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曾用名刘思斌，男，1991年8月16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安县，住兴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26日被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3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曾因犯抢夺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坤洪，男，1990年12月17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黎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安县，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元，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庞程中，曾用名庞程，小名小迪迪，男，1989年6月21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普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26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兴义市公安局抓获。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1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处予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1月26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原审被告人刘振民，曾用名刘邦邦，男，1994年9月22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普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3月15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处予十五日行政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7日自动投案，当日被兴义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万、庞程中、刘振民、何坤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万、何坤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日2时许，被告人刘万、庞程中、刘振民、何坤洪酒后行至兴义市“新星歌会”牌坊处，因刘万怀疑被害人杨某触碰其女友小美，被告人刘万、庞程中、刘振民、何坤洪四人遂对杨某、刘某玮二人实施殴打，期间刘万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卡子刀捅伤被害人杨某，后四人逃离现场。经兴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杨某双侧肩胛上区、右肩后侧、腰部、下腹部、右下腹、左髋部、右大腿根部后侧、右大腿中上段内侧损伤均符合锐器损伤特征；腰部损伤所致的创，评定为轻微伤；左髋部损伤所致的创，评定为轻微伤；左侧肩胛上区损伤所致的左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约50%），评定为轻伤一级；损伤所致的双侧胸腔积液，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大腿中上段内侧损伤所致的右侧股神经完全断裂、右侧股动脉、静脉部分断裂，评为轻伤二级；右大腿根部后侧损伤所致的右侧坐骨神经部分断裂，评为轻伤二级；腹部损伤所致的腹壁穿通伤、小肠破裂，经手术修朴术后，评为重伤二级；腹部损伤所致的乙状结肠浆肌层破裂，评为轻伤一级；以上部位损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入院时查体：体温36.0℃，脉搏145次／分，呼吸23次／分，血压46／38ｍｍＨｇ，嗜睡状，推入病房，全身皮肤粘膜、结膜及口唇苍白。）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杨某损伤程度最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黔西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刘万处提取的卡子刀上检出杨某和刘万ＤＮＡ。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何坤洪被兴义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万、庞程中。 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刘振民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刘振民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某达成赔偿协议，由刘振民的家属代刘振民赔偿杨某医疗费等共计32000元，杨某对刘振民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庞程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刘振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何坤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式卡子刀一把（刀身紫色间蓝色，刀叶长10公分，刀柄长12公分）没收销毁。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分别发还被告人刘万、庞程中、何坤洪。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万不服，以“被害人有过错；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意见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何坤洪不服，以“只是上去踢了一脚但没有踢到被害人，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系犯罪未遂，何坤洪并未真正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刘万刺杀被害人导致重伤二级的伤害行为是何坤洪无法控制和预料的，其危害结果并非由何坤洪组织发起、也并非何坤洪具体实施所致；协助抓获同案犯，构成重大立功；被害人有过错”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何坤洪及原审被告人庞程中、刘振民与刘万的女友小美走在兴义市人行道，小美单独走在前面，被害人杨某和刘某过时伸手拉小美的羽绒服帽子，小美用手推开，刘万、刘振民、何坤洪、庞程中遂上前殴打杨某、刘某玮，刘万持刀捅伤杨某致其重伤。2019年1月10日，何坤洪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万、庞程中。2019年3月7日，刘振民主动投案，赔偿杨某32000元，杨某对刘振民表示谅解。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何坤洪及原审被告人庞程中、刘振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害人杨某所受重伤均系刘万持刀造成，刘万系主犯，庞程中、刘振民、何坤洪协助刘万殴打被害人，系从犯。刘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刘万、何坤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刘振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还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何坤洪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本案中，被害人杨某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对刘万、庞程中、刘振民、何坤洪酌情从轻处罚。应综合上述情节对四人予以处罚。刘万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已认定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及刘万有坦白情节，但刘万对被害人造成的伤情严重，其又系累犯，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坤洪的辩护人所提“系犯罪未遂，何坤洪并未真正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刘万刺杀被害人导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伤害行为是何坤洪无法控制和预料的，其危害结果并非由何坤洪组织发起、也并非何坤洪具体实施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何坤洪的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重伤并非何坤洪所致，一审亦已认定其系从犯，何坤洪与刘万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均应对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构成重伤，即已属犯罪既遂，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坤洪的辩护人所提“协助抓获同案犯，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协助抓获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同案犯属于重大立功，本案系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案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亦非重大影响案件，何坤洪只能构成立功，但不是重大立功，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坤洪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一审已经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何坤洪所提“只是上去踢了一脚但没有踢到被害人，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何坤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又有坦白和立功情节，且被害人又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同理，鉴于本案系被害人过错引发，被害人的严重伤情均系刘万持刀所致，其余被告人的作用较轻，一审对庞程中、刘振民的量刑亦过重，应予改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刘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式卡子刀一把（刀身紫色间蓝色，刀叶长10公分，刀柄长12公分）没收销毁。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分别发还被告人刘万、庞程中、何坤洪。”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原审被告人庞程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原审被告人刘振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坤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