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盈固不锈钢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06MA1NNAHY9Q，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莫愁新寓郁金里8幢102室。经营者：陈瑾，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友祥金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5850696863，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68号润桥市场二期一楼B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谢友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军，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国乐，男，汉族，1984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盈固不锈钢经营部（简称盈固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友祥金属有限公司（简称友祥公司）、原审被告孙国乐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固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友祥公司的诉请；2.由友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合同纠纷，应依法适用一般举证责任，即“谁主张、谁举证”，但一审法院却以“被告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为由判决盈固经营部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致使事实认定错误。2.友祥公司先称其于2017年2月经人介绍并开始为盈固经营部提供金属加工件，后又称2016年即已认识，相互矛盾。另友祥公司称截至2017年5月24日晚9时许，4月9日发生交易14万余元的账目已清，但又称盈固经营部仅支付6万元，尚欠8万元，前后矛盾，而盈固经营部此时已实际支付15万余元。3.友祥公司称其主张盈固经营部已付款140046.1元均针对2017年4月9日前的业务，但其诉请所涉部分交易亦发生在2017年4月9日前，故双方交易不存在前、后期之分。3.盈固经营部从未要求友祥公司代购材料，友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存在委托代购事实，故盈固经营部支付的63400元并非代购板材款。4.友祥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制作与安装”，而非仅“制作”一项，现友祥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无权要求盈固经营部支付相关费用。友祥公司辩称，该公司虽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额低于成本价，但尊重一审法院裁判未予上诉。友祥公司诉请的货款中未包括盈固经营部已付140046.1货款对应的交易，而63400元系归还友祥公司垫付的材料费，并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盈固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固经营部、孙国乐共同向友祥公司支付不锈钢制品款645042.3元；2.由盈固经营部、孙国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固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1年，经营者为陈瑾，陈瑾与孙国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起至2017年10月期间，友祥公司向盈固经营部陆续提供不锈钢、镀锌板等金属加工服务。双方交易模式为，孙国乐本人直接或通过微信向友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友福陆续下单，友祥公司依其提供的样式、规格进行制作，最后统一向盈固经营部出示明细（数量、单价、总价款）要求付款。本案中，盈固经营部认为其已支付的款项306100元，均为本案友祥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友祥公司认为其中包含其代垫的材料费63400元及截止2017年4月9日盈固经营部应付的加工款项140046.1元（双方已结清）。就友祥公司代垫的材料费63400元及140046.1元款项，友祥公司确认如下：1.孙国乐2017年5月15日通过支付宝向谢友福付款合计5万元，2017年5月20日通过微信付款合计13400元；友祥公司认为上述63400元（314元/张板×200张板=62800元，运费600元），系盈固经营部要求友祥公司代购板材，友祥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5月14日上午11：40谢友福与孙国乐的微信聊天记录，谢：314元每张乘200张=62800元；下午一定要打；车费600元；合计63400元；当日20：01，谢：怎么说，孙总；2017年5月16日，谢：余下的转一下。2017年5月20日下午2：49，孙国乐通过微信向谢友福转账1万元、3400元；下午2：58，谢：钱转一下；材料费啊兄弟；下午3：44，谢友福收款上述两笔共计13400元。2.方特、扬州等地不锈钢加工件款项合计140046.1元，友祥公司明确盈固经营部已付清，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范围内。盈固经营部付款情况为：2017年3月13日孙国乐通过支付宝付款1万元；3月23日银行转账2万元（陈瑾付给谢友福妻子陶月红）；4月15日孙国乐支付宝付款3万元；5月23日银行转账3万元（陈瑾付给谢友福妻子陶月红）；5月26日银行转账5万元（盈固经营部付给友祥公司）；8月1日，孙国乐支付宝付款2700元，并告知谢友福是车费。友祥公司并提交2017年5月24日谢友福通过微信向孙国乐发送的款项明细：方特花搁29300元+喷塑厂7100元=36400元；方特字6800元；扬州工程（规格45×36×45，×122米×35元=4270元；不锈钢…大同万达…；其中，各U型槽规格写明长度、单价、总金额等，并写明合计140046.1元，合计收6万元，欠80046.1元。谢友福并告之：这是4月9日止的单，后面的明天全理给你；你把这个钱先付一下，扣除6万还欠80046.1元。另，2017年7月11日银行转账10万元（盈固经营部付给友祥公司），友祥公司认为系盈固经营部支付的本案款项。