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格朗尼科技（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四街9、11号。法定代表人：陈梦师，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TCL—罗格朗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和畅六路东39号B1-B3厂房。法定代表人：ANDREALAMIER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琼，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朱耀杰，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罗格朗尼科技（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格朗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TCL—罗格朗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朱耀杰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格朗尼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罗格朗尼公司所使用的产品标识为第12714017号商标“TCLIGOOD”，与TCL公司的注册商标“TCL”有明显差别，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2.罗格朗尼公司为销售贸易型公司，没有生产资质，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3.即使罗格朗尼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TCL公司答辩称：1.罗格朗尼公司及朱耀杰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为“”，不同于罗格朗尼公司主张的注册商标“TCLIGOOD”，该标识突出使用了“TCL”标识，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侵犯了“TCL”注册商标专用权。2.罗格朗尼公司将自己的企业名称印制于产品品质说明书下方，且将其标识标注于被诉侵权产品上，依法属于产品制造者。其辩称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贸易类，不属于生产者，该辩称不能成立。3.TCL公司的“TCL”商标和“TCL—罗格朗”字号在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罗格朗尼公司作为同类产品生产商应当知晓，其以“罗格朗尼”为字号注册公司，并在产品上突出使用“TCL”标识，侵权恶意大，TCL公司保留通过另案诉讼追究其侵犯企业字号民事责任的权利，一审判赔金额合理。朱耀杰辩称：TCL公司是以谋利为目的进行商业维权，一审判决的损害赔偿金额过高。TCL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格朗尼公司、朱耀杰停止侵害TCL公司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罗格朗尼公司、朱耀杰连带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格朗尼公司、朱耀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TCL公司系一家成立于1997年12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仪用接插件、电气开关、插座及相关配件、插头及转换器、低压电气产品及附件、器具开关等生产和销售。涉案第4246770号“TCL”商标系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类型包括高低压开关、插座等，且该枚商标至今有效。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可TCL公司在开关、插座等商品上使用涉案商标，并授权TCL公司以自己名义采取适当的法律措施积极维护涉案商标的权利，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通过多年的经营和宣传，在电话机、电视机商品上使用的“TCL”商标于1999年1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罗格朗尼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4日，注册资本101万元，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家用电器、五金产品、建材、日用品、金属材料、机械设备、初级农产品批零兼营等。2018年7月12日，ＴＣＬ公司在名为“杰辉灯饰开关批发”的淘宝网店内购买了“ＴＣＬ五孔开关插座面板一开单控86型暗装电视电脑空调家用”、“ＴＣＬ开关五孔家用插座面板电源86型暗装墙壁二三极雅白色五孔插座”、“ＴＣＬ开关插座面板暗装电源二开双控家庭装墙壁双开双联双控开关”。ＴＣＬ公司为购买上述产品支付了96元，根据订单信息显示，上述产品的卖家真实姓名为朱耀杰，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天平路街道永嘉路697号顺丰021ＢＣ，收货人为杨国强。2018年7月20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丹燕在上海市永嘉路697号顺丰代收点收取了货物（运单号为216007744384，寄件人为ＴＣＬ国际电工；另一个运单号为640003573325，寄件人为朱耀杰），后公证人员某进行拆封拍照后又予以重新封存，由张丹燕保管。另查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链接已经删除。庭审中，对上述公证货物进行现场拆封，其中一款开关（面板上标有字样）的合格证标注的生产商为被告罗格朗尼科技（湖北）有限公司。TCL公司指控朱耀杰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使用“TCL”标识。TCL公司指控朱耀杰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标识。TCL公司指控朱耀杰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标识。TCL公司指控罗格朗尼公司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标识，及在合格证上标注的网址中使用字样。同时，TCL公司认为朱耀杰在网页和产品实物上使用“TCL”、“TCL电工”等宣传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TCL公司经涉案商标权人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朱耀杰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标识，在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使用“TCL”标识。罗格朗尼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字样，均起到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关于商标使用的规定。经比对，朱耀杰在其官网中展示、宣传，以及销售的涉案产品为开关、插座，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插座属同一种商品。朱耀杰未经商标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使用“TCL”字样，与涉案商标相同。朱耀杰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字样，突出使用“TCL”字样，该“TCL”与涉案商标相同，与后面的字母组合使用，与涉案商标构成相似。朱耀杰在其经营的网页宣传及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字样，突出使用“TCL”字样，该“TCL”与涉案商标相同，与后面的字母组合使用，与涉案商标构成相似。罗格朗尼公司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字样，突出“TCL”字样，该“TCL”与涉案商标相同，与后面的字母组合使用，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上述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对涉案商标的侵害。