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东，男，汉族，1977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蛟，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芳，女，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杨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卫东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素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素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实际是就星海湾洗浴服务部、洗沙厂存在合伙关系，张素芳向上诉人转款系出资款，上诉人在张素芳的威逼下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实际并未收到相关款项，张素芳隐瞒事实重复起诉，私自涂改借据，片面提交证据，恶意虚假诉讼。张素芳仲裁时主张借款1218000元，其本案起诉金额与仲裁案件的金额存在重复，且提交的借据存在私自添加内容及涂改，上诉人已偿还部分借款，原审认定借款数额、利息计算均有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张素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素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张素芳请求判令杨卫东偿还借款567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张素芳提交2017年4月22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张素芳现金（￥55000元整），2017年4月22日，“不”包括曹云肖借的，半年结一次息（2分）杨卫东。”该借据下方有“后付利息，2017.11.22号还清”字样，“清”字被勾划涂改。张素芳诉称该55000元借款实际用款在2017年4月22日左右，系杨卫东经营的星海湾洗浴服务部大堂经理徐康接收的现金，用于洗浴中心经营使用，当时杨卫东被刑事拘留，该借据系杨卫东解除羁押后补的借条。杨卫东辩称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其2017年4月24日至5月19日被刑事拘留，上述款项实际用于星海湾洗浴中心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日常开支，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是双方合作经营星海湾洗浴中心产生的费用。2.张素芳提交2017年6月18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张素芳现金（￥212000元整），2017年6月18号，杨卫东。”该借据下方有“2017.11.29还清”字样，其中“清”字被勾划涂改，该借据未见利息约定。2017年6月20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张素芳现金（￥212000元整），2017年6月20号，杨卫东。”该借据下方有“2017.11.22号前还‘清’，先付利息，3月结利息（2分）”字样，其中“清”字被勾划涂改。3.张素芳提交双方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合作洗沙需投入资金陆拾万元三股，一股需投贰拾万元整，由张素芳用柏庄商住一体房522.75平方米做抵押贷款20万元，利息3分，每月六千，由杨卫东经营，先还本息，赔赚平分，利息先扣除三个月，三个月还本或再协商。该协议下方有手写“用于星海湾洗浴中心五万八仟元整，用于洗浴中心利息2分。后续资金二十万元整，2017.10.24号。后续资金四万元整，2017.10.31号。”杨卫东认可手写的内容系其书写。张素芳诉称双方就星海湾洗浴中心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就上述洗沙事项存在合作关系。杨卫东述称双方就星海湾洗浴中心没有书面合伙协议。4.张素芳提交2018年1月11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张素芳现金叁万元整，杨卫东，2018.1.11号。”该借据上日期前方的“利息2分”字样系张素芳书写，张素芳诉称其经杨卫东同意添加了该利息约定，杨卫东对此不认可。杨卫东庭审时述称：“原告提交的借条都是被告书写，但都被原告改了。2017年4月22日的借条是空条，没有收到钱；2018年1月1日的借据是被告书写，借据上‘利息2分’不是被告书写；2017年6月20日、6月18日的借据是被告书写，上面‘2017.11.22号还清’是被告书写，‘清’字被勾划，不是被告勾划的。这几笔款，被告都没有收到，都是仲裁委的那笔钱托下来的。”5.张素芳提交双方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借款人）杨卫东个体经营星海湾洗浴服务部购置设备及流动资金，向乙方（××）张素芳借款人民币1218000元；甲方确认已实际于2017年3月22日前收到乙方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给付的借款1218000元。甲方对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无异议。借款期限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借款利息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张素芳诉称本案的借款不包括2017年4月5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1218000元，该笔借款发生在2017年4月份之前，借款合同载明的1218000元借款已申请仲裁。本案起诉的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4月份之后。张素芳提交的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其2017年3月6日转账谷保国235000元、3月23日转账马成梁300000元；张素芳提交的其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其2017年3月25日共转账杨卫东500000元，杨卫东账户转张素芳账户200000元。张素芳诉称转给谷保国和马成梁的款项均系按杨卫东的指示支付，杨卫东在仲裁案中对转给谷保国和马成梁的款项予以认可，上述转账给杨卫东共计1035000元，加上现金支付杨卫东的款项，共计1218000元，即张素芳仲裁案件中主张的借款。2019年6月25日，安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安仲案字第19号裁决书，裁决杨卫东偿还张素芳借款本金1218000元及利息。因仲裁程序违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5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安仲案字第19号裁决书。6.张素芳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2017年6月4日转账李福顺15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账杨卫东9200元，2017年6月23日转账杨卫东70000元，2017年6月份经工商银行转款杨卫东共计94200元。张素芳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2017年4月25日转账杨卫东3000元、5月24日转账谷保国（杨卫东朋友）59300元、6月10日转账杨卫东6000元、6月16日转账杨卫东33000元、6月19日转账杨卫东100000元、6月21日转账杨卫东9200元、7月1日转账杨卫东10000元、7月3日转账杨卫东两笔共10000元，2018年6月18日转账杨卫东14000元，上述经农业银行转款共计244500元，其中2017年6月份转账杨卫东款项共计162200元。