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磊，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梅，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广超，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王峰、曹磊因与被上诉人张东梅、边广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曹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对该案件审理时对主要事实没有查清，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是否知道抵账的物品非边广超所有，而在一审庭审时只有边广超的口述，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当时抵账的物品就在边广超的控制之下，边广超对该物品有控制和处分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批物品系边广超所有。即便是被上诉人委托边广超代卖，也应由边广超个人对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如上诉人强行在边广超处取走该批抵账物品，边广超应制止并报警。由此可以推断被告边广超对以物抵账行为是知道并认可的。被上诉人的寄卖行为实质上是赋予了边广超对寄卖物品的处置权。上诉人的取得是善意的取得。且抵债动产已经移交，抵账行为成立，不应返还。二、该批物品不具备返还条件。一审中，上诉人未对该批物品的现状作以回答，是因为该批物品，已经处置，无法返还。三、主体不合适，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与边广超的代销合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列为本案一审被告。四、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对交给他人的代卖品有监管义务，并有检查和监督的义务。因为被上诉人的懈怠，导致边广超将代卖品以物抵债，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依据《物权法》第106条规定，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求不明确，被上诉人提供的物品详单中，没有物品的规格、质量、质地等标准性的文字描述，所以诉求不明确，法院应依法重新审理。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物品属于动产，其物权以交付为准，原审认定属于被上诉人错误。三、边广超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均属于边广超和张东梅之间的关系，应该向边广超主张返还而不是本案上诉人。四、张东梅与锦州福瑞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的代销协议，锦州福瑞珠宝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边振来，在一审中张东梅没有将锦州福瑞珠宝有限公司列为当事人缺少必要主体。五、原审判决直接规避边广超的责任，直接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有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边广超和二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法院驳回。在边广超与二上诉人的抵押协议效力待定的情况下，要求二上诉人返还物品是错误的。张东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边广超未作答辩。张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边广超与被告王峰、曹磊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王峰、曹磊返还抵押物（糖料小佛一对，独子观音1个，带环观音1个，莲花座观音1个，糖带貔貅1个，紫色济公1个，福瓜1个，聚财童子1个，莲花观音1个，封侯拜相1个，貔貅1个，籽料观音1个，独子观音1个，封侯拜相1个，貔貅（2）1个，观音1个，貔貅1个，金蟾1个，籽料108粒1个，手串（075号、076号）2个，原料：带皮原石064号1个，带皮原石063号1个，黄皮小脚丫061号1个，独子062号1个，原石065号1个）；三、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边广超系锦州福瑞珠宝玉石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经营场所在在锦州市古塔区宝地新天地5楼。被告边广超与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商品代销协议书，约定甲方销售乙方提供的商品，扣点30%。2018年11月23日，原告、被告边广超及员工在供货商商品入库清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提供代销的商品。2019年1月5日，被告王峰与其妻曹磊因其他纠纷找到被告边广超，被告边广超将存放包括原告代销商品的柜台钥匙交给自己的员工张华男，被告王峰、曹磊在柜台内选择了糖料小佛一对，独子观音1个，带环观音1个，莲花座观音1个，糖带貔貅1个，紫色济公1个，福瓜1个，聚财童子1个，莲花观音1个，封侯拜相1个，貔貅1个，籽料观音1个，独子观音1个，封侯拜相1个，貔貅（2）1个，观音1个，貔貅1个，金蟾1个，籽料108粒1个，手串（075号、076号）2个，原料：带皮原石064号1个，带皮原石063号1个，黄皮小脚丫061号1个，独子062号1个，原石065号1个，以上商品均为原告的代销商品。被告边广超在被告王峰书写的借款未还以27件玉石抵押的条上借款人处签字，张华男、王学琴在证明人处签字。2019年1月6日原告发现由被告边广超代卖的商品缺失，遂找被告边广超，被告边广超承认以上物品由自己抵押给被告王峰，并在供货商商品入库清单上对被告王峰拿走的商品进行了统计，并按指印确认，2019年1月7日，原告在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锦华派出所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边广超签订商品代销协议，且与被告边广超对抵押的商品进行了核对，被告边广超亦主张抵押给王峰、曹磊的商品系代销原告的商品，故原告对被被告边广超抵押的、被告王峰、曹磊取走的商品享有物权，被告边广超无权处分、被告王峰、曹磊亦无权留置原告的商品，应将取走的商品返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峰、曹磊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原告张冬梅被被告边广超抵押的商品27件（清单附后）。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边广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东梅提交了王学琴、张华男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在王峰取走案涉代销商品时，已经告知其取走商品系代销商品，不属于边广超所有。王峰、曹磊对张东梅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张东梅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的身份，证明上没有载明日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张东梅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证人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也未提交证人的身份证明，故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王峰、曹磊是否应当将案涉27件代卖商品返还给张东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关于王峰、曹磊对27件代卖商品是否属于无权占有、张东梅是否可以要求二人返还的问题，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认定。首先，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商品代销协议书、供货商品入库清单、边广超签字的抵押清单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27件代卖商品是明确、具体的，张东梅是27件代卖商品的所有权人。作为所有权人，张东梅有权对其所有的动产主张权利。其次，关于王峰、曹磊是属于善意取得还是无权占有的问题，根据边广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王峰、曹磊取走上述商品时，已经告知二人，上述商品系公司代销的商品，并非边广超个人所有。王峰在庭审中认可，抵押协议系其本人书写，交由边广超签字。因此，王峰、曹磊主张其属于善意取得，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二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王峰、曹磊认为其属于善意取得的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王峰、曹磊在取走27件商品时确实不知道商品为代卖商品，也不知道所有人为张东梅，但根据王峰、曹磊的陈述以及王峰书写的抵押协议，可以认定，二人取走27件代卖商品系因王峰与边广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人对于商品属于锦州福瑞珠宝玉石有限公司名下、而非边广超个人所有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王峰、曹磊对案涉商品的占有，仍不能认定为善意。此外，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告知王峰、曹磊，对案涉商品应当妥善保管，二人并未提出异议。但二人在二审审理时陈述，案涉商品已经处置。对此，应当认定二人系恶意行为。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峰、曹磊对案涉27件代卖商品系无权占有，张东梅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二人予以返还。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求不明确的问题，因上诉人对其取走的27件商品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商品是一致，商品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明知的，因此，张东梅的诉求是明确具体的。关于上诉人主张张东梅应当向边广超主张权利及应当追加锦州福瑞珠宝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赋予了所有权人直接向无权占有人主张的权利，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抵押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东梅作为特定物的所有权人，其行使追回权，只须认定物权占有状态为无权占有即可，协议的效力并不影响所有权人行使物权权利，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仍然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王峰、曹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商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