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良，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玉，浙江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珊，浙江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伦，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华伦，宁波市奉化区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国良因与被上诉人沈国伦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代理人王国良的委托代理人周良玉、张珊珊，被上诉人沈国伦的委托代理人章华伦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良于2019年9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国伦赔偿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267760.23元。事实与理由：王国良于2018年9月起在沈国伦“浙奉渔22071”船上工作，月工资13000元。2018年10月30日，王国良在船上干活时被起网机卷入，造成颈脊髓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肱骨踝骨折、右前臂卷轧伤，在宁波市第六医院和舟山广安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王国良认为，其在受雇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沈国伦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沈国伦一审中辩称，王国良受伤属实，但诉请的损失不合理，沈国伦已支付3.6万元应予扣除。原审法院对王国良主张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王国良主张26563.23元，沈国伦认为王国良在舟山广安医院的治疗包含其自身颈椎、腰椎等损伤的费用与受伤无关，部分费用应予剔除。该院经审查，王国良提供的医疗票据中有一张黎正华26元的医疗票据与王国良无关，应予剔除。其余26537.23费用元均为王国良医疗发生，其中在舟山广安医院对神经损伤的治疗不能排除与所受外伤的关联性，但颈椎推拿等医疗费用与王国良所受外伤缺乏关联性，沈国伦抗辩意见有理，予以采信。沈国伦并未提出具体数额，该院酌情扣减王国良在舟山广安医院医疗费用18946.57元的30%，故认定王国良合理医疗费用为208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国良主张2170元。该院认为主张合理，予以认定。3.误工费，王国良主张按13000元每月计算9个月20天共125667元，沈国伦认为王国良主张没有依据，应按社会平均工资计算。该院经审查认为，王国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未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定意见中的伤后休养即误工期间应包含住院期间，故王国良主张按13000元每月计算9个月20天缺乏依据。综合鉴定意见书中的休养时间，该院酌定按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92元／月计算5个月，认定王国良该项损失27460元。4.护理费，王国良主张100元每天计算75天计7500元，沈国伦认为已支付过4000元，应予扣除。经审查，沈国伦已经支付过20天的护理费，该20天时间应在王国良主张的护理期限中扣除，故认定王国良该项损失5500元。5.营养费，王国良主张按100元每天计算60天，沈国伦认为费用过高。经审查，王国良主张100元每天缺乏依据，综合王国良伤情，该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认定王国良该项损失1800元。6.伤残赔偿金，王国良主张以2018年宁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0268元，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79元，沈国伦认为王国良户籍为农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该院经审查，王国良的户籍地为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米鱼洋仙人桥，经查询城乡代码对应为农村，故王国良应属农村居民，其以在城镇居住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应以201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及人均消费性支出19707元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46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5元，两项共计57889元。7.交通费，王国良主张1873元，沈国伦认为费用过高。经审查，王国良提供票据中掺杂大量餐饮票据，无法证明其交通费支出。综合其医疗情况，该院酌定王国良该项损失为500元。8.鉴定费，王国良主张2600元，沈国伦认可，该院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王国良主张5000元，沈国伦认为过高，认可3000元。该院认为王国良主张合理，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国良因伤合理损失123772元。原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王国良受雇于沈国伦在其“浙奉渔22071”船上工作。2018年10月30日，王国良在船上工作时被起网机卷入，造成右前臂卷轧伤、胸骨及肋骨等多处骨折。王国良伤后分别在宁波市第六医院和舟山广安医院住院治疗，沈国伦支付了王国良在宁波市第六医院的住院治疗费用。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国良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修养时间5个月、护理时间2.5个月、营养期2个月。王国良因伤造成损失123772元。沈国伦已向王国良支付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王国良与沈国伦之间雇佣关系明确，王国良在受雇期间工作时受伤，沈国伦作为雇主未正确履行安全管理义务，对王国良受伤存在过错，应对王国良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沈国伦应赔偿王国良损失87772元。综上，王国良部分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判决：一、沈国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国良赔偿损失87772元；二、驳回王国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减半收取计2643元，由王国良负担1243元，沈国伦负担1400元。王国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国良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判决错误。一、王国良于2009年在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小蒲湾购买商品房并长期在此居住，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房产证和社区证明各一份，并经查询城乡代码对应为城镇。上述证据证明王国良受伤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给予赔偿。在司法实践中，我省各地法院均按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和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中也明确，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因此，王国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既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法律法规和司法实践。2019年10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为了解决同案不同判的法律问题，发布《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根据该办法，本案王国良受伤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给予赔偿。二、原判对王国良的误工时间和标准认定错误。王国良是通过中介机构介绍到沈国伦“浙奉渔22071”船上工作，当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口头约定明确王国良的月工资为13000元，对此中介机构出具证明可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此，王国良的误工费应当按照13000元/月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25667元。原判酌情判令的误工费主观随意性大，有悖事实和法律。沈国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国良主张的赔偿标准应为城镇居民标准不成立。王国良本身是农村户口，尽管主张在城镇买房，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要从事非农职业并以此收入作为生活来源，王国良从事的是捕渔职业，不属于非农业，应该按农村标准给予赔偿。二、王国良主张的误工时间和标准也不成立。王国良主张工资13000元/月是其自说自话，本身并无约定，其所谓中介人也没有到庭作证。原判认定按浙江省2018年度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且符合公平原则。三、王国良的伤情，在宁波市第六医院已治愈，但王国良在舟山广安医院以“疗养”方式医治所谓的颈椎、腰椎等损伤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而原审法院只扣减其费用的30%，沈国伦认为原审法院已照顾王国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双方对雇佣关系并无异议，王国良在受雇期间工作时受伤，沈国伦作为雇主应对王国良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国良的上诉主张以及沈国伦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对王国良的误工费损失和伤残赔偿金认定是否妥当。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误工费损失。王国良一审中仅提交了中介机构出具的《证明》，且《证明》中署名人员未出庭作证，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资13000元每月的事实。在王国良未能提供相关合同或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按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92元每月，并根据鉴定意见中的伤后休养即误工期间计算5个月，认定王国良该项损失为27460元，有相应依据，应予维持。王国良上诉提出应按13000元每月计算9个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伤残赔偿金。由于王国良的户籍地为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米鱼洋仙人桥，经查询城乡代码对应为农村，故王国良应属农村居民，其以在城镇居住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虽然王国良一审中提交了其在舟山市普陀区小蒲湾社区拥有房产，且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王国良居住在该社区已有10年，但对于居住在城镇的农业户口居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王国良主张的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妥。原判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均有相应依据，王国良对此亦未提出明确的异议理由，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王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张碧青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