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建胜，绰号“阿胜”，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00年10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小柱，绰号“小柱”，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刻，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建平，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音律，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烈雄，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1997年9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殿军，浙江捷频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林建平、徐烈雄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对石雕价格需要进行复核及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各延期审理一次。在延期审理期限届满后，公诉机关作出青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了对被告人叶建胜诈骗犯罪事实的指控。本案现经公开开庭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冠道、吴科鹏、检察官助理郑泽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林建平、徐烈雄及辩护人盛少林、周晓忠、胡刻、陈音律、贾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青田县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雇佣朱某管理账目，由被告人林建平提供部分资金支持，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以从事高利放贷为“合法”外衣，以无抵押民间借贷为诱饵，通过收取“砍头息”、石雕只能抵利息、隐匿还款证据、威胁恐吓、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 一、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敲诈勒索他人的犯罪事实 1、2016年5月20日，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借款人民币20万元，每五日利息8000元。被害人张某1在支付了2.4万元的利息后，同年6月中旬，因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被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带至青田县茶座，以“考虑家人的安全”等言语威胁、恐吓张某1，迫使张某1签订其名下奔驰车的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以该车抵销债务，后该车被被告人叶建胜等人私自开走，并以23万元人民币转让他人。债务结清后，张某1便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索要借条以及存放在奔驰车上被带走的教会资料，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奔驰车只卖15万元为由拒不交还，并提出要张某1用石雕抵偿剩余的债务才能归还教会资料和借条，张某1为了拿回教会资料和借条，被迫将两件石雕交给被告人叶建胜等人。经鉴定，该两件石雕价值7.24万元人民币。 2、2017年4月份，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借款人民币5万元，每月利息一万，借条写明借款为6万元，实际拿到4.5万元。在被害人林某1无力偿还借款和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便以“搬走抵押物”、“叫人把你带到温州去”等言语进行威胁、恐吓，将林某1数件石雕拿走抵利息，且只准抵利息不准抵本金。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林某1陆续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偿还债务3.1万元人民币以及6000欧元（折合成人民币为46204.2元）。这期间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陆续拿走了被害人林某1的石雕“五子登科”、“花好月圆”、“黑白山水”、“迎客松”“红花石山水”。经鉴定，被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拿走的石雕总价值为60.66万元人民币。 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对上述涉案五件石雕的总价值，当庭变更为88.06万元。 二、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诈骗及被告人林建平、徐烈雄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 1、2017年01月05日，被害人陈某1因需资金周转，让债务人林某2清偿部分债务50万元人民币，遂林某2向被告人叶建胜借款50万元来偿还陈某1的债务。因林某2人在外地无法出具借款凭证，被告人叶建胜提出要陈某1出具借条后才能转账。后陈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叶建胜将50万元转账给陈某1。林某2回来后又重新向被告人叶建胜出具50万元借条，并于2017年1月25日将该笔5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林某2一直向被告人叶建胜索要陈某1出具的借条，但被告人叶建胜拒不归还。2018年年初，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在明知陈某1该笔50万元的借款已还清，仍联系同案人员叶某1（另案处理）帮忙找人起诉陈某1，后在叶某1的请托下，被告人徐烈雄答应帮忙作为原告起诉陈某1。随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徐烈雄、林建平和叶某1恶意串通，捏造虚假事实，以被告人徐烈雄为原告，以陈某1出具的借条、相关的转账记录为主要证据，将陈某1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经青田县人民法院开庭判决，陈某1需偿还被告人徐烈雄50万元人民币及相关利息。 2.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林某2为帮戴春平偿还银行贷款，向被告人叶建胜借款260万元人民币，由丽水市金桥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其中130万元系被告人叶建胜向郭某融资借给林某2。同年4月，被告人叶建胜与郭某、林某2商定，将被告人叶建胜所持有的260万元的债权分出130万元债权给郭某，并由林某2重新出具130万元的借条给郭某，随后林某2陆续向郭某偿还部分债务。同时，林某2向被告人叶建胜索要26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重新出具，被告人叶建胜为了非法占有林某2的财产，拒不归还260万借条也不重新出具借条。