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国，男，1970年8月9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青，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富军，男，1974年7月16日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锋，河南赢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如增，男，195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被告：原东海，男，1964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青，安阳市林州市博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联慧，男，1969年9月4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周，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松林，男，196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林州市。上诉人何林国、郝富军因与被上诉人薛如增、原审被告原东海、李联慧、王松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81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林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合伙缺乏事实依据。薛如增没有提供书面合伙协议，合伙组织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原审的三位证人均系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均不能说明合伙人是谁，不能证明何人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二、何林国已退伙。2013年5月5日退还上诉人何林国的3.5万本金不是2011年11月7日的4.5万元借款本金，而是退还何林国的股金，并同意退还剩余股金，但直至现在未退。被上诉人薛如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上诉人交股金10万元，合伙现金流水账目记载和股金票据10万元已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2011年9月3日与河南省物华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煤炭协议,甲方河南省物华燃料有限公司代表签字盖章,乙方代表签字何林国,该协议生效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人郝富军给河南省物华燃料有限公司汇款297.5万元,造成合伙人薛如增、郝富军、何林国、原东海巨大经济损失至今无法要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郝富军辩称，对引用的法律规定等没有意见；对何林国是否是合伙人与郝富军没有关系，不予答辩。原审被告原东海辩称，对何林国的上诉没有意见。但认为其从未参与合伙入股，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未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及合伙入股协议，与薛如增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被告李联慧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松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郝富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合伙人没有依据。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与上诉人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合伙人,其次,依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流水账目,上面明确注明收到上诉人的100000元系借款,并非入股资金；再次,对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一审时证人也仅是笼统说知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做煤炭生意,但对内部合伙人之间的出资等合伙关系不清楚,也不能作为上诉人系合伙人的定案依据。在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流水账目,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该流水账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在该流水中明确注明上诉人没有入股,不是合伙人,一审在由此明确证据证明下,仍认定上诉人系合伙人,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薛如增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正确,上诉人郝富军与合伙人何林国、原东海、薛如增存在合伙关系,因上诉人是合伙人的会计,其在合伙现金流水账中将自己的股金10万元变成了借款10万元,该账目记载并没有支付上诉人借款10万元产生的利息。上诉人自作主张将合伙人的资金随意转汇给河南省物华燃料有限公司297.5万元，今无法收回,给合伙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应该由上诉人郝富军返还297.5万元现金。上诉人郝富军称其不是合伙关系,但其多次给合伙人筹备资金,向案外人借款,林州市人民法院(2015)林劳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和林州市人民法院(2015)林镇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已证明上诉人郝富军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其是合伙人的会计。上诉人何林国辩称，关于郝富军是不是合伙人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答辩。原审被告原东海辩称，对郝富军的上诉没有意见。但认为其从未参与合伙入股，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未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及合伙入股协议，与薛如增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被告李联慧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松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如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五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李联慧、王松林）等六人的合伙关系。2、依法确认被告李联慧、王松林退股与原告薛如增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不属合伙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和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五被告系原林州市电厂职工，电厂在政策性关停后，职工下岗，为了再就业，原告和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于2011年11月份共同协商组建合伙做煤炭生意，每人出资10万元作为入股的股金，挂靠河南物华燃料有限公司的资质，向大唐林州热电厂供煤。合伙人之间就具体负责事项分工如下：原告薛如增负责全面，被告郝富军负责会计，被告何林国负责经营，被告原东海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和结算要账。庭审中，原告认可于2011年11月6日收取李联慧10万元，被告李联慧因在私营企业上班未分配工作未参与合伙生意，也未分配具体工作。被告李联慧于2012年向原告薛如增、被告何林国、原东海、郝富军提出退股之事，经薛如增、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同意被告李联慧退股请求，薛如增安排郝富军变更李联慧退股手续，郝富军答应办理，结果至今没有给李联慧办理退股手续。被告李联慧不认可是股金，认可系集资借款，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参与合伙经营。原告认可被告王松林于2011年11月20日入股6万元股金交给被告郝富军会计，并给出具股金收据6万元，入股后因被告王松林不懂经营业务，合伙人给被告王松林分配打杂，协助其他合伙人，搞好业务工作。被告王松林于2013年提出退股，经合伙人薛如增、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同意退股，被告郝富军合伙会计将被告王松林入股股金6万元变更为王松林借合伙资金6万元，合伙人现在已不欠被告王松林入股股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特征在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原告和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共同协商组建合伙做煤炭生意，具体分工负责事项，原告薛如增负责全面，被告郝富军负责会计，被告何林国负责经营，被告原东海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和结算要账。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加上被告郝富军记载的账目佐证，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系合伙关系，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抗辩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和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被告李联慧、王松林入伙，但并未实际参与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并转为集资借款关系，故被告李联慧、王松林与原告和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之间不成立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薛如增与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之间系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林国提交：1、2011年11月7日4.5万元借据及利息付据3张；2、付2011年11月8日10万元借款利息付据及返还10万元本金付据5张；3、2011年11月8日4万元借据及利息付据3张；4、现金流水账摘要2张。用于证明在2013年5月5日退还上诉人何林国3.5万元股金之前,向何林国的借款共有三笔,分别是2011年11月7日借款4.5万元,2011年11月8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1月8日借款4万元,借款月利率均为2%。2013年5月5日退还上诉人何林国的3.5万本金不是上述三笔借款本金,而是退还何林国的部分股金。此外，于2012年退还5000元，其余股金6万元因资金紧张未退。被上诉人薛如增认为，10万元是股金，这10万元不付利息，剩余的借了多少钱，是会计郝富军打的条，半年一付利息。郝富军、原东海均没有异议。李联慧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王松林没有意见。上诉人郝富军提交：郝富军周转借石小芳10万元借条、石小芳离婚证、石小芳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2011年11月5日将从石小芳处借来的10万元现金借给了薛如增。薛如增认为股金票和流水账可以证明存在合伙关系。何林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郝富军没有异议。李联慧、王松林均认为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1年11月6日的股金收据凭证显示何林国交纳股金100000元，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林镇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薛如增与郝富军是合伙关系，结合薛如增、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之间的不同分工，以及现金流水账、借款明细表、何林国与河南物华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王怀书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薛如增、何林国、郝富军、原东海四人形成合伙关系，共同从事煤炭生意，故对上诉人郝富军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不存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林国提出其已退出原来的合伙的意见，被上诉人薛如增不予认可，上诉人何林国提交的现金流水账（摘要）显示2013年5月5日付何林国本金35000元，并未显示该35000元为还退的股金，其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林国、郝富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何林国负担100元，上诉人郝富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