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系被害人之妻。 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指定诉讼代理人郑郑，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周兴，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桌，浙江明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成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及诉讼代理人郑郑、被告人周兴及辩护人张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兴与王某6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被害人王某5与王某6认识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并于同年9月初开始同居。期间，被告人周兴与王某5因此事两次发生纠纷并互殴。2019年10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周兴来到被害人王某5和王某6共同租住的龙湾区永兴榕康西路1幢5号201室，劝说王某6回家。因王某6不愿意，周兴便拿走王某6手机，将屋内电风扇、衣柜、床等物品砸坏后到楼下继续劝说，此时王某5回来看到周兴后离开。尔后，被害人王某5打电话给王某6手机，被告人周兴接听后与王某5在电话中对骂并相互威胁弄死对方。随后，被害人王某5再次回到现场，与被告人周兴发生互殴并持械相互捅刺，期间王某5不敌而边逃跑边抵挡，被告人周兴持事先随身携带的刀具追赶并多次捅刺王某5，刺中其胸部、背部、手臂等部位。因王某6赶到阻拦，王某5趁机离开，并驾驶摩托车行至永兴××号门口时报警求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系遭单面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当晚19时许，被告人周兴打电话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周兴，并出示并宣读了收集在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监控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兴因情感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周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王某5先持利器刺伤自己。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5在起因及案发当场的矛盾激化方面均存在重大过错，周兴在王某5言语及先行暴力行凶情况下被激发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犯罪恶意相对较轻；周兴在打掉王某5手持的凶器之前仍属正当防卫，随后的追赶行为属防卫过当；周兴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周兴适用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周兴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5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99798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4442元，办理丧葬、诉讼事宜交通住宿、务工费用1000元，共计1635638元，并提供了身份证及复印件、婚姻登记信息表、照片、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兴表示自己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兴与王某6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王某6与被害人王某5认识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并于同年9月离家与王某5同居。期间，周兴多次向王某5发送威胁信息，并二次与王某5发生冲突。2019年10月7日18时许，周兴在温州市龙湾区永兴榕康西路1幢5号201室找到王某6后，再次劝说王某6回家。因王某6拒绝回家，周兴遂将出租房内电风扇、衣柜、床等物品砸坏，并将王某6的手机拿走。当周兴继续劝说时，王某6示意准备回家的王某5离开。王某5离开后打电话给王某6，周兴接听王某6手机后，在电话内与王某5对骂并约定回到现场弄死对方。随后，王某5回到现场踢了周兴一脚，二人开始互殴并持械互相捅刺。王某5所持利器被打掉后边逃边拿扫帚抵抗，周兴持刀追砍，致使王某5胸部、背部、手臂多处受伤。后因王某6赶到阻拦，王某5趁机驾驶摩托车离开，行至永兴××号门口时报警求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9时许，周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王某5系遭单面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周兴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兴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3月份左右，妻子在宝士嘉阀门厂工作的时候认识被害人王某5（经辨认确认），7月份左右出轨王某5并于8月同居。期间自己多次发短信威胁该男子，还和男子打过两次架，怨恨很深。一次是在7月ｌ4或15日，在八甲公园上去理论找王某5理论，被他打了，一次是8月29日自己去宝士佳阀门厂里找妻子时又看到她和王某5，就跟王某5对打反被打伤。