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08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剑阁县剑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城北镇闻溪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李彬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雄，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 主持工作负责人冯光军，该所副所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刘宇，该所副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儒，该所驾驶员培训管理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剑阁县雄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普安镇剑门路20号附3号。 法定代表人奂永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奂永建，男，生于1974年8月18日，汉族，四川剑阁县，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剑阁县剑门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普安镇河东街46号。 法定代表人邹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剑阁县剑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州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剑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剑阁县运管所）道路交通行政管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行初1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州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剑阁县运管所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川交运管许可驾培字51082300502X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剑州驾校于2007年11月13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15年12月17日取得川交运管许可驾培字51082300144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经营范围：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C1、C2）。雄关驾校于2018年12月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19年2月28日，雄关驾校与林源公司签订闲置厂房场地出租合同一份，约定林源公司将其位于剑阁县普安镇剑门路20号附3号的闲置厂房场地（包括厂房、场地21097.45平方米、办公用房、办公设备及水、电力设备等）出租给雄关驾校使用，租赁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租期4年。2019年3月1日雄关驾校向剑阁县城北国土所提出申请称：我公司决定在剑阁县普安镇剑门路20号附3号（原香料厂）创办一所三类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场占地15000平方米，总投资400万元，望批准。2019年3月3日剑阁县城北国土所在该申请上签注“同意使用，不允许在厂区内增加固定建筑物和改变原有土地性质”的意见。 2019年5月5日，雄关驾校向剑阁县运管所提出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拟在剑阁县普安镇剑门路20号附3号开展机动车培训业务，并向剑阁县运管所提交了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教练车场地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闲置厂房场地出租合同、2019年3月1日雄关驾校向剑阁县城北国土所提交的租赁林源公司闲置厂房场地作为教练场地使用的申请、准予注销四川省森源香料有限公司登记通知书、关于用固定资产抵账协议、广元市华信测绘有限公司对雄关驾校场地测绘地形图、雄关驾校平面布局图、雄关驾校安全组织机构设置图、雄关驾校管理员基本资料情况表、雄关驾校教练车台账、雄关驾校设备清单。其中，平面布局图记载了办公大楼、教学大楼、学员食堂各1栋、侧方停车、倒车入库各6处、曲线行驶、直角转弯、停车场、门卫室各1处、绿化带2处、绿化护坡1处的具体位置，地形图反映整个雄关驾校面积21097.45平方米。雄关驾校管理员基本资料情况表记载了鲜忠全等7人姓名、职责、持证名称，雄关驾校教练车台账记载了教练车数量20辆、教练员20人以及教练车号牌、教练车类型C1、品牌型号斯柯达牌和大众牌、登记日期2019年4月、保险日期2019年4月19日、随车教练员姓名、强制报废日期2029年4月，雄关驾校设备清单记载了教学模拟器5台、教学电脑10台、教学整车模型1台、安全带体验装置1台、教练车20台、教学磁板1套、教学挂图1套、教学场地31亩、教室4间150平方米、办公室8间240平方米、学员宿舍4间150平方米、厨房、餐厅3间100平方米、会议室1间80平方米。2019年5月5日雄关驾校总经理奂永泽向剑阁县运管所声明：上述材料均真实可靠，如故意填写虚假信息，我取得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将被吊销，并承诺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其它有关道路运输法规的规定，奂永泽对其上述声明签字并加盖雄关驾校印章。同日，剑阁县运管所向雄关驾校出具剑运管驾受【2019】0001号交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你于2019年5月5日提出从事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申请。经审查，该申请事项属于本机构职责范围，申请材料符合法定的要求和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决定予以受理。 