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宝，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广州市泰圆商贸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经理，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斌，浙江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丛阳，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广州市泰圆商贸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军（法律援助），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同年3月10日中止审理，并于同年5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娜、检察官助理张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及辩护人张国斌、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邓某（另案处理）在普陀区注册成立广州市泰圆商贸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王永宝受邓某指派担任舟山分公司负责人。同年6月20日，被告人王丛阳应聘成为舟山分公司业务员。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该分公司以投资农业养殖项目、月收益2%的高额利息等为名进行不实宣传，以借款形式从翁某2、傅某等30人处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85万元，除去提成后其余钱款均汇入邓某账户。其中，王丛阳参与从贾某、郑某1、沈某、江某、蒋某、乐某、朱某2、方某2处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7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翁某1、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款合同、物证笔记本、通话记录、银行交易信息、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为王永宝、王丛阳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丛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王丛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同时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永宝辩称：朱仲明投资11万元时，其已离职，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被告人王永宝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起诉指控对王永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5万余元的数额过高，应扣除红包返利、被害人续存的数额，且王永宝于2018年6月离职，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离职后该公司吸收存款的数额。 被告人王丛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王丛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邓某（另案处理）在舟山市普陀区注册成立广州市泰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王永宝受邓某指派担任舟山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日常经营，主要包括招募工作人员、发展客户、维护客户、向投资客户宣传公司的业务等。同年6月20日，被告人王丛阳经王永宝招聘，成为该分公司业务员，负责发展及维护客户。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该分公司以投资农业养殖项目、月收益2%的高额利息等为名进行不实宣传，以借款形式从翁某2、傅某等30人处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85万元（以下币种均相同），除去提成后其余钱款均汇入邓某账户，期间归还本金1万元，归还利息及现金红包返利36万余元。其中，王丛阳参与从贾某、郑某1、沈某、江某、蒋某、乐某、朱某2、方某2处吸收存款共计87万元，已归还本金1万元，归还利息及现金红包返利12万余元。分述如下： 1、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翁某2、傅某夫妇处共计吸收存款1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2.16万元。 2、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翁某1、柳月仙夫妇处共计吸收存款6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66万元。 3、2017年7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贾某处共计吸收存款4万元，已归还本金1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95万元。 4、2017年7月至8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郑某1处共计吸收存款11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2.49万元。 5、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吴某、黄小梭夫妇处共计吸收存款31万元，支付利息共计3.3万元。 6、2017年7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朱某1处吸收存款5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 7、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沈某处共计吸收存款23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2.7万元。 8、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洪某处共计吸收存款3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45万元。 9、2017年9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江某处吸收存款1万元，支付利息0.2万元。 10、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郑某2处共计吸收存款2万元，红包现金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21万元。 11、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蒋某处共计吸收存款16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9万元。 12、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姜某、朱仲明夫妇处共计吸收存款51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7万元。 13、2017年10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邬某、苗彩娟夫妇处吸收存款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0.9万元。 14、2017年10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乐某处吸收存款1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2万元。 15、2017年12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周某处吸收存款2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32万元。 16、2018年1月至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方某1、车秀珍夫妇处共计吸收存款44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5.3万元。 