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小山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万全轻工基地综合园104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663902072F。法定代表人：徐志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陈英，男，194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珍琪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万全镇轻工基地综合园104国道边19.20.21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71542443X4。法定代表人：廖增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森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万全轻工基地综合园104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759072587R。法定代表人：苏立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期而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仙甲季村金鼎大厦（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42000683M。法定代表人：蔡建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宝丽来鞋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04390107Y。法定代表人：肖云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迪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新时代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666186657P。法定代表人：吴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和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解放北路计委宿舍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683122292U。法定代表人：林爱洁。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勉弟，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威尔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万全轻工基地综合园104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75907235XF。法定代表人：郭显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通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莘塍工业园区C-14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12513197T。法定代表人：蔡道艺。原审第三人：温州雪之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万全轻工基地综合园104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78773594X3。法定代表人：周爱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力权，浙江光正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瓯海雪龙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蟠凤大楼，社会统一代码9133030472362313XT。法定代表人：黄卢志。上诉人温州小山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山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珍琪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琪公司）、温州森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梦公司）、瑞安市期而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期而遇公司）、瑞安市宝丽来鞋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来公司）、温州市迪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佳公司）、平阳威尔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凯公司）、浙江通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浙江和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泽公司）、原审第三人温州雪之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之梦公司）、温州市瓯海雪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山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小山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小山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23日，雪之梦公司A地块10位股东作出决议……该决议作出后，小山村公司未按决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完全偏离了全面客观认定事实的原则。