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会，女，1971年2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忠，男，1960年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兴，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福忠、梁彩会因与被上诉人杨贵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庭审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忠、梁彩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只返还对方68470元。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二、一审认定我方应当返还126000元是错误的。三、一审把当事人没有约定退还的5万元计入返还数额有误。杨贵兴父子均参加了培训。王福忠、梁彩会取得该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杨贵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福忠、梁彩会的上诉意见。杨贵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处王福忠、梁彩会共同向我方返还其不当收取我方的人民币126000元；2.依法判令王福忠、梁彩会从2015年6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共同向我方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不当收取我方126000元人民币的资金占用费；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由王福忠、梁彩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贵兴经人介绍认识梁彩会，梁彩会自称有人能帮助杨贵兴办理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2013年8月份，杨贵兴为办理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向梁彩会支付126000元现金，作为办理证书的费用。2014年10月19日杨贵兴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梁彩会50000元，直到2015年6月仍未给杨贵兴办成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2015年6月9日，王福忠为杨贵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为杨贵兴办理一级注册建造师培训费人民币126000元（壹拾贰万陆仟元整），2013年8月1号，王福忠2015年6月9号，见证人梁彩会。直到2017年12月底，梁彩会、王福忠仍未能为杨贵兴办成一级建造师资格证。2018年1月1日，梁彩会出具收据，载明：梁彩会、王福忠于2013年腊月收取杨贵兴国家一级建造师费用壹拾贰万陆仟元，因变故没有办成，承诺于2018年元月三十日退还，梁彩会2018年元月1日。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梁彩会分6次退回杨贵兴50000元。现，梁彩会、王福忠仍有126000元未退还杨贵兴。王福忠提交《合作协议书》、《授权书》拟证明其是合法培训。《合作协议书》系东方巨擘（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安仕侨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更好的把一级建造师总裁班的培训搞好而签订的协议。《授权书》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考试中心授权东方巨擘（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其合法培训机构，将全权负责其在全国范围内的注册安全工程师的招生、培训、考试及相关事宜，具体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杨贵兴对此表示《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因为在开庭时核对双方身份，王福忠是消防局退休人员，不是人力资源管理的人员，即使合作协议成立，也跟杨贵兴委托王福忠、梁彩会没有任何关联性，如果这个能成立，那么杨贵兴签订合同也只能是和培训方签订合同，不是交钱给他们两个人，因此与本案无关。如果真正是杨贵兴参加培训，委托成功的话，应该是和东方巨擘有培训关系，而不是梁彩会、王福忠直接收取钱。从这两个证据来看，他们没有将17.6万元交给培训机构，而是截留了。他们没有资质收取培训费，没有资质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梁彩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梁彩会、王福忠共同收取杨贵兴126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应予以返还。王福忠主张126000元系培训费，杨贵兴亦参加了培训，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杨贵兴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梁彩会、王福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杨贵兴126000元；二、驳回杨贵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福忠、梁彩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之焦点即王福忠、梁彩会就诉争款项是否应承担作为不当得利全部返还之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贵兴系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请求判令王福忠、梁彩会返还诉争款项126000元，则在本案诉讼中审查的关键应系王福忠、梁彩会是否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从而造成杨贵兴损失之情况，进而判断是否应由王福忠、梁彩会承担不当利益返还之义务。一般认为，不当得利的成立须符合四项要件，即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方的获利“没有法律根据”。而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获利方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一方。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杨贵兴称经人介绍与梁彩会相识，其称考试通过较难，后为取得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而向梁彩会支付了126000元。王福忠、梁彩会则称自己是相关培训机构的招生人员，已经在云南组织了相关培训，主张杨贵兴父子均参加了培训，故双方之间存在培训合同关系。关于办理资格证书一节，经询，王福忠、梁彩会称在该招生和获取证书过程中自己有提成。本院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和各方陈述来看，王福忠、梁彩会在二人不能证明杨贵兴已经具备相关资格能力的情况下即承诺为杨贵兴取得相关资质证书，且有从中获取部分费用提成的目的。而在其二人自身缺乏颁证资格和相关工作人员身份和组织机构授权的情况下，其二人所称获得诉争款项之时实为有偿请托。而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双方对此行为的性质应系明知。鉴于上述情况，双方之间给付行为的目的存在明显的违法性，所达成的合意亦不合法。而王福忠、梁彩会是该款项的获利人，经就案情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一一梳理，王福忠、梁彩会关于取得和持有诉争款项之依据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在其二人不能证实存在继续占有该款项的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其应就此负有返还义务。厘清以上逻辑层次后需要指出的是，在日常生活中，一般是由付出利益的人保留证据，以便日后据以请求他人返还利益或支付对价，而不是由利益得到人保留证据，以防止他人日后提出返还请求。而本案亦非错误给付行为的发生而导致的不当得利。民法本就以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意思自治在责任领域体现为责任自负。关于诉争款项的给付行为，乃是一种有着主观意识的获取不当利益之行为，也属财产所有人处分财产的积极行为，客观上对受益方财产有所增益，同时使己方财产发生了减损。在双方之间给付行为的前提不受法律保护的情况下，应考虑到不法行为之目的不能因形式的规避而达到，故诉争款项应全部返还。综上所述，王福忠、梁彩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王福忠、梁彩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