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847号上诉人：郑某4，男，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3211946××××××××。上诉人：李某1，女，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4，亦即本案上诉人。上诉人：郑某1，女，200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郑某2，女，200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郑某3，男，200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述三位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郑某4，亦即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郑某4、李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与被上诉人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4、李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未追加抵押权人为第三人，属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郑伯琦与李某2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处分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建筑面积95.83平米，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抵押权人为浙江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鹿城农商行开发区支行）。抵押权人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依法应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原判对上诉人要求追加抵押权人为本案第三人意见不予采纳的理由不足，未追加抵押权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二、原判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且抵押权未消灭的情况下，判决作为抵押财产的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李某2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某2与郑伯琦在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2、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归李某2所有。3、依法判令郑伯琦将涉案房屋过户变更至李某2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郑伯琦原系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17日协议登记离婚，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子女安排：婚生二女一子，长女郑某12002年12月17日出生，次女郑某22007年3月12日出生，离婚后均由女方抚养，男方自2018年1月起，每月10日支付给女方人民币6000元整（每人3000元）作其二女抚养费至二女分别独立生活时止；三子郑某32008年12月18日出生，离婚后由郑伯琦抚养并承担抚养费至其子独立生活时止，双方享有相互探视权。二、财产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涉案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以产权证为准，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该房银行抵押贷款离婚后由男方负责偿还。浙江丰业集团温州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股份（以工商登记为准）及派生的债权债务，离婚后均归男方所有。车牌为浙Ｃ×××××奇瑞轿车一辆，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各自名下的生活用品、存款离婚后归各自所有。三、债权债务：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温州市龙湾区华隆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离婚后由男方负责偿还。除上述债权债务外，其它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离婚后均归各自享有和承担。离婚协议书最后还约定：以上协议为男女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绝无异议，如果双方隐瞒事实所产生任何法律后果，由双方当事人自行承担。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当初因涉及企业贷款签字的原因二人说好去假离婚，故离婚之后李某2与郑伯琦及其子女仍如往常一样共同居住生活。但是到2018年2月下旬时，因李某2的原因郑伯琦被迫离家与李某2正式开始分居生活，俩人的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与郑伯琦于2017年12月17日协议登记离婚时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已经离婚登记部门登记公示，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均予以认可，故该离婚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李某2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有效并确认涉案房屋归李某2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李某2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并由郑伯琦承担过户费用的主张，由于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对房屋过户的具体时间以及过户费用的承担等问题进行约定，并且双方对于离婚后男方于何时清偿“该房屋银行抵押贷款”的问题未作出约定，结合涉案房屋目前存在案外抵押权人的事实，郑伯琦辩称涉案房屋目前尚无法配合李某2办理房屋产权变更过户手续的抗辩主张成立，李某2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目前尚无法得到支持。但郑伯琦应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尽快偿还涉案房屋所设定的银行抵押贷款之后，及时协助李某2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过户手续。郑伯琦要求追加抵押权人为第三人的意见缺乏理由与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涉案房屋归李某2所有。二、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郑伯琦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向上诉人出示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郑伯琦遗体火化证明书及其注销户口证明。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有无影响及其合法性等由法院认定。上诉人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六组证据。证据1.民事诉状，证据2.传票，以共同证明抵押权人已向鹿城法院提起诉讼，就涉案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证据3.执行裁定书，以证明郑伯琦在离婚前因欠案外人李文龙借款100万元未还，经鹿城法院判决，现李文龙已经就该借贷纠纷案申请强制执行。证据4.（李文龙起诉郑伯琦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民事诉状，证据5.证据清单及证据，证据6.传票，以共同证明：1、李文龙已经向鹿城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郑伯琦与李某2通过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分割给李某2的行为及该案开庭审理时间。2、该撤销权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会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等相应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及其生效证明可以证明李文龙关于撤销郑伯琦与李某2通过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分割给李某2的诉讼请求已被该生效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的事实。上述证据4和证据5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真实，由于李文龙的上述诉请已被生效民事判决驳回，故证据3、证据4和证据5均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处理结果。上述证据1无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真实，证据1和证据2亦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处理结果。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六组证据均不予采纳。郑伯琦遗体火化证明书及其注销户口证明直接影响本案二审的上诉人主体确定，依法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伯琦已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李某2、长女郑某1、次女郑某2、儿子郑某3及其父亲郑某4和母亲李某1。涉案房屋于2015年4月8日登记在郑伯琦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号为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该房屋抵押权利人为鹿城农商行开发区支行，登记时间2015年4月15日。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二审诉讼主体变动的情况。由于上诉人郑伯琦已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去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本院依法变更郑伯琦方当事人为其第一继承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及其父亲郑某4、母亲李某1参加本案诉讼。郑某1、郑某2、郑某3均为未成年人，依法应确定相应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李某2系本案的对方当事人而不能作为上述三位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而郑某4作为上述三位未成年人的祖父接受本院谈话时表示愿意作为上述三位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准予郑某4作为上述三位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二，原判确定涉案房屋归李某2所有，并无不当。经审查，涉案房屋之上设置的抵押权虽然影响物权的变动，但不影响郑伯琦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涉案房屋分割给李某2所有的合同效力，且离婚协议书业经离婚登记部门登记公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判认定离婚协议书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已同意郑伯琦将涉案房屋给予李某2所有，故可应认定郑伯琦将涉案房屋全部分割给李某2所有的处分行为相对于抵押权人无效；但由于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李某2所有，且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并登记在郑伯琦名下，故应认定郑伯琦将涉案房屋全部分割给李某2所有的处分行为相对于李某2仍具有物权效力，只是李某2取得的系附抵押负担的抵押物所有权，在未取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变更过户手续。因此，原判确认涉案房屋归李某2所有而驳回其要求郑伯琦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抵押权人为本案第三人的审判程序不违法。因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对诉讼标的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抵押权人是否参加诉讼，应由其自行选择，法院可以不主动追加。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追加抵押权人属遗漏当事人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诉人郑某4、李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负担（该五人在继承郑伯琦遗产范围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某4、李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负担（该五人在继承郑伯琦遗产范围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