因为虽然小山村公司未按该决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但是其余股东也同样没有按该决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2.2013年11月15日，AC地块的部分股东起草了《AC地块大楼建设方案》（讨论稿），讨论对AC地块的两幢大楼如何进行建设，但是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这一重要事实，一审判决虽然在证据认证时予以确认，但在事实认定中却不提及，导致无法对该方案讨论稿和代协议书内容进行比较，无法依法对其余股东的主观恶意和侵权行为作出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AC地块大楼建设方案（代协议书）》（以下简称《代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偏离了事实，违背了法律规定。首先，雪之梦公司由十八位股东组成，其中B地块八位占公司股权55.62%，AC地块十位股东占公司股权44.38%。该决议所涉及的财产为雪之梦公司的财产。根据雪之梦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书面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对于章程中列举的重大事项的决议，应由代表三份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并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AC地块十位股东无法召开股东会，也无法作出股东会决议。AC地块十位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作出的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决议是无效的。其次，该决议由AC地块十位股东作出后，所有的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如果未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而丧失办公、研发楼的所有权的，则其余股东也一样丧失所有权。第三，一份无效的决议作出后，各参加决议的当事人均废按决议履行时，该协议自然不再有具有效力。第四，一审判决以其余股东均未按约履行的无效协议，来约束小山村公司的权利，显失公平。第五，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未提及2012年11月15日的讨论稿，该讨论稿的内容充分说明了小山村公司是权利人，对于《代协议书》涉及财产享有相应的权利。而且该讨论稿的内容与代协议书相比，更具合理性，而《代协议书》的内容与讨论稿内容存在本质区别，体现了八位股东恶意串通谋取他人利益的事实。2.小山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此后，雪之梦公司AC地块八位股东即作出了《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八位股东经协商所达成的内容，本身内容并不具有违法性，只是该协议因小山村公司未参与，且事后未予追认，故对小山村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其约束的是雪之梦公司A地块八位股东，该法和果有别于合同无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雪之梦公司AC地块十位股东（占雪之梦公司股权44.38%是无权作出处分雪之梦公司财产的有效决议的，故《代协议书》无效。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八位股东达成的协议内容对小山村公司不产生拘束力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代协议书》本身内容不具有违法性，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代协议书除了违反公司章程无效外，还直接损害了小山村公司的利益。AC地块两幢大楼是于2012年开始打桩，相应的工程款10835689元是由雪之梦公司向银行贷款所得，并按AC地块股东原股份比例分配至AC地块股东名下。因此，小山村公司分到该工程款贷款债务本金为651899.27元。至2019年9月15日，小山村公司为该贷款本金支付利息303263.26元。此外，根据《AC地块各股东两楼规划面积分享情况表一》，小山村公司在该办公大楼、研发大楼及其附属空地所占面积为799.22平米。《代协议书》已经使小山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相应的房屋所有权成为他人所有，也直接利用了小山村公司投入的打桩贷款本金及利息付出。《代协议书》直接导致小山村公司的利息被非法侵占，且一旦根据《代协议书》将相应不动产过户到其他股东名下时，小山村公司的利益将难以维护。《代协议书》在客观上严重损害了小山村公司的利益，八位股东在主观上是明知的，存在恶意串通。3.小山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此外，雪之梦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召开了全体股东会，对于诉争办公楼、研发楼的产权作出了分配，即雪之梦A7宗地和雪之梦A10宗地及其房产分层产权由珍琪公司、期而遇公司、迪佳公司、宝丽来公司、森梦公司、威尔凯公司等6股东自行决定分割分配。由此可见，诉争办公楼、研发楼已经股东会决议分配给六被告，原告据以主张六被告侵害了其对两幢大楼的财产权益，亦与事实不符”，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理由：2016年4月30日召开全体股东会，小山村公司确实在决议书上签字盖章了，但对决议书上的内容并不清楚，没有料到竟然涉及把小山村的利益无条件送给他人。小山村公司认为权利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且要符合法律规定。协益的出让和受让必须经过各方充分自愿协商一致，作出相应的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必须公平合理，等价有偿，而且也要具备法定的必备条款。既然各股东均明确小山村公司在AC地块办公楼、研发楼有相应比例的土地使用权、打桩巨额资金投入，那么就应当依法保障小山村公司的相应权益。