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华，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志，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增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瑞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传志、被上诉人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晟凯公司、王传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李瑞华提交的所有证据，漏判李瑞华提交的证据。只凭李瑞华代为书写的欠条就判决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错误。片面采纳晟凯公司提交编造的虚假证据和证人证言，导致判决错误。没有采纳王传志提供的证据和录音，也没有查清具体欠款的内容，就判决本案，更加错误。合伙人指派李瑞华施工，判决认定李瑞华承揽工程，更加错误。庭审内容泄露，程序错误，案由不一致，就判决李瑞华承担清偿责任，直接导致了李瑞华的巨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为维护李瑞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王传志辩称，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事实，作出晟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错误，导致原审原告等农民工无法顺利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具体理由如下：1、王传志受雇于晟凯公司及李瑞华进行劳务，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常年为王传志发放工资，一审中王传志提供的李桂福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的电话录音、车荣来与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的通话录音、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斌的微信转账记录、王增记的银行流水（流水中对打款进行了多次标注，内容均是涉案工程，数额多达几百万元）等大量证据，足以证实晟凯公司雇佣王传志，一审法院未能依法认定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李瑞华承担责任，晟凯公司不承担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未能作出公平正义的裁判。据王传志得知现李瑞华经济困难，根本没有能力履行判决义务，致使王传志等多名农民工无法顺利拿到劳务费；3、王传志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的判决，改判晟凯公司在该案中也承担相应责任，以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利益，让案件体现出公平正义。 晟凯公司辩称，李瑞华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李瑞华完全是基于个人恩怨将本应由其个人来承担的债务无端转嫁至晟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瑞华的上诉请求。 王传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瑞华、晟凯公司支付劳动报酬8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李瑞华、晟凯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12日，晟凯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注册成立，登记的股东为王增记、李瑞华，其中由王增记担任法定代表人、李瑞华担任监事。晟凯公司未给李瑞华投缴劳动保险。 2018年2月15日，李瑞华向王传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传志8900元捌仟玖佰圆整。2018.5.1日清李瑞华2018.2.15”。 2019年1月11日，王传志将李瑞华、晟凯公司诉至莒县人民法院。2019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9）鲁1122民初651号民事裁定，认为晟凯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予以立案。 一审中，王传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晟凯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欲证实李瑞华系晟凯公司的股东，李瑞华、晟凯公司均应对拖欠的劳动报酬予以清偿。2、微信转账记录1组，称是王增记与另案原告李瑞斌的、晟凯公司员工侯端忠与李瑞斌的，欲证明王传志受雇于晟凯公司从事劳务。3、录音1份，称系2018年4月22日另案原告车荣来与王增记的通话，欲证明王传志受雇于李瑞华、晟凯公司从事劳务。4、录音1份，称系2018年9月18日另案原告李桂福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的通话，欲证明李瑞华、晟凯公司拖欠王传志劳务报酬未支付。5、2017年1月15日王增记给李瑞斌打款的银行流水1份。6、录音1份，称系2019年1月1日另案原告王文刚与王增记的通话，欲证明李瑞华、晟凯公司拖欠王传志劳务报酬未支付。7、欠条1份，欲证明李瑞华、晟凯公司拖欠王传志劳务费未支付。 李瑞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另案其他12名原告分别书写的证明，欲证明是晟凯公司雇佣了所有原告和李瑞华，内容书写的是工资和工作的地点，其中李瑞斌详细书写了受雇的时间和从事的工作，以及欠款的事实。2、考勤表8份，包括了出勤簿，欲证明是王增记指派李瑞斌、李瑞香等人为其考勤。3、工资表10份，欲证明该工资表是经晟凯公司、王增记核对后产生的，该工资表也在晟凯公司、王增记处。4、施工工地和工程结算明细2份，欲证明王传志和李瑞华等人为王增记在枣庄、青岛、信阳61处工地为其施工，总施工金额600余万元。