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5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杰，男，1996年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9月27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解回再审。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毛荣华，男，1995年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因撤销案件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正贤，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饶文清，男，1997年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常山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竞，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方友成，男，1996年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珊，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一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杰、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不能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内审结，于同年4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家卿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被告人田杰纠集被告人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及徐嘉伟、王某某（均另案处理）、凌锦星、张巨伟在衢州市范围内多次滋事斗殴。案发后，在被告人田杰位于衢州市柯城区，搜查、扣押关公刀、水管棍、铁叉等管制器具。具体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田杰、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等人与王某某等人在衢州市柯城区日夜门诊门口聚众斗殴。被告人田杰、饶文清、方友成被判处刑罚，被告人毛荣华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被撤案。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8月25日晚，被告人田杰接到程某电话，需要带人过去撑场面，帮朋友处理债务纠纷，其安排程某直接联系徐嘉伟，并让程某告知徐嘉伟是自己的意思。徐嘉伟接到程某电话后，伙同被告人毛荣华及王某某至衢州市博悦大酒店大堂茶吧，以站人头、撑场面的方式威胁，恐吓债务人汪娟平，迫使其写下欠条。 2.2017年8月26日晚，叶某等人在衢州市海阔天空ＫＴＶ曼谷包厢唱歌，因其朋友酒后不悦殴打陪酒小姐刘某。叶某担心刘某叫人报复，遂通过朋友联系被告人田杰，让其带几个人过来撑场面，以免打架吃亏。后被告人田杰纠集被告人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及徐嘉伟、王某某、凌锦星、张巨伟等人携带刀具聚集在曼谷包厢长达一个多小时。 3.2017年8月27日，张巨伟接到徐某4要其帮忙教训祝某的电话，遂纠集被告人毛荣华及徐嘉伟、王某某等人窜至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富周塘村中。同日下午，徐某4与祝某在富周塘金某经营的超市中发生冲突，金某上前阻拦，徐某4牵怒金某，指使被告人毛荣华及徐嘉伟、王某某、张巨伟等人在富周塘路口将金某拦下，对其进行言语恐吓、殴打。 4.2017年8月27日深夜，王雪龙等人在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三山水库偷钓甲鱼，被水库养殖老板林某发现，并将偷钓者的车辆堵住，要求协商赔偿事宜。次日凌晨，被告人田杰为帮助偷钓者开回车辆，遂纠集被告人饶文清、毛荣华及徐嘉伟等人至水库边林某住处，言语恐吓等欲迫使林某简单处理偷钓事宜。 5.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田杰接到毛某2电话称需要叫几个人去衢州市十里丰工地撑场面，帮姜某处理打架纠纷，后被告人田杰指使被告人毛荣华、方友成及徐嘉伟跟随毛某2一同前往十里丰监狱武警营房改造工地现场，因当事人未在工地，遂在工地、工棚逗留、晃荡一圈后离开，每人得一包香烟作为报酬。 6.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职工陈某与徐某2因岗位调动等产生矛盾，陈雪彪为了帮妻子陈某出气，遂电话联系其表弟兰某帮忙叫几个人教训徐某2。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田杰接兰某电话后纠集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及徐嘉伟等人，将砍刀等工具放到车上，次日早上8时20分许，四被告人及徐嘉伟等人开车至柯城区人民医院停车场，在停车场内聚集、晃荡。后医院保安发现并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众人才逃离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毛荣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田杰、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田杰、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为田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毛荣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饶文清、方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四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杰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田杰以言语方式威胁、恐吓他人，充人数、站人头，未造成严重后果；发现漏罪将阻碍其减刑、假释，已实际加重对其处罚。建议法庭对本案漏罪从轻处理。 被告人毛荣华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毛荣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又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饶文清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饶文清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友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方友成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杰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自2017年6月开始，田杰通过提供食宿、给予生活费等方式，逐步建立起以其本人为组织者、纠集者，以被告人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和徐嘉伟、王某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为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该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准备了关公刀、水管棍、铁叉等工具，肆意插手他人纠纷，实施殴打、聚众造势恐吓他人等行为，多次在衢州市柯城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19日晚，汪婕妤因朋毛庾婷与柴茹玉有情感纠葛而与柴茹玉发生矛盾，双方在微信中争吵后约定在衢州市区凯升广场当面解决。