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喜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华瑞肉类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厂回族自治县南王庄村（华瑞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田，男，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田，男，1966年2月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化悦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四区16号楼2层213室。法定代表人：王海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华瑞肉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王瑞田、原审第三人北京化悦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田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鑫田园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鑫田园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2份《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既为真实的买卖合意，又已经实际履行交付货物，依据合同，华瑞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6日前支付货款，但华瑞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履行，还应承担违约金。王瑞田是合同经办人，应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未采纳鑫田园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导致关键证据《货权转移证明》未能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标的物对应加工前的原料进口问题和标的物运输问题没有经过准确释明或进一步准确核对，导致认定错误。华瑞公司辩称，不同意鑫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王瑞田辩称，与华瑞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化悦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鑫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瑞公司立即支付鑫田园公司货款2503756.29元及合同违约金751126.89元；2.判决华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王瑞田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鑫田园公司和化悦达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HYD21071202（以下简称1202号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方为鑫田园公司，代理方为化悦达公司；一、采购的商品为牛霖、B上脑、牛腩块、肋排、肥牛2号、肩胛、黑椒牛肉、外脊、牛舌、牛腩、粗修米龙等，共计42.31吨，价款合计1834428.97元；二、代理方的权利义务1.代理方代理委托方与贸易商华瑞公司签订《肉类购买合同》；2.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华瑞公司冷库；4.因贸易商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的，赔偿条例见三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担保书；三、委托方的权利义务5.无论是否分批提货，委托方应在代理方支付货款之日起90日内结清货款、代理费、资金占用费及其他费用并提货完毕，否则视为委托方违约；四、财务结算2.代理方按实际用款每月加成1.2%销售给委托方，以实际占款时间不足15日按15日计算实际占款时间计算加成，代理方与委托方签订销售合同，委托方承诺在货物入库后三个月内分批次贷款提货，并向代理方交纳货款15%为销售保证金，如有逾期未提取货物，代理方有权对货物进行处置，保证金将不再返还，委托方承诺于3个月（90天）内负责回购，该代理费包含付款等产生的所有的银行费用，委托方应于货物出清前将代理手续费一次性付给代理方。合同落款处有鑫田园公司和化悦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化悦达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肉类购买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HYD21071201（以下简称1201号采购合同），约定：甲方（需方）为化悦达公司，乙方（供方）为华瑞公司；采购的商品为牛霖、B牛上脑、牛腩块、肋排、肥牛2号、肩胛、黑椒牛肉、外脊、牛舌、牛腩、粗修米龙等，共计42.31吨，价款合计1780999元；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为华瑞公司冷库；乙方于签订合同后，按照签订的规格数量备齐所有货品，甲方于乙方备齐货物之日起7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甲方支付全部货款7天内，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甲方；乙方备齐符合合同规格和数量的货品后，通知甲方签署仓储协议，货品转移至乙方冷库存储；具体事项按三方（化悦达公司、鑫田园公司、华瑞公司）签署的《仓储保管合同》执行。化悦达公司从华瑞公司购买的货值1780999元的货物存放到华瑞公司冷库中，货权归化悦达公司所有；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2月27日。合同落款处有化悦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华瑞公司的公章及王瑞田的签字。亦于同日，化悦达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乙方（债务人）华瑞公司、丙方（担保人）鑫田园公司共同签署《担保书》1份，约定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肉类购买合同》的全面履行，丙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签订的《肉类购买合同》，导致乙方对甲方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内容1.