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龙香（曾用名严桂芳），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17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监护人：严粒文（系严龙香之子），男，汉族，生于1996年12月9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苑乔，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强，男，汉族，生于1955年12月1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严龙香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严龙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川08民终66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发回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川08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严龙香仍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龙香的监护人严粒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苑乔、被上诉人赵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龙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责任划分不合法。本案的事实是，2016年2月27日早上，严龙香被赵永强故意伤害致伤，由此引发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相继作出（2007）广中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09）广利州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2015）广利州民特字第10号民事判决、（2017）川08民终660号民事裁定。本案经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偏袒赵永强，推迟审理，直至赵永强被严龙香发现，才经法院传唤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开庭审理此案。在庭审中，赵永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严龙香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未将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并且给严龙香划分50%的责任，认定不当。故请求判决将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赔偿范围，后续医疗费及后期护理依赖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的最高标准计算，其他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的相关标准计算，并且由赵永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赵永强辩称：严龙香的伤害并非赵永强造成，与赵永强无关，事发当日严龙香到医院检查治疗，诊断结果为头部和双手软组织伤，并无其他伤情。严龙香于2016年3月1日至21日在医院治疗，也无其他伤情证明，却在23日又到医院治疗才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癔病，其是在事发后一个月后才有的相关病症，如何证明与一个月前跟赵永强发生的争执有关？严龙香在事发当年即做了司法鉴定，但其并未根据鉴定主张赔偿相关费用。严龙香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的鉴定与十年前的争执有直接联系。所以严龙香的损失不应由赵永强承担。 严龙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永强赔偿住院治疗费30036.12元，护理费5740元，误工费8260元，伙食补助费3280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万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判令赵永强赔偿残疾赔偿金157230元（26205元/年×20年×30%）；3.一次性赔偿后续治疗费：①后续治疗的护理费36.5万元、陪伴费3.65万元；②后续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6万元；③出院后恢复健康的营养补助费7.3万元（按20元/天标准计算）；④已产生的门诊费6863.11元、住院费40741.04元、护理费25500元、陪伴费2550元、误工费25500元、伙食补助费10200元（按住院天数255天、陪伴费10元/晚、误工费100元/天、护理费100元/天、住院时伙食补助费40元/天标准计算）。4.诉讼费、鉴定费由赵永强承担。本次庭审中，严龙香认为赵永强将自己名下的财产转入到其妻子贺春连和儿子赵勇、赵波名下，贺春连、赵勇、赵波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三人为本案当事人，并将赔偿总金额变更为973206.64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情况。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严龙香与赵永强系邻居，2006年2月27日，赵永强因自家的鸡被打死，怀疑是严龙香所为，双方发生争执，赵永强拿起手中电线朝严龙香头部、双手打，严龙香跑进向林山屋里，赵永强也到向林山屋里继续打严龙香，后严龙香跑到自家厨房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将严龙香、赵永强带到东坝派出所进行调解。严龙香受伤后陆续在广元市中医医院、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等院住院治疗。2007年1月8日严龙香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案庭审中，经双方协商共同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07年5月22日作出川西南鉴（2007）精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书，鉴定分析认为：鉴于被鉴定人伤后无器质性损害证据，且其临床表现与2006年2月27日的纠纷事件缺乏紧密的内在联系，目前被鉴定人主要表现为“头痛、胀、昏，还有心慌，惹急了身上麻，全身硬，没记性，睡眠不好”等神经症的症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诊断为神经症，2006年2月27日的纠纷事件为其所患疾病的诱发因素。一审法院于2007年8月20日作出（2007）广中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赵永强无罪；由赵永强赔偿严龙香的经济损失27925.50元；驳回严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严龙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11月26日作出（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赵永强赔偿严龙香经济损失31825.50元，维持一审其余判项，同时认为“严龙香的后期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二、本案原审证据显示的治疗情况。严龙香因“创伤后应激障碍”在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情况：①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2月21日住院28天，医嘱住院期间需护理1人，医疗费7782.4元；2013年3月6日该中心出具证明“严龙香目前病情不稳定，仍在我院门诊用药，预计全年药物及治疗费用共为28000元。”②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7月19日住院52天，医嘱住院期间需护理1人，医疗费15130.25元。③2012年门诊费4787.04元，2013年门诊费2957.76元。④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9日住院24天，医疗费6648.92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⑤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住院33天，医疗费6973.62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⑥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16日住院22天，医疗费3599.51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⑦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住院15天，医疗费2045.32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⑧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住院24天，医疗费4219.52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⑨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住院47天，住院费7272.21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赔付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⑩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4月7日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1128.21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⑾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住院8天，医疗费1126.71元（病人留存联），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⑿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住院29天，医疗费5597.65元（报销联复印件），医嘱住院期间需赔付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⒀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6日，住院13天，医疗费2129.37元（病人留存联），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医嘱证明使用陪伴床缴费10元/每晚。