同年6月，林某2将其分别位于青田县芝竹小区的两套房产二次抵押给被告人叶建胜。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叶建胜隐瞒部分债权已经转移的事实，以林某2向其出具的260万元借条、相关的转账记录为主要证据，将林某2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开庭判决，林某2需偿还被告人叶建胜260万元人民币及相关利息。后经被告人叶建胜申请，鹿城区人民法院将林某2所抵押的两处房产进行拍卖执行，被告人叶建胜分得执行款339272.1元。 公诉机关在青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1月16日，被害人林某2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叶建胜借款人民币31万元，月利率3%，2017年1月26日，被害人林某2向被告人叶建胜清偿该借款。在被害人林某2已经清偿该笔债务的情况下，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叶建胜通过被告人林建平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林某2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林某2向被告人林建平偿付本金人民币31万元及利息，丽水金桥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初，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让被告人徐烈雄对陈某1提起虚假诉讼后，为能够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再次让被告人徐烈雄以债权人的身份向青田县人民法提起孙宝玉、陈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要求青田县人民法院撤销陈某1以70万元人民币向孙宝玉转让路虎牌越野车（交易前车牌号为浙Ｋ×××××）的行为，2018年5月30日，青田县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徐烈雄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或者伙同他人，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建平、徐烈雄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利益，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均一人犯数罪，在量刑时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诈骗犯罪中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建平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烈雄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烈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林建平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危害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依法应当从严惩处，建议对从被告人叶建胜处扣押在案的涉案石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叶建胜藏匿的涉案石雕继续追缴。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叶建胜辩称，张某1的借款，车辆抵偿之后，债务还没有结清，二件石雕是正常的抵偿债务行为，且石雕当时是在山口派出所交付；拿取林某1的石雕，是林某1没有偿付到期的借款利息，拿过来暂时用于抵押的，只要林某1清偿了借款，石雕会归还给林某1；另通过法院诉讼的陈某1的50万元，起诉时陈某1的该借款并没有偿还；林某2的260万元、31万元这两笔借款，和林某2存在多笔借款，与林某2之间是算总账的。因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都是假的，其没有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叶建胜在青田属高利放贷行为，其主观目的是谋取高额利息，不存在追求故意违约来垒高债务、从而达到侵吞对方财产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 2、关于认定“恶势力”问题。（1）被告人叶建胜单纯追求的是经济利益，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法律特征；（2）对恶势力成员的人数绝大多数是要把握在3人以上，而本案平时除了叶建胜、梁小柱两人存在事实交集外，梁小柱与林建平不存在事实交集，且被告人林建平没有参与叶建胜、梁小柱的具体放贷及催讨债务活动，不符合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条件，因此本案不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这一标准，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属于对“恶势力”标准的人为拔高；（3）三被告人亦没有为了谋求强势地位、经常纠集在一起，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叶建胜等人属于“恶势力”。 3、关于敲诈勒索的指控。（1）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张某1价值7.24万元石雕的事实，张某1将车辆作价20万元抵给叶建胜，但还欠利息没支付，因此，债务并未结清，交付的二件石雕系抵偿债务行为，被告人叶建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该二件石雕交付给叶建胜，没有证据证明系叶建胜采用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山口基督教堂的相关基建审批手续，都是早已过期失效的资料，这些资料也不构成胁迫的理由；认定敲诈勒索“迫使”交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林某1价值达88万余元石雕的事实，其中“五子登科”这件石雕，一开始就约定是借款的抵押物，只是没交付给叶建胜，该件石雕是由林某2、林某1一起拿到杭州开展销会，后林某2、林某1在半途跑掉才拿取该石雕；“花好月圆”这件石雕事先林某1、叶建胜并不知道该石雕价值，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涉案的其他石雕，也均系用于债务的担保抵押物；林某1将借款利息支付掉所有石雕是要归还的，没有占为已有的意思；另“五子登科”石雕实际并不是张爱廷作品，以张爱廷作品进行评估得出价格结论不客观真实，相关的价格复核决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被告人叶建胜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4、关于诈骗的指控。（1）起诉书指控的260万元借款，以其中130万元债权已转让为由、指控被告人叶建胜构成诈骗罪，系法律适用错误，该260万元起诉并非无中生有，也不属于“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情形，在不构成虚假诉讼的前提下，伴生犯罪如诈骗罪缺乏前提与基础。