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项崇淼，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颜一渊，北京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崇淼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吴若若、叶逢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崇淼及其辩护人颜一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崇淼与前妻余华红从事跨境箱包生意，因经营不善，致严重亏损，欠下大量债务。为弥补亏损及偿还利息等，被告人项崇淼伙同余华红于2009年8月份至2012年底，通过夸大箱包生意盈利能力，编造投资事由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53.3万元、卢某404.6万元、徐某72万元、吴某199.755万元、吴某2138.75万元、吴某31000万元、张某715万元、钱某122.936万元、李某135万元、王某234.25万元、李某2及翁某716万元，共计3691.591万元。其中，被告人项崇淼按照余华红的指示，提供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用于赃款转帐，并向部分被害人出具欠条已取得信任。上述所骗款项除被余华红、项崇淼用于偿还所欠他人债务外，还购买房产、轿车等挥霍。2019年8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项崇淼在南京市江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崇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项崇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相关量刑建议书载明认为项崇淼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项崇淼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项崇淼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案发是有其特殊情节，项崇淼因为生意的亏空而伙同其妻子余华红去行骗。在资金不能周转时，项崇淼夫妇已经将房产等抵给了被害人而积极挽回损失。（2）项崇淼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在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项崇淼再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崇淼与前妻余华红（已判）在婚姻续存期间，因从事跨境箱包生意经营不善，致严重亏损，欠下大量债务。为弥补亏损及偿还利息等，项崇淼伙同余华红于2009年8月份至2012年底，通过夸大箱包生意盈利能力，以及编造其他投资事由，反馈利息、分红等为诱饵的方式，骗取多位被害人的款项，致使被害人陈某损失153.3万元、卢某损失404.6万元、徐某损失72万元、吴某1损失99.755万元、吴某2损失138.75万元、吴某3损失1000万元、张某损失715万元、钱某损失122.936万元、李某1损失35万元、王某损失234.25万元、李某2及翁某损失716万元，各被害人的损失额共计3691.591万元。在余华红行骗时，项崇淼以成功商人的身份自居并在场，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在行骗期间，被告人项崇淼按照余华红的指令，提供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用于赃款转帐，并向部分被害人出具欠条。上述骗得的款项被余华红、项崇淼用于偿还所欠他人债务外，还用于购买房产，以及挥霍。事后，项崇淼与余华红办理了离婚手续。案发后，被告人项崇淼潜逃，直至2019年8月2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人项崇淼向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先认识了余华红，后认识了余华红的丈夫项崇淼。余华红经常吹嘘自己如何有钱，并出手阔绰。在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余华红以在迪拜做鱼翅生意、为知名企业还贷为由，向其借款370万元，其均系转账到项崇淼账户，现已归还部分，总计被骗取153.3万元，并补写借条。欠条、收据，证实，余华红向陈某出具欠条的情况。（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于2012年在健身时认识余华红，余华红说自己有很多投资，并带其参观吴某3公司，以与吴某3投资做沉香生意、投资字画为由向其借了430万，陆续还款25.4万。项崇淼平时就在吴某3的公司里呆着，借钱的时候项崇淼都负责写欠条，最后卢某把钱转到项崇淼的账户里。余华红在那里推销业务时，项崇淼也会在一旁协助表演。辨认笔录，证实卢某经对一组照片辨认后，确认项崇淼的事实。借条，证实余华红向卢某借款的事实。银行凭证，证实卢某的相关款项是打到项崇淼的工行账户的事实。（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余华红以做橙子生意、海蜇生意等为由，总共向其借了75万元，共付给其3万元利息。银行凭证，证实徐某农行账户和余华红农行账户等的款项往来的情况。（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余华红以到迪拜进货需要资金，并许诺带其去迪拜，让其管理迪拜箱包公司的财务的名义向其借款，共借去105万元，其有拿到利息5.245万元利息。借条，证实余华红向吴某1出具欠条的情况。银行凭证，证实吴某1的款项分别转给项崇淼名下的账号、余华红名下的账号的事实。（5）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余华红以做箱包生意，安排其妹妹吴某1到她公司里做财务向其借款，共借去200万元，已拿回本金50万，收回利息11.25万元。余华红借款时，项崇淼都在场。项崇淼有写了一张150万的借条。借条，证实余华红及项崇淼向吴某2借款的事实。银行凭证，证实吴某2的款项转入项崇淼的账户的事实。（6）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在2010年，余华红和项崇淼在其公司讲到瑞安一个度假村和建材市场的项目，前景非常好，借款需要担保，其就担保了1000万，后为他们还了600万。后来余华红以炒美股赚钱为由借了500多万，利息给了100多万；余华红以给表妹买房子为由，借了200万。