友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盈固经营部、孙国乐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未予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友祥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从140046.1元款项结算方式来看，系由友祥公司将一段时间内盈固经营部应付款项明细（规格、长度、单价、总货款）汇总发给盈固经营部，盈固经营部予以付款。友祥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孙国乐发送了明细，盈固经营部业主陈瑾于5月23日银行转账3万元给谢友福妻子陶月红、5月26日盈固经营部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友祥公司5万元，故对该两笔付款，应视为支付140046.1元货款的部分，不应计入盈固经营部支付的本案货款中。友祥公司2017年5月14日与孙国乐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证明其要求盈固经营部支付材料费63400元，而孙国乐其后通过支付宝、微信合计付款63400元，金额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友祥公司主张该63400元系盈固经营部偿还其垫付的材料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63400元不应计入盈固经营部支付的本案款项中。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盈固经营部支付涉及本案的加工款项为10万元。另，从上述140046.1元款项双方交易过程来看，并未有双方对价款的协商，友祥公司对此陈述：双方有过多次合作，合作也是很愉快的，根据之前的惯例，是按照市场价来确定价格。通观上述货物及本案所涉货物交易整体过程，友祥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盈固经营部、孙国乐对此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除双方有明确价格协商的货物外，一审法院对案涉加工货物友祥公司所报单价予以认可。谢友福将送货凭据（物流单）拍照发给孙国乐，很多物流单填写虽不规范，但系起到告知货物已发送之意；且在相应货物未收到时，孙国乐会予以询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国乐发送的订单、谢友福发送的物流单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微信聊天中的上、下文意思，就友祥公司主张的案涉货物加工款项金额（已去除其重复主张的金额）认定如下:1.南京涵碧楼项目款项65482.5元。友祥公司提供2018年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谢友福：孙总你答应的钱去哪了？我怎么又没收到啊，十号给的，今天13号了；其后，谢友福发送了涵碧楼汇总清单两份，一张金额为67570.5元，一张为7440元（列明各种规格、长度等，系打印件）。庭审中，友祥公司出示的原件上其就第一张清单金额减去2088元，故为65482.5元。友祥公司并提供数份制作单（其中一张载明：踏角线200件×3.05=610米；610×10.2元=6222元），其上写明规格、数量、价款等，张月飞在其上签名。谢友福陈述：张月飞是陈瑾的堂弟或者表弟，负责涵碧楼的项目，所有的单子是他现场量好尺寸送给我的，张月飞认可了金额之后签字的，签字大概是在2018年7、8月份。盈固经营部、孙国乐陈述：张月飞是陈瑾的远房表亲，但他并不是盈固经营部的员工，只是有时候孙国乐把一些活给张月飞干；即使张月飞签字是真实的，亦未得到盈固经营部的授权；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法看出孙国乐对此予以认可，其没有回复不代表对金额的默认。就上述涵碧楼项目货款，仅有友祥公司自行制作的单据，且友祥公司未能让张月飞到庭陈述情况，张月飞身份不明亦无盈固经营部相关授权，其签字无法证明实际数量、价款。在谢友福与孙国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7月9日，谢：角线又作了1100米。2017年7月15日，谢：今天你客户下了415米线条，我下单了，踏角线已送2700多米了，这个还是你的吧？孙：是的；谢：好，我下单了。该聊天内容与上述涵碧楼项目中友祥公司所统计踏角线货款有部分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所涉踏角线部分货款27540元（2700米×10.2元/米）予以认可。415米线条无其它证据证明已交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铁艺制品（护栏）款项27020元。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6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谢友福发送了护栏的样式、尺寸图（其中注明：填充处为铁艺刷漆），孙国乐回复了手机号130××××6166（系孙国玉手机号）。2017年7月15日，孙：西安的货呢？今天还没发；你想拖死我；谢：我头都疼了，漆没刷完；不刷行吗？太难刷了；孙：不行，明天必须发给我，扛不住了；…谢：明天刷完，后天发；孙：要是罚款算你的；…谢：前面不是货进不来吗？如果能进来早完工了；孙：万达可不管这么多；…友祥公司提供德邦物流公司尾号5527的物流单，以证明货已送；该物流单收货地址为河南郑东新区牟县方特酒店胡镇详收。庭审中，友祥公司陈述：其中铁艺项目价款是21537.75元（模具费800元+产品制作费19583.75元+追加项目1130元）、喷塑项目5483元，喷塑项目是其介绍朋友帮孙国乐做的，但孙国乐未付款，友祥公司帮孙国乐向其朋友垫付，所以这笔款项就算在友祥公司这里。盈固经营部认为，从聊天记录中看不出来是孙国乐让友祥公司做的，是友祥公司主动跟孙国乐联系，这是友祥公司出示的样品，表明其能做哪些产品；且物流单原件没有看到，看不到对方签字的回执；具体价格问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铁艺制品，友祥公司虽在微信聊天中予以明确其为盈固经营部制作，但其提交的物流单显示货送郑州方特酒店，与微信中该笔货物应送西安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3.U型板（拉丝、镀锌板、不锈钢板）来料加工款项152222.45元，共有13笔款项累计组成。其中：（1）就21296.6元货物，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图样（规格30×30×30），谢：什么材料；孙：我的镀锌板；谢：来料吗？孙：100张；谢：多少米？孙：没打电话给你？谢：昨天打了；孙：每张应该能折16条；谢：说今天送来；孙：已经下你昨天说的地方了；谢：好的。