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9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珍，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浑源县东坊城乡李峪村44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春园5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郝宗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鹏宇，男，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豫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东关外贸办公楼1号。法定代表人：杨和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民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陇海西路338号。法定代表人：马新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刘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民丰公司）、被上诉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豫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民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民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珍于1997年10月20日入职，岗位为焊工，月工资5800元。2017年9月北京民丰公司要搬迁，刘珍在职期间经常加班，无加班费，北京民丰公司也未及时足额支付刘珍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北京民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珍的上诉请求。新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珍的上诉请求。河南豫阳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河南民丰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刘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自199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民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700元；3.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000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06666.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600元；4.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2267元；5.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4860元；6.北京民丰公司支付1997年10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42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6800元；7.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待岗生活费64960元；新兴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第2-7项承担连带责任。北京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民丰公司与刘珍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民丰公司不支付刘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840元；3.北京民丰公司不支付刘珍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补贴3240元；4.北京民丰公司不支付刘珍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00元；5.北京民丰公司不支付刘珍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待岗工资22866.68元；6.刘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签订了期限分别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刘珍的岗位为焊工，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天河北路。刘珍的工作地点位于室内。2017年9月16日起北京民丰公司停产停业，刘珍未再提供劳动，处于待岗状态。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工资至2017年9月22日，未为刘珍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未向刘珍支付过高温津贴。2017年9月25日，刘珍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刘珍与新兴公司自1997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新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6000元；3.新兴公司支付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及时支付的工资30333.33元；4.新兴公司支付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0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06666.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600元；5.新兴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2267元；6.新兴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4860元；7.新兴公司支付1997年10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42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费16800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7]第462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珍的全部仲裁请求。刘珍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珍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京0115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新兴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交2008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与河南民丰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2份、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与河南豫阳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2份、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北京民丰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14份，证明其与上述三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河南民丰公司、河南豫阳公司、北京民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认可与新兴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河南民丰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交其公司与刘珍签订的期限为2006年6月25日至2007年6月25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刘珍对劳动合同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3.为查清该案事实，经刘珍申请，法院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天宫院派出所调取了刘珍的暂住信息。该暂住信息的登记时间为2006年9月8日，登记的“现服务处所”为中国新兴钢结构工程公司。2019年1月17日，刘珍再次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自199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民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700元；3.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工资30333.33元；4.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000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06666.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600元；5.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2267元；6.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4860元；7.北京民丰公司支付1997年10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42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6800元；8.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待岗生活费64960元。新兴公司对第2项至第8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187号裁决书，裁决：1.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840元；3.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3240元；4.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00元；5.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待岗生活费22866.68元；6.驳回刘珍的其他仲裁请求。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起诉至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刘珍主张因北京民丰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于2019年1月17日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北京民丰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6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双方未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刘珍提交银行流水7页，证明其入职北京民丰公司的时间早于2012年3月1日。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9月2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向刘珍支付工资的对方账户账号均为0200004911920030611，此后向刘珍支付工资的账号变更为0200004919200238842、0200004909200111896。北京民丰公司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称0200004911920030611不是北京民丰公司的账号，是中国工商银行永定路支行为各个公司（包括北京民丰公司）代发工资的账号，0200004919200238842为北京民丰公司账号，0200004909200111896为北京民丰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民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账号，北京民丰公司曾委托该公司用此账户为劳动者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河南民丰公司与刘珍签订有期限为2006年6月25日至2007年6月25日的劳动合同，刘珍的暂住信息显示其2006年9月8日已在大兴区天河北路14号工作。刘珍的2011年至2017年的银行流水中有未间断的支付工资的转账记录。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刘珍自2006年6月25日起在大兴区天河北路14号工作。新兴公司2008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与河南民丰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与河南豫阳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012年3月1日之后与北京民丰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亦为2012年3月1日，故法院据此确认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6日到期，北京民丰公司未书面通知刘珍续签劳动合同，未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不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2月26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刘珍因北京民丰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于2019年1月17日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北京民丰公司应支付刘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刘珍在河南豫阳公司、河南民丰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北京民丰公司的工作年限。对刘珍要求确认其与北京民丰公司2012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刘珍要求确认其与北京民丰公司1997年10月20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刘珍要求北京民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刘珍未举证证明其工作期间存在加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珍于2017年9月25日第一次申请仲裁，北京民丰公司未举证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已安排刘珍休年假或已支付刘珍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支付刘珍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2015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北京民丰公司不承担举证责任，对刘珍要求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北京民丰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已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的温度降低到33摄氏度以下，应支付刘珍高温津贴。北京民丰公司认可未向刘珍支付高温津贴，故对刘珍要求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3月1日之前，刘珍与北京民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北京民丰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劳动者自2017年9月16日起待岗，北京民丰公司应支付刘珍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刘珍要求新兴公司对上述给付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珍与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80元；三、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珍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756.16元；四、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珍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高温津贴1980元；五、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珍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24861.15元；六、驳回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珍主张其于1997年10月20日入职北京民丰公司，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北京民丰公司所提交之劳动合同书载明刘珍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3月1日，该劳动合同书有刘珍签字，故本院对北京民丰公司关于刘珍入职时间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17日，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北京民丰公司未为刘珍缴纳社会保险，刘珍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一审法院根据刘珍工资账户中的转账记录，将其在河南豫阳公司、河南民丰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并无不妥，所核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工资，刘珍未能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珍关于加班工资的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结合刘珍申请仲裁的时间及年休假安排的特点，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判决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数额均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温津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刘珍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3月1日，故其要求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其2012年3月1日之前的高温津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1980元正确，依法驳回刘珍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求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待岗生活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17日，刘珍主张按照其工资的70%为标准支付待岗生活费，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民丰公司支付刘珍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及其数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珍主张新兴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远审判员  卜晓飞审判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