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浦区荔联街宏明路183-225号601。法定代表人：钟国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森，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佴明圣，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兵，男，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兴华市茵蔓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推荐。上诉人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手公司）因与被上诉佴明圣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佴明圣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佴明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龚家兵不具备佴明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协手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组装电脑主机的行为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不存在民事欺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民法总则》及民通意见关于民事欺诈的规定,正确判断认定协手公司的行为,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决,予以改判。一、在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庭审前后,龚家兵先虚构不合法的劳动关系,再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社区推荐函,不具备佴明圣的诉讼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并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在2018年11月8日第一次庭审时,协手公司发现龚家兵提交的接受“深圳市利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推荐而成为本案佴明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另案中龚家兵于2018年6月14日在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第7法庭提交的接受“广州婷杰鞋业有限公司”推荐而成为原告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矛盾【另案是高诗详诉协手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案号为(2018)苏1002民初2592号。因龚家兵虚构劳动关系,该案已被法院作撤诉处理】,故当庭提出异议,并在庭后向一审提交了(2018)苏1002民初2592号的部分庭审笔录与开庭传票、龚家兵在其它案件中以多家公司不断虚构劳动关系的案件检索报告(详见协手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龚家兵代理资格的说明》之附件),予以说明。本案在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庭审时,龚家兵坚称他和佴明圣是深圳市利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受单位推荐成为本案佴明圣的诉讼代理人。但是,龚家兵在庭审中拒不配合合议庭对其工作经历的调查核实,也无法合理解释其在深圳市利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内(即2016年12月1日至2021年12月1日),却在其它案件中先后以“无业”、及接受“广州婷杰鞋业有限公司”“扬州市新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玺承鞋业有限公司”等单位的推荐而成为同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外,龚家兵在庭审中承认深圳市利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给他购买社保,足以认定龚家兵不断以虚假材料欺瞒司法机关而获得诉讼代理人资格的事实。紧接着,龚家兵又提交了社区推荐函,表示自己接受社区的推荐而成为佴明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是,佴明圣所在社区是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波斯村,龚家兵所在社区是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昌勋村,分属不同社区,不符合社区推荐条件,也无法补正本案立案期间至第一次庭审期间龚家兵不具备委托代理手续的重大程序瑕疵,其所实施的民事诉讼行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在龚家兵的委托代理手续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继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作出驳回起诉的处理。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产品组装电脑主机不符合国家认监委所公布《关于现场组装电脑认证执法检查有关规定的通知》中5个条件的第3、第4个条件,进而以该行政规定错误认定本案民事纠纷存在民事欺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协手公司没有在配件和部件购买后当日完成组装并将案涉产品组装电脑主机发货交付给佴明圣、错误认定案涉产品网页使用“邪手”进行品牌宣传。本案中,协手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说明案涉产品DIY的交易方式,即由消费者在协手公司的网店下单确认购买,协手公司按照网页宝贝详情的配件清单购买后配件、部件后,组装成电脑主机,再发货给消费者。佴明圣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单购买,协手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发货,期间的时间空隙是协手公司接单后购买配件、部件所耗费的合理时间,故协手公司无法在佴明圣下单购买当天立即完成配件部件购买、组装工作而发货,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载明的“佴明圣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单购买,协手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发货,不符合通知第3项规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协手公司在案涉产品销售网页中使用的“酷睿197900X/CTX1080OTLDTY台式组装电脑主机邪手分体水冷定制机精工定制邪手分体式水冷”字样,既是网页的产品链接导入,也是案涉产品的名称,属描述性用语。协手公司没有在网页中单独使用“邪手”字样进行宣传,也没有将描述性用语中的“邪手”进行突出显示以促使一般消费者加以注意,不会成为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的标识。应当特别注意地是,网页“宝贝详情”中没有标明“邪手”品牌。因此,“酷睿197900X/GTX1080TiDIY台式组装电脑主机邪手分体水冷定制机精工定制邪手分体式水冷”中的“邪手”字样,不构成商标使用、品牌宣传,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载明的“涉案产品网页宣传中使用了‘邪手’字样,系对于品牌的宣传,不符合通知第4项规定”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关于案涉产品组装电脑主机的商品信息,协手公司已在网店的销售页面进行全面、真实、准确的展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佴明圣承诺案涉产品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协手公司已经在网页明确告知案涉产品系DIY销售方式的组装电脑主机,佴明圣收到的货物也是按照网页宝贝详情公示的配件、部件组装的,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构成民事欺诈。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第6页第一段第5行载明的“涉案电脑主机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是禁止生产和销售的,协手公司将涉案商品在网店中按照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进行售卖,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关于欺诈的事实认定有误。因此,协手公司在客观上并没有实施告知佴明圣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实施告知协手公司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意图,佴明圣不存在因任何误导而作出购买涉案产品的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民事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民法总则》及民通意见关于民事欺诈的规定,正确判断、认定协手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案涉产品是否应取得强制性产品认证才能进行销售,属于行政管理规定,与本案网络购物合同民事纠纷无关。