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2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女，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乡泉水路11号，住伊宁市伯悦湾小区18号楼3单元102室。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同日又以昭检刑附民公诉（2019）654026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特、余娇娇、季小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某花费65万元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阿克塔什村多合托尔处承包了310亩草场，使用期限为2013年至2046年，合同号为9-12-089，合同约定何某享有在围栏草场内放牧、打草使用和管理权，并享有国家各项政策及补贴的权利。被告人何某未按照草场流转承包使用合同约定的用途,擅自将166亩草场开垦非法种植油菜。2015年4月17日,昭苏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方案》的通知，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人民政府、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阿克塔斯村与何某签订了《开垦草场恢复种草责任合同》，合同要求分阶段进行草原恢复治理，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何某仍然在承包草场内非法开垦166亩种植油菜。经昭苏县公安局聘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4,568元，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74,775.03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2、鉴定意见：草原等级鉴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明知围栏草场的使用权权限及性质，但为了追求经济利益，无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草场使用用途，将其承包的围栏草场中的166亩用于种植油菜，对我县的草原生态环境及资源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某立即停止在其承包草场非法种植农作物的行为；2、判令被告何某在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对被破坏的草场进行草原生态环境修复，期限届满没有修复的，由被告何某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补种；3、判令被告何某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与公诉机关公诉指控一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何某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胡松图哈尔逊乡牧民围栏草场中非法种植农作物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土地和草原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其非法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大、持续时间较长，致使原始草场大量被毁，严重破坏了我县草原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造成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24,568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六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五）、（六）项的规定，被告何某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昭苏县人民政府制定的植被恢复方案，目前为止没有得到有效落实，被破坏的草原生态功能仍没有得到有效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讼人，为保障我县草原植被有效恢复，促进生态环境的保护和改善，保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受侵害，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昭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书、昭苏县人民政府昭政办发[2015]19号文件、草场承包使用合同等、被告何某的供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昭苏县草原监理所2017年非法种植农作物现场调查表等证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自行辩解称：合同是2016年签订的，非法开垦的草场至2018年已经按要求全部恢复完毕，承包时是已经开垦过的熟地。2017年本人未按照约定恢复40亩地确实有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服法，对附带民事起诉无异议，希望法庭对本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花费65万元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阿克塔什村多合托尔处承包了310亩草场，使用期限为2013年至2046年，合同号为9-12-089。2015年4月17日，昭苏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方案》的通知，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人民政府、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阿克塔斯村与何某签订了《开垦草场恢复种草责任合同》，合同要求分阶段进行草原恢复治理，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何某仍然有166亩草场内种植油菜。经昭苏县草原监理站鉴定，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经昭苏县公安局聘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4,568元，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74,775.03元，每亩效益价值为450.45元（74,775.03÷166）。   2、2018年10月18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草场恢复情况的证明，内容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已停止对涉案草场的破坏，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在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事实无异议。   3、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涉案方案，内容为：草场植被恢复每亩播种3公斤混播草种，分别为苜蓿、红豆草、鸭茅、批碱草等草种，播种方式为免耕，严禁套播农作物，需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验收合格，若期满后经验收不合格的草场，由被告人何某按每亩148元的价格承担草场修复费用。案件受理后，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方案，内容为：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愿意承担修复草原的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没有履行修复草场的法律义务，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修复，修复的费用按每亩148元由被告人承担。经质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4、2017年8月，被告人何某实际领取上述涉案草场补贴共计937.5元。   5、2018年7月3日，被告人何某上缴违法所得25,306.7元。   6、庭审中，本院依职权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释明，可就涉案草场服务功能损失提起诉讼请求，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因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涉案草场明显的服务功能损失而对此提未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昭牧字（2017）115号案件移送书，证实昭苏县畜牧兽医局于2017年11月12日将何某非法开垦草原的案件移送昭苏县公安局的事实。   2、昭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6日接到昭苏县草原监理所移交案件称，何某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阿克塔斯片区围栏草场，没有经过任何部门的批准，非法开垦草场166亩种植油菜。   