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缤纷时代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人民东路东联大厦二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712513031Y。法定代表人：黄永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雪、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辉，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朱竟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立，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缤纷时代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时代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光辉、原审被告朱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缤纷时代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光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固装板工程合同》合同总价158万元，标的为2-4楼的固装板工程。何来所谓二期工程，双方没有补充协议或补充合同。一审法院仅以《尾款合同》中的第二期工程尾款就认定存在二期工程，过于草率。二、涉案木饰板装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曾选定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资质问题被退回，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有失偏颇。三、法律适用有误。《尾款合同》系被告朱立与被上诉人所签，签订时间早于工程完工，且朱立个人签名不代表公司行为。原审法院确认定《尾款合同》性质，该说理实难以让人信服。陈光辉辩称，一、根据尾款合同，证明在2017年1月3日，经双方结算，尚拖欠63万元的事实。银行卡流水账证明在结算后，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合同尾款的事实，以此证明目前上诉人尚拖欠51万元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计算尾款存在错误，但答辩人经济困难，也没有上诉。二、关于质量问题。首先，涉案装修装饰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顺利完工，投入使用已近一年半。因现场并非装修完工的初始状态，因此鉴定机构无能力鉴定。并非上诉人陈述的鉴定机构无资质就不作鉴定处理。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已经对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答辩人的工作是在上诉人严密监督下进行的，上诉人方未在交付后的7天内提出意见的，应视为合格。三、关于尾款合同认定。首先，涉案工程分为一期、二期工程是有现场为凭的，双方代理人及审判员现场勘查，已经确认涉案两期工程的具体位置。《合同书》明确1期工程不包括楼梯两侧及大厅中间部分饰面板。如果增加则另行计算。其次，在签订《尾款合同》时，所有木饰面板都已经在工厂制作完成，并已经送到现场，但还没有安装，货款与安装费都是明确的，因此，双方先行进行了结算。最后，朱立与潘建峰均为上诉人在施工现场的监督、交接人员。朱立经法院多次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符合法律规定。陈光辉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51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认定，2016年8月11日，原告陈光辉（作为乙方，以“温州一丰家具”名义）与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作为甲方，沿用原企业名称“温州天上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由梁士峰签字）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固装板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158万元。合同第四条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约定质量保证，甲方接到乙方的通知后，必须准时配合乙方进行质量检验，并在工程进度表上签署意见，乙方安装过程中7天内没在意见书上签字视为合格。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造价40%的备料款，计60万元，在产品到达甲方工程项目场地达到工程量的50%时，甲方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30%，计30万元，在产品到达甲方工程项目场地达到工程量80%时，甲方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20%，计20万元，剩余48万元的保证金在二个月后一次性付清（第一个月付24万元，第二个月付24万元）。2017年1月3日，陈光辉与朱立签订一份《缤纷时代木饰面板尾款合同》，约定缤纷时代木饰面板第一期工程尾款48万元、第二期工程尾款15万元，此两项工程尾款共63万元，应在缤纷时代娱乐公司开业后两个月内二次付清，第一次应付40万元，即在3月1日前付清，第二次应付23万元，即在4月1日前付清。后原告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初完工，后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经营的ＫＴＶ开始营业至今。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通过其财务人员陈治平向原告账户陆续转账合计137万元。现双方就工程尾款支付产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经现场勘查，缤纷时代公司2-4楼固装板工程存在开裂、色差、不平整等问题。审理期间，经一审询问温州市鹿城区黎明一丰家具加工场，其经营者夏一峰明确其并未承接缤纷时代固装板工程，但认可其与原告陈光辉系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合同抬头均系温州一丰家具，经庭审查明，温州一丰家具并不存在，而系原告借用“温州市鹿城区黎明一丰家具加工场”承揽工程，结合涉案工程施工情况、工程款转账支付情况等，能够证明原告陈光辉提供施工服务，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接受工程施工的事实，故本案原告陈光辉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工程价款总额，虽原告无法举证证明朱立系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审查两份合同的签订情况，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均非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结合现场勘查，能够证明原告已就2-4楼固装板工程及楼梯两侧、消防楼梯、大厅等部分进行施工，故涉案工程价款总额应以《尾款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关于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虽经鉴定因鉴定机构资质问题被退回，但经一审现场勘查，原告的施工存在一定瑕疵，故在应付工程尾款36万元（158+15-137）的基础上，酌情确定30万元支付工程尾款。至于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为宜。被告朱立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现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朱立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光辉工程尾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原告陈光辉负担1550元，由被告缤纷时代娱乐公司负担2900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代表温州天上人间娱乐有限公司在《固装板工程合同》上签字的系潘建峰，而非原审判决书中所写的“梁世峰”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潘建峰与朱立在合同上签字，但实际装修利益归属于上诉人，同时潘建峰与朱立均未主张自己系合同相对方。在一审期间，各方也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对已装修内容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合同实际相对人可以视为上诉人缤纷时代娱乐公司与陈光辉。关于合同总价款是否包括二期工程的问题，根据一审双方代理人与一审法官的现场勘验，双方对实际实施内容均没有异议；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二期工程内容已完成也没有异议。因此，合同总价款应包括一期二期。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因在合同完工后的合理期限内，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现以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抗辩事由不成立。如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可以提出反诉，或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遗漏利息计算标准，二审予以补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州市缤纷时代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光辉工程尾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温州市缤纷时代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