汪婕妤联系凌锦星告知原委并让其帮忙。凌锦星伙同被告人田杰、饶文清、方友成及毛荣华、徐嘉伟等人赶至凯升广场，因柴茹玉一方人员未到而离开。随后，汪婕妤与柴茹玉男友王城根取得联系，双方相约在衢州市柯城区日夜门诊门口见面。汪婕妤再次联系凌锦星帮其助威。凌锦星与田杰商定，由田杰、徐嘉伟、毛荣华先在日夜门诊观望，凌锦星与饶文清、方友成随后赶至。另一方面，王城根纠集徐腾峰及李晶晶等人，携带砍刀、口罩等物来到日夜门诊。在汪婕妤与王城根等人交涉过程中，田杰与凌锦星电话联系时告知凌锦星对方携带刀具的情况，示意凌锦星也准备刀具到场。当晚23时40分许，凌锦星、饶文清、方友成在荷花东区一储藏间内拿出4把砍刀后带至日夜门诊。到达现场后，凌锦星、饶文清、方友成先后持砍刀下车冲向对方，王城根、徐腾峰、李晶晶等人见状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对抗，凌锦星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便掉头逃跑，过程中凌锦星摔倒在地，随后被徐腾峰等人砍伤。经鉴定，凌锦星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5月25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田杰有期徒刑三年，同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饶文清有期徒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方友成有期徒刑三年。毛荣华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龙游县公安局撤销案件。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8月25日晚，被告人田杰接到程某电话，需要带人过去撑场面，帮助徐某3处理债务纠纷，其让程某直接联系被告人徐嘉伟，并让程某告知徐嘉伟是自己的意思。徐嘉伟接到程某电话后，伙同被告人毛荣华及王某某至衢州市博悦大酒店大堂茶吧，在徐某3和汪娟平、许某协商债务处理问题时，围坐于旁边，并言语威胁恐吓汪娟平和许某，迫使二人在借条上签字。 2.2017年8月26日晚，叶某等人在衢州市海阔天空ＫＴＶ曼谷包厢唱歌，因其朋友酒后不悦殴打陪酒小姐刘某。叶某担心刘某叫人报复，遂通过毛某1联系被告人田杰，让其带几个人过来撑场面，以免打架吃亏。后田杰纠集被告人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徐嘉伟、王某某及凌锦星、张巨伟（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聚集在曼谷包厢长达一个多小时，直至刘某接受赔偿方案后离开。 3.2017年8月27日，张巨伟接到徐某4电话，要其帮忙教训祝某，遂纠集被告人毛荣华及徐嘉伟、王某某等人至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富周塘。同日下午，徐某4与祝某在该村金某经营的超市中发生冲突，金某上前阻拦，徐某4牵怒金某，指使毛荣华及徐嘉伟、王某某、张巨伟等人在富周塘路口将金某拦下，对其进行言语恐吓、殴打。 4.2017年8月27日深夜，王雪龙、吴晗等人在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三山水库偷钓甲鱼，甲鱼养殖户林某发现后将偷钓者驾驶的车辆堵住，后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次日凌晨，被告人田杰为帮助吴晗等人开回车辆，遂纠集被告人饶文清、毛荣华等人至水库边林某住处，言语恐吓欲迫使林某简单处理偷钓事宜，后因担心村民前来帮忙而离开。 5.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田杰接到毛某2电话称需要叫几个人去衢州市十里丰工地撑场面，帮助姜某处理与徐某1之间的纠纷，后田杰指使被告人毛荣华、方友成及徐嘉伟跟随毛某2一同前往十里丰监狱武警营房改造工地，徐某1得知该情况后提前离开。因徐某1未在现场，毛某2等人遂在工地聚集，并在到工棚佯装找人后离开。 6.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职工陈某与徐某2因岗位调动等产生矛盾，陈雪彪为了帮妻子陈某出气，遂电话联系其表弟兰某帮忙叫几个人教训徐某2。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田杰接兰某电话后纠集被告人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及徐嘉伟等人，将砍刀等工具放到车上。次日上午8时20分许，四被告人及徐嘉伟等十余人开车至柯城区人民医院停车场，因徐某2当天未来医院上班，遂在停车场内聚集、等候通知，直至医院保卫科郑某2报警后民警处警方才离开。后郑某2电话告知徐某2陈雪彪找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来医院找其。 案发后，被告人田杰被解回再审，毛荣华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派出所投案，饶文清、方友成在刑满释放当天被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许某、刘某、金某、林某、徐某1、徐某2的陈述，证人朱某、徐某3、程某、吴某、叶某、毛某1、徐某4、祝某、郑某1、毛某2、姜某、兰某、陈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痕迹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病历及检查材料，信息截图，刑事判决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接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归案说明，户籍证明，同案犯徐嘉伟、王某某的供述及被告人田杰、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杰、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田杰纠集毛荣华、饶文清、方友成，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依法从严惩处。毛荣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田杰、饶文清、方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田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主从犯区分问题，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恶势力团伙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已认定田杰为组织者、纠集者，在具体犯罪事实中，各被告人均行为积极，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具体情节区别可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与前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前罪所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毛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 三、被告人饶文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已满）； 四、被告人方友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已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祝志昌 审 判 员  许淑华 人民陪审员  蓝素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