孙随后又发送图样一张（规格为30×30×30，两边各为20，3.0冷板，300长：2条；规格为30×30×30，两边各为15，2.5冷板，300长：2条；并注明：样品，马上折），谢：来料吗？孙：快递到大同，样品；谢：好，知道了；详细地址？孙国乐随后发送了大同万达广场的位置地图。友祥公司当庭陈述系玻璃U型槽，长度3050毫米，单价24.5元/米。（2）就16102元（15402元+喷漆700元）货物，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200×60×200）给谢友福。友祥公司当庭陈述系钢板所作U型槽，长度1510毫米/根，单价85元/米；上述两笔货物系一起发货，友祥公司将中铁物流单（尾号9528）拍给孙国乐，以示已发货；该物流单记载长285、短120，共405件（根）。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证据能够初步印证，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笔货物予以认可；但就（1）项微信内容表明应系来料加工，无证据显示其后变更为友祥公司供应材料，故应按每张板折16根、每根加工费4元计算价款，则为6400元。故上述款项合计应为22502元。就友祥公司主张的（3）3019.5元货物及（4）3019.5元货物，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5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两个U型槽图样（规格为30×20×30，940米，2.5厚；规格为45×30×45，940米，2.5厚）给谢友福，并要求尽快加工。友祥公司陈述该两笔货系2017年8月13日一并送货，其将中铁物流单（尾号9558）拍照发送给孙国乐，其上载明不锈钢60件，收货地址写明西安。友祥公司陈述因为发货很多次，发往西安的地址都是固定的，就是发往西安万达。友祥公司所举证据能够初步印证，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笔款项合计6039元予以认可。就友祥公司主张的（5）10034.5元（3.05米/件×94件×33元，友祥公司此处计算错误，应为9461.1元）货物及（6）30637.25元（3.05米/件×287件×33元）货物，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5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两个U型槽图样（规格1：一层玻璃槽280米，规格为40×35×40，内径尺寸；规格2：二、三、四层玻璃槽860米，规格为35×30×35，内径尺寸；均注明：尺寸要求规范）给谢友福询问价格，谢：什么材料？孙：201；谢：厚度？孙：3；谢报价：规格1为28元/米、规格2为24元/米，并询问：你看一下是否可以？2017年5月28日孙又发了上述图样，并要求加急，谢询问：不会这个急吧？2017年5月29日孙发送了（3）（4）（5）（6）货物图样，谢：收到…定材料了，今天到…。友祥公司陈述该两笔货亦系一并送货，其将中铁物流单（尾号7259）发送给孙国乐，其上载明381件，收货地址仅写明西安，孙国乐其后就是否收到货物未提异议。友祥公司所举证据能够初步印证供应上述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笔货物予以认可；双方对单价28元/米、24元/米协商一致，友祥公司以33元/米计算，未有盈固经营部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两笔款项合计应为29036元（3.05米/件×94件×28元=8027.6元+3.05米/件×287件×33元=21008.4元）。就友祥公司主张的（7）330元货物、（8）220元货物、（12）330元货物、（13）270元货物，其陈述都是拉丝样品，做的数量比较少，只有几根，是盈固经营部自行上门取货。友祥公司提交2017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V型槽图样，谢：下单吗？孙：是的；谢：201？孙：304，颜色你不管…7月28日，孙：V型槽好了吗？谢未回复。就上述四笔款项，微信内容无法证明友祥公司已制作完毕，且由盈固经营部自行取走，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就友祥公司主张的（9）2264元（566件×4元）货物、（10）60420.5元（1726.3米×35元）货物，其陈述（9）系来料加工的镀锌板，是3米长的一张板子，收取一个4块钱的加工费，一共566件；（9）（10）系一起发货。友祥公司提供2017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地址：甘肃省酒泉市万达广场，孙国玉；谢友福次日将记载明细（3.0镀锌板566件×3000=1698米，来料加工；3.0不锈钢566件×3050=1726.3米，供材）的制作单拍照发给盈固经营部，并告诉孙国乐已发货。友祥公司并将中铁物流集团的快递单（尾号8814）拍照发给孙国乐，其上载明：钢型材、1132件，收件地址写明甘肃省酒泉市万达广场，孙国玉收。友祥公司所举证据能够初步印证供应上述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笔货物合计款项62684.5元予以认可。就友祥公司主张的（11）4428.6元（3.05米/根×33根×44元/米）货物，谢友福于2017年4月25日将中铁物流集团的快递单（尾号8672）拍照发给孙国乐，其上载明：钢材、33件，收件地址仅写明山西大同。孙国乐于2017年5月5日将友祥公司发送的快递单照片又发给谢友福，并询问：这个货到现在没到，你查一下；谢：不会吧；孙：真的没到，急死了；谢：我已在查；孙：查到了吗？谢友福语音回复后，孙国乐未再询问。友祥公司所举证据能够初步印证供应上述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货物加工款项4428.6元予以认可。通过该笔货物的送货情形亦可知，双方交易中，友祥公司会向盈固经营部出示送货凭证，如友祥公司货未送到，盈固经营部会予以查询。4.友祥公司主张的9388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10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电梯门图片并告知：电梯门要蚀刻；谢：8件要蚀刻；其它玫瑰金镜面；孙：是的；谢：防脂丝做不了蚀刻板；孙：那就不防指纹吧；几天能好？谢：这个时间长；几天肯定好不了；孙：要多长时间？谢：最少15天左右；孙：能快一点吗？着急；谢：这个东西急不来，等他们上班吧；尽量快吧。友祥公司并陈述：做的是样品，样品是对不锈钢的板子进行蚀刻；盈固经营部派了两个员工来拿走，有签字和留手机号码。盈固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双方在洽谈，也未见员工签字单据。