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建功西里1号楼16层1805。法定代表人：徐经航，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峰，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振鹏，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对外拓展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首开熙悦湾8号楼1807室。上诉人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薄膜公司）与上诉人王振鹏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薄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汉能薄膜公司不支付王振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09.82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5319.34及2018年9月1日至9月7日期间的工资3448.3元、招待费和差旅费185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王振鹏入职时提供虚假工作简历及个人经历的行为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汉能薄膜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二、汉能薄膜公司有明确的考勤制度和工资管理制度，可以对王振鹏缺勤情况进行相应扣款，且折抵汉能薄膜公司之前多发的绩效奖金后，已足额支付了王振鹏2018年9月的工资。三、王振鹏主张的招待费没有部门签字，没有事前报批及进行相关审批流程，不能证明系为汉能薄膜公司的业务所发生的招待费。对发生的差旅住宿费450元认可。王振鹏上诉请求：确认王振鹏与汉能薄膜公司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汉能薄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520元、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36000元、商务接待费412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与事实不符。双方均未提交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劳动合同中通讯地址为王振鹏填写；王振鹏不知晓汉能薄膜公司邮寄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收到过该通知书，且快递单上有明显的画痕。如果不在《离职人员交接单》上签字则无法就业，该签字并非本人自愿；王振鹏提供的工作日志能证明2018年9月7日以后的工作情况。二、一审法院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计算错误。三、4126元的商务接待费真实发生，因涉及他人隐私以及对方意愿而未能提供电话号码，不代表该项费用未发生。汉能薄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王振鹏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5219.34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工资6942.53元；3.无需支付王振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587.35元；4.无需支付王振鹏招待费和差旅费4126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振鹏负担。王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汉能薄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294元；3.汉能薄膜公司支付2018年9月税后工资10668元、10月税后工资10668元、11月工资6000元，并补缴社保和公积金；4.汉能薄膜公司支付本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5.汉能薄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鹏于2017年11月16日入职汉能薄膜公司担任大客户高级经理，当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20年11月15日的劳动合同，王振鹏在大客户事业总部/移动能源大客户三部担任大客户高级经理，劳动合同的附件包括《保密协议》、《员工行为准则》，其上填写有王振鹏的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王振鹏称其实际提供劳动至2018年11月5日，但在2018年9月30日左右被停止了门禁及0A系统权限，其知晓汉能薄膜公司要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与领导协商再给些时间，直至2018年11月5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书，正式离职。就此，王振鹏提交工作日志，并操作关于工作日志软件的使用情况，称按照公司规定，需要填写工作日志，但工作日志并非当天必须填写完成，可以当天制作也可以后补。汉能薄膜公司主张在离职后仍可以填写工作日志，不能反映真实的工作情况。汉能薄膜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提交了EMS快递、离职人员交接单、离职证明。EMS快递显示汉能薄膜发电集团向王振鹏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时该特快专递再投、改退批条中显示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改退原因为拒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为“……您被证明存在以下行为入职时提供个人虚假信息及工作简历。现根据《员工行为规范与违纪处理管理制度》及《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的规定，公司现决定于2018年9月7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您任何补偿。请于2018年9月11日前办理工作交接、相关物品移交及财务清算等离职手续。”《离职人员交接单》中打印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7日，并有离职证明开具一项，该交接单末端有王振鹏署名并签写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离职证明》记载王振鹏于2018年9月7日与汉能薄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本人签字处有王振鹏署名，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王振鹏表示不清楚EMS快递的真实性，但认可其上载明的地址与电话号码无误。对《离职人员交接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如不签署《离职人员交接单》，汉能薄膜公司就不向其出具离职证明。关于解除的事实及制度依据，汉能薄膜公司提交2018年2月5日王振鹏签字的确认函、《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和电子邮件、图片新闻截图，证明王振鹏确认已仔细阅读并且理解《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和《关于全员执行力负激励的规定》，并完全知悉和认可该文件内容及其法律含义。