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小芬，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正利，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孟少玲，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爱荣，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瑞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王小芬因与被申请人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小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芬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以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驳回其要求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协助办理规划、房屋登记及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协助办理建设规划许可、房屋登记及过户手续，属于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的合同义务和法定的附随义务，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存在不能办理手续的情形，明显不当。2.王小芬在2019年3月调取到本案的新证据，即《关于要求尽快办理移民安置房规划许可证、房产权证的函》（温龙移[2005]13号）、《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04]57号）和《关于要求尽快办理移民安置房规划许可证的函》（温龙移[2005]17号）。涉案房屋属于珊溪水库移民安置房，虽然尚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但是根据上述[2004]57号文件第一条，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对于珊溪水库移民四层以上五层以下的房屋给予办理有关手续。在上述温龙移[2005]17号文件中，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再次明确批示，要求规划部门予以办理规划许可证。根据上述文件可知，目前政府部门已经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移民安置房完成了规划审批，只是在办理的过程中，需要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提交申请材料，完成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实际上，与涉案房屋同村的同一幢房屋均已完成房产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系因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的不配合所致，并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故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协助王小芬办理规划、房屋登记及过户手续；3.判令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承担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未作陈述。王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潘冬菊与李方松、李正利、孟少玲签订的《房屋转卖契约》合法有效；2.判令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协助其办理规划、房屋登记及过户手续；3.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6日（古历正月二十三日），潘冬菊作为立买人（甲方）与李方松、李正利、孟少玲作为立卖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卖契约》，约定：“立卖人：李方松和子李正利，媳孟少玲一家人一致商议同意将Ｃ3幢边间叁层半转卖给潘冬菊，现双方协议如下：Ｃ3幢第壹间即边间层基和房屋不是祖业留下，是珊溪水库移民移到海城东成村。房屋上面所建的层数不是国家所建分配的，是李方松本人所建造的叁层半。现将整间房屋转卖给潘冬菊（包括地基和地箍在内），共计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正。四至坐向，东至毛仁凤，西至大路，前后南北是路。现转卖给甲方以后，土地证和房产证由乙方协助办理，经济费用由甲方自负。但乙方在转卖以后不得克扣土地证、房产证，如有意克扣土地证和房产证，甲方所买的房屋按经济价值加倍反卖给乙方承受。另：现房屋应现断裂和冲斜等情况，在付清人民币以后一切责任乙方一律不负，但以后国家对房屋如何让处理，乙方不得干扰。注：东至毛仁凤户，如以后甲方叁层半以上加建的隔间墙又毛仁凤负担一半的经济建价。特立此据，永不得反悔。”契约签订当天潘冬菊即交清转卖款128000元，此后涉案房屋亦一直由潘冬菊及王小芬居住使用。2002年4月5日，涉案房屋办理了土地权属登记，土地使用证号为：温国用（2002）字第2-261号，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潘冬菊，座落龙湾区，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9.8平方米。2013年4月16日，潘冬菊定立一份代书遗嘱，载明：“立遗嘱人：潘冬菊，女，193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身份证号3303291932××××××××。因本人年事已高，为了防止意外死亡和遗产继承纠纷，特请蔡新县和夏碎香、孟月玲作为见证人，由孟月玲代书遗嘱如下：本人现有主要财产如下：1.坐落于龙湾区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49.80平方米，地号2-14-10-107：2.坐落于鹿城区新居民区Ｃ6幢2号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43.80平方米，地号1-1-52503-75。二、对于上述财产，本人处理如下：上述房屋均由女儿王小芬继承。三、希望大家尊重本人的遗嘱，和平处理遗产继承事宜。四、本遗嘱一式四份，由本人和见证人各执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事项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本人不会书写特委托孟月玲代为书写签名，本人按指印。立遗嘱地点：新民街17号。”另查明，移民补偿证上的户主为李方松，另一家庭成员为李爱荣。李方松于2013年3月12日去世，其有李正利、李爱荣两个子女。潘冬菊于2013年11月19日去世，其有张超程、王小芬两个子女。审理中，张超程表示对王小芬提供的代书遗嘱没有意见，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应归王小芬所有。审理中，李正利陈述到：“房屋转卖款128000元当天先给我，我再转给我父亲还债。”李爱荣陈述到：“2018年5月5日晚上我哥哥李正利将承诺书带过来给我，当时不同意的。现在还是不同意。我现在在开店，有七八年了，住西一村。”