17、2018年2月至3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孙某处共计吸收存款2万元，支付利息共计0.1万元。 18、2018年2月至4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朱某2处共计吸收存款11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78万元。 19、2018年2月，王永宝、王丛阳以借款形式从方某2吸收存款20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3.2万元。 20、2018年4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闻某处吸收存款5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325万元。 21、2018年5月至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戴某处共计吸收存款2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19万元。 22、2018年5月至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张某处共计吸收存款4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3万元。 23、2018年5月至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陈某、魏阿华夫妇处共计吸收存款9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共计0.31万元。 24、2018年5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林某1处吸收存款2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14万元。 25、2018年5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郑某3、缪荷琴母女处吸收存款4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28万元。 26、2018年5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王某处吸收存款1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05万元。 27、2018年6月，王永宝等人以借款形式从林某2处共计吸收存款5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共计0.4万元。 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王永宝在江西省赣州市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3日，被告人王丛阳在普陀区东港街道南海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丛阳已退出违法所得7.8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傅某、翁某2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沈家门财富大楼听保健课，在电梯里碰到泰圆公司的业务员，对方称做农业养殖基地，公司经济实力很强，投资该公司回报很高。后二人多次到该公司听讲座，也参加了该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参观工厂。二人于2016年10月2日，投资3万元；同年10月11日，投资1万元；2017年6月11日，投资6万元；同年11月28日，投资6万元；2018年5月25日，投资3万元。上述投资期限均为1年，年收益率24%。到期拿回2笔，共4万元，未拿回15万元。2017年6月11日的存款利息共拿了2.16万元； （2）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其在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共投资了5笔，总共投资6万元。2017年6月19日，其投资1万元；同年9月19日，投资1万元；2018年5月1日，投资1万元；同年5月18日，投资1万元；同年6月27日，投资2万元。上述投资期限均为1年期，年收益为24%。2018年5月1日是其以妻子柳月仙的名义投资的。利息总共拿到0.52万元，另外每存1万元可以拿到100-300元不等的红包，其红包拿到0.14万元； （3）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7月7日，其在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投资1万元；同年7月25日，投资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息2分。2018年7月6日，其1万元的投资到期，直至7月13日，该公司才归还其1万元。其收到利息共0.9万元，红包返利500元； （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6月，其在北安公园锻炼，一个叫王丛阳的年轻人让其去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投资。在泰圆公司茶话会上，“小王”经理介绍该公司在广东投资养殖场，养牛养孔雀，效益很好，需要融资，投资期限1年，月息2分。2017年7月15日，其投资1万元；同年8月19日，投资10万元。投资后，公司每月按期支付利息。2018年7月15日，其拿到最后1笔0.22万元的利息，该公司就关门了。其利息、红包共收到2.49万元；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泰圆公司赠送原始股份协议合同、股权证书证明：2016年10月，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业务员让其去财富大楼14楼参加会议，会上当时公司的负责人介绍了该公司的情况，称该公司搞养殖，养孔雀、牛等，后其进行了投资。现有8笔借款没有兑付，其中2017年7月21日，其投资1万元；同年7月28日，其以其妻子黄小梭的名义投资1万元；同年8月25日，投资2万元；同年9月15日，投资5万元；同年12月7日，投资3万元；2018年3月2日，其以其妻子黄小梭的名义投资6万元；同年4月25日，投资2万元；同年6月4日，投资11万元。其收到利息共3.3万元。2018年4月10日，该公司送给其1万原始股和1本股权证书，其交了0.25万元现金。其记得王永宝是在2018年7月中旬离职的。离职前，王永宝还组织了座谈会，会上说公司要将他调到其他地方了，且前几天朱仲明投资了11万元； （6）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6年11月，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的业务员在沈家门菜市路发传单，且向其进行了介绍。其一开始在该公司投资3万元，后陆续增加，最多时投资到25万元，其余的投资到期后都取出来，但2017年7月31日的5万元未收回，该笔投资收了1.2万元的利息； （7）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7、8月，陈某向其推荐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说利息比较高。其听公司员工说该公司是做农业的，实力很强。其就开始投资。2017年8月20日，其投资2万元；同年12月29日投资3万元；2018年2月28日，投资6万元；同年4月10日，投资6万元；同年6月18日，投资6万元。其拿到利息共1.9万元，红包返利共0.8万元； （8）被害人洪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其在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共投资3次。2017年8月21日，其投资1万元；同年12月21日，投资1万元；2018年5月21日，投资1万元。收到利息共0.42万元，还拿到200元或300元的红包返利； （9）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9月6日，其在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投资1万元，收到利息共0.2万元； （10）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9月，其在沈家门财富大楼参加了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宣传会。2017年9月6日，其投资1万元；2018年4月8日，其投资1万元。其收到过利息共0.1万元和100余元的红包返利； （1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9月，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业务员王丛阳向其介绍理财项目，称泰圆公司专门养牛、养孔雀及做大蒜头罐头、饺子等生意。