《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中规定入职时提供个人虚假信息及工作简历的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2019年3月29日电子邮件显示王振鹏自2013年7月8日在应急救援装备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工作，2014年1月8日试用期截止，未转正。王振鹏对电子邮件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汉能薄膜公司与其解除劳动的合同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填写虚假信息和工作经历的情况下已经解除，系违法解除。关于工资标准，双方认可王振鹏月工资为15000元，王振鹏称另有绩效工资，且已足额发放。王振鹏就其平均工资及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被扣除工资的主张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单及银行交易记录。工资单中显示除2017年11月工资为7586.20元及2018年9月工资3448.27元外，王振鹏每月工资标准均为15000元，另有通讯补贴100元，部分月份存在缺勤扣款。此外，2018年1月发放了绩效工资29025.90元、2018年5月发放了绩效奖金29038.79元，其他月份无发放绩效工资或绩效奖金。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9月6日汉能薄膜公司向王振鹏划拨工资8684.66元，此后未再发放工资，另工作期间汉能薄膜公司曾多次向王振鹏划拨报销款。根据工资单记载2018年7月工资15000元，通讯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319.34元，税前调整552.34元、五险一金个人扣款后，当月实发金额2000元；2018年8月工资15000元，通讯补贴100元，差旅补助2900元，缺勤扣款4827.59元，税前调整552.34元、五险一金个人扣款后，当月实发金额8684.66元。双方均认可2018年7月、8月扣发工资总额为15319.34元，汉能薄膜公司主张系缺勤扣款，不同意支付，就此提交了考勤表、缺勤数据表、工资表，证明王振鹏在职期间存在缺勤情况，王振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认为考勤表上记载的缺勤均有相应的外出记录，9月10日之后均正常上班，正常打卡。就扣款情况，汉能薄膜公司表示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考勤扣款及扣款天数均不清楚，亦无法提交考勤表，2017年8月扣发552.34元，2018年8月扣发4天4827.59元（2018年8月2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4日）。双方均认可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发放的工资数额为175994.23元。关于差旅费报销，汉能薄膜公司提交《费用报销与对公付款管理制度》，载明各层级员工，不得自己审批自己的费用报销，需由其上级领导进行审批；各类费用发生前需按照相关审批流程进行事前申请报批；基于费用管控原则，同一类费用单次报销超过10张票据的，需提供费用票据报销明细表，并由部门领导签字后作为原始单据一并提交；员工差旅应事前提交“出差申请单”，并经过完整、有效审批；差旅费是指员工外出公干期间为完成预定任务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支出；业务招待费是指在遵循国家法规并具备适当的公司授权的前提下，为开展各类业务招待外部团体及人员发生的相关费用，含餐费、招待费、礼品和其他活动支出，业务招待务必事前填报“业务招待费申请单”，相关表单要素填报齐全，相关招待费事后报销金额不可超过事前申请金额。王振鹏对该制度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各类费用都是发生之后填写申请单即可。王振鹏提交了差旅费招待明细汇总表、发票，双方就相应的票据进行了核对，汉能薄膜公司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对王振鹏无法提交联系方式无法核对真实性的票据不予认可，仅对业务招待费中可核实的部分认可。王振鹏曾以汉能薄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汉能薄膜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工资差额15319.34元、2018年9月1日至11月5日工资2733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297元、招待费和差旅费4126元。2019年7月4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793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王振鹏与汉能薄膜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汉能薄膜公司支付王振鹏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差额15319.34元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工资6942.5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587.35元、招待费和差旅费4126元，驳回王振鹏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双方各执一词。汉能薄膜公司主张以其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间即2018年9月7日为准，王振鹏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其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为准。劳动合同中的通讯地址为王振鹏本人填写，EMS底联上记载的地址及移动电话号码均无误，改退原因为拒收，无法收到上述文件的原因系王振鹏本人所致。即使如王振鹏所述，其本人从未收到上述邮件，但是《离职人员交接单》载明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7日，《离职证明》记载王振鹏于2018年9月7日与汉能薄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振鹏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实际上是对2018年9月7日汉能薄膜公司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一事的确认，据此，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确认双方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王振鹏主张的2018年9月、10月、11月工资问题，在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的情况下，汉能薄膜公司应支付王振鹏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的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事，汉能薄膜公司以王振鹏提供个人虚假信息及工作简历为由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其提交的电子邮件既无法显示对方信息，同时，该邮件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而汉能薄膜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因此，该邮件记载的内容并非解除王振鹏的事实依据，同时，汉能薄膜公司也未提交王振鹏入职时填写的个人履历表或简历等加以证明，其通知王振鹏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系违法解除，鉴于王振鹏不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汉能薄膜公司应支付王振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双方均同意按照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计算，赔偿金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关于扣发2018年7月、8月工资问题，双方对扣发的数额并无争议，汉能薄膜公司主张因王振鹏存在缺勤情况故扣发相应的工资，但根据其提交的打卡记录及外出登记表进行比照，汉能薄膜公司所扣发的相应的事假日期记载王振鹏为外出或出差，汉能薄膜公司依事假扣发工资依据不足，应依法予以补足。