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没有规定销售未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的商品构成欺诈。因此,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第6页第一段第7行载明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明显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佴明圣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协手公司销售案涉产品时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应由佴明圣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协手公司不存在民事欺诈,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综合以上三点,龚家兵不具备佴明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若协手公司的案涉产品组装电脑主机确系违反强制性产品认证的规定,只是违反行政管理规定,并不构成民事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协手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佴明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协手公司的上诉请求。佴明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手公司退还购物款23999元；2.判令协手公司三倍赔偿719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佴明圣在协手公司开设的天猫网店中购买“酷睿i97900X/GTX1080TiDIY台式组装电脑主机邪手分体水冷定制机精工定制邪手分体式水冷”电脑主机一台，价格为23999元。协手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发货，佴明圣于2017年11月1日签收货物。网店宝贝详情中载明CPU型号7900X，电源品牌CORSAIR/海盗船，机箱品牌BUBALUS/大水牛（生产企业协手数码），硬盘容量256G等信息。涉案产品外包装及机箱上印有“COUGAR”商标，该商标持有人为伟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案产品电源标签显示的生产厂家为CORSAIRMEMORY,INC，型号为RPS0018。中国国家质量认证中心可查询到CORSAIRMEMORYINCRPS0018产品CCC认证证书，载明初次获证日起为2014年8月12日，有效期至2019年8月12日。2014年9月1日实施的《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信息技术设备》规定，本规则适用于信息技术设备，包括以下产品种类：微型计算机（含自助服务终端）、便携式计算机、与计算机连用的显示设备、与计算机相连的打印设备、多用途打印复印机、扫描仪、计算机内置电源及电源适配器、充电器、电脑游戏机、学习机、复印机、服务器、收款机。另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产品与2017年HS编码对应参考表》中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产品与2017年HS编码对应表中载明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产品名称包括微型计算机，对应的商品编码包括微型机、小型自动数据处理设备、其他数据处理设备(同一机壳内至少有一个CPU和一个输入输出部件;包括组合式)、以系统形式报验的小型计算机(计算机指自动数据处理设备)、以系统形式报验的微型机、以系统形式报验的其他计算机、未列名的磁性或光学阅读器（包括将数据以代码形式转录的机器及处理这些数据的机器）、自动柜员机、含显示器和主机的微型机(不论是否在同一机壳内有一或两个存储,输入或输出部件)、销售点终端出纳机、其他现金出纳机。2003年9月28日，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了《关于现场组装电脑认证执法检查有关规定的通知》（国认证函【2003】196号）内容为：“目前，在全国微型计算机、便携式计算机（以下统称电脑）销售活动中存在电脑配件、部件的经销商现场为顾客组装电脑整机（有时也称DIY计算机、攒机）的情况。为了规范对此类情况的认证执法监督管理工作，经研究，对于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现场组装，可视为电脑配件、部件的经销商应顾客要求为顾客提供的服务，组装的整机可以不用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1.组装地点须在电脑配件、部件经销商所租用、购买的经营场所内，组装人员是该经营场所的电脑配件、部件销售人员；2.现场组装整机技术服务的对象是个人消费者（限单台电脑），而不是企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其他电脑销售商用于经营活动的购买者；3.组装工作应在配件、部件购买后当日内完成并且交付顾客，预先组装成整机后向顾客销售的不在此列；4.组装成的整机不得标注任何品牌和型号，也不得以任何品牌、型号进行宣传、销售；5.在组装整机过程中不得使用假冒伪劣、走私等明令禁止销售的产品，使用的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微机配件必须具备相应的认证证书、认证标志。符合以上条件，在现场组装成的整机可以不用获得《强制性生产品认证证书》，但并不免除经销商对整机产品应负的符合国家其它法律规定的义务和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佴明圣通过网络在协手公司开设的店铺内购买涉案产品，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需要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CCC认证），以及涉案产品内部配件（电源）是否获得了国家强制性认证。就涉案产品内部电源问题，协手公司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源系具有国家强制性生产品认证证书的产品，佴明圣对该电源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涉案产品具有处理器、存储器，网页商品名称中载明为台式组装电脑主机，故该产品属于国家有关部门对组装电脑的生产监管范围。根据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现场组装电脑认证执法检查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组装的电脑整机不需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前提是必须同时符合5个条件。佴明圣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单购买，协手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发货，不符合通知第3项规定。涉案产品网页宣传中使用了“邪手”字样，系对于品牌的宣传，不符合通知第4项规定。协手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关于现场组装电脑认证执法检查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的两个条件，涉案电脑主机不属于不用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组装电脑整机的范畴，故涉案电脑主机应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涉案电脑主机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是禁止生产和销售的，协手公司将涉案商品在网店中按照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进行售卖，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佴明圣货款23999元，佴明圣同时向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酷睿i97900X/GTX1080TiDIY台式组装电脑主机邪手分体水冷定制机精工定制邪手分体式水冷”电脑主机一台，如不能退还按购买价格折抵；二、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佴明圣719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协手公司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2018）苏1002民初2592号案件的开庭传票、部分庭审笔录，证明在高某诉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6月16日的庭审中，龚家兵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称他和高某都是广州婷杰鞋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接受广州婷杰鞋业有限公司的推荐成为高某的诉讼代理人。与龚家兵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深圳市利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互相冲突。