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文敏，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巴马瑶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本科，原巴马瑶族自治县司法局燕洞司法所所长，户籍所在地巴马瑶族自治县，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工贸小区私人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文敏涉嫌犯盗窃罪一案，由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仁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文敏及其辩护人李宗溢、熊潇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害人黄某1的丈夫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黄某1经他人介绍找到时任巴马瑶族自治县司法局所略司法所所长的被告人郑文敏帮其处理相关赔偿事宜，郑文敏在了解相关案情后，即制作了内容为“特别授权代理”的《授权委托书（之一）》及内容为“实行风险代理方式收费”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并让黄某1先在委托书上签字，再让其内弟黄某2（无任何法律知识）在《授权委托书（之一）》上签字，过后其本人及黄某2又在《委托代理协议书》上签字，造成其系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办理该交通事故案件的假象。同时，郑文敏就此案又让黄某1及其家某王金环到巴马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后该案通过审批获得法律援助，并指派巴马瑶族自治县司法局所略司法所的郑文敏作为该法律援助案件的承办人，后该案实际是由巴马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的蒙某出席法庭参与调解并结案。在案件办理期间，郑文敏让黄某1到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了一张账号尾数为6158的银行卡，后其以如胜诉需银行卡转账为由，向黄某1索要该银行卡及密码。该案经调解结案后，保险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黄某1的尾数为6158的信用社账号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郑文敏遂利用之前获取的银行卡及密码于2015年11月2日、3日先后从该卡内提取了人民币4万元，占为己有；当时，因蒙某向其借款，其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该账号向蒙某提供的尾数为8942的农村信用社账号转账0.4万元，待蒙某向其偿还借款后，郑文敏又将该笔钱款占为己有。而后郑文敏将该卡交给黄某1，并告知黄某1获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6.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文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4.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郑文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该4万元是给黄某2的代理费，其本人没有获得利益。其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熊潇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采用有罪推定的方式指控被告人有罪，也是采用推定的方式认定郑文敏持有黄某1的银行卡。但还有其他的可能，如郑文敏和黄某1一起去银行操作，或者由黄某1持卡操作，不能凭取钱的地点不一致就认定是郑文敏所为。公诉机关指控郑文敏在签订委托合同的时候就怀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当时并没有确定是否会得到赔偿。同时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郑文敏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黄某1与黄某2、郑文敏签订风险代理协议，黄某2、郑文敏收取4.4万元，即使不合理，也应由合同法解决，没有触及《刑法》。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宗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应是有效的，黄某1陈述把卡交给郑文敏，郑文敏又称两人一起去取钱的，无论结果怎样，在有合同的情况下，也是按照合同去履行，经授权办理的，黄某1对取出的4.4万元是知情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害人黄某1的丈夫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黄某1经他人介绍找到时任巴马瑶族自治县司法局所略司法所所长的被告人郑文敏帮其处理相关赔偿事宜，郑文敏在了解相关案情后，即制作了内容为“特别授权代理”的《授权委托书（之一）》及内容为“实行风险代理方式收费”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并让黄某1先在委托书上签字，再让其内弟黄某2在《授权委托书（之一）》上签字，过后其本人及黄某2又在《委托代理协议书》上签字，造成其系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办理该交通事故案件的假象。同时，郑文敏就此案又让黄某1及其家某王金环到巴马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后该案通过审批获得法律援助，并指派所略司法所的郑文敏作为该法律援助案件的承办人，后该案实际是由巴马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的蒙某到法院立案，且出席法庭参与调解并结案。在案件办理期间，郑文敏让黄某1到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了一张账号尾数为6158的银行卡，后其向黄某1索要该银行卡及密码。该案经调解结案后，保险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黄某1的尾数为6158的信用社账号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郑文敏遂利用之前获取的银行卡及密码于11月2日分4次于巴马县社坡帮信用社取现共2万元，同日在巴马镇信用社转账0.4万元至蒙某尾数为8942账户，11月3日分7次在巴马镇信用社取现共2万元，后占为己有。尔后郑文敏将该卡交给黄某1，并告知黄某1只获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6.6万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文敏的家属代为向本院账户汇款4.4万元，用于退赔黄某1经济损失。