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王闻瑛、江颖静，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周劲矛，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某2，男，193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原审被告胡某3，女，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原审被告胡某2、胡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王某与被继承人胡昔斌系再婚夫妻，二人未生育子女。胡某2系胡昔斌父亲，胡某3系胡昔斌与前妻所生之女，胡某1系胡昔斌之姐。胡昔斌母亲柯冬娣已先于胡昔斌过世。2007年11月13日，王某与同村的案外人陈顺桥签订《旧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陈顺桥审批建造的康桥镇西杨村四组旧二层楼房贰间，约80平方米转让给王某。××××年××月××日，王某与胡昔斌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在旧楼基础上加盖楼房二层，建成西杨社区曹家斗104号房屋。后西杨社区曹家斗104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7年10月11日，杭州市拱墅区京杭运河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与王某签订了《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对王某户原座落在杭州市拱墅区房屋拆迁，根据正式安置人员为王某、胡昔斌，合计安置2人，协议安置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安置房屋为：杭州市拱墅区水韵康桥·康锦苑小区8幢1单元1002室（建筑面积138.6平方米）、杭州市拱墅区水韵康桥·康盛苑小区14幢1单元801室（建筑面积88.44平方米），合计总安置建筑面积227.04平方米。2017年12月23日，王某与胡昔斌签订确认书一份，约定上述两套安置房屋是王某和胡昔斌两人共同拥有。2018年1月4日，胡昔斌户口从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迁至杭州市拱墅区水韵康桥8幢1单元1002室。2018年5月9日，胡昔斌立下自书遗嘱一份，载明：“……一、因原房屋曹家斗104号拆迁，本人和妻子王某共获得二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共有227.04平方米。（1、水韵康桥·康锦苑小区8幢1单元1002室138.6平方米，2、水韵康桥·康盛苑小区14幢1单元801室88.44平方米），上述二套房产归我和妻子王某的共同财产，根据法律我有这二套房产的50%的所有权，我死后属于我的部分由我二姐胡某1继承……”。2018年11月14日，胡昔斌因死亡注销户口。2019年4月16日，胡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2018年5月9日的自书遗嘱有效；2、依法确认杭州市拱墅区水韵康桥康锦苑8幢1单元1002室（建筑面积138.6平方米）和水韵康桥康盛苑14幢1单元801室（建筑面积88.44平方米）房屋为胡某1与王某共同共有，其中胡某1占1／2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胡昔斌在生前立下自书遗嘱，指定由胡某1继承其享有的诉争房屋相应份额，该遗嘱内容合法，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具有法律效力。现被继承人胡昔斌死亡，该遗嘱生效，胡某1有权依遗嘱继承胡昔斌对诉争房屋的相应份额。诉争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拆迁取得，属于胡昔斌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含了王某的个人产权部分，关于共同共有人之间财产份额的确认，也需要同时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而并非绝对的均等享有，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被继承人胡昔斌享有诉争房屋的35%产权份额，根据胡昔斌所立遗嘱，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由胡某1继承，故胡某1享有诉争房屋的35%产权份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昔斌于2018年5月9日所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二、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由胡某1继承35%权利份额；三、驳回胡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40元，由胡某1负担7924元，王某负担14716元。胡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胡昔斌生前所立自书遗嘱内容合法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王某在与前夫离婚后，于2007年向同村的陈顺桥购买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根据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可知，诉争房屋水韵康桥康锦苑8幢1单元1002室和水韵康桥康盛苑14幢1单元801室系上诉人王某以婚前财产曹家斗104号的房屋进行拆迁调产安置取得的。