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政府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首兴安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爽，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3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业，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被上诉人王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3不享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礼贤组团157地块9号楼2单元603房屋权利；我方不支付王某3原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西里河村诗弦巷西一条11号所对应补偿款中的30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1系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西里河诗弦巷西一条11号院落房屋的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相应的拆迁利益应为上诉人所有。案涉11号院系老宅，原属上诉人的爷爷**昌所有，但一直由王某1及妻李义敏、长子王倩、次子王某2一家四口人在此居住。王某1的爷爷及王某3等均居住在本村另一处宅院。1991年，按照当时政策宅基地需要确权，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镇政府依法为上诉人办理了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使用权证上载有：户主姓名王某1，人口4。该宅基地使用权证明确了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1、李义敏、王倩、王某2四人。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后，王某1、李义敏共同将11号院内全部拆除后翻建。上诉人一家四口一直居住在11号院落内。王某3在另一处院落出售后暂住到11号院居住。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23日拆迁，王某3未居住在11号院内，11号院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均是王某1一家，且在本次拆迁过程中，村、镇两级政府已经再次将11号院所有权与使用权确权为王某1。现11号院拆迁，拆迁利益应属于王某1所有，且拆迁时王某3早已不在11号院落内居住而是王某1一家在此居住，11号院拆迁利益与王某3无关。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1号院拆迁时，王某3虽系农业户籍唯一在册人员，但其既不是11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在11号院内居住，以此认定王某3为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且唯一使用权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某3仅是将户籍空挂在11号院落内，11号院并非王某3所建，王某3也没有在建房时出资，拆迁时王某3也早已不在11号院内居住。王某3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原系非农业户籍，因当时国家政策户籍可以互换，为了解决其次女王俊杰的就业问题，王某3就将其非农户籍与其次女王俊杰的农业户籍互换了，王某3的户籍变更为农业户籍，但王某3并没有取得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证，亦不应属于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人，一审法院仅以王某3为农业户籍唯一在册人员，认定其为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明显错误，是否为宅基使用权人不应以户籍认定为标准，且法律并未禁止宅基地使用权人系非农户籍，在拆迁时，王某1、王某2亦在11号院内居住，另，根据《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实施方案》第二条明确了被搬迁腾退认为被腾退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故此，11号院的拆迁利益应由王某1、王某2所有。王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系涉案11号院被拆迁时唯一在册的农业户籍人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我的权益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西里河诗弦巷西一条11号（以下简称11号院）宅基地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要求分得噪157-9-2-603的回迁安置房以及拆迁腾退补偿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系王某3之子，王某2系王某1之子。王某3家原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西里河村有两处宅院，涉案11号院系老宅，此后由王某1一家在此居住，王某3与父亲等人在另一处院落生活。1991年，11号院老房拆除翻建，新建北正房5间、东西厢房各3间。1995年，王某3之妻去世。此后，上述另一处院落出售，王某3即开始长期在11号院居住生活，王某1一家迁往大兴区黄村居住生活，户籍亦一同迁出。经查，11号院在册农业户籍人员为王某3一人。2018年7月，11号院面临拆迁，根据拆迁政策，11号院分为两个院落进行拆迁，被拆迁人分别为王某1、王某2，其中王某1户下的确权宅基地面积为272.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06.8平方米，安置房指标为200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23277元，房屋补偿共计199916元，拆迁补助和奖励共计580248元；王某2户下的确权宅基地面积为272.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06.77平方米，安置房指标为200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23277元，房屋补偿共计199862元，拆迁补助和奖励共计774651元。王某1名下选购回迁安置房2套，房号分别为噪157-8-2-1002（面积81.8平方米，购房款369736元）、噪158-1-2-902（面积57.07平方米，购房款256815元）；王某2名下选购回迁安置房3套，房号分别为噪157-8-2-1102（面积81.8平方米，购房款371372元）、噪157-9-2-603（面积89.42平方米，购房款400602元）、噪157-7-3-701（面积89.86平方米，购房款400776元）。上述购房款全部在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剩余补偿款共计1601930元。