2017年10月1日，其投资6万元；同年12月22日，投资6万元；2018年5月25日，投资1万元；同年6月5日投资1万元；同年6月30日，投资2万元。该公司还组织过旅游参观。其共收到利息1.9万余元； （12）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泰圆公司赠送原始股份协议合同、股权证书证明：2017年10月，其听了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的宣传会，该公司自称搞养殖等业务，生意很好，但资金不够，遂向社会集资。2017年10月13日，其投资5万元，收到红包返利0.1万元；同年11月1日，其以丈夫朱仲明的名义投资10万元；同年12月15日，投资5万元；2018年1月19日，其以丈夫朱仲明的名义投资20万元；同年7月13日，其以丈夫朱仲明的名义投资11万元。2018年7月13日，该公司送给其7000原始股。其收到利息和红包共计7万元； （13）被害人邬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10月，其妻子苗彩娟通过朋友得知沈家门财富大楼有一家公司，投资给付的月利息2分，二人商量后，一同前往泰圆公司。该公司舟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一个姓王的年轻人（经辨认即为被告人王永宝）。同年10月17日，投资5万元，收到利息0.9万元，共损失4.1万元及其对王永宝的辩护意见； （14）被害人乐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10月，其朋友蒋某跟其说沈家门财富大楼有一公司在借款，月息二分利，该公司是养孔雀的。2017年10月31日，其投资1万元。其收到红包返利200元和利息0.18万元； （1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听别人说在财富大楼14楼，有公司借款，利息比较高。当时有两个人接待其，并向其介绍公司是做养殖的。2017年12月11日，其投资2万元。对方支付给其400元红包和利息共0.28万元； （16）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泰圆公司赠送原始股份协议合同、股权证书证明：其在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投资5笔，共计44万元。2018年1月16日，其投资10万元；同年1月29日，投资10万元；同年3月2日，以其妻子车秀珍的名义投资10万元；同年4月14日，投资11万元；同年6月5日，投资3万元。其收到红包返利0.5万元和利息4.8万元。2018年4月，该公司称公司可以上市，给大客户赠送原始股，其和吴某拼着1本股权证书，为了该证书，其拿出0.5万元，吴某拿出0.25万元； （1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初的一天，其在北安公园锻炼时，有一男业务员向其发传单，传单上印有到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投资，每月2分利。2018年2月26日，其投资1万元，拿到利息600元；同年3月25日，其投资1万元，拿到利息400元； （18）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王丛阳向其介绍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在广东投资养殖场，效益挺好。2018年2月26日，其投资6万元；同年4月21日，其投资5万元。其收到红包0.1万元、利息0.68万元； （19）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2月28日，其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20万元，利息拿了6个月，每月0.4万元，但最后一次7月份只拿了0.1万元，红包拿了1.1万元； （20）被害人闻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4月10日，其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5万元，利息到手0.3万元，红包250元； （2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辨认笔录证明：其先后于2018年5月7日、同年6月13日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各1万元，红包收到共计900元，利息收到共计0.1万元及其对王永宝的辨认情况； （2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5月14日、同年6月14日，其先后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各2万元，收到红包0.12万元，利息0.18万元； （2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5月14日，其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6万元，收到红包0.3万元；同年6月10日，其投资2万元；同年6月18日，其以丈夫魏阿华的名义投资1万元，收到红包100元； （2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5月16日，其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2万元，收到利息共计800元，收到红包600元； （25）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5月19日，其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4万元（其中2万元以其女儿缪荷琴名义投资），收到利息0.16万元，收到红包0.12万元； （2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5月21日，其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1万元，收到红包300元，收到利息共计200元； （27）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10日、6月11日先后投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3万元、2万元，收到利息共计0.1万元，收到红包共计0.3万元； （28）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其陆续成立了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新佘分公司、淮安分公司、嘉兴分公司和常州分公司，其中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成立。泰圆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进出口、商品批发贸易等，该公司无金融牌照，违法经营金融业务。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成立后，其聘请了王永宝等人担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包括宣传、发工资等事务，并雇佣一些业务、财务等人员从事借款活动，实际上是向老百姓宣传公司因发展需要资金，以高额利息向老百姓借款。经理的工资和业绩挂钩。分公司提成业绩的45%用于发放工资和业务员、经理的提成，财务的工资是总公司发的，不计入45%之内。分公司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后，在每月月初，扣除要支付的利息、房租及分公司的45%提成后，多余资金打入其尾号为2572工行卡。2018年7月，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停止兑付本金和利息，至案发时舟山分公司未兑付本金200余万元，目前无资产及其对王永宝的辨认情况； （2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其在江西新佘ＯＫ厅上班期间认识邓某，邓某让其到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工作。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7月初，其在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邓某，有4个员工，其中负责人是王永宝，负责向投资人宣传公司情况、维护客户、发展客户等，业务员是王丛阳。邓某为激励分公司提高业绩，分成35%给王永宝，具体业务由王永宝来操作，财务上其是听从邓某的。其具体负责填写合同、收款收据、收取投资款、将钱按比例汇给邓某、发工资、发利息等工作。其支付给投资人的红包返利及利息，其中红包返利部分是王永宝出的，利息是邓某出的，续存的红包返利是邓某负责的。其收到新增的投资款后，35%的比例给王永宝，65%的比例汇给邓某，其中王永宝分得35%的投资款需要给业务员王丛阳发工资、提成，新增投资的红包返利，买小礼品等。