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鲁，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世令，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负责人：魏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晓鲁因与被上诉人颜世令、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晓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颜世令赔偿上诉人刘晓鲁各项损失201650.2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不当，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部分医疗费用也是为刘晓鲁伤情而支付的，应当计算在医疗费赔偿范围之内。2.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数额不当，刘晓鲁独立经营汽车修理厂，有银行流水账单印证收入情况，同时，修理厂的行业收入水平也可以作为依据来确定刘晓鲁的误工损失，刘晓鲁做黄牛每月亦有三四千元至两万元不等的额外收入，故刘晓鲁主张参照修理厂行业标准8000元/月计算误工费是成立的。3.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数额不当，刘晓鲁的父母均对刘晓鲁进行护理，同时还请了护工，前期护理应当计算两人护理费用，刘晓鲁父亲收入应按照货车司机标准计算，且其既是老板又是司机，收入应当更高，按照7000元/月计算适当。4.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不当，刘晓鲁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其赔偿数额按245440元计算更为适当。5.关于上海的住宿费用，刘晓鲁去上海进行治疗必然发生住宿费用，且家人也陪护也必然发生住宿费用，应当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6.一审判决酌定的交通费数额偏少，刘晓鲁主张5000元，实际花费更多。综上，上诉人刘晓鲁的医疗费应为222830.29元，残疾赔偿金应为245440元，误工费应为96000元，护理费应为49000元，交通费应为5000元，住宿费应为1500元，总计619770.29元，加上无异议的费用共637650.29元，除去保险公司赔偿的320000元及被上诉人颜世令支付116000元，还余201650.29元，应当由被上诉人颜世令赔偿给上诉人刘晓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颜世令辩称，对上诉人刘晓鲁去外地医院看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没有人民医院的嘱托及转院证明等，有医疗票据支持的费用为147012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十级算，最多10万元左右;对于精神抚慰金，刘晓鲁精神状况良好，不应赔偿;关于误工费，应按半年计算为23598元（3933元/月×6月）;关于护理费，应按三个月计算或按住院时间计算，按劳动法规定每月3000元，总计9000元;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一审认定合理，应维持原判;以上刘晓鲁实际损失为304804.74元，颜世令已付116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320000元，总计已付436000元，刘晓鲁应当退还131195.26元。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述称，我公司已履行了32万元赔付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刘晓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世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刘晓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521890.29元（不包括颜世令已付11.6万元）；2.诉讼费用由颜世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14时30分许，颜世令驾驶苏Ｇ×××××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东海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查站院内起步时，将正在对该车辆底部进行检查的刘晓鲁压伤。经东海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颜世令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晓鲁无责任。苏Ｇ×××××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晓鲁伤情构成两处九级残疾，误工期限为365天，护理期限210天，营养期限120天。刘晓鲁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刘晓鲁、颜世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事故发生事实、车辆保险情况，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2万元赔偿金等无异议。对于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颜世令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均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或充足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刘晓鲁是在东海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查站院内对颜世令的车辆调试刹车，事故地点为东海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查站院内，而非正常的车辆维修场所，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应作扩大性解释，故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意见客观公正，颜世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符合重新鉴定情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医疗费，关于215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有市一院的诊断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15000元专家会诊费用，考虑到刘晓鲁伤情的严重性，有请专家会诊的必要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发票号码为83319771、83211431的两张发票未载明具体药品名称，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发票号码为73527602的医用刺激器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存疑，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余医疗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核后予以确认，医疗费用共计218758.19元。关于误工费，刘晓鲁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在2018年3月8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询问笔录上说自己是做黄牛，每月收入三四千元，不固定，起诉后刘晓鲁又说自己父亲名下的修理厂由自己经营，收入归自己，平均一年10万以上，但未提供修理场所的收入证明。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关于护理费，刘晓鲁说护工护理一个月，其余由父母护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刘晓鲁未提供父母因护理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按护理费标准100元/日计算。关于伙食补助费，经一审法院核实，实际住院天数为62天，故伙食补助费为2480元。