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5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1987年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山西省襄汾县人。2014年10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8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师振明，山西碧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师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1年9月10日上午9时，被告人胡某某伙同周某某(已判决）、高某某（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胡某1(已判决）等人窜至新绛县三泉镇白村村东的一块玉米地内探墓(经鉴定，该处墓葬为周代时期古墓葬，县级文物保护范围)。当日19时左右，新绛县公安局巡逻民警在盗墓现场将周某某、高某某、周某1抓获，其余人逃窜。 2、2015年7、8月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伙同陈某某(已诉)、张某某（已诉）、王某某(已诉）、周某2（已诉）、张某1(已判）及一名襄汾人(待查)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周某2家地里盗墓两处（经鉴定，两处墓葬为东周时期古墓葬）。期间，张某某、王某某故意隐瞒其中一处墓葬中发现青铜鼎的事实，后又与陈某某、胡某某将该鼎盗走，并由张某某以人民币5万元卖给范某某(上网追逃)及其女儿。文物未追回。 3、2016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胡某某伙同陈某某、张某某、周某1、王某某、周某2、张某1等人在三泉镇北李村村北王某1家地里盗墓(经鉴定，该处墓葬为东周时期古墓葬，县级文物保护范围)，并盗得青铜匕首一把。后陈某某从张某某家中将盗墓所得的青铜匕首拿走。文物未追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胡某某的到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新绛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同案犯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襄汾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同案犯周某某、高某某、周某1、张某某、王某某、毛某某、周某2、周某1等人的讯问笔录；被告人胡某某的讯问笔录；墓葬认定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自己当时只去过盗墓现场一次，并没有盗得文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某某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对指控的第一次、第二次盗掘古墓葬无异议，但被告人胡某某第二次只盗掘一处古墓葬，同案张某某、王某某可证实。被告人供述事后只分得200元好处费，只有张某某供述胡某某分得了10000元，而同案陈某某、王某某没有供述，所以不能认定胡某某分得赃款10000元；对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第三次盗掘古墓葬，因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某所起作用较小，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0日上午9时，被告人胡某某伙同周某某(已判决）、高某某（已判决）、王某某(已诉)、胡某1(已判决）等人窜至新绛县三泉镇白村村东的一块玉米地内探墓。当日19时左右，新绛县公安局巡逻民警在盗墓现场将周某某、高某某、周某1抓获，其余人逃窜。经鉴定，该处墓葬为周代时期古墓葬，县级文物保护范围。 2015年7、8月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伙同陈某某(已诉)、张某某（已诉）、王某某(已诉）、周某2（已判）、张某1(已判）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周某2家地里盗墓两处。期间，张某某、王某某故意隐瞒其中一处墓葬中发现青铜鼎的事实，后又与陈某某、胡某某将该鼎盗走，并由张某某以5万元出售给范某某及其女儿，被告人胡某某分得赃款10000元。文物未追回。经鉴定，两处墓葬为东周时期古墓葬。 2016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胡某某伙同陈某某、张某某、周某1、王某某、周某2、张某1等人在三泉镇北李村村北王某1家地里盗墓，盗得青铜匕首一把。后陈某某从张某某家中将盗墓所得的青铜匕首拿走，被告人胡某某分得赃款100元。文物未追回。经鉴定，该处墓葬为东周时期古墓葬，县级文物保护范围。 2014年10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同年11月20日，胡某某被送交襄汾县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体检结论符合入所羁押条件。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1日，新绛县公安局民警在陕西省兴平市将被告人胡某某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胡某某的户籍信息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28日，胡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5、起诉意见书，证实新绛县公安局将周某1、周某某、高某某、胡某1涉嫌盗掘古墓葬移送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6、新绛县人民法院（2011）新刑初字第139号、(2012)新刑初字第0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犯盗掘古墓葬罪，周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高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周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胡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二）证人证言 1、张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8月份左右，陈某某组织我、王某某、胡生、张某1、周某2、陈某某外甥去北李村盗墓，周某2开车把我、王某某、胡生、张某1、陈某某外甥（周某1）带到北李村牧原猪场边上，周某2开车离开，我们给了地的主人一条烟，我在地头放哨，王某某、胡生、张某1、陈某某外甥几个人去挖墓，挖出一把小青铜匕首，青铜匕首给了陈某某，陈某某给我们每人分了100元左右。2014年或2015年9月份一天晚上10点，陈某某组织我、胡某某、王某某、周某2、张某1在周某2家农田内盗墓，盗了一个青铜鼎，鼎我卖给了范某某的女儿“萍”，卖了5万元，我分了1万元，胡某某、王某某各分了1万元、陈某某拿了2万元。” 2、王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陈某某、张某某、周某2、张某1、胡某某在蒲城村北盗过墓。我和陈某某、张某某、周某2、张某1、胡某某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在周某2家地里盗过墓，出土了一个青铜鼎，张某某给我分了7000元，我和张某某、陈某某、胡某某都分到了钱。2011年8、9月份的一天，我和周某某、“小卫”、胡某1、“飞虎”、胡某某六个人在新绛县白村五龙官地段盗过墓，但是被警察发现了，我就跑了。” 3、周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伙同王某某、陈某某、丑狗、张某某，还有王某某带的两个襄汾人在白村我家地里盗过墓。” 4、周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到新绛县北李村高梁坡上接上张某某和两个陌生男子，当时张某某等人在盗墓。2011年9月10日，我和周某某、还有四、五个男子在三泉白村探基盗墓，其中有两个男子说话是襄汾口音，我和周某某还有一个襄汾男子被公安民警在现场抓获了，其他人逃跑了。” 5、张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或2016年7、8月份，我和“月娃子”、“小坏”、襄汾“老王”和他带的一个襄汾人，张某某、“二子”、陈某某在新绛县三泉白村盗过墓。