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平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徐某1之父），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某，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返还彩礼5.6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某1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8月30日，徐某1与王某1的双方家长见面，徐某1的父母为表示对未来儿媳妇的满意及诚意，将3万元现金交给王某1和张某，让二人用此笔款拍摄结婚照、购买结婚衣物，购买三金及筹备婚礼事宜。次日，王某1将该款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后购买结婚使用的衣物、床单等物品及金首饰，支付拍摄婚纱照费用和筹备婚礼事宜的其他消费。即使有剩余，也是供王某1和徐某1共同生活所用。这3万元是王某1和徐某1筹备婚礼支付的必要花费，确也花费在筹备婚礼及二人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为彩礼不当。2.一审法院以证人与王某1有亲属关系为由，对其证明2019年9月19日给付彩礼10万元，退还1万元的证言不予采信，反而采信证人吕某的证言，吕某与徐某1之父是姑表姐弟，作为媒人收取了徐某1给付的谢媒钱。证人吕某与徐某1不仅有亲属关系，而且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徐某1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给付的3万元看家费，是在介绍人和双方家人在场的情况下交给王某1，由王某1支配。王某1购买金首饰花费徐某1并不知情，首饰及购买票据都被王某1实际占有。2.关于争议的15万元彩礼。一审中，徐某1提供的证人并非媒人一人，其中还有几个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参与了彩礼的给付过程，而且还提供了为给付彩礼在农村信用社贷款15万元的凭证及支取现金的流水清单，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证人吕某是本案的媒人，虽然与徐某1的父亲存在远亲关系，但同时也与王某1存在远亲关系。谢媒钱是当地风俗习惯，均是男方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某1、王某2、张某返还彩礼19.5万元；2.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1与王某1系同学关系。2018年10月22日，徐某1与王某1登记结婚，同年10月26日按照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开始共同生活。2018年12月22日，徐某1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开始分居。2019年10月23日，经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准许徐某1与王某1离婚。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王某1及其家人前往徐某1家“看家”时，徐某1父亲徐某2给付王某13万元，用于其自行购买金银首饰及结婚衣物等。徐某1与王某1缔结婚约时，双方家人及媒人商定的彩礼数额为15万元。2018年9月19日，徐某1与王某1举行订婚仪式时，徐某1及其父亲将15万元彩礼交付给媒人吕某，由吕某交付给张某，张某又将彩礼交到其父亲手中，此后张某父亲从中取出1000元，向徐某1和王某1各赠与500元。再查明，2018年10月27日，徐某1、王某1、张某及张某孙子四人前往西安、成都旅游。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基于当地风俗习惯，为了缔结婚姻关系，由一方给付另一方一定数额的钱款。本案中，徐某1与王某1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实际共同生活时间较短，现双方婚姻关系已解除；徐某1给付彩礼的数额较大，导致其家庭生活困难。对徐某1要求收取彩礼一方返还彩礼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彩礼数额的问题。王某1收到的3万元“看家”费，是徐某1父亲徐某2基于徐某1与王某1即将缔结婚约关系给付的，用于王某1自行购买结婚用品（包括但不限于金银首饰、衣物、鞋子等），其性质属于彩礼的一部分；订婚时，徐某1及其父亲徐某2通过媒人吕某向张某交付商定的彩礼15万元，有媒人吕某的当庭证言予以证实。综上，认定彩礼数额为18万元。关于王某13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结婚物品的抗辩意见。庭审中，王某1仅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483448396901876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但未提供购买物品的清单、发票，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全部用于购买结婚物品，对王某1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张某称仅收到彩礼10万元并当场返还1万元的抗辩意见。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张某2系王某1的三妈，与王某1、张某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并未参与彩礼交付事宜，对其所作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吕某作为徐某1和王某1的媒人，直接参与了彩礼商定及交付的全部流程，且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所作证言，予以采纳，故对王某1、张某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张某称彩礼中用于旅游花销的2万元应予扣减的抗辩意见。庭审中，王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入的2.6万元中的2万元来自于张某的交付，王某1、张某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因徐某1的家庭暴力才导致离婚，应降低彩礼返还数额的抗辩意见。