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毅，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峰，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腾逸水岸名城12号106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953894767。法定代表人：王剑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毅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峰，被上诉人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承担上诉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当庭补充诉请：要求认定200万元的补充协议的第十条的10.2条补充条款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服务商合同书约定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加盟合同纠纷，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时，案由定的也是加盟合同纠纷，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就把案由改为返还原物纠纷。并且也未在一审判决说中予以释明更改案由的原因，一审法院明显属于错误的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之所以未完成200万元任务量有多重原因造成，1.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都是快到期的奶粉，致使上诉人销售量下降；2.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向上诉人代理门店供货，按照约定应该由上诉人向其代理门店供货，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不仅导致上诉人不能完成销售任务，也是被上诉人违约的行为。3.被上诉人未尽到派专业人员协助门店进行运营规划和促销活动方案策划的义务，此原因是造成上诉人未完成200万元任务的原因之一。另外，上诉人曾多次找被上诉人清算退还履约保证金，但是被上诉人拒绝清算退还，上诉人无奈之下才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双方清算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没有清算，所以不予退还保证金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答辩：1.不同意对方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请求合议庭予以考虑；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原告杨毅与被告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爱心亲子园母婴连锁店县级服务商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履约县级服务商保证金为人民币十万元，是作为乙方承诺严格执行合同条款的担保（按照合同约定不得乱价、窜货、损害品牌形象和其他违反合同的行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本条款的保证金。第八条8.1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8.3合同到期后，乙方未提出续约，在乙方完全履约的前提下，乙方提出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经甲方财务确认清算，乙方拆撤门店内全部带有“爱心亲子园”标识的物品或资料后三十天内，则退还乙方所缴纳履约保证金；如因乙方违约所扣除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乙方如果三个月内未全部拆除门店内带有“爱心亲子园”标识的物品或者资料，将不再退还履约保证金。第十条10.2补充条款：全年奶粉（主营品牌）200万任务，完成100%不在服务商的代理费中扣除，60%-80%处罚5元/听，80%-99%处罚3元/听，超出任务公司另行奖励。同日，被告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杨毅十万元，并出具收据，“寿县区域杨毅为爱心亲子园品牌运营服务商，履行服务职能，服务商代理费十万元”。2019年5月19日，原告杨毅终止与被告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毅与被告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爱心亲子园母婴连锁店县级服务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杨毅自认未完成合同约定的200万元的任务量，称原因系被告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为临期产品，但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根据合同约定，若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需经原被告双方清算后经被告方财务签字确认后退还。故原告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杨毅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原告杨毅承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毅举证：证据一、门店调货单、六安金马母婴用品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销货单。证明目的：①证明江黄爱心亲子园属于上诉人的代理商；②证明被上诉人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19日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爱心亲子园母婴连锁店县级服务商合同书》合同期内，向上诉人的代理商江黄爱心亲子园低价供货，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该部分销售量以及供货带来的利润也应一同属于上诉人，同时也是造成上诉人未完成200万销售量的原因之一。证据二、照片。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临近过期的奶粉销售，从而导致奶粉不好销售，也是造成上诉人未完成200任务的原因之一。证据三、寿县代理商杨毅奶粉销售明细、录音。证明目的：①证明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证明上诉人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6日止一个多月的期间内就完成了102269的任务量，后来是因为被上诉人单方提高拿货量停止向上诉人供奶粉导致的上诉人未完成200万任务量原因之一；②证明在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代理区域内发展代理商，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同时也是上诉人完不成任务的原因。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质证：对于上诉人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首先这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形成的证据，第二这个证据没有被上诉方的签字或盖章，均是上诉方单方制作，对于证据二照片，无法核实照片拍摄于何处何时，所谓的显示的生产日期并不能证明被上诉方向上诉方提供了临近过期的奶粉。关于录音，第一，不能确认通话的双方，第二，通话的内容并没有说到提供临近过期的奶粉，对录音三性及证据来源是否合法均提出质疑，也不能起到其证明目的。合同上并没有注明上诉人是整个寿县区域唯一的代理商。录音的内容声音听不出来是不是王剑宇。本院认证：对于杨毅所举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杨毅所举证据三中《销售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毅要求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返还1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5000元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所签《爱心亲子园母婴连锁店县级服务商合同书》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第十条10.2补充条款内容是无效条款，从条款内容看，对于杨毅需要完成的销售任务200万元以及如无法完成将承担的保证金相关处罚详细予以规定，但并未规定己方如有违约或未完成合同之义务所应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所涉前述10.2补充条款加重了杨毅责任，排除了杨毅的主要权利，鉴于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对于市场信息的掌握具有优势，其提供的该条款之约定有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在杨毅加盟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将杨毅所招加盟商的退货予以接受，并未经杨毅同意直接决定由杨毅承担退货责任，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亦有履约不当情形。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均有过错，杨毅要求返还部分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可予部分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返还杨毅履约保证金50000元，对于杨毅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二、安徽金彩马母婴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毅履约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杨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杨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