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宇臻，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镇虎，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书英，女，194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镇虎，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宇伟，男，197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镇虎，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东营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育新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荣，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龙，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阜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泽园-3号。 法定代表人：刘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华，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燕子山西路40-1号科研楼。 法定代表人：徐琳琳，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温学林，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东营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区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阜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威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信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温学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宇臻、井书英和高宇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被上诉人东营区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荣、王敬龙，原审第三人阜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温学林和信安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东营区房开公司支付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协议书约定的44.56亩土地80%的价值(暂定3000万元)，具体数额待土地价值评估后再追加；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东营区房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关键问题是高金波已经通过债转方式取得了合作协议中的权益，该权益可被继承，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作为继承人依法享有该权益。1.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高金波、温学林、信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是信安公司履行2014年1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作出的行为，并有信安公司的印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琳琳的签名，依法应当认定是信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在2014年1月份签订并生效，与2014年12月以后信安公司的印章及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关系。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仅是信安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并非信安公司对权利的处分。2.信安公司已于2014年1月17日将涉案土地的80%份额转让给高金波，高金波取得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共同开发土地项目的权利，并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80%的权益。阜威公司提供的执行和解证据的形成时间远远晚于信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信安公司在2014年已经就涉案土地80%的份额作出处分，转让给了高金波。其在2018年1月执行和解中又作出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没有法律效力。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商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认定，信安公司与阜威公司之间存在177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该判决是温学林操纵阜威公司与信安公司制造虚假诉讼的闹剧。现已提起撤销之诉，申请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商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目前正在审查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49号民事判决，信安公司3000万元的投资款是温学林在阜威公司60%股份抵顶投资的，该3000万元是温学林的个人投资款，并非信安公司向阜威公司借贷形成的投资款。3.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是在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的情况下，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代替债务人向第三人行使债权而产生的纠纷。而本案中，高金波取得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共同开发土地项目80%的份额，是依法评估该土地项目价值，并按约定分配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该纠纷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支持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诉讼请求。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未进行评估是错误的，因涉案土地的价值未经过评估程序，庭审中也未经当事人竞价确定价值，最终导致无法确定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享有的涉案土地80%价值的具体数额。 东营区房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案件事实予以审查，对部分事实的认定东营区房开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二、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温学林对高金波的债务问题，一审法院没有确定。温学林对高金波是否有债务，有多少债务均未确定。庭审中，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提供的所谓证据，也无法证实温学林对高金波债务的真实性；其次，因为债务是否存在以及数额无法确定，也就不存在所谓债权转让的基础和条件；第三，所谓的债权转让形成的时间、债权金额、信安职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徐琳琳的签名、公司印章和债权生效时间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三、上诉状中，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签名与一审起诉状中的签名，有明显的不同，存在虚假嫌疑。四、东营区房开公司主体错误。东营区房开公司名称为：东营市东营区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上诉状中的东营区房开公司为：东营市东营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名称不一致。 阜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一、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无法证实高金波与温学林之间存在3300万元的借贷事实，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存在基础，不能成立。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通过诉讼确定其非法权利，属于虚假诉讼，不应予以认定。温学林无权处分阜威公司借给信安公司的款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温学林所谓转让的是阜威公司借给信安公司的款项，但阜威公司系该款项的权利人，该转让行为没有经过阜威公司的任何书面确认。二、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并非信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导致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取得案涉土地80%的价值，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称该通知系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三、经生效裁判确认，信安公司已经将其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共有的涉案土地80%的份额抵顶给阜威公司，阜威公司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物权。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主张取得案涉土地80%份额没有依据，且与其诉请事项不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49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3000万元是温学林个人的投资款。四、本案并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主张不能成立。高金波并非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主体，也没有对案涉土地及东营区房开公司享有任何权益，东营区房开公司也未对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予以认可。 原审第三人温学林和信安公司未陈述意见。 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营区房开公司支付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协议书约定的44.56亩土地80%的价值（暂定3000万元），具体数额待土地价值评估后再追加；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由东营区房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金波与井书英系夫妻，长子高宇伟，女儿高宇臻，2015年1月19日高金波去世，高金波母亲黄培昌于2015年2月3日去世。2013年至2014年期间，温学林对多项与高金波、高宇伟、高宇臻、黄培昌有关的借款有关联。 2008年3月6日，东营区房开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金光）与信安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温学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对双方联合开发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与西四路交叉口西北角土地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双方按照2：8（甲方2乙方8）比例分成（税后利润）。2008年4月22日至2010年4月16日，在温学林的操作下，阜威公司通过银行向东营区房开公司的银行账户四次汇款，共计3000万元。 2013年7月9日，温学林、高金波及信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达成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0日前如果温学林不能还清高金波的全部资金及利息，温学林将其对信安公司的3300万元债权无条件转让给高金波。2014年1月17日，温学林、高金波、信安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高金波。 