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吴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春，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雅娜，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军刚，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忠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松岚街35A-1-2-3。法定代表人：孙忠泽，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军刚、原审被告大连忠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忠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降低我公司的赔付比例，且不同意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给付的抚养费；2.本案上诉费由武军刚承担。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次事故为三方责任，肇事司机牛祥为次要责任，武军刚为无责方，而事故另外一方承担主要责任（逃逸方）。根据各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的轻重，我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司机牛祥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30%，且我公司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条款也约定了被保险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时，保险公司赔偿比例不超过30%。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加重了我公司的赔付责任，减轻了逃逸方的赔偿责任。2.不应当判决武军刚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武军刚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武军刚的父母无生活来源。武军刚及其父母均为农民，其名下均有可耕种土地。土地耕种及流转租赁费用均为其二人生活来源，因此武军刚父母不具备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负主要责任的一方交通肇事后逃逸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该是刑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八条规定，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退一步讲，武军刚在一审中主张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次要责任不应该全部赔偿。需要赔偿的话，也应该仅赔偿30%。4.武军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武军刚伤残赔偿金及给付被抚养人的抚养费。针对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武军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责任比例，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40%的责任比例是合理的。事故车辆是大车，当时车辆驾驶人处置不当，导致事故进一步扩大，事故车辆应该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2.我提交了长期在北京生活、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的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3.关于精神抚慰金，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在提出上诉时的上诉状中没有列明有关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二审当庭提出已超过15天的上诉期。我认为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不应该提出变更的事由。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比例分配，不存在过高的情形。针对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连忠泽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但具体意见与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一致。武军刚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l.大连忠泽公司支付我医药费39985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0元，误工费142600元，护理费106050元，营养费35350元，伤残赔偿金33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3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92.17元，残疾器具辅助费3278元，财产损失602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188046.81元，按照同等责任划分，我方要求大连忠泽公司赔偿共计654838.41元；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由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由大连忠泽公司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20时50分，案外人牛祥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辽×××）（以下简称：肇事车辆）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路北辅路北侧西南郊冷库东侧道路由南向北行驶，武军刚推行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地点，适有逃逸方驾驶电动两轮车由北向南驶来，电动两轮车前部撞三轮车后部，三轮车及武军刚摔倒，武军刚身体与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左后部接触，造成武军刚受伤，三轮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电动两轮车驾驶人驾车逃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丰北大队作出京公交（丰）认字【2017】第F034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逃逸方为主要责任，牛祥为次要责任，武军刚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武军刚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就诊，自2017年8月29日住院至2018年1月2日，诊断为：1．左胫骨骨髓炎；2．左下肢碾挫伤后残余创面伴感染；3．左下肢重度碾压毁损伤1）胫前动脉、腓动脉损伤断裂2）腓浅神经损伤断裂3）胫前肌、踇长伸肌、趾长伸肌损伤坏死4）腓肠肌、跖肌损伤坏死5）小腿皮肤剥脱6）踝关节囊、伸肌支持带损伤；4.左胫骨开放骨折；5.左距骨骨折；6.左踝开放伤。2018年2月26日，武军刚因左胫骨重建外架固定术后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至2018年5月3日，诊断为：1.左胫骨重建外架固定术后；2.左胫骨抗生素骨水泥植入术后。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14日，武军刚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诊断为：左胫骨骨运输术后（为拆除外架）左胫骨骨髓炎。庭审中，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大连忠泽公司均认可武军刚实际住院天数共计198天，医疗费共计399856.64元。审理中，经武军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武军刚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5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4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武军刚左下肢体表瘢痕形成并软组织缺损致残程度定为十级；其左小腿毁损伤致骨折、软组织缺损并继发感染、骨髓炎等遗留踝关节功能丧失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25%；2.被鉴定人武军刚所受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20l9年5月14日出院后1个月；因患者继发左胫骨骨髓炎等，治疗周期长，出院后就诊资料不详，法庭可根据有关后续就诊及病情恢复的审理情况酌情延长，但最长不应超过评残前一日。武军刚为此花费鉴定费315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武军刚购买外固定支具1套，花费1200元；购买下肢外固定支具1套，花费1800元；购买拐杖2套，花费共计249元；购买护理垫，花费29元，以上花费共计3278元。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认可拐杖1套、固定支具1套，其余均不认可。关于伤残赔偿金，武军刚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了户口本、驾驶证、银行存单，同时申请证人武某、王某、夏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是居民户口，长期居住于北京，收入来源于北京。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对户口本、驾驶证、银行存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武军刚户籍地为河南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驾驶证只能证明武军刚于2001年考取驾驶证，银行存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经一审当庭核实，武军刚提交的两份银行卡开户行均为北京万柳园支行，对此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仍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武军刚提交了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民初字408号民事调解书、沈丘县新安集镇武营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户口页复印件，其中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女儿武某1、儿子武某2跟随被告武军刚生活，原告不承担抚养费……”《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实我辖区村民武尚芝，1951年3月27日出生，其妻李某，1951年11月21日出生，此夫妻共有武某3、武某4、武军刚3个子女，该夫妻年老体弱，目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由3个儿子共同赡养。武某2的户口页显示其出生日期为2003年1月29日。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对调解书和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武某2的生活费应按照二分之一赔偿。关于交通费，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认可住院出院产生的交通费票据，其他的不予认可。关于误工费、财产损失，武军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大连忠泽公司认可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登记在其名下，牛祥系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牛祥系为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关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肇事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称事故发生后没有理赔和垫付，愿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次要责任商业险应不超过30%。