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财落镇大辛二村。法定代表人：张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林，男，1998年6月7日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贺，女，1976年8月8日生，汉族，住新蔡县。系张佳林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海，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振兴路82号。法定代表人：石顺民，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依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佳林、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新蔡县疾控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36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依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上诉人张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贺、李中海，被上诉人新蔡县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依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36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依法组织到驻马店市预防医学会进行异常反应鉴定。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佳林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及病例。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于定性错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了上诉人生产的疫苗在生产、运输、销售过程中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和过错行为，即使确系接种疫苗引起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异常反应接种者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即，疫苗生产者承担的不是有过错的赔偿责任，而是无过错的补偿责任。且是一次性补偿，在之前的案件中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责任，此次案件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对张佳林患病的损害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却要承担有过错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张佳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和省高院七次开庭审理，张佳林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和新蔡县疾控中心存在因果关系是明确的。新蔡县疾控中心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之前对张佳林的损害及赔偿已经作出判决，不应当再主张权利。张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连带赔偿医疗及检查费88481.5元、交通费8152元、住宿费1288元（从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4日），以上损失共计9792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张佳林在其居住的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栖龙居小区玩耍时，被该小区居民李文广所饲养的狗咬伤。当日下午张佳林在其爷爷张德志的陪同下到新蔡县疾控中心治疗，新蔡县疾控中心门诊部医生诊断为Ⅱ级暴露，预计为张佳林注射五次狂犬病疫苗。2011年5月12日、15日、20日新蔡县疾控中心门诊部三次给张佳林接种了辽宁依生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01003004—1）××疫苗。新蔡县疾控中心提供的接种登记表上无张佳林家长签名。张佳林接种疫苗的费用由案外人李文广全部支付。后张佳林出现头痛反应，2011年6月4日，张佳林出现意识障碍，伴间断失听、抽搐，于当日入住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0医院，后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治疗，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最后诊断，张佳林所患××。2011年10月26日，驻马店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调查诊断结论认为：1.狂犬疫苗接种后引起的脑脊髓炎比较罕见，但也没有证据可以排除患者感染××与接种Vero细胞狂犬疫苗有关；2.患者郑大一附院血液检测、××IGG抗体阳性，××性感染存在。现张佳林针对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4日的后续治疗等费用，要求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张佳林曾因此纠纷将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诉至新蔡县法院，新蔡县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在法定期间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驻民三终字第0001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辽宁依生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豫民再3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发回新蔡县人民法院重审。新蔡县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豫1729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在法定期间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豫17民终14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应当对张佳林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佳林因在新蔡县疾控中心处接种辽宁依生公司生产的批号为××疫苗而患有××，遭受严重健康损害，新蔡县疾控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处理伤口和接种过程中严格遵守相关规程，辽宁依生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佳林的发病与其公司生产的疫苗无因果关系。结合已生效法律判决文书，认定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应当对张佳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张佳林要求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承担自2017年7月2019年12月4日的治疗等费用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张佳林提供的有效票据，张佳林的医疗费应为75300.47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酌定为6000元，总合计应为81300.47元。关于新蔡县疾控中心、辽宁依生公司辩称，部分药店票据不能证明其是用于购买张佳林治疗用药的意见，张佳林提供的药店票据为正规发票，且所购买药品为用于治疗癫痫病的药物，与医院开具的处方药一致，故应认定该药店花费属于张佳林的正常治疗费用。综上，张佳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张佳林各项损失共计81300.47元；二、驳回张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元，由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辽宁依生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令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于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请求进行异常反应鉴定。新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9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又两次委托驻马店市医学会对该案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亦均不予受理。”“辽宁依生公司…并不能证明经过运输、储存等环节，到原告张佳林接种时该疫苗仍然合格…且驻马店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调查诊断结论亦认为，没有证据可以排除原告张佳林感染××与接种Vero细胞狂犬疫苗有关，该公司也未能证明原告张佳林的发病与其生产的疫苗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张佳林的损害后果，被告辽宁依生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该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辽宁依生公司应对张佳林因接种疫苗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进行异常反应鉴定已无必要。张佳林此次起诉的损失系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对该实际损失辽宁依生公司仍应予以赔偿。综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