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达杰陆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刘庄子119号18楼2021房间。法定代表人：杨新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夜，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洋，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北京龙达杰陆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刘明洋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支付刘明洋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12106.5元；本案诉讼费由刘明洋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明洋入职我公司之前，西安三进机电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已经进行，由我公司法人杨新凯亲自负责洽谈，刘明洋并非该项目的负责人或开拓人，刘明洋因该项目向我公司回款而索要相关提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明洋辩称，不同意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刘明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龙达公司支付我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6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龙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提供的西安三进机电货品明细、与西安三进总经理的通话录音表示已回款200万元，与货品明细的价值相对应；龙达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没有西安三进的资金交易；因我负责该业务，知晓西安三进2019年8月份后每月均支付相关货款给龙达公司，龙达公司故意隐瞒与西安三进的实际资金交易，提供篡改的财务流水。龙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明洋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龙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龙达公司不支付刘明洋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62000元；2.诉讼费由刘明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刘明洋入职龙达公司担任销售员，工作地点为西安市。龙达公司已发放刘明洋工作期间已回款提成4956.7元，刘明洋认可该已发放提成已经包含在其主张的62000元中。销售提成根据销售回款金额计算，其中客户转账到公司账户按到账金额的2%计算，客户转账至业务员个人账户按到账金额的1.5%计算。刘明洋于2019年1月2日离职。2019年1月9日,刘明洋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请求：1.龙达公司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转正工资差额3400元；2.龙达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2日油费3220元；3.龙达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8日餐费900元；4.龙达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9日运费649元；5.龙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62000元；6.龙达公司支付违法辞退赔偿金8000元；7.龙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607元；8.请求确认刘明洋与龙达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中，刘明洋主张提成方法为如客户转入刘明洋或龙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刘兰英账户，按转账金额的1.5%计算，如客户转至龙达公司账户，按转账金额的2%计算。龙达公司认可上述提成方法。2019年2月2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第[2019]第1940号裁决书，裁决：1.龙达公司与刘明洋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达公司支付刘明洋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62000元；3.驳回刘明洋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明洋同意裁决结果；龙达公司同意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裁决结果，诉至法院。庭审中，龙达公司认可其公司有西安三星项目。龙达公司为证明刘明洋并非西安三星项目负责人，提交了1.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2月29日回款明细表；2.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西安三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三进公司）项目负责人吕瑶与龙达公司员工杜某的微信记录及2019年3月5日上海三现净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现公司）赵鑫和杜某的聊天记录打印件；3.龙达公司与上海三现公司、西安三进公司合同书。刘明洋认可证据1中与其提供的销售回款对应的部分，不认可其他部分；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关联性不认可,称时间发生在其离职后；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称该两份合同书系造假。刘明洋为证明其系“西安三星”项目销售员，提交了1.刘明洋与龙达公司出纳刘进的聊天记录及销售回款明细，称2018年11月销售回款607375元，按2%提成应为12147元；2.2018年7月16日刘明洋与张勇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龙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新凯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3日刘明洋和西安三进公司张勇旭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称西安三进公司回款200万元，按2%提成应为40000元；3.刘明洋与龙达公司内勤孙翠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海三线公司的发货明细表格打印件，称上海三现公司回款20万元，按2%提成应56147元。龙达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刘明洋与龙达公司均认可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940号裁决书第一项即确认双方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问题。龙达公司主张刘明洋取得提成的条件为销售员对售货交易全过程跟踪负责，即与客户签订合同、发货、跟踪货物、技术指导、客户签收、客户对账催款全部流程，但其公司未举证证明销售部工作流程与管理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故法院对该销售部工作流程与管理制度不予采信，因此龙达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龙达公司虽不认可刘明洋提交的2018年7月16日与西安三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其公司提交的刘兰英与张勇旭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勇旭”微信头像与刘明洋提交证据中的头像一致，故法院对刘明洋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同时龙达公司认可刘进及孙翠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刘明洋与该两位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销售回款明细与龙达公司提交的回款明细表中的回款基本对应，龙达公司证人杜某亦认可刘明洋提交的西安三进公司汇总表中货物品种的真实性，因此法院能够认定刘明洋参与龙达公司“西安三星”项目销售工作。法院根据该项目回款情况，认定龙达公司应支付刘明洋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判决：一、确认北京龙达杰陆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与刘明洋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龙达杰陆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明洋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12106.50元；三、驳回北京龙达杰陆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刘明洋主张其62000元的诉讼请求由四部分构成：1.2018年11月销售回款607375元，按2%提成应为12147元；2.西安三进公司回款200万元，按2%提成应为40000元；3.上海三现公司回款20万元，按2%提成应为4000元；4.离职时龙达杰陆公司应支付其一个月底薪6000元。以上共计62147元，估算为62000元。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关于刘明洋是否应在龙达公司与西安三进公司合作项目中获得提成。依据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聊天对象的头像一致、微信记录中关于销售货品的来往记录、微信记录内销售回款明细与龙达公司提供的回款明细表一致等在案证据情况，一审综合判断并认定刘明洋参与了“西安三星”项目的销售工作并应获得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正确。关于刘明洋获得提成的具体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安三进公司及上海三现公司已向龙达公司回款，若刘明洋后续可证明西安三进公司及上海三现公司已向龙达公司回款，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依据现有体现出的销售回款进行核算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达公司、刘明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龙达杰陆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刘明洋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