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管委会26层44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家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前，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84212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薇，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798655。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鱼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元国际新城二期第39栋1单元6层2号。法定代表人宋如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142235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倩，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影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鱼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文化公司）演出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3）南民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鱼乐文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43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黔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太平洋影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黔01民终54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太平洋影音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黔民申2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影音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前、陈秋薇，被申请人鱼乐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陈倩倩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影音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理由：1、一、二审认定“总支出金额未超过总收入的范畴”，错误处理太平洋影音公司垫付的款项，驳回太平洋影音公司的诉请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影音公司和鱼乐文化公司之间为合伙关系，太平洋影音公司多垫付1210415元，鱼乐文化公司理应将本应由其支付一半的605207.50元支付给太平洋影音公司。2、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其支出安保费3800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为190000元，故应计入合伙成本的支出为190000元，原判对此项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现有新证据表明，太平洋影音公司已支付190000元安保费，剩余190000元安保费已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太平洋影音公司最终支付安保费380000元，并承担了仲裁费16518元及相关利息，太平洋影音公司已向二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二审法院未依法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有任何体现。3、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太平洋影音公司要求鱼乐文化公司返还票款3299040元系法律适用错误。鱼乐文化公司作为演唱会贵阳站的负责人，全权统筹安排贵阳站的具体事务，证明领取门票的人员是否系鱼乐文化公司委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鱼乐文化公司承担。对于3299040元票款太平洋影音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如鱼乐文化公司认为相关票款被领取，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反之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申请人鱼乐文化公司再审辩称：1、申请人主张费用中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是102万，原审庭审没有认可的原因是没有相应的凭证支撑，原审认可部分双方无争议；2、原审中双方对售票的金额是认可的，真实售票收入有真实记录为依据，而剩下的票大部分以赠票的方式赠与出去，还有部分未售出票留在组委会，太平洋影音公司对其该部分主张未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3、原审中只提交了19万安保费；4、杨坤演唱会贵阳站总收入为4910348.5元，扣除双方认可支出的3787440.3元，再扣除鱼乐文化公司事后追认的应予支出的864370元，收入减支出后应剩余258538.2元，各投资人不需要再追加投资。而太平洋影音公司发生垫付的原因是因为其未将已经从共管账户中支出的成都站和昆明站共计110万元的款项返还组委会。同时，太平洋影音公司应对其越权决策支出而未得到追认的部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5、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请。