庭审中，王某1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宅基地使用证，户主姓名为王某1，用于证明11号院宅基地系王某1依法取得，王某1是所有权人，其享有绝对利益支配权，与王某3无关；证据二、西里河村委会介绍（证明）信，“我村诗弦巷西一条11号，此处住宅属于王某1所有，现由其父王某3居住”，用于证明11号院房产归王某1所有，王某3只是在此居住。王某2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王某3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村委会不是物权登记机构，无权对房屋的归属作出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共同的权利。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拆迁时享有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的人员范围。宅基地使用权系以家庭为单位，家庭内的人员范围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户籍等情况，处于流变之中。因宅基地使用权以家庭为单位共同享有的属性，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为王某1并非表明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由其一人单独享有，就2000年之前而言，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王某3及其配偶、父母、子女等近亲属，王某3作为其中一员，理应系11号院宅基地的共同使用权人。而2000年之后，王某1及配偶、子女一家户籍均迁出西里河村，一同迁往大兴黄村居住生活，王某3系农业户籍唯一在册人员，直至拆迁，拆迁时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王某3一人。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二为王某3要求分得11号院拆迁利益中涉案603室回迁安置房以及拆迁补偿款30万元是否合理。11号院业已拆迁进而转化为相应的拆迁利益，对拆迁利益的分割，应依据我国宅基地管理制度、11号院内房屋权属、实际拆迁补偿项目等因素，对各项补偿予以公平处理。关于回迁安置房，实际拆迁时回迁安置房系以选房指标为依据予以确定，11号院拆迁时选房指标的确定方式为确权宅基地面积，故王某3作为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理应享有相应的回迁安置房指标，王某3所请求的涉案603室89.42平方米未超出其应享受的指标面积，属合理范围。另，因回迁安置房系以扣除拆迁补偿款的方式购买取得，关于王某3是否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就宅基地补偿一项，区位补偿价是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给予的一次性补偿，王某3系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11号院所对应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理应由王某3享有，此部分补偿款的数额为1646554元，单就此一项，已经含盖了王某3所主张房屋对应的购房款数额，至于房屋补偿、拆迁补助等的分配，无需再行认定。故对于王某3要求的涉案603室房屋，应予支持，但因该房屋尚未取得完全产权，依法对相关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予以处理。对于剩余拆迁补偿款，王某3要求其中的30万元，根据上述认定，王某3的该请求亦未超出其应得补偿款范围，依法予以支持。11号院所对应的拆迁利益现由王某1、王某2共同持有，二人作为整体并未要求一并析出各自所有的份额，王某3享有的利益由该二人共同支付。据此，判决：一、以王某2名义选购的噪157-9-2-603房屋对应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礼贤组团157地块9号楼2单元603房屋权利由王某3享有，王某2负有在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条件时协助将该房屋登记在王某3名下的义务；二、王某1、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某3原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西里河村诗弦巷西一条11号所对应补偿款中的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王某2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1号院曾经是老房，但实际案涉11号院老房都已经被上诉人全部拆除翻建和新建。该宅基地使用权证取得时间是1991年。经询，王某3家原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西里河村有两处宅院，涉案11号院系老宅，原登记在王某3的父亲名下。王某1一家在案涉11号院居住期间，王某3与父亲等人在另一处院落生活。上述另一处院落后由王某1出售，王某3即开始长期在案涉11号院居住生活。王某1一家迁往大兴区黄村居住生活时，户籍亦一同迁出。案涉11号院现在册农业户籍人员为王某3一人。对于1991年案涉11号院老房拆除翻建王某1、王某2主张其系实际翻建人，当时有过口头分家，对于分家无其他证据证实。对于1991年案涉11号院老房拆除翻建，王某3主张翻建实际为家庭成员共同行为，从未进行过分家，家庭财产处于混同的状态，不认可王某1所述曾进行过口头分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某3对11号院宅基地是否有使用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王某3获得的拆迁利益是否合理。宅基地使用权系以家庭为单位，宅基地使用权相对于家庭成员具有共享共用的属性，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人应为相应宅基地使用权对应家庭之代表，在涉案宅基地只有王某3一人系农业户籍的在册人员且无证据证实存在分家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拆迁时王某3对于案涉11号院宅基地拥有使用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现案涉11号院业已拆迁转化为相应的拆迁利益，对拆迁利益的分割，一审法院依据我国宅基地管理制度、案涉11号院内房屋权属、实际拆迁补偿项目等因素，对各项补偿所作处理公平适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王某1、王某2关于案涉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王某1名下，王某3不享有使用权以及不能获得相应拆迁利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3元，由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王某1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