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 负责人：杨卫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英，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侠，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运刚，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宗伟，河北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廊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英、郑运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廊坊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500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被上诉人病历及北京法大法庭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伤情并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有悖客观事实，依据不足。且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费用已经通过医保报销了一部分，一审法院对报销部分仍认定为被上诉人损失，无事实依据。二、对于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非医保用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结论为一个区间，应公平公正，折中认定，一审按照最长期限支持被上诉人，有失公平。四、被上诉人1962年出生，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当再赔偿其误工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刘俊英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第二次入院系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要求进行的治疗，因此产生的医疗、伙食补助费用应予以支持。1、关于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鉴定过程中及一审庭审中，已进行了详细说明，因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护理依赖的需要，要求被上诉人需先对未进行治疗的右侧股骨手术治疗后，才能进行鉴定，因此被上诉人才进行了第二次入院治疗，该伤情系交通事故而导致并非是摔伤，当时就医时因被上诉人家庭困难，为报销医保而谎称摔伤。此次手术经过记录，骨折无明显新鲜血肿，也可以看出此伤情非当时摔伤。2、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系“实际发生”而非“实际支付”。医疗保险是基于被上诉人交纳了社保费用，而对被上诉人的部分医疗费用进行报销。被上诉人承担了支付社保费用的义务，才享有报销医疗费用的权利，上诉人并未代被上诉人支付社保费用，无权享有由此产生的报销费用的利益。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在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一并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住院的医疗费均为被上诉人住院、遵医嘱购买药品的合理实际支出，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没有选择的余地，且所进行的检查以及所有用药均是为了控制被上诉人的病情，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为期间的，法院可以根据鉴定结论及伤情进行综合判定。被上诉人原来虽有小儿麻痹，但尚能借助拐杖自由行走，并可以工作赚取工资收入。因此次事故发生，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再进行自由行走，无法上班，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终身的影响，鉴定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并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及参考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公平公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主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要求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是否支持误工费的前提是受害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是否因伤导致收入减损。劳动能力与退休年龄没有必然的关系。退休制度很大程度上是劳动者的一种待遇，是宪法规定的休息权在劳动法上的体现。在城镇，退休职工受返聘的现象并不鲜见；在广大农村，很多老年人还在继续劳动。因此，只要存在收入减损，就可以主张误工费。2、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仅55周岁，虽然法律规定了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但是并未规定年满60周岁的人不应再从事劳动、创造社会价值、获取劳动收入，60岁以上不能再成为劳动法中的劳动者，不受劳动法的保护，但仍受其他法律的保护。老年人权益保障法鼓励老年人在自愿和量力的情况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并且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因此，老年人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另外，关于鉴定费，根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运刚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鉴定费，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刘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599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5000元、护工费52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2.87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包含救护车费900元）、电动四轮车损失24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2959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9日10时30分许，被告郑运刚驾驶冀Ｒ×××××号小客车沿廊泊线慢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廊泊线26公里493米处从非机动车道内超越前方车辆时，该车前部与沿此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杨瑞来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右侧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非机动车驾驶人杨瑞来及其乘车人刘俊英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廊公交直（二）认字【2018】第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郑运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杨瑞来及其乘车人刘俊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被告郑运刚驾驶的冀Ｒ×××××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廊坊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刘俊英受伤后到廊坊广安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该院2018年5月16日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右侧第3肋骨骨折；3、右下肢骨折术后；4、小儿麻痹后遗症。处理意见：患者于2018年2月19日至3月9日在我院住院手术治疗，术后建议休息叁个月，加强营养，需专人护理。原告刘俊英于2019年1月8日到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9年1月19日出院诊断：右侧股骨髁上骨折。 2019年11月26日，原告刘俊英的伤情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9】医鉴字第1363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俊英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致残率为10%。2、被鉴定人刘俊英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90-120日、护理期考虑以60日-90日、营养期考虑以60日-9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3、被鉴定人刘俊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尚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但需要指出的是：因年幼或某些疾病所致身体某些方面发育不完善，日常生活亦需要人看护或护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双方事故责任划分，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鉴定报告结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要求65994.18元。除上述双方认可的证据外，原告又提供了住院费用清单1份、门诊票据5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完善市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非医保用药。被告郑运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2、误工费，原告要求14000元，按3500元×4个月（120天÷30天）计算所得。提交原告刘俊英的用工单位廊坊市安次区永兴路忠莉纸塑制品加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工资表。被告保险公司对于误工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刘俊英自身患有小儿麻痹，右下肢进行过骨折手术，根据其自身情况和其实际年龄，不同意赔偿误工损失，同时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映其休息期间收入减少。