在拆迁安置协议里，明确写明是调产安置，而非人口安置。其次，××××年上诉人王某与被继承人胡昔斌结婚，此时西杨社区已完成撤村建居工作，2008年12月31日是农转居人员和社区一般居民的分界线，即农转居人员因离婚或分家等原因，可以独立小户的调产方式获得拆迁安置房，而一般居民只能附属于该户以人口安置的形式获得安置面积指标。根据杭政办（2005）8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撤村建居和城中村改造有关政策的意见（试行）》中第一条第一款“根据《实施意见》规定，享受有关城中村改造试点中农转居多层公寓”超出人均50平方米的原农居合法批准面积，经审核批准后可增加安置面积指标“政策的农转非居民，可按综合价购买该增加面积的110%面积的高层或小高层住宅”，本条实施办法证明产权调换安置房屋，超出的扩面面积的仅农转居人员享有经审核批准后可增加安置面积的指标。上诉人王某有资格按综合价购买该合法批准面积而增加的安置面积指标，故而在本案中因调产安置的扩面面积101.2平方米的房屋只能由上诉人王某享有，胡昔斌非实施办法的农转居人员，只能享受不超过5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其合法所有面积应为55平方米（高层小高层增加10%）。并且在撤村建居的档案登记中，上诉人王某的合法宅基地建筑面积是以个人确权的，详细登记情况存档于杭州市拱墅区京杭运河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可知，被继承人胡昔斌系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就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咨询律师后完成的自书遗嘱。显然，律师对被继承人遗嘱的形成进行了错误性的解答指示。因诉争房屋系上诉人王某婚前财产即原坐落在杭州市拱墅区房屋拆迁取得，实行调产安置方式，即便是王某户安置人口仅为王某一人，其安置面积也为200余平方米，这是其婚前财产调产安置的结果。虽被继承人胡昔斌为安置人员之一，但胡昔斌作为撤村建居后的社区一般居民，且安置时户口尚未迁入该村，诉争房屋里大部分是上诉人王某的个人产权，胡昔斌享有的份额不可能与上诉人王某平均享有。根据《继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必须系立遗嘱人对其有权处分的财产进行处理，对无权处分财产部分遗嘱无效。故被继承人胡昔斌自书遗嘱合法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财产份额的确定上虽已考虑了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但在裁量权上有失偏颇。王某在被继承人胡昔斌重病期间，一直无微不至的对其进行照顾，包括其治病所需的钱款也都是王某为其向自己亲友借款筹集，直到拆迁补偿款发下来后才向亲友还清。而胡昔斌在与王某结婚后在杭无工作，王某婚前购买的宅基地房的加层等是上诉人王某以其离婚后的个人积蓄出资改建。所以原审法院在酌情确定胡昔斌的财产份额为35%，对王某在共同财产中的巨大贡献，包括调产安置以及改建出资均为王某婚前财产出资，仅占65%份额，显然该判定偏离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胡某1只享有案涉房产55平方米权利。 上诉人王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胡某1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被继承人胡昔斌对于争议的财产的贡献情况进行了处理，占有的份额是35%，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不存在错误判决或者要依法改判的情况，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胡某3辩称：从被继承人胡昔斌订立遗嘱到目前，有关的事情胡某3都不清楚。一审的时候，胡某3没有出庭，因为胡某3根本不知道该情况。一审法院是把传票等材料，都邮寄到胡某3的身份证地址，胡某3也没有拿到，而且胡某1、胡某2都没有通知胡某3。 原审被告胡某3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胡某2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两套房屋系王某与被继承人胡昔斌婚姻存续期间因拆迁安置取得，属于王某与被继承人胡昔斌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王某与被继承人胡昔斌签订的确认书，也印证了该两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被继承人胡昔斌在生前立下自书遗嘱，指定由胡某1继承其享有的诉争房屋相应份额，该遗嘱内容合法，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具有法律效力。现被继承人胡昔斌死亡，该遗嘱生效，胡某1有权依遗嘱继承胡昔斌对诉争房屋的相应份额。原审法院在确定被继承人胡昔斌对案涉房产应享有的产权份额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王某对该房产的贡献，酌情确定胡某1可继承的份额，并无不当之处。王某认为胡某1仅享有55平方米继承份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由王某负担。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