太平洋影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约支付杨坤演唱会（贵阳站）应承担费用605207.50元；2、判令被告退还票款329904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7日，原告太平洋影音公司与杨坤音乐工作室签订《演唱会合约书》，约定由原告承办杨坤2012年11月17日、24日在贵阳站、昆明站的演唱会，原告太平洋影音公司以税后3250000元整承包该合约演唱会（其中贵阳站170万元、昆明站140万元、运输费乙方承担部分15万元）。同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名称：《2012杨坤32场巡回演唱会》（暂定名）；演出时间2012年11月17日贵阳，2012年11月24日昆明，2012年12月15日南宁（暂定），演出地点：贵阳、昆明、南宁（暂定）。该演唱会预计总投资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创作宗旨：利用合伙人各自具备的社会资源、资金和当地演出优势，结合市场所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此次演唱会项目，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合作方式及范围：1、甲乙双方合伙人各自派出人员共同成立组委会，对项目进行管理和执行；2、项目经营范围包括该演唱会的所有签约、演出宣传、演出赞助、演出票房收益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叁场演唱会演出完成止。如在此期间未能完成整个项目，需进行延期，延期时间双方另行商定。出资金额及管理方式：1、甲方出资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占50%；2、乙方出资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占50%。3、合伙人出资需在2012年9月9日前交清，双方建立公共账户，由组委会管理和统一支配；4、本次合作出资共计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合作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退伙和退款。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资金补充：在演唱会期间，如运作资金超出原有投资金额即陆佰万元，甲乙双方需继续投入资金，投资比例以甲乙双方原有出资为据，按比例出资。若甲方无力继续投资，乙方可为其出资并获得甲方在此项目中的双倍分配比例，乙方获得的分配比例按照为甲方出资金额在原有投资金额即陆佰万元中的所占比例双倍分配；若乙方无力继续出资，甲方可为其出资并获得乙方在此项目中的双倍分配比例，甲方获得的分配比例按照为乙方出资金额在原有投资金额即陆佰万元中的所占比例双倍分配；2、盈余分配：演唱会广告、演出赞助、演出票房等收益在除去演唱会成本（税收、演出费用后），其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作创收盈余，将以各自出资方的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3、赞助收益：甲乙双方均可为演唱会联系赞助商。若双方均找到赞助商，最终选择的赞助商以赞助款对项目产生效益最好的优先和同等赞助金额先到组委会账户的一方为准。赞助款中，20%为赞助人员提成，剩余的80%中的20%为联系此项赞助款一方的奖励，其余部分为甲乙双方合作创收盈余，将以各出资方为依据，按比例分配；4、债务承担：如在演唱会经营过程中产生（各项经济损失）统称债务，合作债务由合伙人共有财产偿还，合伙共有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出资方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5、甲乙双方在演唱会经营过程中产生意见分歧时，为维护总体利益最终决定以对项目最有利方案执行。经营成本范围包括：1、演唱会演员出场费、演职人员费用（演员保险费），政府部门报批费用，演出场地租金、草坪保护费用（保安费用），观众席搭建费用（观众保险费），演唱会宣传费用、演唱会门票及系统费用、演唱会期间演员方交通费及住宿费（组委会人员必须是因本次项目工作需要而前往两地）、演唱会票房税费；出资双方共同同意支出的费用。每场演唱会支付太平洋影音公司演出资质费30000元，组委会人员工资：项目组成员负责人：张家兴、王建、宋沁泽、廖天一，每人10000元/月，组委会财务人员：3000/月，各地演唱会执行经理及副经理（每个地方限2人）每人5000元/月。奖金另算，各地演唱会财务（每个地方限1人）5000/月，组委会文案人员2000/月，票房销售人员1000元/月+提成；组委会管理人员组成经双方协商，为该演唱会成立项目组，建立公共账户，双方各出一枚印鉴管理账户，项目组成人员由双方推荐组成。组委会财务由双方分别指定出会计和出纳组成财务。演唱会成立项目组，项目经理由王健担任。成本支出中，1000元金额以下由两位合伙人其中任何1人签字即可有效计入成本。成本支出中1000元金额以上由两位合伙人同时签字，方可有效计入成本。演唱会票务管理约定演唱会不设赠票，所有合伙人若要提票需按规定向组委会付款，甲方作为承办单位，相关管理职能部门的要票需经甲乙双方核定方可支取工作业务票。协议并就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经双方签章生效后，原告认为，原、被告各出资1925000元后，原告在要求被告继续投入资金未果的情况下，为该场演唱会的如期举行，原告单方垫付了部分费用，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合作的杨坤32场贵阳场演唱会出售门票的票款收入为1060348.5元。原告提交了《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总费用明细》一张用以证明该场演唱会的详细支出，被告对该明细表中“第三场成都站定金：500000元”不予认可，对贵州太平洋影音公司垫付款项部分记载的“杨坤演出费（第三期款）400000元”、“安保费380000元”、“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58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4970元”、“太平洋资质使用费30000元”、“开票税金25773.6元”、“杨坤演出杂费12000元”不予认可，被告认可的支出金额总计3787440.3元。