本担保书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甲方、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肉类购买合同》的约定，产生的甲方对乙方享有之债权；丙方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作为抵押担保，且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为履行上述借款合同所支付全部款项，甲方追索逾期借款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违约金、借款利息、借款本金等；丙方根据本担保以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担保书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一年，自本担保书订立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丙方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本担保书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主合同无效或失效并不影响担保书的效力，本担保书项下的担保延及丙方在《肉类购买合同》无效或失效后的法律责任。合同落款处有化悦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华瑞公司的公章和王瑞田的签字及鑫田园公司的公章。2017年12月10日，鑫田园公司与化悦达公司再次签订《代理采购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HYD20171208，合同约定采购的商品为精修牛西冷100VL、牛臀腰肉盖PS级、眼肉带盖、牛碎肉、脊骨小段、牛杂筋、西冷筋、牛腩筋、牛里脊、牛外脊等，共计17.85417吨，价款合计749732.12元；二、代理方的权利义务1.代理方代理委托方与贸易商华瑞公司签订《肉类购买合同》；2.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华瑞公司冷库；4.因贸易商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的，赔偿条例见三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担保书；其余内容同1202号代理合同。合同落款处有鑫田园公司和化悦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化悦达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肉类购买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HYD21071207，约定：甲方（需方）为化悦达公司，乙方（供方）为华瑞公司；采购的商品为精修牛西冷100VL、牛臀腰肉盖PS级、眼肉带盖、牛碎肉、脊骨小段、牛杂筋、西冷筋、牛腩筋、牛里脊、牛外脊等，共计17.85417吨，价款合计727895.26元；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其他内容约定同1201号采购合同。合同落款处有化悦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华瑞公司的公章及王瑞田的签字。亦于同日，化悦达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乙方（债务人）华瑞公司、丙方（担保人）鑫田园公司共同签署《担保书》1份，约定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肉类购买合同》的全面履行，丙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签订的《肉类购买合同》，导致乙方对甲方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内容同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担保书》；合同落款处有化悦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华瑞公司的公章和王瑞田的签字及鑫田园公司的公章。2017年12月22日，鑫田园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华瑞公司签订《鑫田园公司销售合同》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SFXS20171219（以下简称19号合同）、SFXS20171219-1（以下简称19-1号合同）19号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销售的商品为精修牛西冷100VL、牛臀腰肉盖PS级、眼肉带盖、牛碎肉、脊骨小段、牛杂筋、西冷筋、牛腩筋、牛里脊、牛外脊等，共计17.85417吨，价款合计722757.29元；交货日期现货，自买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交货，交货地点买方华瑞公司冷库，付款方式买方于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全部货款，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延期结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每天按货款的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延期结算30天以上，视为违约，违约方需承担货款总金额30%以上的违约金，其经办确认人承担本合同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落款处有鑫田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华瑞公司的公章。19-1号合同销售的商品为牛霖、B上脑、牛腩块、肋排、肥牛2号、肩胛、黑椒牛肉、外脊、牛舌、牛腩、粗修米龙等，共计42.31吨，价款为1780999元，其他内容同19号合同。后，化悦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鑫田园公司签订《关于延期后的补充协议》2份，其中1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1份金额为1834428.97元，编号为HYD20171202的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签订以下补充协议，1.现由于市场价格低迷，双方协商后，一致同意将补充协议的编号为HYD20171202的合同约定乙方将向甲方回款时间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2月27日更改为乙方将向甲方回款时间改为2019年2月1日；2.本协议与原合同内容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涉及的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另1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了一份金额为749732.12元，编号为HYD20171208的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双方同意将该合同约定的乙方将向甲方回款时间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更改为乙方将向甲方回款时间改为2019年2月1日，本协议与原合同内容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涉及的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份协议落款处均有化悦达公司和鑫田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化悦达公司给华瑞公司打款2次，1次为727895.26元，另1次为1780999元；同日，华瑞公司给鑫田园公司打款2次，1次为722757.29元，另1次为1780999元。