大连忠泽公司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向武军刚垫付25000元，对此武军刚予以认可。对该笔款项，武军刚、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均表示同意在扣除应由大连忠泽公司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返还大连忠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大连忠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牛祥驾驶车辆与武军刚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牛祥负次要责任，逃逸者负主要责任，武军刚无责任。现当事人均对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对于武军刚的合理损失，牛祥应承担40%的责任比例，逃逸者应承担60%的责任比例。大连忠泽公司认可事故发生时牛祥系为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牛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大连忠泽公司予以赔偿。牛祥所驾驶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故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保险范围的损失，由大连忠泽公司承担。关于武军刚的合理损失，武军刚主张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法院确认。对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由于武军刚并未就2019年5月14日出院后的后续就诊及病情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武军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20l9年5月14日出院后1个月。关于误工费，武军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酌情确定为75250元；关于护理费，法院酌情确定为98250元；关于营养费，法院酌情确定为3275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住院记录所载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19800元。关于交通费，法院根据武军刚提交的证据、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酌定为1500元。关于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武军刚三轮车损坏，但武军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数额，故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武军刚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此项费用以城镇标准计算为宜。武军刚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39950元为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武军刚主张在计算其子武某2时不应该除以二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2014年4月14日，经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调解，武军刚和王海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女儿武某1、儿子武某2跟随被告武军刚生活，原告（王海霞）不承担抚养费。上述调解协议系武军刚与王海霞自愿达成的内部协议，该协议只应该在武军刚与王海霞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应该约束该调解协议以外的第三方（即本案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故，法院对武军刚主张的本案被抚养人武某2生活费的计算不应该除以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酌情确定为100160.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40%的比例予以赔偿。对于武军刚主张的鉴定费为合理损失，大连忠泽公司应在40%的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大连忠泽公司认为牛祥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案中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依据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但该条规定的最后载明“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理由依据并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大连忠泽公司向武军刚垫付的25000元，武军刚、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均表示同意在扣除应由大连忠泽公司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返还大连忠泽公司。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大连忠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不影响法院在已经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武军刚1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武军刚医疗费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武军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武军刚残疾赔偿金139244.27元、医疗费13911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0元、营养费13100元、误工费30100元、护理费39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11.2元、交通费6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大连忠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16832元；六、大连忠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武军刚鉴定费1260元（已履行）；七、驳回武军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称不确定逃逸方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武军刚称逃逸方是否应被追究刑事责任需要公安机关等立案处理，其未就此收到立案通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牛祥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武军刚伤残赔偿金是否适当；武军刚的父母能否成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的对象，以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的赔付数额是否适当；武军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上诉称牛祥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案中应承担不超过30%的事故责任，依据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但该合同条款系投保人与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之间的约定。同时，该条规定的最后载明“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因此，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所确定的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武军刚在一审时提交了其驾驶证、银行存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武军刚提交的两份银行卡开户行均为北京万柳园支行，大连忠泽公司、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基于此，武军刚的证据对其待证的主张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可认定武军刚事故发生前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应为城镇。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上诉所持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武军刚伤残赔偿金，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缺乏必要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武军刚之子武某2的户口页显示其出生日期为2003年1月29日，系未成年人，武军刚对其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就武军刚的父母能否成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的对象问题。武军刚父母已近七旬，根据沈丘县新安集镇武营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该夫妻年老体弱，目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主要由3个儿子赡养”，武军刚父母的生活费部分来源基于武军刚的劳动能力，武军刚因本案事故受伤，导致武军刚父母的部分生活费受损，且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可以反驳现有证据证明的内容，因此武军刚父母属于其应扶养人，一审法院该项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能证明武军刚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基于此，一审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结合武军刚作为扶养义务人应占的扶养比例，结合武军刚之子武某2的年龄、武军刚父母的年龄等因素，确定的本案被扶养人和具体的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于法有据。经核查，武军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正确。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上诉称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逃逸方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属刑事案件，故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本院认为，前述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系事故涉刑事犯罪。但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清楚该案是否被刑事立案，且亦未证明该案逃逸方构成犯罪且已被判承担刑事责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武军刚因事故造成左下肢体表瘢痕形成并软组织缺损致残程度十级，左小腿毁损伤致骨折、软组织缺损并继发感染、骨髓炎等遗留踝关节功能丧失致残九级。一审法院根据武军刚的伤残事实及伤残等级，酌情确定责任方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