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秋，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彭江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爱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未约定被特许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或者可以反悔的期限，但本案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该条例明确规定了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8年8月16日去工商投诉以及向公安报案，2018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故上诉人已经以行为表明了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第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服务协议》过程中提供虚假信息，具体表现为：首先，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不具有本涩商标，其于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6日才取得“本涩”商标；其次，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中称“本涩岩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法注册之品牌，但被上诉人实际拥有的是本涩商标，而非本涩岩茶；最后，被上诉人还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被特许人“两店一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味捷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起诉时才主张解除合作服务协议超过合理期限，上诉人2018年5月开始经营涉案店铺，至今仍在经营。第二，首先，被上诉人2018年5月6日才取得“本涩”商标系因履行商标转让手续所致；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上项目内容是本涩的区域代理，岩茶是茶的种类，不属于注册商标种类；最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虽没有两店一年，但具备相应经营资源，不会导致根本违约，且上诉人已经提供服务和资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王爱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味捷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2.判令味捷公司退还其支付的相关费用人民币95,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保证金10,000元、退货款18,361元及延期退还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3,36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味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味捷公司支付违约金52,500元(105,000元*0.5)。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2月21日，王彬获得我国商标局颁发的第XXXXXXXX号“本涩”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自2015年2月21日至2025年2月20日。该商标于2018年5月6日经核准转让，受让人为味捷公司。2018年4月20日，味捷公司(甲方)与王爱秋(乙方)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本涩区域代理。1.2乙方选择下述1.2.2项使用方式。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江苏省苏州市昆山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1.3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95,000元(该费用包括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第二条代理服务及奖励乙方可以在本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对于甲方向客户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30%奖励乙方。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相关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4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3.3.1获得甲方指定项目标识的使用权。3.3.2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专业的指导服务和运营系统的技术服务以及店面运营的营销服务。乙方的义务3.4.1乙方应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3.4.7自本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本次合作项目甲方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4.5本合同终止后，在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拆除品牌标识并提供拆除照片，退还10,000元保证金。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合作服务协议书》还对声明及保证、争议解决、商业秘密保护等事项作了约定。味捷公司交给王爱秋本涩岩茶授权书一份，有如下内容：“本涩岩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品牌，注册品牌所有权为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拥有。同日，味捷公司收取王爱秋105,000元，并出具给王爱秋《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本涩岩茶合同款”。同月24日、25日，王爱秋在味捷公司提供的《选址服务确认单》及其回执上分别签字，确认味捷公司提供的选址老师，并确认提供店面数量3，最终确认门店地址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区合兴路XXX号，面积30平方米等。一审庭审中，王爱秋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后，王爱秋出具说明称上面的签字不是王爱秋签的。同年5月11日，王爱秋在味捷公司出具的《本涩岩茶(旗舰店)设备清单》上签字。该清单中的设备没标注价格。同日，王爱秋还在味捷公司出具的《本涩岩茶专用设备套餐(售价2.5万元/全套)》上签字。