友祥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加工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5.友祥公司主张的110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3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L型槽图样，并写明：2755=4条，2395=2条，拉丝304；谢：收到。友祥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加工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6.友祥公司主张的12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8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图样，并注明规格为40×40×30；孙：帮我剪60片；其后无下文。友祥公司陈述：系给盈固经营部剪的正方形板子，一共是60片，一片是两块钱。友祥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加工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7.友祥公司主张的250元货物。友祥公司陈述系做的样品，由盈固经营部的员工签字。但未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8.友祥公司主张的75154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30×30×30），谢：什么材料？孙：我的镀锌钢板；谢：来料吗？孙：100张；谢：多少米？孙：没打电话给你？谢：昨天打了；孙：每张应该能折16条；谢：说今天送来；孙：已经下你昨天说的地方了；谢：好的。2017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国乐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110×50×110，厚度3mm），孙：这个能折吗？多少钱一米？201不锈钢板；谢：90元每米；孙：最低多少钱？谢：你看到，如果材料是现金什么多好说。友祥公司又提供2017年4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30×30内径×30，两边各为15，并注明1520米，2.5mm），孙：那个60张板子折这个。友祥公司提供2017年5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谢友福出示U型槽图样（规格为30×33外径×30）并注明1553件；孙：镀锌板U型槽发南通1000件，不锈钢发好告诉我数量；南通市通州区通州万达广场王鹏涛187××××1269；谢：好。友祥公司并陈述：上述两批U型槽通过物流单尾号8814和8740发往了酒泉和大同，总金额是75154元。尾号8814物流单，友祥公司在主张上述（9）2264元、（10）60420.5元两笔货物时已提交，其在此重复提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尾号8740物流单，载明寄往大同、43块板516根，该物流单与友祥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无法对应，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对友祥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75154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9.友祥公司主张的4562.8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4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并说：这个折100米；谢：好。4月25日，孙将上述聊天记录截屏发送并问：这个100米好了吗？谢：好了，这个也发大同？孙：是的；谢：今天发吗？孙：今天发。友祥公司并将中铁物流集团的快递单（尾号8672）拍照发给孙国乐，以证明已将相应货物交付。该物流单货物品名注明钢材、件数33，地址填写为山西大同。上述物流单友祥公司已在（11）4428.6元货物中提交，其在此重复提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友祥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加工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10.友祥公司主张的13525.225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6月8日上午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30×20×30，两边各为20），并问：家里是不是这个尺寸？谢：没有这个尺寸；外径181米，61件，186.05米，可以吗？孙：是181件；谢：好；孙：下午要；孙：酒店不锈钢要抓紧，没时间了；谢：2.5不锈钢吧；孙国乐又将上述图样发了一遍，并说：是2.5；谢：好，下午来不急吧？材料也没这么多在家啊；谢友福又将上述图样发了一遍，说：问一下；孙：是的；谢：好；当日下午，谢友福将中铁物流单（尾号9842）拍照发给孙国乐，该物流单上载明：收货地址陕西西安高新区万达广场，收货人史经理，货物件数476+325，801根，体积1900㎏+3100㎏，实际重量5000㎏等。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1.友祥公司主张的271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200×40×200，并注明5mm、30米）；9月9日，谢：外径尺寸？孙：是的，加急；谢：好。友祥公司仅依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相应加工合同，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12.友祥公司主张的93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一为30×30×30，注明3mm厚，不锈钢U型槽，下槽，15米；规格二为30×30×26，单独有一边为40，注明3mm厚，磨光钢板，上槽，15米），并说：这个一起带给我，我车一会到你那。上述聊天内容能够证明所涉货物系由盈固经营部自提，故对友祥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3.