠及管理、处分雷神庙的财产，更无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作为雷神庙新庙会成员的七上诉人，在的财产仍然是负债的情况下，仍自愿参加雷神庙换届选举，并在当选新一届庙会成员后，又在《震华山雷神庙交接单》上对上届庙会的收支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事后又以其的财产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尚欠的部分工程款，该行为应视为雷神庙新的财产管理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因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完全要依赖七上诉人的财产管理行为才能实现，故原判认定七上诉人为雷神庙的债务支付主体，并无不当。关于七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尚欠租金75000元应予以抵扣的意见，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反诉，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108元，由七上诉人阳灿、欧阳作冬、陈飞余、阳述文、罗定华、甘杏生、陈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徐 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书记员曾知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