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5204号 原告：邹丽明，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笑笑、易雄鹰，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怀波，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告：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496号。 法定代表人：揭建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圣、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石桥路338号。 法定代表人：郭伟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周晓飞，该公司员工。 原告邹丽明与被告刘怀波、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丽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赖笑笑、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广圣、被告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周晓飞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丽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赖笑笑、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盛军华、被告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周晓飞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丽明起诉称：2011年2月18日，被告联合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联合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作为代建单位与被告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由被告联合公司发包给被告丰和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施工。2013年9月15日，被告刘怀波和被告丰和公司将部分工程即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邹丽明施工，双方签订《玻璃幕墙协议》一份，约定：1、工程总价为105万元包干，此价格为直接费用；2、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春节前全部付清。2013年12月4日、2014年4月21日，各方又分别签署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2份，增加了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分别为31万和17万。幕墙项目合计总工程款为153万。合同签订后，原告邹丽明按约于2014年10月完成全部施工。但被告刘怀波和丰和公司至今只向原告邹丽明支付部分工程款，仍欠原告邹丽明69万元工程款未付，经原告邹丽明多次催讨仍拒不支付。2015年、2018年，原告邹丽明曾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为维护原告邹丽明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邹丽明工程款6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6300元，合计876300元；【利息计算方式：690000元*6%/12个月*54个月=186300元，以69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联合公司在其尚欠被告丰和公司的工程款项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确认原告邹丽明对三被告的上述工程款和利息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后原告邹丽明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被告刘怀波答辩称：被告丰和公司和江西省龙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签订合同，答辩人当时不清楚，答辩人只是和郭枫签订了合同，后来郭枫逃掉了，因为是和郭枫签订合同的，郭枫逃掉以后，欠款就搞不清楚，后面就由丰和公司直接拨款，但至今还未全部支付。关于原告邹丽明陈述的已付款项30万元是对的，还有里边有一部分钢材是答辩人买的，当时原告邹丽明也在场的，答辩人垫付了7万多，还有被告丰和公司代付掉的款项，就是直接将款项拨给原告邹丽明了，等于是将答辩人架空了，就不从答辩人账上走了，代付的款项有534300元，已付30万元加上代付的534300元是834300元，还有7万多垫付钢材款，合计是有904300元左右，认可还欠原告邹丽明部分款项。答辩人对幕墙工程是总承包的，被告丰和公司支付给答辩人的也就是1385000元（含付给原告邹丽明的30万元），剩下的工程款答辩人没有拿到。 被告丰和公司答辩称：一、原告邹丽明与答辩人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邹丽明诉请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1年2月18日，答辩人与业主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发包人中国联合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承包“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项目”。2、《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将承包的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项目中的“建筑幕墙”工程分包给龙马公司施工，2011年10月29日，报经监理单位浙江中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审查审核同意，分包的原因是答辩人没有幕墙的建设资质，而龙马公司是有幕墙的建设资质的。3、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项目中的建筑幕墙工程分包给龙马公司施工，后经答辩人了解，期间发生了再分包情况，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部分幕墙工程，2013年5月16日，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怀波、施正法签订《幕墙施工合同》，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发包给刘怀波、施正法施工，暂定金额340万元。原告邹丽明、班组长王太兵之后也在案涉工地从事过幕墙工程施工工作。4、根据原告邹丽明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一《工程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显示原告邹丽明与被告刘怀波及郭枫间合同关系，原告邹丽明与被告刘怀波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玻璃幕墙协议》、与郭枫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邹丽明向被告刘怀波及郭枫承包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内容，合同金额暂订105万元，邹丽明与答辩人间无合同关系，原告邹丽明应向与其对应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支付。