庭审中，王某1向提交的照片，未显示受伤的时间、主体，徐某1对此不予认可，王某1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某1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某1要求王某1返还苹果手机一部的请求。庭审中，徐某1主张该手机是订婚后、举行婚礼前，因王某1的要求才购买的，但王某1称该手机系2018年8月17日“情人节”当天徐某1赠与的礼物，现徐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对徐某1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某1要求将5000元“衣服”钱计入彩礼范围的主张。庭审中，徐某1之父徐某2称其接到媒人电话，电话内容大致意思为张某称王某1购买衣服还需约5000元，徐某2称其在接到电话后向王某1交付了5000元“衣服”钱，对此王某1不予认可，徐某1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徐某1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某1要求王某2共同返还彩礼的请求。庭审中，王某2表示其并未参加商定彩礼事宜，也未实际收取彩礼，要求其共同返还彩礼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某1就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徐某1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为了贯彻禁止买卖婚姻，禁止借婚姻索取财产的规定，遏制高价彩礼的社会陋习，引导民众的行为规范，弘扬社会正气，本案酌定王某1、张某返还徐某1彩礼16.5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某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某1彩礼16.55万元；二、驳回原告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2100元，由王某1、张某负担。在二审中，王某1和张某出示证据1.张某和证人吕某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吕某与徐某1之间有亲属关系。证据2.首饰购买票5张，用以证明2018年9月2日王某1购买4件金首饰，共花费16741.01元，购买衣服花费338元，此证据和一审王某1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互相印证，证明3万元看家钱已经由王某1和徐某1共同花费，用来准备婚礼事宜。经质证，徐某1的代理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吕某是徐某2的表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王某1和其母亲自己购买，金银首饰及票据对方在一审中陈述由徐某1保管，但是徐某1没有见到金银首饰和票据，由此可见，对方在一审中的陈述虚假。徐某1的代理人出示2019年1月30日双方第一次离婚庭审过程中的笔录，用以证明双方商定彩礼的数额是15万元。经质证，王某1、张某、王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约定数额，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数额。经审查，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张某和证人吕某的通话录音及离婚诉讼的庭审笔录予以认定。王某1和张某出示的首饰购买票，徐某1的代理人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张某父亲从中取出1000元，向徐某1和王某1各赠与500元”外，其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彩礼认定及返还数额是否正确。关于2018年8月30日王某1收到的3万元的性质，王某1认为这3万元用于购买首饰及购买王某1及徐某1的结婚衣物，但提供的证据购买衣服支付338元。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女方并不给男方准备结婚用品，但考虑到男方给女方购买结婚衣物符合当地风俗习惯，结合当地裁判标准，应酌情扣除5000元，王某1购买的金首饰，属于个人随身携带物品，王某1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持有首饰，且徐某1支付的是现金，并非首饰。按照当地裁判标准价值较大，应当返还。因此，双方争议的3万元，合理扣除5000元衣物款后计入彩礼。关于订婚收取彩礼数额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协商彩礼15万元无争议，王某1、张某对订婚时实际收取彩礼数额存在争议。吕某作为媒人，实际参与王某1与徐某1的彩礼协商和订婚时彩礼交付，作为交付彩礼的直接见证人，在一审中当庭所做证言是直接证据，并且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赵某的证言，以及徐某2于2019年9月17日在银行取款15万元的交易明细单互相印证。吕某在一审庭审作证时陈述，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亲属关系。因此，王某1认为证人吕某是徐某1的亲属，一审法院认定其证言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某2不是媒人，其参与订婚活动，但没有直接经手彩礼的交付，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其证言未作认定，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订婚时交付彩礼15万元并无不当，但给付徐某1的500元应该属于退还彩礼，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不当。据此，实际计入彩礼数额应为17.45万元。由于王某1与徐某1实际生活两个月时间，尽管一审法院对实际收取彩礼数额认定不当，但根据当事人实际生活时间，当地风俗习惯及裁判标准返还彩礼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张某、王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凌审 判 员 刘 瑜审 判 员 白皎洁 二○二○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芹书 记 员 于博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