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4民初21号原告：梁永国（曾用名梁永明），男，1972年11月17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被告：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琅岐镇新道路408号红星村民委员会办公楼第一层10122房（自贸实验区内）。法定代表人：翁圣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刚，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云南省开远市，现住云南省弥勒市。被告：师小东，男，1981年12月28日生，彝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现住云南省弥勒市。被告：建水县甸尾乡黑箐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白云兵，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第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州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温泉路。法定代表人：邓云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华，系该公司法规科副科长，住云南省弥勒市。原告梁永国与被告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追加陈刚、师小东、建水县甸尾乡黑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黑箐村委会”）为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州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永国、被告锦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被告陈刚、师小东、被告黑箐村委会的负责人白云兵、第三人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永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61331.1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区工程第四标段建水县甸尾乡黑箐项目区工程由被告锦曦公司中标。后该公司的项目部把该工程的1＃、3#机耕路左右两边浆砌石路缘，4#机耕路左右两边490米，2#机耕路桥墩及部分挡墙工作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单价为每立方米106元。工程完工后，经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91331.1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后，欠付工程款161331.10元，双方签署了工程量结算清单。尚欠的工程款在结算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支付，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锦曦公司辩称：被告锦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案涉工程已承包给被告陈刚负责施工，原告与被告锦曦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的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锦曦公司的起诉。被告陈刚辩称：陈刚以锦曦公司名义中标后，因工程需要垫资，遂与被告师小东合伙，由师小东和王升瑞全面负责工地事宜。工程完工后，王升瑞制作了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清单交给陈刚，清单上记载欠原告的金额为161331.10元，对该金额予以认可，现发包方黑箐村委会及付款方烟草公司尚有工程款余款未付清，待发包方付清工程款后即可兑付原告。被告师小东辩称：一、师小东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未与原告进行过结算，是否欠原告工程款不知情，师小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案涉工程系被告锦曦公司中标，被告陈刚实际负责施工，师小东系陈刚的合伙人，但双方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了合伙退伙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合伙期间的债务由被告陈刚承担，与师小东无关，故师小东不承担支付义务；三、合伙期间，被告陈刚私自挪用工程进度款，被告锦曦公司发现后未及时制止，才导致拖欠施工款项，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陈刚及锦曦公司承担。被告黑箐村委会辩称：工程施工合同是黑箐村委会与被告锦曦公司签订，但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拨付是由第三人烟草公司负责，黑箐村委会只是配合和支持工程的施工，对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不知情，原告也未向黑箐村委会要求支付款项，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支付义务。第三人烟草公司述称：项目工程是黑箐村委会提出申请，烟草公司提供补贴资金实施的工程，预算补贴资金2467750元，支付方式为委托烟草公司转付工程建设单位，根据黑箐村委会的委托，第三人已分两次共支付工程款1403394元。现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经审计总价款为2445669.36元，低于预算补贴资金，应由烟草公司全额补贴支付，在扣除已付工程款1403394元及质保金73370.08元后，余款968905.28元可以正常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烟叶生产基础设施机耕路建设项目资金补贴合同》、《付款委托书》、付款电子回单、《红河州2018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区工程第四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成立“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红河州2018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区工程（第四标段）建水县甸尾乡黑箐项目区项目部”的通知》、《合伙协议》、《合伙退伙协议书》、《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清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师小东提交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欲证明被告陈刚在收到锦曦公司的35万元后转到另一家公司，并据此说明被告陈刚私自挪用工程进度款，经原告、其余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均表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汇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付款人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即被告锦曦公司），收款人红河天宝水泥有限公司，用途水泥款，金额35万元”，仅能说明锦曦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收款人支付过水泥款35万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被告师小东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建水县甸尾乡黑箐项目区5条机耕路的施工工程系第三人烟草公司下达的2018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2018年5月18日，烟草公司（甲方）与黑箐村委会（乙方）签订《烟叶生产基础设施机耕路建设项目资金补贴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2646280元；甲方预算补贴乙方项目建设资金2467750元，最终审核结算价超出预算补贴金额的，按预算补贴金额支付，最终审核结算价低于预算补贴金额的，按最终审核结算价支付；补贴支付方式为乙方委托甲方转付给工程建设单位；因乙方不能自建工程，由乙方委托甲方组织工程的招投标。