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继芳，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永州市，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赵玲，上海亚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继芳犯重婚罪、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孙文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继芳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赵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重婚事实2008年9月12日，被告人马继芳与许某登记结婚。马继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倪某1相识，并于2009年左右举办婚宴，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怀孕。2010年6月22日，马继芳与许某经法院调解离婚。2011年5月5日，马继芳与倪某1登记结婚。2015年，被告人马继芳在与倪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识了李某某，并再次隐瞒已婚事实，以“马佳婷”的名义与李某某在湖南省永州市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案发。二、诈骗事实被告人马继芳与倪某1共同生活期间及婚后，为了偿还个人所欠外债及满足日常生活开销，其通过虚构打房产官司、父母生病、亡故等理由，以及伪造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信访材料、银行存单等手段，成功获取了倪某1亲属的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倪某3、倪某4、倪某6人民币664,300元。被告人马继芳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某家私生活馆工作期间，通过虚构店内有促销活动的信息，诱使被害人曾某、吕1、吕某2、贺某某、杨某某等人向其支付货款人民币59,977元，后用于生活花销。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马继芳被湖南警方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马继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和抓获经过、户籍人员基本信息、工作情况、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民事调解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马某某基本信息，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接受证据清单、存款小票金额清单及农行客户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现存金额表格、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信访材料复印件及银行存折，借条，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营业执照，某家私生活馆提供的收款未上交明细表、订货合同和永州某家居订货单及某家居工厂直供会专用申请表，证人许某、倪某1、李某某、倪某2、倪某3、倪某4、倪某5、倪某6、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倪某4、倪某6的陈述；被害人倪某3、曾某、吕1、贺某某、杨某某、吕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截图，被告人马继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继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男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马继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马继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继芳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继芳与许某的婚姻关系已于2010年6月经法院调解解除，被告人的重婚状态停止，即被告人马继芳与倪某1重婚的事实已超过五年的法定追诉期限，该节重婚事实不应予以评价；诈骗事实中涉及倪某4的人民币123,000元和倪某6的人民币56,000元系被告人马继芳与该二人间的正常民间借贷，不属于诈骗性质，故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查，在被告人马继芳第一次重婚状态消除后，其在五年的追诉期限内又连续实施多起诈骗犯罪，后再次实施重婚犯罪行为，其追诉期限应从最后一次犯罪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尚未超出法定追诉期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民间借贷与诈骗行为的显著区别在于行为人取得钱款时的主观心态，一般而言，借贷行为应“有借有还”，即行为人在借款时具有归还本息的意愿，实际上具有一定的还款能力，而实施诈骗的行为人抱有的是非法占有的心态，并不考虑归还本息以及实际还款能力，本案中被告人马继芳向被害人倪某4、倪某6借款时并无经济来源，且在庭上也供认其在借款时无还款能力也并未考虑过自己的还款能力，其在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同时被告人还将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信访材料、银行存单等材料提供给倪某1的父母，并营造自己坐拥多套房产的假象，以致倪某1的家人误认为被告人是完全具有偿还能力的，最终被害人基于马继芳虚构的事实而产生错误认识，向其交付钱款。综上，辩护人提出应当扣除部分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继芳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9年10月2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马继芳分别退赔被害人倪某4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倪某6五万六千元、倪某3四十八万五千三百元、曾某二万四千三百元、吕1六百元、贺某某二万三千元、吕某2三千八百七十七元、杨某某八千二百元；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黄唯一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