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04民初1号 原告：孙立钢，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告：孙振祥，男，193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告：孙立妍，女，193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男，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由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政府明山街道办事处新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育红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4号。 法定代表人：单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平，男，该公司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德，男，该公司苏家屯机务段安全监察。 原告孙立钢、孙振祥、孙立妍与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立钢、孙振祥、孙立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平、吴传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立钢、孙振祥、孙立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7420元、赡养费46677.50元、丧葬费34546.5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9000元、整形费12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101948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7日21时许，受害人孙某路经铁路本桓线小堡区间隧道时，被被告的DF4D型0556号机车,06397次列车撞伤，当场死亡。事发时，该铁路沿线无防护网，没有指示牌、警示牌等警示标志，没有进行任何管理措施，行人可轻松便捷通过。机车进隧道前没有鸣笛警示，隧道为直线，机车头灯照射有100多米远，司机原本能清晰看到前面防止事故发生，但因不采取措施，下闸晚，接近10米左右才紧急制动，直接导致被害人惨死。被害人是穿过隧道去其姐姐家，铁路部门却说被害人故意趴在铁路线上让机车碰撞碾压，这纯属编造。被害人原本幸福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可怜其父母无以活命。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事发路段不需要封闭式管理，设有明显的警示标志，被告已经履行了防护、警示义务，没有过错；2.事发路段在市区内，是限制鸣笛区段，司机未鸣笛，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符合操作规程；3.机车没有安装摄像头，被告没有隐瞒事实；4.事故是因受害人趴卧在线路上造成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现场示意图、列车运行监控记录数据、现场勘查检验笔录、鉴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政府明山街道办事处育红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告以此证明受害人孙某父母年事已高，身患疾病，没有自理能力，以及子女情况。被告对原告孙振祥、孙立妍有四个女儿（包括孙某）无异议，但对孙振祥和孙立妍劳动能力和收入情况，认为社区没有资格证明，应由民政部门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明只介绍了孙振祥和孙立妍年老体弱及子女情况，并未提及其他事实。因此，对该份证明中关于孙振祥和孙立妍年老体弱及子女情况，予以采信，对其他未提及的事实，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2.被告提交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06397次铁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⑴事发前，受害人孙某躺在铁路线路上，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事故；⑵机车司机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⑶事发后，司机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原告认为，⑴对事故调查报告有异议，司机发现孙某时并未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制动不及时；⑵孙某去姐姐家，不可能卧轨。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认为“死者于列车接近事发地点前躺在铁路线路上”“死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家属负责善后处理的全部费用”的结论性意见，不符合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述结论性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对其他案件事实、情节的叙述，基本属实，予以采信。 3.被告提交的沈阳铁路局文件《市区内限制机车鸣笛办法》[沈铁机（2016）296号]。被告以该文件证明，本案事发在市区内，司机未鸣笛符合文件规定。原告认为，虽然文件有规定，但是在发现有人时，应该尊重生命权，及时鸣笛。本院认为，该文件限制鸣笛目的是减少噪声扰民，但也只是限制，而非禁止；另外文件中规定了列车接近隧道、行人、危及人身安全时，需要保留鸣笛。因此，在本案事发前，当机车接近隧道、司机发现受害人孙某时，机车并未鸣笛，系机车司机操作不当，不符合被告提交的文件规定，被告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4.被告提交的小市车站派出所询问机车司机笔录。被告以此证明事发前受害人孙某俯卧在线路中心，事发后机车司机及时拨打了救助电话。原告认为，司机发现受害人孙某后采取紧急制动不及时，孙某不可能卧轨。本院认为，事发前受害人孙某是否卧轨，现有证据只有被告方两位值乘司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且原告方否认孙某卧轨，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孙某的卧轨行为，被告的上述观点，不予采信；对机车司机关于其发现孙某时机车与孙某的距离，及事发后拨打救助电话的陈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7日，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苏家屯机务段DF4D型0556号机车，由本溪运用车间担当本溪-小堡间06397次（监控装置输入车次61397）回送客车体列车，现车6辆，计长13.8，总重262吨。20时59分许，列车以43km/h的速度运行至5km380m时，司机发现右前方约50米处的受害人孙某。此时，列车既未鸣笛，亦未制动，继续以43km/h的速度运行4.10秒49米，至5km429m时，司机才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但仍未鸣笛。列车在停车过程中，将被害人孙某撞倒在列车运行方向右侧线路上，继续运行至5km536m处停车。停车后，机车司机当即下车查看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护人员及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确认，受害人孙某颅骨骨折、面部塌陷，已经死亡。5km432m右侧钢轨外侧路砟石上遗留有受害人孙某的血迹两处，一处距钢轨40cm,面积为38㎝×15㎝；另一处距钢轨100㎝,面积为24㎝×14㎝。 另查明，事发现场在本溪市区李家隧道内，隧道长208米，东西走向，小堡站为东侧，本溪站为西侧，肇事列车由西向东行驶，隧道两端出口墙壁上均有“严禁进入”警示标志，东出口20m处列车运行方向右侧线路外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便道，通向峪明路，便道口处设有黄色警示牌，牌上有“小心火车禁止通行”字样；隧道北侧为山坡，南侧树林外为峪明路，附近有住宅小区。