因双方账目往来频繁，扣除利息外兼其他因素，认定余华红骗取其1000多万。项崇淼一般就是配合他老婆余华红，主要的演说都是由余华红完成的，他一般是应和一下，然后就是写欠条和收钱。辨认笔录，证实吴某3经对一组照片辨认后，确认项崇淼的事实。借据，证实借款借据系由项崇淼向吴某3出具。（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余华红以投资印尼红土、脐橙、柴油等生意为由，共向其借了1155万元，之后有400万现金作为本金归还给。再之后其在龙湾区法院起诉余华红，后来判决之后余华红又偿还40万现金，故其损失了715万元。项崇淼平时都打扮得非常奢侈，穿的都是名牌衣服，戴着名牌手表，让人感觉像是个成功的商人，然后他平时都在说自已做的生意如何好。其转账时都是把钱打到项崇淼账户里。在每次转账后，一般都是过了几天他们会补一张借条，借条应该都是项崇淼写的。后来其在拿不回自已的钱到他们的家里时，项崇淼还和其争吵了一次，一副不准备还钱的样子。同时，余华红还向其前妻钱某借款，共骗取钱某122.936万元。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经对一组照片辨认后，确认项崇淼的事实。民事调解书，证实张某和余华红夫妇借款的纠纷已经经过龙湾区人民法院调解的事实。执行裁定书，证实张某与余华红、项崇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调解生效，张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余华红等人无财产可执行，法院终结执行。（8）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余华红以投资做橙子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款项汇到项崇淼的账户的事实。借条，证实余华红和钱某的款项往来的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凭证，证实钱某的银行账号和项崇淼的账号的款项往来经过。民事判决书，证实余华红向蔡信国借款，钱某为其提供保证，因余华红无法归还本金，经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钱某偿还蔡信国借款本金50余万元及利息。（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在2012年6月，余华红以做沉香生意为由向其借款35万。借据，证实余华红向李某1借款的情况。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李某1的农行账号的款项装入何江名下的鹿城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以及余华红名下的账号的事实。（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在2009年的8月份，余华红打电话来说让其投资房地产，其就将50万汇到项崇淼的农业银行账户，后来余华红半个月以后将7500元钱汇来，说这是投资50万元的回报款。在2009年的9月份，余华红又打电话给说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前景很好，不久就会上市，让其投资。其就和老公陈绍豹来到余华红的家中，当时余华红、项崇淼都在家中，余华红打了一张收款单，内容是王某已将人民币250万元投资给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现金250万元整，收款单上盖有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人章和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余碎彬、余日华、陈晓云。钱是其在2009年的9月15日汇到项崇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总共是200万元，加上之前的50万，共计250万元钱。后余华红给了15万左右的回报。在2012年的7、8月份，其去华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求证，才得知收款单是假的，收款单上章都是假的，佘华红在该公司也根本没有股份。收款收据，证明该收据的内容是：“王某已经将人民币2500000元投资给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现金二百伍拾万元整，经手人：余碎彬，经手人：余月华，经手人：陈晓云，2009.9.26日”。收款有共盖有四枚印章。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彩萍持有的印有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250万元投资款单据系虚假。印章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上“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字样可疑印文与样本上对应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即“王某已经将人民币2500000元投资给浙**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收款”上的印章印文为虚假。银行凭证，证实陈绍豹的农行账户转款到项崇淼的农行账户的事实。（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余华红对其声称阿联酋的箱包生意很好，经常叫其投资，其就与朋友翁某共同合伙投资。拿出了1200万元，余华红归还了154万元，通过汇到金武的账户返还了110万元，房产抵债了220万元。其在和余华红接触时，项崇淼均在场，以成功商人的身份自居，并且，其也均是将钱转到项崇淼的账户。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经对一组照片辨认后，确认项崇淼的事实。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实余华红以投资箱包生意，印尼红土的生意，骗其和李某2的款项计1200万元。期间，部分款项以利润回报等名义已经返还。借条，证实余华红向李某2、翁某借款的情况。银行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李某2、翁某的款项转入项崇淼账户的事实，以及部分的回报款系从项崇淼账户转到李某2账户的事实。民事调解书，证实在2012年7月5日，经瑞安市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余华红、项崇淼欠原告李某2、翁玉珠款项，双方同意以余华红之弟名下的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的房屋作价折抵本金，对于相关剩余部分，以葡萄酒、现金抵债。