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3605号原告：陈菊琴，女，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媚娜，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台州市路桥区天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周鼎，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燚，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珠芳，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原告陈菊琴与被告周鼎、第三人李珠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12月30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菊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媚娜、被告周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燚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陈菊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李珠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庭外和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陈菊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周鼎偿还陈菊琴732434元，并赔偿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324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2、周鼎赔偿陈菊琴经济损失6.47万元。事实与理由：陈菊琴经李珠芳介绍将自有资金出借给周鼎用于股票投资，双方约定，陈菊琴于2017年11月23日出借给周鼎900万元的借款，于当日汇入双方指定的蒋某账号为62×××1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周鼎也于当日将300万元汇入上述银行账户作为借款质押金，后由陈菊琴将上述两笔资金转入蒋某资金账号为66×××10的国盛证券股票账户，由周鼎用于股票投资操作。2017年12月7日，李珠芳与周鼎签订了《借贷投资合同》，约定，周鼎是唯一的交易方，唯一的盈利受益者及亏损承担者；如果周鼎未按期支付利息则李珠芳有权卖出账户的全部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李珠芳的初始借出资金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周鼎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2%。股票账户由周鼎控制操纵，周鼎购买了摩恩电气股票，后因周鼎未按期支付利息，陈菊琴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1月31日抛售股票收回资金200万元。后该股票于2018年2月5日停牌，同年6月5日复牌，并持续暴跌，但周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注入资金，为了减少损失，陈菊琴于2018年5月25日花费6.47万元开通安信证券予以托管，于2018年6月12日提前三个停牌抛售股票，收回资金3267566.87元。但因此造成陈菊琴经济损失6.47万元。截至起诉之日，周鼎尚欠款项本金732434元及相应的利息未予偿还、支付。陈菊琴认为，因周鼎违约，陈菊琴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周鼎归还款项、支付相应的利息并赔偿损失。陈菊琴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周鼎辩称，周鼎从未向陈菊琴借款，陈菊琴并非适格的原告，应驳回陈菊琴的起诉。与周鼎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李珠芳，李珠芳与周鼎达成协议进行配资，周鼎并没有与陈菊琴达成协议，支付利息的收款账号也是李珠芳的。周鼎通过朋友知道案外人於晓红，周鼎与於晓红联系，周鼎是与於晓红口头约定了配资金额，於晓红告知周鼎相关账号及配资的金额。2018年11月27日，也就是购入股票4天之后，周鼎就发现证券的账户款项被支取，周鼎就联系了於晓红，并到台州来处理此事，要求尽快签订书面合同。於晓红就把资金方的联系人李珠芳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周鼎，让周鼎与资金方李珠芳联系，处理签订合同的事宜。周鼎与李珠芳后来签订了案涉的《借贷投资合同》。自始至终，周鼎没有与陈菊琴达成过任何协议。而且在这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珠芳在2018年的1月30日就已经提出不想做了，要求终止合同。2018年1月31日。在周鼎没有欠利息，账户资金也没有跌破预警线的情况下，没有经周鼎同意，该证券账户被提现300万元，并且有200多万元的股票被抛售。股票抛售之后收到的金额是2031803.69元，2月2日又被取现200万。当时这个股票账户的密码也就是证券账户的密码也是被修改掉。到此时，股票账户的资金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被转移，周鼎也没有办法进行操作，也没有办法进行查看了。2018年1月31日当天，按照当天股票的平均价格，案涉股票账户价值总额为11121888元，金额是要远高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警戒线和平仓线。1月31日当天，按照合同约定，李珠芳方没有权利来处分账户。周鼎前期向指定账户内打入的300万元，李珠芳没有归还。周鼎已经向李珠芳支付了利息331600元。周鼎保留另案向李珠芳主张的权利。案涉《借贷投资合同》属于场外配置的合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是无效合同。陈菊琴基于违约提出诉请，其选择的请求权基础错误。同时，根据该纪要的规定，配资协议被确认无效之后，配资方以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配资方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和费用。对于配资协议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审理过程中，陈菊琴将诉讼请求减少为：周鼎偿还陈菊琴款项732434元，并赔偿陈菊琴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万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324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7日，李珠芳与周鼎签订《借款投资合同》，约定，李珠芳将900万元资金拆借给周鼎用于股票投资；李珠芳指定券商为国盛证券；李珠芳投资专用账户为66×××10；李珠芳投资指定银行账户为蒋某账号为62×××18的建设银行路桥银安支行账户；周鼎将300万元转入上述投资指定银行账户，作为借款质押金，并由李珠芳转入上述投资指定银行账户并由李珠芳转入投资专用账户；周鼎汇款指定账户为徐东芳账号为62×××24的中信银行台州支行账户；900万元借款于每月23号按月利率1.2%向李珠芳支付利息108000元，利息汇入李珠芳账号为62×××76的账户中；投资专用账户使用的是李珠芳指定的证券账户，只是保证李珠芳出借款及应得利息的安全，并非双方合作投资行为，周鼎是唯一的交易方，唯一的盈利受益方及亏损承担者；投资期限以双方资产转入李珠芳投资专用账户为准，投资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4日等。陈菊琴于2017年11月23日向案外人郏声道的账户中转账900万元，同日郏声道将该900万元的款项转账至案外人即陈菊琴的女儿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陈菊琴于当日将包括周鼎方汇入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的300万元在内共计1200万元的款项转至蒋某开户营业部为国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广场南路证券营业部、客户编号／资产账号为66×××10的证券账户内。