小山村公司的权益受到了其余六名股东侵害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小山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4.小山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综上，小山村公司欲通过确认《代协议书》无效以期达到其尚享有诉争办公楼、研发楼产权份额的目的，不仅在诉讼方式上与法相悖，而且在诉讼目的上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行途径寻求救济”，是错误的。理由：小山村公司享有诉争办公楼产权份额，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在小山村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与他人达成出让自己权益的情况下，小山村公司的相应权益仍然存在，受法律保护。综上，小山村公司认为案涉《代协议书》不仅不符合雪之梦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而且从另一角度来分析也是八位股东恶意串通损害小山村公司等利益，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珍琪公司、森梦公司、期而遇公司、宝丽来公司、迪佳公司和泽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的核心不是对土地或对财产的一种所有权，而是建设权。公司决议明确投资了才享有权利。小山村公司起诉的是其对实体享有权利，但只有投资后建成大楼才享有权利。小山村公司没有投资，其对建筑实体就不享有权利。二、本案中每位股东均是公平的，在股东会决议前是通知小山桩公司到场开会的，且会议告知不投资就没有建设权。建设时县政府要求按期建设完成，否则收回土地，在会议中协商且签订协议的，小山村公司签订了2012年5月13日的协议，是明知没有投资就无建设权的。第一期建设完成后，小山村公司、雪龙公司因最初未投资，故没有再继续签订后续协议。雪之梦公司2016年4月30日股东会议决议确定大楼建成后归六名股东所有，且包括小山村公司在内的各股东盖章确认，小山村公司现主张权益违背诚实守信原则。雪之梦公司陈述：一、小山村公司认为AC地块的建设决议达不到公司章程或公司法的规定，主张《代协议书》是不合法或无效的。雪之梦公司认为公司已经于2007年9月26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中明确对于两个地块104国道边用房由各股东会议决定，该决议经小山村公司盖章确认，以此作为前提，小山村公司及各股东作出决议，故不违反公司章程或公司法的规定。二、2012年5月23日雪之梦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AC地块研发楼需要各股东出资建设，股东对抽奖建设及时性作出了决定，股东若未及时出资则视为放弃建设权，小山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小山村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未及时投资，故其对建设权是放弃的。三、上诉状提到多名股东未投资建设，但实际上其他股东均已投资，若无实际投次，研发楼将无法建设，且财务可以查账。研发楼建设时对股份进行分配决议时，小山村公司也是盖章确认的，其是明知其没有权利，没有分配到份额的。综上，雪之梦公司认为小山村公司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小山村公司及其他股东公班尼路均是雪之梦公司股东，本案无论判决结果如何与雪之梦公司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小山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珍琪公司、森梦公司等八名股东作出的《代协议书》无效；2.案件诉讼费用由珍琪公司、森梦公司等八名股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雪之梦公司于2006年4月24日成立，现有股东18个，B地块股东8个（共占股权55.62%），AC地块股东10个（共占股权44.38%），其中AC地块持股比例分别是小山村公司占2.67%、珍琪公司占5.35%、森梦公司占4.81%、期而遇公司占4.01%、宝丽来公司占2.67%、迪佳公司占5.35%、威尔凯公司占5.35%、通达公司占5.35%、和泽公司占4.01%、雪龙公司占4.81%。2011年11月20日，雪之梦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公司尚有四幢办公用房未进行建设，该四幢大楼各股东按股比占有相应权益；（2）现各股东以该四幢大楼的权益为其本人支付利息提供保证；（3）如股东未能及时支付银行利息的，加付利息额20%的违约金。累计超过3个月未付的，则该股东对四幢大楼的权益就完全丧失，不具有任何的权益，今后四幢大楼与该股东没有任何关系。对此，各股东没有任何异议……。”2012年5月23日，雪之梦公司A地块10位股东作出决议，内容如下：“1.到会全体股东同意在2012年6月开始进行办公、研发大楼建设，同意委托温州神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工程计划于2012年6月份开工建设，2013年8月结顶。工程投资预算5800万元，股东自筹3800万元，由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部分按照使用进度按公司各股东股比计入各股东账户并承担利息。股东筹集的3800万元，分四期筹集，第一期于2012年7月筹集900万元，第二、三、四期根据工程用款进度由公司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筹集。3.股东筹集资金分配表：姓名所持股权%2012年7月凭通知凭通知凭通知合计张显华5.35108.5108.5108.5132.6458.1蔡建式4.0181.3281.3181.3199.4343.36丁建秋5.35108.5108.5108.5132.6458.1肖云熊2.6754.1554.1554.1566.2228.65苏立胜4.8197.5497.5497.54119.22411.84蔡道艺5.35108.5108.5108.5132.6458.1陈美珍4.0181.3281.3281.3299.4343.36郭显肃5.35108.5108.5108.5132.6458.1徐志海2.6754.1554.1554.1566.2228.65黄卢志4.8197.5497.5497.54119.22411.84合计44.38900.02900.02900.021100.043800.14.