5、录音1份，称系2019年9月15日李瑞华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的通话，欲证明李柯振现在还在维客广场为晟凯公司施工，工资表、考勤表都是由王增记进行指派和清算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在王增记手中也有一份，另证明2010年至2017年11月晟凯公司欠王传志和李瑞华工资86万元，还有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1月、2月的工资未结清。 晟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队结算》表7份，欲证明李瑞华作为承包人在社会上长期承揽工程劳务施工以及李瑞华作为承揽方与委托方进行施工结算，所承揽的工程包括中船重工、高新嘉园等项目，甲方为班清，施工方为李瑞华，两方于2018年2月份进行了施工结算。2、《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2份，欲证明案外人班清即施工方与建设单位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和2013年5月5日签订了消防设施的安装施工合同后，又将施工内容委托李瑞华施工，最终由李瑞华承包并组织劳务人员对两项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3、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李瑞华于2014年作为施工方曾承包李沧区九水东路178号汉庭酒店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结算施工费约5万元，劳务工程的介绍人和后期协调人均是张某。4、《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7年8月23日，李瑞华作为工程劳务承包方与山东精诚公司签订了关于蓝庭水会、东街市场工程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消防报警安装。5、录音一份，欲证明李瑞华因在社会上拖欠劳务费，在2018年2月9日曾经和李瑞斌一起找到王增记请求借款，因借款数额较大，王增记最终未出借，自此李瑞华怀恨在心，与王传志等人串通而将王增记所在的晟凯公司诉至法院。6、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中安科消防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股权出资情况表3份，欲证明王增记同时还担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王增记在数家公司任职，不应将王增记个人的全部社会活动均视为是代表晟凯公司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瑞华认可其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故对载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瑞华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系履行晟凯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李瑞华、晟凯公司应否向王传志支付劳务费。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瑞华主张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系履行晟凯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明确欠款人为李瑞华，并没有特别注明系晟凯公司所欠，并且诉讼过程中，王传志先陈述受雇于李瑞华，后又陈述向李瑞华、晟凯公司提供劳务。二、李瑞华提交的证明系同类案件其他原告所作陈述，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均无晟凯公司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三、李瑞华表示没有晟凯公司的书面委托手续，只是与王增记有口头约定，但王增记不予认可，且李瑞华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四、李瑞华虽系晟凯公司股东，但根据晟凯公司、李瑞华的陈述，李瑞华实际不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结合晟凯公司提交的李瑞华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李瑞华曾以个人身份承揽过工程，其主张系受晟凯公司委托承包工程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五、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录音，李瑞华曾于2018年2月向王增记借款，双方还提及2017年也发生过借款事宜，由此可见李瑞华与王增记之间的钱款往来，不能直接认定为系王增记向李瑞华支付劳务费。六、王增记除担任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外，还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与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增记的行为不宜直接认定为系晟凯公司的行为。七、虽然晟凯公司在另案中认可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由其承揽，但是李瑞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所欠劳务费系该工程欠款，并且案涉欠条也未提及系哪个工程欠款。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基于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分析与认定，并且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传志要求晟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瑞华在欠条中认可欠付王传志劳务费的事实，故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56604元承担给付责任，并且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瑞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传志劳务费8900元；二、李瑞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传志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瑞华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李瑞华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华的施工结算明细1份12张，上述结算明细标题为施工队结算或施工队零工结算；工程名称分别为九创二期、九创三期、青岛比亚迪、青岛疗养院、维多利亚、青岛魅力之城、万科金色城品、中山路宾馆、即墨一汽、科技大学；甲方有王××签字，无单位盖章，李瑞华在施工方落款处签字。