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新贵，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吴新贵因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8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吴新贵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进行举报，称太原斜颈病医院在百度、搜狗网上发布违法广告。市市监局将该案转交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处理。海淀区市监局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市市监局转交的吴新贵举报材料，并对该案予以调查。其间，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向海淀区市监局作出情况说明。经海淀区市监局调查，认为吴新贵提交的网址链接为：www.xjbyy.com，经查询该网址未与百度公司合作，此结果为百度公司快照结果，截图均为快照结果，百度公司并未收取该医院任何费用。海淀区市监局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京工商海信字[2018]220号《答复意见》（以下简称220号答复），对吴新贵举报的百度公司涉嫌为太原斜颈病医院进行虚假宣传一事答复如下：“通过您提供的截图可查看网址链接为：www.xjbyy.com，经查询该网址未与百度公司合作，此结果为百度公司快照结果，截图均为快照结果，百度公司并未收取该医院任何费用。建议您向原始网站所在地的相关职能部门予以反映。我局决定不予立案。”吴新贵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18年6月7日作出京工商复字[2018]18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89号复议决定），认为吴新贵的复议请求不明确，因此对其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吴新贵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8行初7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市市监局作出的上述不予受理决定，责令市市监局重新作出处理。市市监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京01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4月29日，市市监局对该案重新予以受理。2019年6月26日，市市监局对该案予以延期。2019年7月24日，市市监局作出京市监复〔2019〕4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1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220号答复。吴新贵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20号答复和418号复议决定，责令海淀区市监局和市市监局删除违法广告内容。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4月20日，海淀区市监局向吴新贵作出京工商海中关告字[2018]第0420号《举报答复告知书》，对吴新贵举报的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涉嫌为太原斜颈病医院进行虚假宣传一事进行了答复，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搜狗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故对于吴新贵的举报不予立案。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吴新贵作为举报人，其就本案不予立案答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吴新贵系本案适格原告，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亦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两年内有三次以上违法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广告费用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因此，海淀区市监局对于本辖区内企业违反广告法的行为，具有依法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海淀区市监局收到吴新贵的举报后，进行了调查。经调查，百度公司未在其网站发布相关广告，海淀区市监局认为百度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故作出220号答复。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上述答复并无不当。《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以下简称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中，海淀区市监局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市市监局转交吴新贵的举报材料，并于同年4月12日决定不予立案。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符合上述规章中有关立案期限的规定。由于海淀区市监局对于吴新贵举报搜狗公司的问题另行作出答复，且吴新贵对此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海淀区市监局对于吴新贵举报搜狗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审查。综上，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220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市市监局在行政复议审查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并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吴新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吴新贵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一审判决未列明上诉期限和上诉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且一审判决未列明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全部内容；2.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220号答复未列明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市市监局名为“受理”，实则“维持”。市市监局作出的418号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维持原行为的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难以成立。被上诉人海淀区市监局、市市监局、百度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市市监局广告处转办函、海淀区市监局广告科移转单、告知单及举报材料,2.群众来信请求登记单及举报材料，以上证据证明案件来源；3.百度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主体资质证明材料,4.百度公司情况说明,5.搜索关键词展示页面截图及后台审核记录截图等,6.通话记录音频光盘及文字稿，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市监局进行了核查，并履行了法定职责；7.不予立案审批表，证明海淀区市监局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8.220号答复及寄信台账，证明海淀区市监局履行了法定职责。同时，海淀区市监局提交了广告法、《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互联网信息搜索服务管理规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吴新贵于2018年5月14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吴新贵提出复议申请；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市监局依法向吴新贵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送达；3.吴新贵于2018年5月25日提交的《请求释明》、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吴新贵向市市监局提交补正材料；4.吴新贵于2018年6月4日提交的《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不能成立的说明》及材料，证明吴新贵向市市监局提交补正材料；5.《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市监局作出189号复议决定；6.189号复议决定、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市监局依法作出189号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依法送达，程序合法；7.（2018）京0108行初792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相关行政诉讼情况；8.《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市监局接到判决后依法受理吴新贵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9.《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监局通知海淀区市监局答复；10.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海淀区市监局进行答复的情况；11.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京市监复字[2019]418号）、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12.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418号复议决定及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吴新贵送达。同时市市监局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广告法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吴新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市市监局作出的延期审理通知书；2.原市工商局投诉举报告知单；3.220号答复；4.违法广告；5.网页截图；6.录音证明、举报与请求、行政复议申请；7.418号复议决定。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百度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吴新贵提交的证据1、2和证据6中的举报与请求、行政复议申请，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证据3、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8中的举报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相关事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2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相关事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多次要求上诉人吴新贵提供其本人与其要求海淀市监局的查处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明，吴新贵表示无法提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行政诉讼制度具有救济个人合法权益的属性，行政诉讼的原告能够主张个人具有法律上值得保护的合法权益，应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要件之一。即原告的合法权益有受到具体行政行为或者行政不作为侵害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请求海淀市监局对太原斜颈病医院虚假广告进行调查处理，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太原斜颈病医院虚假广告行为侵害其实体权利。因此，上诉人与其举报事项不具有利害关系。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新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徐钟佳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