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州融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83号东沙湖股权投资中心22号楼22-302室。法定代表人：盛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伟，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家港镇浮璜公路8号。法定代表人：陆云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茜中路66号。法定代表人：陆文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文明，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顾秀娟，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云娥，女，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二审上诉人苏州融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和公司）、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担保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苏中商终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苏05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融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伟、孙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浩和公司、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融创公司称，一、二审判决认定陆文明采用欺诈手段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反复抵押，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担保合作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亦无效，融创公司不能依据《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融创公司认为，所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是协议双方合意所为。本案是融创公司被陆文明欺诈而与浩和公司签订《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如果合同无效，导致融创公司没有抵押权，对融创公司不公，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本案《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当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现融创公司没有在知道被欺诈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该合同已经生效。综上，融创公司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浩和公司、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未发表意见。2013年7月16日，融创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园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浩和公司偿还融创公司代偿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利息自2013年6月19日起以代偿款项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代偿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违约金自2013年6月19日起以代偿款项为计算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至代偿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2、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对浩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融创公司就全部债权对浩和公司所抵押房产、土地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向融创公司支付逾期承担保证责任违约金（违约金根据反担保合同约定自应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以代偿款项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代偿款项偿还之日止）；5、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中，融创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浩和公司偿还融创公司代偿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计自2013年6月19日起以代偿款项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代偿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同时融创公司撤销第四项诉请。其余诉请不变。浩和公司、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一审共同辩称：贷款过程由陆文明个人所为，陆文明因贷款诈骗罪已被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除陆文明之外的其余担保人也应为受害者，本案中，请求法院驳回融创公司对除陆文明之外的其他当事人的诉请。园区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4日，浩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一份，编号2012年苏太中小字第0023号，约定，甲方在本授信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8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为了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2012年6月6日，浩和公司（甲方）与融创公司（乙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一份，第一条载明，甲方在民生银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贷款种类为综合授信；第二条载明，根据甲方与银行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贷款期限为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止，乙方同意为其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甲方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第六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乙方支付担保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评估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另行承担；第七条约定，如甲方贷款逾期，从乙方为甲方代为偿还之日起，即有权收取损失的利息。为了对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等（反担保保证人/甲方）与融创公司（反担保权利人/乙方）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融创最高反保字（2012）年第056号，约定，被反担保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因乙方为借款人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担保业务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800万元整，具体的内容以借款人与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或协议、乙方与贷款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或保函以及借款人与乙方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之约定为准；本反担保保证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代偿后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必须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七日内足额向乙方偿付。浩和公司（反担保抵押人/甲方）与融创公司（反担保抵押权人/乙方）签订《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2012年融保抵字第056号，约定以浏家港镇花蒲村土地及房产作为抵押物，甲方抵押担保的最高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2012年6月4日、6月7日，相关行政部门就抵押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标的为：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1幢房产。2012年6月4日，融创公司（甲方/保证人）与案外人民生银行（乙方/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浩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苏太中小字第0023号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该合同项下全部业务合同或协议、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主合同；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整；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因浩和公司未归还民生银行贷款，融创公司代偿1800万元，民生银行于2013年6月19日为融创公司出具了履行保证责任的证明书。园区法院另查明，“苏州融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于2013年1月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本案涉及的抵押房产及土地，庭审中浩和公司、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认可：“在2012年6月该房地产抵押给融创公司之前，陆文明已将该房地产抵押给其他权利人，后经陆文明反复注销又反复抵押，2012年6月抵押给了融创公司，而且在融创公司之后陆文明又反复抵押给了其他权利人，现在房地产登记显示的抵押权利人是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上事实，由《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融创公司名称工商变更通知书以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园区法院一审认为，陆文明采用欺诈手段对所涉房地产进行反复抵押，其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浩和公司与融创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关于反担保合同的效力，《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等（反担保保证人/甲方）与融创公司（反担保权利人/乙方）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浩和公司（反担保抵押人/甲方）与融创公司（反担保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的《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亦应认定无效。融创公司为浩和公司向案外人民生银行代偿了借款1800万元，浩和公司应返还融创公司，并支付融创公司自2013年6月19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融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抵押权，因所涉的《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故无法支持该主张。