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显亮，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制，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月珍，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策，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艳艳，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名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温州市南塘住宅区5组团16幢6至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58668P。法定代表人：徐孟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碧银，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显亮因与被申请人林月珍、原审被告李艳艳、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名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1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显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吴法制，被申请人林月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策，原审第三人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碧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艳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显亮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申请人退还再审申请人房屋租金27118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6日，本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莲花大厦裙楼B区一楼的店面一套（以下简称涉案店面）出租给本人，租期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合同签订后，本人依约支付了涉案店面的第一年租金271180元及押金15000元。尔后，本人将涉案店面进行了装修并投入经营使用。2015年11月20日，原审第三人告知本人涉案店面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原审第三人原先出租给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公司），经转租给被申请人再转租给本人，现原审第三人与万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原审第三人已于2015年6月9日通知被申请人停止使用涉案店面。本人只好于2016年5月28日与原审第三人就涉案店面在同一时间段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原审第三人的子公司温州市名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租方为本人登记的个体经营店铺温州市鹿城区大南牛和羊茶餐馆，租期从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合同签订后，本人又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涉案店面的第一年租金226082元。本人因重复缴纳同一店面租金，分别提起本案诉讼以及（2018）浙0302民初2724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两案系同一租赁标的，在同一时间，一房二租，其中必有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现另案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合同被认定有效，则本案合同必然无效。被申请人林月珍辩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是在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合同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店面转租的一系列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且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全面履行，现再审申请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名城公司述称，1.本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原审不应列为第三人；2.被申请人林月珍将涉案店面转租给再审申请人杨显亮的行为，未经权利人同意或追认，属无效行为，林月珍对涉案店面不具有转租的权利，其与再审申请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被告李艳艳未陈述意见。杨显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271180元及押金15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显亮系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温州市鹿城区大南牛和羊茶餐馆的经营者。2010年12月9日，温州市旧城改建指挥部（作为甲方）与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地块），建筑面积3529.874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后被告林月珍（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温州万商淘品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温州市马鞍池路莲花大厦裙楼温州万商淘品城内一层Ｂ区铺位，建筑面积22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39个月，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3月26日止。2015年9月25日，被告林月珍（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再签订《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租赁位置不变，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2015年10月26日，原告杨显亮（作为乙方）与被告林月珍（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李艳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莲花大厦裙楼Ｂ区一楼店面一间，计建筑面积17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为三年，自2015年10月27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2018年10月26日收回；月租金22950元整，按年付一次，下期租金提前一个月支付；乙方需交甲方押金15000元，租期满后，房内设施完好，水、电费等结清后，余款退还乙方；甲方首次房租已收至2016年10月2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显亮按约支付第一年租金271180元及押金15000元，被告林月珍亦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杨显亮占有使用。2016年5月28日，温州市鹿城区大南牛和羊茶餐馆（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作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第三人将位于莲花大厦19＃楼商业东面（137.83平方米）、19＃楼商业03室（41.6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179.43平方米房产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年租金为226082元。原告杨显亮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之后，原告杨显亮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1日分三笔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共计226082元，并认为被告明知第三人与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解除涉案店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将该店面出租给原告，系属无处分权，因此，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租金271180元及押金15000元，但经双方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一、因城建体制改革，温州市旧城改建指挥部已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第三人名城集团承受。二、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与温州市旧城改建指挥部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因拖欠租金，第三人名城集团诉至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14）温鹿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显亮与被告林月珍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被告辩称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杨显亮未就第三人与案外人温州万商汇泉电子数码有限公司已解除租赁合同，且被告林月珍在与原告杨显亮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对此事实已明知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租金返还诉请，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林月珍同意返还押金15000元，予以确认。另李艳艳系作为被告林月珍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杨显亮签订租赁合同，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针对李艳艳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三人名城集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月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显亮押金15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显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3元，减半收取2796.5元，由原告杨显亮负担1796.5元，被告林月珍负担1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杨显亮提供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本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林月珍将涉案店面出租给本人；2.银行回单，拟证明本人已于2015年10月28日分两笔向林月珍支付租金及押金；3.谈话笔录，拟证明温州市名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12月17日与李艳艳谈话，且李艳艳早在2015年6月9日就得知万商公司与名城公司已经解除租赁合同；4.《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温州市名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本人补签了一份关于涉案店面的《房屋租赁合同》；5.通知，拟证明名城公司向本人催要租金；6.银行回单及名城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本人向名城公司缴纳了一年的租金；7.（2018）浙03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462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申99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人以其所经营的个体户起诉原审第三人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并返还租金，但经法院一审、二审审理以及再审审查，驳回个体户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林月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押金已经返还再审申请人，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被谈话人是李艳艳，不是林月珍；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出租方是温州市名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名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承租方是温州市鹿城区大南牛和羊茶餐馆，杨显亮作为担保人，主体不同；对证据5、6，通知是2016年6月28日由物业公司发给再审申请人的，租金在此之前可能没有实际支付，对租金期限以及用途存在异议；对证据7待证事实有异议，万商公司破产后与名城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发生在本案租赁之后，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效力。原审第三人名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需要说明林月珍委托李艳艳与杨显亮签订租赁合同，李艳艳代林月珍管理店铺，故李艳艳有权代表林月珍进行谈话，林月珍应当知道名城公司与万商公司解除合同；对证据4-7的三性无异议。原审被告李艳艳未陈述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杨显亮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并结合再审庭审情况，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杨显亮与被申请人林月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以及被申请人林月珍是否应当退还再审申请人杨显亮涉案店面租金。再审申请人杨显亮主张被申请人林月珍与原审第三人名城公司分别与其就同一店面在同一时间段内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其重复支付了涉案店面的租金，而其与名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必然无效。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杨显亮与被申请人林月珍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店面虽存在重复交付租金的情况，但该情况对租赁合同的效力并不能产生影响，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其通过主张合同无效请求返还租金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显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593元，由再审申请人杨显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