（2）指控的50万元及31万元的诈骗事实，被告人叶建胜自己辩解均系偿还之前的借款，现不能排除被告人叶建胜辩解理由成立的可能性，因此该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叶建胜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梁小柱辩称，张某1的二件石雕是怎么拿取他不清楚的，也没有参与拿取二件石雕；林某1的石雕，是林某1自己拿来用于借款抵押的，他向林某1要过债，但没有威胁的行为；涉案陈某1的50万元，陈某1没有偿还；因此，他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否属“套路贷”及“恶势力”问题，赞同叶建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敲诈勒索7.2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梁小柱没有参与敲诈勒索拿取石雕的事实；3、对拿取林某1的石雕，涉案石雕系用于林某1借款利息的抵押，且叶建胜、梁小柱实际并未对石雕进行处理，只要林某1还清借款即可归还石雕，没有对石雕进行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另涉案石雕的价格鉴定，其中“五子登科”这件石雕，系冒充张爱廷作品，以张爱廷的作品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鉴定人未出庭作证，困此相关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综上，梁小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起诉书指控的50万元诈骗的犯罪事实，该节事实未查清，不排除叶建胜、梁小柱辩解的债务未清偿的可能性，因此该起事实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梁小柱构成犯罪的，梁小柱系受雇于叶建胜，讨债亦受叶建胜指使、安排，如在虚假诉讼中亦系受叶建胜教唆而出庭并按叶建胜授意作虚假证言，可见其在敲诈勒索、诈骗犯罪过程均处于辅助、次要地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梁小柱无前科劣迹，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建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徐烈雄提起的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林建平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另被告人林建平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建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烈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烈雄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实际所起的作用较小，其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烈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到青田县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雇佣朱某管理账目，期间被告人林建平向叶建胜提供银行卡、部分资金，参与合伙高利放贷从中牟利。在高利放贷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通过收取“砍头息”、签订虚高本金的“借贷协议”、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及借助诉讼、威胁恐吓等手段，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不归还借条及相关基督教堂基建资料为要挟，迫使被害人张某1向其交付二件价值7.24万元石雕的事实。 2016年5月20日，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借款人民币20万元，每5日需支付利息8000元（折合年利率达288%）。被害人张某1在支付了2.4万元的利息后，同年6月中旬，因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在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的催讨之下，被害人张某1将一辆“奔驰”商务车抵偿20万元并以该笔借款结清为条件，通过协议转让方式抵给了叶建胜。债务结清后，张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索要借条以及存放在“奔驰”商务车上的青田山口基督教堂基建的相关审批手续时，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奔驰”车只卖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万元未结清为由拒不交还，并以再拿二个石雕才能归还教会的基建审批手续和借条为要挟。张某1为了拿回教会的基建审批手续和借条，被迫将价值7.24万元人民币的“樱桃”造型和“苹果”造型的二件石雕交给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叶建胜的住处依法扣押了上述涉案的二件石雕。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通过一名叫“太子”（麻某1）的人认识叶建胜，并介绍他到叶建胜处借款；2016年3月至5月期间，他共向叶建胜、梁小柱借过三次款，第三次借20万元，5天利息为8000元，前面二次的借款本息都已还清，但第三次的20万元借款，按每5天的利息8000元支付了一、两期利息后，因生意上的问题，就宣布破产了，为此叶建胜、梁小柱向他要债，要求将他的一辆奔驰商务车以20万元的价格“抵押”，并强行要他在一张空白表格上签字，如果不在叶建胜、梁小柱提供的手续上签字，就以“你家人的安全要考虑清楚”进行威胁，其迫于无奈，在叶建胜他们的空白表格上签字按印；此后叶建胜、梁小柱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停在山口派出所大院的奔驰商务车拉走，并将该车进行了过户；当时自己认为车拿来抵二十万元本金和欠的一、两期利息是绰绰有余的，既然车子都已经被强制开走了，和叶建胜之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就结清了；但此后，其向叶建胜要借条及放在车上的山口基督教堂重建的一些征地、审批手续时，叶建胜又说车子只抵了15万元，还欠他5、6万元，要求再拿两件石雕抵偿才能拿回借条及基督教堂重建的征地、审批手续等材料，为了拿回借条及教堂的相关审批材料，他只能又向清算组拿取二件石雕，后来叶建胜和梁小柱到他家里搬走了两件石雕，这两件石雕价值10万元，此后才拿回借条及教堂的相关审批材料。 2、证人麻某1、詹某1、项某、刘某1、林某3、张某2、周某、麻某2、何某1的证言。 其中（1）证人麻某1（绰号“太子”）证言，证明他在2014年在温州认识了叶建胜。2016年3月份的一天，叶建胜、梁小柱、“阿泉”三人来青田找到他说要在青田做“资金过桥生意”即放款吃高额利息，让帮介绍客户，如果一切顺利，给他利息的20%为介绍客户的报酬。利息基本上是5分、1角甚至更多，利息由叶建胜和客户口头商量好，叶建胜会让借款人在借条、买卖合同、抵押协议上先签字、捺印，但在借条上不写明利息，借款有5天、15天为一期支付利息，如果到期借款人不按时还款的，叶建胜和梁小柱就会打电话或发微信给借款人，说一些再不还钱就把对方的房屋卖掉、把对方的石雕拿去卖掉、带温州人到青田来等带有威胁性语言。