庭审中，鑫田园公司述称，实际上我方是通过一个虚构的买卖向化悦达公司借款，整个过程是，第一步，我方与化悦达公司签订委托采购代理协议；第二步，我方推荐一家销售公司即华瑞公司以履行代理采购协议；第三步，我方为销售公司提供实际货物，临时质押；第四步，我方、华瑞公司和化悦达公司双方确认有实际采购合同（化悦达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第五步，化悦达公司向华瑞公司支付2个形式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货款实际上是化悦达公司支付给我方的借款本金，华瑞公司收到化悦达公司的货款立即把本金（货款）给我方，最后我方与化悦达公司形成还款和利息的支付。我方和化悦达公司没有借款合同只有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里约定了金额和固定的应该支付化悦达公司的利润，利润实际就是利息。在代理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了每月加成1.2%，这个就是我们借款的月利率，这个能证明是借款。还有15%预交的保证金，保证金也是利息；第六步，化悦达公司电话通知华瑞公司把我方的作为华瑞公司和化悦达公司之间采购的货物由我方负责销售出库。实际上我们要走这么一个形式。化悦达公司实际上是知道这货就是我方的，只是走这么一个形式。实际上货本身就是我方的，我方应该把货提走，我方以支付货款的形式向化悦达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最后我方给华瑞公司开具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瑞公司再给化悦达公司开具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形式上我们是买卖，实际上是借款，因为货物自始至终都是我方的。按理说整个借款过程完了之后，我方应该将货物拉走，但是华瑞公司当时说也想采购这批货物，所以我方也跟华瑞公司就这批货物签了2份买卖合同。为了证明鑫田园公司确实将涉案货物运送至华瑞公司在大厂的冷库，鑫田园公司提交了《调货入库通知》《肉类联合加工销售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肉类联合加工销售项目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以下简称报关单）《2017年牛项目清算分配执行方案》、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材料。《调货入库通知》载明：华瑞并王总，从内蒙古赛伊德加工厂配货至北京西南郊门市冷库，已分批转运到华瑞公司冷库，请核存好。司机张某，车牌号×××，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经法庭与张某核实，车牌号京为QUU317的车辆是张某所在公司的车，该车是一辆面包车，没有冷藏功能，张某从未给华瑞公司送过牛肉，仅送过消毒液。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鑫田园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赛伊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伊德公司）、李猛等5方共同合作运营赛伊德公司牛肉项目，该合作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2017年8月19日案外4方当事人与鑫田园公司签署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期间内，肥牛加工合作项目因销售不畅及回款艰辛等原因，导致现金流无以为继，合作项目无法维持；故经甲乙丙丁戊五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于2017年7月31日提前终止项目合作”。4份报关单写明的进口日期分别为20170726/20170801/20170816。华瑞公司和王瑞田向法庭提交书面材料述称，在2017年12月，华瑞公司、鑫田园公司、化悦达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鑫田园公司从化悦达公司融资，融资数额为2503756.29元，华瑞公司帮助转款。具体帮助方法：化悦达公司将2508894.26元转给华瑞公司，然后华瑞公司将款项转给鑫田园公司，它收到款后，再将款转到化悦达公司。为体现融资的合法，鑫田园公司伪造销售合同、货权证明、货物交接等书面手续，华瑞公司只是盖章，但实际上不进行实际货物的往来，这样做的目的是掩盖融资，体现款项往来的合法性。根据上面的融资方法，因需要华瑞公司开具发票，鑫田园公司提供了虚假的销售合同（19号合同和19-1号合同）、虚假的货权证明、交接手续等书面材料，华瑞公司为帮助鑫田园公司融资，进行了帮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鑫田园公司和华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鑫田园公司和华瑞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署了2份销售合同，鑫田园公司认为华瑞公司2017年12月27日支付给鑫田园公司的2笔款项是鑫田园公司向化悦达公司的借款，不是涉案销售合同的款项；华瑞公司和王瑞田认为2017年12月22日签署的2份销售合同是鑫田园公司向化悦达公司借款的一个环节，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2月27日的2笔款项是支付的化悦达公司借给鑫田园公司的借款。关于这一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鑫田园公司申请法院到化悦达公司处调取鑫田园公司、华瑞公司签署的《货权转移证明》的原件，因在庭审中以及庭后法庭均向化悦达公司核实过该证据情况，化悦达公司均明确表示该公司处没有这份证据的原件，且鑫田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的原件在化悦达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鑫田园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实际向华瑞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提举了《调货入库单》，但经与入库单上所写司机张某核实，车牌号为×××的车辆是一辆面包车，没有冷藏功能，张某从未给华瑞公司送过牛肉，仅送过消毒液。其次，鑫田园公司在庭审中称：“鑫田园公司直接进口牛肉，其中该部分调到内蒙赛伊德加工厂进行分割精细加工，才形成本案退回的国产标的货物。”鑫田园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赛伊德公司、李猛等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终止协议中提到“五方一致同意于2017年7月31日前终止项目合作”，鑫田园公司提供的4张报关单的进口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6日，从合作协议的签署日期、合作项目的终止时间及报关单的进口日期来看，鑫田园公司提供的4张报关单上的货物不应是鑫田园公司所述的调到内蒙赛伊德加工厂进行分割精细加工的货物，进而形成本案争议货物的一部分，鑫田园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因此，鑫田园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共计60.16417吨的货物运送至华瑞公司冷库，也就不存在鑫田园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华瑞公司的事实。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鑫田园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的2份销售合同是鑫田园公司、华瑞公司双方买卖涉案货物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在本案中仅有销售合同不能证明鑫田园公司、华瑞公司双方达成了真实的买卖合意。