杨卫东对上述转款记录无异议，认可转给谷保国的59300元系自己使用，但辩称该笔款项在仲裁时已经主张，张素芳对此不认可，称其仲裁案件中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4月份以前，转给谷保国的59300元系本案借款。张素芳提交的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2018年1月11日转账杨卫东20000元。杨卫东辩称该20000元系合作洗沙款，张素芳对此不认可，提交杨卫东书写的取到条一份，载明：“今取到张素芳贰万元，用于沙厂，杨卫东，2018.1.11号。”7.杨卫东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12月2日共给付张素芳款项208600元。张素芳对转款金额无异议，辩称该转款系偿还2017年4月份以前的1218000元借款的利息，杨卫东至今未偿还本案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张素芳本案主张的借款与其在仲裁案件中主张的借款是否存在重复起诉情形。张素芳仲裁案件中主张偿还借款的依据是双方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同第二条第2款载明：“甲方（杨卫东）确认已于2017年3月22日前收到乙方（张素芳）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给付甲方借款壹百贰拾壹万捌仟元，小写1218000元。甲方对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无异议。”张素芳本案主张偿还借款的借据时间均在2017年4月份以后，且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4月25日至7月3日期间，其转账给付杨卫东款项达30余万元。故杨卫东辩称张素芳本案起诉款项与仲裁案件起诉款项系重复起诉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张素芳本案主张的借款是否合法有据。杨卫东辩称张素芳转账给付的款项系因双方对星月湾洗浴部合作，张素芳的出资费用，张素芳对此不认可，双方也未就星月湾洗浴部合作签订书面协议，杨卫东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星月湾洗浴部的经营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杨卫东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杨卫东认可张素芳提交的借据均是自己书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张素芳出具借据，对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所预见，其辩称借据系在张素芳哄闹的情况下，并非本人自愿而出具，但其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对上述借据进行撤销。张素芳提交的借据上“2017.11.22号还清”、“2017.11.29号还清”中“清”字存在勾划，双方均称不是自己进行的勾划，该“清”字勾划不影响对借据主文内容的理解，对张素芳提交的借据予以采信。关于张素芳主张的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55000元，杨卫东辩称系其刑事羁押期间，星海湾洗浴部日常水电费、工人工资支出使用的款项，不是向张素芳借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星海湾洗浴部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杨卫东作为星海湾洗浴部的经营者，对因洗浴部经营产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20日的借款，张素芳诉称该两笔借款中包括其2017年5月24日转账谷保国（杨卫东朋友）的59300元，部分款项系现金交付，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张素芳2017年6月份转账杨卫东共计256400元。杨卫东认可张素芳转账谷保国的59300元系自己使用，该款项与银行转账的金额共计30余万元，确认杨卫东对该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偿还。关于2018年1月11号借据载明的借款30000元，该借据上“利息2分”系张素芳自行书写，杨卫东对利息不认可，确认应偿还30000元借款本金及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张素芳主张的2017年9月20日合作协议上载明的用于星海湾洗浴中心的58000元款项，该款项发生在双方合作洗沙的过程中，并标注在该合作协议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杨卫东个人向张素芳借款，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在合伙事务中处理。杨卫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12月2日共计给付张素芳款项208600元，张素芳对该转账还款金额无异议，其诉称上述款项系偿还2017年4月份之前的1218000元借款的利息，杨卫东至今未偿还本案借款。杨卫东提交的转款证据不能证明其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素芳借款本金479000元及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55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一笔212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另一笔212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二、被告杨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素芳借款本金30000元及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3990元，由原告张素芳负担1100元，被告杨卫东负担1289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素芳持杨卫东出具的借据要求偿还借款，杨卫东对出具借据、已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其虽辩称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是就星海湾洗浴服务部、洗沙厂存在合伙关系，其在张素芳的威逼下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实际并未收到相关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张素芳对此不认可，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借据、合作协议、转款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原审判决杨卫东偿还张素芳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杨卫东上诉称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张素芳隐瞒事实重复起诉，原审认定借款数额、利息计算均有错误，应改判驳回张素芳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杨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