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55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建慧,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宋晓鸣、李艳，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建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1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建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王某某、高某、沈某1、刘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史某某、沈某2的证言，同案关系人钟李伟、李敏、狄荣定、蒋静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收据、预付房款收据、收条、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借条、借据、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房产评估申请书、补充说明、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收据、还款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不动产证登记簿、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转账凭证、报警记录、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承诺书、首付款收据、补充协议、民事起诉状、谈话笔录、调解书、律师谈话笔录、缴税证明、购房发票、产权信息、催告函及快递单、谈话笔录、撤诉申请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情况》，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被告人钱建慧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钱建慧于2012年前后开始伙同狄荣定、蒋静怡、钟李伟、李敏(均已判刑)等人，在以上海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偿还能力，仍反复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以此垒高借款金额，同时又以保障债权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全委公证或者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产过户，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害人王某某案被害人王某某为朋友朱玉华向静荣公司借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0万元，蒋静怡遂安排蒋昭腾(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并指使被告人钱建慧负责办理公证、抵押等具体手续。2012年2月13日，在被告人钱建慧的安排下，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本市宝山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19.2万元)作抵押，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同时，蒋静怡及被告人钱建慧等人以不做全委公证不放款为由诱骗王某某办理全委公证，安排王光翔(另案处理)为全委受托人。同年4月10日，因抵押权到期，同时王某某另借款3万元，上述40万元债权经蒋静怡授意，由钱建慧进行操作转至袁斌(另案处理)名下，王某某与袁斌另行签订了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变为43万元。同年7月7日，王某某再次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后因未能还款，于同年11月30日被要求出具了一张7.7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同年12月24日，因前述全委公证到期，王某某被要求再次办理全委公证，受托人变更为被告人钱建慧。2013年1月17日，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钱建慧以代理人身份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云(另案处理)，并直接将售房款80万元中的59万元用于抵偿前述债务，另外伪造了一张王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据，王某某本人分文未得。同年5月22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郑云。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朱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蒋静怡本金7万元。直至2013年9月17日郑云以产权人名义将王某某赶出上述住处时，王某某才得知房产已被转让。二、被害人高某案被害人高某于2013年6月经钟李伟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15万元，扣除所谓“砍头息”后实际得款13万元，并以名下位于本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25万元)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敏，债权金额15万元。2014年7月，钟李伟等人谎称能代为办理银行贷款，诱骗高某办理上述房产的全委公证。后钟李伟又谎称银行放款太慢，诱骗高某向被告人钱建慧借款30万元用于平账。被告人钱建慧转入高某账户30万元后，15万元被转账至钟李伟银行账户用于先期平账，6万元给付钟李伟等人作为好处费、利息，高某最终实际得款9万元。2014年11月6日，李敏以代理人身份与静荣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产以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静荣公司。同月11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静荣公司。次日，李敏等人在狄荣定等人的安排下，以办理贷款手续为名诱骗高某至本市宝山区环镇北路一工商银行内，办理了40万元的虚假转账流水。三、被害人沈某1案被害人沈某1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4月21日，经人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42万元，被告人钱建慧作为出借人与沈某1签订42万元的借款协议，期限两个月，每月利率6%，同时以沈某1名下位于本市清峪路XXX弄XXX号的房产(经评估，价值290万元)设定抵押，抵押权人钱建慧，债权数额40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及42万元的银行流水，扣除所谓“砍头息”后，沈某1实际得款37万元。同年6月11日，被告人钱建慧向沈某1索债，在明知沈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便于骗取房产，被告人钱建慧提出再次向沈某1出借30万元。沈某1为偿还债务与被告人钱建慧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但被告人钱建慧实际转账26万元，并让沈某1取现4万元“手续费”交予自己，沈某1实际得款22万元，另再次以前述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宋建慧(另案处理)，债权数额30万元。同月19日，沈某1归还22万元。同年7月3日、17日，在被告人钱建慧再次向沈某1索债的过程中，又与沈某1签订22万元、30万元两张借条，沈某1实际得款2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6日、12月24日，沈某1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利息转为欠款，分别向被告人钱建慧出具了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之后，被告人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两次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并分别向沈某1转账68万元，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沈某1均当场返还。2016年7月29日，前述房产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静荣公司过户至郑艳秋名下。四、被害人刘某案2015年11月，被害人刘某经介绍向蒋静怡等人的公司借款，宋建慧在负责操办时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其签下100万元翻倍借条，并进行虚假走账，刘某实际得款55万元。尔后，蒋静怡等人又谎称帮助刘某转移资产来躲避其他债权人追债，分两次通过被告人钱建慧给付刘某25万元，刘某实际得款20万元，并以所谓托管的名义，指使被告人钱建慧将刘某名下位于本市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80万元)过户至蒋静怡控制的上海冶忠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另查明，被告人钱建慧于2018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5月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0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建慧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钱建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钱建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钱建慧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钱建慧退赔被害人王某某、沈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钱建慧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上诉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钱建慧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建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钱建慧结伙他人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垒高债务，签订空白房产买卖合同或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制造银行流水或首付款给付痕迹等手段将被害人房产过户的行为，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原判认定钱建慧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审法院根据钱建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钱建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