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蔡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访，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下关建设东路179号。法定代表人：彭亚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剑，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振兴南路民族商贸城9-201号。代表人：刘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访，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6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一审被告的反诉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丧失公平、公正。至诉讼发生为止，被上诉人依然存在以下义务和责任：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尚有诸多责任和义务未完成。比如：交付或提供工程施工资料、技术资料、工资表、税票、结算书、支付和承担保修费等。2、上诉人与陆建忠之间约定的关于部分项目结算付款时下浮8%的事实客观存在。3、涧西佳园3000平方米的地下室因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预估改造费在37万元左右。4、涉及涧西佳园及其他工程，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零星施工和材料费用需要23万元左右必须扣除。5、被上诉人应该承担项目配合施工的土建配合费用1.5%，该笔费用必须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被上诉人存在上述未了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等同于帮助被上诉人逃避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应完成的缴税义务，不仅在已发生的正常给付工程款中未有体现，而且，被上诉人还变相的加重了上诉人的赋税成本，比如拒不提供工资表一项，导致上诉人无法将工人工资从缴税基数中扣除。上诉人因此产生更多的赋税损失。可是一审法院却忽视了被上诉人的这些义务和责任，是严重的判决不公。二、一审法院间接的帮助被上诉人逃避税收。正是由于一审法院的疏忽，导致被上诉人接二连三的提起恶意诉讼。因为被上诉人看到了通过这种变相的方式实现债权，不仅没有增加损失，反而因此增加收益。三、涉案工程是一个民生工程，不平衡参与建设各方在建设施工中的利益问题，容易导致民生工程出现严重的不良后果。首先，是投资人的积极性容易受打击。保证投资人的正常投资回报不受损失，既是公平正义的法律需要，也是社会正义的道德需要。其次，如果不保证正常的建筑工程施工的行业规矩，必然导致建设工程施工脱离监督，容易出现质量问题，比如本案中的地下室无法使用。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按照税制原则改判各方应承担的合理税负，以保证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对于双方争议问题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是由于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工程款项而导致诉讼，上诉人应当出具建筑安装税发票，正因为其并未出具建筑安装税发票给发包单位南涧城投公司，南涧城投公司无法向法院支付执行款项，故被上诉人在法院要求下先行代上诉人缴纳了税费，因此，该税费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建安税发票中涉及的向国家缴纳的建安税仅只缴纳一次，通常情况下是由总包单位依法缴纳，分包单位没有缴纳的义务，分包单位是在获取了工程利润之后国家依法对分包单位核算营业税来完成纳税。四、涉及的执行款项所对应的案件中的合同均明确税费由上诉人承担，并且相应的案件中结算价是有相应的下浮，因此下浮的结算价实际上也说明了合同约定的不含税是合理的。五、上诉人提出的五个问题均与本案没有关联，1、双方之间有诸多的义务责任，双方有工程承包关系，对于是否提交了工程技术资料等问题，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2、双方之间下浮结算价的事实存在与税费的缴纳也没有任何的客观联系；3、地下室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无法使用属于另案处理的范围，更何况对质量问题的相应情况没有客观的证据能够予以体现；4、材料费与本案的税收追偿没有关联，之间不能相互抵扣，并且是否产生了材料费无客观证据予以证明；5、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土建配合费用，是否存在该费用不清，即便存在也与本案的税费没有关联，不应在追偿案件当中处理。诉争的工程是否容易因建设中的各方的施工问题产生的不良后果，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是纳税义务人，不存在一审法院间接帮助被上诉人逃避税收。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为其代付的“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建设项目应付税款196035.6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由原告奋发公司支付诉讼判决前收款（以29310300元计算）未开具发票给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缴税损失976032.99元；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电线、电缆、建筑机械、农机、机电设备等批发零售和机电设备维修及保养，营业期限为2011年11月11日至长期，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地基与基础工程等；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系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经营公司委托的业务（按委托的时限及范围经营）”。2012年8月30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南涧城投公司订立了《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南涧城投公司开发建设的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项目的土建、水电及安装工程的施工任务。2013年12月2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原告订立了《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复合门、防盗门及防火门制作、安装协议书》和《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地砖、墙砖购销协议书》，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与被告南涧城投公司签订的《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复合门、防盗门及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及地砖、墙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合同价款后均注明“此价格不开税票”。2014年6月30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订立了《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室外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与被告南涧城投公司签订的《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室外工程全部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且明确税金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2月20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黄丽波订立《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吊顶工程施工合同书》，分别约定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与被告南涧城投公司签订的《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吊顶装饰工程分包给黄丽波施工，合同载明“该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因本案所涉的前述工程交付使用后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项，原告和黄丽波分别作为共同原告，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及南涧城投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云2926民初471号[被告上诉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9民终291号]、(2016)云2926民初472号、（2016）云2926民初474号[被告上诉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9民终292号]、（2016）云2926民初475号[被告上诉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9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和黄丽波支付工程款4662233.31元。因南涧城投公司欠付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院执行过程中，将南涧城投公司应付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662233.31元直接扣划到本院执行款账户，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未到本院办理交纳税款的手续，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代缴了该工程款应缴纳税款196035.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请所涉案件工程款4662233.31元应缴纳税款196035.62元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税款均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交纳后要求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代交涉及黄丽波与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税款问题，因合同约定为“该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则税费应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价款之外另行计付。该税费已由原告缴纳,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未另行计付，现其应向原告支付该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为其代付的“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建设项目应付税款196035.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奋发公司支付诉讼判决前收款（以29310300元计算）未开具发票致其缴税损失976032.9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代付税款196035.62元;二、驳回原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缴税损失976032.99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4221元、反诉部分13560元，均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2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材料发票等资料”，水电安装合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合同中的标的额占比较大。对上诉人的上述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确定的税费是来源于南涧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4662233.31元，这笔执行款的来源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签订的五个合同，不包括上诉人主张的水电安装合同，水电安装合同中的材料发票和建安税发票是不同性质的两种税收发票，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就该异议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异议主张不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税款均由上诉人承担，与黄丽波签订合同时约定承包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相应税款后，主张由上诉人返还代付税款符合上述约定。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资料移交、工程款结算、工程质量问题等权利义务关系、各方利益是否失衡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之间是否依然存在其他义务和责任均不能否定上诉人所负有的合同义务，不存在一审法院间接帮助被上诉人逃避税收的问题。上诉人就要求被上诉支付诉讼判决前收款（以29310300元计算）未开具发票给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缴税损失976032.99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客观存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该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1元，由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