李正利、孟少玲陈述到：“房屋卖掉后父亲就搬到仰义和我们一起住，李爱荣有经常过来看的，但没有说起卖房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转卖契约》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李爱荣提供的移民补偿证，因当时的李方松户的户内成员为李方松、李爱荣，应认定签订涉案《房屋转卖契约》时该房屋属李方松、李爱荣家庭共同财产。李爱荣作为李方松户的家庭成员虽然没有在《房屋转卖契约》上签字，但李方松系户主，是李爱荣的父亲，而王小芬系以合理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且已经居住十多年，李方松户内成员也均未提出异议，李正利、孟少玲亦陈述到房屋卖掉后李方松就搬到仰义和他们一起住，李爱荣也有经常过来看望，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提出李爱荣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对涉案房屋的买卖一直不知情的主张明显有悖常理，该院不予采信。潘冬菊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的买卖系李方松户家庭的共同意思表示，其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涉案《房屋转卖契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潘冬菊去世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儿子张超程、女儿王小芬，因潘冬菊已经依法定立遗嘱将涉案房屋相关权益由王小芬继承，且另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张超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故涉案《房屋转卖契约》项下的相关权益应由王小芬享有。现王小芬起诉要求确认潘冬菊与李方松、李正利、孟少玲签订的《房屋转卖契约》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小芬主张的要求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协助办理规划、房屋登记及过户手续的问题。因王小芬未提供涉案房屋已经办理建设规划许可审批手续的相关证据，庭审中王小芬亦表示审批手续还没有办理，故王小芬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待依法可办理相关手续时，可由王小芬另行主张。遂判决：一、确认潘冬菊与李方松、李正利、孟少玲于2002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卖契约》有效；二、驳回王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王小芬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要求尽快办理移民安置房规划许可证的函》（温龙移［2005］17号）；2.《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04］57号）、《关于要求尽快办理移民安置房规划许可证、房产权证的函》（温龙移［2005］13号）；3.《颁发〈瓯海区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暂行规定〉的通知》（温瓯政［1996］70号），证据1-3拟证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明确批示，要求规划局予以办理规划许可证，对于珊溪水库移民四层以上五层以下的房子（包括涉案房屋）给予办理有关手续；4.安置图，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移民安置房；5.房屋产权证，拟证明与涉案房屋情况相同的房屋产权证办理情况；6.手机调取记录，拟证明王小芬在调取上述证据时，相关部门不予提供原件，只能用手机拍照的事实。被申请人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服务中心、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调查涉案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房屋产权登记及产权过户手续的办理事宜，对相关工作人员作了询问笔录。本院还向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送达《协助调查函》，要求该行政审批局协助调查涉案房屋目前是否具备办理规划许可手续的条件，该行政审批局回函称，“移民房屋补办政策由移民安置对象享受，初次申请补办规划许可的移民安置房，首先报当地民政部门进行审核，并由民政部门签发的《规划许可证办理申请表》中确认的移民安置对象提出规划许可补办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再审申请人王小芬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申请人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办理规划许可审批及房产初始登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能否证明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规划许可审批及房产初始登记条件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办理规划许可审批和房产初始登记。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小芬主张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规划许可、房产登记及过户手续是否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本院向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服务中心、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调查了解的事实，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办理规划许可审批手续，而办理规划许可审批手续，首先需报当地民政部门进行审核，由民政部门签发的《规划许可证办理申请表》中确认的移民安置对象持《规划许可证办理申请表》、身份证件、移民补偿证、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等材料申请办理规划许可审批；之后再由移民安置户持身份证件、规划许可证、规划核实确认书、权籍调查成果（测绘成果）等材料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规划许可审批及房产登记的条件，王小芬主张李正利、孟少玲、李爱荣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规划许可、房产登记及过户手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小芬可在涉案房屋具备上述办理规划许可审批及房产登记条件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小芬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小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