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农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68号广垦商务大厦2座12楼。法定代表人：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铭洁，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赛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七星路137号广西外经贸大厦第17层南面。法定代表人：何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娟，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何志颖，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广东省农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赛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舟公司）、何志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30日、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铭洁、李武智，赛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梁娟，何志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于2020年3月30日到庭参加诉讼。赛舟公司、何志颖于2020年4月9日提出终止对董毛金的授权。农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智，赛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娟，何志颖于2020年4月9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赛舟公司向农垦公司支付货款771478.4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l9年1月1日起，暂计至12月31日为34025.42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赛舟公司、何志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以双方一直就欠款、项目利润的结算存在争议，进而认为农垦公司无理由主张利息。赛舟公司就本案所涉欠款向农垦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以及附件中，已经明确体现了双方就欠款所约定的利息，由赛舟公司和保证人何志颖承诺支付，体现利息的附件也可以看出赛舟公司加盖了骑缝章。农垦公司应收取的利息不能因为赛舟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9839号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中所提的反诉而被剥夺。首先，农垦公司有权收取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与(2018)粤0106民初9839号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中所确定的农垦公司未结算费用是两个独立的事项，不应混为一谈，更不能混淆处理。其次，在(2018)粤0106民初9839号案一审、二审中，法院并没有支持农垦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完全是考虑到农垦公司在该案中，农垦公司仅仅起诉40％的欠款，该款项的计算应当以全部欠款为基础计算利息，而不能以40％计付利息。但是农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赛舟公司拖欠的全部费用均已届还款期限，农垦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应当全部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简单地、武断地以农垦公司和赛舟公司一直就欠款、利润结算问题存在争议，并强调未结算完毕情况下，农垦公司无权主张利息完全是参照(2018)粤0106民初9838号案的做法，但是同时忽视了(20l8)粤0106民初9838号案的特殊性(起诉时，60%的尾款还未届履行期)，此种怠于审查案件，消极判案的做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农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且处理不当。鉴此，农垦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农垦公司的合法权益。赛舟公司、何志颖共同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农垦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赛舟公司、何志颖共同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裁定发回重审；2.撤销2014年8月1日赛舟公司的代理人广西隆泽贸易有限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一份《代理进口协议》(合同编号：14AGE01066NM)中向布鲁克生产厂家购买的1台气相色谱仪(最终客户为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内容；3.撤销2016年12月31日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一份《承诺函》中“截至2016年12月31日我司尚欠农垦公司各种款项本息合计为￥1285797.48元”的内容；4.判令农垦公司承担运费并负责从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运回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5.确认赛舟公司实际应支付农垦公司的货款本息合计：542599.15元；6.判令农垦公司赔偿赛舟公司因违约退货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459182元(其中包括因退货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54182元，及因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取消该合同项目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305000元)；7.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农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承诺函》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委托合同关系、三是劳务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在逻辑上是混乱不清的，其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并且由于一审判决未能准确的界定本案案由，即未能给予本案法律关系准确定性，从而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一错再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农垦公司基于《承诺函》起诉赛舟公司，赛舟公司也是基于《承诺函》而反诉农垦公司。因此，《承诺函》的全部内容均为本案审理范围，《承诺函》中所有的法律关系均应审理清楚。