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凤（灵名“毅力”），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0月31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园，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华春，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传英（灵名“李英”），女，194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0月31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强，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春香（灵名“小井”、“马果”、“果果”），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克美（灵名“李勇”、“超越”），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运方（灵名“顺义”、“陈明”），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翠凤（灵名“杨芳”），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小玲（灵名“孙林”），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子玉（灵名“周静”、“周平”），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来凤县，暂住宜都市，因从事邪教活动，于2001年6月25日被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向伍（灵名“诚实”），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会家（曾用名李慧家，灵名“信心”），女，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1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可琼（灵名“小芳”、“何玉”），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0月31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常淼（灵名“立志”），女，1956年7月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0月31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万玉芹（灵名“醒悟”、“罗凤”），女，195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暂住宜都市，因组织、教唆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于2017年10月31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经宜都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杨翠凤、孔小玲、杨子玉、彭向伍、李会家、张可琼、向常淼、万玉芹、李正凤、谢传英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鄂05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凤、谢传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认定，“全能神”教按地区自上而下设有“牧区”、“区”、“小区”、“教会”四个层级，其中主要聚集地设在宜都市的小度小区领导和管理宜都市、松滋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三县市内以“冬”、“希”、“蓝”、“栢”为代号建立的十八个教会，共有教徒1050人。小度小区设带领、小讲（讲道员）、跑路执事等职务，设中转站、事务组、复卡组、清开组等机构。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杨翠凤、孔小玲、杨子玉、彭向伍、李会家、张可琼、万玉芹、李正凤、向常淼、谢传英在小度小区中任职，组织、领导“全能神”教在宜都市、松滋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传播，至被抓获时，十三名被告人具体分工如下：王春香任小区带领，负责小区全面工作，提名、选拔、任命小区骨干成员，对小区管理人员进行分工，组织小区主要成员聚会，每月定期收集各教会工作情况汇报，发展和指导基层教会工作，同时负责复卡组，下载“全能神”文档、音视频等电子资料，将资料传播复制到小区及教会骨干成员的播放器、内存卡内，再由小区及教会骨干成员向教会教徒复制传播；罗克美亦为小区带领，主要负责福音管理工作，带领小区小讲杨翠凤、孔小玲、杨子玉、彭向伍四人在十八个教会中传播福音，指导教会传教工作，传递“全能神”最新资料，了解、统计教会发展情况并上报至小区；其中杨翠凤负责“栢二”教会（原“望四”教会，地属宜都聂家河镇、五眼泉镇）、“栢三”教会（原“关三”教会，地属五峰渔洋关镇）、“栢四”教会（原“关七”教会，地属五峰仁和坪镇）、“栢五”教会（原“关五”教会，地属五峰仁和坪镇）；孔小玲负责“栢一”教会（原“袁熊”教会）、“冬一”教会（原“都一”教会）、“冬二”教会（原“都二”教会）、“冬三”教会（原“石谱”教会）、“冬四”教会（原“车某”教会），有时亦兼职复卡工作；杨子玉负责“希一”教会（原“松某”教会）、“希二”教会（原“南窑”教会）、“希三”教会（原“星星”教会）、“希四”教会（原“文某”教会）；彭向伍负责“蓝一”教会（原“关某”教会）、“蓝二”教会（原“厂二”教会）、“蓝三”教会（原“厂一”教会）、“蓝四”教会（原“岩城”教会）、“蓝五”教会（原“王麻”教会）；汤运方亦为小区核心成员之一，负责复卡组、清开组工作，领导清开组成员张可琼、向常淼、万玉芹搜集、整理教会中抵制“全能神”的教徒信息并上报组织，对异教徒进行清理；万玉芹、李正凤、谢传英、李会家先后担任过小区跑路执事，负责往返教会与中转站，传递“全能神”纸质资料及内存卡，其中李会家还负责照料小区骨干成员的日常生活。