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众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豫英路10号1号楼5层128号。法定代表人：田振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松岭，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宇飞，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学营，男，1965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书，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振营，男，197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河南众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学营、原审被告田振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23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27733.2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振营与被上诉人贾学营签订建筑劳务合同成立生效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完成合同项下全部工程量,被上诉人所完成涉案工程劳务费金额仅为561304.26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674773.86元,扣除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33571元,上诉人仅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7733.26元。首先,2014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签订《二次结构劳务合同》,约定2014年6月1日前工期结束。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由于天气原因,上诉人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全部施工。2014年5月31日前,被上诉人所组织的工人已陆续回乡夏收,故上诉人将已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561304元扣除5%质保金27733.26元后的533571元向被上诉人全部发放。《二次结构劳务合同》项下剩余未完成的工程,由上诉人另行发包给案外人组织工人完成,关于该事实,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内容也可以予以印证。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结算单签字系其个人伪造。关于结算单上“田振营”签字是否系田振营本人书写,在(2016)豫0104民初3520号案件中已有定论,结算单上“田振营”三字既不是田振营本人书写,也不是其所委托的工作人员书写。第二,劳务费结算单上显示金额674773.86元系《二次结构劳务合同》项下总工程量所对应的全部劳务费,而非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劳务费,且在该结算单上已经载明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劳务费及其他应扣减项,一审法院仅查看该结算单部分内容,没有从整体上审查该结算单内容。第三，二次结构劳务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第一项约定，乙方生活及生活用电由乙方安装电表自理，贾学营自合同签订后进场，直到2014年5月3日撤场，进场施工时间大约70天，生活及施工用电巨大，且所使用的电力性质为工业用电，按照1.2元每度计算电费，即便上诉人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贾学营施工期间用电量情况但贾学营施工班组耗电量巨大是客观事实，法院应酌定予以判定而不是完全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贾学营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的《二次结构劳务合同》,该合同虽未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但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振营的签字,原审法院认定其与贾学营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完全正确。其次,上诉人虽对《汤阴皇庭御景贾学营二次结构按合同结算清单》以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振营的签字进行抗辩,但该清单系上诉人雇佣会计按上诉人指示出具的,能够证明此结算单是上诉人对工程结算的确认。况且，被上诉人有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振的电话录音相佐证,已经组成了一个可以确信的证据链。原审被告田振营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贾学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众拓公司和田振营支付原告劳务费335842.8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劳务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振营系被告众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众拓公司（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汤阴皇庭御景3号、4号、6号楼，工程地点：中华路与政通路向东100米。结构类型：钢筋混凝土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以工程实际结算为准）。乙方承包的工作内容：工作内容包括甲方图纸范围内规定的全部土建工作内容及甲乙双方商定的其他工作内容，是为完成汤阴皇庭御景楼二次结构工作的所有项目，包括但又不限于所罗列之项目，具体内容如下：1、砖砌体工程（建筑图中所示的所有砌体及零星砌体）。2、建筑图中所示的所有圈梁、过梁、构造柱、窗台、压顶等。3、二次结构锚拉筋的植筋工作（包扣钢筋的制作、运输），植筋质量满足规范及检测要求，否则因此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4、预埋铁件及预埋木砖木块。5、进场后原有脚手架的调整。6、施工电梯基础的施工及施工电梯外加（含安全通道）的搭设，施工电梯各楼层的安全门由甲方提供材料乙方负责制作及安装。7.本工程所用的周转材料，工程结束后按甲方要求分类堆放整齐。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清工、包机具、包辅材的承包方式，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包死，其中合同单价应视为是包清工、包辅材、包部分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所有有关的费用。合同价款：主楼按建筑面积计算34元每平方米（…….）。进度款支付：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90%；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达到粉刷条件后付至95%；工程竣工验收后，在扣除对应扣款后，付清。原告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被告田振营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中批注：工期到2014年6月1日全部竣工。2016年2月2日，二被告雇佣会计以被告田振营的名义在汤阴皇庭御景贾学营二次结构劳务费结算单上签有被告田振营的名字，该结算单中显示案涉楼房劳务款为674773.86元。二被告对该劳务款数额并无异议。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31日，原告在二被告处领取劳务款为502751元。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5月31日签字领取3000元已包含在2014年5月31日的劳务款101500元中。二被告主张原告领取工劳务款为53357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与被告田振营签订的二次结构劳务合同，但被告田振营为众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众拓公司对被告田振营的行为予以认可，故被告田振营为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众拓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众拓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款。庭审中，双方对合同内劳务款674773.86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从被告提交原告领取劳务款的手续显示，原告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31日在二被告处领取劳务款为502751元，应予以扣除，下欠劳务款172022.86元，被告众拓公司应予以支付原告。二被告辩称，原告已领取工程款533571元，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并无原告签名，被告主张其中一部分为原告未施工部分和电费等费用由其代付，但原告对该部分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支付费用为原告未施工部分和电费等费用，故被告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5月31日签字领取3000元已包含在2014年5月31日的劳务款101500元中，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工程价款的利息未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双方并未对劳务款进行结算，故原告主张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日起至劳务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劳务款172022.8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被告众拓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款172022.86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2日起至劳务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劳务款172022.8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众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贾学营劳务款172022.86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2日起至劳务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劳务款172022.8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贾学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1890元，由原告贾学营负担22元，被告河南众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众拓公司提交：1、汤阴县皇城御景小区3号4号6号楼结算单，用于证明涉案项目被汤阴县政府接管后，汤阴县政府指派汤阴县住房与建设保障局组成工作小组，对各施工方施工情况和施工量予以核算，截止到2015年9月23日涉案工程并未完全完工。2、二次结构模板和砼浇筑合同，用于证明2014年5月31日贾学营带领施工班组回乡参加收麦工作后，上诉人将贾学营未施工完成的部分另行发包给原某进行施工并向其支付施工费用。3、原某、袁攀登、牛建江、刘改云、袁志杰、张某的证人证言，其中原某、张某二人到庭，用于证明贾学营未完成全部劳务施工、撤离施工现场后，众拓公司另行雇佣工人完成剩余工程施工并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被上诉人贾学营认为，证据一的发包方、承包方均也没盖章，只有签字，也没按手印，且两个签名为同一人所签，没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承包工程没有完工。证据二是单张片纸，而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予质证，没有出庭不能作为证据。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从本地找一个人作伪证的可能性存在，她所说的没有见贾学营正常，也不一定必须由贾学营发工资。证人原某和田振营哥哥是老相识，存在伪证的可能，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贾学营没有干完二次结构劳务合同的活。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贾学营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诉人众拓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上诉人众拓公司与被上诉人贾学营提供的证据均证明涉案工程合同内劳务款为674773.86元。上诉人众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贾学营未按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完成的涉案工程劳务费为561304.26元，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提供的汤阴县皇城御景小区3号4号6号楼结算单并不显示被上诉人贾学营的施工情况，二次结构模板和砼浇筑合同不显示原某施工的具体地址及单元楼，证人证言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5月份，不属于能够证明贾学营施工情况的直接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贾学营实际领取劳务费数额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领取劳务款的手续显示，被上诉人共从上诉人处领取劳务款502751元，未付劳务款数额为172022.86元,上诉人主张贾学营已领取工程款533571元，但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并无被上诉人签名，其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施工部分和电费等费用由其代付的意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提出的改判支付劳务费27733.26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众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上诉人河南众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