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19)苏03刑申82号 王善钟、刘祺予： 你们因王媛、刘新武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8）苏03刑终438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 王善钟的申诉理由为：1、侦察机关存在违规取证行为，取得的言词证据应当被依法排除；2、王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直接故意，也没有与其他共犯的意思联络，其购房协议合法，不构成贪污罪；3、王媛没有诈骗的共同犯罪意图，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不构成诈骗罪。 刘祺予的申诉理由为：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无侵吞、窃取、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犯罪故意，且无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认定其犯贪污罪错误；2、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按照规定开展拆迁补偿工作，彼此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认定其犯诈骗罪错误；3、侦查阶段存在侦查人员诱供、威胁等非法取证情形，所获得的证据应当依法排除。 原判决、裁定认定： 一、贪污 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原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系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原铜山县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2008年12月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更名为铜山县畜牧兽医站，2010年10月更名为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刘新武于2005年6月至2008年12月任铜山县兽医院院长，2008年12月至2010年任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站长；王媛任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总账会计，徐艳春任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现金会计。2000年10月，刘新武从铜山县农业局承包经营铜山县禽病门诊部（后更名为徐州市铜山区禽病门诊部）。 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面临拆迁。2008年4月7日该院向铜山县农业局提出《关于铜山县兽医院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请示将兽医院东院600㎡有证公房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目前住户或兽医院职工。2008年6月2日铜山县农业局局长办公会进行了研究。2008年6月3日铜山县兽医院发布公告，称按照主管局批示，将600㎡有证公房对内部出售，每平方米售价1400元，现住户具有优先购买权。2008年6月16日该院院务会还对部分无证公房出售进行了研究。 2009年11月，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经预谋，欲将兽医站所有的6间无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后三人利用刘新武主管单位全面工作、王媛负责保管单位公章及出具售房协议、徐艳春负责开具收据的职务便利，以本人或其亲属名义与兽医院签订虚假购房协议，并伪造收款收据，同时为了多骗取拆迁补偿款，还虚增房屋面积、伪造低保手续，后将上述虚假材料交给时任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小朱庄棚户区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第三动迁组组长许金柱（已判刑）。许金柱明知上述材料存在虚假，仍利用其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故意放弃核查等职责，让三人通过签订《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的方式获取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487260元。后三人将上述补偿款折抵房款，以产权调换方式在补缴差价后分别获取2套安置房。 2009年12月22日，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在确定获得拆迁补偿后，为掩盖将6间无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的事实，分别与铜山县禽病门诊部、铜山县兽医院签订“协议”，称刘新武、王媛、徐艳春购买铜山县禽病门诊部2间19.2㎡、铜山县兽医院4间41.3㎡的无证、违建的临时车棚、简易棚。直至2010年11月16日王媛、徐艳春才按照“协议”分别交纳房款26000元（21㎡×1250元/㎡）、25000元（20.3㎡×1250元/㎡），2011年8月22日刘新武以县兽医院名义向铜山区禽病门诊部交纳“东院临时车棚出售款”24000元（19.2㎡×1250元/㎡）。 二、诈骗 2009年11月间，许大省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向刘新武提出骗取一套该兽医站拆迁安置房的要求，后刘新武安排王媛出具购房协议、徐艳春开具收据，共同提供一套虚假的拆迁材料。伪造的购房协议显示：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陈延玲，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6日。相应的房款并未实际交纳，收据亦为虚假。同时，许大省要求许金柱对上述材料审核通过，许金柱在明知上述拆迁材料系伪造的情况下，利用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放弃审核职责，致使陈延玲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2339元。 本院经审查，证实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 关于刘祺予提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均不构成犯罪的申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你系刘新武之子，仅可针对刘新武本人提出申诉，故你所提出的王媛、徐艳春不构成犯罪的申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原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判决认定刘新武及王媛犯贪污罪、诈骗罪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所做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新武、王媛、徐艳春三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侵吞公共财物，以及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提供虚假材料帮助他人骗取财物的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三人均构成贪污罪、诈骗罪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侦察机关取证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三名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原一审期间已经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一审法院专门召开了庭前会议，并组织辩护人观看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公诉人亦出示了人民监督员监督活动反馈表和询问笔录。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三名原审被告人在接受讯问时神情自然、供述流畅，且在审讯结束后仔细核对笔录并签字捺印，侦查人员讯问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恐吓、引诱以及其他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且三名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侦查机关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的具体线索。原二审期间，三名原审被告人再次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了讯问笔录及录音录像，认为职务犯罪嫌疑人到案后，侦查机关为了促使其认罪悔罪，在审讯期间采取的释法析理、政策教育、感化挽救以及分析阐明涉案人员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等一系列审讯语言、内容、技巧等，即使存在一些不严谨或者语气语调过于严厉等，并不能当然认定是刑讯逼供层面上的威胁、引诱等，更不能轻率认定上述讯问方式造成三名原审被告人精神上难以忍受的痛苦。本案中，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针对三名原审被告人所作供述进行的总结性的语言，并没有改变三人供述的原意，且每次讯问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认真审核笔录、签字、按捺手印，人民监督员监督反馈表及询问笔录亦证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没有向人民监督员提出有非法取证问题。在整个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对三名原审被告人均没有采取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等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而是一直被取保候审，三名原审被告人在接受讯问后自行回家，保证了三人较为充分的自由和休息。你们虽然再次提出侦查人员对刘新武与王媛采用引诱、威胁等非法取证手段，但仍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已经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充分审查，所认定的证据之间亦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说明刘新武、王媛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效力。原判决、裁定所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对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刘新武、王媛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虽然主管单位研究决定将单位所有的有证房和无证房出售给现住职工，但出售必须履行公开、公平、公正的程序，且不能损害单位利益和国家利益。刘新武与王媛作为单位的领导和会计，负责单位房屋拆迁安置的管理、签订合同、出具收据等事宜，其明知单位售房的正常程序，却为了一己私利，在未经过单位会议研究、确定价格等程序，并在单位职工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房屋出售协议、出具虚假收据等犯罪手段，将单位所有的6间未被占有使用的无证房套取到自己或亲属名下，又通过虚增房屋面积、伪造低保手续等方式，非法占有数额巨大的公款。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造成了单位公共财物和国家补偿款的损失，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裁定认定其犯贪污罪并无不当。 关于刘新武、王媛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结合三名原审被告人所作的供述、同案参与人陈延玲、许大省的供述、证人许金柱的证言以及虚假的购房协议、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刘新武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欲通过单位的虚假拆迁手续骗取国家拆迁补偿，仍指使王媛、徐艳春提供相关材料、开具虚假收据。王媛亦是在明知他人想用其单位的拆迁手续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在没有购房资格、没有实际购买房屋、没有实际交纳房款的情况下，仍按照刘新武指使，伙同徐艳春为他人开具虚假的合同、收据，协助他人骗取拆迁补偿，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刘新武与王媛在主观上明知他人具有诈骗意图，并共同实施了诈骗犯罪的帮助行为，使得他人诈骗目的得以实现。原判决、裁定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你们对本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你的申诉。 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