“全能神”发放的宣传资料、电子视频、诗歌、歌曲中讲述了灾难、世界末日等内容，要求教徒抗拒“大红龙”（中国共产党）、“撒旦”（政府）的抓捕，并推翻“大红龙”，建立神的国度；信神可以治病免灾，可以得永生；不看电视、新闻，不与对抗神的人联系，包括亲属，如果信仰不坚定，则将遭到报应；有的教徒向上级交纳“奉献款”。2017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将李正凤、谢传英抓获归案，当日在宜都市陆城街办宜红街32号出租房内抓获张可琼、万玉芹、向常淼；同年11月10日在宜都市中医医院门前抓获罗克美、彭向伍，在宜都市陆城街办五宜大道二巷52号4楼出租房内抓获王春香、汤运方、杨子玉、杨翠凤、孔小玲、李会家。公安机关从“全能神”小度小区骨干成员住处及聚会点查获“全能神”纸质印刷刊物229册、内存卡47张；从小度小区中转站、下属教会教徒住处及聚会点查获“全能神”纸质印刷刊物961册、内存卡41张。经宜昌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认定，上述印刷品、电子资料所反映的“全能神”内容，其性质符合《公安部关于认定和取缔邪教组织若干问题的通知》（公通字[2000]39号）中关于“全能神”邪教组织的所有特点，系“全能神”邪教资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第一组物证、书证（一）查获的物证“全能神”印刷刊物1190册（《神的交通》、《讲道交通》）、内存（SD）卡88张，证明宜都市小度小区传播“全能神”邪教资料的情况。（二）查获的书证1.王春香随身携带便条，证明小度小区上级指示“小井”安排小度小区内教徒转移书库、资料，以逃避政府打击的情况。2.“小井”答题资料（来源于王春香手机），证明“小井”为小度小区带领。3.2017年1月王麻（蓝五）教会清开资料（来源于王春香手机），证明“小井”为小度小区带领，“立志”、“李某3”、“袁某”、“孙某”为小度小区讲道员。4.清除恶人的决定，证明2017年11月18日“全能神”荆沙地区组织决定将小度小区栢四教会“尽力”（张龙元）、“诚心”（邹享娇）开除。5.自书便条（来源于向常淼“立志”），证明向常淼2016年3月离家到小区工作，2017年8月被撤换至清开组。6.大房间扣押便条，证明小度小区通过写便条的方式与下级教会成员紧密联系，沟通各事项的情况；其中从希四教会王宜风处扣押便条中有翻译各类代号的说明。7.杨子玉扣押便条，证明杨子玉于2017年10月6日至11月7日往返于小度小区下属各教会之间的行程情况。8.小度小区下属教会总人数表格，证明小度小区下属18个教会共计教徒1050人。9.小度小区王麻教会申请清除不信派李芬的资料（来源于王春香手机），证明2017年1月，小度小区带领为“小井”、“李静”、“小顺”，讲道员有“立志”、“李某3”、“袁某”、“孙某”。10.其他涉案便条粘贴件，证明“全能神”小度小区的其他活动情况。（三）综合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厉打击“全能神”等邪教组织的通知》，证明“全能神”组织符合邪教组织特征，依法应认定为邪教组织。2.劳动教养决定书（恩州劳教字第[2001]32号），证明被告人杨子玉于2001年6月因参与邪教活动被劳动教养一年。3.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涉案“全能神”资料的扣押情况。4.关于认定邪教性质的意见书，证明涉案电子资料系“全能神”邪教资料。5.线索来源及查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6.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十三名被告人因从事邪教活动被宜都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其中李会家、孔小玲、王春香、汤运方、杨翠凤、杨子玉、彭向伍、罗克美、李正凤、万玉芹、张可琼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向常淼被行政拘留十二日；谢传英被行政拘留十日。8.宜都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及宜都市潘家湾土家族乡将军山村治保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彭向伍有一般立功表现，向常淼有悔改表现。第二组证人证言（一）下属各教会成员的证言1.蓝三教会成员证人罗某（灵名“仁菊”，原蓝三教会带领）、余某（灵名“心明”，蓝三教会带领）、彭某（蓝三教会带领搭配，接待家庭）的证言，证明：（1）蓝三（厂一）教会所收到的“全能神”刊物《神的交通》一部分是小区小讲下来时分发的，另一部分是教会跑路执事去小区中转站拿的，内存卡资料是小讲每次下来时带来复制；（2）负责联系蓝三教会的小区小讲先后有“立志”（向常淼）、“李某3”（罗克美）、“诚实”（彭向伍）；（3）2016年6月至今，小度小区向蓝三教会发放“全能神”印刷刊物不低于300份。2.希四教会成员证人佘某（希四教会带领）、赵某1（灵名“张某2”，希四教会带领）、佘远菊（灵名“守珍”，希四教会带领）、黄某（灵名“留意”，希四教会带领）、严某2（灵名“用心”，希四教会跑路执事）的证言，证明：（1）教会资料来源：希四（文某）教会收到的“全能神”刊物一部分是小度小区小讲下来时带过来发放的，另一部分是跑路执事严某2收到小区派专人下发的，而内存卡资料则是由公卡送至小区复卡组更新后送回的；（2）小度小区来联系希四教会的小讲有“李某3”（经辨认系罗克美）、“小芳”（经辨认系张可琼）、小讲姊妹（经辨认系杨子玉）；（3）2016年至2017年两年来，小区送印刷刊物共计不低于500本，更新公卡不低于50次；（4）在小度小区发放的宣传资料、电子视频、诗歌中，讲述了一些灾难、世界末日等内容，并要求教徒抗拒“大红龙”的抓捕，“大红龙”指的是中国共产党。3.栢三教会成员证人张某1（栢三教会带领、跑路，灵名“苏醒”）的证言，证明：（1）2017年6月小区带领“小井”（经辨认系王春香）组织栢三教会选举自己担任带领，同时兼任跑路执事，自己家中为教会中转站；（2）教会的“全能神”资料例如内存卡、印刷刊物大部分是小区小讲下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小部分是小区跑路执事送来的，小区小讲“杨芳”（经辨认系杨翠凤），每次到教会就把最新的“全能神”印刷资料发给在场的执事，再把储存最新视频的内存卡依此复制给执事；（3）2017年8月至11月，小度小区向栢三教会累计发放刊物不少于210本；（4）“神的交通”等资料中提到的“大红龙”是指中国共产党，“神话”里面说过要推翻大红龙，建立“全能神”的国度。4.