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岳兴，男，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强，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1320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梅，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7713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麟，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天娇，女，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贵州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9161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温泉旅游城未来方舟A组团接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70581331L。法定代表人：李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琪，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岳兴因与被上诉人朱麟、徐天娇、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房开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岳兴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007号民事判决，改判：1．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归上诉人朱岳兴所有；2．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朱岳兴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雅公司）在进行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无法证明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对涉案房屋亦未进行处理，是基于错误指导思想而产生的错误认识，得雅公司在注销时完成了简易清算，没有遗漏的债权债务，就连涉案房屋也在2014年1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进行了处理，并非遗漏，只是因为无法直接完成产权登记程序，才产生了本案诉讼；2．涉案房屋是普通商品房，购买主体没有任何身份限制，本案上诉人借得雅公司之名购房，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现因得雅公司注销，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主张权利。朱麟、徐天娇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1．涉案房屋确是以公司名义购买，后来公司注销，因购买房屋主体不存在，导致房屋产权至今无法办理；2．购房款确实是朱岳兴支付，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中天房开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1．涉案房屋因购房人申请注销导致发票不能开具，最终无法实现产权办理；2．公司注销前，按照相关工商管理规定，需要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我司在无法确认涉案房屋是否确认分配给股东或债权人的前提下，无法开具购房发票；3．涉案房屋需要补足面积差价才能开具对应房屋发票；4．由于发票不能开具是因为购房人注销导致，若法院最终认定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判决我司需要原告开具购房发票，因发票主体变更产生的税收损失，我司保留向购房人股东或者朱岳兴追究赔偿责任的权利。朱岳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归原告朱岳兴所有；2．判令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转移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8日，被告中天房开公司作为出卖人，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位于云岩区房屋，建筑面积131.8平方米，房屋总价款589062元，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承诺于2017年2月28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签订上述协议后，同日，原告朱岳兴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中天房开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及维修基金，被告中天房开公司向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未来方舟项目Ｆ4-1-1-32-2购房款589062元及维修基金11781元的收款收据。2012年5月29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备案。2014年12月6日，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股东朱岳兴2011年12月8日，经公司同意用公司名义在未来方舟＜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有：F4-1-1-32-1、F4-1-1-32-2、F4-1-1-32-3、F4-1-1-32-4四套住房。该购房资金是朱岳兴个人全额支付。因此，该四套住房的产权归朱岳兴所有，现我公司全权委托出资人朱岳兴办理该四套住房有关的产权手续”。被告朱麟、徐天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5年5月20日，贵阳市南明区国家税务局向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主要载明“事由：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依据：《税务登记管理办法》；通知内容：经审核，同意你单位的注销申请。可凭此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7月2日，贵州省工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主要载明“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审查，提交的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8年4月19日，原告从中天城投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接收涉案房屋，并缴纳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后原告将涉案出租给案外人。另查，被告朱麟、徐天娇系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朱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陈述，二被告朱麟、徐天娇系夫妻关系，被告朱麟系原告的儿子。庭审中，被告朱麟、徐天娇陈述，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已经不做业务，所以才通过合法程序注销了；公司对外无负债，只有债权，也没有什么固定资产，股东就只有朱麟、徐天娇，所以清算可能也是口头上的，即使有书面的，也只有几句话；清算时忘记了涉案房屋，因为是家族企业，资产比较多，所以确实是忘记了，房屋是在2017年才具备办证条件，这个时候公司已经注销了。庭审中，被告中天房开公司陈述，涉案房屋在2014年12月30日已经达到了交付条件，因为购买人注销，无法提供纳税票，原告需要提供证明公司注销清算时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的相关证据，才可能开具发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相关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从被告中天房开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已在住建部门登记备案，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虽由原告支付，但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原告，且贵州得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进行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无法证实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对涉案房屋亦未进行处理，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中天房开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岳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0元，减半收取4845元，由原告朱岳兴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得雅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得雅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并按照程序进行了清算。被上诉人朱麟、徐天娇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天房开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未要求中天房开公司配合将产权登记到上诉人名下。另查明，2011年购买涉案房屋时（2011年12月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天支付首付款），得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岳兴，一直到2013年10月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第一百八十八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之规定，申请注销公司需成立清算组通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清算期间，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得雅公司为家族企业，朱岳兴只是借得雅公司之名购房，其有主张房屋的权利。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家族企业仍然是企业，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经营、清算、注销；其二，2011年涉案房屋购房合同买受人为得雅公司且当时法定代表人为朱岳兴，朱岳兴作为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账户支付购房款不违反常理，且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购买房屋时是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所以购房合同相对人应为得雅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岳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上诉人朱岳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