他曾介绍过张某1、詹茂毅、吴金标等人到叶建胜那里借过钱，其中张某1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到期，因张某1破产了无法归还，叶建胜、梁小柱及他一起将张某1约到青田水南的一家咖啡店，要求张某1将奔驰商务车抵给他们，当时张某1不愿意签字，叶建胜发脾气，以张某1家人的安全进行威胁，后来张某1在抵偿协议上签了字，奔驰商务车抵给叶建胜，债务就算两清了。协议签了之后，叶建胜说联系不到张某1了，此后叶建胜、梁小柱说张某1的车子停在山口派出所的院子里，叶建胜就叫了汽车开锁的人过去将汽车开走，并将该车以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项某，项某将该车过户在他弟弟麻某2名下；后来张某1向叶建胜要借条及车上一些教会的资料时，叶建胜说车子就卖了15万元，还叫张某1石雕再给他两个，张某1没办法，就答应了叶建胜的要求，后来叶建胜去张某1那里又拿了两件石雕，叶建胜才将借条及车上教会的资料还给张某1。 （2）证人詹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的一天中午，张某1当时在他的石雕店里聊天，后来“太子”（麻某1）、叶建胜、梁小柱将张某1叫到隔壁的咖啡吧，过了二十几分钟，张某1一个人回到他的店里，说被对方逼的没办法，对方逼着他写，他没办法将奔驰商务车写给对方了，及在当晚“太子”、叶建胜、梁小柱等人还驾驶着一辆丰田轿车对其进行跟踪。 （3）证人项某证言，证明2016年6、7月份的时候，经一个叫“太子”的朋友联系介绍，他以23万元的价格向一个车主叫叶建胜的温州人购买一辆奔驰商务车，并将该车过户挂在朋友“太子”的弟弟麻某2名下的事实。 （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6年6、7月份时，张某1因经营石雕生意不善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张某1找青田石雕产业局申请破产保护，当时青田县山口镇政府、县石雕产业局、县石雕行业协会联合成立了一个工作组，对张某1的资产进行评估、对相关债务进行处理，他是工作组成员之一，在对张某1的资产进行评估时，叫了一家照相馆过来对张某1的石雕、方章、石雕原石进行拍照、编号，当时张某1说他的奔驰商务车已抵给别人，讲好抵借款20万元，不过后来对方说那辆车只能值15万元，还要让张某1再拿几件石雕抵偿还剩余的欠款5万元，后工作组同意张某1拿取已登记的8号和83号两件石雕共折抵5万元给对方；当时工作组对所有的石雕都进行过一个价值评估，8号和83号评估总价值在十多万元，当时听张某1讲是被对方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迫于无奈将这两件石雕以5万元的价格抵债给对方的。 （5）证人林某3证言，证明张某1于2010年至2016年期间是山口基督教会的负责人，期间准备新建教堂的相关审批手放在张某1那里，后在2016年下半年张某1因欠债宣布破产后，张某1因自己的事忙不过来，才把有关教堂建设手续资料转交给了他。 （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张某1破产时，是她到张某1的店里，对所有的石雕、方章、石雕原石进行行编号标签并拍照、公安人员在其电脑里拷取了其中8号和83号两件的石雕照片。 （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8年他丈夫詹建华从项某处以13万元的价格买了一辆奔驰商务车，她家将车子过户在儿子江行舟名下，买车时项某的车子是挂在麻某2的名下。 （8）证人麻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时，经其哥哥麻某1联系，项某买的一辆奔驰商务车挂在他名下。 （9）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2016年8月，叶建胜的一辆奔驰商务车与买方麻某2进行交易，该车是在他的松阳锦宏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的交易手续。 3、书证：（1）张某1在青田农商行10×××98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6月9日的交易记录，证明5月20日收到从韩瑾瑜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借款、6月9日支付利息8000元的事实； （2）韩瑾瑜在中国建设银行于2016年5月20日的交易查询单，证明韩瑾瑜账号当日转入张某1账户20万元的事实； （3）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12×××93账号2016年5月25日、5月30日的交易记录，证明5月25日、5月30日分别支付利息8000元的事实； （4）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证明浙Ｋ×××××系核载6人的奔驰轿车，所有人为张某1； （5）车辆转让合同，相关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发票、进口机动车国内登检表等机动车过户转移登记材料，证明浙Ｋ×××××奔驰商务车于2016年6月20日过户给叶建胜、2016年8月8日该车过户到麻某2名下、2018年5月29日过户到江行舟名下的事实； （6）协议书、张某1抵扣借款石雕作品清单，证明张某1以需要拿取二件石雕用于抵偿向叶建胜20万元借款中剩下的本金5万元，向清算组拿取二件石雕，为此由清算组刘某1经手，制作了抵偿协议书及抵扣借款石雕清单，协议书及清单中均注明的二件石雕系用于抵借款本金5万元； （7）张某1负债情况表，证明张某1负债的情况； （8）张某1石雕资产清单，经清点张某1的石雕、石雕原石等资产情况； （9）山口基督教会建设堂馆的相关材料，证明山口基督教会确实存在征地建设，形成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 （10）张某2提供的当时对张某1石雕拍照、其中有编号为8号、83号石雕作品的照片，证明被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取走的二件石雕的情况； （11）青价认【2018】鉴字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硕果“樱桃”造型和“苹果”造型的石雕价值为72400元的事实。 4、相关的辩认笔录:其中（1）张某1对被叶建胜拿走的石雕的辩认笔录，张某1从张某2拍的石雕照片中，辩认出照片上标注的8号、83号系被叶建胜拿走的石雕；（2）刘某1从张某2拍的照片中辩认出当时由张某1拿取用于抵债给“叶战胜”为照片上标注为8号、83号的石雕。 5、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29日对被告人叶建胜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月湖小区14幢3单元1911室的房屋进行搜查，从电视机柜上搜查到涉案的“硕果”石雕二个，其中一个为“苹果”造型的封门石石雕，另一个为“樱桃”造型的红花石石雕，并予以扣押。 6、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的供述。 （1）被告人叶建胜供述，张某1向他借过二次款，第一次的借款张某1已按约定的时间内将本金和利息都还给他了；第二次借款是二十万元还是二十五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借款后张某1付了一、两次利息后就没有付了，本金也没有归还，后在青田瓯南街道那边他和梁小柱、“太子”一起碰到张某1，便和张某1一起到一咖啡吧商谈还钱的事，张某1说没办法了，把之前抵押的奔驰商务车卖给他，他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同意了，后经协商以二十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以抵偿借款，当时是借二十万元还是二十五万元记不清了，如果是借二十万元的话，本金算是还清了，如果是二十五万元的话，还欠本金5万元，自己也算了一下，张某1还欠一点利息，但心想张某1都把奔驰商务车都给自己，门面都不顾了，确实比较困难，利息收不回来也就算了。