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利，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龙，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上诉人高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高某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再支付张某384783.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高某从张某信用卡中恶意透支578429.1元，张某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给高某205299.99元，高某并未说明上述款项的去向，应当向张某归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的判决无法律依据。高某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超出张某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是离婚后财产纠纷，仅应审理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将同居纠纷和返还原物纠纷一并裁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离婚的真正原因在于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存在不正当男女法律关系，关于张某对高某流产的补偿及其赌博的债务均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在协议离婚时的真实意思是各自承担各自的债权债务。关于信用卡，张某将其信用卡给高某持有并消费，此行为是张某在其信用卡额度范围内对高某的赠与，张某的信用卡债务应当属于其个人债务。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高某返还783729.1元；2.诉讼费由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高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0月9日在北京市密云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2月12日在滦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二人《离婚协议书》中记载：“离婚原因：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离婚，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无共同子女。二、财产分配：无共同财产。三、债权债务：无共同债权债务”。庭审中，张某陈述称其与高某于2016年相识，至结婚登记时确立关系，2017年3月9日其与前妻离婚后至2018年2月12日其与高某离婚前双方共同生活，此后正式分开，高某于2018年7月将张某的银行卡返还张某。高某陈述称二人相识于2016年，自2016年11月开始同居生活，对同居时间以及分居时间，高某在庭审中陈述不一，其陈述同居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2016年11月，分居时间分别陈述为2018年7月、2018年8月底。张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张某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电子账单，证明高某刷卡支出15676.97元；张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交易明细查询回单，证明高某刷卡支出28084.71元；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交易明细，证明高某刷卡支出59902.56元；张某名下宁波银行信用卡（卡号：×××）对账单，证明高某刷卡支出200464.87元；张某名下宁波银行信用卡（卡号：×××）对账单，证明高某刷卡支出30万元；张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张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偿还前述欠款的事实。2.张某与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高某对张某提交的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高某陈述称两张宁波银行银行卡均由张某手机操作，高某仅持有张某中国农业银行、华夏银行银行卡以及张某的工资卡，张某用微信及支付宝将款项转走，在二人离婚后，二人还有同居行为。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向高某转账事实；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7年向高某转账事实。高某认可前述转账事实，但主张相关款项用于二人日常生活花销及投资等。4.张某与高某的结婚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记载：“……二、财产分配：无共同财产；三、债权债务：无共同债权债务……”。高某认可前述证据。高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1.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微信转账记录，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的交易明细，高某名下南京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平安银行信用卡账单、广发银行对账单、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等证明日常生活支出及向张某转账的事实。2.手机截屏照片，证明投资匀加速平台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张某对高某所提交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京0118民初1903号张某因本案所涉事实起诉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开庭笔录、谈话笔录以及高某在该案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作为本案证据，该案以张某撤诉结案。张某、高某认可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照片、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2019）京0118民初1903号案件卷宗材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对张某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法院依据款项性质的不同分三部分予以分析并释明：一、张某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宁波银行信用卡（卡号：×××）的欠款及还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法院对高某在其与张某婚后至2018年7月初仍操控上述信用卡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据本案现已查明事实，高某在与张某离婚前夕及离婚后使用张某名下前述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转账等支出，庭审中，高某未能就其前述行为进行合理说明，亦未充分举证，故本院对高某在本案中就前述争议事实的答辩意见难以采信。现张某已对前述款项偿还，法院对张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二、张某名下宁波银行信用卡（卡号：×××）的欠款及还款事实。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张某所主张的已偿还欠款产生于其与高某同居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高某陈述相应款项用于日常生活花销。而同居期间的收入应当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用于同居生活的债务亦应一并分担，据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应当属于张某与高某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负责偿还。综上，法院对张某所主张就该卡的合理还款情况予以核实，依据张某主张的合理还款部分确定高某应当分担的偿还金额。三、张某主张返还的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款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该部分款项基本产生于张某与高某同居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张某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该款项在其与高某离婚时未花销并仍由高某持有，故对张某此部分主张，法院均不予支持。此外，应当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张某所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所涉款项涉及双方同居、结婚及离婚后三个期间，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并不限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纠纷另涉及同居纠纷以及返还原物纠纷，基于双方纠纷产生的根源均系相同信用卡的支出及偿还，且为便于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化解，减轻当事人诉累负担，本案对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问题一并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某三十九万八千九百四十六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六百三十八元（系张某预交），由张某负担四千三百五十四元（已交纳）；由高某负担七千二百八十四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高某提交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高某给张某还信用卡及给张某转过账；提交借款合同、照片等，证明高某亦存在替张某还款以及借款等情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内容分别是张某与其前妻及张某与高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张某承诺因高某流产而给付20万元。对此，张某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本案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能否将张某与高某在结婚前、婚姻存续期间、离婚后使用信用卡的情况一并予以处理，以及原审法院对具体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多张信用卡的使用涉及到婚前、婚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三个阶段，同一账号存在多笔款项的支出和偿还，虽然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但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共同生活的情况，纠纷产生的根源、款项往来的情况等，为便于化解纠纷，将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问题一并处理，是妥当的。关于高某具体应当给付张某的钱款数额，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双方结婚前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某使用张某名下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双方离婚后，高某仍然持有张某名下的信用卡进行消费、转账等，原审法院根据款项性质的不同分三部分，酌予确定高某对张某偿还款项部分应负担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张某主张原审所判数额过低，但并未就其所主张的金额予以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某主张其使用银行卡的多笔支出系张某给予的补偿，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高某主张自己名下信用卡亦存在欠款应当予以偿还，在原审中并未提出，亦不能作为本案中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有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某主张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写明“无共同债权债务”，因此不应当再支持张某的诉求，但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张某所主张的债务实际存在，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亦未明确该笔债务的处理问题，现高某仅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某、高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2元，由高某负担11638（已交纳）；由张某负担435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