而一审判决的错误恰恰在于未能分清《承诺函》中的三个法律关系这一基本事实，从而直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承诺函》中第一句话“2014年我司(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设备进口合同，合同号如下：14AGI01030，14AGI01031”，即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2014年3月12日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一份《货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4AGI01030)，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2014年3月13日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一份《货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4AGI01031)，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3.《承诺函》中“我司承诺将对上述合同货款、费用及代理手续费承担全部清偿责任”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农垦公司交付给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运回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是委托案外人广西隆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泽公司)购买，农垦公司在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前已经知道中标最终客户的信息。并且《承诺函》再次提到“代理手续费”的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委托代理进口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的法律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并非与本诉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或相关联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4.《承诺函》中第一条第2款内容：“我司(即赛舟公司)与贵司(即农垦公司)尚有未清算项目(详见后附未清算合同清单)所结算利润，用于抵扣部份所欠合同款项”，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5.根据《承诺函》的内容足以证实是对双方买卖、委托、劳务合同三个法律关系进行一揽子结算的协议，因此，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未能准确定性本案的纠纷内容。（二）由于一审判决定性不准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并非与本诉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或相关联的法律关系”并驳回赛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也是程序违法的错误判决。1.赛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农垦公司承担运费并负责从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运回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就是对撤销《代理进口协议》后的具体处理请求，实际上这其中已经包含了撤销《代理进口协议》或者确认《代理进口协议》无效的要求。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审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赛舟公司要求将设备退回就是对撤销《代理进口协议》后的具体处理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对赛舟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未予进行审理错误。2.同理，赛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第2项，就是对撤销《承诺函》中“截至2016年12月31日我司尚欠农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各种款项本息合计为￥1285797.48元”后的具体处理请求，实际上这其中也已经包含了撤销《代理进口协议》中货款本息或者确认《代理进口协议》中货款本息无效的要求。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审理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3.同理，赛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第3项，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审理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4.本案法律关系复杂，是有效还是无效，是撤销还是变更，一审判决未向当事人释明是违法的。由于本案法律关系复杂，是有效还是无效，是撤销还是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向当事人释明是违法的。5.一审判决对赛舟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不仅是错误的、违法的，并且要求赛舟公司另案起诉是在浪费诉讼资源。（三）鉴于一审判决不仅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四）关于本诉部分。1.因农垦公司在履行《代理进口协议》过程中存在恶意欺诈，故意欺骗赛舟公司和最终客户。因此，《承诺函》中的货款本息据实结算后，赛舟公司实际应付农垦公司货款本息为542599.15元。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并且由于这些货款本息可以抵扣应付给赛舟公司的劳务利润。因此，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全部支持也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因为多台设备一起向厂家订购价格更实惠。因此，案外人隆泽公司根据《委托书》和附件清单接受赛舟公司的委托，又根据《进口代理协议》的约定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农垦公司代为购买原装进口布鲁克气相色谱仪1台并交付给最终用户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最终客户)。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尽管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未签订有书面合同，但是根据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以及法律的明确规定，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的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根据《承诺函》所确定的原则进行合作交易的总结算。（2）因农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欺诈，未按合同约定向生产厂家购买原装进口布鲁克气相色谱仪的中文工作站软件(单机版)和一台检测器，现在最终客户已经知道赛舟公司由于农垦公司的欺诈行为而无法提供原装进口布鲁克气相色谱仪(至今未安装，且农垦公司也不敢上门安装)，从而导致最终客户已经解除了与赛舟公司之间中标签订的《采购合同》。因此，农垦公司无权要求赛舟公司的代理人隆泽公司支付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的货款及利息。（3）农垦公司不仅存在上述供货欺诈，并且还存在价格欺诈。在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中约定的每台气相色谱仪的单价为34000美元，总价为102000美元。