另查明，杨坤音乐工作室于2012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交来《杨坤32场全国巡回演唱会》贵阳站、昆明站、成都站（待定）首期定金预付款两百万元整￥2000000元（此款由张家兴、王健、蔷薇卡汇出），收款人（曾令兵收到壹佰万元整，李彤收到壹佰万元整），交款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的《收据》一张。审理中，原告太平洋影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演唱会合约书》、《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杨坤在贵阳举办演唱会由原告承办及原告与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鱼乐文化传播公司认为《演唱会合约书》为复印件，且不是被告与原告签订，与被告无关，对《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委托宋沁泽作为该公司的全权代表，被告以该委托书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3、太平洋影音公司（杨坤演唱会贵阳站）垫付项目凭证：（1）、贵阳银行回单、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三期演出费（贵阳演唱会）40万元；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2012年11月16日，贵阳市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安保费支出380000元，其已支付190000元，尚欠190000元，被告认为该证据未说明是用于哪场演唱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3）、2012年11月17日重庆天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被告认为该收据中并未注明“贵阳站”，租赁合同是原告私自与重庆天籁公司签订的，不予认可。（4）、收款收据、《搭建协议》，证明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5）、民工卸车费34615元，装车费用19755元，证明该费用由原告支出，被告认可该费用，但认为该费用是否由原告支出或是否从组委会领钱支付应由双方的财务人员对账。（6）、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8张，证明其支出叉车费7800元，被告以发票没有组委会或宋沁泽签字为由不予认可。（7）、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贵阳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各一张，证明其支付演职员住宿费、餐费62970元，被告以该费用系原告私自开具，不予认可。（8）、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2张，证明其支付户外广告费用15275元，被告认为该费用高于市场价格，不予认可。（9）、原告资质使用费30000元为合同约定，被告对此无异议。（10）杨坤演唱会（贵阳站）票总报表，证明总票18244张，计13396220元，原告从组委会中领取的金额为3087720元，扣除赠票954720元，减去被告已交回组委会财务的1060348.50元，剩余8302431.5元，原告认可被告已交回5003391.5元，剩余3299040元被告应交回组委会，被告认可，原告应提交总票数金额、领票具体依据的原件，13396220元是票的印制金额并不是销售金额。5、《会议纪要》两份，证明演唱会由被告全权负责，杨华负责整个演唱会的后勤工作，被告对2012年9月17日《会议纪要》无异议。被告鱼乐文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演出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对贵阳站共同出资，原告所提供的总金额未超过双方共同出资的费用；原告认可被告实际出资1925000元，合同中约定的出资费300万元是两站的费用。2、协议书，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昆明、南宁的协议，该协议已对投入费用作出约定，由原告退还其625500元，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对合同的执行进行了约定，1000元以上的支出有张、宋共同决定，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对昆明演唱会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太平洋影音公司与被告鱼乐文化公司签订的《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各出资1925000元，演唱会出售门票的票款收入为1060348.5元，以上部分为贵阳场次演唱会组委会收入部分，总计4910348.5元；演唱会支出部分被告认可的金额为3787440.3元，原、被告争议的支出：“第三场成都站定金：500000元”、“杨坤演出费（第三期款）400000元”、“安保费380000元”、“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58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4970元”、“太平洋资质使用费30000元”、“开票税金25773.6元”、“杨坤演出杂费12000元”。其中，对于第三场成都站定金500000元，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约定合作的场次为贵阳站、昆明站、南宁站（暂定），后双方协商将南宁站变更为成都站，故该笔为成都站所支出的500000元仍应属于合伙共同支出的部分，被告否认双方曾约定将南宁站变更为成都站，故该笔支出不应计入合伙共同支出。依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并未约定成都站的合作事宜，原告主张双方协商将合同约定的南宁站变更为成都站因被告未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交书面证据对己方的该项主张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即该500000元支出不应计入合伙的共同支出部分。关于杨坤演出费（第三期款）400000元部分，原告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以佐证，根据原告与杨坤音乐工作室之约定，贵阳演唱会原告应向杨坤音乐工作室支付承包费170万元及运输费15万元，上述185万元原告均已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家兴的银行账户转账至曾令兵账户方式支付。