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公交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200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兼张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张某3（张某1之父），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张家坟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周转房A区25排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女，194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张家坟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张家坟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201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兼徐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徐某2（徐某之父），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兼徐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张某4（徐某之母），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张家坟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周转房A区25排5号。上诉人范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邱某、张某4、徐某2、徐某、张某3（以下简称张某3等七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3等七人共同给付范某拆迁所得款507887.5元。事实和理由：1.范某与张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被拆迁院落的建房及装修出资31余万元，有权获得因出资建房所应分得的拆迁利益。2.一审法院判决张某3一人给付范某拆迁利益是错误的。邱某称给付张某380余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张某3属拆迁被安置人口，其拆迁利益并未析出，故判决张某3一人承担给付义务不公平。邱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范某的上诉请求。范某对建房没有出资，封院子及装修花费了31万元，但均系张某3向他人所借。张某3等六人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范某的上诉请求。拆迁前建房、装修张某3个人并未出资，建房花费全部是借款，故不存在夫妻共同出资建房的事实。另外，封闭院落在拆迁时实际并未获得拆迁利益。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3等七人给付范某拆迁款956025元；2.确认范某对北京市丰台区×××自然村回迁房13号楼×单元×号房屋享有居住权，待交付之后范某有权居住，待取得产权后归范某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法院判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邱某是张某3、张某4的父母。张某3、范某是张某1的父母。徐某2、张某4是徐某的父母。2017年2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张家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坟村委会）与张某2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腾退补偿协议）。《腾退补偿协议》记载的被腾退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张家坟村×号；腾退人：张家坟村委会（甲方）、被腾退人：张某2（乙方）；乙方现有在册人口6人，应安置人口8人，分别为：产权人：张某2、之妻邱某、之子张某3、之儿媳范某、之孙女张某1、之四女张某4、之女婿徐某2、之外孙女徐某；腾退奖励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腾退补偿款（宅基地区位补偿款+超出控制标准部分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共计35726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腾退奖励费总金额578500元，其中：1、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2、工程配合奖励费：100000元，3、腾退促进奖励费：50000元……7、其他奖励费：宅基地补助奖励费90000元、20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腾退补助费总金额575500元，其中：……2、大病补助费：50000元……5、独生子女费30000元……8、其他：应批未批宅基地补助350000元。上述款项由张某2、邱某夫妇领取，邱某表示已经给付张某380多万。张某3表示，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分配给范某，但部分款项已用于给范某租房使用。2017年2月12日，张家坟村委会、北京依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依云房地产公司）与张某2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记载的甲方是：张家坟村委会、依云房地产公司，乙方是：张某2；甲方应按照安置房总价款的10%向乙方支付期房补助费共计175000元；在安置房未建成情况下，乙方自行解决周转房，乙方被安置人口为8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安置房向乙方交付后4个月（即在周转期内），被安置人口享受1500元/人/月的周转费。周转期暂定为42个月，最终以安置房实际向乙方交付的时间为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周转费504000元。截至一审法庭调查结束，相关回迁房尚未建成。《张家坟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记载了下列内容：“……第八条、本村同一院落家庭成员中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子女为被安置人口，且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未批宅基地的，经村腾退补偿安置工作组认定后，给予补助为三十五万元/产权院……第十八条、被腾退人在规定的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给予以下奖励费和补助费：（一）提前搬家奖：5000元/产权院；（二）工程配合奖：100000元/产权院；（三）腾退促进奖：50000元/产权院……（十一）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独生子女家庭，享受独生子女奖励费30000元……”。