王振鹏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汉能薄膜公司支付律师费均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差旅费报销一事，差旅住宿费450元汉能薄膜公司同意支付，法院不持异议。就招待费部分，即使王振鹏不认可汉能薄膜公司的相关报销制度，但报销的前提除提供原始发票外，也需对是否为实际工作所发生进行说明，对有汉能薄膜公司部门负责人签字及虽未签字但王振鹏能进行合理说明以供核实的部分，汉能薄膜公司应依法支付，具体数额由法院结合相应的票据及双方庭审中核对的票据情况进行核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振鹏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振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39109.82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振鹏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5319.34元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的工资3448.3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振鹏招待费和差旅费1856元；五、驳回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振鹏提交主题为《关于2019年集团工会报名及会费缴纳的通知》电子邮件打印件两份、主题为《关于开展“迎国庆、庆司庆”书画摄影作品征集活动的通知》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汉能薄膜公司有工会，该公司未经工会即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汉能薄膜公司称电子邮件的发送日期均在王振鹏离职以后，不能证明该公司此前存在工会，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汉能薄膜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上载明有王振鹏的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王振鹏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汉能薄膜公司主张王振鹏在2018年8月2日、8日、10日和14日缺勤，扣发4天缺勤工资。根据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缺勤数据表显示上述四天为外出或出差。双方均同意如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总额175994.23元作为计算基数。王振鹏提交的差旅招待费明细表共载明16笔业务招待费用和一笔差旅住宿费450元，汉能薄膜公司对其中的5笔业务招待费用的真实性认可，同意支付450元差旅住宿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汉能薄膜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显示的地址与电话号码与双方均认可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王振鹏联系方式与电话号码一致，显示改退原因为“拒收”。且《离职人员交接单》和《离职证明》载明王振鹏工作至2018年9月7日与汉能薄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振鹏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王振鹏虽主张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但其提交的工作日志等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与2018年9月7日解除，并确认双方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振鹏上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5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汉能薄膜公司应当支付王振鹏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的欠付工资。王振鹏上诉要求汉能薄膜公司支付2018年9月7日以后工资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汉能薄膜公司上诉主张王振鹏存在缺勤扣款，且折抵之前多发的绩效奖金后，已足额支付王振鹏2018年9月的工资。但王振鹏的工作岗位存在外出和出差的可能，根据该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扣款相应日期记载为外出和出差，无法证明王振鹏存在缺勤。此外汉能薄膜公司关于多发奖金折抵2018年9月的工资亦未能举证。故本院对汉能薄膜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汉能薄膜公司支付王振鹏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以及2018年9月1日至7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汉能薄膜公司不同意支付此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汉能薄膜公司以王振鹏入职时提供个人虚假信息及工作简历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无法显示对方信息，且发送时间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无法证明王振鹏存在填写虚假信息以及汉能薄膜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之时发现王振鹏存在此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汉能薄膜公司与王振鹏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并判令该公司支付王振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对汉能薄膜公司不同意支付此款以及王振鹏主张此款过高部分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报销，汉能薄膜公司称报销需事前报批及进行相关审批流程，但王振鹏对该公司提交的相关报销制度不予认可，称报销流程是发生费用后再填写申请单。因王振鹏的工作岗位确需发生差旅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王振鹏提交的发票情况及其本人对发生金额确属报销费用的举证情况，结合汉能薄膜公司认可的费用情况，判令汉能薄膜公司支付王振鹏招待费和差旅费18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汉能薄膜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此款，以及王振鹏主张的该款项数额过高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振鹏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