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强，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某1，女，2003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蔡某（付某1之母），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强，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某2，男，1931年7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牛某，女，1934年4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原审被告付某1、付某2、牛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9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60万元债务由付某2、牛某、蔡某、付某1按照继承付某东遗产份额承担债务，即每人承担债务的2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崔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60万元债务性质的认定，蔡某不持异议，该债务为付某东个人遗产，但对于已继承付某东遗产的事实，法院未作认定。公证书已经确定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份额进行继承，且蔡某提供《承诺书》、《分割清单》、银行转账等证据证明各继承人已完成遗产分割。二、一审法院有必要对各继承人所承担债务的比例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份额完成了遗产分割，对于个人债务的承担，亦应按照法定继承份额承担清偿责任。崔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付某1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起上诉，同意蔡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付某2、牛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某偿还崔某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蔡某支付崔某逾期利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蔡某、付某2、牛某、付某1在继承付某东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与付某东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女付某1，付某2系付某东父亲，牛某系付某东母亲。付某东于2017年6月6日死亡。崔某与案外人于某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2日，于某某向付某东转账60万元。2017年4月13日，付某东向崔某出具《借款协议》，内容为：“付某东向崔某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以XXX美术馆后身在建房屋一套抵借款（房屋面积约100平方米/套），房价以壹万元每平方米结算，余款交房时（约2017年11月）支付。”于某某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于某某，与崔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3日崔某与付某东所签署欠条中的借款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转出的，特此说明”。崔某称付某东以家庭生活为由向其借款60万元，其通过于某某账户支付了借款，其与付某东无购房关系，双方未签订抵押合同，除本案借款外双方无其他借款关系，亦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双方未就借款约定利息，后付某东未偿还过款项。蔡某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否认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认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2月26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1836号公证书，内容为蔡某、付某1、付某2、牛某因继承付某东的遗产，于2018年2月11日向该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四人申请继承付某东遗留的财产为：登记在付某东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xx路xx号院x号楼x层1306的房产一处，上述财产为付某东与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的一半为被继承人付某东的遗产，被继承人付某东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蔡某、女儿付某1、父亲付某2、母亲牛某继承。蔡某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有关付某东遗产位于（朝阳区xx路xx号院x号楼x层1306）房屋已经卖出过户完毕，还有人民币350万元剩余房款未到账，由于所有卖房款都是转入蔡某一个人账户，所以需要待买方银行贷款审批完毕将350万元转入蔡某账户后，其中付某2牛某所占25%继承款（3500000*25%）人民币875000元需由蔡某在到账当日转给付某2和牛某，此笔款项由付某2和牛某之女付某洁提供银行卡代收（银行卡号×××招商银行）特此承诺承诺人：蔡某代收款人：付某洁2018年6月28日”。承诺书底部签有付某2、牛某姓名并捺有指印。蔡某称公证书中所载房产已经出售，其将付某2及牛某应收款项给了付某东的妹妹付某洁，付某2及牛某对此认可，蔡某已经履行了财产分割的义务。崔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蔡某还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继承的款项，崔某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就付某东的遗产，蔡某称系上述公证书上的房屋，是否有其他财产不清楚。付某2、牛某未到庭说明付某东的遗产情况。崔某亦未就付某东的遗产情况举证。崔某未提交涉案借款用于付某东与蔡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崔某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蔡某承担还款责任，如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则要求蔡某在继承付某东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查，另有付某东的债权人诉至法院，要求其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付某东向崔某借款60万元的事实。《借款协议》中未就还款时间进行约定，崔某可随时主张。《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崔某主张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某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蔡某偿还付某东之借款，蔡某不予认可，崔某所主张的借款系大额借款，现崔某不能提供该借款用于付某东与蔡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崔某以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蔡某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某东死亡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当清偿付某东的债务，蔡某、付某1、付某2、牛某作为付某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未有证据显示蔡某、付某1、付某2、牛某放弃继承，现付某东的遗产范围不明，就蔡某所述出售房屋的具体分配亦不明，且有其他债权人主张债权，综合上述情况，蔡某、付某1、付某2、牛某应当在继承被继承人付某东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崔某的债务。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有到庭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本案付某2、牛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某、付某2、牛某、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继承付某东遗产范围内向崔某偿还借款六十万元；二、驳回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蔡某向本院提交房屋买卖合同，证明：1.付某东遗产的价值；2.买卖合同中确定了继承人的身份及人数；3.结合买卖合同以及银行转账明细来看，转账目的是分割房屋的买卖款。崔某称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是付某东遗产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是付某东遗产的全部。崔某、付某1、付某2、牛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蔡某、付某1、付某2、牛某是否应在继承付某东遗产范围内偿还崔某借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付某东向崔某借款60万元。付某东死亡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当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清偿付某东的债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蔡某、付某1、付某2、牛某在继承付某东遗产范围内偿还崔某借款，并无不当。关于蔡某主张各继承人已完成遗产分割，债务承担应按照法定继承份额承担清偿责任，故每人应承担25%债务的上诉意见，因付某东遗产范围并不明确，亦有其他债权人主张债权，且各继承人之间的遗产继承份额等事实并不影响其对外应向债权人共同偿还债务的情况，故蔡某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各继承人内部偿还债务比例的问题，蔡某等可就此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蔡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