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4刑初5号公诉机关鄢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姬现林，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鄢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鄢陵县，鄢陵秋亮纺织厂、鄢陵奇恒纺织厂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被鄢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鹏，河南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战成，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封市杞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被鄢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志博，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鄢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现林、陈战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华、曹家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现林及其辩护人刘鹏、被告人陈战成及其辩护人赵志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姬现林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陈战成居间介绍，采取空走银行帐的方式，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鄢陵奇恒纺织厂、鄢陵秋亮纺织厂为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5份，金额20052316.2元，税额3408893.8元，价税合计23461210元。具体为：（1）2015年10月22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奇恒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发票代码4100143130，发票号码为02730912-02730915、02730917-02730919，02730921-02730944，金额2992307.72元，税额508692.28元，价税合计3501000元。（2）2015年10月22日、10月24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秋亮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发票代码4100143130，发票号码为02730971-02731014，金额4274359.01元，税额726640.99元，价税合计5001000元。（3）2015年11月24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奇恒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发票代码为4100143130，发票号码为02738077-02738097，金额2091922.98元，税额355627.02元，价税合计2447550元。（4）2015年11月24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秋亮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代码为4100143130，发票号码为02738139-02738164，金额2533333.4元，税额430666.6元，价税合计2964000元。（5）2015年12月29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秋亮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发票代码4100143130，发票号码为02746287-02746316，金额2988461.4元，税额508038.6元，价税合计3496500元。（6）2015年12月30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奇恒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代码4100143130，发票号码027××××6344-02746370，金额2663435.93元，税额452784.07元，价税合计3116220元。（7）2016年3月30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鄢陵秋亮纺织厂的名义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代码为4100143130，发票号码为02761102-02761122、发票代码为4100151130，发票号码为03399165-03399169。金额2508495.76元，税额426444.24元，价税合计2934940元。2、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姬现林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王新安（在逃）居间介绍，采取空走银行账的方式，让巴州万邦棉业有限公司、巴州宏图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秋亮纺织厂、鄢陵奇恒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8份，金额11611592.83元，税额1509507.17元，价税合计13121100元。具体为：（1）2016年12月23日、24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宏图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奇恒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代码为6500161130，发票号码为02383373-2383376，金额399815.92元，税额51976.08元，价税合计451792元。（2）2016年12月23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万邦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奇恒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代码为6500161130，发票号码为02383623-02383624，金额为199907.96元，税额25988.04元，价税合计225896元。（3）2017年1月13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万邦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奇恒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代码为6500161130，发票号码为02385126-02385135，金额为993095.53元，税额129102.47元，价税合计1122198元。（4）2017年1月13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宏图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秋亮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为6500161130，发票号码为02384413-02384432，金额为1990614.07元，税额为258779.93元，价税合计2249394元。（5）2017年2月22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万邦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秋亮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为6500153130，发票号码为02745694-02745713，金额为1959663.73元，税额为254756.27元，价税合计2214420元。（6）2017年2月22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万邦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奇恒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代码为6500153130，发票号码为02745682-02745693，金额为1168672.58元，税额151927.42元，价税合计1320600元。（7）2017年5月21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宏图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奇恒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代码为6500162130，发票号码为04365375-04365401，金额为2644247.82元，税额343752.18元，价税合计2988000元。（8）2017年5月22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巴州万邦棉业有限公司为鄢陵秋亮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发票代码为6500162130，发票号码为04367821-04367843，金额为2255575.22元，税额为293224.78元，价税合计2548800元。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姬现林到鄢陵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6日，鄢陵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姬现林涉案款共计人民币1441415.51元。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姬现林家属向公诉机关上交赃款668091.6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姬现林、陈战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姬现林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姬现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战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姬现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姬现林系自首。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态度较好的配合调查，确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姬现林已经全部退出非法所得，实际非法所得为60万元左右。4、被告人姬现林同意补缴税款，挽回国家财产损失。如税款不足以抵扣，下余税款家人愿意缴纳。5、被告人姬现林一贯表现良好，所获荣誉颇多，所创办的企业使当地获益。综合考虑被告人姬现林的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姬现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战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战成系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战成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犯意提起也非本人。3、被告人陈战成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4、被告人陈战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减轻处罚。5、通过剥夺财产刑平衡人身自由刑处理经济类案件，愿意承担法定刑。6、被告人陈战成家庭困难，仍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同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鄢陵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姬现林涉案款人民币1441415.51元（已随案移送）及被告人姬现林近亲属向公诉机关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668091.66元，上述共计2109507.17元，其中1509507.17元系偷逃税款，下余600000元系被告人姬现林退出的违法所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姬现林、陈战成近亲属自愿代其交纳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杞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未羁押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鄢陵县人大常委会文件（鄢人常〔2019〕33号）、鄢陵县公安局情况说明、《鄢陵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清单、陈战成轨迹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鄢陵奇恒纺织厂和鄢陵秋亮纺织厂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个人独资企业申请设立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执单、鄢陵奇恒纺织厂和鄢陵秋亮纺织厂税务登记信息、发票开具信息、厦门市税务局出具涉案发票抵扣信息表、鄢陵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相关人员账户流水、结合涉案发票制作的资金回流表、鄢陵奇恒纺织厂和鄢陵秋亮纺织厂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姬现林6228452050043807816、冯某26228482051292887917、陈战成62×××16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一份、肖某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刑事侦查卷材料、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情况汇总表、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进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情况图、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资金流向表、厦门市国税局出具的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情况汇总表、发票清单、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内账资料、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进项汇总表、厦门市钢圣贸易有限公司进项汇总表、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单、鄢陵县国税局稽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人冯某1、金某、步某、姬某、闫某、张某、冯某2、冯某3、肖某、林某、叶某、吴某证言，被告人姬现林、陈战成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张某、肖某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姬现林、陈战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姬现林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姬现林、陈战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姬现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姬现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姬现林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为自己虚开的偷逃税款已挽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战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战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姬现林偷逃税款移交税务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姬现林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姬现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姬现林系自首、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战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战成系从犯、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姬现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罚金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战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姬现林1441415.51元偷逃税款由本院移交税务机关依法处理；公诉机关收缴的68091.66元偷逃税款由公诉机关移交税务机关依法处理。四、被告人姬现林退出的违法所得600000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王红卫审 判 员  张 雷人民陪审员  柴 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