该表格上记载的贵阳站第一期款900000元、杨坤演出费第二期款550000元及杨坤演出费（第三期款）400000元合计正好为185万元，故该40万元应计入合伙的共同支出部分。“安保费380000元”部分，原告实际支出部分为190000元，故依法认定该项应计入成本的支出为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58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4970元”、“开票税金25773.6元”、“杨坤演出杂费12000元”部分，依照原、被告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成本支出中，1000元金额以下由两位合伙人共中任何1人签字即可有效计入成本。成本支出中1000元金额以上由两位合伙人同时签字，方可有效计入成本”的约定，上述部分无原、被告双方的共同签字，故上述部分均不应计入成本。“太平洋资质使用费30000元”无相应已实际支付之凭证，故不应计入有效成本。原、被告争议的支出：“民工卸车费34615元”、“民工装车费19755元”、“叉车费7800元”、“户外广告费（高杆，贵阳饭店）15275元”，因上述支出之收据均有被告法定代表人之签字，故均应计入有效成本范畴。综上，贵阳站演唱会有效支出为4454885.3元，而该场演唱会收入部分为4910348.5元，支出部分尚在收入部分范畴内，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依约支付杨坤演唱会（贵阳站）应承担费用605207.50元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票款3299040元的诉请，被告辩称组委会成立后双方工作人员均由组委会统筹安排，故并无原、被告分别领票之事实，因原告未能提交书面证据对各领票人系原告方工作人员还是被告方工作人员予以佐证，故本案现有之证据无法区分原、被告各领票之数量及金额。原告未能提交足够的书面证据对己方的该项诉请予以佐证，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44元，由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承担。太平洋影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演出垫付费用605207.50元、退还票款329904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7日，太平洋影音公司与鱼乐文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鱼乐文化公司退出2012年11月24日举办的杨坤32场演唱会昆明站合作项目，该项目由太平洋影音公司独立承办；协议还对双方前期投入资金进行了结算，并约定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在昆明站演出结束后五日内（2012年11月30日之前）按照投资比例退还鱼乐文化公司625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太平洋影音公司与被上诉人鱼乐文化公司签订《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合作经营杨坤在贵阳、昆明及南宁（暂定）等地的三场演唱会项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经双方当事人核算，双方合作经营的演唱会收入为：各自出资1925000元、演唱会出售门票的票款收入1060348.5元，共计4910348.5元；双方无异议的贵阳站演唱会合作支出项目金额为3787440.3元。关于成都演唱会定金500000元是否属于合作成本支出问题，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议解除了昆明站演唱会的合作事项，而最初暂定的第三场演唱会在第二场即昆明演唱会的合作事项取消之后双方未有继续合作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太平洋影音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合作第三场演唱会的事实，故上诉人太平洋影音公司关于双方协议将第三场演唱会由南宁变更为成都，并要求鱼乐文化公司承担该场演唱会支出的定金500000元的诉请，缺乏充分事实理由，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贵阳站演出项目的合伙支出项目问题。原判认定杨坤演出费（第三期款）400000元、民工卸车费34615元、民工装车费19755元、叉车费7800元、户外广告费15275元，为上诉人所垫付的双方合伙事务的支出费用并计入合伙经营成本，被上诉人鱼乐文化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洋影音公司主张安保费380000元、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58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4970元、太平洋资质使用费30000元、杨坤演出杂费12000元及开票税金25773.6元等费用均系其垫付的合伙事务的实际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鱼乐文化公司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经审查，上诉人主张其支出安保费3800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为190000元，故应计入合伙成本的支出为190000元，原判对此项费用的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垫付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58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4970元等费用，因《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成本包括：演唱会演员出场费、演职人员费用（演员保险费）、演出场地租金、草坪保护费用，观众席搭建费用，演唱会宣传费用、演唱会期间演员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并且从演唱会组织策划情况看，上述费用应为演唱会必要支出项目，上诉人亦提供了费用发生的收据和发票，故应当确认上述费用为合伙事务实际支出项目，应计入合作经营成本并由双方当事人按协议约定比例承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贵阳站演唱会的太平洋电影音公司演出资质使用费30000元，该费用虽无实际发生的凭证，但确系《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伙经营成本事项，且贵阳站演唱会已实际承办举行，故该项费用应计入双方合伙经营成本。