并且还在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即农垦公司)向甲方(隆泽公司)收到上述进口货物完税价的1.5％作为代理手续费”，然而，农垦公司向生产厂家购买货款总价为88000美元，从中吃掉差价共14000美元。这同样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当从农垦公司所得货款中予以扣除。（4）《承诺函》中的货款本息据实结算后，赛舟公司实际应付农垦公司货款本息为542599.15元。农垦公司提供的《承诺函》中，计算的本金利息不合理，要求重新核算(详见一审反诉状证据清单第65页：结算表)。因此，根据结算表证实，赛舟公司实际应支付农垦公司的货款本金为928955.89元及利息为301139.2元，本息合计为1230095.09元；农垦公司实际应支付赛舟公司的劳务费及利润共计687495.94元。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项目合作中，农垦公司在垫付本金的同时，也拿着赛舟公司的687495.94元的劳务结算款未支付。因此，款项的计算应该按赛舟公司项目结算款的实际扣减相应的利息(详见结算表)。基于以上二点原因，足以证实赛舟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农垦公司货款本息为：1230095.09元-687495.94元=542599.15元。2.何志颖在《承诺函》中的签名是职务行为，是代表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开展谈判协商的行为，并非是个人对赛舟公司债务的担保，更何况在《承诺函》中并未明确约定何志颖为赛舟公司提供连带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农垦公司主张何志颖对赛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关于反诉部分。1.前已述及，虽然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无论是根据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还是根据法律规定，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的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反诉均应当成立，一审判决不予审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前已述及，赛舟公司与案外人隆泽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隆泽公司又与农垦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又将赛舟公司委托的事项转委托给农垦公司代为购买原装进口布鲁克气相色谱仪1台并交付给最终用户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赛舟公司至今对该转委托均予以认可，从未提出异议，并与农垦公司签订《承诺函》对双方之间的合作、交易等进行总结算。因此，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还是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反诉均应当成立，一审判决不予审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2.农垦公司与布鲁克厂家签订《合同》在前，与赛舟公司的代理人隆泽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在后，由此可见，农垦公司在履行《代理进口协议》过程中，是在故意欺骗采购方赛舟公司和最终客户，这样赤裸裸的恶意欺诈行为不值得原谅。因此，赛舟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1）农垦公司恶意欺诈行为不值得原谅，应当承担最严重的法律后果。根据农垦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9838、9839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合同编号：14AGE04231)证实，农垦公司在与布鲁克厂家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合同时所购买的3台气相色谱仪，其中2台配置单中只有17项，另1台配置单更是只有16项，此时就已经缺少了订购3套“中文工作站软件(单机版)，货号：395020293”；缺少订购一台“带电子流量控制器EFC的脉冲火焰光度检测器，货号：4562401502”。然而在此之后，农垦公司与赛舟公司的代理人隆泽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代理进口协议》时仍然还约定提供“原装进口布鲁克气相色谱仪”，并且还在3台合同仪器配置清单中明确约定均为18项，其中明确约定3套“中文工作站软件(单机版)，货号：395020293”和“带电子流量控制器EFC的脉冲火焰光度检测器，货号：4562401502”。并且根据农垦公司与生产厂家代理商的QQ聊天记录再次证实，农垦公司是明知故犯，而且还一再强调不要告诉隆泽公司。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欺骗，这样的恶意行为不值得原谅，应当承担最严重的法律后果。（2）农垦公司提供的来路不明的操作系统，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均导致最终客户无法正常使用，从而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性违约后果，并且最终客户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已经解除了与赛舟公司之间中标签订的《采购合同》。因此，赛舟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首先，生产厂家已经停止该型号设备的生产，因此，农垦公司根本无法提供合法的正版操作软件，也就是说农垦公司无法通过补救措施来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其次，众所周知，操作系统是设备运转的根本保障，没有操作系统，再好的设备也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因此，这些都是功能性配件，缺少将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赛舟公司完全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最后，到目前为止，3台气相色谱仪有2台己装机验收(巴马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田林县水产畜牧兽医局)，l台仍未装机(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然而，农垦公司并没有向厂家订货，那么已装机验收的缺订配件从何而来呢?假设有二种可能：一种是盗版软件，那么既不符合合同原装进口的约定，也因为存在盗版侵权而无法正常使用；二是正版软件，那么因为没有报关存在走私嫌疑，也同样无法正常使用。事实上，正是农垦公司恶意欺诈的原因，直接导致最终客户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已经解除了与赛舟公司之间中标签订的《采购合同》。因此，赛舟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3.农垦公司的欺诈行为严重损害了赛舟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赛舟公司不仅有权要求1台气相色谱仪退货给农垦公司，还有权要求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59182元。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1）农垦公司的销售欺诈行为严重损害了赛舟公司的利益，农垦公司应当赔偿赛舟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54182元。赛舟公司的中标合同价为：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40万元；根据农垦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三台设备价值总额为人民币737456元，平均一台：245818元(不含利息、业务费)。