友祥公司主张的108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8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镀锌板，一张板应该能做10条；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50×35×50，并注明外径，来料加工）；谢：下多少，没数量；孙：700米；谢：好。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加工，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14.友祥公司主张的11529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8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并说明：2.5厚；谢：下单吗，好。2017年9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孙：扬州国际展览中心高明强134××××0988，玻璃槽；谢：好了，钱，兄弟；孙：我喊人去拖；今天钱应该能到；谢：好。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5.友祥公司主张的46927.3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5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30×20×30，两边各为20，940米×2.5厚；规格为45×30×40，940米×2.5厚），并说：尽快加工；谢：好。友祥公司提交中铁物流单（尾号为8673），以证明将相应货物交付。该物流单件数注明428，地址填写为江西万达，其他信息无。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6.友祥公司主张的2635.2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7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201材质，规格为30×30×30，两边各为15，2.0厚，120米），并说：加急，样品段的，家里有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着急；谢：收到；孙：这个明天给我；谢：收到，钱啊兄弟；孙：明天周一；谢：好；孙：我没时间搞；谢：角线又做了1100米左右。友祥公司庭审中陈述系盈固经营部自行取货，但未有相应证据印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17.友祥公司主张的1220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8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30×30×30，并写明长3000，100支），谢：地址发来；孙：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万达广场；谢：收到；孙：孙永181××××4865。2017年8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国乐又将上述U型槽图样发送给谢友福，并说：这个再给我60支，发西安，尽快。友祥公司提供尾号为9561的物流单，以证明交货事实。该物流单件数注明100件，地址填写为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万达广场，孙永收。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8.友祥公司主张的25257.05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谢友福将其自己写的制作单发给孙国乐，内容为：U型槽图样，规格30×30×30（两边各20）×338件×3050米，2.5不锈钢；338×3.05＝1030.9×24.5＝25257.05元；发西安；5.23下单。友祥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加工义务并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19.友祥公司主张的139587元+44720元货物。就139587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5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30×30×30，两边各15，不锈钢2.5，×2.5=2800米；规格为30×30×30，不锈钢3.0，×3.0=2800米），并说：这个下单。2017年5月29日，孙国乐又将上述U型槽图样发送给谢友福，谢：收到；定材料了，今天到。就44720元货物，友祥公司提供2017年5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1：一层玻璃槽280米，规格为40×35×40，内径尺寸；规格2：二、三、四层玻璃槽860米，规格为35×30×35，内径尺寸；均注明：尺寸要求规范），孙：报个不锈钢的价；谢：好，什么材料？孙：201；谢：厚度？孙：3，报个价谢总；谢：好的；孙：价格还没出来？谢友福发送报价单（规格1为28元每米；规格2为24元每米），并说：你看一下是否可以。2017年5月28日，孙国乐将上述U型槽图样又发了一次，并说：加急；谢：收到，不会这个急吧？2017年5月29日，孙国乐又将上述U型槽图样及上述2800米的U型槽图样均发送给谢友福，谢：收到；定材料了，今天到。友祥公司当庭陈述：上述两批货是孙国乐直接拖走的，因为中央门有他的仓库，他拖回仓库打孔。就139587元货物，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加工义务并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就44720元货物，友祥公司已在上述（5）10034.5元中主张，且无证据证明系新增加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20.友祥公司主张的19032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7月2日孙国乐签字的单据，其上载明：规格为30×30×30，两边各15，304材质，2.5厚，3000长，155支；旁边有谢友福写的实计156支，156件×3.05×40元=19032元，并有车牌号及“田文”的字样。友祥公司陈述系制作好之后，孙国乐自提的；孙国乐是在友祥公司公司写的单据，上面记载了车辆的车牌号码和驾驶员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友祥公司上述陈述结合证据亦属合理，且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对此笔款项予以认可。21.