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荣，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霞，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平，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振青，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上诉人李彩荣因与被上诉人赵平及原审第三人李振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3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彩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霞，被上诉人赵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原审第三人李振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彩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若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8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改判赵平向李彩荣支付250,000元。事实和理由：虽然李彩荣和赵平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双方共同与崔克民签订红枣买卖合同，共同找张克鑫就18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2013年7月21日双方签订合伙结算协议，赵平理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向李彩荣支付250,000元。 赵平辩称，李彩荣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无证据证明赵平与李彩荣之间存在欠款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李彩荣亏损的事实，因此李彩荣主张赵平承担贩卖红枣的亏损没有事实依据。 李振青述称，李彩荣和赵平合伙做红枣时我不在家，后来双方进行了算账，写了书面的条子。 李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平归还欠款250,000元；2．由赵平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7日，李彩荣与赵平共同在崔克民处购买骏枣37,625公斤，每公斤价格为16元，共计602,000元，其中赵平向崔克民支付120,000元，李彩荣向崔克民支付482,000元，赵平将该批骏枣加工后运回河北省沧州市，花费加工费3632元、运费32,849元，后李彩荣与赵平均在河北省沧州市销售运回的骏枣。2013年7月21日，赵平向李彩荣出具白条一张，载明“赵平与李彩荣合伙做红枣生意，赔470,000元，二人平分，每人275,000元，而赵平的部分本金是李彩荣垫支的，现在由赵平归还由李彩荣给其垫支的部分本金250,000元，归还期限为三年，经双方认可此账合情合理。如三年还不清，自愿给李彩荣打工顶账，还账分批还”，该条内容由第三人李振青书写，由李彩荣与赵平签名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李彩荣与赵平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李彩荣与赵平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赵平亦不认可与李彩荣系合伙关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结合李彩荣与赵平在购买及销售红枣过程中，并没有将财产统一管理，因此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关系。对于李彩荣请求判令赵平向其支付欠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本案证据查明的事实，李彩荣出资482,000元、赵平出资120,000元购买骏枣，加工费、运输费共计36,481元，总投入约638,481元，但结算清单中载明赔470,000元，即2013年37625公斤骏枣销售约17万元，结合若羌县2013年红枣市场价格，明显与事实不符，李彩荣亦未提供证据综合证实结算清单所赔款项的由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赵平垫支本金的具体数额，故该份结算清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李彩荣请求判令赵平归还欠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彩荣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李彩荣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彩荣申请崔克民、张克鑫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彩荣和赵平系合伙关系，共同从赵平处购买红枣以及李彩荣和赵平赊欠崔克民180,000元红枣款共同找张克鑫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证人崔克民陈述，李彩荣和赵平一起与其签订合同，向其出具了180,000元的欠条，张克鑫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书上签字进行了担保。证人张克鑫陈述，李彩荣和赵平合伙买红枣，红枣已装车，因为180,000元红枣款没有付清货物无法拉走，李彩荣、赵平、崔克民找其进行担保，其做了口头担保。当时李彩荣称与赵平合伙，因为其不认识赵平，只认识李彩荣，其表示如果180,000元红枣款未付清，其就找李彩荣。李彩荣、李振青对证人证言认可无异议。赵平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找张克鑫进行担保，且崔克民、张克鑫均与李彩荣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证如下：因崔克民、张克鑫证人证言关于担保的形式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2年11月16日赵平将20,000元定金交崔克民，2012年11月17日崔克民（甲方）和赵平、李彩荣（乙方）共同签订买卖协议一份。2012年11月20日赵平将其银行卡（卡号×××）、身份证交给李彩荣，由李彩荣给崔克民的银行卡（卡号×××）转账100,000元。李彩荣和赵平将红枣从崔克民处拉走后，在不区分各自红枣的情况下一并交由赵香珍分拣、装箱、装车，分拣出的烂枣由李彩荣进行了处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彩荣与赵平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李彩荣根据合伙结算协议向赵平主张25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李彩荣与赵平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李彩荣根据合伙结算协议向赵平主张25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书面合伙协议并非认定个人合伙关系的必要条件，只要双方具备合伙的实质性特征，应认定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中，李彩荣与赵平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李彩荣和赵平共同与崔克民签订红枣买卖协议，协议履行过程中赵平将本人银行卡交李彩荣，由李彩荣向崔克民转账100,000元红枣款；红枣从崔克民处拉走后，李彩荣和赵平将红枣一并交由赵香珍分拣、装箱、装车，分拣出的烂枣又一并由李彩荣进行处理以及经双方结算赵平向李彩荣出具白条承诺向李彩荣归还250,000元等行为，符合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赵平称其和李彩荣各自向崔克民购买红枣，双方仅仅是拼车将红枣拉往内地进行销售，但其和李彩荣却共同作为乙方同崔克民签订了买卖协议，且在不区分各自红枣情形下交由第三方分拣、装箱、装车。另外，在二审法庭询问过程中，赵平称其个人在崔克民处购买120,000元红枣，共计6吨左右，按此计算一公斤红枣的价格在20元左右，明显与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每公斤红枣16元价格不符，说明其对自己所称的单独购买红枣数量根本不清楚。上述行为和赵平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且赵平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赵平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二审中赵平坚持认为其与李彩荣之间不是个人合伙关系，其向李彩荣出具白条的行为是在李彩荣、李振青的欺骗、威逼利诱下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赵平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彩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赵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彩荣2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7575元，由被上诉人赵平负担（上诉人李彩荣已预交，执行时由被上诉人赵平一并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丹 审判员 董 攀 审判员 赵艳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