栢四教会成员证人郑某（栢四教会带领，灵名“默文”）、证人严某1（栢四教会带领，灵名“谢某”）、刘某1（栢四教会带领，灵名“杨新”）的证言，证明：（1）小度小区“袁某”（经辨认系万世梅）2016年做小讲至2017年9月，后由“杨芳”（经辨认系杨翠凤）接替其小讲工作；（2）教会资料中，印刷刊物由小区发放，内存卡由小讲带公卡至教会复制传播；（3）2017年全年共计发放刊物不低于100本；（4）教会曾向小区反映教徒“尽力”的情况，后小区成员“小井”、“李某3”来教会整理清开资料，之后教会收到上级发来的清开报告。5.栢一教会成员证人刘某2（灵名“爱情”，栢一教会带领搭配）、吴某1（灵名“熊某”，栢一教会带领）、薛某（栢一教会跑路执事，灵名“忠山”）、李某4、魏某、周某1、袁昌灶、胡长菊（栢一教会普通教徒）、吴某2（李正凤丈夫，栢一教会事务执事）的证言，证明：（1）教会资料由小区跑路执事谢传英、万玉芹等人送至吴某2家中，再由吴某2、薛某转发给教会教徒；（2）“小芳”（经辨认系张可琼）2016年作为小讲联系栢一（袁熊）教会，2017年6月换成“孙某”（经辨认系孔小玲）负责；（3）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小芳”任带领期间，栢一教会收到“全能神”刊物不少于300份，收到内存卡不低于10张；（4）教会教徒有刘某3、“桥姐”（柳某），其资料也来源于教会发放；（5）传教人员传教时说过信神可以治病，可以免灾，信得好还可以永生。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小度小区控制下的各级教会通过小区小讲讲授“全能神”教义，通过小区跑路执事、小区小讲获得“全能神”纸质资料、电子资料,并通过上述资料向教徒宣扬信“全能神”可以治病、可以躲避灾难，可以逃过世界末日等邪教教义，同时还要求教徒对抗党和政府执政领导，企图推翻共产党领导的事实。（二）小区中转站成员的证言1.证人李某1（栢二教会信徒，王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谢传英（经辨认）每隔两三天就会到家中送“全能神”资料，这些资料会有人来拿。2.证人章某（中转站负责人，灵名“张心”）的证言，证明：（1）2015年7月份左右，自己开始利用居住地作为小度小区中转站，用于中转“全能神”刊物、信件、内存卡、纸条等资料；（2）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送资料的是“潘姊妹”，拿东西的是“毅力”（李正凤），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送资料的是“崔姊妹”，拿资料的是“罗凤”（万玉芹），2017年3月至11月，送资料的是“崔姊妹”，拿东西的是“李英”（谢传英），“潘姊妹”、“崔姊妹”是小度小区事务组的，而小度小区带领是王春香（经辨认）。3.证人廖某（中转站）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自己位于宜都市陆城街办头笔社区的租住房作为小度小区蓝一、蓝二、蓝三、栢三、栢四、栢五教会的中转站。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小度小区通过“中转站”拿取宣传资料后再向下级各教会发放，进一步印证了小度小区向下级教会教徒传播邪教组织宣传品资料的事实。（三）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艾某（张可琼妹夫）、肖某（王春香丈夫）、杨某（杨翠凤儿子）、雷体应（李会家丈夫）、邓某1（汤运方丈夫）、卓某（孔小玲前夫）的证言，证明王春香等人在信奉、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后，不听家人劝阻离家出走，多年来从不与家人联系，“全能神”邪教组织给家庭关系造成了巨大危害。2.证人徐某（五宜大道二巷52号房东）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6日，一女子（经辨认系孔小玲）来看房后以2500元租金租赁自己位于宜都市陆城五宜大道二巷52号的出租房，11月7日孔小玲与汤运方（已辨认）两人就正式入住。3.证人李某2（城乡路一巷16号房东）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下半年，自己位于宜都市陆城城乡路一巷16号的房子被租，住户多为一些妇女和老年人（其中一人经辨认系向常淼）。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本案被告人参加“全能神”邪教活动后离家出走，丧失联系，给其亲人、也给家庭带来了巨大伤害；还证实本案被告人孔小玲、汤运方、向常淼等人为从事邪教活动，在宜都市五宜大道二巷52号、陆城城乡路一巷16号租赁房屋的事实。第三组被告人供述第四组辨认、指认等笔录1.证人辨认笔录（20份），证明使用灵名“小井”的女子系王春香，其他被告人灵名与供述一致。2.指认笔录（3份），证明被告人彭向伍指认希二教会带领王某2家，蓝一教会接待家庭系易发清家，蓝二教会接待家庭系赵某2、周文道家，蓝三教会接待家庭系彭某家，蓝四教会接待家庭系刘以贵家。3.被告人罗克美指认出希一教会接待家庭系王烈培家，希二教会接待家庭系周某2、邓某2夫妇家，希四教会接待家庭系佘某家，蓝三教会接待家庭系彭某家。4.被告人杨翠凤指认栢二、栢三、栢四教会带领家庭住址的情况。5.检查笔录及照片（7份），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全能神”教徒袁昌灶、刘某2、景某（薛某）、廖某、谢传英、万玉芹、李正凤等人的住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各类“全能神”资料并扣押的情况。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电子证据文档，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手机卡、SD卡、U盘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并固定、提取相关电子文档的情况。