李瑞华据此主张上诉人在九创二期、九创三期、青岛比亚迪、青岛疗养院、维多利亚、青岛魅力之城、万科金色城品、中山路宾馆、即墨一汽、科技大学等工地有李瑞华与晟凯公司的结算明细，认为可证明李瑞华及29案个人受雇于晟凯公司。证据二、销售单据5份，上述销售单系自青岛豪利线缆有限公司及青岛家兴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电线、法兰、等各种零件及材料的销售单，其中无单位盖章，收货人签字处有李瑞华、李瑞相等几人签字，大多数为李瑞华签字。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分别到青岛豪利线缆有限公司、青岛家兴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等下单后，由李瑞华和29案个人等即施工人去拉货，为晟凯公司的各个工地施工使用，然后由晟凯公司结帐，该单据明确记载是晟凯公司购买的货物，该证据是相关单位将原来存档的材料寄给上诉人的。证据三和四、李柯振、王增记给李瑞华的微信转账记录。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给李瑞华转的材料费、人工费、生活费、租赁费，李瑞华无法生活哀求的微信记录。证据五、李瑞华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青岛银行交易提醒短信，共38次打款共计14张。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分别系班清、王增记转账支付盈秀、劲松七路、邹平魏三园、秀水花园、广饶工地等人工费、材料款、生活费等，8月28日短信内容中注明“劲松材料款李瑞清”。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合伙人、副总班清及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增记多次转给李瑞华款项，转款中写明了施工地点和用途为人工费、材料费，其中2014年3月28日转给李瑞青材料款2030元。证据六、由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合伙人班清用晟凯公司账户转给李瑞华的转账记录，共49笔共计13页，部分转账短信中注明用途为环湾施工费、潍坊接待中心材料费、枣庄人工费、环湾生活费、环湾人工、万科魅力之城人工费、天搏信息科技付款、李瑞华中博电子信息款、李瑞华汽车贷款、胶南欢乐海湾卖铁皮、借款、富华人工费、富华酒店人工费、万达劳务费、劳务费、班青个人打款等。李瑞华据此主张说明晟凯公司确实雇佣了李瑞华等。证据七、证明1份，落款处有王欣伟字样签名，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为精诚胶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2016年农历8月15过完节，王增记从公司分包了欢乐海湾项目B区消防喷淋管道安装工程，让李瑞华在工地上为其带班施工，合同由王增记签订，合同在公司存档，期间王增记还在公司签订天耀服装厂、东街市场项目合同，都有李瑞华带班为其施工，以上所诉都是事实。李瑞华据此主张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晟凯公司分包了欢乐海湾项目B区消防喷轮管道安装工程，让李瑞华在工地上为其施工带班，合同由晟凯公司王增记签订，合同在精诚公司存档，期间王增记还在公司签订天耀服装厂东街市场项目合同，都由李瑞华带班为其施工。证据八、青岛东方影视项目万达公馆二期合同书1份。李瑞华据此主张2014年1月17日，青岛东方影视项目万达公馆二期发包给了晟凯公司，由王增记签字，委托代理人为李瑞华，该证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华从晟凯公司承揽项目完全错误，该合同是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交给李瑞华，由李瑞华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跑税务和施工，当时是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华一起去签订的合同，签完后就将合同交给了李瑞华。晟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内容看，并不能证明晟凯公司承包和施工了该工程，而且该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施工方为李瑞华，假如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所能证明的是李瑞华作为施工方承揽了工程，并以施工方的名义对施工费用和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王传志受雇于晟凯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全部为打印件，也均未加盖晟凯公司的公章，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瑞华应当说明该证据来源，该打印件上所反映的原始打印内容仅仅是部分暖通设备材料，并不能证明采购单位将该材料是自己施工还是供他人使用，也并不能证明销售单上的材料究竟用到了什么地方，该销售单上所显示的工地是人为后期添加，假如该份销售单是真实的，销售单位应当将销售单交与或寄往上面所显示的客户，寄给李瑞华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所反映的微信转账与晟凯公司无关，李柯振并非是晟凯公司的员工，对其是否参与涉案工程不清楚，该份证据并没有显示具体微信号，对该微信是否是王增记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是主要发生在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转账，李瑞华与晟凯公司的法人王增记，两人系表兄弟，他们之间常年有资金往来，更多的是李瑞华向王增记个人的借款和资金周转，与晟凯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所显示的班清并非是李瑞华所主张的晟凯公司的合伙人和公司副总，对班清转给李瑞华及李瑞青款项不清楚，其注明的工程也不是我公司承揽的工程。