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4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嘉垅湾1、2号楼。法定代表人：陈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菊，女，汉族，1981年4月1日出生，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幢9层907室。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理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逐鹿县。上诉人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茶陵佰酷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梦之城公司）、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商务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232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茶陵佰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京东商务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陵佰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系上诉人通过合法渠道购进，上诉人购进涉案产品时并不知晓所购进的涉案产品未经阿狸著作权人授权，直到收到被上诉人起诉材料后，上诉人方才知晓，上诉人亦未收到被上诉人、网络销售运营商的侵权通知。根据《著作权法》第5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上诉人作为一名销售者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故意或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赔偿数额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不合法，也不合理。《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侵权赔偿有三种计算方法：1、以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为依据；2、以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依据；3、法定赔偿；且有先后顺序。在难以查明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害或者侵权人的侵权获益时，由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性质、侵权情节等因素，在法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的一种赔偿方法。本案中，即使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那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及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均可以确定，不属于法院酌定情形。三、本案被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应依法不予保护。本案中，除被上诉人购买的唯一一件所谓的“侵权”商品外，上诉人从未生产或销售过任何涉案侵权商品，被上诉人亦可以通过网络运营商查询到上诉人的销售记录，在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前，被上诉人完全知晓上诉人并没有实施涉案产品的侵权行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京东聊天工具告知上诉人网页上列示的产品涉嫌侵权或者通知京东专利权投诉强制下架该商品图片等方式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然而被上诉人却通过自行购买促成侵权行为的发生，继而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知商品是未授权商品、故意购买促成侵权，再拖大半年靠起诉解决，无非就是为了钻法律漏洞，专利法明确建议先协商解决，初衷是为了保护专利所有人，追溯源头厂家，而不是成为某些商家敛财的手段。然后被上诉人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应依法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梦之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茶陵佰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京东商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茶陵佰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梦之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茶陵佰酷公司、京东商务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合理支出30000元（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000元）；2、判令佰酷公司、京东商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梦之城公司是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动画故事，研发“阿狸”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集合创作动画、绘本、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形象授权为一体的多元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阿狸”卡通形象创作完成后，梦之城公司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剧本。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梦之城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过多年努力，“阿狸”（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近日，茶陵佰酷公司在未经梦之城公司授权的情形下，通过其在京东商务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开设的名为“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网店中，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梦之城公司的发行权。梦之城公司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梦之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32117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及“阿狸新版”附图。证据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12号）、《著作权转让协议》。证据3、徐瀚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95837号）、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据1-4证明，梦之城公司为“阿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5、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书出具的公证书（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梦之城公司据此证明，该公司“阿狸”系列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证据6、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574号）、购买涉案产品凭证及图片，梦之城公司据此证明茶陵佰酷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其发行权。茶陵佰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茶陵佰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涉案产品销售网络截屏，茶陵佰酷公司据此证明其进货渠道合法。证据2、涉案产品成交截屏，茶陵佰酷公司据此证明其对涉案产品只有一笔销售记录。梦之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京东商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其知名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6系证明佰酷贸易公司的侵权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茶陵佰酷公司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的进货来源与销售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及知名度相关的事实2017年1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9583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梦之城公司。2017年4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117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记载内容为：作品名称：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徐瀚、著作权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附涉案作品“阿狸新版”图像。