证据二，案件检索，证明龚家兵在其他案件中先后以“广州婷杰鞋业有限公司员工”“扬州市新服饰有限公司员工”“广州市玺承鞋业有限公司员工”同时取得诉讼代理人资格，存在同一时期内与不同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矛盾行为。证据三，涉案产品网页，证明协手公司在网页上使用的字样为“酷睿i97900X/GTX1080TiDIY台式组装电脑主机协手分体水冷定制机精工定制协手分体式水冷”，没有直接使用或突出使用“协手”字样。该项材料为佴明圣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四，涉案产品的销售网页，证明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销售网页的宝贝详情及展示图片中全面、真实、准确地告知涉案产品的商品信息。证据五，涉案产品配件之一的入库信息，证明涉案产品配件之一的显卡，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9日10时25分才配置齐全。证据六，涉案产品的出库信息，证明涉案产品在2017年10月19日组装完毕，并在当天14时35分发货。佴明圣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不属于新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不属于新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恰可以证明协手公司宣传了协手的商标，协手公司没有真实的向我告知，其突出了商标。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系单方制作，可以修改，同时不符合新证据规则。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系单方制作，可以修改，同时不符合新证据规则。本院认为，协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证据三，协手公司自认系佴明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三至证据五均缺乏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关系，不能达到认定其证明目的的证据标准。本院对该六组证据均不予采信。佴明圣提交十组证据：证据一、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案件信息公开表1张（复印件），证明组装电脑无3C被处罚。证据二、认办证函【2015】193号1张（复印件），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国认证函【2003】196号》。证据三，国认法函【2005】56号1张（复印件），证明涉案产品属于《第一批实施强制性认证产品目录》内产品。证据四、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77号1张（复印件），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国认证函【2003】196号》。证据五、国认证函【2003】196号1张（复印件），证明违反了第1.2.4.5条。符合以上条件，在现场组装成的整体可以不用获得《强制性生产品认证证书》，但并不免除经销商对整体产品应负的符合国家其他法律规定的义务和要求。证据六、同协手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涉案产品的销售网页；证据七、八商标网查询的打印页，证明邪手商标属于协手公司；证据九、天猫网页的截图，证明付款时间和发货时间。证据十，订单快照，证明协手公司宣传了商标，违背了法律法规，加重了买方责任。协手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恰恰可以证明协手公司展示了产品，不存在欺诈；证据七，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期间佴明圣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证明九，天猫网页的截图，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关联性。可以印证我方提交证据六的真实性。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佴明圣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均为政府公开信息，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六、九、十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关系，证据七、八系佴明圣一审提交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需要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CCC认证），协手公司售卖涉案产品是否构成欺诈，以及佴明圣出具的代理手续是否合法。协手公司上诉主张，协手公司已在销售网页中全面真实、准确的告知商品信息，协手公司系按照佴明圣下单的配件采购产品组装完毕后，再发货给佴明圣，期间的时间空隙是购买配件所耗费的合理时间，佴明圣收到的商品与其购买时对商品的认知是完全一致的，协手公司根本不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关于邪手字样也只是在商品的链接中进行描述性使用，并不构成商标使用、品牌宣传，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商品是否需要3C认证，是行政执法的依据，协手公司在本案中从来没有向佴明圣作出过3c认证的承诺，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民法总则》及民法通则意见关于民事欺诈的规定，正确认识协手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法律适用错误。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需要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CCC认证），本案涉案产品具有处理器、存储器，网页商品名称中载明为台式组装电脑主机，故该产品属于国家有关部门对组装电脑的生产监管范围。根据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现场组装电脑认证执法检查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除同时符合5个条件外，组装的电脑整机均需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本案中，涉案产品系佴明圣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单购买，协手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发货，协手公司亦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无法在涉案产品下单当日完成部件购买、组装工作并发货，故协手公司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关于现场组装电脑认证执法检查有关规定的通知》第3项规定。另，协手公司自认其在涉案产品网页链接中使用了“邪手”字样，一审法院认定系对于邪手品牌的宣传，并无不当，故协手公司的行为亦不符合通知第4项规定。综上，协手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通知规定的两个条件，涉案电脑主机不属于不用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组装电脑整机的范畴。此外，协手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没有向佴明圣作出过3c认证承诺的上诉主张，并不足以构成涉案产品不需要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CCC认证）的合理事由，故本院对协手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涉案电脑主机应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鉴于涉案组装电脑主机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为禁止生产和销售的产品，而协手公司将涉案商品在网店中按照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进行售卖，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协手公司关于佴明圣收到的商品与其购买时对商品的认知是完全一致的，协手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协手公司上诉还提出佴明圣一审中的代理手续不合法，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兵不具备佴明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庭审陈述，佴明圣明确表示委托龚家兵为其诉讼代理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龚家兵在一审中的法庭陈述其均认可，故本院认为佴明圣在一审中提交的龚家兵的委托诉讼代理手续虽有瑕疵，但并不足以达到认定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标准，故本院对协手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协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元，由广州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