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殿华，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捕前住庄河市。2015年5月27日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新大生，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殿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辽028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殿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于2006年7月28日成立，胡殿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2007年5月23日，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大财企(2007)296号)，对在重点工业园区内投资的产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予以贴息。贴息资金的申报条件包括：1.项目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2.投资强度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3.项目建设资金必须落实到位，并已开工建设；4.企业必须遵循循环经济理念；5.申请贴息的贷款应当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贷款，单个项目贷款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6.企业必须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建立规范法人治理机构，企业管理和经济效益良好，不拖欠各项应缴税金和应为职工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08年1月28日，大连市财政局及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了大财企(专)【2008】2号文件，依据前述大财企(2007)296号文件向有关区、市、县财政局、发展改革局下达了内容为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对资金拨付相关事宜进行了通知。瑞泽公司在2008年1月30日之前在大连农商银行(原农村信用社)无贷款，为骗取大连市对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被告人胡殿华明知本单位不符合政策规定的贴息条件，却以投资农副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名义，伪造向大连农商银行贷款3900万元的虚假合同等材料向庄河市财政局、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重点工业区产业项目的贴息资金。2008年3月10日和2008年4月23日，庄河市财政局分别向瑞泽公司转账支付项目贴息款各117万元，共计234万元。另查，2007年11月5日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殿华变更为胡某1。2008年5月26日再次变更为胡殿华。2012年5月9日投资人由胡殿华变更为胡殿华、胡某2。2014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胡殿华变更为胡某2。2016年3月31日公司经营范围由水产品、农副产品变更为水产品、农畜产品收购、加工、储藏、销售，国内一般贸易，货物进出口，法定代表人由胡某2变更为胡殿军、投资人由胡殿华、胡某2变更为胡殿华。2017年10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殿军变更为曲某，投资人由胡殿华变更为大连海青水产有限公司。2018年1月22日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海阔食品有限公司。胡殿华于2018年1月10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变更情况查询卡、瑞泽公司章程修正案、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大财企(2007)296号、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大财企(专)[2008]2号、庄河市财政局专户拨款审批单、专用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大连正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大正宏会师专审字(2008)4号，附试算平衡表、审计业务约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事业单位贷款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瑞泽公司明细账、预算拨款凭证、电汇凭证、转账支票、账簿使用登记表、通用记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某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瑞泽公司明细账、会计凭证、证人张某、胡某1、房某1、林某、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符合国家贴息政策的情况下，采取伪造申请贴息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贴息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殿华作为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组织、策划、实施了骗取国家贴息资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殿华虽辩解其不知道公司不符合贴息条件，向房某1提供的是公司真实的材料，没有提供过银行借款合同，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曾明确供述公司实际老板是其本人，整个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都是其负责。其明知公司在庄河农村信用社贷款数额不满足补贴条件，其为了能得到补贴资金，就通过房某1帮其办理补贴的事。办理补贴的时候其亦明知银行贷款的手续是假的，这些假的手续当初是其让他人去做的。审计时是其安排张某负责接洽办理的，需要的材料也是张某准备并提供给审计所的。证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明确陈述，是胡殿华让其准备了相关申报材料，但是像银行借款合同、还利息单据、项目报告等材料都是胡殿华准备的，也是胡殿华拿着准备好的材料到政府相关部门去办理的申请。胡殿华也承认审计业务约定书中其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案涉款项亦确由其公司领取。在案涉贴息补贴申请期间，瑞泽公司在2008年1月30日之前在大连农商银行并无贷款，由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胡殿华对其公司不符合贴息政策当时是明知的，在此前提下，其仍然以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并骗取了国家贴息款。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具备诈骗罪的主体资格，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201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刑法第30条的解释”属立法解释，不适用在此之前的单位犯罪案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立法解释，是立法机关对刑法条文含义所作的进一步阐释。立法解释的效力应当适用于刑法条文整个施行期间，对于刑法实施后和在立法解释发布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应当根据立法解释所阐释的刑法条文规定处理。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应以金融凭证诈骗罪追究瑞泽公司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金融凭证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有关金融凭证的管理制度，该罪的行为对象是金融凭证，但本案的行为对象并非金融凭证，故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殿华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认为胡殿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应予采纳。胡殿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胡殿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4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胡殿华上诉认为量刑过重，判决与事实不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审违反立法解释，违背了从旧兼从轻原则；瑞泽公司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应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符合国家贴息政策的情况下，采取伪造申请贴息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贴息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胡殿华作为大连瑞泽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组织、策划、实施了骗取国家贴息资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判决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有企事业单位贷款清单、瑞泽公司明细账、预算拨款凭证、电汇凭证、转账支票、账簿使用登记表、通用记账凭证、瑞泽公司明细账、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张某证言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证实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违反立法解释、违背了从旧兼从轻原则、瑞泽公司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应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立法解释的效力适用于刑法条文整个施行期间，对于刑法实施后和在立法解释发布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应当根据立法解释所阐释的刑法条文规定处理，故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驰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何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