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涛，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夏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甘南州夏河县交通运输局职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夏河县，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982号1702室。因本案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杜凤兰，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甘01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曲涛伙同曲源（另案处理）在兰州市西固区，向住户马某、李某等人房门上粘贴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Ｕ盘共计51枚。经检查，查获的51枚Ｕ盘里均发现与法轮功相关的视频文本和自由门破网软件。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曲涛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982号1702室其住处，查获法轮功书籍18册、有“天赐洪福”字样的U盘30枚、手机18部、手机电池14块、手机充电器1块、各类手机SM卡、CM卡67个、手机充值卡、电脑等物，从曲源住处查获电脑、硬盘等物。经检验，17部手机、16个U盘、1台电脑主机硬盘中存储有与本案有关的软件、文件等信息数据，手机安装“自动电话”软件。经鉴定，从被告人曲涛住处查获的邪教内容书籍、U盘外壳印刻的文字内容及电子物证中文字的内容，均系“法轮功”反宣内容。经查，67个手机卡中63个号码拨打电话次数共计47782次，其中主叫47746次，被叫36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截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车辆通行查询、停车信息查询及视频截图，电子证物检查记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检验报告，鉴定报告，调取证据清单、中麦通信网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统计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曲涛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曲涛明知国家已明令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仍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涛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曲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曲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5000元。查获的法轮功书籍18册、U盘81枚、各类手机CM卡、SM卡67个、手机18部、手机电池14块、手机充电盘1块等物，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曲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曲涛有罪的直接证据是其本人的供述，但其供述系侦查机关通过刑讯逼供的方式取得。侦查机关存在非法羁押上诉人的情况，且在进行搜查、现场勘查等侦查工作中存在违法行为，因此本案侦查机关所收集提取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上诉人曲涛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曲涛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照片、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7年4月30日17时27分，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陈官营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西固区中天嘉苑小区6号楼2单元居民李某报称，有人在其居住的楼道内放了有关“法轮功”的Ｕ盘。该所民警随即处警至现场，在该小区6号楼1、2单元部分业主处当场收缴数十个Ｕ盘。该局于2017年5月1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31日，该所工作人员根据前期侦查获取的线索，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982号1702室将上诉人曲涛抓获。2.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截图，证明兰州市电子证物检验鉴定中心经对涉案的51个U盘进行检查，51个不锈钢U盘均刻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每个U盘均发现涉嫌与法轮功相关的20个视频文本文件，1个自由门破网软件。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曲涛指认中天嘉苑6号楼2单元是其粘贴有关法轮功资料U盘的现场。4.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曲涛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曲源是与其一起粘贴法轮功内容U盘的人。5.搜查证、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31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982号1702室上诉人曲涛家中提取背书有“天赐洪福”字样的U盘30枚、法轮功书籍18册、手机20部、67个绿色手机卡、联想充值卡、联想电脑2部等物，在提取过程中拍照固定。6.