陆文明采用欺诈手段对所涉房地产进行反复抵押，因其行为导致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陆文明具有完全过错，应当对本案浩和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怡成公司、顾秀娟、陆云娥在与融创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时，并未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具有过错，应当对浩和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偿款1800万元，同时赔偿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19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陆文明对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顾秀娟、陆云娥对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分别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三项合计135100元，由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陆文明负担，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顾秀娟、陆云娥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负担上述费用。融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担保合作协议》无效并据此认定《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无效，属于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依据的事实为“陆文明采用欺诈手段对所涉房地产进行反复抵押”，按照合同法规定这也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合同。二、原审法院关于主合同的认定错误。本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为主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融创公司与浩和公司、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签订的系列合同为从合同。在《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未作审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属于遗漏审查重要事实，构成事实认定不清，认定结论错误。三、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在此基础上就当事人实体权利所做的判定均与民生银行有关联，原审法院应当追加民生银行为第三人而未追加，由此导致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就实体权利作出的判决亦明显不当。四、原审法院认定陆文明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并未明确说明非法目的是什么？如非法目的为骗取贷款，那么应当审查《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浩和公司、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二审未作答辩。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融创公司二审提交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案号为（2014）太刑二初字第00332号，证明刑事判决中涉及陆文明骗取贷款及票据承兑的犯罪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融创公司与浩和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融创公司为浩和公司向民生银行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浩和公司为此向融创公司提供其名下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厂房抵押反担保及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保证反担保。而浩和公司名下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厂房系陆文明用以反复抵押进行欺诈的抵押物，本案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担保合作协议》无效。融创公司与怡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以及融创公司与浩和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为融创公司基于《担保合作协议》所享有的债权提供反担保，《担保合作协议》为主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2年6月6日，融创公司与浩和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融保抵字第056号），约定以太仓市浏家港镇花蒲村土地及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最高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为执行抵押担保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支出和费用不计入上述最高额内；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融创公司在债权确定期间内在一份或多份保证合同项下已履行担保之债，即融创公司已履行保证合同之债的主债权及其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融创公司与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怡成公司等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融创最高反保字（2012）年第056号），约定被反担保保证的债权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8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担保人在其合同约定的担保额内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6月6日,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向苏州融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颁发太他项(2012)第072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该证书记载土地他项权利人：苏州融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义务人：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座落：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地号：506-020-0004001，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29691.8.平方米，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土地使用权抵押权，以太国用(2012)第506006913号土地证书项下宗地范围2969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金额700万元。2012年6月7日，太仓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向苏州融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颁发的编号为太房他证浮桥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苏州融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人：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0700000437，房屋坐落：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1幢，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1100万元，登记时间2012年6月7日。2012年9月12日，陆文明持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贷款抵押登记注销委托书、太仓市房屋他项权证注销证明及陆文明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至太仓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注销抵押登记。2019年6月13日，经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融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再审认为，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刑二初字第00332号刑事判决认定陆文明以欺诈手段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反复抵押，后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但融创公司并未参与该违法、犯罪行为，其与浩和公司等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后因浩和公司未归还银行贷款，融创公司代偿1800万元，融创公司上述行为均属企业正常经营行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苏州浩和公司实际控制人陆文明在与融创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欺诈，作为被欺诈方的融创公司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涉案合同行使撤销权，涉案合同依然有效，双方之间的《担保合作协议》、《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均合法有效。融创公司与浩和公司签订《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浩和公司以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1幢房产提供1100万元范围内抵押担保，以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土地提供700万元范围内抵押担保，均办理了抵押登记，融创公司依其取得的他项权证书，享有抵押权。但上述抵押登记所记载内容仅为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与抵押人、抵押权人的合同约定并不一致。《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融创公司要求对浩和公司的抵押财产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融创公司在抵押登记中的他项权虽经注销，但系陆文明持虚假材料违法所为，非抵押权人融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述他项权的注销对融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陆文明在办理抵押登记时隐瞒了涉案财产曾经抵押的事实，但法律并不禁止重复抵押，如果该抵押财产上还存在其他合法的抵押，也仅影响融创公司对抵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顺序。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怡成公司向融创公司书面承诺，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当按约对浩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确认的浩和公司结欠融创公司的债务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担保合作协议》、《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苏中商终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及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商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二、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融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8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8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苏州融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对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区花蒲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得的款项优先受偿；四、在上述第三项义务履行后，对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尚欠苏州融创科技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偿款及利息，由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合计264900元，由苏州浩和毛纺织有限公司、苏州怡成服饰有限公司、陆文明、顾秀娟、陆云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张珍芳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玮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