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东路。主要负责人：张晓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鹏，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传田，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姚兴富，男，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望谟县。原审被告：姚方开，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望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传田与原审被告姚兴富、姚方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凭《劳动合同书》及工资册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费损失及误工损失15041.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对《合同书》、工资册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系单位出具的书证，依法应同时具有单位负责人、经办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该两份书证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经办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2、上诉人对工资册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资册记载2018年4月30日工资发放有叶传田签字，但彼时叶传田尚在医院接受治疗。3、上诉人对工资册的证明力也有异议。事发时，被上诉人系69周岁，而工资册仅记载了被上诉人3月份和4月份的工资，仅凭该证据远不足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状况的。二、一审法院凭收款收据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财产损失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收款收据由第三方公司出具，仅盖有公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收款收据上货物一栏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该500元款项是用于修理被上诉人的车辆的。被上诉人叶传田辩称：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工资册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固定工资收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误工损失，应当按鉴定意见的天数和相关规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误工损失。关于财产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足以证明电动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所产生的500元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兴富、姚方开未作陈述。叶传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传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修理费共计140883.96元。不足部分由姚兴富承担，姚方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4月15日下午，姚兴富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乐清市石帆街道前林村开往天成工业区方向。14时13分许，途经乐清市转弯通过时与叶传田驾驶的编号温州ＹＱ360585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载叶潮杰）发生碰撞，造成叶传田、叶潮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姚兴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叶传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叶潮杰无责任。三、受害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叶传田受伤后先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在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右多发性骨盆骨折，右多发性肋骨骨折。叶传田住院32天。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姚方开系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该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300000元，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司法鉴定意见：经叶传田委托鉴定，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叶传田目前遗有骨盆畸形愈合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误工期限评定为3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日。后续医疗费（拆除内固定）约需人民币10000元。六、其他情况：姚兴富已垫付医疗费3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七、叶传田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叶传田主张的医疗费为50335.92元，经审核予以确认（已扣除伙食费）。2.后续医疗费：内固定需拆除，为减轻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拆除手术住院时间酌定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70元［（32＋7）×30］。4．营养费：营养时间按鉴定意见75日确定，按每日30元计算，营养费计2250元。5.护理费：护理时间按鉴定意见75日确定，住院期间，按每天160元计算，出院后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9840元［（160×39）＋（36×100）］。6.残疾赔偿金：叶传田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11年，残疾赔偿金为61131.4元（55574×11×10%）。7.误工费：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150日确定，根据原告受伤前实际工资收入，误工费为15041.1元（3050×12÷365×150）。8.精神损害抚慰金：叶传田10级伤残，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也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元。9.交通费：根据叶传田住院、门诊、鉴定情况，酌定1500元（包括救护车费600元）。10．财损：酌定500元。11.鉴定费：有票据为凭，为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肇事车辆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内发生保险事故，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叶传田医疗费9000元（剩余份额留给另一伤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叶传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91012.5元（15041.1＋9840＋61131.4＋3500＋1500）；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叶传田电动车修理费500元。合计100512.5元。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内赔偿叶传田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8329.14元［（50335.92＋10000＋1170＋2250－9000）×70%］。上述赔偿款合计138841.64元。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姚兴富赔偿1820元（2600×70%），姚兴富已付3000元，不需再赔付，其抵扣后多余款1180元抵扣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自行与人民保险公司理由。叶传田要求姚方开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姚方开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内赔付叶传田138841.64元。抵扣已付的10000元和姚兴富多余款1180元，还需赔付127661.64元。二、姚兴富赔偿叶传田鉴定费1820元。姚兴富已付3000元，不需再赔付。其抵扣后多余款1180元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自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理直。三、驳回叶传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8元，减半取收1559元，由叶传田负担132元，姚兴富负担1427元。二审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姚兴富、姚方开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叶传田提供了：1、月份工资发放名册2张，拟证明误工费的问题；2、证实资料，拟证明车辆损失的问题。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一审已经提供过，只是加盖了单位印章，质证意见和上诉状中的意见是一致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第三方出具的，无法确定出具人的身份，以及是否是本人出具的。本院认为，证据1，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举证，并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和一审法院认证。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依法应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被上诉人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仅以书面方式提供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叶传田于一审期间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和月份工资发放名册证明误工费的问题。劳动合同书系被上诉人与用人单位签订，由用人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单位的印章，真实、合法，应予以确认。月份工资发放名册已经由公司负责此块业务的会计和出纳签字并加盖公司的印章，符合工资册的形式要求。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无法从事工作而遭受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车辆损失费的问题，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承认被上诉人车辆存在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根据记载的货物名称可以证明为车辆上的配件，有出具收款收据人员的签名和收款单位盖章，符合收款收据的形式要求，故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为修理涉案受损车辆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判据此确定财产损失的金额为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主张维修费用过高，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