《张家坟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记载了下列内容：“……在腾退奖励期届满前，与腾退人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并自愿无条件将宅基地以外所涉及的建构筑物交拆除公司实施拆除的，在认定宅基地总补偿面积基础上，每产权院给予补助90000元……被腾退安置人口享受1500元/人/月周转费。周转期限暂定为42个月，最终以实际交房时间为准……为加快腾退进度，鼓励签约，在腾退奖励期第一天至第二十天签约的，每产权院给予200000元奖励……”。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前往张家坟村委会调查相关拆迁政策。被调查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拆迁政策并回复了法院的相关询问。被调查人表示，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腾退促进奖都是按户发放，按户就是补给全体宅基地成员；9万元、20万元的宅基地补助奖励也是按户发放，其中20万元是鼓励按时搬迁；大病补助费5万元是补给张某2的；独生子女是奖励给张某1父母的；应批未批宅基地补助是补给整户人的；期房补助是补给全体被安置人的。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范某也是被安置人，根据《腾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安置方案》、《实施细则》，现属于按户发放的拆迁补偿分别是：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100000元，腾退促进奖励费：50000元，其他奖励费：宅基地补助奖励费90000元、200000元，其他：应批未批宅基地补助3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795000元，其中属于范某的部分为795000÷8=99375元；独生子女费奖励为奖励给张某1父母的款项，其中属于范某部分为30000÷2=15000元。周转费、期房补助是补偿给全体被安置人，其中属于范某的部分为（504000+175000）÷8=84875元。范某称其出资建房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分割其他非按户分配的拆迁补偿款项均不予支持。综上，范某可以分得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99375+15000+84875=199250元。鉴于张某2、邱某夫妇已经给付张某3部分拆迁款，且引发本案的原因在于张某3与范某在离婚协议中虽然对相关拆迁利益进行了约定，但未注明其他财产无争议，故应当由张某3在其收到的拆迁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张某3之母邱某的陈述，其已经给付张某380多万，相关款项已能够覆盖张某3的给付义务，故应当由张某3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范某要求一并处理回迁安置房，但相关回迁安置房并未建成，且每位被安置人均享有相应的优惠购房面积，范某亦没有支付过回迁房购房款，故目前尚无法直接处理与回迁房有关的诉讼请求，范某可待相关回迁安置房办理完产权后，另行起诉解决相关纠纷。判决：一、张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某拆迁补偿款、期房补助费及周转费合计199250元；二、驳回范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范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两份视听资料：证据1.2020年2月，范某与曾经为该院建房的陈师傅通话录音，证明2014年、2015年左右建房时，张某3曾给他结算过建房款。证据2.2017年6、7月份，范某与张某3的通话录音，证明给陈师傅结算的钱款，是公司盈利款而非张某3的借款。张某3等六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张某3确实给过陈师傅钱，但钱的来源是张某3借的。证据2是范某与张某3电话录音的节选，时间是在与范某离婚前，公司报表显示亏损，建房的钱款是借款，不认可范某的证明目的。邱某对证据1认可，但称封院子是其让张某3向他人借款。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在本院审理中，邱某称给付张某3拆迁款81万元，其中包括归还封院建房和装修款31万余元，范某、张某3、张某1的周转费20万元、独生子女费3万元、托关系办事借款20万余元及张某3给其租房的房费。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范某和张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对被拆迁院落建设（封院）及装修共投入31万余元。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由张某3个人给付范某拆迁补偿款、期房补助费及周转费是否正确。焦点一，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范某与张某3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被拆迁院落建设、装修有投入，虽然范某在本院审理中提供了两份视听资料，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范某坚持此项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给付范某拆迁补偿款的主体，虽然邱某表示领取拆迁款后已经给付张某380余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邱某称给付张某3的多数钱款系偿还欠款。本案拆迁所得款项在分割前应为双方当事人共有，故一审法院确定仅由张某3一人承担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范某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范某的主张，对其个人在拆迁中应获得的拆迁利益项目及数额所做处理，除范某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范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某1、张某2、邱某、张某4、徐某2、徐某、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某拆迁补偿款、期房补助费及周转费合计199250元；三、驳回范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范某负担9076元（已交纳），张某1、张某2、邱某、张某4、徐某2、徐某、张某3负担42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范某）；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范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