陈菊琴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以银行转取的方式从上述证券账户中转取资金3000000元、2000000元。证券代码为002451的摩恩电气的股票于2018年2月5日停牌，后于2018年6月5日复牌。客户编号／资产账号为66×××10的证券账户的客户最后一次修改密码的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客户编号／资产账号为66×××10的证券账户于2018年5月15日证券转托转出209500股。蒋某安信证券客户代码为104573250、资金账号为91×××38证券账户对账单显示于2018年6月11日证券卖出清算证券代码为002451的摩恩电气的股票209500股，清算金额为3234483.03元，于2018年6月12日银证转出3234483.03元。客户编号／资产账号为66×××10的证券账户于2018年6月12日银行转存3234483.03元。陈菊琴于同日以银行转取的方式从客户编号／资产账号为66×××10的证券账户中转取资金3267566.87元，将当时国盛证券账户内的资金清零。后该国盛证券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2019年3月20日，利息归本27.02元、0.02元、0.02元、0.02元。陈菊琴通过李珠芳已经收到截至2018年3月23日的利息271290元。陈菊琴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11月23日之前，李珠芳作为中间人向陈菊琴介绍周鼎，由周鼎方先打款给陈菊琴300万元，陈菊琴配资给周鼎900万元用于炒股，利息为月利率1.2%，陈菊琴收取月利率1%的利息，中间人拿月利率0.2%的利息等。李珠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珠芳与於晓红作为中间人介绍陈菊琴配资900万元给介周鼎用于炒股，周鼎方打款300万元给陈菊琴作为保证金，再由陈菊琴配资给周鼎900万元用于炒股，利息为月利率1.2%，另外月利率0.2%的利息由李珠芳、於晓红平分；《借款投资合同》的签订没有经得蒋某与陈菊琴的授权，是李珠芳与注定私下签订的协议等。上述事实有陈菊琴提供的借款投资合同、陈菊琴的询问笔录、李珠芳的询问笔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业务回单、安信证券资金合并对账单、国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广场南路营业部对账单、陈菊琴与周鼎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菊琴与李珠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客户密码修改记录表、国盛证券台州营业部客户银证转账资金流水表、利息清单、证人郏声道的证言、证人蒋某的证言、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事项停牌的公告、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继续推进重大资产重组暨股票复牌的公告，周鼎提供的借贷投资合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以及陈菊琴、周鼎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案涉配资资金往来的情况以及开立在国盛证券的证券账户虽在蒋某的名下，但蒋某陈述该证券账户仅是开在其名下，其并没有操作过，建设银行尾号为1318的银行卡以及开立在国盛证券的证券账户的均是其母亲即陈菊琴在使用，900万元资金并不是蒋某的；证人郏声道陈述的其打入蒋某的账户的900万元是陈菊琴的，其仅是作为陈菊琴的驾驶员代陈菊琴通过其账户转账至蒋某的账户而已；陈菊琴与周鼎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菊琴与李珠芳微信聊记录的内容；以及陈菊琴、李珠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案涉的股票投资场外配资实际发生在陈菊琴与周鼎之间，双方之间存在股票投资场外配资的事实合同关系。虽然陈菊琴通过中间人李珠芳收取了利息271290元，但李珠芳并没有就案涉的股票投资场外配资曾出借过资金，并且陈菊琴与周鼎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菊琴与李珠芳微信聊记录的内容也反映李珠芳在案涉股票投资场外配资中扮演的是中间人角色，而非资金出借人，其主要的作用是传递信息以及转交利息；而李珠芳亦陈述其与周鼎签署的《借款投资合同》并没有经得陈菊琴的授权，是其私下签的；同时综合考虑本案的其他案情，本院认定陈菊琴与周鼎之间存在900万元股票投资场外配资的事实合同关系。对周鼎抗辩的其与李珠芳之间存在900万元股票投资场外配资的合同关系，陈菊琴并非合同当事人，其并非适格原告，应驳回陈菊琴的起诉的该部分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陈菊琴与周鼎之间的900万元股票投资场外配资的事实合同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并且场外配资的行为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损害了其他不特定多数股票投资的利益即损害了公共利益，故应认定为无效。因陈菊琴与周鼎之间的股票投资场外配资的事实合同关系无效，故陈菊琴有权随时要求周鼎返还出借的资金并赔偿损失。扣减陈菊琴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2日、6月12日转取的资金3000000元、2000000元、3267566.87元以及2018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2019年3月20日利息归本的27.02元、0.02元、0.02元、0.02元，周鼎尚应返还陈菊琴出借的资金732406.05元。鉴于陈菊琴与周鼎对于本案所涉的股票投资场外配资的事实合同关系无效的发生均存有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陈菊琴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确定周鼎应赔偿陈菊琴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3月24日至6月12日的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至6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33.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至9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至12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综上，陈菊琴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菊琴款项732406.05元并赔偿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3月24日至6月12日的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至6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33.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至9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至12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732406.0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二、驳回原告陈菊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788元，减半收取5894元（原告陈菊琴已预交6526元），由原告陈菊琴负担245元，被告周鼎负担56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苍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