一审审理中，味捷公司抗辩其收到的合同款95,000元中包含开涉案加盟店所需的设备款32,467.50元。若合同被确认解除，应当扣除该设备款，由于设备已被王爱秋使用，味捷公司不同意折价退还旧设备。王爱秋确认已收到上述开店所需设备，但认为味捷公司已注明套餐“售价2.5万元/全套”，故所有的设备总价应为25,000元。若合同被确认解除，王爱秋可以退还设备，并承担折旧金额。王爱秋、味捷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加盟店已于2018年5月开业，店招使用的是“本涩岩茶”。店铺照片显示，“本涩”两字突出使用，字体明显大于“岩茶”两字。味捷公司陈述其用的是“本涩”商标，“岩茶”是茶的一个种类。涉案加盟店开业后，味捷公司派带店老师至王爱秋店内指导，王爱秋在味捷公司出具的日期为同年7月11日至15日的出差派遣单上签字，对带店老师的评价为“好，非常好”。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味捷公司出具给王爱秋《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王爱秋支付的“本涩岩茶材料款”42,800元。一审庭审中，王爱秋确认已收到相应货物。同年9月24日，王爱秋向味捷公司提出申请，称原定购的部分原材料不适合当地口味，出现滞销，要求更换成其它畅销材料。味捷公司予以同意。王爱秋遂将价值18,361元的货物快递给味捷公司，味捷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退货单确认收到王爱秋的退货。之后，味捷公司在2019年6月9日前分批换发给王爱秋部分货物。一审庭审中，王爱秋、味捷公司一致确认目前尚有15,801元的货未调换，但王爱秋认为，根据味捷公司的规定，可以退、换货，但味捷公司不同意退货。因王爱秋已于2018年12月1日起诉，双方已有纠纷，故王爱秋只能向味捷公司订购一些价格较低的产品转卖给同行用以套现。一审庭审中，王爱秋陈述至2018年12月1日提起诉讼时，涉案加盟店已基本不开，但因房东不同意解除租约，故其又开了一段时间，至2019年6月则彻底停业。但目前使用的“本涩岩茶”标识仍在，因为店铺租赁期间未到期，在等待判决结果。若判决解除合同，可以马上拆除。味捷公司不认可王爱秋陈述的关店时间，并确认至2019年6月王爱秋尚在向味捷公司购买原材料。王爱秋、味捷公司双方还一致确认保证金10,000元的性质为履约担保，即若王爱秋违约，保证金没收；若王爱秋未违约，合同到期后保证金退还。一审又查明：王爱秋于2018年5月7日在国际分类第43类上申请注册第XXXXXXXX号“本涩岩茶”商标，商标局受理该商标注册申请后，已驳回该申请。味捷公司认为，王爱秋申请注册“本涩岩茶”商标，说明王爱秋知道味捷公司的商标是“本涩”，王爱秋申请商标、解除合同具有恶意。王爱秋一审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其之所以申请注册商标，是因为味捷公司的另一项目“答案”商标被诉侵权，许多商家被迫停业。王爱秋已缴的涉案项目加盟费和保证金，味捷公司不同意退还，而“本涩”“本涩岩茶”不同名不能共用，万一其他人注册了“本涩岩茶”，其利益不能保证，故在朋友指点之下，为解决后顾之忧，申请注册“本涩岩茶”商标。早在2018年8月14日，其与相互交流的几家商家去味捷公司维权未果后，去工商和公安报了案。一审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王爱秋递交的本案起诉材料，一审立案后，味捷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收到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王爱秋是否可以解除涉案合同；三、王爱秋主张的金额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涉案《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王爱秋开设的加盟店使用味捷公司统一的项目名称“本涩”，味捷公司还需为王爱秋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对王爱秋培训技术人员，提供物料等，故涉案合同涉及到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并要求王爱秋依照味捷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王爱秋为取得区域的经营权，需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95,000元。该些费用虽未明确是加盟费，但依据协议标注的“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可以认定其性质就是取得加盟资格并获取经营资源的对价。因此，涉案协议实为王爱秋加盟味捷公司“本涩”项目的特许经营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对味捷公司提出的涉案协议系服务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规范管理特许经营合同的行政法规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及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形，但因管理条例系具有强制性的行政管理法规，不是法律，故对于管理条例中解除合同条款的适用，还应结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制度的规定予以综合判断。管理条例之所以规定信息披露制度，目的在于规范特许经营市场，防止特许人仗掌握特许经营项目之优势，采用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之手段，诱骗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从而使被特许人的合同利益失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只要存在未披露的信息，被特许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只有直接关系到被特许人签约与否、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核心信息，才是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本案中，味捷公司虽未主动披露两店一年等经营信息，但是味捷公司经营的“本涩”项目具备统一的经营模式，具有一定的经营资源，王爱秋的涉案加盟店也已统一装修后营业，该经营项目具有可复制性，因此，味捷公司未有根本违约的行为，味捷公司未主动披露相关信息，虽有违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并非其没有特许经营资源，也不具有诱使王爱秋签订合同的主观恶意，不影响王爱秋合同目的的实现，王爱秋以此为由主张单方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亦有违合同的稳定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合同一旦签订，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会支持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关于王爱秋提出的注册商标问题，王爱秋、味捷公司在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味捷公司许可给王爱秋使用的“本涩”是注册商标，相反，协议中明确注明“本涩”是项目名称，项目标识，故即使“本涩”未被注册为商标，亦不属味捷公司合同违约。