谈妥之后和张某1签了汽车买卖合同，过了几天张某1联系他说车就停在山口派出所，叫他自己想办法将车开走好了，后他和“太子”及另外一个配锁的人过去将张某1的车开走；车辆过户好后他打电话给张某1叫过来拿借条，后来是张某1的一个朋友过来拿的，还带了两件石雕小作品过来说是抵本金也好，抵利息也好，借款算两清了。 （2）梁小柱的供述，张某1是通过“太子”认识，张某1向叶建胜借款过两次，借条是叶建胜打印好的格式借条，借条上内容是叶建胜叫他填写，张某1签字捺手印；借款后张某1因没有还款，后来他和叶建胜、“太子”在水南一家石雕店里找到张某1，并把张某1叫到石雕店旁边的一家茶座二楼包厢商量还钱的事，但当时他在楼下，具体如何商量他不知道，后来叶建胜把张某1的一辆奔驰车子开了过来。车子开来之后，他觉得张某1和叶建胜的债务应该两清了的，但对张某1的两件石雕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为到期利息抵押为借口，拿取被害人林某1价值88.06万元石雕的事实。 2017年4月份，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借款人民币5万元，每月需支付利息1万元（折合年利率为240%），一个月分三期支付利息，以每10天为一期，前二期每期要支付利息3000元，第三期要支付利息4000元。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事先收取“砍头息”5000元，实际交付给被害人林某14.5万元，借条上虚增借款为6万元。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林某1陆续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偿还债务3.1万元人民币以及6000欧元（折合成人民币为46204.2元）。期间在被害人林某1无力支付到期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便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并以石雕“抵押”为借口，陆续拿走了被害人林某1的石雕“花好月圆”、“黑白山水”、“迎客松”、“红花石山水”、“五子登科”。前述石雕总价值达人民币88.06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叶建胜住处依法扣押了涉案的石雕“花好月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叶建胜通过其家属主动交出了涉案的“五子登科”、“黑白山水”、“迎客松”、“红花石山水”等四件石雕。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7年4月向叶建胜、梁小柱借款5万元，5万元借款一个月需支付1万元利息，一个月分三期支付利息，以每10天为一期，前二期每期要支付利息3000元，第三期要支付利息4000元。借款时叶建胜、梁小柱即先行扣除利息5000元，实际只支付4.5万元，并要求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借款后其支付了约三个月利息，后因自身资金出现断裂无法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叶建胜、梁小柱便通过威胁等方式，强行将其价值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石雕拿走，不论石雕的价值大小，均以抵偿每10天为一期或二期的到期利息，陆续被拿走“花好月圆”、“五子登科”、“迎客松”等石雕作品约十件，价值至少在50万元以上，期间，他还陆续向叶建胜、梁小柱支付借款本息7万余元，其中人民币3.1万元，欧元6000元。该6000欧元系其找国外的弟弟帮忙，后由叶建胜联系国外的麻某3叫人到其弟弟那里拿取。 2、证人詹某2、洪某、叶某1、麻某3、林某2、陈某2、金某1、林某4、孙某1、詹某3、陈某3、周晓的证言。其中： （1）证人詹某2证言，证明其系在西班牙王国务工的青田籍华侨，2017年一名在西班牙务工的青田籍华侨“陈小妹”叫他帮忙带6000欧元回青田交给叶某1，因其当时还没有回国，便联系了青田的朋友洪某，叫洪某先拿6000元欧元给了叶某1，后来到了2018年他回国时，将6000欧元再给了洪某。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其受在国外的朋友詹某2的委托，付给叶某16000欧元。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约在2017年11月份，叶建胜找她帮忙从西班牙将一笔6000欧元带回国，后她通过麻某3介绍，与一个叫“阿梅”（即“陈小妹”）的人联系，2018年2月份“阿梅”拿到欧元后联系她说让一个男子将6000欧元带回来，后来一个男的电话联系她，带给她6000欧元，之后她将该6000欧元转交给叶建胜。 （4）证人麻某3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当时他在葡萄牙的里斯本，叶某1联系他问西班牙有没有熟人，要将一笔6000欧元带回中国，后来他将陈小妹的联系方式告诉叶某1，叶某1与陈小妹联系，由陈小妹帮忙将6000欧元带回国内交给叶某1，事后叶某1告诉他是帮一个叫“阿胜”的人带的。 前述（1）（2）（3）（4）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支付6000欧元用于清偿借款的事实。 （5）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林某1因资金困难向叶建胜、梁小柱借款5万元，当时他在场，借条写6万元，林某1实际拿到手的钱只有4.5万元。借款后林某1陆续有多个石雕被叶建胜、梁小柱拿走当做利息，其中有一次林某1打电话给他说从店里拿一个石雕给梁小柱抵利息，当时他以为林某1要拿的是一件小石雕，便口头答应了，没想到被拿走的是一件“花好月圆”，该“花好月圆”石雕作品是陈某2放在店里贷款用的，价值在10至20万元之间，此后他和林某1多次找叶建胜商量，想用其他石雕将“花好月圆”换回来，但叶建胜就是不肯；另除该“花好月圆”外，他知道的林某1被拿走用于抵利息的石雕作品还有“五子登科”、一件三彩的山水造型石雕，两件黑白山水造型的石雕。 （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花好月圆”石雕属他所有，放在林某2在油竹开的公司里是准备用于石雕贷款的。 （7）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花好月圆”石雕是他卖给陈某2、价值为10万元。 （8）证人林某4证言，证明林某1跟梁小柱、叶建胜之间有债务往来，但是具体借多少钱不知道，只知道林某1经常拿石雕给梁小柱抵利息，其中有一次林某1将店里的一件“花好月圆”石雕作品拿给梁小柱抵利息时，他和孙某1还问了林某1是否跟林某2讲过，林某1说已跟林某2讲过了的，这样这件石雕作品就被林某1拿去给梁小柱抵利息了。 （9）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林某1借了梁小柱、叶建胜的钱，但具体多少不知道，但知道林某1经常拿石雕给梁小柱用于借款抵利息，其中有一次林某1将店里的一件“花好月圆”石雕作品拿去给梁小柱抵利息，但这个“花好月圆”并不是林某2的，是他经手陈某2拿来放在店里的。 前述（5）（6）（7）（8）（9）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害人林某1确有一件“花好月圆”石雕给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拿去的事实。 （10）证人詹某3证言，证明一个弥勒佛加五个小娃娃造型的石雕作品叫“五子登科”，是他帮林某1雕刻完成的，雕刻人工费用约人民币20万元左右。 （11）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在鹤城街道前路街91号（即欧源宾馆楼下）烟酒行系其经营，2017年7月份的时候，林某1曾有二次将石雕放在他店里，此后有人到他店里将石雕拿走。 （12）证人周晓证言，证明2017年11月，林某1、林某2在杭州开石雕展销会，在展销会期间叶建胜、梁小柱也天天在展销会上盯着林某1、林某2，还经常将林某1叫出去，后来林某1说欠他们钱，总共借了5万元，借条写6万元，拿到手的只有4万多元，当时林某1还将手机的还款记录给她看。 3、书证：（1）林某1微信于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向梁小柱使用的微信名为“哎哟喂”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2017年5月4日、5月17日林某1通过手机银行向梁小柱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林某1在青田农商行62×××14账户5月5日、5月17日分别转账给梁小柱5000元、2000元的记录，证明林某1通过微信转账及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给梁小柱3.1万元； （2）林某1在青田民泰银行62×××38账户2017年6月2日、6月11日、9月8日的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能与林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证明林某1的微信绑定的该银行账户在上述时间向梁小柱的微信“哎哟喂”转账支付利息； （3）林某1在青田农商行62×××14账户2017年4月17日的交易记录，证明林某1在当天收到叶建胜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为4.5万元； （4）被告人叶建胜在青田农商行的62×××73账号于2017年4月17日的交易记录，证实在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叶建胜在该账户的存款余额有42万余元，其中转账给林某14.5万元；该转账记录与上述林某1的银行账户于4月17日的交易记录相印证，亦能证实叶建胜向林某1实际交付借款为4.5万元，事先收取“砍头息”5000元； （5）林某1提供的被叶建胜、梁小柱拿走的石雕作品照片，证明被叶建胜、梁小柱拿走的“封门黑白山水”、“迎客松”、“泰顺红花石山水”、“红花石五子登科”、“红花石花好月圆”五件石雕的情况； （6）陈某2提供的“花好月圆”等四件石雕作品的照片，证明陈某2存放在林某2店中的四件石雕中，有“花好月圆”这件石雕，亦证明林某1被叶建胜拿走的石雕中，有“花好月圆”这件石雕，且该石雕系陈某2所有的事实； （7）价格认定意见书、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明被叶建胜，梁小柱拿走的其中“花好月圆”石雕价值4.66万元，“封门黑白山水”、“迎客松”、“泰顺红花石山水”、“红花石五子登科”这四件石雕，价值83.4万元，五件石雕合计价值为88.06万元。 4、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1月8日对被告人叶建胜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月湖小区14幢3单元191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并从该房屋餐厅西南角搜到涉案的“花好月圆”及翠绿色人物造型的石雕（包括底座）各一件，并予以扣押。 5、物证：（1）被告人叶建胜家属代为交出的石雕四件，即“弥勒佛”、“迎客松”、“黑白石雕”、“红花石雕”及公安机关扣押的“花好月圆”石雕；证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向林某1催讨“债务”过程，拿取被告人林某1五件石雕；（2）被害人林某1对被告人叶建胜家属代为交出的四件石雕进行辩认的照片及辩认情况，证明其中“弥勒佛”即系被拿走的石雕“五子登科”，“迎客松”即系被拿走的石雕“迎客松”，“黑白石雕”即系被拿走的石雕“封门黑白山水”，“红花石雕”即系被拿走的石雕“泰顺红花石山水”。 6、电子数据：对林某1的ｉＰｈｎｏｅ6手机的青公（网）勘【2018】07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通过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了林某1用该手机注册的微信“拔开迷雾”与被告人梁小柱的微信“哎哟喂”共31条的聊天和款项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梁小柱向林某1催债及林某1通过微信向梁小柱支付利息的情况。 7、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的供述。 （1）被告人叶建胜供述，2017年5月一天，林某1向他借钱，后他叫梁小柱去办理了借款手续，具体金额他不清楚。林某1借款总共还了大概2万元左右，但借款都是梁小柱收的，具体金额不清楚，但林某1没有把钱还清，后林某1共有五、六件石雕拿来抵押在他那里，其中有一件“五子登科”和一件“花好月圆”石雕。 （2）被告人梁小柱的供述，林某1当时借款6万元，其中4.5万元是转账、另1.5万元是现金给的，林某1陆陆续续还了3万元左右，都是还本金的；期间为了向林某1讨要利息，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多次向林某1催讨，并拿取林某1的石雕抵借款本金或利息，其中有二次是在欧源宾馆楼下的一小店里拿取的石雕，每次都是一件。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陈某1全额清偿了50万元借款后，不归还借条，与被告人林建平、徐烈雄等人共谋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2017年1月5日，被害人陈某1因需归还到期贷款，让债务人林某2清偿债务50万元人民币，林某2为了向陈某1清偿债务便向被告人叶建胜提出借款50万元。被告人叶建胜提出要出具借条后才能转账，因林某2当时人在外地无法出具借款凭证，后由陈某1向被告人叶建胜出具5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叶建胜将50万元转账给陈某1。林某2回来后重新向被告人叶建胜出具50万元借条，并于2017年1月25日将该笔5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此后林某2一直向被告人叶建胜索要其本人及陈某1出具的借条，但被告人叶建胜拒不归还。 2018年年初，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在明知陈某1该笔50万元的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仍联系叶某1（另案处理）帮忙找人起诉陈某1，后在叶某1的请托下，被告人徐烈雄答应帮忙作为原告，将陈某1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为了达到胜诉的目的，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林建平、徐烈雄及叶某1又事先共谋，编造“陈某1因需要资金周转，经梁小柱介绍向徐烈雄借款，后徐烈雄从朋友林建平处借款50万元，并由林建平直接将款打到陈某1帐户”的谎言。