因此，退货1台设备给赛舟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为：400000-245818=154182元。（2）正是农垦公司恶意欺诈的原因，直接导致最终客户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已经解除了与赛舟公司之间中标签订的《采购合同》，从而导致赛舟公司损失预期利润30万元，也应当由农垦公司一并赔偿给赛舟公司。对于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一台气相色谱仪，赛舟公司已多次催促农垦公司装机，但至今仍未安装。因气相色谱仪不安装，缺配件(从农垦订购合同中可知)，用户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并认定赛舟公司单方违约，取消该合同项目中未执行的部分104.4万元，给赛舟公司造成了30万元的预期利润损失【忻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采购合同总额为184.8万元。合同己执行了4台：合同金额为80.4万(一台气相色谱仪40万；一台原子吸收光谱仪27.5万；一台紫外分光不度计4.4万；一台原子荧光分光光度计8.5万)。合同未执行部分金额：104.4万。另详见一审反诉证据清单第62页：预期利润计算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农垦公司还应当赔偿给赛舟公司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30万元。综上所述，农垦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欺骗购货方和最终客户，其恶意行为应承担最严重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赛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赛舟公司的合法权益。农垦公司辩称，1.程序上，赛舟公司和何志颖上诉请求的第2、3项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2.实体方面，农垦公司在履行案涉编号14AGI01030和14AGI01031合同时，并不涉及编号14AGE01066NM《代理进口协议》项下货物，赛舟公司和何志颖无权对此进行索赔。农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舟公司、何志颖连带向农垦公司支付货款771478.49元及利息（以771478.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赛舟公司、何志颖承担。赛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农垦公司承担运费并负责从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运回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即退货）；2.确认赛舟公司实际应支付农垦公司的货款本息合计542599.15元；3.判令农垦公司赔偿赛舟公司因违约退货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459182元（其中包括因退货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54182元、因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取消该合同项目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305000元）；4.本案本诉、反诉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农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及次日，农垦公司与赛舟公司签订编号14AGI01030、14AGI01031的《货物采购合同》，约定：农垦公司向赛舟公司供应进口气相色谱仪，合同价款分别为577927.82元、338673.01元。2014年3月28日，赛舟公司中标忻城县水产畜牧局兽医局采购项目，中标价1848000元。2014年4月16日，赛舟公司与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签订《采购合同》（项目编号KWGZ2G2014020），合同总金额1848000元，合同列明各设备配置要求。2014年6月10日，赛舟公司（委托人）、隆泽公司（受托人）签订一份《委托书》，写明：赛舟公司2014年中标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设备采购项目。因项目内有一台布鲁克气相色谱仪型号配置与隆泽公司二台气相色谱仪相同，多台一起向厂家订购价格更实惠。经双方友好协商，赛舟公司委托隆泽公司订购原装进口全新的布鲁克气相色谱仪一台。请隆泽公司按附件中的配置清单连同隆泽公司的二台向农垦公司一起订购。2014年8月1日，隆泽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编号14AG01066NM的《代理进口协议》，约定：隆泽公司委托农垦公司代理进口Scion456GC原装进口布鲁克气相色谱仪三台，总价102000（USD）。该协议列明合同仪器配置清单及用户（广西巴马畜牧局、广西田林畜牧局、广西忻城畜牧局）。设备进口后，涉及用户为巴马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田林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已安装验收，涉及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仍未安装。2016年12月31日，赛舟公司向农垦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2014年我司（赛舟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设备进口合同，合同号如下：14AGI01030，14AGI01031。上述合同相应进口货物已于2014年内全部交付完毕，截至2016年12月31日我司尚欠农垦公司各种款项合计1285797.48元，详细计算方式详见附件“结算清单”。……我司承诺将对上述合同货款、费用及代理手续费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具体还款计划如下：1.我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贵司垫付的部分货款，即合同总额的40%；2.我司与贵司尚有未清算项目（详见后附未清算合同清单）所结算利润，用于抵扣部分所欠合同款项；未到账之质保金在收到之后按照类似方法处理；3.我司承诺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将上述合同中贵司代垫的货款、资金成本及代理服务费用全部清偿完毕。担保责任：自愿为我司履行上述承诺的担保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何凯在法人签字处签名盖章，何志颖在担保人签字处签名。该《承诺函》的附件：编号14AGI01030合同《结算清单》载明：开票额806808.26元；编号14AGI01031合同《结算清单》载明：开票额478989.22元。2018年4月17日，农垦公司将赛舟公司、何志颖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粤0106民初9839号】，要求赛舟公司、何志颖连带支付货款514318.49元及利息；赛舟公司则反诉请求：1.确认农垦公司应支付赛舟公司利润（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质保金）本金687495.95元及利息131421.1306元，合计818917.07元；2.农垦公司结算广西民族师范学院项目利润、劳务给赛舟公司；3.农垦公司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诺函》第一条第2款约定抵扣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后应实际退还赛舟公司304598.08元。