TCL公司指控罗格朗尼公司在产品合格证标注的网址上使用“”字样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但从整体观察，该处的“”字样较小，不易引起一般公众的注意，不能有效发挥商标的识别功能，本案暂不认定为侵权，但罗格朗尼公司在今后的生产、销售中应注意合理避让。由于使用“TCL”字样的侵权行为可由商标侵权予以涵括，不需要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评判、保护，故对TCL公司关于罗格朗尼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格朗尼公司、朱耀杰侵害了第4246770号“TCL”商标专用权，TCL公司要求朱耀杰、罗格朗尼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没有证据表明朱耀杰销售的其他侵权产品系罗格朗尼公司生产，故罗格朗尼公司仅对其生产的侵权产品（产品面板上标注“”字样）承担赔偿责任。TCL公司主张罗格朗尼公司、朱耀杰共同侵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TCL公司认为朱耀杰系生产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由于朱耀杰、罗格朗尼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和TCL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该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规模、TCL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朱耀杰的赔偿数额为12000元，罗格朗尼公司的赔偿数额为40000元。朱耀杰、罗格朗尼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耀杰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二、罗格朗尼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三、朱耀杰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2000元；四、罗格朗尼公司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40000元；五、上述第三、四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三庭转付；六、驳回TCL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TCL公司、罗格朗尼公司、朱耀杰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罗格朗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柯会兵，柯会兵申请的“TCLIGOOD”商标于2014年11月14日获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12714017号，国际分类为9。二审中，陈梦师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罗格朗尼公司现年产值为零，应当没有别人仿该公司的名义生产商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罗格朗尼公司主张其非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商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是被诉侵权产品有无侵害TCL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三是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中“产品合格证”（品质说明）载明，“若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出现非人为原因造成损坏，凭此包装至原购买处免费维护、更换或致电本公司”，下附罗格朗尼公司的详细信息。该内容具有介绍罗格朗尼公司系该款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的意思表示。同时，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系对罗格朗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柯会兵注册的“TCLIGOOD”商标的不规范使用，与罗格朗尼公司具有密切关系，罗格朗尼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陈梦师也述称“应当没有”别人仿该公司的名义生产商品。另外，罗格朗尼公司在一审中收到民事诉状等诉讼文书后，对TCL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罗格朗尼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商的事实，在一审答辩期间及诉讼中均没有提出异议。现罗格朗尼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商，且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罗格朗尼公司在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标识，该标识不同于其主张的第12714017号注册商标“TCLIGOOD”，而是突出“TCL”字样，该“TCL”字样与TCL公司的涉案商标相同，即使与后面的字母组合使用，从整体来看，“”标识仍与TCL公司的涉案商标构成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侵害了TCL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罗格朗尼公司关于其不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格朗尼公司在产品合格证上标注的,该域名的主体部分与被诉侵权标识“”近似，“TCL”和“good”被“│”符号分隔为两部分，也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和误认。TCL公司关于该网址侵害其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该网址“字样较小，不易引起一般公众的注意……本案暂不认定为侵权”，并驳回TCL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属于实体处理不当。由于TCL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该问题予以指正，不予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三，罗格朗尼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标识，已侵害了TCL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鉴于TCL公司的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且罗格朗尼公司属于生产商，依法应较销售商承担更重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罗格朗尼公司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的合理开支）4万元并无不当。罗格朗尼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的损害赔偿金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格朗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上虽有部分不当，但因TCL公司没有上诉，其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罗格朗尼科技（湖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锋审 判 员  蔡卓森审 判 员  黄萍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夏文深代书记员  林恩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