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2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库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周，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佳一，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校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仿勋，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爱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用，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乔文辉，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强，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柱，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监视居住。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以库车县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文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周及其辩护人王佳一，被告人徐仿勋及其辩护人贾焕英，被告人王学用及其辩护人乔文辉、吴建强，被告人王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至今，承包邓某土地的种植户王玉周、徐仿勋等人，不服从×公司管理，不按照×镇通知要求进行集中居住，擅自更换电表盗电，阻碍安装高压计量器施工、私自毁坏林带树木并在林带建房，殴打农场管理人员银某、法人邓某及家属周某，不出义务工，不交地租，法院判决后不执行，多次组织种植户到×镇政府、信访局等单位上访，为此×公司法人邓某多次到×镇政府、信访局配合调解，影响了该公司工作正常进行。   二、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玉周伙同王学用、徐仿勋与承包邓某的22户种植户（窦某、刘某、卢某、沈某1、沈某2、王某1、王玉柱、冯某、邹某1、邹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吴某、赵某、陈某1、陈某2、李某、夏某、王某7）在徐仿勋家中私自非法成立“中原新村”，并在种植户大门上、农用车上喷绘“中原新村”标识，在邓某农场路边竖立多个“中原新村”路牌。经开会投票选举出王玉周为组长，徐仿勋为书记，王学用为副组长，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三人多次组织在徐仿勋家中开会，制定了“中原新村”9条条例和“中原新村所走方向及战略”。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三人组织收取上访会费共计21,750元。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三人多次组织承包邓某土地的种植户（10多人-20多人）上访，到库车县×镇政府20余次、库车县人民政府3次、库车县信访局5次、库车县水利局2次，在上访期间存在缠访、闹访，大声吵闹，情绪激动，不听劝阻，存在拍桌子、砸桌签牌，谩骂调解人员的情形，聚众围堵库车县人民政府、信访局门口，造成了人力、物力、财力方面的损耗，影响单位正常办公秩序，扰乱上级既定的工作部署。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认为，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组织他人非法成立“中原新村”，不服从×公司的管理并与其对抗，多次组织他人聚众缠访、闹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玉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王玉周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玉周与×公司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王玉周不交地租、不执行法院判决不属实；王玉周未实施殴打行为；王玉周与邓某产生纠纷后采取信访手段维权不属于违法行为。2．王玉周等人组织成立“中原新村”的目的是为了互帮互助及确定地标，并非为了上访而成立，9条条例也是之后制定的；王玉周等人收取的会费并非全部是上访费，而是用于支付律师费等解决纠纷的费用；王玉周只参与了部分上访，且大多数上访都遵守相关规定，不属于闹访，没有达到严重扰乱信访办公室秩序的程度。3．王玉周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仿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徐仿勋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2013年至2014年，徐仿勋是×公司的销售经理，并未耕种邓某的土地；徐仿勋与邓某之间的矛盾是因为修建围墙、安装监控的事件引发，邓如某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不诚信、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徐仿勋上访都是事出有因，并非无中生有；徐仿勋不存在更换电表、殴打管理人员、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行为，不交地租也是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公司对事件的发生负有过错。2．徐仿勋等人组织成立“中原新村”是为了抱团取暖，为了方便确定地标，并非为了上访而成立的非法组织。徐仿勋等人收取的会费是用于支付律师费等解决纠纷的费用。3．徐仿勋在经过相关部门的教育后再未参与任何违法行为，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学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王学用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学用与×公司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王学用等人犯罪时间持续至今与事实有出入；公诉机关指控王学用不按照×镇要求进行集中居住、擅自更换电表盗电、私自毁坏林带建房、殴打农场管理人员、不按合同约定出义务工、不交地租不属实；王学用与邓某产生纠纷后采取上访的方式维权不属于违法行为，况且经过信访举报，×公司工作人员骗取国家补贴已受到刑事处罚。2．王学用等人组织成立“中原新村”的目的是为了互帮互助及确定地标，并非为了上访，9条条例也只是为了对抗邓某等人侵害承包户的权益；王学用等人收取的会费是用于支出律师费等解决纠纷的费用，不是上访会费；王学用参与上访属实，但其上访都是为了维权采取的正当合法行为，在上访期间也没有闹访等过激行为，未严重影响接访单位正常办公秩序。