被告郑运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护理费，原告要求护理费15000元，由原告家人杨瑞来护理，按5000元×3个月计算。原告要求护工费5200元，系聘请护工护理，自入院后15天，支出护工费3000元，自2019年1月8日至1月19日共10天，支出护工费2200元，原告提交原告刘俊英与廊坊市重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家政居间合同一份、护工发票7张、护理人杨瑞来身份证复印件、杨瑞来的用工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于护理期不认可。被告郑运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护理费和护工费有重合部分。4、伤残辅助器具费，原告要求2480元，提交随州市曾都区福安老残病人用品专营店出具的轮椅发票一张。二被告均认为应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其父亲刘士民（1937年3月13日生）1422.87元的扶养费，按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383元×5年×10%÷4计算所得。提交刘士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二被告认为户口页应当提交原件，亲属关系证明需有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6、鉴定费，原告要求6000元，提交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费发票2张。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7、财产损失，原告要求电动四轮车损失19400元，提交电动车购买收据1张17000元，更换电池收据1张24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原告车辆损失的事实认可，但对主张的数额不认可。被告郑运刚请求对原告的车辆损失予以认定。原告另要求伙食补助费2900元，按住院29天每天100元计算所得；要求营养费4500元，按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计算所得；要求残疾赔偿金28062元，按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20年×10%计算所得；要求精神抚慰金6000元，系酌情要求；要求交通费200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一组，含救护车车费900元。 另外，被告郑运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3000元，提交住院押金收据，医疗费的收条一份，原告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运刚驾驶小客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杨瑞来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即原告刘俊英受伤、电动四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被告郑运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杨瑞来及乘车人即原告刘俊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此次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郑运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保险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损失由被告郑运刚承担。 1、医疗费，原告要求医疗费65994.18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交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120日，按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09.44元×120日＝13132.8元，予以支持。 3、护理费，原告聘请护工护理25天，支出护理费5200元，较为客观，证据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护理期间90-25＝65天，系由原告家人护理，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据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据中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每天109.44元，计算65日为7113.6元，故护理费应为5200+7113＝12313.6元。 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5、交通费（含救护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结合原告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 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残疾情况确需借助辅助器具进行康复，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2480元证据较为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按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83元×5年×10%÷4＝1422.87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财产损失，原告的电动四轮车系2016年购买，考虑车辆磨损以及使用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另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计算方法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鉴定费6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郑运刚为原告垫付费用13000元，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郑运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俊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313.6元、误工费13132.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484.8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73911.2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俊英医疗费55994.18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69394.18元；三、原告刘俊英返还被告郑运刚垫付款13000元。以上款项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刘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6元，减半收取1583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郑运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因申请护理依赖鉴定，二次住院进行了右侧股骨髁上骨折，取内固定和骨折复位内固定手术，该右侧股骨髁上骨折，系八年前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被上诉人自认该二次住院花费35870.18元。本案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刘俊英二次住院进行右侧股骨髁上骨折手术，系因申请护理依赖鉴定需要，而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尚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被上诉人右侧股骨髁上骨折，系八年前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其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相关损失不应由上诉人中国人保廊坊分公司负担。但就被上诉人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数额。本院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二次住院花费35870.18元，予以确认。第二，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期间所用药品，均系所住医院根据被上诉人伤情所用，医药费均应予以支持。第三，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被上诉人伤情，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四，被上诉人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法律并未禁止具有劳动能力的退休人员，继续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并获取相应报酬，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保廊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俊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313.6元、误工费13132.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484.8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73911.27元；”“三、原告刘俊英返还被告郑运刚垫付款13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俊英医疗费55994.18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69394.18元；”“四、驳回原告刘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俊英医疗费20124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3352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俊英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所涉款项于10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减半收取1583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郑运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负担315元，由被上诉人郑运刚负担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