综上，鑫田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鑫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鑫田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8月25日鑫田园公司销售给赛伊德公司的产品明细，证明2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是足够的；证据二、《调货入库通知》，证明鑫田园公司向华瑞公司冷库调运本案标的物客观真实；证据三、张某出具的证明，证明鑫田园公司委托司机张某运输本案标的物客观真实；证据四、王瑞田手机呼叫张某电话截屏，证明2020年5月3日王瑞田给张某打电话要求帮忙运肉，张某拒绝；证据五、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的与华瑞公司、王瑞田相关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华瑞公司、王瑞田虚假陈述，已骗取坑害众多企业；证据六、（2020）京仲收字第0504号仲裁案交费通知，证明孙某出庭作证是出于恶意打击报复，孙某与王瑞田里应外合，对孙某的证人身份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七、代持股说明与承诺书，证明孙某不是鑫田园公司股东，孙某是不讲诚信之人，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据八、（2018）京0116执字1949号第三次执行紧急请求，证明华瑞公司拒不执行的调解书中不包括本案货款。华瑞公司、王瑞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鑫田园公司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化悦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化悦达公司没有参与该笔交易，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六、七、八关联性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审理期间，鑫田园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我帮忙毕清贵拉货送牛肉，大概有30多次，我把货拉到华瑞公司，位置是在燕郊往东走路口右转，货送到后有人卸车，不需要签手续。送的牛肉用纸壳包装，具体数量他们之间联系，我不清楚，车上没有保鲜措施，但运过去保鲜没有问题。我现在任职的公司是毕清贵管理，一审时没有据实回答法官的电话询问，是因为我以为是诈骗电话。鑫田园公司对上述证言真实性认可，华瑞公司、王瑞田对上述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化悦达公司认为证人张某与鑫田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效力受影响，无法证明运送的就是同批牛肉。华瑞公司、王瑞田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我当时是鑫田园公司的总经理，鑫田园公司与华瑞公司在2017年4、5月份有采购关系，在2017年7、8月之后双方进行金融质押，货物存放在华瑞公司的仓库里，2017年12月之后双方就没有买卖了。融资期间，华瑞公司仅起到帮忙的作用，当时签订了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钱由化悦达公司先转给华瑞公司，在同一天华瑞公司再转给鑫田园公司，货物当时并没有流转，是存放在华瑞公司的冷库中。这批货是2批，进口部分是直接进口后先拉到天津从天津再运，一部分是和别的公司有纠纷拉回的货物，由于货物比较散所以没有做交接，但是以鑫田园公司自有的全部货物作的质押。后为了货物的安全，在2018年1月把全部货物转到了天津。因为鑫田园公司和华瑞公司之前就有肉类买卖关系，有一部分货物之前就已经放在华瑞公司保存了。没有支付过仓储费，当时和王瑞田说支付一部分电费。鑫田园公司卖给华瑞公司的货物主要是牛的四分体，华瑞公司欠鑫田园公司200多万货款，双方就此有诉讼纠纷，孙某在2016年至2018年3月任职鑫田园公司，与鑫田园公司、毕清贵存在股权诉讼纠纷。鑫田园公司对孙某的证言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本案2份销售合同与融资合同有关，孙某所述货物转到天津与事实不符，实际货物没有转运也没有出库单。华瑞公司、王瑞田对孙某证言真实性认可。化悦达公司对孙某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是鑫田园公司的股东，与毕清贵有利害冲突。本院将结合案情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鑫田园公司和华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鑫田园公司主张本案2份销售合同与鑫田园公司、化悦达公司、华瑞公司三方之间的借款融资无关，华瑞公司未支付2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华瑞公司和王瑞田主张2份销售合同就是鑫田园公司向化悦达公司借款的一个环节，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为，鑫田园公司未能证明其向华瑞公司实际交付了案涉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首先，鑫田园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上所写司机张某在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不一、前后矛盾，本院对其在二审期间证言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其次，关于本案2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来源，鑫田园公司称其直接进口牛肉，其中部分调到赛伊德公司加工厂进行分割精细加工，形成本案的标的货物，但鑫田园公司提供的销售给赛伊德公司的产品明细中从天津仓库发货的日期均为2017年5月、6月，而其提交的4张报关单的进口日期为2017年7月、8月，故鑫田园公司的庭审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再次，结合鑫田园公司与化悦达公司签订的二份代理合同、化悦达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二份采购合同、本案案涉的二份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项下货物数量、货款数额、三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及证人孙某陈述的事实，本院认为华瑞公司、王瑞田的抗辩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鑫田园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2份销售合同下的货物实际交付给华瑞公司，双方不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鑫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田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0元，由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