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敏，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富，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网络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双方之女吴攸由吴某抚养，杜某于2020年1月起每月给付吴攸抚养费2000元，直至吴攸年满十八周岁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吴某无需向杜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17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杜某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杜某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提供的收入证明没有客观凭据,且未提交任何社保缴纳记录和纳税记录。杜某无法给孩子提供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其性格偏激易怒，且教育程度较低，不适合抚养孩子。孩子出生后，都是吴某的父母帮忙照顾孩子，杜某从未照顾孩子。2.坐落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三里708号楼1层3单元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系吴某个人所有，不属于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吴某无需向杜某支付任何房屋折价款。杜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关于抚养权，自孩子出生后，杜某全职照顾孩子。2018年6月1日，杜某重新参加工作，2018年6月12日双方分居，此后亦是杜某抚养孩子。吴某的父母会帮忙接孩子放学，但其父母年近七十，常有身体不适，需要就医休养，无法经常照顾孩子。且吴某对孩子不闻不问，还认为孩子不是其亲生的，吴某的言行表明其不适合抚养孩子。杜某在一审中已提交学历证书及工作证明，足以证明其有能力抚养孩子。2.关于102号房屋，该房屋是考虑孩子上学问题进行的置换，除了吴某婚前房产所得的426万元外，剩余234万元购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整个置换房屋的过程中，杜某从未听说吴某与其父母存在任何赠与或者借款协议，杜某不认可吴某所称234万元系其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杜某离婚；2.婚生女吴攸由吴某抚养，杜某依法支付抚养费每月2000元；3.杜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某与杜某于2014年自由恋爱，于2015年4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3日生育一女吴攸。吴某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现吴某第二次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杜某同意离婚。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婚生女吴攸的抚养权；杜某认可吴某每月收入8000元，杜某提交收入证明证明其每月收入8000元，吴某不认可杜某收入情况，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双方均同意孩子抚养费标准为每月2000元。102号房屋于2018年5月16日登记在吴某名下。102号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吴某表示该房屋购房款共计660万元，系由其婚前房屋出售款426万元、其父母赠与吴某个人234万元出资，杜某无任何出资，102号房屋为其个人财产。杜某认可102号购房款为660万元，其中426万元系吴某婚前房屋出售款，剩余200多万元虽系吴某父母转来，但不认可是吴某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杜某提交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102号房屋因未写杜某的名字，故为了安抚杜某，吴某转了100万元至杜某账户作为补偿，杜某将该100万进行理财，后经商议102号房屋不贷款了，杜某将其用于理财的100万元拿出作为了购房款，故应认定102号房屋剩余的234万元购房款系夫妻共同出资。车牌号为×××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7年2月27日登记在吴某名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吴某表示该车辆系其父亲单独为其购买，现在由其使用。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小型轿车，于2016年12月16日登记在杜某名下。关于以上二车辆价值，双方协商确定均为7万元。吴某向法院提交其住房公积金缴存情况，证明至2019年10月28日，其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89904.82元，其中婚前至2015年4月23日缴存18019.44元。杜某对以上数额予以认可，并主张对吴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数额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现吴某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杜某同意离婚，法院不持异议，依法准予双方离婚。夫妻关系因离婚而解除，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双方均主张抚养孩子吴攸，法院本着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综合考虑孩子的年龄、需求、生活状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等因素，认定吴攸由杜某抚养为宜，吴某每月支付吴攸抚养费2000元。关于登记在吴某名下的102号房屋的分割。102号房屋系吴某、杜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房款660万元，双方均认可现房屋价值为660万。其中426万元购房款系吴某婚前个人房屋售房款出资，该份额应为吴某个人所有。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102号房屋其余234万元购房款双方均认可系吴某父母转来，吴某提交《关于解决房屋置换中资金缺额的协议》，证明该钱款系其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杜某对该协议不认可，表示并不知情，并提交银行明细证明购买房屋其亦出资100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102号房屋中234万元购房款出资所占房屋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吴某婚前财产出资所占比例、吴某父母实际出资情况，分割夫妻财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法院认定102号房屋归吴某所有，吴某给付杜某117万元。关于车辆的分割，车牌号为×××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小型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在吴某名下，法院认定归吴某所有。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小型轿车，登记在杜某名下，法院认定归杜某所有。二车辆价值相同，故双方均无需给付对方折价款。吴某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公积金共计171885.38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依法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某与杜某离婚；二、吴攸由杜某抚养，吴某于2020年1月起每月给付吴攸抚养费2000元至吴攸年满18周岁止；三、坐落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三里708号楼1层3单元102号房屋归吴某所有，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杜某房屋折价款117万元；四、车牌号为×××普通二轮摩托车归吴某所有，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小型轿车归杜某所有；五、吴某名下公积金归吴某所有，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杜某85942.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双方婚生女吴攸的直接抚养权以及是否应由吴某给付杜某102号房屋折价款。关于抚养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本案中，双方均主张孩子的抚养权，并就抚养能力提供了自身经济条件、受教育情况等方面的证据。虽吴某不认可杜某每月收入水平，但杜某已就此提交证据，现吴某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吴某认可孩子自出生后未与杜某分开，且现在亦跟随杜某生活。本着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的原则，综合考虑子女性别、年龄、成长阶段的需求以及生活现状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由杜某抚养吴攸较为适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102号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102号房屋于吴某与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均认可购房款中的426万元系吴某婚前个人房屋售房款出资，对剩余234万元购房款双方各执一词。现吴某主张234万元系其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并提交《关于解决房屋置换中资金缺额的协议》。杜某认可234万元系吴某父母赠与，但不认可上述协议，主张该款项系对夫妻双方的赠与。而上述协议仅有吴某及其父母的签字，无杜某的签字，亦无其他见证人或第三方的签字。考虑到吴某与其父母的利害关系且杜某不认可上述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未就234万元系其父母在当时对其个人的赠与充分举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该234万元认定为吴某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综合考虑吴某的个人出资、其父母的赠与出资以及102号房屋的现价值，一审法院认定102号房屋归吴某所有，吴某给付杜某房屋折价款11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5元，由吴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