友祥公司主张的1395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6月28日孙国乐签字的单据，其上载明：规格为180×40×180，3.0镀锌，来料，酒泉万达，孙国玉130××××6166；旁边有谢友福写的×3000=93件，31张×45元=1395元。友祥公司陈述是孙国乐直接到友祥公司公司下单的，来料加工，之前做了还缺一点，后面补的，尺寸不一样，是按照重新定做的尺寸制作的。友祥公司并提供尾号9559的中铁物流单，其上载明：收货人孙国玉，地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新城街道万达广场；件数93件，备注3.0镀锌板。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2.友祥公司主张的9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7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注明：规格为30×30×30，镀锌板一张；规格为60×30×60，镀锌板一张；来料加工，加急）谢：收到。友祥公司陈述：两张板子一共做出来20件，一张板子45元；友祥公司将尾号7245的中铁物流单拍照发给孙国乐，其上载明：收货人孙国富，地址湖北省黄岗市黄州区赤壁大道与赤壁二路交叉口；货物品名钢材，件数20。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3.友祥公司主张的10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其上除两种规格外，并写明样品，马上折）谢：来料吗？孙：快递到大同，样品；谢：好，知道了；详细地址？孙发送定位图，显示为山西大同万达广场。友祥公司并陈述：应当是邮寄的，因为是一个小件，记不得混在哪个单子里面寄走了。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加工义务并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24.友祥公司主张的12576元货物。其提供孙国乐签字的单据，其上载明：规格为27×33×27，两边各18，700米镀锌，来料加工；旁边有谢友福写的24张×485元=11640元，234件×4元=936元，合计为12576元。友祥公司陈述：孙国乐先说来料加工，然后来料没有，我采购了板子进行制作，所以就将采购费和加工费算进去了；货物是孙国乐自提的。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来料加工变更为非来料加工的事实，且无证据证明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25.友祥公司主张的20426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镀锌玻璃槽图样（规格为200×60×200，×210米，厚度5mm外径尺寸），友祥公司计算金额：90元×（140件×1.51）=19026元，油漆140件×10元=1400元，合计为20426元。友祥公司陈述：1.51是一根的长度，一共140根，总共是211米多，比孙国乐要的210米多一点。2017年7月16日下午，友祥公司将货物照片发给孙国乐，并说：明天上午发货；7月17日下午，谢友福将尾号9529的中铁物流单拍照发给孙国乐，其上载明：收货地址为西安高新区万达广场；货物件数140件，其它信息无。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盈固经营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6.友祥公司主张的4862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清单：253根，V型、5厚仿黄铜哑光拉丝不锈钢，栏杆1.2米/根，300米；楼梯2.4米/根，128米。谢：什么意思？宽度？孙国乐发送V型槽图样，谢：下单吗？孙：是的；谢：I哪个是面？201吗？孙：304；颜色你不管。谢友福将尾号9528的中铁物流单拍照发给孙国乐，其上载明：长285、短120，共405件，其它信息无。友祥公司陈述：2017年6月24日的聊天记录中，是孙国乐要求其打样的，打样成功之后下的单，是跟第二笔15万多元里面要求的打样费（7）330元货物、（8）220元货物、（12）330元货物、（13）270元对接的；一共是405件，但是上述产品只有304件。友祥公司提交的物流单已在其主张的（1）21296.6元货物、（2）16102元货物中提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友祥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7.友祥公司主张的1173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10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谢友福向孙国乐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25×30×25，两边各20，3000×279支，镀锌板；30000×70支，镀锌板；规格为40×30×40，30000×334支，201材质3.0，外径）。2017年10月16日，孙国乐将上述U型槽图样发给谢友福，并说：这个也在催，明天能好吧；谢：你镀锌板吗？没来吗？孙：你帮我调34张；谢：还有2.5的镀锌；我压不住了，兄弟；想办法转点来；孙：这礼拜肯定没问题；镀锌板也是3.0的；……友祥公司陈述：是按照孙国乐要求改的材质，改成镀锌板，改完之后发给他，然后他又发给我，让我赶快做；这个是他自提的。友祥公司未提供孙国乐自提的相关证据，其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加工并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28.友祥公司主张的375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10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U型槽图样（规格为15×30×15，×2.4米/根，写明拉丝仿黄铜不锈钢，防割手），并说：91丝的就可以，300米；谢：201的，要刨槽吗？孙：不刨槽。2017年10月16日，孙：哥哥，玻璃槽好了吗？并发送第27笔货物的U型槽图样及上述U型槽图样，并说：急用；谢：下午开始做；孙国乐又将上述防割手的U型槽图样发送一遍并说：先做这个；谢：好；孙：下午要发出去的。友祥公司陈述：上述货物系孙国乐自提的，但无证据。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加工并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29.友祥公司主张的300元货物。