我和襄汾“老王”、“二子”、张某某、陈某某外甥、陈某某、一名陌生的襄汾男子在新绛县三泉镇蒲城村村北盗过墓。” 6、周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1年9月10日，我和周某1、还有襄汾红生领的五六个襄汾人，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路口南边的一块玉米地里盗墓，我和周某1，还有一个襄汾人当场被抓住了。” 7、高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1年9月10日，我伙同周某某、周某1、胡某1、胡生(胡某某）、老王、二儿、一名陌生男子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的一块玉米地盗墓，我当场被公安民警抓住了。” 8、胡某1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1年9月份，我和“光头”、小娃、高某某、胡生、二儿、老王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盗墓。”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胡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第一次盗墓，2011年后半年的一天晚上，王某某到我家叫我一起我去干点活，我上车后车上有两、三个人我不认识，他就带着我直接到了三泉镇白村的一块玉米地里，到了地里后我一共见了四、五个人，其中有我的堂哥胡某1，王某某和一个他自己带过来的人在地里探墓，我们其他人放风，等位置确定后，就开始挖墓，我负责吊土和放风，干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后，突然有一个新绛本地人跑过来大声说一句“窜”，我们所有人扔下就逃跑了，后来我听说当时有公安人员巡逻时发现我们在盗墓。探墓使用了小杆子、吊土使用的绳子和袋子、手电；第二次盗墓，应该是2016年后半年左右在新绛县三泉镇盗墓，王某某叫我去的，还有几个新绛县人参与了，我没有看见出土的东西，盗完墓的当天下午，王某某给了我200元钱，这200元是我参与盗墓的好处；第三次盗墓，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王某某和三、四个陌生男子在新绛县三泉镇一条南北走向的柏油路东边的一块玉米地里盗墓。我和王某某到了新绛县三泉镇“头儿”家门口，一个陌生男子领着我们步行到公路东边的一块玉米地里，地里有两个陌生男子正在找墓，之后我、王某某和两个陌生新绛男子开始轮流挖坑、望风，挖到墓室后，王某某和陌生新绛男子下到墓室内找文物，陌生新绛男子说没有东西，我们回填了几下墓坑，我看到有人开始回了，我就跟着他们回到“头儿”家门口，王某某说他不回去了，我就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家里。2017年左右后半年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邻居霍某某叫我去他家干点活，我到了他家，有一个叫“吉吉”的人在他家，霍某某还叫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这个人开着越野车带着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曲沃县，临走时霍某某从他家拿上盗墓工具，由霍某某带路，我们到了曲沃县一个玉米地里，这个地里的墓葬是之前探好的，我们刚到地方，听见有警车拉的警报声，我们就逃跑了。”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晋文物鉴函[2011]25号古墓葬认证书一份，证实新绛县三泉镇白村盗探古墓葬现场应为周代墓葬，白村墓地是新绛县人民政府公布文物保护单位。 2、运城市文物局墓葬认定报告两份，证实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被盗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新绛县三泉镇白村被盗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胡某某的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盗墓的王某某、张某某、周某2、高某某、胡某1、胡建生；并对其伙同王某某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周某2家农田盗掘古墓葬的现场以及集合地点的指认；对其伙同王某某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王某1家农田盗掘古墓葬现场的的指认；对其伙同王某某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五龙官地块探盗古墓葬现场的指认。 2、王某某的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王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伙同其一起盗墓的胡某某；对其伙同张某某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王某1家农田内盗据古墓葬现场的指认；对其伙同张某某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王某1家农田盗掘古墓葬现场的指认。 3、胡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胡某1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其弟并胡某某。 4、张某某的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张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胡某某；对其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村东北周某2家玉米地里盗掘古墓葬现场的指认；对其在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王某1家农田盗掘古墓葬现场的指认。 5、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其所说的陌生襄汾男子应该就是胡某某。 6、周某1的指认笔录，证实周某1对其伙同张某某等人在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王某1家地里盗掘古墓葬时开车接应地点的指认。 7、周某1、高某某、周某某、胡某1的指认现场笔录各一份，证实周某1、高某某、周某某、胡某1对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村南004号变压器下盗掘古墓葬现场的指认。 8、周某2辨认现场笔录两份；证实，周某2辨认出其在新绛县三泉镇蒲城村西北侧一片地里盗墓的现场。辨认出其在新绛县三泉镇白村村门北侧200米出路东周某2家地里盗墓的现场。 9、张某1的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张某1对其在新绛县三泉镇北李村王某1家农田盗墓现场及周某2家农田盗墓现场的指认。 10、现场勘察笔录两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某某盗墓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古墓葬并分得赃款101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违反文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三次盗掘古墓葬的事实，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胡某某辩称自己没有盗得文物及没有分得赃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认为胡某某没有参与第三次盗掘古墓葬及没有分得赃款10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胡某某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4）襄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执行原拘役六个月；被告人胡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9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胡某某违法所得101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小坚 审判员  黄 艳 审判员  赵瑞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廉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