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刚军，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满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勇民，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山，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大明街南侧宝山路西7-2。负责人：周勇杰，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伦，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刚军因与被上诉人韩勇民、梁志山、高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刚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依法改判，改判被上诉人高云、梁志山按70%责任对韩勇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于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交警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根据当时的路面情况及驾驶员违法情况，双方都有违反交通法规，应当认定梁志山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刚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不应当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2.被上诉人韩勇民证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等级的鉴定报告不符合相关标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被上诉人韩勇民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部分不成立，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母亲事故时不满六十周岁，一审法院依照该证据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证据认定错误；4.被上诉人双十级伤残赔偿数额认定错误，即使被上诉人构成双十级伤残，应按照二十年总额的12%计算赔偿数额；5.一审法院使用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发生时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数额；6.上诉人提交的保单中“是”字非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上诉人投保时没有真正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上诉人并不属于“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任何一种情况，上诉人只是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后经过考试降级，免责条款中对于此种情况并没有相应的免责。韩勇民、梁志山、高云、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韩勇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刚军、梁志山赔偿医疗费115213.58元，赔偿住院伙食费49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3036.80元、误工费42921元、伤残赔偿金114915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285.55元（该费用合并到伤残赔偿金内）、护理用品费用289.00元、交通费1358.00元、复印费58.10元、法医检查费用1590.00元，以上合计为344090.64元；2、判令高云对梁志山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承担理赔责任；4、要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11时20分许，孙刚军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工六路与乌丹外环交叉口向右（西）转弯时，与沿乌丹外环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由被告梁志山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韩勇民受伤及两车部分机件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分认定，孙刚军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志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梁志山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韩勇民与梁志山同乘×××号轻型普通货车。孙刚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孙刚军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付原告8000元，高云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付韩勇民20000元。事故发生后，韩勇民被送往翁牛特旗医院检查发生医疗费1977.39元，后转院至赤峰市医院检查发生医疗费1874.62元，最后转院至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住院49天，发生医疗费110863.77元。医疗费合计1147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护理费15560.4元=120天×129.67元/天，误工费36687元=300天×122.29元/天，伤残赔偿金114915元=38305元×20年×15%，精神抚慰金4500元，被扶养人（父亲+母亲）生活费32285.55元=（12661元×14年×15%÷2）+（12661元×20年×15%÷2），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70元，保全费2170元，保险费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刚军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志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梁志山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孙刚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孙刚军虽然无证驾驶，但是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韩勇民父母均已60岁及以上，其应承担赡养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的人身损害包括了身体损害及精神损害，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综上，韩勇民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数额远高于交强险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关于孙刚军无证驾驶，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孙刚军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太平洋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述证据中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被保险机动车及三者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和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与孙刚军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的上部已明确注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孙刚军在投保人声明处亦书写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向该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书说明书》，孙刚军在单独的投保人声明处亦签字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该声明上方亦用加黑字体标明免责事项“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及三者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和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对孙刚军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梁志山、高云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高云系事故车辆的车主，梁志山为其所雇佣的雇员，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系从事雇佣活动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其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高云承担赔偿责任。梁志山不承担赔偿责任。韩勇民的具体损失以该院查明的数额及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为依据，适用2019年××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孙刚军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韩勇民损失的70%，孙刚军应赔偿韩勇民的损失计算方式为：（赔偿医疗费114715.78元-10000元）+赔偿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114915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85.55元-110000）+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560.4元+误工费36687元+交通费1000元×70%-已付8000元=141494.61元，孙刚军赔偿韩勇民141494.61元。梁志山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应承担30%的责任应由雇主高云赔偿，计算方式为：（赔偿医疗费114715.78元-10000元）+赔偿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114915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85.55元-110000）+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560.4元+误工费36687元+交通费1000元×30%-已付20000元=44069.12元，高云赔偿原告44069.12元。关于高云认为韩勇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问题，高云应负举证责任，高云在举证期间内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勇民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二、孙刚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勇民各项损失合计141494.61元；三、高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勇民各项损失合计44069.12元；四、梁志山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韩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鉴定费1870元，保全费2170元，保险费495元。合计7395元，孙刚军承担5176.5元，高云承担22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上诉人孙刚军主张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权机关申请复议，且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孙刚军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至出事地点，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以致造成本次事故。本院认为，按照上述原因分析，一审法院关于双方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孙刚军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二、上诉人认为《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不符合相关标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当在不能举证范围内承担不利后果，且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已于2019年7月31日，就本案司法鉴定情况出具书面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三、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数额及被扶养人的年龄，事故发生时尚未明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双十级伤残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孙刚军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主张保险单中的“是”字非上诉人书写，但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上诉人投保时已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孙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上诉人孙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 记 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