ｌ0月7日ｌ8时许，自己根据妻子抖音视频内容找到妻子居住的永兴出租房201室，怕和王某5起冲突，就带用黑色袋子包着的刀过去。因妻子拒绝回家，自己就打电话给岳父，想通过岳父劝说，但妻子连电话都不接，还想把自己的电话打掉。自己生气地把房间里充电的手机拿走，把房间里的衣服都丢在地上，把电风扇、衣柜、床都给砸了。砸完以后，自己感觉男子要回来了，怕打架伤到妻子，就走出房间到一楼朝着二楼窗台继续劝说。这时，妻子在二楼窗台上喊“你不要回来，你不要回来，他在这里”，王某5说了—句“他这么找到这里来的？”，等自己反应过的时候，王某5骑电瓶车走了。没过两分钟，妻子电话响起，显示备注是“老公”，自己在电话里和王某5对骂，并约定在现场等王某5过来互殴。七八分钟后，王某5回来，二人继续互骂，王某5就一脚踢过来、一拳打过来，自己就俯身想从地上捡东西打回去，因为地上没东西可捡，就从上衣左边内口袋拿出事先带过去的刀，王某5手中也拿着金属利器，开始对打。之后王某5手上拿着的东西被打掉，自己右手拿刀朝他右上胸捅刺过去，自己右锁骨下方也被锐器刺伤。王某5边打边退，自己拿刀边挥舞边追，男子有弯腰拿东西，但是有没有拿起来不知道，自己只管拿刀追着。男子退到一辆小轿车拿了扫把，同时自己明显感觉到刀捅刺到男子右胸，男子转身逃得时候，也感觉刺到了背部，后来妻子把自己拉住。那个男子就把扫把丢在—边走了。自己将刀插在背后的皮带和裤子中间，也骑电瓶车走了，后来把刀丢在八甲公园门口的河里。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周兴辨认确认：（1）永兴椿康西路ｌ幢附近就是当时与对方男子发生冲突后对该男子进行捅刺的地方。（2）沙城街道八甲新街八甲公园附近的河流就是扔刀的地点。 2.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0月8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兴投案时身上携带的两部手机予以扣押，身着的沾有血迹的外套、短袖及裤子予以扣押。后将王某6所有的ｖｉｖｏｘ23手机以邮寄方式发还。 3.检查笔录及照片，录音录像，提取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永兴派出所办案区内对被告人周兴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周兴右胸有两处创伤。另外对周兴指尖血液进行了血液提取，以备进行DNA比对。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8日，侦查机关组织打捞人员在八甲公园附近河里打捞到一把刀具，并拍照扣押。后经被告人周兴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作。 5.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人江某（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18时31分江某接诊了一名病人，该病人右胸部、左肩部、左前臂各有一个创口，对其进行抢救后于19时21分宣布死亡。江某上交了该病人所有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后发还王某4。 6.证人于某（急救车随车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18时22分达到现场接到病人，18时31分将病人送到了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在现场时病人能够正常沟通，衣服、身上、地上都是血，因现场车无法进入，现场进行了压迫包扎止血后用抬担架送到了车上，病人右胸部有一3厘米创口，左前臂外伤，左侧背部有一创口。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证实害人王某5救治情况。 8.证人王某6（被告人周兴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18时许，自己单独一人在龙湾区永兴椿康西路ｌ弄5号二楼与王某5同居的出租房内，有人敲门，开门后周兴进来把自己搂在怀里，并把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83××××7001）塞到他裤袋里，劝自己回去，自己没理他。周兴就砸了立式风扇、床，扔了王某5的衣服鞋子，还拉着自己胳膊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王传武”。之后，周兴站在一楼门口喊，说着小孩的事情，自己坚持不回去。十分钟后，自己听到周兴打电话说那个男的回来了，自己马上对着王某5喊让他别回来，王某5回头就骑电动车走了。几分钟后，自己听到周兴在楼下拿着自己的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周兴在电话里骂有种你回来。两三分钟后，听到下面传来打架的声音，看到周兴和王某5两个人互相用手抓着对方的胳膊，用脚互相踢对方。下楼后看到周兴追打着王某5绕着一辆轿车转圈，周兴右手应该拿着工具，自己看王某5比较吃亏，想着周兴不会动手打自己，就站在周兴正前方双手去推周兴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不让他继续追打王某5。回头时王下彦明已经走了，接着周兴反方向骑电动车离开。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18时许，自己路过榕康西路老人亭与巷子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矮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周兴）站在榕康西路南侧巷子里一间出租房楼下朝楼上得女人喊话，这时一个高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被害人王某5）将车停下，朝矮个子男子走过去，朝矮个男子踹了一脚，矮子男子退了两步后就上去和高个男子打起来，互相推来推去，矮个男子追着高个男子往北侧巷子里跑。二人进到巷子里的时候，矮个男子蹲在地上，高个男子顺手从旁边拿了一个扫把在手上，然后两个人人继续往巷子里跑。