上诉人主张的开票税金25773.6元、杨坤演出杂费12000元，因无相应证据证明为双方合伙事务的支出项目，故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合作经营演唱会收入为：各自出资1925000元、演唱会出售门票的票款收入1060348.5元，共计4910348.5元；双方无异议的贵阳站演唱会合作支出项目金额为3787440.3元，经本案确认贵阳站演唱会上诉人垫付和应计入合作事务支出项目的金额为1020415元，两项合计4807855.3元。上述总支出金额未超出总收入的范畴，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鱼乐文化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费用605207.50元之诉请，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鱼乐文化公司返还票款3299040元的诉请，因双方协议约定组委会成立后双方工作人员均由组委会统筹安排，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领取门票的人员系被上诉人授权委托的，也不能区分领票人员的身份、领取门票的数量及金额，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相关垫付费用的认定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3044元，由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负担。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审申请人太平洋影音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原、再审中太平洋影音公司与鱼乐文化公司对于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收入共计4910348.5元（双方各出资1925000元，演唱会售票收入1060348.5元）无异议，双方对自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支出部分为3787440.3元均无异议。太平洋影音公司主张其为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垫付1210415元（包括：三期演出费400000元，安保费380000元、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民工装卸车费54370元、叉车费78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62970元、户外广告费15275元、太平洋资质使用费30000元）。再审中鱼乐文化公司对其中的864370元（三期演出费400000元，安保费380000元、民工装卸车费54370元、太平洋影音公司资质使用费30000元）无异议。对于其余款项，鱼乐文化公司认为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应为合理支出项目，但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且未经双方签字同意违反合同约定不应计入成本；认为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并非必须支出项目，且无发票，未经双方签字同意违反合同约定不应计入成本；认为叉车费7800元、职员住宿餐费580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4970元、户外广告费15275元无发票，且未经双方签字同意违反合同约定不应计入成本。2012年11月17日杨坤贵阳演唱会（赠票）情况表显示赠票金额为4942220元，太平洋影音公司对其中3301060元赠票有异议。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样的法律关系起诉我方，两个案子争议焦点是合伙事项的算账，565号中提到的费用是本案已经处理的。证据二：贵阳仲裁委员会（2014）贵仲裁字313号裁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执字第189号执行裁定书，该证据已在二审中提交，但未组织质证。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证据一，是未生效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重合。当时双方约定是两场演出合作，办完第一站演唱会后双方就签订了解除协议，退还对方在第二场中的投入费用。双方共投入385万，贵阳的收入是106万，两者相加等于收入，这是原审认可的算法。但是支出中的明细表示收入还有剩余，对方诉请说有垫付，我方认可有我方签字的部分，相互冲抵后并没有得出收支平衡；对证据二无异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经本院向太平洋影音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财务审计，太平洋影音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财务审计。太平洋影音公司提供的住宿餐费发票金额为62768元。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一、二审已经详细评述，再审不再赘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再审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对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二、鱼乐文化公司是否应向太平洋影音公司支付垫付款605207.5元；三、鱼乐文化公司是否应返还票款3299040元。