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桃，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宇，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湖南省新化县。系谢爱桃女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湖南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媛，女，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新化县。原审被告：李玥，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湖南省新化县。系谢爱桃女儿。上诉人谢爱桃、夏宇、李鑫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及原审被告李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爱桃、夏宇、李鑫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一、二项中关于谢爱桃、李鑫的部分。2、改判上诉人谢爱桃、李鑫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上诉人夏宇因急需工程资金向上诉人谢爱桃提出帮他向朋友借款，于是上诉人谢爱桃找到被上诉人王秀英提出为其女婿向其借款，被上诉人王秀英同意借款，夏宇两次借款70万元，并出具借条，上诉人谢爱桃作为中间人在被上诉人王秀英的要求下亦在借条上签字，但该笔借款上诉人谢爱桃未使用分文，其签字亦不足作为借款人签字。夏宇借款后，陆续通过李书易还款222000元。因此上诉人谢爱桃不能作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李鑫与夏宇2006年结婚，2017年1月离婚，夏宇的两笔借款虽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内，但上诉人李鑫事先并不清楚此笔借款，且该笔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借款当时夏宇实际也未投入工程使用，而是被转借他人，因此上诉人李鑫不能为此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偿还之责任。三、夏宇向被上诉人王秀英借款仅出具借条，并未承诺利息，因此应从本金70万元中扣除从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所支付的款项，从2015年10月开始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公正改判。被上诉人王秀英答辩称：本案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借款利息5322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3月8日，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王秀英与被告谢爱桃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被告谢爱桃因被告夏宇投资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考虑与被告谢爱桃的朋友关系，同意借款给被告，原告儿子李超、丈夫李建林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娄底新化南门支行以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2月4日借给被告20万元、2015年2月17日借给被告50万元，总计70万元，资金直接转入夏宇账户，并由被告夏宇于2015年2月4日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秀英贰拾万元（200000.00元），定于2015年10月4日前偿还，特此立据。谢爱桃，借款人夏宇，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17日出具借据一份，“今借到王秀英伍拾万元（500000.00元），定于2015年10月17日前偿还，特此立据。谢爱桃，借款人夏宇，2015年2月17日”。被告谢爱桃在借条上签了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谢爱桃催收，但被告谢爱桃均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起诉被告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被告谢爱桃的丈夫李书易从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9日按月转账给原告谢爱桃，转款322000元，2015年5月11日谢爱桃转回给了夏宇的银行账户100000元。3．被告李鑫与被告夏宇于2006年结婚，2017年1月份离婚。4．被告谢爱桃与李书易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两个女儿，分别为李鑫、李玥。李书易于2019年6月23日已故。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实际已经还款的金额是多少？原告主张被告从借款之日起至今仅偿还了222000元，被告认为已经偿还了322000元。根据庭审中原、被告提供的各自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4月23日被告李书易账户转给原告118000元，但同年5月11日原告又转入了夏宇账户100000元，与原告诉讼主张中没有将5月11日转给夏宇的100000元计入本金，且计算被告偿还给原告金额时已将18000元计算在内，以及原告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此笔100000元的款项双方已经两清，与本案借款无关，故被告实际已偿还原告的资金为222000元。2、被告谢爱桃与被告夏宇是否是本案诉讼标的的共同借款人？原告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成立，被告谢爱桃是真正的、实际的借款人，被告谢爱桃在借据上签了字，而且原告方提交了录音，录音里被告谢爱桃明确表示愿意变卖房屋偿还借款。原告与被告谢爱桃是亲如姐妹的朋友，但原告与被告夏宇根本不相识，故被告谢爱桃应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被告夏宇承认借款事实。被告谢爱桃认为，其前女婿夏宇借款属实，自己也在借条上签了字，但并不说明谢爱桃就是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因此，原告诉被告谢爱桃作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承担债务的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举证的借据和录音资料，被告谢爱桃在借据上面亲笔签名，谢爱桃与原告的相熟度远远大于夏宇，录音资料中也明确表示愿意卖房偿还该笔借款，原、被告提供的被告谢爱桃的丈夫李书易转账222000还款给原告的银行流水也表明李书易对借款行为的知情，同时，结合庭审调查中原告陈述的借款经过和对于仅有被告夏宇出具的借据原告要求被告谢爱桃在借据上签名后才接收的情况，以及出借资金有明确的银行转账流水等综合分析，如果原告仅仅只是要求被告谢爱桃作为见证人，明显不符合常理，也缺乏必要性。综上，虽谢爱桃在借据内容下面空白处的签名没有注明“借款人”，但通过以上事实分析推定其与夏宇为本案涉诉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共同借款人。3、对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夏宇与李鑫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否是谢爱桃与李书易的共同债务？原告认为，李鑫是夏宇的妻子，夏宇在借条上签字，而且钱也支付到夏宇的账户上，夏宇与李鑫是2017年才离婚，这笔钱是夏宇用于投资房地产，是在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故应视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谢爱桃与李书易是夫妻关系，且在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9日进行还款的过程中，是用李书易的账户进行还款，也应视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鑫认为，该笔借款被告李鑫虽然知情，但是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且现在被告夏宇与李鑫已离婚，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李鑫作为本案的债务人承担债务的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且原告的款项没有直接汇至被告谢爱桃账户，谢爱桃在本案中是见证人，更加不可能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夏宇和李鑫的离婚协议书以及结婚登记审查表、离婚登记审查表显示，被告夏宇与李鑫于2006年8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1月19日离婚。被告夏宇向原告的70万元借款是在2015年2月4日，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夏宇与李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庭审查明，该笔借款用于被告夏宇经营房地产投资生意，同时被告夏宇和李鑫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均由被告夏宇负担，且夏宇没有其他工作收入，故被告夏宇所借款项无论用于投资经营或日常生活，其借款利益均及于配偶李鑫，故该笔70万元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夏宇和李鑫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时李书易虽系谢爱桃之夫，但其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且该笔借款直接转入夏宇的银行账户，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用于了谢爱桃和李书易家庭的共同生活或李书易有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涉争标的只能认定为谢爱桃的个人债务。4、本案中借款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的利率？