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远，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联钗，女，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冬，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炜军，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程远因与被上诉人王联钗、王玲冬，原审第三人陈炜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远上诉状称其已支付购房款并占有涉案房屋，请求确认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庭询时变更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炜军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权以及收益，请求对涉案房屋带租拍卖执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王联钗辩称，租赁前提条件房子是王玲冬与陈炜军的，且上诉人需支付租金才能合法占有、使用房屋，现租金的去向不明，上诉人程远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玲冬辩称，上诉人程远与原审第三人陈炜军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二者之间是借贷关系以及房屋租赁关系，涉案房屋系本人与陈炜军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房屋，因陈炜军与上诉人存在借贷，本人与原审第三人陈炜军将房屋出租给上诉人程远是以租赁权进行抵债，上诉人程远对涉案房屋是基于租赁占有，并无所有权。上诉人程远借款给陈炜军并不是全部用于购房，部分借款是陈炜军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炜军没有陈述意见。程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房屋；2.确认坐落温州市龙湾区房屋归原告所有；3.判决坐落温州市龙湾区房屋租赁权及其收益归原告享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王联钗与陈炜军、王玲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温鹿商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炜军、王玲冬共同偿还王联钗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联钗于2015年7月21日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5）温鹿执民字第26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后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5）温鹿执民字第2634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陈炜军或房屋实际使用人限期自行腾空迁出陈炜军名下涉案房屋，交由法院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形式变价。原告程远知晓后，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302执异9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程远的执行异议，程远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09年4月8日，温州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房开公司）作为甲方、陈炜军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新世纪商务大厦预约单内部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出售给乙方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1601室800平方米，系甲方原奖励给连振泉的成本价写字楼购房指标，根据连振泉要求，由乙方出资购买。次日，双方签订一份“新世纪商务大厦”预约单，约定预约房号为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1601室（暂定）；预约金480万元；建筑面积800平方米（暂定），作为开发商为预约方所预约房屋之书面凭证。后双方同意将原预约房号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1601室变更为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1501室。2011年12月29日，新世纪房开公司向陈炜军发函，该函载明：暂定购房余额3893630元（790.33平方米×11000元/平方米-480万元），2011年12月29日收房款100万元（累计已收580万元）。房款余额缴清后，同意将归陈炜军使用或出租给第三人使用，缴款截止期限为2012年2月28日。2009年2月2日、2009年2月23日、2009年3月16日，原告程远通过朋友刘慧芳的账户分别向第三人陈炜军汇款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1年11月29日、2012年4月1日，程远通过刘慧芳及其本人分别向浙江温州新世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集团公司）转账100万元、2893630元。第三人陈炜军确认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新世纪商厦的购房款。新世纪集团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9日、2012年4月1日出具收款收据，缴款单位及个人均为陈炜军，金额分别为480万元、2893630元。2012年2月27日，第三人陈炜军、王玲冬向新世纪房开公司出具一份《特别授权补充委托书》，在该委托书中，两第三人表明其预约购买的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1501室（790.33平方米），合计购房款8693630元（暂定款）。因该购房全额由程远代为支付，故其公证委托程远堂妹程沁芳代为办理购房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并将房屋出租给程远使用等。再查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7月19日申请办理不动产证，登记权利人为新世纪集团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所有权尚未转移的，原则不排除执行，标的物所有权是否转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规定》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根据原告程远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其与第三人陈炜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陈炜军先向其借款，后因无法偿还，故转化为以房抵债。即使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从第三人提供的《特别授权补充委托书》来看，陈炜军、王玲冬系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程远使用，而并非将房屋出卖给程远，原告程远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即使双方通过口头协议约定以房抵债，但之后没有对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双方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并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原告提供了部分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但未提供相应的租金支付和水电费凭证，无法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第三人陈炜军已缴清购房款，且涉案房屋已经登记于新世纪集团公司名下，根据《新世纪商务大厦预约单内部补充协议》的约定，房屋过户条件已经成就，陈炜军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因第三人陈炜军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程远主张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而查封、冻结与解除查封、冻结系执行行为，均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登记在新世纪产开公司名下，未变更至原告程远名下，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其主张的基于房屋所有权而享有的租赁权及收益，亦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陈炜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55元，由原告程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原审中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程远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请求对涉案房屋带租拍卖，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上诉人程远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以及收益，并提供了其与原审第三人陈炜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上诉人程远与原审第三人陈炜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第三人陈炜军因向上诉人程远借款后无法偿还，故签订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以租赁权抵偿债务。双方虽以租金抵偿债务的方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签订该合同是为了清偿债务，而非租赁、使用涉案房屋，本质上仍是金钱债务关系。上诉人程远并未实际支付租金，未履行承租人应当履行的支付租金义务，故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其请求的租赁权不应予以保护。上诉人程远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请求带租拍卖的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5元，由上诉人程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