2013年8月30日，王金光与温学林分别代表双方公司签订协议书，拟将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一次性付款价格为5000万元，首付2000万元整，一年内付款余额减去首付为4000万元，一年半内付清减去首付为4600万元，双方按2：8分成。 2014年12月18日，信安公司在济南生活日报登报挂失其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公章、财务章，并声明作废。同日，高金波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书面说明，证实信安公司相关执照公章因信安公司欠债质押在债权人处。 2015年6月1日，高宇臻向东营区房开公司邮寄盖有信安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一份，内容为信安公司以在涉案土地中的份额抵顶所欠高金波的债务，由高金波进入合作开发项目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 2014年5月19日阜威公司以东营区房开公司为被告、信安公司为第三人提起企业借贷纠纷诉讼，诉请东营区房开公司偿还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做出（2014）东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款项不是借款为由驳回阜威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7）最高法民再149号民事判决，维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2015年11月6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就阜威公司诉信安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做出（2015）威环商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安公司偿还阜威公司借款本金1770万元及利息。此案执行过程中，阜威公司与信安公司于2018年1月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信安公司将其所享有的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中土地80%的权益转让给阜威公司，抵顶信安公司所欠阜威公司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等。2018年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峰照与被执行人王金光、东营区房开公司、信安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阜威公司以其享有涉案土地80%权益为由提出异议，申请停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做出(2018)鲁05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阜威公司的异议请求。 关于本案案由，一审法院认为，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与东营区房开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依据高金波与温学林、信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东营区房开公司支付土地相应对价，故本案应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的权利。因此，债权人代位行使的权利仅限于现实存在的到期债权。本案中，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主张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8月30日的协议要求分配涉案土地转让款，但该协议没有明确的受让方，也没有具体转让价款。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涉案土地并未依照2013年8月30日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转让，现仍在东营区房开公司名下，因此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所主张的土地转让款并不存在。故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依据王金光与温学林签订的协议要求分配涉案土地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能否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享有涉案土地80%份额的问题。如前所述，2014年12月以后信安公司的印章不在信安公司控制之中，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不能证实系信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执742号案件中，信安公司与阜威公司于2018年1月达成执行和解，将涉案土地80%份额转让给阜威公司以抵顶信安公司的债务。进一步证实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提出的信安公司于2015年5月将涉案土地80%份额转让给高金波的主张不成立。因此，对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请求判令其享有涉案土地80%的份额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相应主张，对其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营区房开公司提交证据《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一份。证明信安公司将80%的股份转让给阜威公司，之前其将80%的股份转让给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阜威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信安公司将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共有的权益转让给阜威公司，信安公司通知东营区房开公司，东营房开公司复函后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阜威公司取得了该土地的物权。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质证称，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证据没有信安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徐琳琳的签名是其职务行为。本院认证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东营区房开公司的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高宇臻等三人作为本案原告以受让信安公司对东营区房开公司的债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东营区房开公司按照2013年8月30日的协议书向其履行给付义务，高宇臻等三人主张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债务人东营区房开公司，高宇臻等三人与东营区房开公司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按照高宇臻等三人起诉的理由及事实可知，高宇臻等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代位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当，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东营区房开公司应否向高宇臻等三人支付80%的土地价值；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东营区房开公司应否向高宇臻等三人支付土地价值款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是高宇臻通过债权转让受让了信安公司对东营区房开公司的债权，且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东营区房开公司，二是高宇臻等三人主张的土地价值款有合同上的支付依据。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8年3月6日，东营区房开公司与信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与西四路交叉口西北角土地，东营区房开公司与信安公司按照2:8比例分成。2013年8月30日，东营区房开公司与信安公司签订协议书，拟将涉案土地转让，双方按照2:8分成。2014年1月17日，温学林、高金波和信安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温学林对信安公司的3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高金波。2015年5月22日，高宇臻向东营区房开公司邮寄一份信安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徐琳琳签字的通知，通知记载：“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08年3月6日《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协议，贵公司与我公司合作开发了位于东营市西城区上西北侧面积为44亩土地项目（详见合作开发协议）。由于我公司未按期向高金波偿还债务，根据相关约定，我公司同意其与贵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用于抵偿其所欠3300万元的债务，高金波也同意接受。我公司退出该项目，由高金波进入该项目，享有和履行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上述事实仅能证明高金波依据2014年1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温学林对信安公司的3300万元债权，没有证据表明高金波在受让债权成为信安公司债权人后，信安公司还与高金波签订过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将信安公司对东营区房开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高金波。虽然高宇臻等三人主张，其向东营区房开公司邮寄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的通知，但依据该通知中“信安公司以在涉案土地中的份额抵顶所欠高金波的债务，由高金波进入合作开发项目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的内容，信安公司的通知是向高金波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而不是转让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无论该通知是否真实，由于东营区房开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不同意信安公司向高金波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故信安公司与东营区房开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和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未转让给高金波。 信安公司与东营区房开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拟定的分配协议，该协议并无相互给付的内容，合同任一方要求对方按照该协议给付土地转让款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即土地已经出让且已收到土地出让款，一方占有了该土地出让款未进行分配。上述任一条件缺失，协议一方均无权要求另一方依据协议履行给付义务。由于涉案土地仍登记在东营区房开公司名下，且该土地处于查封状态未发生转让，高宇臻以受让债权人的名义要求东营区房开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权益的条件不具备，理由不成立。 综上，高金波并非《合作开发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高宇臻等三人无权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和2013年8月30日的协议，向东营区房开公司主张款项。涉案土地尚未转让获得转让款，不具备收益分配条件，高宇臻等三人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高宇臻等三人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高宇臻等三人虽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土地价值评估申请，但因其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一审裁判驳回其诉讼请求，故无需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一审审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高宇臻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上诉人高宇臻、井书英、高宇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童 审判员 宫恩全 审判员 董 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斐 书记员 王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