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1403号原告：浙江福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东环大道518号五联大厦第八层东面。法定代表人：陈永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开发大道东段818号3幢一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林震国。被告：浙江福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开发大道东段818号3幢2-4层。法定代表人：李婉珍。被告：林震国，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林震宇，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李婉珍，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福森公司、福斯特公司、林震宇、李婉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森公司、福斯特公司、林震宇、李婉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菊仙，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福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公司）与被告浙江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森公司）、浙江福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福森公司返还原告福特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3月10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644318元，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同时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0000元；2.被告福斯特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对被告福森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律师代理费由170000元变更为30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福森公司、福斯特公司、林震宇、李婉珍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向各被告主张债权条件不成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涉案债权不是普通债权，而是国有企业资产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精神，原告受让的债权是否具备可转让性、受让人是否适格及转让程序是否公正、合法，要符合《纪要》的要求。原告应对其受让债权的适格性及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纪要》第六条规定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无效的几种情形，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受让本案债权符合上述规定。二、即使本案债权转让成立，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应以原合同尚欠本金5000000元为准，贷款期内的复利、罚息系金融机构专有的权利，该权利具有专属性，因原告并非金融机构主体，不具备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无权主张复利（包括罚息）。三、原告主张五被告支付受让日后发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四、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过高，且律师代理费与利息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无效。被告福斯特公司另辩称，福斯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担保合同无效。本案原债权人平安银行明知福斯特公司有三名股东，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类）》对福斯特公司为福森公司向平安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的决议中，仅有两名股东出席、签章，平安银行对此未作形式审查，福斯特公司的担保不成立，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无权要求福斯特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9日，平安银行与福森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杭战台一综字20171220第7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编号为平银杭战台一贷字20171220第701号《贷款合同》各一份。《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授予福森公司60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000元；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具体为归还福斯特公司编号为平银台营贷字20161014第701号贷款合同项下授信；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的LPR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14%，贷款期内执行固定利率，福森公司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如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平安银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福森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福森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福森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的，平安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借款按合同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平安银行分别与福斯特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四份，约定福斯特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自愿为平银杭战台一贷字20171220第701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债务本金最高额为6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福斯特公司形成股东（大）会决议（担保类），同意福斯特公司为福森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李婉珍、张万兵在决议上签字。2018年2月7日，原告发放贷款6000000元给福森公司。福森公司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44%。福森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贷款到期后，平安银行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5月31日收到还款523200元、551400元。截至2020年7月25日止，福森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87237.48元、罚息130856.22元、复利1645.53元。2019年7月19日，平安银行作为甲方，原告福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主债权指甲方对福森公司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债权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截至基准日2019年7月25日，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000元，利息为219739.23元，合计5219739.23元；在交割日后，乙方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债权涉及的债务人、担保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并自行承担债权处置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任何费用、责任、风险和损失。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向被告李婉珍邮寄送达了四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福森公司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福斯特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送达地址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面单、《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担保类）》、借款借据、贷款本息归还凭证、利息明细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平安银行与福森公司之间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平安银行已向福森公司发放贷款，福森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与平安银行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已约定了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限，被告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被告福斯特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福斯特公司已与平安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并出具了《股东（大）会决议（担保类）》，福斯特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有三名股东，虽然该决议只有两名股东签字，但该担保的贷款是用于归还其自身之前的借款，并且签字的两名股东持有福斯特公司99%股份，故即使三名股东中只有两名股东在决议上签字，该决议也应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该担保合同的效力，被告福斯特公司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平安银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如果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原告有无权利主张贷款期限内及逾期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关于焦点一，被告福森公司、福斯特公司、林震宇、李婉珍辩称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涉案债权系国有企业资产转让，原告未举证证明该转让符合《纪要》的规定。经查，《纪要》十二条规定了《纪要》的适用范围为：“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涉案债权转让发生在2017年，转让方及受让方均与《纪要》规定不符，故从时间和主体上来说均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政策性不良债权或商业性不良债权，本案不适用该《纪要》规定。涉案债权并无禁止转让的情形，原告与平安银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债权转让后，平安银行已向李婉珍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即使李婉珍未能向其他债务人转达通知内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也应视为通知了五被告。综上，涉案债权转让应为有效，被告福森公司、福斯特公司、林震宇、李婉珍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复利计算规定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该规定适用对象应限于金融机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原告无权向债权人计收复利。而《纪要》第九条明确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各被告并非国有企业债务人，故该条规定并不适用。另，目前，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实践中已经事实上保护债权人收取利息、逾期利息的权利，故收取逾期利息的权利并非专属于金融机构，该权利可以随主债权一并转移。原告与平安银行确认计算债权本金、利息余额的基准日为2019年7月25日，截至该日，被告福森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87237.48元、罚息130856.22元、复利1645.53元。根据前述分析，原告可主张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5000000元、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止的利息87237.48元、罚息130856.22元，及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收的罚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贷款合同》已约定，被告福森公司发生欠息、逾期，平安银行有权要求福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在内的相关费用。《保证担保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原告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符合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律师代理费与利息、罚息之和，未超过按年24%计算的利息之和，故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被告林震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福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30000元（截至2019年7月25日止的利息为87237.48元、罚息为130856.22元，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浙江福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对被告浙江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江福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浙江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浙江福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0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福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元，由被告浙江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福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林震国、林震宇、李婉珍共同负担257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杜 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志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