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知豆智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3号院17号楼1单元201-A187号。法定代表人：鲍占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女，知豆智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娜，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知豆智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知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知豆公司只应向姚娜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及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生活费差额共计1078.6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生活费差额2129.12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姚娜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知豆公司并未主动解除与姚娜的劳动合同，是姚娜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知豆公司向姚娜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知豆公司所属集团公司当时的客观实际。2.一审法院认定知豆公司应支付姚娜绩效工资，既违反和干预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也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姚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知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知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知豆公司无需支付姚娜：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644.28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绩效工资15565.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娜于2014年11月19日入职知豆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l5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姚娜月工资由基本工资5700元、绩效工资570元、岗位工资3420元、年度预留工资1710元组成。知豆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姚娜出具《放假通知》，内容为：“……由于目前UI设计师岗位暂无工作任务，但考虑到你目前为三期员工的具体情况，现安排你自即日起开始休假。放假周期三个月。……放假期间，公司为你缴纳五险一金。放假期间，第一个月工资按照原工资标准发放，放假一个月后，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2120元×70%=1484元)”。知豆公司支付姚娜待遇至2018年12月31日。姚娜于2019年1月14日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知豆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姚娜主张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知豆公司主张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4日解除。姚娜主张，2018年9月1日起其月工资标准是16000元。2018年1月至8月的每月绩效工资为1710元，2018年9、10月份的绩效工资为2400元。仲裁庭审阶段陈述1257.14元是其计算错误。年度预留绩效工资是每月工资标准的15%，不需要考核，在年底一次性支付。知豆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年度预留绩效工资。就其主张，姚娜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知豆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知豆公司主张，姚娜的工资标准在2018年9月1日没有发生变化。年度预留绩效工资是每月工资标准的15%，需要考核后在年底一次性支付，因其公司亏损，自2018年1月起其公司未发放年度预留绩效工资（即绩效工资）。就其主张，知豆公司提交两张工资表予以证明。其中一张名为“正确的工资表”显示姚娜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工资标准均为10260元。另一张名为“错误的工资表”显示姚娜的工资标准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均为16000元。知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不清楚为何要交错误的工资表。姚娜不认可“正确的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错误的工资表”的真实性，称该工资表与其银行流水金额一致。经该院核对，姚娜银行流水中实发工资金额与“错误的工资表”中的实发金额一致。姚娜以要求知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绩效工资和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480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知豆公司支付姚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644.28元；2、知豆公司支付姚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绩效工资15565.71元；3、知豆公司支付姚娜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及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生活费差额1078.65元；4、知豆公司支付姚娜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生活费差额2129.12元；5、驳回姚娜的其他仲裁请求。知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知豆公司与姚娜均同意仲裁裁决的知豆公司支付姚娜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及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生活费差额1078.6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生活费差额2129.12元。再查，姚娜曾以要求知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在达成调解协议，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2906号调解书。现双方均认可调解的金额并不包括诉争的年度预留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知豆公司与姚娜均同意仲裁裁决的知豆公司支付姚娜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及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生活费差额共计1078.6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生活费差额2129.12元，该院不持异议。知豆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当就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义务。现知豆公司认可未支付姚娜2018年1月至9月期间的年度预留绩效工资，其公司并未就年度预留绩效工资支付条件及发放要求进行举证，故该部分工资作为姚娜的工资组成部分，知豆公司应及时向姚娜进行支付。鉴于知豆公司认可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年度预留绩效工资的标准，故知豆公司应支付姚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年度预留绩效工资13680元。知豆公司提交的“错误的工资表”中显示的实发金额与姚娜的银行流水实发金额一致，与其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故该院采信姚娜所述的2018年9月之后的工资标准，其公司应当按照16000元支付姚娜2019年预留绩效工资，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该院予以采纳。知豆公司自2018年9月15日起安排姚娜放假，并承诺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姚娜一个月工资，故知豆公司应当支付姚娜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年度预留绩效工资，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知豆公司应支付姚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年度预留绩效工资15565.71元。现姚娜以知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结合该院查明的情况，知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姚娜工资的事实。在此情形下，知豆公司应当向姚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知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娜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及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生活费差额共计1078.65元；二、知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娜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生活费差额2129.12元；三、知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年度预留绩效工资15565.71元；四、知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644.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姚娜以知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知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姚娜工资的事实，认定知豆公司应当向姚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知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应当就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义务。在知豆公司并未就年度预留绩效工资支付条件及发放要求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预留绩效工资作为姚娜工资的组成部分，知豆公司应及时向姚娜进行支付，亦无不当。综上，知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知豆智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