2019年2月28日，农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3月6日，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向赛舟公司发出《关于气相色谱仪安装通知函》，称双方签订的农产品质量检测检验仪器设备采购合同中（合同编号KWGZ2G2014020），由于合同项下的气相色谱仪1台（品牌：布鲁克，型号SCION456-GC）至今仍未安装，对我单位的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现再次通知你司收到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上门安装并调试完毕，如果设备无法安装正常运行，我单位将此台设备做退货处理，对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将由你司全部承担。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9839号判决，判决：1、农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赛舟公司支付173176.95元；2、驳回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3、驳回赛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农垦公司、赛舟公司均提出上诉。2019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1241号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8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8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三、驳回赛舟公司的反诉请求。2019年11月8日庭审中，针对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1241号民事判决，农垦公司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赛舟公司则坚持不同意其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从赛舟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基于编号14AGI01030、14AGI01031《货物采购合同》产生的合同货款、费用、代理费用以及相应的还款计划作出明确约定和安排，即赛舟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款项总额的40%，并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完毕。另一方面，双方对其之间还存在其他未清算项目予以确认，并约定相应利润用于抵扣部分欠付货款。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9839号判决、本院（2019）粤01民终11241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农垦公司应向赛舟公司支付未结算费用为687495.94元，抵扣部分欠付货款后，赛舟公司还应向农垦公司支付款项为598301.54元（1285797.48元-687495.94元）。因双方之间一直就欠款、项目利润的结算、支付问题存在争议，在未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农垦公司亦无由主张利息。关于反诉部分。一般来讲，赛舟公司提起反诉的条件是须与本诉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的或有牵连的，两者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或相关联的法律关系，提起反诉的目的在于抵销或吞并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赛舟公司认为农垦公司提供给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设备缺订配件，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反诉要求农垦公司承担运费并负责从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运回布鲁克厂家生产的1台气相色谱仪（即退货）、并赔偿因违约退货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459182元（其中包括因退货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54182元、因忻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取消该合同项目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305000元）。因赛舟公司诉争的该台设备并非上述编号14AGI01030、14AGI01031《货物采购合同》项下的设备，并非与本诉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或相关联的法律关系。因此对赛舟公司的该两项反诉请求，本案不作处理，赛舟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赛舟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其实际应支付的货款本息合计542599.15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相悖，对此不予支持。何志颖在《承诺函》担保人处签名,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承责后，可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赛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垦公司款项598301.54元；二、何志颖对赛舟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可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农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赛舟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570元、财产保全费4377元，由农垦公司负担1787元，赛舟公司负担14160元（农垦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缴上述费用，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赛舟公司负担部分由赛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费6908元，由赛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已审结的（2019）粤01民终11241号案中，该案民事判决认定，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该案争议焦点为：农垦公司主张赛舟公司、何志颖支付欠付款项514318.99元及相应利息、赛舟公司主张农垦公司支付项目利润687495.94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赛舟公司认为其与农垦公司尚有未清算项目，结算所得利润抵扣欠付农垦公司的款项后，农垦公司还须向其支付部分利润及相应利息，农垦公司则认为，双方不存在未清算的项目，赛舟公司、何志颖应依约向其支付欠款。该案认为，首先，从《承诺函》的内容可知，一方面，双方对于基于涉案《货物购销合同》产生的应付款项、以及相应的还款计划作出明确约定和安排，即赛舟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款项总额的40%，并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完毕。另一方面，双方对其之间还存在其他未清算项目予以确认，并约定相应利润用于抵扣部分欠付货款。