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寺路308号城外诚商务楼四层1630号。负责人：马忠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男，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芸，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海，北京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万悦广场。法定代表人：高建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男，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怀来北京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王景芸、原审第三人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来北京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王景芸工资24828．6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66．6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781．6元。事实与理由：一、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离职证明》以及怀来公司委托怀来北京办事处代发工资和代缴社保的财务凭证，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王景芸的举证责任，但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二、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第一，怀来公司、怀来北京办事处是两个民事主体。各自均在主管部门注册。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是当事人中的“其他组织”。第二，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他们是一个主体，被上诉人就应选择法人所在地的怀来仲裁、诉讼。违反选择管辖地，谎称受雇于办事处，既违法又违背诚信原则。第三，法院对当事人的选择不持异议的前提是其选择合法。被上诉人虚构其是怀来北京办事处的员工，但其没有聘用合同。所有的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均证明其与怀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景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怀来北京办事处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怀来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怀来北京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000元；2、不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781．6元；3、不支付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工资24828．6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就劳动关系问题，怀来公司与怀来北京办事处均主张王景芸于2016年3月14日入职怀来公司，入职后与怀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找不到劳动合同了。怀来北京办事处据此提交了加盖怀来公司的《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怀来公司通讯录以及怀来公司付怀来北京办事处工资的《支出凭单》、《工资协议》（复印件）。王景芸对《工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景芸主张于2016年3月14日入职怀来北京办事处，担任人事主管，工作不长时间被派往怀来公司，一直在怀来公司工作，与怀来北京办事处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是手中没有，社保也是怀来北京办事处缴纳的。王景芸据此提交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怀来北京办事处为王景芸缴纳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怀来北京办事处认可真实性，主张系代为缴纳。王景芸还提交了银行明细，显示：怀来北京办事处、高薇为王景芸发放工资。怀来北京办事处认可真实性，主张系代为支付工资。2．就工资问题，王景芸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入职时月工资5000元，2016年6月14日开始月工资是10000元，2017年5月起月工资10400元。王景芸据此提交了银行明细。怀来公司及怀来北京办事处主张王景芸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怀来北京办事处据此提交了《工资协议》（复印件）。王景芸对《工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景芸主张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3日发放了一共是14193．55元，王景芸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8年3月29日和2018年4月4日分别发了7294．50元和6899．05元。怀来北京办事处及怀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3．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2018年3月22日，怀来公司向王景芸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王景芸同志：因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经公司研究，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顺便告知，你的工资计算至2018年3月23日。其他相关补偿依公司相关规定。请你自接到通知后的3天内前来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未办理交接手续的，公司将不予结算工资及支付补偿”。《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内容为：“王景芸同志于2016年3月14日入职，在我单位人力资源中心担任人事主管职务，且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3年，因公司原因，于2018年3月23日提出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3日终止”。4．就年休假问题，王景芸主张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有5天年休假未休。怀来公司与怀来北京办事处均未就王景芸年休假情况举证。该院认为,怀来北京办事处系怀来公司在北京设立的办事机构。王景芸由怀来北京办事处发放工资，由怀来北京办事处缴纳社会保险，王景芸只要求怀来北京办事处承担责任，该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工资，王景芸提交的银行明细与其主张一致，怀来北京办事处应支付王景芸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王景芸同意仲裁裁决数额，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怀来公司及怀来北京办事处均未就解除王景芸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景芸主张其工资标准于2017年5月起变为月工资10400元，之前为月工资10000元，故怀来北京办事处应支付王景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66．67元。关于年休假，怀来公司及怀来北京办事处均未就王景芸休年休假情况提交举证，怀来北京办事处应支付王景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景芸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期间工资24828．67元；二、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景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66．67元；三、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景芸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781．6元；四、驳回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怀来北京办事处与王景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根据被上诉人王景芸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卡银行流水以及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为王景芸缴纳社保和个人所得税的单位为怀来北京办事处，为其发放工资的主体亦为怀来北京办事处。怀来北京办事处主张王景芸与怀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仅为代怀来公司向王景芸缴纳社保和个税，并代发工资，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怀来北京办事处与怀来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各方陈述，综合认定怀来北京办事处与王景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怀来北京办事处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怀来北京办事处主张其不应支付王景芸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23日期间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如上所述，怀来北京办事处与王景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怀来北京办事处均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王景芸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23日期间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2017年1月1日—2018年3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均并无不当。上诉人怀来北京办事处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怀来北京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怀来万悦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