之后，一个黄衣女子过来拉住矮个男子，高个男子从巷子出来的时候用手捂住肚子，走过的路后面有一滴一滴的血迹，应该有受伤，扫帚上都是血，然后往老人亭方向跑了。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18时许，自己路过榕康西路1栋路上看到两个男的在互相推来推去，矮个男子从地上捡了黑色的东西朝高个男子砸去，高个男子往后跑，矮个男子在后面追，追到了2栋那边。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18时许，自己回到永兴××号家门口时，一辆电瓶车挡住了自己的位置，自己问骑电瓶车的人（经辨认确认系被害人王某5）什么时候走，那人就让自己赶快报警，说被人杀了，接着自己看到男子手上很大一个创口、身上都是血，这时他已经电话报警了，自己也马上报警。这人开始打电话的时候是坐在电瓶车上的，后面边打电话边躺在地上，但一直还是有在打电话。接着民警和120都来了。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系被害人王某5妻子，二人于2014年7月4日领取结婚证，经辨认确认尸体为王某5。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结婚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兴与王仕友系夫妻关系。 14.证人吴某、王某7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宝士嘉阀门厂工作人员，系被害人王某5及王某6同事。王某5已婚，有个女儿在东北，王某6有老公和三四个孩子。2019年8、9月份时，王某6的丈夫过来找王某6，还报警说王某5在仓库打了他，后来警察解决事情时知道王某5和王某6有不正当关系。 15.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警情详情、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1）2019年7月17日20时15分接188××××1186报警称八甲公园附近因口角被一人醉酒殴打，到达现场后，周兴嘴唇破裂，王某5一次性赔偿五百元，当场结清，双方已现场调解。（2）2019年8月29日12时，接警称因感情纠纷有殴打，到达现场后发现系夫妻感情纠纷，且有第三者，双方未有明显伤势，报警人不追究对方责任。（3）2019年10月7日19：05：18接到188××××1186的报警电话。 16.证人刘某2（被告人周兴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周兴的妻子王某6和别的男人跑了二三个月了，案发时自己15117597064号码和周兴通过电话，电话里周兴说找到王某6了，自己让他别冲动，王某6不回来就算了，又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给老子过来”，之后周兴就挂了电话。十几分钟后，自己打电话给周兴，周兴说他被对方捅了两刀，他也用刀捅了对方，让自己帮他照顾好四个孩子。之后几次通话时自己都劝周兴去自首的。 17.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话查询记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1）13600660183号码使用人为王某5，与王某6使用的183××××7001号码通话频繁，2019年10月7日18：03：47主叫183××××7001号码42秒，18：13：16主叫110；（2）188××××1186号码使用人为周兴，于2019年7月17日20：14：23主叫110，8月29日12：34：44主叫110，10月7日17：52：07主叫199××××3963号码4分59秒，18：06：22主叫15117597064号码后又3次被叫，19：05：19主叫86934110号码1分28秒。 18.情况说明，证实王某6生父199××××3963已是空号，无人使用，民警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告人周兴居住地走访时，周兴母亲刘某2、村干部及周兴大女儿，均无法确定其具体居住地。 19.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截图，证实对送检的ＶＩＶＯＸ23手机和ＶＩＶＯＶ7ＰＬＵＳ手机进行检查，发现2019年8月22日、23日，188××××1186号码向13600660183号码多次发送辱骂、威胁内容的短信，未收到回复。 20.现场监控视频、视频侦查报告，证实ＧＣ永兴榕树下老人活动中心监控显示，2019年10月7日17时45分43秒，被告人周兴步行到现场，17时55分38秒周兴到楼下打电话，18时01分01秒，被害人王某5骑电动车来到到达后下车，18时01分57秒又驾驶电动车离开。18时04分12秒周兴在现场用手机通话，18时04分33秒周兴在地上捡砖头，18时05分16秒周兴持砖头离开现场。18时08分21秒周兴骑电动车第二次到达现场，18时10分33秒，王某5驾驶电动车第二次来到达现场，18时11分06秒，被告人周兴与王某5在中心现场互殴，双方均有捅刺动作，右手持有锐器。18时12分11秒，王某5驾驶电动车离开现场，并有往储物箱放东西的动作。18时12分34秒，周兴驾驶电动车逃离。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5右胸部、左肩背部各1处创口，左前臂2处创口，右手背第2掌指关节表皮剥脱，系遭单面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22.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证实周兴的胸部系遭锐器刺伤，胸部两处创口累计长1.6cm，已达到轻微伤。 2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兴，现场总共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永安路ｌ1号前路上、永兴榕康西路路上及榕康西路1幢5号201房间。