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檀建军，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大铭，男，1961年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魏大铭之妻），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供暖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北头条18号。法定代表人：岳景峰，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臣，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上诉人檀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魏大铭、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供暖中心（以下简称朝阳供暖中心）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檀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由檀建军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1元,改判驳回一审魏大铭对檀建军的起诉。2.上诉费由魏大铭、朝阳供暖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檀建军不是实际侵权人,损害事实与檀建军无关，朝阳供暖中心是实际唯一的侵权人。一审认定檀建军没有及时恢复卫生间防水是错误的，地面防水无法防地面下的管道漏水。魏大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檀建军的上诉请求。朝阳供暖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檀建军的上诉请求。魏大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檀建军、朝阳供暖中心连带赔偿魏大铭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7号楼4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因漏水造成的修复费用损失7054元；2．判令檀建军、朝阳供暖中心连带赔偿魏大铭家具（大衣柜）损失4300元；3．判令檀建军、朝阳供暖中心连带承担魏大铭的鉴定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大铭系×号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檀建军系×号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朝阳供暖中心系上述房屋的供热单位。2018年11月5日，×号房屋卫生间供暖管道发现漏水。经朝阳供暖中心查验发现，×号房屋卫生间内暖气管道被私自改装，经改造埋入地面下的横向暖气管道发生锈蚀导致漏水。次日，朝阳供暖中心将×号房屋卫生间地面刨开，对该自改暖气管道进行修复，后漏水现象停止。2018年11月9日，×号房屋再次出现漏水。檀建军与朝阳供暖中心均认可，第二次漏水的出水点是×号房屋卫生间竖向供暖管道间螺旋接口处。2018年12月3日，朝阳供暖中心对×号房屋卫生间内暖气竖管接口进行更换。魏大铭陈述，第二次漏水持续至2018年12月5日前后停止。就两次漏水的范围及程度，魏大铭陈述：第一次漏水时，卫生间地面有积水，卫生间供暖管道在漏水，导致墙体也出现漏水；第二次漏水的情况与第一次漏水基本相同，期间是不定期、阶段性地在漏。就第一次漏水后是否及时将×号房屋卫生间地面进行恢复，檀建军称朝阳供暖中心承诺在管道修复后次日对地面进行恢复，但实际并未上门修复；朝阳供暖中心称恢复卫生间地砖非其义务范围，但认可曾承诺维修，后因檀建军要求认定事故责任，双方对此存在分歧，故后续未继续维修。就第二次漏水后朝阳供暖中心是否及时查验维修，朝阳供暖中心称在11月9日接到报修后即前往现场，但并未发现×号房屋内管道漏水，此后也陆续接到报修，但檀建军一直未配合进门维修；檀建军称第二次漏水时其不在家中，直到12月初因他人提醒，才发现漏水并报修。一审庭审中，檀建军提交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人更名申请审批表》《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变更房屋承租人申请审批表》，用以证明×号房屋的承租人于2008年由檀建军之父檀某变更为檀建军，并称×号房屋原由檀某使用，檀建军入住后并未对卫生间暖气管道进行改造。魏大铭、朝阳供暖中心均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朝阳供暖中心提交了：1.×号房屋所在建筑内的采暖立管图，用以证明×号房屋卫生间管道被自行改造；2.《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约定：用热人擅自拆改室内供热设施产生泄漏或影响其他用热人采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当由其承担的设施管护义务、私自取用供热系统用水、拒绝供热人入户作业、拒绝供热人提出的设施隐患整改建议等，造成自身、其他用热人、供热人或公共利益损失的，除承担自身损失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用以证明檀建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就因漏水造成×号房屋的损失范围，魏大铭称主卧与卫生间相邻的隔断墙、卫生间房顶、主卧天花板及地板均受损。经魏大铭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号房屋因漏水导致上述受损部位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6月24日，该公司作出中源评报字[2019]3056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评定×号房屋相关装修内容于2019年6月21日的市场价值为7054元。魏大铭为此支付鉴定评估费6500元。对此，檀建军拒绝对评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朝阳供暖中心认可评估结论。魏大铭另主张主卧大衣柜过水受损，称大衣柜购买于2016年，当时价值3000元，现主张4300元系重置大衣柜的费用，另提交大衣柜的照片证明受损情况。经释明，魏大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大衣柜的修复费用及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发生了两次漏水，第一次漏水系因檀建军所有的×号房屋卫生间内供暖管道锈蚀所致，被锈蚀管道属自行改造部分且埋于地面下，朝阳供暖中心在接到报修后及时采取了更换管道等措施，尽到了合理的维修义务，不存在过错，檀建军作为所有权人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漏水系因×号房屋内供暖竖管之间接口不实所致，朝阳供暖中心作为供热单位对供暖设备设施的日常维持和正常使用负有维护保养和检查修理的义务，朝阳供暖公司在第一次维修后未对供暖管道及接口进行全面、审慎的检查维护，以致未发现供暖竖管存在连接不实的情况，造成第二次漏水，具有过错；檀建军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既未及时发现漏水，致使漏水情况持续较长，也未及时恢复卫生间地面的防水，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也具有过错。关于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认定修复费用损失共计7054元；就大衣柜损失，魏大铭未申请对大衣柜的具体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照片、当事人的陈述等现有证据，综合大衣柜受损情况、使用年限及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为800元。鉴于魏大铭所受损失系两次漏水共同造成的结果，而两次漏水在时序上具有连续性，客观上难以区别两次漏水对应的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两次漏水的原因、漏水强度、檀建军与朝阳供暖中心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檀建军、朝阳供暖中心分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酌情予以确定。关于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檀建军、朝阳供暖中心的责任比例予以判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檀建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魏大铭修复费用损失4937.8元、家具（大衣柜）损失560元、鉴定费4550元；二、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供暖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魏大铭修复费用损失2116.2元、家具（大衣柜）损失240元、鉴定费1950元；三、驳回魏大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檀建军所居住的房屋的供暖管道已进行改造，因此造成暖气漏水，对×号房屋的装修及家具造成了损坏。檀建军作为房屋所有人，应对房屋设施给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虽朝阳供暖中心对×号房屋暖气管道进行维修后发生了第二次漏水，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号房屋暖气管道改造在先，改造是导致漏水的本质原因，认定由檀建军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现檀建军上诉主张其不是实际的侵权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两次漏水原因、漏水强度、檀建军与朝阳供暖中心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檀建军、朝阳供暖中心分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酌情予以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檀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檀建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