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礼才，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333号40幢（金海．财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鹏，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16807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廷湘，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东城街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680408842A。 法定代表人：袁修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榜坤，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付礼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攀支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廷湘、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礼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平安攀支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鹏、被上诉人李廷湘、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榜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礼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判决；判决昌达公司、李廷湘赔偿付礼才护理费63190元、误工费69225元，平安攀支司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昌达公司、李廷湘、平安攀支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医嘱明确载明院外休息期间需要陪护，付礼才出院后休息了333天，加上住院22天，护理期共计355天，护理费为63190元（355天×178元/天）；2.付礼才误工时间为355天，按照2018年批发及零售业的年平均工资50813元/年，误工费为69225元（50813元/年÷12月÷21.75天×355天）；3.伤残鉴定是平安攀支司申请的，鉴定时付礼才还在休养期间，平安攀支司向付礼才解释鉴定结果不影响其依据医嘱享有的权利。 平安攀支司辩称，一审判决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正确，但是护理期和误工期计算天数过长。 李廷湘辩称，与平安攀支司答辩意见一致。 昌达公司辩称，与平安攀支司答辩意见一致。 平安攀支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后续治疗费80000元、误工费24743元、护理费2338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元，改判平安攀支司不承担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义务，改判误工费为8393元、护理费为11433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礼才、李廷湘、昌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意见书未明确付礼才必须施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手术，一审判决平安攀支司支付后续治疗费8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误工期认定为227天不合理，按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范围，付礼才休息时间为70天，误工费为8393元（77天×109元／天）；3.付礼才住院21天，医嘱中需要陪护的时间只有三个月，护理期应认定为111天，护理费为11433元（111天×103元／天）；4.拐杖、坐便器不属于基本医疗保险支付的项目，且没有医生出具需要购买器具的证明，没有正规发票，不应赔付；5.事故车辆川Ｄ×××××在我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有绝对免赔额30000元，车辆还另行投保了座位险30000元／座，应当在两个险种中分别赔偿。 付礼才辩称，1.根据医院的诊断和鉴定结论，付礼才的后续治疗费需要80000元；2护理费和误工费的答辩以付礼才的上诉意见为准；3.因付礼才膝盖受伤，拐杖、坐便器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 李廷湘辩称，拐杖、坐便器的费用是李廷湘支付的。 昌达公司辩称，同意平安攀支司的意见。 付礼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李廷湘、昌达公司连带赔偿付礼才的(1)门诊医疗费735.91元(2)残疾赔偿金66432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10%的伤残系数）(3)护理费63012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6429元/年÷12月÷21.75天×354天，其中住院21天，出院后休息33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50元/天×9天＋80元/天×12天）(5)两次住院及医嘱休息的误工费69030元（2018年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13元/年÷12月÷21.75天×354天）(6)续医鉴定费12000元(7)续医费8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拐杖及坐便椅240元，合计289059.91元；平安攀支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前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李廷湘、昌达公司、平安攀支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上午9时许，付礼才乘坐李廷湘驾驶的昌达公司所有的川Ｄ×××××号客车行驶在盐边县Ｓ216线645ＫＭ＋300Ｍ处时，由于遇到前方同向行使的面包车突然急刹车，引发李廷湘紧急刹车，导致付礼才在川Ｄ×××××号客车内摔伤的交通事故，后经盐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廷湘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付礼才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付礼才被先后送到盐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因伤势严重，付礼才2018年11月13日从盐边县中医院出院，于2018年11月14日被转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6日出院，住院12天，付礼才两次共计住院21天。盐边县中医院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壹人陪护，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需陪护（未明确需几人陪护）、出院休息一个月，出院后休息期间需人员陪护；付礼才前后两次住院期间均由李廷湘妻子张清菊在护理，后付礼才由于伤情较重恢复较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连续为付礼才出具9份休息证明付礼才需要连续休息333天，但时间有部分重合和间断的情况；付礼才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医疗费、检查费共计34000余元全部由李廷湘支付，付礼才自己只垫付门诊费735.91元。昌达公司所有的川Ｄ×××××号客车在平安攀支司购买了客运承运人责任商业保险，每座赔偿限额为4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6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6月20日平安攀支司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付礼才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7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付礼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费保险公司已支付）；2019年9月26日付礼才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付礼才的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8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付礼才人工膝关节置换需要续医费80000元，付礼才垫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年、批发和零售业中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为39157元／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中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为37253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付礼才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门诊医疗费735.91元；2.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3.护理费23381元（37253元／年÷12月÷30日×22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50元／天×9天＋80元／天×12天）；5.误工费24743元（39157元／年÷12月÷30日×227天）；6.后续治疗鉴定费1200元；7.后续治疗费8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坐便椅）240元,前述费用合计202141.91元，没有超过平安攀支司的保险限额。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当事人请求赔偿相关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安交通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付礼才的合理损失应该由川Ｄ×××××号客车的法定车主昌达公司、川Ｄ×××××号客车的承包人李廷湘予以赔偿；因昌达公司在平安攀支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商业保险，每座赔偿限额为4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60000元，该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内，付礼才的各项损失也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因此付礼才的合理损失应该由平安攀支司在保险限额内代替昌达公司、李廷湘予以支付。