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保珠，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士英，女，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高晨，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骏，宁波市江北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去抚宁镇长征路176号。 代表人：崔小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邴各庄村68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骊城大街东段。 经营者：罗一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洪阁，男，1981年12月10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来飞，男，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上诉人牛保珠、杨士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旭公司）、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以下简称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徐来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保珠、杨士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牛某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建筑工地，系非农业收入。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第四条规定，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死者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认定。上诉人提出的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要求维持原判。 浩旭公司、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徐来飞未提出答辩意见。 牛保珠、杨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保珠、杨士英的损失为：医疗费800.54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746.70元、丧葬费35390元、近亲属住宿费4200元、近亲属误工费4128.80元、交通费4477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549423.04元，人民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牛保珠、杨士英111800.5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余款355906.5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40%，即赔偿500000元；牛保珠、杨士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外（不足部分）的损失75049元由浩旭公司、一虎运输队、苑洪阁连带赔偿；2.徐来飞赔偿牛保珠、杨士英损失194878.8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浩旭公司、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徐来飞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17时25分许，牛某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悬挂防盗登记号牌：镇海273588）沿宁波杭州湾新区兴慈一路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滨海五路路口往南150米路段处，车头与苑洪阁停放在该处的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挂冀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尾左角发生碰撞，造成牛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中午，徐来飞和受害人牛某一起吃饭，饭后两人一起外出，在路途中因徐来飞的电动自行车的气不足，受害人牛某独自一人返回住处拿充气设备，后在涉案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牛某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在肇事路段机动车道内行驶，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苑洪阁驾驶机动车在肇事路段违反规定临时停车，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一虎运输队，该车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冀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一虎运输队。本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牛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所有人为杨冬冬，该车未投保保险。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1日向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和鉴定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对牛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中和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牛某符合交通事故过程中头胸部受到外力的直接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伴大失血死亡。 牛保珠、杨士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00.54元、丧葬费35390元、近亲属误工费2908.80元、近亲属住宿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672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653.3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共计889412.67元，另支出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苑洪阁已赔付牛保珠、杨士英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苑洪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苑洪阁系一虎运输队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于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应由一虎运输队承担赔偿责任。浩旭公司系一虎运输队的挂靠单位，应对属于苑洪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的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医疗费80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10800.54元，以及车辆损失费500元，共计111300.54元。尚有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778112.1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其中由苑洪阁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33433.64元，该款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33433.64元；本案中，徐来飞和受害人牛某一起吃饭，牛某在此期间饮酒，作为共饮人，共饮人实施了饮酒的在先行为，就产生了在后的保护义务，因此，徐来飞和受害人牛某之间对相互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包括提醒、劝告、通知、协助、照顾、安全护送、通知家属等义务。后徐来飞和牛某一起外出的过程中，徐来飞让牛某独自一人返回，在返回的途中受害人牛某发生了交通事故。虽然受害人牛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酒量大小和饮酒的后果，应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但徐来飞作为共饮人，亦没有完全尽到劝告、陪护等责任，因此应对受害人牛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由徐来飞承担3%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牛保珠、杨士英23343.36元。因苑洪阁已赔偿牛保珠、杨士英70000元，故牛保珠、杨士英应退还苑洪阁70000元。浩旭公司、一虎运输队、苑洪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各项损失111300.5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各项损失233433.6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徐来飞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各项损失23343.3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四、牛保珠、杨士英应退还苑洪阁700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五、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均不另行对牛保珠、杨士英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牛保珠、杨士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12617元，减半收取计6308.50元，由牛保珠、杨士英共同负担26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徐来飞共同负担3652.50元；鉴定费2000元，由苑洪阁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一份、微信截图六份，证明牛某2019年2月至4月期间跟随钱标在安徽和君建筑公司工地工作，其全部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证人和牛某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 被上诉人浩旭公司、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徐来飞未到庭参加质证。 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付标准。因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授权，于2020年1月1日起，对截止该日尚未审结的一、二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明确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宁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上诉人提出涉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即涉案死亡赔偿金依照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34元／年×20年＝1202680元。受害人牛某的母亲即杨士英的生活费为36712元／年×20年÷3人＝244746.67元。综上所述，牛保珠、杨士英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各项损失111300.5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二、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牛保珠、杨士英应退还苑洪阁700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三、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均不另行对牛保珠、杨士英承担赔偿责任； 四、变更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各项损失423367.6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五、变更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徐来飞赔偿牛保珠、杨士英各项损失42336.7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六、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2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七、驳回牛保珠、杨士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2617元，减半收取计6308.50元，由牛保珠、杨士英共同负担2177元，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共同负担4000元，徐来飞负担131.5元；鉴定费2000元，由苑洪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秦皇岛市浩旭物流有限公司、抚宁区城关一虎运输队、苑洪阁共同负担4000元，徐来飞负担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