关于交通费用，结合刘晓鲁伤情，住院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用为1500元。关于住宿费用，住宿发票上为刘晓鲁名字，但刘晓鲁未提供在上海治疗期间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颜世令已垫付的费用，颜世令庭审结束后提供垫付费用明细共计128269.19元，其中21张共计5961.89元医疗费发票，经一审法院核实，刘晓鲁主张的住院期间医疗费是从2018年2月24日21:40至2018年3月24日10:09，颜世令垫付的医疗费用为2018年2月24日21:15、21:15、21:25产生的费用，未在刘晓鲁主张的医疗费中，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颜世令主张已赔付40000元现金，刘晓鲁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颜世令提供的缴费凭证20张，经一审法院查证认可的金额为71543.69元，加上已赔付的40000元，合计110279.79元，低于刘晓鲁主张颜世令已垫付116000元，故一审法院采纳刘晓鲁意见，即颜世令已垫付的费用为1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晓鲁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18758.19元、残疾赔偿金207680元（47200元/年×20年×22%）、精神抚慰金10000元（刘晓鲁主张）、误工费47200元（47200元/年×1年）、护理费21000元（100元/日×210日）、营养费3600元（30元/日×120日）、伙食补助费2480元（40元/日×62日）、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500元、总计514018.19元。上述费用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20000元，扣除已赔付的120000元，还应赔付200000元。剩余194018.19元由颜世令承担，扣除已垫付的116000元，还应赔付78018.19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晓鲁各项损失200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颜世令赔偿刘晓鲁各项损失78018.19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晓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5元，由颜世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晓鲁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1.三张银行卡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其个人收入水平。2.安全资格证书一份，证明其负责厂里安全管理。3.病历表两份，证明其去医院就诊情况。4.第二次手术后和第四次褥疮发炎的照片，照片有显示的时间，与出院小结相结合能够证明刘晓鲁在术后需要外用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发票号码为83319771、83211431两张发票不当。5.来回上海的十一张交通票据，证明刘晓鲁有去上海就诊，刘晓鲁一审时提交了医嘱，需要转院治疗。被上诉人颜世令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已将车补等费用都一并判决了，上诉人工作只是黄牛性质，其提交的收入流水并非个人的收入流水。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晓鲁提交的交通票据中包含飞机票，其可以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去上海就诊。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无载明刘晓鲁工资收入相关记录，无法证明其收入水平，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2亦不能证明刘晓鲁的工作性质及收入水平，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刘晓鲁有关上诉主张的目的;证据4不能证明发票号码为83319771、83211431两张发票支出的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5十一张交通票据中包含九张登机牌，并非载明金额的发票，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两张上海站至东海县站火车票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总数额为210元，未明显超出一审判决酌定的交通费用数额，不能达到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数额偏少的目的。本院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向上诉人刘晓鲁赔付20万元。二审中，经本院依法释明，上诉人刘晓鲁、被上诉人颜世令及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均同意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确定的标准对本案残疾赔偿金进行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刘晓鲁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用、交通费等费用的认定是否恰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刘晓鲁的医疗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票号码为83319771、83211431两张发票支出的必要性，故一审判决对其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刘晓鲁于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安全资格证书等，不能达到证明其收入水平的目的，一审判决按照料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其误工费的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刘晓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多人护理的必要性，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因护理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刘晓鲁、被上诉人颜世令及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均同意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确定的标准进行一并处理，则该项数额应为214079.89元[（21948+5386）×1.78×20×22%],本院依法对该项数额予以纠正;关于住宿费用及交通费用，一审判决根据刘晓鲁的治疗需求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刘晓鲁的损失数额应为520418.08元（514018.19+214079.89-207680），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32万元，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应由颜世令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116000元，还应赔付84418.0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晓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刘晓鲁的损失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146号民事判决;二、颜世令于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赔偿刘晓鲁各项损失84418.08元;三、驳回刘晓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5元，由颜世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刘晓鲁已预交），由刘晓鲁负担3000元，由颜世令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