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200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兼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高某（李某1、李某2之母），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2（王某之夫），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1，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某1，男，200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佟某2（佟某1之母），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柴某1、佟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高某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一审提供的支付宝账单没有借条、欠条、转账记录备注、资金往来证明，没有录音，不能认定借款事实，应属于证据不足，请求法院调查。2.涉案支付宝转账记录所涉事实为：（1）柴某3弟弟柴某22015年10月18日结婚，结婚前兄弟俩协商铺院里地砖，因为柴某2有工作不能请假，所以由柴某3干活出力，柴某2出钱买砖，王某用支付宝还了柴某33500元买地砖的钱；（2）2015年10月20日王某和柴某2结婚，柴某3用自己的现金5000元帮二人买婚礼所用烟酒饮料干果交给了王某和柴某2，事后王某用支付宝转5000元还给柴某3；（3）2015年10月18日，柴某3的朋友因柴某2结婚随份子5000元给了王某，王某和柴某2不想以后自己还这份礼，所以用支付宝还给了柴某35000元；（4）2015年12月20日前，柴某2借柴某3现金2000元用于还他人债务，后王某用支付宝替柴某2还给柴某32000元。3.王某所述柴某3借款用于还汽车贷款，但支付宝转账时间与车贷还款日期不相符。4.涉案支付宝转账时间距柴某3去世有近半年的时间，期间柴某3有可能已还款，请求法院调查柴某3生前名下支付宝、银行资金往来明细。5.一审法院听取了柴某1的陈述，其与王某为利害关系人，其陈述存疑。6.对于单一支付宝账单在没有佐证的情况下是否可以作为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柴某3意外去世，高某、李某1、李某2继承了柴某3的遗产，就应该一并继承债务。支付宝转账记录是支付宝公司向王某提供的调查明细，有支付宝公司盖章，在一审中已提交。柴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陈述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高某继承了柴某3的遗产，就应当承担柴某3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佟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听从法院判决。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柴某3的五位继承人，连带清偿柴某3生前向王某借款1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某1与“毕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柴某3、柴某2、柴某43个子女，“毕某”于2001年去世，柴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柴某3于1976年出生，柴某3与佟某2于2003年结婚，二人育有一子佟某1，二人于2006年离婚；后柴某3与高某于2012年结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1、李某2系高某与前夫所育子女，柴某3之继子女。柴某3于2016年5月8日因车祸去世。柴某3死亡后的遗产为×××朗逸牌小轿车残值、交通事故赔偿款及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等。柴某3生前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20日向王某借款共计15500元。另查明，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就柴某3生前人身意外保险赔偿已协商解决完毕。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就柴某3交通事故死亡，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法院作出（2016）京0111民初11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死亡赔偿金十万八千九百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死亡赔偿金八十万四千八百六十二元二角六分。三、被告于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死亡赔偿金三十四万一千九百九十二元二角七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丧葬费四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交通费一千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四十三万五千五百一十一元二角七分，被告北京俊达博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案外人于金华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8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案已生效。2019年，柴某1、李某1、李某2、高某因×××的朗逸牌小轿车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因佟某1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车辆份额且不参加诉讼，此案未将佟某1列为当事人，本院作出（2019）京0111民初20205号民事判决书，因当事人上诉，此案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王某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主张柴某3的5位继承人偿还柴某3生前所欠15500元债务，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债务数额、柴某3遗产分配比例、佟某1放弃继承车辆残值等情况，柴某3生前向王某所借的15500元债务中，法院酌定由李某1、李某2、高某、柴某1各偿还3125元，由佟某1偿还3000元；王某要求李某1、李某2、高某、柴某1及佟某1连带承担清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佟某1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民事诉讼权利。判决：一、柴某3生前向王某所借的15500元债务中，由李某1、李某2、高某、柴某1各偿还3125元；由佟某1偿还3000元。二、驳回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王某称，涉案支付宝转账四次，金额共计15500元，柴某3借款事由为：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两笔各5000元，柴某3称是要偿还信用卡贷款，且称高某不管，其余两笔柴某3称是与偿还车贷有关。李某1、李某2、高某对王某所述不认可。柴某1、佟某1认可王某所述。二审中，关于一审查明柴某1、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就柴某3生前人身意外保险赔偿已协商解决完毕，经询，李某1、李某2、高某称，该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系经过诉讼解决，该人身意外保险系柴某3本人投保，赔偿保险金共计15万元，其中佟某1、李某1、李某2、高某每人分得25000元，柴某1分得50000元。柴某1、佟某1、王某对李某1、李某2、高某的陈述表示认可。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王某主张柴某3曾向其借款15500元事实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王某依据其与涉案被继承人柴某3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主张其与柴某3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据此要求柴某3的法定继承人偿还债务。高某等三人抗辩涉案支付宝转账系因其他事由进行，未提供必要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认定柴某3曾向王某借款15500元事实成立并无不当。高某等三人坚持上诉请求及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债务数额、柴某3遗产分配及佟某1放弃继承车辆残值等具体情况，酌定各当事人承担债务数额并无不当，依法驳回王某主张高某等三人、柴某1及佟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某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李某2、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