事发区段为非封闭线路，直线，18.5‰上坡道，限制时速75公里。 又查明，受害人孙某，女，出生于1975年2月4日，生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已婚，无子女，丈夫孙立钢，父亲孙振祥，母亲孙立妍。 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发生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受害人孙某死亡，其丈夫孙立钢、父亲孙振祥、母亲孙立妍作为其近亲属，有权利作为原告要求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人的生命权遭受侵害，应依法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经营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换言之，即使经营者没有过错，也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的列车，属于高速轨道运输工具，在运行过程中致受害人孙某死亡，现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死亡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此被告应当对孙某的近亲属即本案三位原告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若被告存在过错，则应加重被告赔偿责任比例；若受害人孙某有过错，则应减轻被告赔偿责任比例。 二、被告是否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 （一）关于事发区段线路两侧、隧道两端的防护、警示情况。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设计开行时速120公里以上列车的铁路应当实行全封闭管理。铁路建设单位或者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铁路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在铁路用地范围内设置封闭设施和警示标志。”的规定，国家仅对开行时速120公里以上列车的铁路，要求全封闭管理。本案事发区段线路的设计开行限制时速为75公里，依法不是必须全封闭线路。因此，事发隧道东西出口线路两侧未封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在隧道两端出口设有“严禁进入”“小心火车禁止通行”等警示标志，证明其对该线路两侧安全问题尽到了一定的防护、警示义务。但是，被告对隧道东出口通往峪明路的人行便道，只是竖立一块警示牌，并无防护栅栏，放任走捷径行人随意通过便道穿越铁路、隧道，给铁路行车及行人造成较大安全隐患；另外，事发路段周边系住宅小区，居民较多，近年来曾发生多起与本案类似的列车撞人事故，亦未引起被告方足够重视。上述事实，证明被告对本案事发区段防护、警示义务，履行的尚不够全面。 （二）关于机车鸣笛示警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市区内限制机车鸣笛办法》的规定，列车接近隧道、行人及危及人身安全时，应当鸣笛，但是在本案事发前，当机车接近隧道、司机发现受害人孙某时，并未按此规定鸣笛，应当认定被告未尽到警示义务。 （三）关于机车制动情况。本院已查明如下事实：①司机在5km380m处发现受害人孙某时，机车与孙某之间还有约50米距离，但其并未采取制动措施，而是继续驾驶机车以43km/h速度运行4.10秒49米，至5km429m时才采取紧急制动措施；②孙某遗留血迹位置在5km432m处，与制动时机车在5km429m处，相距3米。根据以上事实，可以推定肇事机车是在5km432m之前将孙某撞倒致死的，具体的撞击点，或者在机车制动后3米以内，或者在机车制动之前，因此应当认定机车制动不及时。 通过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其程度为一般过失。 三、受害人孙某是否有过错 受害人孙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具有潜在人身危险性的环境，应当具有一个正确的判断，避而远之，以免危及自身安全。《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规定：“禁止实施下列危害铁路安全的行为：……(八)擅自进入铁路线路封闭区域或者在未设置行人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通行；……”根据该规定，未设人行通道的铁路隧道是禁止行人进入的。但是，受害人孙某却无视法律规定，为走捷径，轻视自身安全，穿行没有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隧道，置生命于不顾，造成自己被撞身亡的铁路交通事故。因此，本院认为，受害人孙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程度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比例。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整形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明赡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整形费的相关证据，且整形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宜重复索赔，故原告关于赡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整形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诉求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方法和数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的规定，以及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数额为29701元/年×20年＝594020元；丧葬费应当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数额为34546.50元。以上两项合计628566.50元。 六、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数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综合考虑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的一般过失，以及受害人孙某具有重大过失等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在原告上述经济损失628566.50元的80～2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额的40%比较公平，即628566.50元×40%=251426.60元。 七、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孙某的死亡，给三位原告带来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综合考虑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的一般过失、受害人孙某的重大过失，以及被告的赔偿能力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立钢、孙振祥、孙立妍各项赔偿款301426.60元（即：死亡赔偿金29701元/年×20年×40%＋丧葬费34546.5元×40%＝2514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1426.60元）； 二、驳回原告孙立钢、孙振祥、孙立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75元，原告孙立钢、孙振祥、孙立妍负担9843元，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车万光 审判员  李 欣 审判员  姜武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家慧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80～2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20～1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