2018年8月9日，烟草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被告陈刚知悉后通过他人以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即被告锦曦公司）名义投标。2018年12月10日，被告锦曦公司以2338990.76元中标该工程项目，委托王升瑞领取了中标通知书。2018年12月24日，被告锦曦公司与黑箐村委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机耕路5条，总长度9871米；工期180天；合同价款2338990.76元，资金来源为烟草行业补贴资金及政府投入资金；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第4.3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第17.5条第（4）项竣工结算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以招标人委托中介机构审计结论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工程由被告陈刚实际负责施工，因资金不足，其于2018年12月20日与被告师小东签订《合伙协议》，邀约被告师小东合伙出资，合伙后共同聘请王升瑞作为工地管理人员全面负责项目的施工。2019年4月26日，原告梁永国经他人介绍到该工地施工，经与王升瑞口头协商，约定由原告负责1＃、3#机耕路浆砌石路缘，4#机耕路部分浆砌石路缘，2#机耕路桥墩及部分挡墙建设，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建设，单价为每立方米106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7月17日，原告施工完毕，当日经与王升瑞结算，确定原告浆砌石路缘的工程量为1779.35立方米计188611.10元，下水泥计800元，16个零工计1920元，总工程款合计191331.1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0000元后，尚欠工程款161331.10元，王升瑞签字按印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后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交原告收执。结算清单出具后，被告就未再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后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另查明，项目总工程完工后，王升瑞制作了《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清单》交被告陈刚，该清单记载原告的欠款金额与起诉的金额一致。再查，项目总工程已于2019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经第三人烟草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确定项目总工程款结算价为2445669.36元，由烟草公司全额补贴支付，现已分两次支付共计1403394元，余款1042275.36元在扣除质保金73370.08元后有968905.28元可以支付，但因被告锦曦公司未按要求出具发票暂未支付，后又因项目工程涉案多起，已被依法查封。再查，被告陈刚与被告师小东因合伙事宜产生分歧，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合伙退伙协议书》，被告师小东退出合伙。被告锦曦公司原名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为确保工程顺利开展及规范现场管理，该公司曾于2019年1月7日成立“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红河州2018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区工程（第四标段）建水县甸尾乡黑箐项目区项目部”，并启用了项目部印章，明确该印章用于项目区内业务资料、来往文件、工程计量、进度申报，他用无效，工程验收后自动失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陈刚个人无涉案工程相应施工资质，亦未与被告锦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通过他人以被告锦曦公司名义中标后，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黑箐村委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系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相关规定，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陈刚承揽工程后，与被告师小东合伙共同经营合伙事宜，聘请王升瑞作为工地负责人，施工过程中王升瑞与原告口头达成的合同及结算的行为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刚、师小东承担，因原告不具备劳务施工作业资质，其与王升瑞口头达成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支付的工程价款161331.10元系双方依照合同约定结算后扣除已付款项的余款，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锦曦公司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允许被告陈刚借用其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疏于对项目工程及工程款的管理，致使项目工程被无施工资质的陈刚个人承包后又违法分包，在收到工程进度款后亦不能及时支付到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黑箐村委会作为工程发包方尚有工程款968905.28元未支付，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工程欠款发生在2019年4月26日至7月17日之间，被告师小东于2019年7月20日退出合伙，该欠款系陈刚与师小东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且师小东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故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161331.10元，师小东应与陈刚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刚、师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梁永国工程款161331.10元。二、被告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陈刚、师小东应承担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建水县甸尾乡黑箐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968905.28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梁永国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被告陈刚、师小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燕岱审判员  唐世红审判员  付玲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