3、昭苏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8日决定对何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4、昭苏县畜牧局文件，证实2017年11月12日，昭苏县畜牧兽医局将何某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   5、昭草监2017立［43］号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及案件处理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何某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阿克塔斯村围栏草场，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允许，擅自非法开垦草场166亩，昭苏县草原监理所予以立案调查并决定移交司法部门处理的事实。   6、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取保字（2019）49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对被告人何某决定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事实。   7、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何某在其承包的草场内开垦面积296亩种植农作物，2015年和2016年共恢复种草80亩，2017年没有恢复种草，2018年恢复种草166亩且享受国家草场补贴的事实。   8、承包家庭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何某承包草场的基本情况。   9、关于牧民种草责任合同，证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何某与乡政府、村委会、草原监理管理站签订了牧民种草责任合同的事实。   10、昭苏县人民政府昭政办发［2015］19号文件，关于印发《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昭苏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4月17日下发文件，要求限期进行恢复治理。同时要求各乡镇要加大案件查处力度，严厉打击非法开垦草场行为。   11、2017年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牧区非法种植农作物调查表（超50亩），证实被告人何某在该调查表中阿克塔斯片区有166亩非法种植油菜的事实。   12、财政涉农补贴资金发放表，证实2017年8月，被告人何某领取375亩承包草场草原生态补贴937.5元的事实。   13、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的家庭基本情况及其在案发时处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阶段的事实。   14、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缴字（2018)31号追缴物品清单及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何某于2019年1月28日向昭苏县公安局缴纳2017年非法占有农用地违法所得等费用人民币74,775.03元的事实。   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到2017年底，被告人何某未按照昭苏县人民政府［2015］19号文件要求和《牧民种草责任合同》的规定执行，对166亩被毁坏的草场进行种草恢复植被，2017年继续种植油菜作物的事实。   1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坐标为42.676260,80.298843为被告人何某160亩非法种植农作物的草场。   17、昭苏县草原监理所鉴定意见一份，证实经草原监理部门对被告人何某非法占用的草场进行了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二等二级，牧草产值为148元/亩。   1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证实被告人何某2017年在天山乡阿克塔斯片区草场种植166亩油菜，该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4,568元，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74,775.03元。   19、昭苏县农业农村局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度昭苏县县域内小麦每亩地的物化成本为491元，油菜物化成本为298元。   20、昭苏县普通增值税发票，证实昭苏县公安局支付鉴定费总计10万元，鉴定亩数6700余亩，每亩鉴定费为15元的事实。   21、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修复方案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   22、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草局向本院出具说明，愿意自愿承担涉案草场的修复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未按期修复，自愿承担修复责任(被告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修复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在有关部门通知限期恢复草场植被后，被告人何某仍然继续改变承包的166亩草场土地用途，种植农作物（油菜），数量较大，造成草场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人何某改变草场用途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本人的犯罪行为，不仅破坏了草地管理制度，对生态环境也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在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的相关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已经诉前公示，符合案件受理条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服务功能损失，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因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涉案草场明显的服务功能损失而对此提未提起诉讼，对此部分本院不作审理。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认定，被告何某已对涉案草场停止侵害，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已履行停止侵害的义务，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对于限期修复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草场的修复不是简单的停止侵害，而是恢复到草场的原有的状态，昭苏县林草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修复方案，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方案系有权机关作出，内容具有可操作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此无异议；同时，案件审理中，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说明，自愿行使其应尽的监督、验收草场恢复的法定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有根据、有必要的鉴定，是明确权利与责任的鉴定，其鉴定结果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此鉴定费用理应由加害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承担。同时，我国《刑法》规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被告人何某改变草场用途后种植农作物所获得的全部非法收益及改变草场用途后领取的草原补贴均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收缴。因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以前被告人种植农作物非法收益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何某2017年改变草草场使用性质的非法收益25,306.7元（450.45-298）×166及草场补贴937.5元，依法予以收缴。被告人何某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证实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且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真诚悔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追缴被告人何某种植农作物的违法所得25,306.7元（450.45-298）×166（已缴纳）及草场补贴937.5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于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如逾期未完成修复任务，需按照修复程度及未完成比例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   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费433元，鉴定费用2490元（166×15），共计3923元，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戴 武 全   审  判  员   杨 晓 强   审  判  员   特  布   人民 陪 审员   海 拉 提   人民 陪 审员   阿依努尔   人民 陪 审员   董 爱 云   人民 陪 审员   司 艳 丽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王 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