二、原告邹丽明与刘怀波签订的《玻璃幕墙协议》、与郭枫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无效，原告邹丽明有关利息损失等主张不应支持。原告邹丽明个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同理被告刘怀波、郭枫个人也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建筑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原告邹丽明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不应支持。三、答辩人认为发包人联合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最高院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四条），发包人联合公司只是在欠付的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就是说联合公司虽然是名义上发包人，实际上只是一个代建单位，代理业主单位进行工程建设，因此发包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和被告联合公司不是项目的所有权人，原告邹丽明主张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不应该得到支持，即使优先权得到支持，其中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也不应该得到支持。四、“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项目”结算工程造价，答辩人项目部已支付或代付。1、答辩人与业主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发包人联合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项目”2#楼剧场2014年上半年竣工。2019年1月17日，杭州一鼎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杭州市财政项目预算审核中心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幕墙工程审核工程造价1458910元。2、答辩人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已支付给被告刘怀波1385000元，已支付给原告邹丽明(包括其班组王太兵、孔振浩)534300元。已支付的幕墙工程价款1919300元(1385000元+534300元)，已超过幕墙工程审核工程造价(1458910元)。对于支付的款项被告刘怀波已经在庭审中自认。因此，请求驳回原告邹丽明的诉讼请求。 被告联合公司答辩称：1、2009年3月6日，就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代建管理事宜，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与答辩人签订了《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代建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以下简称“代建合同”)，其中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系项目委托方，答辩人系项目受托方。代建合同代建服务范围及内容约定，答辩人负责项目代建管理工作。代建合同“合同条款部分”第一条第(3)项约定：“受托人”是按照代建合同约定承担代建项目组织管理工作的一方。代建合同“协议书部分”第六条第2款约定，代建服务范围内的合同均为三方合同，签订主体为委托人与受托人、承包人三方。第3款及第4款约定，资金支付：根据市财政局杭财基XXXX号、XXXXXX号关于建设资金实行直接拨付的有关规定，受托方将审核后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委托方确认，并报市财政局审定，市财政局结合本工程年度投资计划并根据收费、委托方及监理对工程进度的审核意见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承包(供应)商。2、2011年2月18日，就本项目建筑安装施工事宜，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答辩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被告丰和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XXXXX，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其中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为业主(建设单位)、答辩人为发包人(代建单位)、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施工单位)。且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答辩人系项目代建单位，受建设单位委托，依据代建合同作为建设单位的代理人在施工合同中代行发包人职权。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根据确认的工程计量结果，工程进度款由发包人报业主单位申请政府相关部门支付。本工程为政府投资工程，相关政府部门对工程款项拨付的程序、数额有严格的规定，最终以财政批准支付为准，因政府相关部门原因延期支付，发包人不承担付款及付款违约责任。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3.6条关于工程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结算以财政审核为准。3、因本项目属于杭州市政府财政资金建设项目，所有的工程款必须经财政审核、审计后，由杭州市财政局直接支付给工程施工单位，所以款项支付前，财政审核、审计是必经程序。截止目前，答辩人已经报请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申请杭州市财政局审核支付了施工合同项下承包人(即丰和公司)全部应付工程款。根据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邹丽明在民事诉状中要求答辩人在尚欠被告丰和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并请求确认对工程款和利息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3月6日，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委托方）与中国联合工程公司签订了《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代建合同》，约定受托方为杭州杂技总团建设项目的代建管理服务方，项目代建管理费以经批准的项目概算中的工程费用为基数，按中标费率1.7%结算，即790000元一次性包干，包括完成代建服务内容及要求的所有费用。建设资金管理和财务制度管理严格按照财政部门有关文件执行。代建服务范围内的合同均为三方合同，签订主体为委托人、受托人、承包人三方。