“阿狸新版”为一只卡通形象狐狸，主体颜色为红色,头顶有两只三角形耳朵，脸部有两块类似腮红特征的阴影，肚皮部分呈半椭圆形，下肢穿有一条白色三角底裤，头部轮廓明显，身体四肢短小，没有尾巴。附图中包含五个不同角度的“阿狸新版”形象。梦之城公司提交其申请制作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12号公证书记载：徐瀚与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该协议约定，“阿狸”系列作品为徐瀚原创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徐瀚同意向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无偿且永久转让包括“阿狸”、“桃子”在内的七个动漫形象及相关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协议附徐瀚身份证复印件。梦之城公司申请制作的（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记载：梦之城公司网站（网址为www.a-li.com.cn）中的《梦之城人物》一文中有“阿狸”、“桃子”卡通形象图及对该形象的介绍；《隐私政策和版权声明》中声明，梦之城公司系涉案作品的版权合法拥有者，他人生产、销售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产品须经梦之城公司授权。该公证书同时载明：2016年1月20日，国际授权业协会网站（www.limachina.org）发布《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2015获奖名单》，“阿狸（梦之城公司）”被授予年度最佳亚洲授权项目；2014年9月19日，文化部网站（www.mcprc.gov.cn）发布《关于公示“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评审结果的公告》，《阿狸梦之岛??我的云》获评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阿狸??尾巴》入围最佳漫画作品奖。二、涉案作品的被诉使用情况2018年3月22日，梦之城公司申请制作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574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梦之城公司因收集证据需要于2018年3月5日向本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本公证员及本处工作人员李婷婷于2018年3月5日在本处办公室，监督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竣竣操作本处电脑（该电脑已连接到互联网，且该电脑所有程序系本公证处安装）和使用本处网络环境，进行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运行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录像保存至电脑E盘，点击“开始录制”图标，开始全程屏幕录像；二、在电脑桌面新建word文档并命名为“20180305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取证”……三、点击打开“goooglechrome”浏览器，点击右上方“自定义及控制”……点击“更多工具”选项下的“清除浏览数据”……点击“清除数据”……六、点击上一步页面中“www.360buy.com”，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打开相应页面……七、返回京东首页，搜索店铺“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相关信息。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SNBLO大众硅胶钥匙包、迈腾CC专用、保护套汽车钥匙扣、迈腾遥控包套壳、红色阿狸四件套”的商品一件……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16日……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888552272443782264的圆通速递包裹进行拆包……内有钥匙扣挂件1个及赠品……。茶陵佰酷公司对该公司网站“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销售前述产品予以认可。经比对，涉案产品的红色阿狸卡通形象与涉案作品的外形、颜色和衣着均相同，仅在眉毛、眼睛和嘴巴等方面略有差异，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梦之城公司主张茶陵佰酷公司、京东商务公司赔偿其因本案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在内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梦之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显示该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梦之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相关证据证实茶陵佰酷公司在网站“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销售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红色阿狸卡通形象与涉案作品的外形、颜色和衣着均相同，仅在眉毛、眼睛和嘴巴等方面略有差异，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法院认定茶陵佰酷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梦之城公司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京东商务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作品的发布者和实际销售者，其只有在明知或应知涉案作品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京东商务公司在接到起诉之前无法得知涉案作品是否侵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梦之城公司要求京东公司承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进而负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梦之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茶陵佰酷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茶陵佰酷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使用情况、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后果等因素酌定为12000元。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鉴于本案中，梦之城公司确实为本次诉讼开展了公证，聘请律师维权等项工作，一审法院对梦之城公司的此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酌定金额为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二、驳回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1、采购记录，证明其公司不生产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是其经过合法渠道购得。2、销售记录，证明消费记录只有被上诉人这一单。3、与客服之间的对话记录，证明其公司不生产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是其经过合法渠道购得。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一审文书中“佰酷商贸公司”、“佰酷贸易公司”应当更正为“茶陵佰酷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茶陵佰酷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认定是否正确。一、茶陵佰酷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关证据证实茶陵佰酷公司在网站“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销售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红色阿狸卡通形象与涉案作品的外形、颜色和衣着均相同，仅在眉毛、眼睛和嘴巴等方面略有差异，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茶陵佰酷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梦之城公司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茶陵佰酷公司二审提交的采购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系通过合法渠道获得，对其主张销售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梦之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茶陵佰酷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茶陵佰酷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使用情况、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后果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为1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合理支出，梦之城公司为本次诉讼开展了公证，聘请律师维权等项工作，一审法院对梦之城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酌定金额为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