检验报告，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从上诉人曲涛家中查获的30个U盘（刻有天赐洪福字样），其中16个检出法轮功内容，14个未恢复出相关数据；提取的18部手机，其中17部提取出“自动电话”软件及与本案有关的音频文件，1部金色华为手机无法提取数据。7.鉴定报告，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局反邪教侦察支队对从上诉人曲涛家中查获的邪教内容书籍、U盘外壳印刻的文字内容及电子物证中文字内容进行鉴定，均系“法轮功”反宣内容。8.邪教人员信息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法轮功重点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上诉人曲涛基本信息及曾因参加法轮功被行政处罚的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经调取涉案的67个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其中4个号码无使用记录，63个号码有通话记录，全部号码无短信发送记录，拨打电话次数共计47782次，主叫47746次，被叫36次。并对63个号码拨打情况进行了分类统计。10.证人李某、马某、黎某证言，均证明2017年4月30日17时左右，在中天嘉苑小区6号楼所居住的房屋门上，发现粘贴有法轮功字样的Ｕ盘。其中李某发现Ｕ盘后拨打110报警，李某、黎某所持有的Ｕ盘公安人员已予提取，制作提取笔录。11.证人许某证言，证明我是中天嘉苑保安，2017年4月30日我在门卫值班，有几个业主路过值班岗亭时对我说，今天小区可能进来法轮功的人，在他们单元门上粘了带有法轮功内容的Ｕ盘。当天18时许，派出所的警察来说有业主报案说在楼道发现了法轮功的东西。我将此情况向物业经理汇报后配合警察在六号楼一、二单元，从最高层开始逐层逐门收缴了51个带有法轮功内容的Ｕ盘。12.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曲涛是我丈夫，公安人员从南滨河中路金港新城小区1单元1702室我们家中发现了“法轮功”书籍、十几部手机、两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二、三十个Ｕ盘和一些电话卡等物。“法轮功”书籍和笔记本电脑是曲涛的，手机、充电器等曲涛让我别问了，我也就没管，东西具体从哪来的不知道。Ｕ盘应该是曲涛的，因我和儿子从来不接触这些东西。曲涛三兄弟都曾练过“法轮功”。记得曾和曲源、曲涛一起去西固一新修的小区看过房子。张某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曲源、曲涛及自己。13.证人曲某证言，证明我为了给孩子陪读，租住在西固东苑小区，我们三兄弟都习练过“法轮功”，“五一”假期期间我两个哥哥没有来过西固我家。14.通话信息，证明曲某电话号码在2017年4月30日12时57分与曲源手机有过一次通话。15.过车查询及截图，证明曲源所有的车牌号为甘Ａ×××××在2017年4月30日行驶活动轨迹，该车辆13时43分许出现在西固福利东路，17时29分出现在西津西路（深沟桥东500米）。16.上诉人曲涛供述，我是1997年12月左右在北京上学时接触并练习法轮功的，2000年曾到北京天安门打横幅弘法被行政拘留过，目前仍在习练法轮功。我是被公安人员从我新买的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982号1702室拘传的，当时公安人员在我房间餐厅旁的储物柜发现法轮功书籍18册，还在家中的客厅餐桌、卧室床上的白色塑料袋及我右侧裤兜内提取了写有“天赐洪福”的不锈钢Ｕ盘共30个，Ｕ盘里有宣传法轮功的内容。这些Ｕ盘是我在七里河百合公园时从一男子处花1000元买的，当时一共买了32个，有2个我在乘坐公交车时故意落在座位上了，目的就是想让别人拿到Ｕ盘看到法轮功的真相。除了我和妻子用的手机外，公安人员还在我家提取了18部手机、67个绿色手机卡、34个联想充值卡及手机电池、充电盘等。这些手机是我给陌生人打电话用的，我在每部手机里下载了关于法轮功的内容及给陌生人打电话的软件，电话设成自动录音。设定程序后手机会自动给陌生人打电话，每天最多运行7部手机，每部会打70条左右。拨打电话的时间多半都是下午开始，95%的人一听是法轮功内容就挂了。这些手机中9部是我的，9部是我哥曲源的。我从今年七月初开始打法轮功语音电话，最近我在兰州公休时打了三千个左右。2017年4月30日我和我妻子张某乘坐我哥曲源驾驶的甘Ａ牌照，尾号521白色大众途观车在西固××家属院附近，我们吃完饭将车开到我弟曲某住的家属院停放。曲源说到隔壁小区去转转，边走边从衣兜内抓出一把Ｕ盘说把这些东西弄掉，我接过后装在衣兜内。我和曲源、张某一起去了隔壁的新小区。曲源朝我左边方向走了，我和张某进入小区朝右走到第一栋楼的里侧2单元，当时可能门开着或者有人在开门，我俩就跟着进去，乘电梯时我按了最高层，到了最高层出了电梯，我就将曲源给我的Ｕ盘粘放在门把手处，平均每层放了1、2个，走到十六层左右Ｕ盘放完了就乘电梯下楼。我粘贴的是不锈钢金属Ｕ盘，上面写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张某不知道我放Ｕ盘的事。从小区出来，我在一个路口旁等了一会，曲源也出来了，我们原路返回曲某住的小区，曲源开车带我们离开了。粘贴Ｕ盘就是为了让老百姓知道法轮功的真相，当天我和曲源都戴了帽子，我戴米黄色帽子。经侦查机关向曲涛出示监控录像截图照片，曲涛辨认出截图中穿红色外套戴黑白色帽子的是曲源，穿黑色外套戴白色帽子的是其本人，戴眼镜背红色皮包的是其妻子张某。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曲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所提上诉人曲涛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取得，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曲涛到案后做过多份有罪供述，被羁押于看守所后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其多份供述中涉及犯罪事实的内容较为稳定，且与在案的现场指认笔录、视频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对曲涛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予以证明。所提其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侦查活动中存在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进行搜查、扣押提取等侦查取证工作时制作相关笔录，且笔录有上诉人曲涛及见证人签字，侦查机关的取证工作符合法律规定，所取得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