资金支付根据市级财政局杭财基XXXXXX、XXXXXX号关于建设资金实行直接拨付的有关规定，受托方将审核后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委托方确认，并报市财政局审定，市财政局结合本工程年度投资计划并根据受托方、委托方及监理方对工程进度的审核意见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承包（供应）商。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编制工程进度表、资金使用计划并交委托方审核批准。受托方应根据相关合同及项目实际进度，于每月25日前编制下月的资金使用计划报委托方，并在5个工作日内审核承包商上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后报委托方。委托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报市财政局审定。由受托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款项，承包方向受托方开具以受托方为抬头的发票，受托方根据工程进度情况开具发票至委托方，并附加盖受托方财务章的各承包方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并应保证受托方作为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不另增加委托方及其他相关方的财务费用。 2011年2月18日，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业主、建设单位）与中国联合工程公司（发包人、代建单位）、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施工单位）签订了合同号为XXXXX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一份，明确鉴于建设单位与代建单位与2009年3月6日签订了《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工程代建合同》，建设单位为委托人，现代建单位依据上述代建合同作为建设单位的代理人在合同中代为发包人职责。具体内容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工程地点：杭州市拱墅区沈塘桥XX、XX号，古新路XX号。工程内容为X#楼、X#、X#楼，详见附件1。资金来源：财政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除专业设备（舞台机械、专业灯光、音视频系统）、立体车库系统设备、高压配电柜、变压器、声学装修工程外的X#、X#、X#楼施工图纸所含加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幕墙、消防工程、暖通工程、弱电系统工程以及室外附属（道路管网）及景观绿化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自开工之日起540天。…….六、合同价款为21239329元。 2011年4月20日，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具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的龙马公司（承包人）签订《专业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因建设需要，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的幕墙专业分包项目委托承包人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以发包人提供的图纸（含草图）或者书面通知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加固项目。协议价款及结算方式为采用发包人设计变更联系单的组价下浮率报价，工程下浮率为8%，本工程加固的专业分包最终按财政审计报告的金额结算。即工程完工后，以发包人专业工程师签字确认的施工图、公务联系单、施工联系单或签证单、会议纪要等本工程相关文件，经发包人审定后，作为结算依据。本工程项目保修期为2年，其他按国家质量保修规定执行。本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至85%。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保修期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5%。 2013年5月16日，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被告刘怀波及案外人施正法（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了《幕墙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范围为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工程总价为340万元（暂定包干价，待石材确定后，根据石材市场价格调整）。乙方报价中各子项单价下浮6%为结算单价，面积按实际完工展开面积结算，如有设计变更、工程洽谈、材料变化等，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形式确定，本报价中包括玻璃幕墙三性检测费。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分月支付工程款，每个节点的工程款支付以施工单位完成产值（联系单部分不计入）的60%计量，经监理审核，发包人认可后支付。竣工后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审核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后返回保修金（不计息），联系单部分的费用原则上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支付（单次变更金额超过100万元，且不少于合同价5%的联系单，可签订补充合同，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时同步支付联系单产值的50%）。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紘在甲方委托人栏签字，被告刘怀波及施正法在乙方栏签字。 2013年9月15日，被告刘怀波（建设单位、甲方）与原告邹丽明（乙方）签订了《玻璃幕墙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工程内容为正面圆弧幕墙，面积约为420平方米；车库蓬，面积约计100平方米；入口雨篷，面积约计23平方米；幕墙门窗，面积以实际土建门窗尺寸为准；天桥：长6.6米天桥一个。具体内容见附件，即双方签字确认施工图，如施工过程中，数量或做法有变化，经双方协商以联系单形式确定单价或数量后再施工。乙方报价按照双方约定的图纸内包干价总价结算，如有设计变更、包干部位、工程洽商、材料变化等，价格经双方协商按实际增减数量及金额计算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工程总价105万元包干。此合同价格为直接费用，不含发票税费、检测费、脚手架费、配合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水电费等费用。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每月支付工程款80%计量，发包人认可后支付。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提交相关资料、质保书、合格证后，于2014年春节前全部付清。 2013年12月4日，郭枫（建设单位、甲方）与原告邹丽明（乙方）签订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工程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原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决定增加以下工程内容：一、增加1-2#楼、2-3#楼天桥工程，工程价双方确定为210000元。