2019年5月5日，剑阁县运管所向剑阁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剑运管发【2019】61号《关于我县新增驾校许可有关事项的请示》：雄关驾校向我所申请筹办三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我所已先后对雄关驾校进行了驾培行业投资风险预警谈话并送达书面预警通知，2019年5月5日申请我所对新开办驾校进行验收和实施经营许可。按《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对于已受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许可申请，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对申请材料中关于教学场地、教学车辆以及各种设施、设备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为此，我所向广元市运管局进行汇报，根据该局意见，我所拟邀请相关专业人员对新增驾校场地、教学车辆及各种设施、设备进行核实，根据核实情况我所再决定是否许可。核实时拟邀请纪检监察全程监督指导。妥否，请批复。剑阁县交通运输局局长签批由分管局长李元依法尽快落实。李元签字同意剑阁县运管所提出的“剑阁县雄关驾校办校资质核实方案”，该核实方案确定李元和由剑阁县运管所邀请的剑阁县交通运输局3人、剑阁县安监局1人、剑阁县交警大队1人、广元市驾协2人、旺苍县、利州区、青川县运管所各1人和剑阁县运管所2人共13人组成核查小组，由李元担任组长，剑阁县纪委监察委驻人大纪检组到场监督指导。核查小组分成教学设施、设备核实组、训练场地核实组、机构制度教学人员管理人员核实组、车辆核实组等4组分别对教练场地、教学车辆、教学设施设备现场查验和查阅相关资料，对雄关驾校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及《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的有关规定，教练场地、教学车辆、教学设施设备是否符合三级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进行评议，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书面核实意见并在核查验收表上签字，雄关驾校、剑阁县运管所陪同人员回避。2019年5月9日经核查小组到雄关驾校现场核查，经核查：1.雄关驾校现有C1教练车20辆；2.设置了预约培训管理部门等11个组织机构，核查小组建议“重新起草文件分工，应急预案未标明责任人”；3.雄关驾校已建立预约培训管理制度等8项制度，未建立结业考试制度、学员投诉受理制度、教练车管理制度、设施设备管理制度、培训收费管理制度，核查小组建议“完善管理制度”；4.雄关驾校已设置如下岗位、岗位相对应的人员持证并签订劳动合同：培训机构负责人、理论教学负责人、驾驶操作训练负责人、理论教练员2人、驾驶操作教练员20人、结业考核员、预约培训管理员、安全管理员、设施设备管理员、档案管理员；已聘用计时培训系统管理员；已聘用教练车管理员1人、计算机管理员1人，但未持证；5.雄关驾校除教学管理信息系统未设置，按规定数量设置了电化教学设备、教学挂图、模型教具、医疗救护用具；6.雄关驾校建立办公场所总面积500平方米：已设置多媒体理论教室56平方米、模拟驾驶训练教室56平方米、计算机教室28平方米（按规定不少于40平方米）、教具教室30平方米，档案室20平方米、学员和教练员休息场所180平方米、服务大厅42平方米，未设置警示教育活动室；7.雄关驾校已设立租赁的训练场地21097.45平方米、单车道总长度1050米，已设置小车科目并进行了路面硬化、已设置标线、标志：倒车入库6个、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2个、侧方停车6个、曲线行驶1个、直角转弯1个、模拟城市街道1段，核查小组建议“坡道下端坡度有点大，建设不作训练用，建设坡道起步行人物理隔离”；8.雄关驾校训练场地已配置其他设备、设施：交通信号灯、照明设施、与外界采取物理隔离的安全通道、消防设施、与场外道路衔接处满足停车视距、场内道路边缘与路侧场地落差超过0.5米设置有防护设施、消能物体或设施、训练项目衔接处有缓冲路段、教练场地绿化率达到20%，但上坡起步处没有人车分离；9.雄关驾校已配置服务及其他设施：教学区域有教练员和学员休息场所及休息座椅、有卫生饮水设施及采暖制冷设备、提供网络预约、学员对教练员进行教学评价及网络投诉等服务、有图版橱窗或实物展台。核查小组经核查认为：该校符合三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资格条件，部分项目存在的问题，建议整改完善后予以许可，核查小组成员及雄关驾校法定代表人在雄关驾校广元市驾培机构资格条件核查验收表上签字。 2019年5月10日剑阁县运管所向雄关驾校发出剑运管发【2019】64号《关于雄关公司申办驾校实质性审查发现存在问题责令整改的通知》：经现场核实，你公司存在以下问题：一、组织机构不健全。虽有组织机构文件，但管理部门设置不全，未按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2013）第6项规定设置齐全管理部门，责令重新设立各管理部门；二、管理制度。管理制度已建立，但部分制度需进一步完善，责令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第7项规定重新完善各项制度；三、岗位人员。教练车管理员、计算机管理员未持有相关等级证，责令聘请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第8项规定的教练车管理员、计算机管理员各1人；四、办公场所及教室。警示教育活动室未设立，责令设立警示教育活动室；五、训练场地。坡道起步下端与曲线行驶场地与坡道起步连接线坡度大于6%。责令对坡道起步起点改在倒车入库出口道路上。坡道起步下端与曲线行驶场地与坡道起步连接线不作新学员训练路段，在此处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以上五项问题，责令雄关公司五日内整改完毕并书面报告整改情况及资料，我所收到整改报告资料后组织人员核查后按规定程序进入许可程序，其整改时间不列入许可时效期内。2019年5月13日雄关驾校向剑阁县运管所提交书面承诺书：我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贵所申请验收办学资质，现已按交通运输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标准要求建设完工，训练场地系租用林源香料公司场地，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现本公司承诺如下：如因训练场土地使用性质存在争议或有违法行为，按国土部门规定，本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交通行业审批部门无任何关系。