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创新海岸魅族科技楼。法定代表人：黄秀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32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魅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乐视天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魅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天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乐视天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乐视天津公司提交权属文件缺乏涉案作品共有著作权人的授权，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关授权。二、电视剧《武媚娘传奇》（又名：《武则天》，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非我公司提供，仅提供链接服务且不能对涉案作品进行更改和编辑，公证书显示链接来自优酷，用户直接观看，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乐视天津公司未证明被诉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明我公司存在违法所得，涉案作品早已过热播期，损失较小，市场价值不高。乐视天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魅族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合法的权属，魅族公司并非链接行为，而是侵权行为。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数额适当。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魅族公司立即停止在型号为“M792Q”的魅族手机内置“魅族视频”软件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的侵权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魅族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计1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乐视天津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视天津公司获得了96集电视剧《武媚娘传奇》（又名：《武则天》）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12月21日至该电视剧在国内首家卫视首集首播之日起的五年期满日，最晚授权终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魅族PR07手机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为：在本公证处使用电脑在魅族官方网站上购买魅族PR07手机。使用该手机在手机桌面上的“视频”软件下打开“电视剧”页面并进行浏览，发现该软件上可以下载并播放涉案影视作品。魅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影视作品。魅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明侵权的公证书主张：用户协议（证据编号34）最后一页明确载明来自优酷视频和腾讯视频，涉案作品是由优酷提供的，在影片播放前有相关告知链接由优酷提供，并且影片中有水印是优酷标识。魅族公司提供了乐视天津公司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主张涉案作品是由优酷提供的，且优酷具有合法授权。其中，《授权书》上载：……未经授权方书面许可，领权方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转许可、超级链接、深层链接、播放器嵌套、共同设立合作频道等，以使得本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得以直接或间接的使用合同授权作品。同时领权方应采取措施防止在授权平台上使用的授权作品被除领权方、授权方以外的第三方通过任何方式得以直接或间接的使用。非经授权方特别书面许可，不得与电信、网通、铁通、移动、联通、广电及其他运营商网络平台进行任何形式的CP或SP形式的合作。乐视天津公司对于该授权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授权范围中明确进行了限制，超出授权范围属于侵权。一审法院认为：乐视天津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从乐视天津公司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中授权的使用方式来看，领权方未经授权方书面许可，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转许可、超级链接、深层链接、播放器嵌套、共同设立合作频道等，以使得本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得以直接或间接的使用合同授权作品。从《授权书》中授权范围的描述来看，乐视北京公司意为：领权方以外，其他主体不得以直接或间接使用涉案作品。而魅族公司认可涉案作品系来自“优酷视频”；据此可以认定其获得涉案作品的途径超越了上述《授权书》约定的作品使用范围。魅族公司通过其销售的手机搭载的软件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和知名度、首播时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魅族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尽管乐视天津公司未提供合理费用票据，但鉴于其委派律师出庭参加了诉讼，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二、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魅族公司上诉称乐视天津公司提交权属文件缺乏涉案作品共有著作权人的授权，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关授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乐视天津公司与案外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一审法院认定乐视天津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魅族公司关于乐视天津公司未获得涉案作品相关授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魅族公司上诉称涉案作品并非其提供，仅提供链接服务且不能对涉案作品进行更改和编辑，公证书显示链接来自优酷，用户直接观看，故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乐视天津公司已经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授权期限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魅族PR07手机桌面“视频”软件中的“电视剧”页面存在涉案作品，通过该软件可以下载并播放涉案作品，存在侵权事实。第三，魅族公司未经乐视天津公司许可，通过其销售的手机搭载的软件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四，根据公证证据，被诉侵权的发生未体现出链接特征，而是在魅族公司的侵权软件上直接完成，魅族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了链接服务。综上，魅族公司应当承担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责任，其主张仅提供链接服务免除其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和知名度、首播时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魅族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魅族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魅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