二、增加南面钢柱雨篷，面积约计48平方米；增加百叶，百叶面积约计10平方米，车库更改；以上工程价双方协商确定为100000元包干价。以上增加工程共计费用为310000元，此合同价格为直接费用，不含发票税费、检测费、脚手架费、配合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水电费等费用。2014年4月21日，郭枫（建设单位、甲方）与原告邹丽明（乙方）又签订《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本工程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原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决定增加以下工程内容：一、增加1#天桥边铝板幕墙工程量210平方米，工程价双方确定为100000元整。二、增加2#、3#连廊、基础部位增加地梁（拉梁）工程量1.275吨，工程价双方确定为10000元整。三、增加1#、2#、3#连廊底部铝单板工程量134平方米，工程价双方确定为60000元整。以上增加工程共计费用为170000元整。此合同价格为直接费用，不含发票税费、检测费、手脚架费、配合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水电费等费用。 协议签订后，原告邹丽明组织施工人员进行了施工，并按约交付了工程。2014年1月26日，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楼剧场工程经竣工验收通过。2013年11月7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被告丰和公司累计向被告刘怀波支付了工程款1385000元。被告刘怀波通过其个人向原告邹丽明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通过被告丰和公司项目经理罗保根向原告邹丽明支付了工人工资60000元。此外，被告丰和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向原告邹丽明指定的孔振浩支付了款项1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18日、5月8日、8月24日向原告邹丽明支付了款项50000元、70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410000元。原告邹丽明通过幕墙施工班班长王太兵累计向被告丰和公司领取了款项124300元。 2019年1月23日，经杭州市财政局委托杭州一鼎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该工程送审价为39370625元，核减金额7670886元，最终审定价为31699739元。其中杭州杂技总团2#楼剧场幕墙工程送审价为1915924元，经审核后减掉457014元，核定价为1458910元。至今，杭州市财政局已累计向被告丰和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1699739元。 原告邹丽明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及郭枫支付工程款63.57万元及利息，原告邹丽明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后以起诉主体有误为由，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邹丽明撤回起诉。2015年12月18日，原告邹丽明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及郭枫连带支付工程款63.57万元及利息，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在其未付工程款限额内对原告邹丽明承担连带或共同支付义务。在（2015）杭拱民初字第246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被告刘怀波答辩称：“工程款后面50多万与我无关，合同是原告刘怀波和郭枫所签。我只拿到了30%的工程款，丰和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被告刘怀波对原告邹丽明提供的证据2中的玻璃幕墙协议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玻璃幕墙协议是我所签，实际已经支付了工程量的80%给原告邹丽明。”法官问刘怀波总计支付给原告邹丽明多少钱时，刘怀波陈述：“30万一笔，还有主材10万元左右是我买的。罗保根有一笔打款也是代表我打款的”。后原告邹丽明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邹丽明撤回起诉。2018年3月5日，原告邹丽明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69万元及逾期利息，被告联合公司在其尚欠被告丰和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在该（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邹丽明陈述：“案涉合同总金额是105万元，被告刘怀波承认已付36万元，故得出欠款69万元。关于多余的几万元，可能因为付款年限及付款人，当事人进行了叠加，所以在本次诉讼中进行了调整。”被告刘怀波陈述：“前期我个人打的是36万元，包括罗保根支付的6万元，后面我是打了申请，由甲方支付的”。被告丰和公司问：“原告邹丽明认为其与郭枫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当庭陈述金额是48万元。这个金额是谁付的？”原告邹丽明答郭枫。法庭问郭枫的钱是如何支付给原告邹丽明的？原告邹丽明答：“基本上都是郭枫账户付的，或者工地上的三万五万是现金付的，也有可能是郭枫的关联人支付的，比如他的妻子、马仔。就这三种方式。”被告丰和公司问：“原告邹丽明法庭上陈述与郭枫签订的两份协议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请问48万元款项具体是谁支付的？包括被告丰和公司吗？”原告邹丽明答：“刚才已经陈述过了，支付方式有三种，不包括被告丰和公司支付的。”被告丰和公司陈述：“我们需要补充提交我方支付给原告邹丽明的款项，我方支付给原告邹丽明的款项就是代被告刘怀波支付的。”后由于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邹丽明无正当理由缺席，该案按撤诉处理。 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4日，中国联合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依据当事人举证并经质证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玻璃幕墙协议》、《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工程验收记录、（2015）杭拱民初字第2467号案件开庭笔录、（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开庭笔录、《专业工程承包合同》、《分包单位资质报审表》、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幕墙施工合同》、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承诺书、《领（付）款凭证》、审核明细表、《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代建合同》、承诺函、说明函、财政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