同年5月15日，雄关驾校向剑阁县运管所作出剑雄关驾培发【2019】4号《关于雄关驾校申办条件实质性审查发现存在问题责令整改的回复》：对你所核查发现的五个问题已整改到位：1.组织机构文件已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各项规定设置齐全，已存档；2.管理制度已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各项规定重新更新完善，已存档；3.重新聘请教练车管理员、计算机管理员二人已持相关等级证书（附资料）；4.警示教育活动室新设立（照片附后）；5.训练场地坡道起步下端曲线行驶场地已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坡道起步起点改在倒车入库出口道路上。并在训练场地内多处设立标志标牌（照片附后）。请贵所安排人员复查。 2019年5月15日，由李元担任组长和剑阁县交通运输局1人、剑阁县交警大队1人、剑阁县运管所4人组成复查小组，由县纪委监察委驻人大纪检组到场监督指导，采取现场查阅资料和现场对训练场地等进行实质性核实等方式对2019年5月9日核查小组发现的问题进行复查，经复查：雄关驾校组织机构已建立、管理制度已完善、聘用持证的教练车管理员、计算机管理员各1人、设置警示教育活动室30平方米、训练场地坡道起步下端与曲线行驶场地与坡道起步连接线已整改。复查小组经核查认为：雄关驾校符合三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资格条件。复查小组成员及雄关驾校法定代表人在雄关驾校广元市驾培机构资格条件核查验收表上签字。 2019年5月20日剑阁县运管所领导及股室负责人参加对雄关驾校申办驾驶员培训学校许可一事进行专题讨论，形成会议纪要，认为：申办程序合法；对该校申请开办驾校的教学场地、教学车辆及各种设施、设备等实质内容进行审查，对办校应有的安全培训机构、管理制度、与培训业务相适应的教学人员、管理人员等资料进行现场查阅，经再次核查，已达到整改要求。故认定雄关驾校各项条件、资质均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的相关标准规定，同意许可。2019年5月20日剑阁县运管所向雄关驾校作出并送达剑运管驾许【2019】0001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你于2019年5月5日提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的申请。经审查，你的申请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51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的规定，决定准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许可。请按以下要求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本机关将在作出本决定之日起10日内向你颁发、送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件。同日剑阁县运管所就准予雄关驾校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在其办公楼一楼业务大厅进行公示：公示时间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8日（7个工作日），申请人和利害关系人可在许可事项公示截止时间前，对许可事项向本机关提出并送达书面申辩意见，逾期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的，视为当事人自动放弃陈述权、申辩权。2019年5月31日剑阁县运管所对剑州驾校和剑州驾校、剑门关驾校35名教练员就该所对雄关驾校行政许可事项提出异议向剑州驾校作出剑运管发【2019】80号《关于剑州驾校和部分教练员对雄关驾校行政许可来访回复》：一、剑州驾校和部分教练员不是我所对雄关驾校行政许可事项的行政相对人，不属于异议人，可以对此提出建议；二、经我所核实，雄关驾校设置的训练科目齐全，安全防护设施以及场地整体面积、场地建设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要求；三、雄关驾校租用第三方已取得合法产权证件的场地开办驾校，提交资料符合交通运输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2016年51号令）第十条第七项“租用教练场地的，还应持有书面租赁合同和出租方土地使用证明，租赁期不得少于3年。”规定，在许可决定公示期间，无任何其他管理部门对租用土地存在异议。你校如对土地使用性质及城市规划有异议，不属于运管职责范围，建议你校向有关部门咨询；四、企业申请资料不属于信息公开范围。你校申请信息公开，我所已正式文件回复。关于驾校许可听证程序，无明确法律法规规定；五、你校教练员来访时提出派人参与核查、复核雄关驾校的场地因于法无据，不同意你校派人核查。 2019年5月27日剑阁县运管所向雄关驾校作出剑运管发【2019】69号《关于雄关驾校行政许可公示反映情况的整改通知》：在对你校行政许可决定公示期内，有关社会组织向我所提交关于你公司驾驶员培训行政许可建议和意见，我所认为建议书和意见中下列三个问题你公司请专业人员再次测量后进行自纠自查：（一）单车总长度是否达到1000米；（二）曲线行驶科目设置情况；（三）坡道起步和场地内道路坡度是否符合规定。以上三个问题请认真整改，整改后书面报我所，我所组织人员再复核，整改合格后核发许可证件。2019年5月31日雄关驾校向剑阁县运管所提交剑雄关驾培发【2019】5号《关于行政许可公示反映情况的整改回复》：针对你所提出的三个问题，我公司按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的规定整改，情况如下：（一）经实际测量单车总长度达到1050米；（二）曲线行驶科目符合相关规定和标准；（三）经测量，坡道起步坡度10%，场地内道路坡度6%，符合规定。2019年6月3日，剑阁县运管所和剑阁县交通运输局各2人到雄关驾校复核，经复核认定：单车道总长度1114米、坡道起步坡度10.8%、教练场道路的坡度6%、曲线行驶科目符合要求，认为上述项目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的条件。复核人员在雄关驾校行政许可公示反映情况整改复核记录上签字。2019年6月3日剑阁县运管所向雄关驾校核发川交运管许可驾培字51082300502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C1、C2）。