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良，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娥，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晶，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龙，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武，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董玉良、黄淑娥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武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董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晶、周晓龙、被上诉人刘成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玉良、黄淑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成武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而该案中合同期限双方存在争议，约定不明，应视为不定期合同，可以随时解除，不应将其视为永久期限。当事人双方仅仅达成了互换的约定，若将其期限视为永久，则在实际上变成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如果互换土地未约定期限一律视为永久互换，则实质上规避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必须经过发包方同意的法律规定。而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18年确权登记为上诉人名下，在确权时己由经营户户主确认，如果是永久性互换，双方确权时，该互换的地块就应确认给确权时的耕种方，通过确权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刘成武双方互换土地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而更应将其视为相互出租或相互转包的方式进行流转，而非互相转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方式的流转，而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也可以看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形式要件与转包、出租一致，相对于转让，更为简洁，故其效力也应与转包、出租相一致，并非像转让一样发生特殊物权变动的效力。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刘成武双方口头约定的土地互换协议期限为永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超过了双方土地承包的期限，故上诉人与刘成武的互换必定有所期限。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互换约定应该参照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的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该互换合同，且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毁玉米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刘成武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主张刘成武返还8.9亩土地，以及互换期等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虽是口头协议，但是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业已履行主要义务多年，应当认定为永久性互换的合意。虽然土地确权在上诉人名下，但村委会标注涉案土地存在争议，村书记也证明了此事，双方应当根据永久性互换的协议继续履行，上诉人要求退还土地与赔偿费用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董玉良、黄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成武返还土地8.9亩；2.要求刘成武赔偿2019年经济损失9,000元；3.诉讼费用由刘成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玉良、黄淑娥、刘成武均系突泉县太平乡晨光村村民。董玉良、黄淑娥系夫妻关系。董玉良父亲董凤明作为承包方代表以家庭承包方式在晨光村民委员会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成武在晨光村民委员会处取得位于“羊圈西”面积为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当时为了耕种方便，董玉良、黄淑娥将其位于“北山开发路南”面积为8.9亩的土地（四至边界为东为荒地，南为道路，西为孙祥宝，北为道路）与刘成武位于“羊圈西”面积为5.6亩的土地互换。当时没有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对于互换期限及相关权利义务没有作出具体约定。董玉良、黄淑娥、刘成武用于互换土地的发包方为太平乡晨光村民委员会，互换后均没有向发包方备案。双方对互换耕作的事实无异议，但董玉良、黄淑娥陈述互换土地时间为2010年，刘成武陈述的互换土地时间为2004年。2018年，突泉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其位于“北山开发路南”面积为8.9亩的土地登记在董玉良名下，互换地块的性质在该承包经营权证上注明的是非基本农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董玉良、黄淑娥与刘成武属于同一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互换耕作的事实已实际发生多年，足见双方当事人均有互换承包地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一致且真实，双方之间已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上述互换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互换承包地经营权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虽规定互换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但该法并未规定备案是合同生效要件，是否备案并不影响互换协议的效力。虽董玉良、黄淑娥主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18年确权登记在董玉良、黄淑娥名下，但其只能证明作为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未发生变更，不能否定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及双方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庭审中，董玉良、黄淑娥主张刘成武返还互换的北山开发南路8.9亩土地，认为约定互换期限为5年，现互换期限已届满，刘成武对此亦不予认可，董玉良、黄淑娥对于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董玉良、黄淑娥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董玉良、黄淑娥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原系其父亲董凤明，从庭审查明事实看，董玉良、黄淑娥与刘成武口头互换承包地后，在董玉良、黄淑娥父亲董凤明名下以家庭承包形式取得土地的家庭成员并未向刘成武主张权利，且互换协议实际履行多年，故应认定董玉良、黄淑娥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对董玉良、黄淑娥主张返还互换土地8.9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董玉良、黄淑娥基于上述事实为请求权基础主张要求刘成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玉良、黄淑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董玉良、黄淑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董玉良、黄淑娥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董玉良、黄淑娥与刘成武于2010年交换土地，口头协议五年。经质证，刘成武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刘成武当时要求永久换地。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经本院查明，李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查证属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对李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董玉良、黄淑娥与刘成武互换土地是否为永久互换？2.董玉良、黄淑娥要求刘成武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1，董玉良、黄淑娥与刘成武互换土地经营权口头协议成立，至合同成立起，原有土地的经营权主体发生变化，双方对于原有土地经营权的处分发生效力。有关协议期限的问题，本院审查董玉良、黄淑娥一、二审庭审陈述，董玉良、黄淑娥主张协议期限为2010年到2014年秋天，董玉良、黄淑娥于2017年要求将土地换回来。刘成武反驳认为换地时间为2004年，双方协议永久换地。为证明换地期限，董玉良、黄淑娥二审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无法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信。董玉良、黄淑娥对于自身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举证反驳刘成武关于永久交换土地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董玉良、黄淑娥关于交换期限为五年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董玉良、黄淑娥提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18年确权登记在董玉良、黄淑娥名下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物权登记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关于物权变更的合同效力，董玉良、黄淑娥与刘成武互换土地口头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董玉良、黄淑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董玉良、黄淑娥主张协议期限为2010年到2014年秋天，但期限届满后，并无证据证实其要求将土地换回，应当认定为董玉良、黄淑娥在达成口头协议时，系对土地经营权做出永久性处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永久换地（应为在双方合法承包土地期限内）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2，本案中，因董玉良、黄淑娥主张的对涉案土地拥有土地经营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基于该主张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董玉良、黄淑娥要求刘成武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董玉良、黄淑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董玉良、黄淑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 玲 玲审 判 员 刘 立 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程 永 炜书 记 员 王格日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