定案表、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项目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清单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由被告丰和公司承建，被告丰和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幕墙工程分包给龙马公司，后经过多层转包，由被告刘怀波承包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后被告刘怀波将2#剧场幕墙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刘怀波，双方签订了《玻璃幕墙协议》，工程包干价105万元，之后原告邹丽明又从郭枫处分包了1-2#楼、2-3#楼天桥工程、1#楼天桥边铝板幕墙工程、1#、2#、3#连廊底部铝单板等工程，确定工程价款共计48万元等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邹丽明对工程进行了管理，投入人力、物力、资金到工程中，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将产生劳动成果已经物化到了建筑物中，可以认定原告邹丽明系该2#剧场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原告邹丽明与被告刘怀波签订的《玻璃幕墙协议》因双方均是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而无效，但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邹丽明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刘怀波主张工程款。至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邹丽明认为根据被告刘怀波在（2015）杭拱民初字第2467号案件开庭审理中的陈述，被告刘怀波自认仅向原告邹丽明支付了工程款36万元，可以认定被告刘怀波尚欠工程款69万元，其另外收取的53.43万元系被告丰和公司为郭枫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刘怀波抗辩称通过其个人向原告邹丽明支付了30万元，通过罗保根代为支付了6万元，又通过被告丰和公司支付了53.43万元，还有为原告邹丽明垫付了材料款7万元应予以扣减。关于被告刘怀波提出的为原告邹丽明垫付了材料款7万元的主张，原告邹丽明否认该事实，被告刘怀波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邹丽明收取的由被告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款项应为被告丰和公司为被告刘怀波向原告邹丽明支付的工程款。理由如下：1、作为款项实际支付方的被告丰和公司，在（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及本案审理中都一致认为是为被告刘怀波向原告邹丽明支付的工程款，且被告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中有一笔10万元系2013年11月22日支付的，当时原告邹丽明与郭枫的协议尚未签订，何来为郭枫支付工程款一说；2、原告邹丽明在前两次起诉时主张尚欠工程款63.57万元(105万元+48万元-36万元-53.43万元)，并将郭枫也列为被告，要求郭枫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在之后起诉时，原告邹丽明主张尚欠工程款69万元(105万元-36万元)，未将郭枫列为共同被告，然依据同样的付款情况，主张的尚欠工程款金额却有差异，对此原告邹丽明解释含糊，难以自圆其说，且在（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庭审中，原告邹丽明陈述与郭枫签订的两份协议的工程款48万元没有被告丰和公司支付的，这与其在本案中陈述的被告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系为郭枫支付相矛盾，且原告邹丽明与郭枫之间的工程款总计为48万元，郭枫会超出合同约定金额付款不符合常理；3、原告邹丽明仅截取被告刘怀波庭审中的部分陈述就认定被告刘怀波共向原告邹丽明支付了工程款36万元，该推断难以成立，被告刘怀波对其当初的陈述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况且在同一次庭审中，被告刘怀波也有肯定的陈述被告丰和公司有为其向原告邹丽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刘怀波尚欠原告邹丽明工程款15.57万元（105万元-36万元-53.43万元）。被告丰和公司抗辩称因协议无效，不应支持利息主张，本院认为原告邹丽明主张的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该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原告邹丽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被告刘怀波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和支付时间的规定中，提及的权利主体是“当事人”，未强调也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故原告邹丽明要求被告刘怀波支付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自该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玻璃幕墙协议》的当事人是原告邹丽明与被告刘怀波，被告丰和公司与原告邹丽明并无合同关系，故原告邹丽明要求被告丰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确认被告联合公司是建设单位的代理人，从被告联合公司与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签订的《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代建合同》也可以看出，被告联合公司仅是受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委托履行工程项目管理、资金管理等委托的职责，被告联合公司收取管理费，实际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事实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已经向被告丰和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原告邹丽明主张要求被告联合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怀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丽明工程款1557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邹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02元，合计17466元，由原告邹丽明负担13525元，由被告刘怀波负担3941元。 原告邹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刘怀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吉红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郭清华 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