（1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余华红在迪拜有箱包公司，其于2008年过去迪拜上班，箱包公司第一年就亏了400万，接下来每年都在亏损，大概亏损1000万以上。2010年前，余华红在伊拉克开了间分公司，但一年未到因治安不好关掉，亏了100万元人民币。2009年前，余华红在广州购买二套房产，分给其及兄弟余某某，后公证给了李某2和翁某抵债。（13）同案犯余华红的供述，供认其于2003年开始，有在迪拜有做箱包生意，2007年开始就不好，平均每年亏3、4百万，另外在广州投资过房产，除此之外没有做其他生意。当时其向朋友借钱，说做红土、沉香、橙子、海蜇等生意，都是虚构的.借来的钱一部分被拿去还债务，拿去填补生意的亏空，一部分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箱包生意是其和项崇淼、余某2一起做的。其借钱用的都是项崇淼的卡，欠条有时也是项崇淼打的。款项基本上也是打到项崇淼的户头。其找王某借款的时候还找人私刻了公章。2010年至2011年，其用项崇淼的名字买了一辆价值200多万的保时捷轿车，2009年在广州按揭贷款买了两套房产，装修花了400多万。其在大自然的一套房产，欠房贷240多万。项崇淼是和其一起做箱包生意，项崇淼知道生意亏损，其和项崇淼是在2012年的7、8月份离婚。（14）被告人项崇淼的供述，供认有跟其老婆余华红一起实施诈骗行为。具体的过程就是在2009年至2013年间，余华红先会找到具体的借款的人，跟对方大致谈好要借款的事情。有时余华红就会带着其一起去见借款人，有时候是对方会来其位于鹿城区大自然的家里。每次见面的时候，余华红都会要求具体穿哪条衬衫穿哪双皮鞋，目的就是把其装扮的像一个成功的老板。见面的时候，余华红就会跟对方介绍其是在外国做生意的老板，然后就跟对方说其俩夫妻在参与一个项目或者经营一个什么公司，前景效益很好，要求对方投资或者入股，对方也会问其一些问题，其都会回答是。一般这样接触下来之后，对方都会觉得其确实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人也比较老实、可靠，就会把借钱。然后其就会以个人的名义写一张借条给对方，对方拿回去之后就会通过网银把说好的钱款打到其的银行卡里面，拿到钱之后，余华红会马上要求将钱按照她说的数额，打给她指定的人，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借钱的理由一般是有什么好的项目，房地产投资，买原始股等等。当时家里只有做迪拜箱包生意，但一直在亏损。借来的钱一个是用来偿还之前箱包生意的货款；用来支付从他人借款时跟对方说好的利息或者叫利润；用来家庭日常的一些开销，还有就是当时余华红两个弟弟结婚的一些费用也是从这里出的。其一共有三张银行卡用于转账，其和余华红是在2012年底离婚的。辨认笔录，证实项崇淼经对照片辨认后，分别确认吴某3、钱某、陈某；以及叫不出名字，但是人能够确认的张某、李某2、王某、吴某1的事实。（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发票、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登记在项崇淼名下的卡宴越野车，系在2011年4月27日，花费258.41万元；在2011年1月17日，项崇淼购买丰田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总价33.88万元，已支付16.5941万元。（16）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地产权情况证明及关于要求对余华红的财产拍卖所得款项予以提存的函、瑞安市人民法院公函，证实余华红在广州市花都区，包括以个人名字登记的广州市花都区一套、以项崇淼名字登记的广州市花都区房屋一套，上述两套房产均有抵押给广州的银行。以余维权名字登记的广州市花都区房屋一套、以余某2名字登记的广州市花都区房屋一套。公安人员对上述房产已予以查封。经温州市公安局要求，瑞安人民法院对余华红、项崇淼名下坐落于广州花都迎宾大道的房屋予以拍卖提存。调取证据通知书、发票、代付款声明、付款凭证复印件及关于要求对余华红的财产拍卖所得款项予以提存的函、瑞安市人民法院公函，证实在2010年1月16日，余华红购买梅赛德斯-奔驰3498CC小轿车一辆，花费102万元，其中项崇淼有代付款21万。经温州市公安局要求，瑞安人民法院已对余华红名下一辆号牌为浙Ｃ×××××奔驰牌汽车予以拍卖提存（扣除相关费用、车贷，余额予以提存）。温州市公安局关于要求对余华红的财产拍卖所得款项予以提存的函、瑞安市人民法院公函，证实司法机关在2013年5月至7月间，对余华红、项崇淼相应的财产进行查控的情况。（1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余华红及项崇淼名下的在温州市的住宅的登记情况。（18）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余华红在2014年2月24日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19）户籍证明，证实项崇淼的身份情况。（20）抓获经过，证实项崇淼的归案经过情况。（21）认罪认罚具结材料，证实项崇淼的认罪认罚适用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公诉机关对项崇淼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该项崇淼的认罪认罚的作出，有律师在场，控方以及律师已经向朱延宏释明法律，项崇淼并无违背意愿认罪，该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合法取得。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崇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对于案发前的返还款，均已经从犯罪数额中去除，辩护人以此提出的对项崇淼从轻处罚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项崇淼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项崇淼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从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项崇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项崇淼和余华红共同退赔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海审 判 员  胡海疆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