其提供2017年7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国乐向谢友福发送图样（其上并注明：30×2300=2条，304材质拉丝，加急；鹤壁万达样品），孙：重新做一个。友祥公司陈述：一条150元，一共做了两条样品；是送货的还是孙国乐自提的记不清楚了。友祥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加工并交付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综上，友祥公司主张的加工款项，一审法院认可的金额为278284.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加工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加工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友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盈固经营部的付款情况来看，友祥公司按盈固经营部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自行采购材料或由盈固经营部提供材料进行金属加工并交付成品后，盈固经营部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友祥公司对其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负有举证责任，故依其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盈固经营部应给付友祥公司款项278284.625元。双方对盈固经营部已支付加工款项1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盈固经营部尚应给付友祥公司加工款项178284.625元。案涉加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盈固经营部，其虽系个体工商户，但个体工商户亦以其家庭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友祥公司主张孙国乐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市鼓楼区盈固不锈钢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南京友祥金属有限公司款项178284.625元；二、驳回南京友祥金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友祥公司负担7416元，由盈固经营部负担28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盈固经营部上诉理由所涉异议事实外其他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盈固经营部已付的3061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全部予以扣减；2.友祥公司应否承担安装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友祥公司主张盈固经营部已付款306100元中包含其垫付的材料款63400元以及2017年4月9日结算的加工款项140046.1元，不属于本案诉请范畴。盈固经营部辩称其已付清全部款项，所付306100元应在本案中全部予以扣减。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由友祥公司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盈固经营部对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各自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全面客观审核在卷证据，本院认为，友祥公司的主张成立，盈固经营部的抗辩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其中63400元，友祥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4日、5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盈固经营部经办人孙国乐在友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友福明确要求支付材料款63400元时未提出异议，并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5月20日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5万元、13400元，总付款额与前述记录所载材料款相吻合。盈固经营部虽否认前述付款系归还友祥公司垫付的材料款，但至今无法明确其付款所对应的具体交易，故一审法院采纳友祥公司的主张，未在本案中扣减该63400元，并无不当。2.关于方特、扬州等地不锈钢加工款合计140046.1元，友祥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将一段时间内盈固经营部应付款明细汇总发给了孙国乐，盈固经营部所付款项金额亦与明细表所载金额相对应，并与双方交易惯例相吻合，故一审法院采纳友祥公司的主张，亦无不当。3.盈固经营部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1日（车费），而从友祥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7年8月后盈固经营部仍在下单、收货，且其至今仍无法明确其所付款项对应的具体交易明细。至于盈固经营部否认友祥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盈固经营部尚欠付友祥公司178284.625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盈固经营部与友祥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盈固经营部主张友祥公司应对加工产品承担安装义务，依法应对该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纵观双方整个交易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盈固经营部从未要求友祥公司履行安装义务，所下订单中亦无相关安装价格，且至今无法明确其已付款项所含安装费比例，故盈固经营部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盈固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元，由盈固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