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郏县渣元乡下孙村。法定代表人：邹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丽、王晓东（实习），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烟酒百货商行，住所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村张乡长村张村8号。经营者：赵永军，男，汉族，1976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田，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昌联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许昌市天宝路与延安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伟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烟酒百货商行（以下简称“永军百货商行”）、原审被告许昌联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8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丽、王晓东，被上诉人永军百货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田，原审被告联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86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和销售系上诉人所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1、上诉人所有产品出厂销售前全部都委托专业检验机构检验,符合标准才会出厂销售。2、本案的涉案产品其型号和规格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符,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上诉人产品在其他地方均发现假冒仿冒的产品,上诉人已经向食药局说明产品被仿冒或假冒的情况,食药局也已经接收上诉人材料。3、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而对被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庭审中联隆公司自认向被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时并没有提供检验报告,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进货查验义务与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据过错原则,被上诉人因其自身过错被行政处罚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产品并非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或联隆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并且(许)市监食药食罚(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一审法院判决书都已经查明,本案的涉案产品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或产品检验报告规格型号均不符。因此,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永军百货商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二、上诉人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其上诉。（一）上诉人提出“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上诉人生产和销售”。上诉人违背事实，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无此主张。（二）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对产品的查验义务，上述人说答辩人未履行查验义务，是歪曲事实，错误的。（三）上诉人提出涉案产品是“假冒仿冒”产品，并称已经向食药局提交材料并提供证据。上诉人在一审程序已经明确承认涉案产品是其生产的产品，并因不符合安全标准，被郏县市场监管局处罚。（四）上诉人是本案合格被告。上诉人提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合格”，是违背事实的错误的。上诉人生产的“振仔大刀素牛肉”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联隆公司答辩称:原审被告卖给永军百货商行的“振仔大刀素牛肉”，就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2019年5月9日，原审被告卖给永军百货商行一批食品，其中有上诉人生产的“振仔大刀素牛肉”，同时向永军百货商行提供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振仔大刀素牛肉”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永军百货商行对照出厂检验报告查验了“振仔大刀素牛肉”等全部食品。二、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永军商行出卖的“振仔大刀素牛肉”进行检验，结论是菌落超标，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审被告向许昌市市场监管局说明了交易过程，其中包括向永军百货商行提供“振仔大刀素牛肉”的出厂检验报告，以及永军商行查验商品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出庭参加诉讼，陈述了向永军百货商行提供上诉人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振仔大刀素牛肉”出厂检验报告，以及原审被告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购销凭证的事实。法庭审理中，上诉人承认涉案“振仔大刀素牛肉”是上诉人生产。上诉人说涉案产品是“仿冒假冒”产品，明显不符合事实。原审被告从正规渠道购买“振仔大刀素牛肉”，并附有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出厂检验报告等证据。四、按照法律，生产者应当对自己生产的产品负责。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贵院依法审判。被上诉人永军百货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1078元；2、判令被告返还员工68元货款；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的利息，以本金5107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计算至清结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振仔公司系本案所涉及的“振仔大刀素牛肉”的生产厂家，于2017年2月21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2月20日。2019年5月9日，原告从被告联隆公司处采购案涉“大刀肉”20包，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保质期为6个月。2019年5月，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永军百货公司所销售的物品进行了抽样检查。2019年6月10日，许昌市食品药品肩负管理局直属分局许昌市经济开发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委托的河南中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ZCJC-SP2019050018099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菌落总数项目不符合DB41/T515-2007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7月30日，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年8月5日，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作出（许）市监食药食罚【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你单位所购进的商标为振仔的振仔大刀素牛肉（调味面制品）（生产日期：2019年4月11日，规格：249克/袋，标示生产厂家：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经河南中测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验，菌落总说项目部符合DB41/T515-2007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上述不合格食品你单位购进20包，购进时间：2019年5月9日，购进价格：3.4元/包，销售价格：3.9元/包，截止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上述20包食品你单位已全部销售完，货值金额：78元，你单位获得违法所得78元，你单位经营部合格食品的行为属实。在调查过程中，你单位向我局执法人员提供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中表示的规格型号与实际被检食品规格型号不一致，你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行为属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第一款第（一）项：××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第一百二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第一款第（三）项：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或销售记录制度……决定对你单位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给予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柒拾捌元整（78.00元）；3、处以罚款伍万壹仟元整（51000.00元）；罚没款共计陆万伍仟零柒拾捌元整”。2019月22日，原告缴纳罚没款51078元，后许昌市市场肩负管理局出具罚没收入统一票据。2019年11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形成本案纠纷。庭审中，被告联隆公司自认关于本案案涉的“振仔大刀素牛肉”是其从郑州的一级经销商处购买，然后由其出售给原告永军百货商行；并主张其购进该商品时没有出厂产品检验报告，后被告联隆公司索要检验检测报告，并在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进行检查时予以提供检验检测报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永军百货商行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9月2日，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振仔公司作出郏市监食罚【2019】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你公司涉嫌生产经营与其标签内容不符的食品的行为，货值金额为560元，依据《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货值金额不足2000元的，你公司的违法行为为轻微；没收违法所得或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材料等物品；并处五仟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罚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公司1、没收违法所得伍佰陆拾元；2、罚款伍仟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宗旨，从促进企业依法依规生产经营出发，对于生产者将其生产的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投入流通，经营者因经营上述食品被行政机关给予行政处罚后，就其因行政处罚所受损失向生产者主张赔偿的，应予支持。经营者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生产者的赔偿责任；经营者明知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仍予以销售的，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因上述行为已接受行政机关处罚，并以此为由抗辩主张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永军百货商行被处以行政处罚的原因是其“经营不合格食品和未履行法律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但原告永军百货商行被处以罚款51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78元的原因仅为“经营不合格食品”，即被告振仔公司生产的“振仔大刀素牛肉”系不合格食品。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永军百货商行进货渠道合法，对于经营产品应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等在能力范围内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因此可以认定其不存在过错。被告振仔公司对其生产的不合格食品，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振仔公司的主张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永军百货商行主张被告振仔公司赔偿损失51078元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永军百货商行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是对其享有的诉讼权利的处分，不损害被告的利益，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准许。被告联隆公司并非案涉食品生产者，原告永军百货商行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烟酒百货商行损失51078元；二、驳回原告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烟酒百货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元，减半收取540元，由被告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审被告联隆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上诉人给我方的授权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是郑州总代理，郑州公司与上诉人直接合作，证明本案涉及的产品是上诉人授权我公司出售的。上诉人振仔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系复印件，无原件。3.根据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庭审中联隆公司自认涉案产品是其从郑州一级经销商处购买，后其出售给原告永军商行。由此可以证明涉案产品并非是从上诉人处购买。被上诉人永军百货商行质证意见：1.虽系复印件，但从出处看，复印件真实。2.一审上诉人承认涉案产品是他们自己生产的，故原审被告出示的授权书真实。3.我方是从联隆买的，联隆买的郑州公司的，郑州公司买的上诉人产品。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无法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振仔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及的“振仔大刀素牛肉”系他人仿造、假冒的伪劣产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其生产有“振仔大刀素牛肉”品牌的产品，在此情况下，振仔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中永军百货商行被处以罚款51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78元的主要原因系“经营不合格食品”。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永军百货商行进货渠道合法，对于经营产品应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等在能力范围内尽到了相应注意义务，振仔公司生产的不合格食品，系造成永军百货商行受到有关部门处罚的起因，故一审判决振仔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振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元由上诉人郏县振仔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