宜都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杨翠凤、孔小玲、杨子玉、彭向伍、李会家、张可琼、向常淼、万玉芹、李正凤、谢传英在“全能神”已被认定为邪教组织的情况下，仍无视国家法律规定，组织、领导、参加“全能神”邪教的传播活动，扰乱社会秩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涉及不同种类或者形式的，可以根据本解释规定的不同数量标准的相应比例折算后累计计算”，该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2目、第5目规定的数量标准分别为“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十三名被告人共传播邪教刊物1190册、内存卡88张，按上述数量比例进行折算并累计计算后，超过上述数量标准的五倍，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杨翠凤、杨子玉、孔小玲、彭向伍作为小区带领、讲道员，在“全能神”邪教的传播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翠凤、杨子玉、孔小玲、彭向伍在小区核心成员的安排下从事讲道员工作，相对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作用较小，对杨翠凤、杨子玉、孔小玲、彭向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家、张可琼、向常淼、万玉芹、李正凤、谢传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克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向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向伍、李会家、向常淼、李正凤、谢传英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子玉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凤、谢传英已年满六十五周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向伍、李会家、向常淼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松滋市、宜都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机构的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可对上述三被告人判处非监禁刑。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香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汤运方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罗克美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子玉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杨翠凤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孔小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张可琼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万玉芹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正凤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谢传英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彭向伍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李会家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向常淼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查获的邪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李正凤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年满六十五周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李正凤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悔罪，未再信教，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理由。原审被告人谢传英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系初犯、从犯，已年满七十周岁，请求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另提出，一审法院对谢传英量刑过重，其系从犯且已年满七十一周岁，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凤、谢传英、原审被告人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杨翠凤、孔小玲、杨子玉、彭向伍、李会家、张可琼、向常淼、万玉芹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仍无视国家规定，组织、领导、参加“全能神”的传播活动，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各被告人共传播邪教刊物1190册，内存卡88张，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春香、罗克美、汤运方、杨翠凤、杨子玉、孔小玲、彭向伍担任小区带领、讲道员，系主犯，应当按照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会家、张可琼、向常淼、万玉芹、李正凤、谢传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克美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向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子玉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向伍、李会家、向常淼认罪悔罪，结合社区矫正工作管理机构的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可适用缓刑。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从宽处罚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二目和第五目、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