（1）永安路11号前路边停着一辆牌号为温州ＬＣ772269的蓝灰色电瓶车，钥匙孔上插着带血迹的车钥匙；电瓶车车头储物箱右侧有一把黑色的剪刀，剪刀长度16.5厘米，剪刀刀刃上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标志为血迹2），另外对剪刀进行实物提取；电瓶车车把手上有血迹；电瓶车的踩脚板和座位上有血迹；电瓶车车头上挂着装有食物的塑料袋，塑料袋和车头表面有血迹；电瓶车身上有血迹；电瓶车尾部备胎外箱表面有血迹；车头右侧地上有滴状血迹；车尾右侧地上有滴状血迹，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标志为血迹ｌ）；电瓶车的北侧地上有三块血泊和一些滴状血迹，三块血泊大小分别为30米×0.28米、0.24米×0.18米、0.30米×0.25米，并对血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标志为血迹3）。另在永安路××东侧路面上发现有少量滴状血迹，向永安路南方向延伸。（2）在榕××和××路××北侧路面上有一个布制黑色袋子和一个黄色的头盔，均实物提取。在榕康西路4幢和椿康西路2幢之间地坦的最北侧停着一辆牌号为浙Ｃ×××××的汽车，在该车四周地面上都有滴状血迹，滴状血迹顺着榕康西路4幢和榕康西路2幢之间地坦一直延伸到榕××南侧××旁××路路面上。在榕康西路2幢和4幢之间地坦的北侧地面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ｌ处（标志为血迹4），在榕康西路2幢和4幢之间地坦的南侧地面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1处（标志为血迹5）。榕康西路2幢南侧西墙面上靠着一把竹柄扫把，扫把长度1.2米，扫把柄上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标志为血迹6），并对扫把进行实物提取。顺着榕康西路2幢南侧道路到东侧××永安××路面上有少量滴状血迹。（3）榕康西路1幢5号二楼201房间卧室内靠北墙边有两个衣柜、一个鞋架、一张桌子，东侧衣柜门断裂；卧室内靠南墙边摆放着一张床、桌子、床头柜；北侧床尾木板被破坏，地面上有一块断裂的木板；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个被破坏的黑色电风扇。 24.物品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兴衣着和刀具进行检查，上衣外套靠近右肩前面有两组孔洞，每组有两个孔洞，4个孔洞的长度分别是0.4厘米、0.5厘米、0.4厘米、0.6厘米；孔洞内侧衣服上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标志为血迹7）；在上衣外套左袖子外侧发现疑似血迹1处，用棉签擦拭提取（标志为血迹8）。T恤右前方靠近右肩前面有一组孔洞，一组有两个孔洞，2个孔洞的长度分别是0.9厘米、0.8厘米；孔洞周围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标志为血迹9）；在T恤的后侧下沿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标志为血迹l0）。长裤右裤腿外侧面有疑似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标志为血迹11）。刀具为黑色，上有泥巴，刀长是31.0厘米，刀宽4.2厘米，刀身上有“BUCK-1”字样，对刀具刀刃用棉签进行擦拭，提取刀具表面擦拭物l处。 25.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王某5电瓶车车尾右侧地上、剪刀刀刃、电瓶车北侧地上血泊、榕康西路2幢和4幢之间地坦南北两侧地面上、扫把柄上提取的血迹以及被告人周兴Ｔ恤的后侧下沿有血迹均系王某5所留；周兴夹克衫孔洞内侧血迹、Ｔ恤孔洞周围有血迹均系周兴所留。 26.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7日晚，被告人周兴向公安机关投案。 2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兴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周兴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5，殁年40岁，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之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配偶，育有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均系居民家庭户口。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村委会证明、照片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兴与被害人王某5在电话中互相威胁，并约定回到现场弄死对方，互殴的主观故意明显，二人动手的先后顺序不影响故意伤害的定性，对辩护人关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某5在起因纠纷中具有过错，又在本案中激化了矛盾，应认定为被害人过错，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周兴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周兴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当酌情判令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兴犯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34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周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含艳 审 判 员  郑 琼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