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有几笔是晟凯公司曾经向李瑞华进行转账，但该转账并不能证明晟凯公司雇佣了王传志。对证据七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证据八所显示的是合同相对方分别是中国科技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和晟凯公司，该合同是李瑞华为了涉案工程借用晟凯公司印章，李瑞华在该合同作为委托代理人，该合同项下工程是李瑞华施工并雇佣人员，在一审中上诉人李瑞华也多次强调其与晟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既不为晟凯公司工作，也不担任任何职务，所以李瑞华是为了自己施工才借用了晟凯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王传志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与李瑞华在本案中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常年购买消防设备配件，李瑞华及关联案件部分原告在收货人处签字，足以证实一审中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真实的，另这些单据中其中有一份是王增记作为收货人进行签字的，客户名称为青岛晟凯消防公司，更加证实了王增记及晟凯公司实际参与施工，雇佣王传志等人。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李桂福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李柯振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多次提及涉案工程及晟凯公司的法人王增记，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存档，对李柯振的身份因客观原因无法取证，另一审中王文刚向法庭提交了与王增记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涉案工程款的拖欠情况及班清的情况，足以证实晟凯公司在二审的陈述是虚假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班清及王增记多次向上诉人转账，晟凯公司实际参与并雇佣了王传志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王增记、班清多次向李瑞华转款，证实了晟凯公司也实际参与工程并雇佣了王传志等人。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其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李瑞华作为晟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签定合同承揽工程，晟凯公司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谁找王传志等人去干活时，王传志等称有李瑞华找的，有王增记找的，还有部分是互相介绍的。本院询问王传志等晟凯公司及王增记有无向其付款时，其称王增记经常以现金形式付款，不打收条，王增记从微信给李瑞斌、李瑞相、李瑞青转过账，转账用于生活费或购买零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晟凯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中，不论是王传志还是李瑞华，主张与晟凯公司之间存在的均系雇佣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传志与李瑞华及晟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李瑞华与晟凯公司之间亦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或委托合同，李瑞华主张其与王传志均系受雇于晟凯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李瑞华二审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的内容系施工队结算，李瑞华在施工方落款处签名，甲方处并未加盖晟凯公司公章，即便在结算单甲方处签名人员王××确系王增记，也仅能说明王增记或者王增记所属的某一公司可能就相关工程施工与李瑞华存在一定的关系，并不足以证明王传志等人系晟凯公司所雇佣。另外，根据李瑞华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王传志等人提供劳务涉及到了多处工程项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相关工程是否是晟凯公司所承包，李瑞华给王传志等人出具的欠条中并未写明系晟凯公司欠款以及相关的工程名称，更无法证明欠条中的欠款与晟凯公司相关。此外，根据王传志在一审中起诉状内容及庭审中的意见，其先是陈述受雇于李瑞华，后又变更为跟随李瑞华、晟凯公司施工等，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谁找王传志去干活时，王传志等又称有李瑞华找的，有王增记找的，还有部分是互相介绍的。因此，王传志等人自身亦不确定是否是受晟凯公司雇佣。本院询问王传志等人晟凯公司及王增记有无向其付款时，其称王增记经常以现金形式付款，不打收条，但并无证据证明。综合上述情形，李瑞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王传志系受雇于晟凯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其系代晟凯公司向王传志等人出具欠条，一审法院根据相对性原则判令出具欠条的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传志在二审中提出其认为晟凯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其要求和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李瑞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