之后，味捷公司交给王爱秋的“本涩岩茶”授权书，虽称“本涩岩茶”是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品牌，表述不够规范，但鉴于味捷公司确系“本涩”商标的权利人，岩茶本身亦有茶的种类之意思，而且授权书上的“本涩岩茶”标识与王爱秋的涉案加盟店上使用的“本涩岩茶”项目标识一致，均突出使用了“本涩”两字，故不存在味捷公司在注册商标上虚假宣传的事实。王爱秋在经营加盟店期间主动至商标局申请注册“本涩岩茶”商标，印证了王爱秋对味捷公司许可其使用的项目标识为“本涩”是明知的。王爱秋的涉案加盟店于2018年5月开业，至2019年6月9日时仍在经营，王爱秋称其2019年6后已停止经营，但无证据证明。且至一直庭审时王爱秋尚未拆除涉案的“本涩岩茶”项目标识，即使加盟店关闭，项目标识未拆除亦说明王爱秋尚在使用味捷公司的部分经营资源。综上，味捷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未发生根本违约行为，涉案加盟店尚能正常经营，王爱秋以味捷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涉案协议的约定，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因王爱秋解除协议的诉请未能得到支持，味捷公司不存在根据违约的事实，其要求味捷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王爱秋在后续履约过程中，需要味捷公司再行提供供货、指导等服务，可依合同约定继续向味捷公司提出。鉴于王爱秋已使用味捷公司的经营资源，故王爱秋要求退还相关费用95,000元，一审法院亦不能支持。王爱秋交纳的保证金10,000元，系对自己履约的担保，意在保证自己依约履行合同，若擅自终止合同将面临被守约方没收的风险，故在涉案协议尚未依约履行期满时，王爱秋要求退还保证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款应于合同履约期满后再予结算退还。王爱秋主张的货款，并非双方在履约期间协商一致的退货款，而是双方协商的换货款，故在合同有效期间，王爱秋要求退货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款应于合同期满后，根据退换货的实际情况予以结算。因王爱秋的前述诉请均不能得到支持，王爱秋要求味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同样不能支持。至于味捷公司提出的由王爱秋承担总金额50%的赔偿金，停止使用味捷公司的“本涩”商标的意见，因该意见系在假设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协议的条件下提出的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的事项，故在涉案协议未被确认解除时，尚未产生味捷公司主张之王爱秋违约情形，在本案中无须处理该些事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爱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大众点评页面截图，显示的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为上诉人，以证明上诉人至二审审理时仍在经营。上诉人认为营业执照不能表明上诉人营业状况，截图未经公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反映上诉人的实际经营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首先，上诉人主张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其享有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段时间内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16日去工商投诉以及向公安报案，2018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上述行为系对单方解除权的行使，涉案合同应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被特许人依据该规定主张单方解除合同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应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合理的期限内，二、被特许人应向特许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本案中，双方系2018年4月20日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上诉人于同年8月向工商和公安报案的行为不属于向特许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而其于同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已超过了合理期限，故对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提供虚假信息，并据此解除合同，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不具有本涩商标，本院认为，本涩商标系案外人2015年注册，签订涉案合同时，被上诉人已与案外人办理商标转让事宜，系因履行相应转让手续导致本涩商标核准转让日在合同签订日后，该日期的延后并未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第二，关于上诉人认为授权书中是本涩岩茶，而非被上诉人实际拥有的本涩商标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味捷公司交给王爱秋的“本涩岩茶”授权书，虽称“本涩岩茶”是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品牌，表述不够规范，但鉴于味捷公司确系“本涩”商标的权利人，岩茶本身亦有茶的种类之意思，而且授权书上的“本涩岩茶”标识与王爱秋的涉案加盟店上使用的“本涩岩茶”项目标识一致，均突出使用了“本涩”两字，故不存在味捷公司在注册商标上虚假宣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符合两店一年规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味捷公司虽未主动披露两店一年等经营信息，但是味捷公司经营的“本涩”项目具备统一的经营模式，具有一定的经营资源，王爱秋的涉案加盟店也已统一装修后营业，该经营项目具有可复制性，因此，味捷公司未有根本违约的行为。味捷公司未主动披露相关信息，虽有违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并非其没有特许经营资源，也不具有诱使王爱秋签订合同的主观恶意，不影响王爱秋合同目的的实现，王爱秋以此为由主张单方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的上述理由分析充分，本院予以赞同，对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裁判无不当。上诉人王爱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0元，由王爱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杨青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