在审理过程中，郑文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巴马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巴监函（2019）1号《关于移送巴马司法局燕洞司法所所长郑文敏涉嫌刑事犯罪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为巴马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向公安局移送，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4日立案侦查。 2.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文敏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8时许被告人郑文敏被传唤到案接受讯问。 4.中共巴马瑶族自治县委员会组织部文件巴组干（2012）1号《任免的通知》，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巴某（2018）4号《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郑文敏同志任巴马瑶族自治县司法局所略司法所所长。 5.巴马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监察决定书《关于给予郑文敏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郑文敏已被开除公职。 6.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黄某1等5人诉黄某3、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公司机关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证实该案2015年9月25日巴马法院立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为蒙某，立案受理通知书、代为出庭、调解笔录、签收法律文书均为蒙某，领取退回诉讼费800元。 7.尾数为6258银行账户卡片信息，证实该卡开户人为黄某1，开户日期为2015年7月25日。 8.黄某16158账户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表，巴马信用合作联社《证明》，证实该账户2015年10月30日进账11万元，11月2日分4次于巴马县社坡帮信用社取现共2万元，同日在巴马镇信用社转账0.4万元至8942账户，11月3日分7次在巴马镇信用社取现共2万元，11月6日转账6.6万元。 9.蒙某8942账户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表，证实于2015年11月2日从6158账户转入0.4万元。 10.法律援助审批表[巴援审字（2015）第367号]，记载：2015年9月20日王金还（黄某1的家某）申请法律援助，蒙某在审查意见栏签字，落款时间2015年9月20日 11.本院收未收据，证实郑文敏家属代为向本院退赔4.4万元，用于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 1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其丈夫周某发生交通事故过世了，其通过其姐夫夏某1的姐夫黄顶（同音）找到巴马县城的郑文敏帮处理打官司的事情。因为文化不高，其不知道是不是法律援助案件，也不知道法律援助案件是什么意思。郑文敏约40岁，在巴马县城上班，具体在哪个单位其不清楚。郑文敏让其去巴马司法局找一个女同志填一些表格，但这个女同志叫什么名字其不记得了。其只懂得当时找郑文敏帮其处理这件事情，至于郑文敏是怎么处理，是否向法院起诉，其不清楚。后郑文敏打电话讲要交材料费，其通过其姐夫夏某1把1500或2000元的现金交给郑文敏。郑文敏叫其去办理一张银行卡，讲到时赔偿款就打到其这张卡上。其办理6158银行卡大约一个月后，郑文敏向其要了银行卡及密码。在巴马县城将该银行卡及密码给了郑文敏。过得一段时间，郑文敏把该卡还给其并告诉其获得6万多的赔偿款，没有跟其讲到底是哪个人或者单位赔偿的，后其拿银行卡去银行查，见卡里有6.6万元，后其将该6.6万元转账到其嫂子的卡上。经查看6158银行卡流水清单，清单显示2015年10月30日存入11万元，2015年11月2日取出2万元、转账0.4万元，2015年11月3日取现2万元，其不清楚11万元是什么钱，取现4万元及转账0.4万元非其本人所为，也不清楚是谁取钱和转账。同时证实其没有到法院参与开庭或者调解，没有收到法院的调解书、判决书。6158银行卡其只给过郑文敏一个人。其不认识也没有听讲过黄某2这个人。“委托代理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之一）”上的乙方签名和委托人是其本人签字（包括小孩及家某），日期不是其本人写的，郑文敏叫其写其就写了，文书的名称和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时间久了，想不起来是否与郑文敏或者其他人约定过如果帮处理好案件后给予好处或者费用。2019年8月16日其从广东省江门市打工回到巴马县甲篆镇兴仁村家里休息，18日19时许，吃完晚饭后到在兴仁坳夏子云家代销店玩，利莫屯的夏文珠要求其出来作证，要讲郑文敏帮其打官司的时候，是答应给郑文敏40%的代理费。夏文珠承诺给其1万元好处费，但其不答应。 附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出帮其代理的人为郑文敏。 附录音录像视频，黄某1提供。 13.被告人郑文敏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悔过书》、《关于对本案案件事实经过的说明》，证实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担任巴马县司法局所略司法所所长。期间办理过法律援助案件。在2015年9月份左右，黄某1的亲属王海宏（其结拜兄弟“老三”）跟其打电话，要跟其商量黄某1的事情。当时，因为其在乡下上班，所以让他们在黄某2家商量并等其，当其回到黄某2家时，黄某1的亲属就开始跟其谈案情及怎样投资的事情。因为黄某1的婆家背景比较复杂，其建议由黄某2帮黄某1出钱打官司，当晚在黄某2家就写下授权委托书及初步达成出钱打官司的意向。过了两天，黄某1及其亲戚来到县城要把一些材料（户口本等）交给其，由于当时其在乡下（所略）上班，所以其让蒙某代收一些材料和制件风险代理协议书，待黄某1签好协议书后几天，其向蒙某要得协议书，然后叫黄某2签协议书。之后，其写好起诉书和整理一些材料交给法庭立案。立案的受理费是蒙某代交的，立案后的事情其不清楚。至于黄某1的银行卡和密码，确实是黄某1给其的，目的是为了保证黄某1履行风险代理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待履行完毕后，其就把银行卡退回给黄某1。到后来，局里通报所略司法所的法律援助案件的任务数还未完成，其为了完成法律援助案件任务数，又把黄某1的案件材料拿到局里面重新报为法律援助案件。之后，局里面法律援助中心批准王金环（黄某1家某）作为受援助人。待法院把赔偿款打到该卡后，其首先在所略信用社取现金2万元，把4000元转账给蒙某（案件受理费由蒙某垫付），第二天又从巴马镇信用社取现2万元，之后把4万元交给黄某2。 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材料清单，郑文敏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之一）》，内容：2015年9月18日，黄某1等五人与黄某2签订《授权委托书（之一）》，全权委托并允许受委托人转委托代理；2015年9月20日，黄某1等五人与黄某2、郑文敏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其中约定实行风险代理方式收费，代理费按实际收回案款的30%，另10%作为甲方代垫付的案件受理费。 