三、王学用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等种植户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过程中，与土地转包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多次发生纠纷。为满足种植过程中的各种诉求，四人利用王玉周（组长）伙同徐仿勋、王学用（副组长）及种植户非法成立的“中原新村”组织，制定“中原新村”9条条例和“中原新村所走方向及战略”，并在收取种植户上访会费后，集中多次到库车县×镇政府上访，聚众在库车县人民政府上访3次、库车县信访局上访5次、库车县水利局上访2次，期间王玉柱实施了积极参与行为。上述人员在上访期间聚众围堵库车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对信访期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尔反尔，对不合理诉求不达目的不罢休；在接访人员对其涉诉请求明确告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情形下，仍不断上访，拒绝走诉讼程序；在×公司起诉后，继续上访，并提出要求×公司撤诉的不合理诉求；上访期间部分人员大吵大闹，不听劝阻，存在拍桌子、砸桌签牌，谩骂调解人员的情形。   另查明，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系经库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四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举报人邓某将王玉周等人违法犯罪线索报案至库车县公安局，库车县公安局经过审查后受理并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王玉周、王学用、徐仿勋、王玉柱等人经库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系自动投案。   3．人员电子档案，证实：王玉周、王学用、徐仿勋、王玉柱个人基本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依法应负刑事责任。   4．库车县信访局情况说明1份，证实：自2013年开始，以王学用、王玉周为代表的土地承包户20余人多次到县委、政府集体上访。2016年6月12日、25日，王学用、王玉周等人到信访局大吵大闹，到县政府大门口两旁静坐，要求见主要领导。   5．“中原新村”9条条例制度，证实：徐仿勋、王玉周等人为了上访和管理制定了“中原新村”的制度和纪律。   6．“中原新村”当前所走方向及战略和成员名单，证实：“中原新村”当前所走方向及战略系徐仿勋书写，中原新村互助组成员名单：组长：王玉周，副组长：王学用。   7．“中原新村”成员缴纳费用明细、“中原新村”开支明细，证实：王玉周、王玉柱、王学志、徐仿勋、李合兴等“中原新村”成员缴纳费用明细及上访支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种植户赵某、王某4、李海水、沈某、陈某、刘某、吴某、王某5、王某1、王某3、王某2、窦某1、卢某、窦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周伙同王学用、徐仿勋与承包×公司土地的22户种植户成立“中原新村”，制定9条条例，收取上访会费，并组织种植户多次上访。   2．机关工作人员周某、王某7、李某2、雍某、罗某、任某、吴某1、尹某、曾某、金某、逯某的证言，证实：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等人成立非法组织，多次聚众上访，围堵库车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接访人员告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情形下，其仍不断上访；在×公司起诉后，继续上访，并提出要求×公司撤诉的不合理诉求；在上访期间多次调解出尔反尔，存在大吵大闹，不听劝阻，拍桌子、砸桌签牌及谩骂调解人员的情形。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的陈述，证实：王玉周、王学用、徐仿勋私自非法成立“中原新村”，经开会投票选举出王玉周为组长，王学用为副组长，王玉周、王学用、徐仿勋三人多次组织主持在徐仿勋家中开会，徐仿勋负责记录会议内容，制定了“中原新村”9条条例和“中原新村所走方向及战略”，并在种植户大门上、拖车上喷绘“中原新村”标识，在邓某农场路边竖立多个“中原新村”路牌。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王玉周、王学用、徐仿勋三人组织收取上访会费，组织承包邓某土地的种植户（10人-20人不等）到库车县×镇政府、库车县人民政府、库车县信访局、库车县水利局等部门多次上访。   四、视听资料   照片，证实：“中原新村”路标、“中原新村”恭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欢度春节的标语、车挡风玻璃前“库车县×镇作业区中原新村委员会”标志。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表达利益诉求和反映问题的一项权利，但信访也要依法依规进行。被告人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在发生民事纠纷后未依法合理表达诉求，错将信访变成实现其不合理诉求的手段，有组织、有策划的聚众缠访、闹访，企图利用人多势众进行施压，且经多方劝阻不知悔改，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土地承包关系，扰乱了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中，除上访事项外，其余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此部分本院采纳各辩护人的意见；因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不存在具体的被害人，故对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王玉周、徐仿勋、王学用、王玉柱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对各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各被告人危害程度、所起作用综合考量后予以量刑。为森严国法，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日期以实际交付执行为准。）   二、被告人徐仿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日期以实际交付执行为准。）   三、被告人王学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日期以实际交付执行为准。）   四、被告人王玉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日期以实际交付执行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员   昝 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张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