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玉，平度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桂强，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海阳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仟、刘克浩，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世鑫，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海阳市号。上诉人李峰因与被上诉人冷桂强、原审第三人严世鑫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9)鲁0687民初10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的鸡款为上诉人所有，海阳市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该款，并解除对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应付货款的保全(协助执行)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肉鸡代养协议，协议约定本批商品鸡的所有权是上诉人李峰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诉人提前支付在原审第三人养殖过程中所用的煤、电、抓鸡费用80000元，与常理不符。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上诉人李峰虽然将鸡苗交付给原审第三人，但协议明确约定商品鸡所有权是上诉人李峰，双方当事人均到庭证实代养协议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本行业交易习惯，检疫都是由代养人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原审法院依据海阳市动物疫病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确定货主严世鑫即标的物所有权人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李峰与刘焕吉将涉案商品鸡出卖给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职工聂鹏馄也依法到庭作证，且被上诉人对此认可，说明涉案商品鸡的所有权是上诉人的。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将被保全以外的鸡款打给了刘焕吉，刘焕吉已经打给了上诉人，也说明涉案商品鸡归上诉人所有；2、即便原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严世鑫也应依法支付鸡苗款和饲料款的对价，被上诉人要求查封保全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亦应在扣除上诉人鸡苗款和饲料款之后。被上诉人冷桂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严世鑫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9)鲁0687民初10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的鸡款为原告李峰所有。2、请求法院判决海阳市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该鸡款，并解除对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应付货款的保全(协助执行)措施。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冷桂强与第三人严世鑫因买卖鸡苗、兽药、鸡饲料等产生纠纷诉至海阳市人民法院，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鲁0687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严世鑫应付给冷桂强欠款680000元。在该案审理期间，2019年3月8日，海阳市人民法院根据冷桂强的申请保全了严世鑫在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的卖鸡款600000元，并作出了(2019)鲁0687民初1051号民事裁定书，案外人李峰、刘焕吉对鸡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对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措施提出异议，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鲁0687民初105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峰、刘焕吉的异议。李峰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原告李峰(甲方)与第三人严世鑫(乙方)签订肉鸡代养协议，约定双方就肉鸡代养有关事宜成如下协议：一、代养期限：50天，自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3月13日止。二、代养方式及有关事项：1、代养期间甲方提供鸡苗、饲料，乙方提供鸡舍，乙方承担饲养过程中的饲养管理职责。提供的鸡苗厂家为海阳六和，羽数为28000只，价格为5.75元，金额为161000元。2、甲方在收购乙方商品鸡后15天之内进行结算。其收购款额减去前期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鸡苗、饲料、药品等款项后，其所得为乙方所有；如果商品鸡收购款不足甲方提供的鸡苗、饲料等款项的，则由乙方把欠下的鸡苗、饲料品款以人民币形式还给甲方。3、乙方需保证甲方提供的鸡苗、饲料等用于饲养家禽。不得挪用，不得向他人出售本成品鸡。4、本批商品鸡的饲养期为38-46天，当乙方饲养的肉鸡养殖天数达到甲方的标准后，应提前通知甲方，由甲方前来收购。5、本批商品鸡的所有权是甲方的，乙方只负责代养。三、违约责任：1、甲方延迟支付收购款的，应当每天按照延迟部分价款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擅自向他人出售本成品鸡的，应按照该批成品鸡市场价格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提供的鸡苗、饲料等出现问题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费用。4、因乙方饲养管理疏忽造成鸡死亡或损失，应承担赔偿给甲方造成鸡苗、饲料等损失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卖与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28000只商品鸡的所有人是谁，卖得的鸡款归谁所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7民初1051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卖与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28000只商品鸡系第三人严世鑫与原告李峰签订代养协议所养殖。李峰与严世鑫签订的代养协议，名为代养，实际上是就是普通的养殖合同。原告李峰从海阳六和种鸡有限公司处购买鸡苗后，又卖给第三人严世鑫，李峰从中赚取差价，同样，对于饲料和药品也是如此，原告李峰从生产厂家购买饲料、药品，再赊销给第三人严世鑫，严世鑫应得的收入是成品鸡的总价值扣除李峰提供给严世鑫的鸡苗、饲料、药品等款项，从双方之间签订的代养协议可以看出，全部的养殖风险均由严世鑫负担。严世鑫与李峰之间真正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严世鑫从李峰处购买鸡苗后，取得了鸡苗的所有权，这从海阳市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出具的28000只雏鸡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货主一栏中可以得到印证。成品鸡是严世鑫付出养殖成本(场地、劳务和技术)后的劳动成果，根据供养协议约定，肉鸡达到饲养天数后，严世鑫通知李峰前来收购，此时严世鑫与李峰之间形成的仍然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李峰联系的最终买方为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李峰提供兴祥食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该笔收购业务是与李峰之间发生的，其不认识严世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报告后，应当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颁检疫标志。实施现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2019年3月7日该批成品鸡在卖给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时，海阳市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对28000只成品鸡进行了检疫，出具了货主为严世鑫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此可见，李峰提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可信。该批成品鸡在对外出售、运输、屠宰过程中标明的货主仍然是严世鑫。原告李峰虽然出资购买了鸡苗，提供了饲料、药品等养殖成本，但其与严世鑫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成品鸡是严世鑫提供养殖场地、养殖设备及养殖技术和付出的劳务的劳动成果，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确认该批成品鸡的权利证书。综上，涉案的28000只成品鸡的所有权系第三人严世鑫，原告李峰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对涉案的28000只成品鸡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要求确认(2019)鲁0687民初10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的鸡款为其所有，并请求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鸡款，并解除对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应付货款的保全(协助执行)措施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李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排除被上诉人对涉案鸡款的执行，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李峰购买鸡苗、饲料、药品后卖给原审第三人严世鑫，李峰从中赚取差价，严世鑫获得从成品鸡总价值中扣除李峰提供的鸡苗、饲料、药品等款项后的剩余价款，且从双方之间签订的代养协议可以看出，全部的养殖风险均由严世鑫负担，故上诉人李峰与原审第三人严世鑫之间名为代养合同关系，实际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严世鑫自上诉人向其交付涉案商品鸡之日起取得所有权。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成品鸡所有权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成品鸡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鸡款，并解除对莒南县兴祥食品有限公司应付货款的保全(协助执行)措施，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向原审第三人交付鸡苗、饲料、药品后，对原审第三人仅享有要求支付对应价款的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的权利，故上诉人要求在原审第三人被查封保全的财产中扣除应向其支付的鸡苗款和饲料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