股东按照筹集资金的额度和通知的时间要求，必须按时足额筹资到位，如股东出现一次不能按时足额筹集资金到位的，该股东即丧失办公、研发大楼的所有权，股东失去办公、研发大楼所有权后，则之前已集资部分和土地按原始价退还给该股东。该股东在办公、研发楼的所有权份额由公司决定处分，且该股东对此无抗辩权……。”该决议作出后，小山村公司未按该决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2013年11月28日，平阳县人民政府就雪之梦公司产权分割问题召开县政府专题会议，要求雪之梦公司所有厂房、办公楼及附属设施须在2015年一季度前完成竣工并通过验收等相关事项。2013年12月5日，雪之梦公司AC地块部分股东（不包括小山村公司）对AC地块办公楼、研发楼的建设方案进行协商，并达成《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建筑形式选择。（一）各组股东根据自己的投资能力，可以按大楼原设计图纸建设，也可以在原楼址上变更设计和建设。（二）考虑到承建大楼的投资成本和建成后的用途和收益，拟定如下建筑形式以供选择：方案一，两幢楼按原设计图纸，地上均建三层高度；方案二，两幢楼按原设计图纸，其中一幢建设到顶，一幢地上只建三层高度；方案三，一幢按原设计图纸，地上建三层高度，一幢地上重新设计，建钢构；方案四，两幢楼全部建钢构。二、股东分组承建。（一）十位股东根据各自对大楼建设方案的认可，自由搭配，组合成二组。每一组按各自选择的建筑形式，各自承建一幢建筑。（二）每组股东自愿组合后，共同推荐一名牵头人，负责牵领本组大楼建设事项。（三）股东可以退出大楼建设。股东退出大楼建设的，其原享有的大楼用地面积，可以参照B地块同等土地每亩70万元的价格结算。结算后则让出相应的土地面积，同时终止相应的权益。（四）股东在参建前退出大楼建设，其应得的土地价款和大楼基础建设投资款，均在大楼土地证产权证办理后二个月内领取。（五）参与大楼建设的股东，其原享有的大楼用地面积，因参与承建大楼可能发生变化的，也按每亩70万元价格结算，按承建大楼实际享有用地面积进行找补调整。三、资金投入约定。（一）各组有关建设的施工合同由各组自行签订，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各组的各位股东自行负责筹集，并按合同的要求或各组自行规定，按时筹集投入。（二）雪之梦公司财务部设立大楼建设专门账户，协助各组做好承建资金的管理、结算和支付。（三）在大楼建设过程中，参建股东如果没有按时按规定投入资金，在逾期一周后，则视为该股东退出参建，退出参建的股东所承担的资金由其余股东共同承担，退出的股权也由其余股东受让。（四）股东在建设中途因违约退出参建的，对其已投入的资金、应得的大楼基础建设投资款和大楼土地价款均按7折进行结算。结算后剩余款项，由受让人承担，在大楼土地证、产权证办理后二个月内支付给退出参建的股东。四、其他相关事项。（一）对已开建的大楼基础的投资款，按实际结算后由股东按所占股比分摊承担。（二）如果参加这次会议的股东代表不在本方案（代协议）上签名的，视为退出大楼建设。（三）因事未能到会的股东，应当在本月15日前到公司补签，逾期未补签的，也是为退出大楼建设。（四）视为退出大楼建设的股东，其应得的土地价款和大楼基础建设投资款等相关事项按本方案（代协议）第二款（三）、（四）项约定处理。以上方案由AC地块参会的股东代表在2013年12月5日会议一致通过。”2014年9月30日，雪之梦公司AC地块8位股东（小山村公司、雪龙公司未参与）作出如下决议：“一、根据2013年12月5日形成的《代协议书》约定，及黄卢志和徐志海放弃在该方案书上签字，表明股东小山村公司、雪龙公司已经放弃在AC地块大楼投资建设。其在该楼的相关股份及所投资的资金由八位股东按比例承受。退出的股东相关资产补偿按2013年12月5日形成的《代协议书》的规定执行。二、八位股东全部表示继续投资建设AC地块大楼，无一人放弃，并且表示对投资该大楼的资金及时到位。三、建设该大楼的前三期集资建设款未全部按时集资的，以及所产生的利息款，决定必须在10月10日之前全部打入雪之梦公司账户。如参建的股东还是逾期没有按时全部将所需要的建设资金汇入到位的，则视为其自愿放弃建设，并退出大楼的份额，且并无异议。对其原有分享的大楼资产（包括地价）均按6折结算补偿。补偿的时间及其他事项按《代协议书》约定办理。四、退出建设的股东其原来承担的大楼建设集资款等各项义务和享有的权益，均由继续参建的股东按股比分担分享。五、因大楼建设的需要，参建股东决定再集资200万元。各股东按股比分配的集资款，必须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将款打入雪之梦公司账户。六、今后（包括本次的200万元）因大楼建设需要，通知股东集资，股东没有按期限把全部集资款打入雪之梦公司账户的，对其大楼投入建设的工程量（包括地价）按6折或更低的折扣结算，其他事项按《代协议书》约定办理。”2016年4月30日，雪之梦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一致同意温州市瑞茂土地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公司宗地图（附图）及其厂区土地分割划分红线方案。（一）同意对A地块厂区土地分割为雪之梦A1至雪之梦A10等10宗地，C地块厂区土地分割为雪之梦C1至雪之梦C4等4宗地，B地块厂区土地分割为雪之梦B1至雪之梦B16等16宗地，合计30宗地。同意雪之梦A7宗地的2＃研发车间和雪之梦A10宗地的2＃办公楼再按层各自分割成3宗地……（五）雪之梦A7宗地和雪之梦A10宗地及其房产分层产权由珍琪公司、期而遇公司、迪佳公司、宝丽来公司、森梦公司、威尔凯公司等6股东自行决定分割分配，形成分配决议，然后按本决议要求办理转让，并报公司备案。”后雪之梦公司通知小山村公司补交其使用的厂房土地出让金，不包括讼争两幢大楼在内的土地出让金。2019年6月，珍琪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增华通过雪之梦公司的财务要求小山村公司领回AC地块大楼前期投资款1263600元。现诉争AC地块办公楼、研发楼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代协议书》是否无效。雪之梦公司A地块10位股东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了决议，要求各股东按照筹集资金的额度和通知的时间要求筹资到位，如股东出现一次不能按时足额筹集资金到位的，该股东即丧失办公、研发大楼的所有权，股东失去办公、研发大楼所有权后，则之前已集资部分和土地按原始价退还给该股东。该股东在办公、研发楼的所有权份额由公司决定处分，且该股东对此无抗辩权。该决议作出后，小山村公司未按期履行出资义务。