其担任财务期间，公司已有投资款200余万元，后新增50至60万元； （3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市普陀区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部员工。王丛阳代表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与舟山市普陀区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租赁了鲁家峙景海铭园北侧26号商铺； （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工作证明、舟山市普陀区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交易公示、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职务任命文件、分公司负责人任免文件、营业执照、说明等材料证明：2016年8月29日，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成立；2016年9月7日，该公司负责人由邓君强变更为邓某；2017年4月21日，该公司承租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菜市路185号财富商务楼1402室为办公场所；2018年4月11日，该公司搬至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作为办公场所； （32）邓某、王永宝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去向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王永宝及邓某分得非法集资款的查询情况，其中王永宝尾号为990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分63次在中国工商银行沈家门支行ＡＴＭ机存入共计35.96万元； （33）通话记录光盘证明：王永宝尾号为5613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6月1日至7月14日，通话地均在普陀； （3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笔记本证明：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部分利息开支情况； （35）票据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丛阳已退出违法所得7.82万元； （36）承诺书证明：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于2018年8月停止还本付息； （37）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的归案情况，均系被抓获归案； （38）全国常住人口详情证明：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9）被告人王永宝的供述称，2017年4月，其至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当业务员，同年5月中旬，其担任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经理，2018年7月中旬离职。其担任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经理，具体负责舟山分公司的日常工作，另外还要发展客户、维护客户、向投资客户宣传公司的业务等。该公司的财务人员由老板邓某指派过来，借款合同其中一联由财务寄给邓某。该公司以公司发展养牛、养孔雀等产业需要资金为名，通过业务员发传单等形式宣传，给予月利息2分的高额利息，向老年人吸收资金。王丛阳于2017年6月入职，担任业务员。新增投资额的35%作为其提成。群众将投资款给财务后，财务按比例算好，除去红包返利、业务员提成等，剩下将钱以现金形式给其。其拿到提成后存入尾号为990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续签客户的红包、业务员的提成由总公司发放。2018年7月13日，公司从朱仲明处吸收的投资款11万元，“峰哥”拿了30%的提成，其拿了5%的提成，到手5000余元； （40）被告人王丛阳的供述称，2017年6月20日，其入职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2018年7月20日离职。其知道该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泰圆公司的老板是邓某，舟山分公司总经理是王永宝。王永宝负责管理公司大小事务，例如业务员招录、培训，对客户上课、工资发放审批、业务员工作任务布置、如何上街宣传布置等。业务员的工作是到街上发传单，在发传单过程中留下客户的电话，通过电话联系邀请客户至公司参观、听讲座或上门宣传公司。介绍时称投资给予月2分的利息，还有红包返利。其提成到手5万余元，入职后至2018年2月，每月工资均为0.24万元，2018年3月至5月，每月工资0.3万元。 关于被告人王永宝提出朱仲明投资11万元时，其已离职，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经查，王永宝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2018年7月13日朱仲明投资11万元，拿到5%提成（5000余元），且证人吴某的证言亦证实王永宝知道朱仲明投资11万元的事情，同时通话记录证实在2018年6月1日至7月14日，王永宝的通话地均在普陀，故王永宝的该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永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设立的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无金融许可，不能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但仍进行虚假宣传及虚构、夸大自身经济实力和投资项目，且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公司其他经营活动，公司仅是用于集资犯罪的工具，因此，本案属自然人犯罪，不属单位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永宝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对王永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5万余元的数额过高，应扣除红包返利、被害人续存的数额，且王永宝于2018年6月离职，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离职后该公司吸收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永宝于2017年5月中旬担任泰圆公司舟山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发展、维护客户、发放员工工资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且在案证据证实王永宝于2018年7月离职。王永宝应对其在职期间舟山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负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案发前后归还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王永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永宝、王丛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丛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对王丛阳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王丛阳的辩护人提出对王丛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二年七月二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王丛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王丛阳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八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永宝、王丛阳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人民陪审员  李维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岚岚 代书 记员  张 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