综上，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6日，严龙香共计住院303天，住院产生医疗费63653.69元，门诊费7744.80元，合计71398.49元。上述医疗费严龙香已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机构部分予以报销，故严龙香不能提供医疗发票报销联。 同时，严龙香提供门诊费发票121张，2013年门诊费1456.45元、2014年门诊费3734.92元、2015年门诊费1539.15元，合计6730.52元。 三、本案本次庭审中补充证据显示的治疗情况。1.①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21日因“应激相关障碍”在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23天，产生医疗费6817.91元（发票系复印件），住院期间需陪伴一人，每晚使用陪伴床费用10元。②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8日因“应激相关障碍、功能性消化不良”在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18天，产生医疗费9350.98元（发票系复印件），住院期间需陪伴一人，每晚使用陪伴床费用10元。2.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22日因“脑外伤后综合症、慢性胆囊炎、心音性精神病”在广元协合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产生医疗费5216.95元（系病人留存联）。3.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费票据六张（复印件），金额361.93元；广元协合医院门诊费票据十张（复印件），金额1172.05元；广元肿瘤医院门诊费票据一张170元（复印件）。上述严龙香合计住院58天，产生医疗费21385.84元，门诊费1703.98元，合计23089.82元。 四、严龙香鉴定情况。（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严龙香的鉴定情况：2006年12月14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06）精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严龙香系创伤后应激性障碍；2.目前该病与创伤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2006年12月31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07）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严龙香应激性精神障碍，其损伤为轻伤。2007年5月22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西南鉴（2007）精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严龙香目前诊断为神经症，2006年2月27日的纠纷事件为其所患疾病的诱发因素。（二）本案原审中严龙香的鉴定情况：原审中，严龙香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广经纬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被鉴定人严龙香目前存在明显的情绪障碍、躯体不适感、警觉性增高等精神症状与创伤事件及生活处境等因素相关，被鉴定人严龙香患应激相关障碍。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严龙香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八级；2.被鉴定人严龙香护理依赖：发病时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严龙香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门诊治疗费用1800元-2400元/年，住院费用20000元-27000元/年；或按实支付为宜。发生鉴定费3600元。 五、严龙香家庭成员情况。严龙香户籍登记为广元市朝天区沙河镇白虎村2组，现租住于广元市利州区杨全友房屋。其丈夫冯仔双于2010年9月15日因病去世，长子严粒文生于1996年12月9日，次子冯苹安生于2003年12月30日，系在校学生。 六、严龙香监护人情况。2015年11月，严龙香弟弟严怀刚委托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对严龙香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6日，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精鉴字第49号法医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严龙香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12月8日，申请人严怀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严龙香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申请人为其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广利州民特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被申请人严龙香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严怀刚为严龙香的监护人。2018年8月28日，严龙香之子严粒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严龙香的监护人，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川0802民特21号民事判决：严龙香的监护人变更为严粒文。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庭审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在程序上是否应当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严龙香主张损失的赔偿范围、计算标准、分摊比例。 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 严龙香因与赵永强发生纠纷受伤，并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2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的主体应当由具体的侵权人来承担。本案中，经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直接侵权人为赵永强，而赵永强妻子贺春连及儿子赵勇、赵波并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严龙香申请追加贺春连、赵勇、赵波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已口头裁定不予准许。 二、关于严龙香主张损失的赔偿范围、计算标准、分摊比例 （一）关于严龙香主张损失的赔偿范围。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严龙香被赵永强殴打诱发精神疾病，其“后期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严龙香最初选择的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救济，其相关基本事实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主张权利的范围应受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及生效裁判文书的制约。严龙香现就其后续发生的必要费用再次启动民事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仍应当以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为依据，其主张损失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并不因赵永强被宣告无罪而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因此涉及本案的赔偿范围应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对于严龙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 （二）关于严龙香主张损失的计算标准及金额 由于本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9年1月29日，因此严龙香的相关损失标准应按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其实是2018年公布的统计数据）。 