农垦公司认为不存在未清算项目，与《承诺函》的约定明显不符；其认为系指将来可能发生的合作项目，亦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均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未结算项目的情况，赛舟公司主张双方就凤山项目、融水苗族项目、来宾项目、玉林项目、那坡项目等进行合作，为此提供了上述项目的采购合同、《货物验收证明书》《合同验收书》《项目验收书》、会议录音音频、QQ聊天记录及QQ记录视频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实。农垦公司对此虽不予确认，但未能就赛舟公司为何持有其与案外人的各项合同、验收单、工作报告等文件，赛舟公司员工黎贤峰、陈隆荣代表其参与项目验收，其员工周铭洁与赛舟公司进行项目对账等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而根据会议记录及QQ聊天记录，赛舟公司系通过农垦公司的业务代表周铭洁与农垦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周铭洁亦在会议记录中认可劳务费质保金等费用还没结算给赛舟公司。该案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合理可信之证据链，再结合赛舟公司对双方合作模式入理、详尽的解释，应可证实农垦公司与赛舟公司之间存在“未清算项目”及未结算费用的事实。第三，关于未结算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农垦公司员工周铭洁发送给赛舟公司的《结算清单》、各项目的相关采购合同、周铭洁与赛舟公司员工的会议记录及聊天记录，综合认定各项目的质保金及费用情况，据此核算出农垦公司须向赛舟公司支付未结算费用总计687495.94元，并无不当，该案予以认定。第四，根据《承诺函》的约定，赛舟公司合计欠付农垦公司款项1285797.48元。赛舟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40%即第一笔款项514318.99元，并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全部清偿完毕。该案认为，根据上述约定，第一笔款项已至付款期限，农垦公司主张该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合理有据，该案予以采信。双方未在《承诺函》中约定第二笔款项的具体金额，应是出于对“未清算项目”所涉利润未确定、无法确定抵扣款项金额等情况的考虑。该案中，在赛舟公司主张的结算利润已确定的情况下，应全面考量双方在《承诺函》设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对该案进行处理。一审中，上述第二笔款项未至履行期限，农垦公司仅就第一笔款项提出诉求，故一审在审查农垦公司、赛舟公司各自提出的本诉、反诉请求后，以该案中确定的结算利润金额抵扣第一期款项后，判令农垦公司还要向赛舟公司支付尚余利润173176.95元。现二审期间，农垦公司已就第二笔款项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2019）粤0106民初6605号】。该案认为，双方在《承诺函》中的意思表示明确，系以结算利润抵扣部分欠款，即抵扣的范围应以欠款总额为限，现一审处理结果与双方约定有所不符。在赛舟公司尚欠农垦公司的款项总额能够覆盖其应得的结算利润的情况下，不宜在该案中对于结算利润超过第一笔款项部分进行实体处理，该事实可在另案中予以确认并作出相应处理。第五，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利息问题。该案认为，现未清算项目的利润足以抵扣农垦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第一笔款项，故不存在计算该笔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基础，对农垦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赛舟公司主张的利息，《承诺函》并未就未清算项目的结算时间、相关利润的支付期限作出约定，而是约定以项目利润抵扣欠款的方式来处理。从该案、另案诉讼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就欠款、项目利润的结算、支付问题存在争议，在未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赛舟公司亦无由主张逾期支付项目利润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农垦公司与赛舟公司签订编号14AGI01030、14AGI01031的《货物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承诺函》，是对上述合同款项的结算，而非在上述合同基础上设立劳务合同关系，故赛舟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劳务合同关系与《货物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农垦公司主张赛舟公司、何志颖支付欠付款项771478.49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成立；二、赛舟公司一审反诉主张是否应在本案中审理的问题。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赛舟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可知：截至2016年12月31日赛舟公司尚欠农垦公司各种款项合计1285797.48元。赛舟公司主张《承诺函》计算的本金利息不合理，应当重新核算，该主张与《承诺函》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本院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1241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农垦公司应向赛舟公司支付的未结算费用为687495.94元。故，赛舟公司抵扣部分欠付货款后，赛舟公司还应向农垦公司支付款项为598301.54元（1285797.48元-687495.94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方面，关于农垦公司主张赛舟公司欠付款项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承诺函》双方的约定，以结算利润抵扣部分欠款。但双方一直就欠款、项目利润的结算、支付问题存在争议，在未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农垦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农垦公司基于赛舟公司《承诺函》约定的合同（合同号为14AG101030、14AGI01031）提起本诉。赛舟公司反诉主张是基于隆泽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4AGE01066NM《代理进口协议》合同。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也并非基于相同的事实。因此，对赛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志颖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何志颖在《承诺函》担保人处签名，一审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赛舟公司上诉主张撤销编号为14AGE01066NM《代理进口协议》合同中的内容，撤销案涉《承诺函》关于赛舟公司欠款金额的内容，因该两项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反诉请求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农垦公司、赛舟公司、何志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0.6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农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688.2元，由上诉人广西赛舟科技有限公司、何志颖共同负担79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