关于焦点一、太平洋影音公司以其为杨坤32场演唱会垫付款项为由诉请鱼乐文化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部分，因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组委会的财务账簿记载不规范，贵阳站组委会财务账簿不能完整地反映贵阳站的收支情况，故本案本应对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组委会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最终依据审计结果评判鱼乐文化公司是否应向太平洋影音公司支付其所垫付的款项，以定纷止争。但，再审过程中，经本院向太平洋影音公司释明其是否对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组委会的财务收支情况申请审计，太平洋影音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由此太平洋影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现只能根据太平洋影音公司的诉请，结合双方的诉辨主张，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后作出裁判。关于焦点二，双方对于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的收入共计4910348.5元均无异议，双方均无异议的支出部分为3787440.3元，同时鱼乐文化公司认可太平洋影音公司主张垫付的1210415元中的864370元，鱼乐文化公司对于太平洋影音公司主张其还垫付的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190000元、场地安检搭建费70000元、叉车费7800元、演职员住宿餐费62970元、户外广告费15275元等部分款项共计346045元仍有异议。经查，金额为15275元的户外广告费发票上有鱼乐文化公司的代表宋沁泽的签字，故该15275元应认定为贵阳站的支出；按照《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演唱会演员出场费、演职人员费用（演员保险费）、演出场地租金、草坪保护费用、观众席搭建费用、演唱会宣传费用、演唱会期间演员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均应计入经营成本，并且就演唱会这种参加人数众多的大型活动的性质而言，太平洋影音公司主张的其为演唱会垫付的场地草坪座位搭建费、场地安检搭建费、叉车费、演职员住宿餐费、户外广告费等费用均应为举办演唱会必须支出项目，且其亦提供了证明前述费用实际发生的收据和发票；鱼乐文化公司虽认为前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相应发票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由鱼乐文化公司代表签字确认故不应计入成本，但因太平洋影音公司作为与杨坤音乐工作室签订《演唱会合约书》的合同相对方，其为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能如期举办而支付相关费用亦符合情理，故应确认前述费用为合伙事务实际支出项目；另，因太平洋影音公司提供的演职员住宿餐费发票金额仅为62768元，故该项费用应认定为62768元，由此前述应计入经营成本的费用共计345843元，加上鱼乐文化公司认可的垫付款864370元，太平洋影音公司共计垫付1210213元，该部分加上双方无异议的支出3787440.3元共计4997653.3元作为总支出计入双方的合作经营成本，收支相抵后由双方当事人按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如前所述，本案总收入4910348.5元，总支出4997653.3元（3787440.3元+1210213元），收支相抵后支出超过收入87304.8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各占50%的出资比例，鱼乐文化公司对于太平洋影音公司垫付的87304.8元应承担50%即43652.4元（87304.8元×50%）。故，原审中在太平洋影音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安保费380000元的情况下，原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太平洋影音公司仅支付安保费190000元进而认定案涉收入多于案涉支出从而驳回太平洋影音公司的全部诉请不当。关于焦点三，针对太平洋影音公司要求鱼乐文化公司返还票款3299040元的诉请，从太平洋影音公司的陈述来看，该诉请系太平洋影音公司基于对领取门票人员的身份及对部分赠票有异议而提出。首先，因杨坤32场演唱会组委会系双方为完成杨坤演唱会的合作项目而成立，组委会人员虽系双方各自派出，但组委会人员系受组委会安排执行该合作项目的合作事务，故不能认定杨坤32场演唱会贵阳站售票过程中领取门票的组委会人员均系按照鱼乐文化公司的安排、指示而进行，且太平洋影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取相应门票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所领取门票的数量、金额。其次，太平洋影音公司虽主张其对于演唱会的部分赠票有异议，但关于演唱会的赠票情况有组委会工作人员制作的杨坤贵阳演唱会（赠票）情况表予以证实，且太平洋影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异议的赠票系鱼乐文化公司的单方行为。故，再审对太平洋影音公司要求鱼乐文化公司返还票款3299040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太平洋影音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再审对其再审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黔01民终5488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贵州鱼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43652.4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4元，共计86088元由再审申请人贵州太平洋影音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被申请人贵州鱼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