1.医疗费，⑴原审中发生的医疗费，严龙香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6日间断住院累计303天，住院产生医疗费63653.69元，门诊费14475.32元。⑵本次庭审中发生的医疗费，严龙香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8日间断住院累计58天，产生医疗费21385.84元，门诊费1533.98元。上述住院合计361天，医疗费合计101048.83元，因严龙香提供有医疗费票据，故予以采信。对于严龙香提供的青林中医妇科专科医院门诊医疗收据3张232元因无医疗费发票，广元肿瘤医院门诊费票据1张170元，严龙香不能证明与其伤情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30元（361天×30元/天）。 3.住院护理费，因严龙香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标准计算，应为36991.13元（361天×37401元/年÷365天/年）。 4.误工费，因严龙香未提供收入证明，虽然其户籍是农村居民，但长期租住于广元市利州区城区内，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标准计算，应为36991.13元（361天×37401元/年÷365天/年）。 5.交通费500元，严龙香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故严龙香主张500元予以支持。 6.鉴定费3600元，严龙香因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3600元，并提供有鉴定费票据，故予以支持。 7.对于严龙香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和后期护理费，在原审中，严龙香申请对自己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广经纬鉴所（2016）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且鉴定机构具备合法资质，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确认“1.严龙香护理依赖：发病时为部分护理依赖。2.严龙香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门诊治疗费用1800元-2400元/年，住院费用20000元-27000元/年；或按实际支付为宜。”①后期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定“门诊费2100元/年、住院费23500元/年”，按严龙香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以20年为期限，即：后期门诊费42000元（2100元/年×20年），后续住院费470000元（23500元/年×20年），合计512000元。②因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中对严龙香的后期护理问题界定是“在发病时为部分护理依赖”，基于此，严龙香发病时才应给予护理，而未发病时不应支持。为此，根据严龙香近五年的发病住院情况，对于后期护理依赖天数，自严龙香2013年1月起至2018年1月止5年期限内住院共361天，住院平均为72天/年，按20年期限，参考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标准计算，同时参考严龙香发病时为部分护理依赖，故确定后期护理费为73777.32元（72天×37401元/年÷365天/年×20年）×50%。 （三）关于严龙香主张损失的责任划分及分摊比例。上述损失合计775738.41元。因本院（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07）广中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均采信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川西南鉴（2007）精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严龙香目前诊断为神经症，2006年2月27日的纠纷事件为其所患疾病的诱发因素。同时鉴定分析严龙香伤后脑无器质性损害证据，虽为其所患疾病的诱发因素，但鉴定分析其临床表现与2006年2月27日的纠纷事件缺乏紧密的内在联系，故作出上述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经纬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分析被鉴定人严龙香目前存在明显的情绪障碍、躯体不适感、警觉性增高等精神症状与创伤事件及生活处境等因素相关的说明，两份鉴定分析意见均说明严龙香所患疾病与赵永强的行为诱发因素，以及自身家庭环境、经济状况、生活处境、心理因素等均有关联。因此，严龙香所患疾病是多种因素造成，基于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客观实际，经一审法院综合评定，确定赵永强的行为诱因程度为50%。据此，由赵永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87869.21元（775738.41元×50%）。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严龙香诉讼请求合法部分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赵永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严龙香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87869.21元；二、驳回严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2007年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严龙香就2007年11月至2009年7月的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向利州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0年5月作出（2009）广利州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予以部分支持（支持门诊、住院等各项治疗费29573.41元）；其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该院于2013年4月作出的（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予以了部分支持（11年10—12年5月，支持门诊、住院等各项治疗费11376.20元）。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纳入本案赔偿范围；二、包括后期护理费、治疗费在内的相关费用计算标准；三、一审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 一、严龙香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纳入本案赔偿范围。本院生效判决（2007）广刑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严龙香被赵永强殴打诱发精神疾病，明确其“后期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此，严龙香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先后多次主张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并经（2009）广利州民初字第1692号、（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现其依据事发十余年后所作鉴定依据，另行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生效判决确认其后期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严龙香亦据此多次主张权利。现其主张依据鉴定意见对后续费用一次性认定处理，一审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最大限度维护被侵权人权益的原则，结合鉴定意见，并按20年期限计算后续治疗费的处理方式，相对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且与严龙香已主张费用相比，并未损害其利益，本院予以确认。严龙香主张应按鉴定意见的上限作为后续费用计算标准，未能充分说明理由，亦与后续治疗不确定性的客观实际不符，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于2019年1月29日法庭辩论终结。现严龙香主张应以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2019年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龙香被诊断为神经症，案涉纠纷为其所患疾病的诱发因素，以此否定了之前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严龙香所患疾病与创伤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生效判决亦采信该鉴定结论。严龙香的情绪障碍长期存在，一审综合广经纬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中“严龙香目前存在明显的情绪障碍、躯体不适感、警觉性增高等精神症状与创伤事件及生活处境等因素相关”的说明，以及其自身家庭状况、经济状况、生活环境、心理因素等因素之间与其目前精神疾患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原因力大小，确认赵永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案件处理结果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元，由严龙香负担，本院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