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妻子的小妹，2015年黄某1的丈夫周某发生交通事故去世了，其听黄某1讲当时找到小郑代理过打官司的事情，其不认识小郑，也不知道小郑的具体情况。 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巴马县法律援助中心负责人，从2012年开始办理法律援助案件。2015年下半年，其办理过黄某1的法律援助案件，该案最终以调解的方式结案。其作为特别委托代理人出庭参与调解（黄某1一方当事人没有到场参与调解），后其领取调解书。然后其把民事调解书和800多元的受理费交给郑文敏。调解书上黄某16158账号是郑文敏复印给其提供法院的。该案的前期工作由郑文敏负责，主要写起诉状、收集证据等。后来黄某1跟一个男子来巴马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当时是其接待的。其跟郑文敏借过几次钱，第一次是其买巴马世家房子时，郑文敏借了2万元（刷卡），第二次是装修房子时，跟郑文敏借了0.4万元，是郑文敏转账到其8942账户。经核对银行流水清单，郑文敏转账给其0.4万元的准确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对方账号6158，其不清楚是谁的（核对后知道是黄某1账号），但这0.4万元确实是郑文敏转账。以上借的2.4万，其已全部还给郑文敏。 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巴马镇巴发村巴发屯的人，为个体户，未从事法律工作，郑文敏为其二姐夫。截止目前其只帮黄某1打官司这一起案件，其不懂打官司的流程，其所承揽的案件给其姐夫郑文敏帮处理。其只跟黄某1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之一），然后就交给郑文敏去做。关于法律方面的知识其不懂，委托代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之一）的内容是郑文敏拟定后给其签字的。2014年或2015年左右，黄某1跟她四、五个亲戚到其家中，先是找其姐夫郑文敏咨询关于交通事故的事情，后其打电话给郑文敏，郑文敏讲他在所略上班，然后谈什么不记得了。后来其就跟黄某1谈她老公交通事故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下午，当时郑文敏在其家，然后黄某1就和她的几个亲戚一起到其家找郑文敏咨询关于她老公交通事故的事情。黄某1讲她要打官司要求赔偿，但她没有钱打官司。然后郑文敏就讲可以给别人帮她打官司，当时其在现场，然后黄某1就和其商量，其先垫钱帮她打官司。双方之间签订两份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就交给郑文敏保管。签订授权委托书（之一）的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当时有其本人、郑文敏、黄某1以及黄某1一起来的亲戚在场；委托代理协议书是郑文敏拿给黄某1签订后，郑文敏才拿来给其签订的，当时只有其跟郑文敏在场，但这份协议书落款日期是郑文敏写的。关于法律方面的事其让郑文敏帮其去处理，其没有参与开庭。签订协议后，其与黄某1没有接触过。后郑文敏亲自拿4万多元代理费给其，过后其买一条蓝龙香烟给郑文敏。 证人邓某、韦某的证言，证实两人为巴马法院干警，（2015）巴民初字第690号民事案件，原告黄某1等五人诉被告黄某3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案，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巴马县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蒙某为委托代理人，卷里有蒙某的执业证、调解笔录上的签字、调解书送达回证签字。 证人夏某2（平时也叫夏文珠）的证言，证实巴马县燕洞镇黄国辉曾找过其，带他亲戚来其家找其，其中一个女亲戚的老公是燕洞镇司法所所长，另一个是那个女的姐姐。自称是所长老婆的女子讲:所长帮黄某1打官司，因为收了40%的费用共4万多元被抓了，要求找到黄某1并愿意退回所收的钱。至2019年8月18日19时许，在兴仁坳其姐夏子云家代销店见到黄某1，后其动员黄某1站出来讲真话。但没有要求黄某1答应当时打官司的时候承诺给所长赔偿款的40%作为代理费这回事，也没有跟黄讲这样做后给她好处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郑文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经查，第一、郑文敏职务为司法所所长，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除非是法律援助，不能私自代理案件；第二、交通事故案件，并不符合允许风险代理案件类型，《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作赔偿的”律师不实行风险代理。第三、也是本案的核心问题，郑文敏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本案中郑文敏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银行储蓄卡及密码，但黄某1并未授权给其代为获得赔偿金。案件经法院调解获得赔偿款后，郑文敏并不如实告知被害人所获得钱款数额，而是私自持卡取走其中的部分钱款。取款完毕后仅告知被害人获得赔偿款仅为卡内余额。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其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盗窃罪。至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所得财物如何处理，并不影响盗窃罪的成立。综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文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文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家属代为向本院账户汇款用于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可视为被告人退赔，对其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对郑文敏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可以对被告人郑文敏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郑文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文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郑文敏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4.4万元（该款被告人家属已代为汇入本院财务账户，被害人可向本院办理领款手续，领取该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小化 审 判 员  李志文 人民陪审员  莫雄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韦 娜 书 记 员  莫莉纯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