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谢爱桃口头约定了利息，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2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3月22日开始支付利息18000元，2015年4月23日支付利息18000元，同时又支付了100000元，100000是因为原告朋友的儿子急需要钱，向被告提出先偿还100000元使用，使用完再借给被告，2015年5月11日将100000元再出借给被告夏宇，2015年5月22日同样支付了利息12000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利息18000元，2015年7月30日支付了利息17000元，2015年9月3日支付了利息21000元，支付的是8月份的利息，2015年10月4日支付了8000元，2015年10月12日支付了3000元，2015年11月4日支付了利息4000元，2015年11月15日支付利息3000元，共计15000元，加上9月份多支付的3000元总共是18000元，11月份被告应该支付的是10月份的利息，2015年11月16日支付了14000元，从11月份开始被告的利息都是按照2%计算，被告跟原告提出没有钱了，全部按照2%计算利息，2015年12月4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5年12月19日支付了10000元，2015年12月19日又支付了7000元，2016年1月4日支付了4000元，因为要过春节了，被告把2月份的利息提前支付了，2016年1月23日支付了10000元跟4000元，2016年3月份开始没有支付，2016年4月10日支付了20000元，2016年6月9日支付了10000元，原告认为4月支付的是3月份的利息，之后被告再没有支付利息。被告自愿支付利息222000元（从2015年3月22日开始支付至2016年6月9日止）。被告认为，原、被告没有约定利息，被告认为自己偿还的是本金，现已陆续偿还本金3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原、被告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和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存在有口头约定的可能性较大，且借据上约定还款的期限为2015年10月4日，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被告在借款次月起就按月且金额基本吻合按月息2分计算，较为规律的进行还款，如果认定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此判断不符合一般还款习惯。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借贷双方确实在书面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9日还款行为视为被告自愿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2016年6月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本院酌情按照从被告逾期偿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李玥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将70万元借款转至被告夏宇账户，并未转入被告谢爱桃账户。被告谢爱桃与李书易虽是夫妻关系，还款资金的支付也是由李书易账户转出，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了谢爱桃和李书易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李书易未在借据上签字，70万元借款属于谢爱桃的个人债务。现李书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死亡，原告提出被告李玥作为李书易的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承担债务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签名认可的借据以及借款支付凭证是确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否的有效依据。被告夏宇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原告作为债权人依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给被告的义务。故原告王秀英将被告夏宇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谢爱桃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链，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诉求被告谢爱桃作为共同还款人，予以采纳。本案的借据上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在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的还款行为视为自愿支付利息系为法律所保护，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偿还借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酌情按照从被告逾期偿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从2016年6月9日起按700000元本金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止利息为147000元。本案中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夏宇与被告李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均由被告夏宇负担，夏宇的收入来源也是来自于自主经营生意，被告夏宇所借款项无论系用于投资经营或日常生活，其借款利益均及于配偶李鑫，故该笔70万元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夏宇和李鑫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鑫共同承担债务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谢爱桃与李书易虽是夫妻关系，但李书易未在借据上签字，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两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原告提出被告李玥作为李书易的继承人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宇、李鑫、谢爱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王秀英借款本金700000元；二、被告夏宇、李鑫、谢爱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王秀英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止的借款利息147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90元，由原告王秀英负担3620元，由被告夏宇、谢爱桃、李鑫负担1227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谢爱桃、夏宇、李鑫与被上诉王秀英及原审被告李玥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谢爱桃是否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王秀英所举证的借据和录音资料，谢爱桃在借据上面亲笔签名，谢爱桃与王秀英的相熟度远远大于夏宇，谢爱桃在录音资料中也明确表示愿意卖房偿还该笔借款，且谢爱桃的丈夫李书易转账222000还款给王秀英的银行流水也表明李书易对借款行为的知情，同时，结合王秀英对借款经过的陈述和对于仅有夏宇出具的借据要求谢爱桃在借据上签名后才接收的情况，以及出借资金有明确的银行转账流水等综合分析，如果王秀英仅仅只是要求谢爱桃作为见证人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也缺乏必要性。并且谢爱桃自己也未在借条中注明在场人或见证人。因此，虽然谢爱桃在借据内容下面空白处的签名没有注明“借款人”，但一审法院通过以上事实分析认定谢爱桃与夏宇为本案涉诉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共同借款人，并判决谢爱桃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李鑫上诉认为原审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夏宇所欠王秀英的债务发生在夏宇与李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笔借款用于夏宇经营房地产投资生意，但是夏宇和李鑫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均由夏宇负担，夏宇没有其他工作收入，故夏宇所借款项无论用于投资经营或日常生活，其借款利益均及于配偶李鑫，且夏宇并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为夏宇的个人债务。因此，作为出借人的王秀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系夏宇与李鑫夫妻共同借款，而非夏宇的个人借款。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该债务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因此，案涉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鑫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此一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中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的利息及上诉人已经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王秀英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和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存在有口头约定的可能性较大，且借据上约定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还款的期限为2015年10月4日，上诉人在借款次月起就按月且金额基本吻合按月息2分计算，较为规律的进行还款，如果认定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不符合一般还款习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9日还款行为视为其自愿支付利息，并酌情按照从上诉人逾期偿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正确的，本院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爱桃、夏宇、李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上诉人谢爱桃、夏宇、李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江国审判员  宁从越审判员  肖 勇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丽君书记员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