对双方争议较大的部分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确定：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由于付礼才提交的当地社区、城管办、人民政府的证明及房屋买卖协议、卫生证原件，足以证明付礼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和在城镇经商的事实，所以付礼才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予以计算；同时由于付礼才在城镇经商，属于私营单位的性质，所以对误工费标准也应该按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中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来予以计算，具体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误工费应按照自然日计算，即每月30天，误工期间不扣除休息日。”的规定，至于误工天数，由于付礼才的护理证明有矛盾，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付礼才是2019年6月20日申请定残，则付礼才持续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从住院时间2018年1月5日开始计算共计227天；2.对护理费的计算，由于第一次出院医嘱中护理人数是一人，第二次及出院后休息期间的护理人数均没有确定人数，一审法院也确定为一人护理，期限与误工天数一致，但李廷湘妻子张清菊护理的21天，这部分护理费应该支付给李廷湘；至于护理费标准，由于付礼才没有举证证明出院后休息期间护理人员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的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中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计算。3.后续治疗费，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付礼才的请求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鉴定费，由于在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的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由平安攀支司予以负担。5.交通费由于付礼才和李廷湘均支付了部分，但由于李廷湘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依据，一审法院对李廷湘支付部分不予处理，付礼才支付的部分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6.对于付礼才因伤致残，行动不便而购买的残疾器具拐杖、坐便椅24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付礼才门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共计202141.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二、付礼才在领取前述款项时，支付李廷湘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护理费2163元，合计2868元；三、驳回付礼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付礼才负担500元，由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廷湘共同负担216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川Ｄ×××××号客车的所有人昌达公司为车辆在平安攀支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13座×30000元／座，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3日00时起至2019年9月2日24时止。平安攀支司向昌达公司开具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载明，免赔说明：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3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0%，两者以高者为准。二审中，平安攀支司同意赔偿拐杖的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付礼才乘坐李廷湘驾驶的客运车辆，因李廷湘不当驾驶，致使付礼才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李廷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付礼才无责任。事故车辆川Ｄ×××××号客车的所有人昌达公司为车辆在平安攀支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平安攀支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付礼才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存在异议。上诉人平安攀支司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和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险种内赔付存在异议。双方除上述赔偿费用以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予以确认。现对付礼才与平安攀支司争议的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平安攀支司的赔偿责任评述如下： 一、护理费 付礼才受伤住院21天，2018年11月26日出院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了出院证明书和9份诊断书，其中《出院证明书》、2019年2月13日、2019年5月29日的诊断书均载明需陪护，期间虽有部分诊断书未嘱咐需要陪护，但根据伤情恢复变化规律，结合攀枝花市中心医院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最后一份诊断书中载明的需陪护的时间，本院认定付礼才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36天（即住院21天+出院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之日止共计215天）。因付礼才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一审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37253元计算护理费的标准正确。本院确认护理费为24421元（37253元/年÷12月÷30天×236天）。 二、误工费 2019年8月7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付礼才构成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付礼才的误工期应当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6日共计275天。付礼才个人经商，一审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批发和零售业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39157元/年计算误工费正确，误工费应当按照自然日每月30天计算。本院确认误工费为29911.6元（39157元/年÷12月÷30天×275天）。 三、后续治疗费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付礼才虽提交了后续治疗需要80000元的证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后续治疗费会必然发生。付礼才可以待后续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对付礼才要求赔偿80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残疾辅助器具费 付礼才仅提交支付190元购买拐杖的证据，未提交购买坐便器的证据，付礼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19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确认，一审支持50元的坐便器费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时，平安攀支司虽对残疾辅助器具费240元提出异议，但仍然同意赔付190元的拐杖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五、平安攀支司的赔偿责任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的免赔说明，不违反法律规定，昌达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认定平安攀支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内承担30000元的赔偿责任，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付礼才超过30000元损失的部分。 综上，付礼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除李廷湘垫付的医疗费外，现为128300.51元，扣除李廷湘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868元后，平安攀支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内赔偿付礼才保险金30000元，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付礼才保险金95432.51元，平安攀支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李廷湘保险金2868元。 综上所述，付礼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平安攀支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内赔偿付礼才保险金30000元，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付礼才保险金95432.51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李廷湘保险金2868元； 四、驳回付礼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付礼才负担1233元，由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廷湘共同负担1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付礼才负担9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