此后，雪之梦公司A地块8位股东即作出了《代协议书》，该协议是8位股东经协商所达成的内容，本身内容并不具有违法性，只是该协议因原告未参与，且事后未予追认，故对小山村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其约束的是雪之梦公司A地块参与会议的8位股东，该法律后果有别于合同无效。此外，雪之梦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召开了全体股东会，对于诉争办公楼、研发楼的产权作出了分配，即雪之梦A7宗地和雪之梦A10宗地及其房产分层产权由珍琪公司、期而遇公司、迪佳公司、宝丽来公司、森梦公司、威尔凯公司等6股东自行决定分割分配。由此可见，诉争办公楼、研发楼已经股东会决议分配给六位股东，小山村公司据以主张该六位股东侵害了其对两幢大楼的财产权益，亦与事实不符。综上，小山村公司欲通过确认《代协议书》无效以期达到其尚享有诉争办公楼、研发楼产权份额的目的，不仅在诉讼方式上与法相悖，而且在诉讼目的上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不予支持，小山村公司应另行途径寻求救济。遂判决：驳回小山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小山村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雪之梦公司向本院提交《雪之梦公司股东会议事内容及办法》复印件，拟证明该决议第四条对于A、B地块靠近104国道建设综合楼事项由各股东决议确定。小山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无法确认。珍琪公司、森梦公司、期而遇公司、宝丽来公司、迪佳公司和泽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研发楼的建设权由股东自行建设，与其他股东无关，小山村公司对这点是清楚的。且小山村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表述：“由各股东自行出资按统一规划建设”，其在二审中又称其他股东未盖章。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9月26日，雪之梦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制定了《雪之梦公司第三次股东会议事内容及办法》，18位股东全部出席会议，并在决议上盖章确认。该《雪之梦公司第三次股东会议事内容及办法》第一部分第4条记载：4.建设综合楼有关事项确定办法。对于在A、B两个地块紧靠104国道边建设综合用房的有关事项由各自地块上的所有股东协商确定。本院认为，小山村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请是请求确认《代协议书》无效，理由是该《代协议书》违反雪之梦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且8位股东恶意串通损害小山村公司利益，属于无效协议。关于《代协议书》是否违反雪之梦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雪之梦公司A、B两个地块各自股东人数及占股比例均予确认。2007年9月26日，雪之梦公司18位股东全部出席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确认对于在A、B两个地块紧靠104国道边建设综合用房的有关事项由各自地块上的所有股东协商确定，故珍琪公司、期而遇公司等A地块股东辩称A、B地块股东各自召开股东会决定各自地块事宜，与事实相符。小山村公司以雪之梦公司A地块10位股东仅占公司股权44.38%为由，主张雪之梦A地块股东于2012年5月23日、2013年12月5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8位股东是否恶意串通制作《代协议书》损害小山村公司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对“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应当分析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并结合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加以综合认定。本案中，2012年5月23日，A地块全体10位股东作出决议，其中约定股东如果出现一次未按时足额出资到位，则该股东丧失办公、研发大楼的所有权，此前已集资部分和土地按原始价退还给该股东。此后，包括小山村公司在内的两位股东未按该决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珍琪公司、期而遇公司等股东据此认为小山村公司丧失办公、研发大楼的所有权，本院予以采纳。在此基础上，A地块其余8位股东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代协议书》，小山村公司以其他股东也存在未足额出资为由，主张该8位股东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代协议书》签订后，在A地块诉争办公、研发大楼持续多年的建设过程中，小山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出异议，且雪之梦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确定诉争办公楼、研发楼的产权由珍琪公司、期而遇公司等6股东自行决定分割分配。小山村公司辩解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时不知晓决议内容，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小山村公司另案起诉雪之梦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裁判结果并不能直接否定案涉《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故对小山村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小山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温州小山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许良岳审判员李洁审判员胡淑丽二○二○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郑琳代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