雄关驾校取得案涉行政许可后，投入20辆教练车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2019年6月收取某某学员驾驶员培训费3000.00元，同月14日剑州驾校收取学员蒲娟驾驶员培训费3200.00元，2019年5月20日剑州驾校收取学员唐建英驾驶员培训费39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剑阁县运管所向第三人雄关驾校核发的川交运管许可驾培字51082300502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政行为是否侵害剑州驾校的公平竞争权，剑州驾校是否具有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显然上述法条规定，是否承认剑州驾校的原告资格，关键就看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涉及公平竞争权，即公平竞争权是否在相关行政法的保护范围内。就本案而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5】88号《转发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进一步开放驾驶培训市场。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实施驾驶培训机构准入许可制度。对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者禁止准入，不得增设任何额外条件。定期发布驾驶培训市场供求信息，引导社会资金理性进入，推动市场良性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国家鼓励道路运输企业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封锁或者垄断道路运输市场。”以及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51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三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实行社会化，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应当依法经营，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规定，对于依法具体实施剑阁县行政区域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工作的被告，就第三人雄关驾校提出从事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行政许可申请，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及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51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对第三人雄关驾校申请材料中关于教练场地、教学车辆以及各种设施、设备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并按上述法规、规章规定的程序办理案涉行政许可，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收取驾驶员培训费而引发的价格竞争，并不是上述法规、规章要求被告向第三人核发案涉行政许可时必须考虑的范围，即剑州驾校诉请保护的权益不是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许可需要保护的行政法律上的权益，故剑州驾校不是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许可的利害关系人，非本案适格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剑阁县剑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起诉。 剑州驾校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0823行初15号行政裁定，裁定继续审理。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国家对驾培市场开办主体、开办数量的放开，但并没有对准人条件放开；（2）被上诉人降低国家规定驾培企业市场准入标准，不正当帮助第三人剑门关驾校降低了市场服务成本，侵害了上诉人在内的当地同行业市场公平竞争权，上诉人属于行政诉讼法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上诉人属于涉案行政许可项目行政法律、法规、规章中的利害关系。 剑阁县运管所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剑门关驾校的行政许可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剑州驾校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这也涉及剑州驾校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或者说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涉及剑州驾校的公平竞争权。公平竞争权是经营者相对于其他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所享有的一种权利，权利内容是要求其他经营者在市场活动中进行公开竞争，不得采取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公平竞争权属于民法权利范畴，通常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涉及公平竞争权，关键看公平竞争权是否在相关行政法特定保护范围内。国家实施驾驶培训机构准入许可制度，并进一步开放驾驶培训市场，对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者禁止准入，不得增设任何额外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制定和实施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竞争规则，完善宏观调控，健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不得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本案中，剑阁县运管所给予雄关驾校驾驶培训的行政许可，并不影响剑州驾校公平竞争权。至于剑州驾校主张剑阁县运管在给予雄关驾校驾驶培训行政许可中降低国家规定驾培企业市场准入标准，属于其实施监督权的范畴，其可以向有关部门检举、举报。因此，剑州驾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与被诉行政行有利害关系的法人，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