在开庭审理过程，被告人徐烈雄在法庭上按上述编造的谎言进行陈述；被告人梁小柱、林建平按上述编造的谎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致使青田县人民法院作出了陈某1向被告人徐烈雄清偿5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 被告人徐烈雄、叶建胜等人在提起上述50万元虚假诉讼后，以陈某1将浙Ｋ×××××“路虎揽胜”越野车转让给孙某2的行为属无偿转移财产行为，在被告人叶建胜及叶某1等人的操作下，被告人徐烈雄又以债权人身份，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法院撤销陈某1与孙某2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并申请法院对已转到孙某2名下“路虎揽胜”越野车进行诉讼保全。后经法院一审开庭审理，法院认定孙某2系善意第三人，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徐烈雄提起的撤销权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作出判决驳回徐烈雄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人徐烈雄提起上诉，在二审时其撤回上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徐烈雄、叶建胜、梁小柱、林建平及同案人员叶某1的供述。 （1）被告人徐烈雄的供述及辩认笔录，其供述2018年1月亲戚叶某1找到他，要求他出面替叶建胜的一笔借款起诉陈某1，他向青田法院提起诉讼后，开庭时在法庭上陈述的“陈某1因需要资金周转，经梁小柱介绍向他借款，后他从朋友林建平处借款50万元，并由林建平直接将款打到陈某1帐户”的事实，是虚构的，是前往青田法院开庭的路上，由叶建胜、叶某1、梁小柱教他说的，实际上他并不认识陈某1，之前也不认识林建平，和陈某1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被告人徐烈雄还供述，之后对陈某1的车辆进行诉讼保全的具体情况要去问叶建胜、梁小柱、叶某1；徐烈雄的该供述，亦证明徐烈雄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叶建胜、叶某1等人事先参与了共谋的事实。 被告人徐烈雄的刑事辩认笔录，公安机关将一组12张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其中有林建平的照片，由被告人徐烈雄辩认，徐烈雄未能辩认出所谓的“朋友林建平”，证明被告人徐烈雄与林建平并不认识、所谓的“借给陈某1的50万元系向朋友林建平处所借”的陈述系虚假的； （2）被告人林建平的供述，平时他会和叶建胜一起放高利贷，但他只管出钱，放贷和追债则都是叶建胜、梁小柱他们负责，钱赚来后他和叶建胜按各自出钱的比例进行分红，朱某则是帮叶建胜、梁小柱记账，和徐烈雄原来不熟，只是后来因50万元的起诉才知道这个人叫徐烈雄，自己没有借过钱给徐烈雄；叶建胜曾打电话联系他，说有笔50万元的借款，叫他人在青田法院起诉，但该50万元是他的一张放在叶建胜那里使用的农业银行卡上转出去的，开庭时，叫他和梁小柱出庭作证，在法庭上所作的“与徐烈雄系朋友，徐烈雄出借给陈某1的50万元款项是向他所借”的证言是虚假的。 （3）同案人员叶某1的供述，2018年年初，是她联系叫徐烈雄帮助叶建胜、梁小柱到青田法院起诉陈某1，起诉后相关诉讼费也是她到法院用她女儿叶某2在民泰银行的银行卡刷卡缴的诉讼费，陈某1与徐烈雄并不认识，实际上也没有欠徐烈雄钱，在法庭上徐烈雄讲的“陈某1因需要资金周转，经梁小柱介绍向他借款，后他从朋友林建平处借款50万元，并由林建平直接将款打到陈某1帐户”的内容，是叶建胜先跟她说，她再教徐烈雄说的，陈某1是否有欠叶建胜、梁小柱钱，她并不知道；另该案在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徐烈雄在法庭上讲的借款经过，在第二次开庭还叫了梁小柱，林建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4）被告人叶建胜的供述，陈某1有一笔贷款到期要还，通过林某2的介绍，向他借款50万元；该钱是他的，是他叫林建平转账50万元到陈某1账户的；但辩解当时该50万元借款中，“阿雄”（徐烈雄）有部分资金放在他处，“阿雄”和他存在合作关系，借条上出借人写的是“阿雄”，但“阿雄”名字叫什么不清楚，平时在青田做维修水电的；陈某1和林某2都没归还该50万元借款，后来他让“阿雄”到青田法院起诉陈某1，并按排林建平、梁小柱出庭作证。 （5）被告人梁小柱的供述，2017年1月叶建胜叫他去给陈某1签借条，陈某1要借50万元，后该款从林建平的银行卡里汇给陈某1；到1月底，林某2汇给叶建胜200万元，当天叶建胜联系他和朱某，教他怎么交代朱某记账、怎么计算利息，记得当时在微信里跟朱某讲：“这个陈某1的，还有一个，那个叫什么的，31万元的那个，利息都算到1月25日，这个钱是昨天打过的”；之后叶建胜就再没有叫去向陈某1要过本金和利息；在2018年年初，叶建胜说陈某1的50万元借款的事由徐烈雄拿到法院起诉，让去青田法院出庭作证，因为徐烈雄根本就不认识陈某1，也没有参与到这个借款行为中，所以叶建胜让出庭作证，虚假陈述是他牵线把陈某1介绍给徐烈雄的，借条是陈某1亲手写的，且钱是徐烈雄向林建平处借，然后再转借给陈某1的。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他不认识徐烈雄，与徐烈雄没有债务来往，徐烈雄向青田法院提起诉讼的涉案的50万元，是2017年年初，因林某2欠他钱，当时他有一笔50万元的银行贷款到期急需资金，向林某2催讨，林某2当时说人在外地，也没钱，后来林某2向叶建胜借款50万元，并叫他直接到叶建胜那里拿款，他到叶建胜那里拿钱时，叶建胜、梁小柱拿出一张空白格式借条要他签字，出借人、利息都没有填写的，当时他认为自己是过来拿钱的，不是到叶建胜那里借钱的，不肯签字，因当时林某2本人在外地，无法到场签字，后经联系，由他先出具借条给叶建胜，林某2回来后，由林某2将他签字的借条拿回来；后林某2从外地回来后，他碰到林某2、梁小柱，问起该50万元借款及借条，林某2、梁小柱都说已偿还，还说借条放在叶建胜温州公司里，叶建胜、梁小柱会带上来（青田）还给他，但该借条一直未还给他，2018年3月份，徐烈雄用该借条起诉他、还将他一辆已卖给他人的车申请法院查封了。 3、证人林某2、夏某1、叶某2、朱某、刘某2、孙某2、陈某4、金某2、汤某的证言。 其中（1）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的一天，陈某1打电话给他，说在方山信用社有一笔50万元的贷款到期需要归还，因他还欠陈某1有100多万元，陈某1叫他还钱，当时他在上海，手头也没钱，为此他跟温州人叶建胜联系借款，说好使用十几天就还，最多十五天还款，并要求将款直接转给陈某1，陈某1前往拿款时，叶建胜要求出具借条，当时他人因在上海，无法向叶建胜出具借条，后来经电话联系协商，先由陈某1出具借条，他从上海回来后，再重新出50万元的借条给叶建胜，换回陈某1的借条，这样陈某1向叶建胜出了50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末，即农历过年前，他国外有很多欧元带回，当时正好有个叫吴献芬的人通过他开的金桥融资担保公司贷款购买一批石头约200万元，卖石头给吴献芬的叫夏某1，是他儿子林春豪的朋友，这样与夏某1商量，让夏某1已在银行账户上的200万元给他并直接转给叶建胜、梁小柱，他的20万欧元兑换给夏某1，差价用人民币补给夏某1，后夏某1是从他的民泰银行卡将200万元转出去的，这200万元其中有50万元就是偿还陈某1出借条的那笔借款的，之后他也告诉陈某150万元已还掉，陈某1还几次向他催讨借条，他也向叶建胜、梁小柱讨要借条，但叶建胜、梁小柱都说借条在温州公司里，没带到青田，改天带上来，但叶建胜、梁小柱一直将陈某1和他自己出的借条都抓在手里没还，后来叶建胜、梁小柱知道陈某1出国了，还用该借条让一个青田人到法院起诉陈某1。 （2）证人夏某1证言，证明他与林某2的儿子林某4系朋友关系，2017年他将一批石头卖给吴献芬，价款有200万元，当时经林某4联系，林某2将一笔20万元欧元兑换给他，不足差价林某2再用人民币补足给他，他将该200万元人民币给林某2，因该200万元当时吴献芬通过银行转账到他在民泰银行卡上，他按林某2的指定，将该款直接转账到民泰银行的一个姓叶的账户里。 （3）证人叶某2证言，证明她与叶某1系母女关系，2017年1月，梁小柱曾有一笔200万元的款项用她在民泰银行的一张借记卡进行转账，2018年1、2月份期间，该银行卡还放在其母叶某1处，用于到法院缴过诉讼费用过。 （4）朱某证言，证明他是经梁小柱介绍受雇于叶建胜，并为叶建胜记账，梁小柱通过微信跟她说，有一笔200万元先打到叶某2的银行卡上，然后再转账到梁小柱的农行卡，梁小柱跟她说陈某1的50万元和陈东琴名下的31万元借款都已经在2017年1月25日打过来的200万元中还清，叫把账做一下；为此她将这二笔借款做了账，她账面上记成2017年1月26收回本金50万元，陈某1的该笔借款时间是2017年1月5日，还款时间是1月26日，用款时间共20天，收取利息是四组，一组是5天，并还将账目拍照发给叶建胜看过。 前述（1）（2）（3）（4）证人证言，证实了用于还款的200万元的来源、还款经过及陈某1的50万元已还清的事实。 （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和陈某1系同学关系，曾多次用自己的名字为陈某1贷款，最后一次在方山信用社为陈某1贷款50万元，后该贷款陈某1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偿还了；亦证实陈某1向林某2催讨债务时确有到期贷款需要归还。 （6）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18年1月30日经开二手车中介的朋友金某2的介绍，以7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陈某1的浙Ｋ×××××路虎揽胜轿车，但在2018年2月他将该车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叫陈再见的人，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该车因陈某1被一个叫徐烈雄的人起诉起来、并申请法院查封，无法过户而未能交易，后2018年8月法院解除了该车的查封，后该车只以58万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叫包必晶的人，损失达二十多万元。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做二手车买卖生意的，2018年1月陈某1联系叫帮忙将浙Ｋ×××××“路虎揽胜”卖掉，后经在温州做二手车买卖的合作伙伴金满荣介绍，将陈某1的浙Ｋ×××××路虎揽胜车以7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孙某2，但孙某2准备将该车以80万元转卖给他人时，发现车子被青田法院保全查封过户不了，经了解，是一个叫徐烈雄的人去法院起诉陈某1和孙某2，说是串通起来恶意转移财产，后来到2018年8月中旬时法院解除了对该车的查封，孙某2后以58万元的价格卖掉，亏了12万元。 （8）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2018年1月27日在青田做二手车生意的朋友陈某4联系他，要求将一辆浙Ｋ×××××路虎揽胜卖掉，后该车经他介绍以70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2，但孙某2开了两三天后，说该车油耗太大，又想转卖掉，后陈再见同意以76万元价格购买该车，并支付了定金1万元，在陈再见将76万元车款全部支付到他帐户，车开到车管所进行过户时，发现车被保全无法过户，后将车款全部退还给了陈再见，同时还支付了1万元违约金；之后到2018年8月法院撤销了对该车的保全，该车又经他介绍，以58万元价格出售。 前述（6）（7）（8）证人证言，证实了陈某1浙Ｋ×××××路虎揽胜车出卖及因徐烈雄的债权人撤销权（亦系虚假诉讼）之诉被保全查封的事实。 （9）证人汤某证言，证明经叶某1的介绍，徐烈雄提起的车辆买卖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一、二审他均系徐烈雄委托的代理人；亦证实在债权人撤销之诉这起虚假诉讼中，叶建胜、叶某1等人参与共谋。 4、书证：（1）夏某1在浙江民泰银行32×××78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25日的交易记录，证明在2017年1月24日该账户收到吴献芬转入的200万元，1月25日将该200万元转账到叶某2账户； （2）被告人梁小柱在农业银行62×××76账户2017年1月25日的交易记录，证明当天梁小柱的该银行账户收到叶某2账户转入200万元； （3）2018年1月31日、2月1日叶某2的银行卡在法院刷卡缴费的银行刷卡单据，证明（2018）浙1121民初492号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系用叶某2的银行卡刷卡缴纳； （4）青田农商行的综合业务查询单，证明刘某2于2016年1月9日在青田农商行贷款50万元，到期日是2017年1月5日的事实，亦印证刘某2证言陈述的在信用社有为陈某1贷款50万元； （5）从朱某手机提取和与被告人梁小柱于2017年1月25日至26日期间的聊天记录及朱某通过微信发给梁小柱的账目清单，其中聊天记录中有梁小柱发给朱某的“收到200Ｗ，先到叶某2民泰的卡”、“这个陈某1的，还有一个那个叫什么的，31万的那个，利息都算到1月25号，这个钱是昨天打过来的”、“朋朋，跟你讲一下，你晚上算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个陈某1，他是四组多一天，四组多一天，叶总说过的，多一天免掉，就算他四组”“就是这个陈某1少一天，两个一个31万元、一个50万元，是1月25日莫”；朱某发给梁小柱的账目清单中有“借款日期1.06、陈某1、500000、建平卡打出、1.26收回本金50万元、清”等内容，证明涉案的50万元借款已归还结清； （6）（2018）浙1121民初492号民事诉讼案卷材料，证明被告人徐烈于2018年1月31日要求陈某1、黄巧妙归还50万元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开庭审理判决，以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小柱、林建平均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被告人林建平在法庭上作证的证言为：“系徐烈雄向他借取50万元，并按徐烈雄的指定，将款直接打到陈某1银行账户”；被告人梁小柱在法庭上的证言为：“是其介绍陈某1到徐烈雄处借的款”； （7）（2018）浙1121民初605号民事诉讼案卷材料，证明被告人徐烈雄以债权人的身份，对陈某1将浙Ｋ×××××路虎揽胜越野车转让给孙某2的行为，于2018年2月5日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及对涉案车辆提出诉讼保全，并经法院一审开庭审理、判决、二审开庭审理、裁决以及对涉案车辆进行诉讼保全；亦证实被告人徐烈雄、叶建胜等人在提起虚假诉讼的同时，还以虚假的债权关系为基础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损害司法公信力及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叶建胜向林某2出借260万元借款后，将其中的130万元债权已转让给他人、实际对林某2只享有13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仍以260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林某2为帮戴春平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向被告人叶建胜借款260万元人民币，并由丽水市金桥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其中130万元系被告人叶建胜向郭某融资借给林某2。同年4月，被告人叶建胜与郭某、林某2商定，将被告人叶建胜出借给林某2的前述260万元借款，分出130万元借款归郭某向林某2收取，并由林某2重新出具130万元的借条给郭某，随后林某2陆续向郭某清偿部分债务。期间林某2多次向被告人叶建胜索要26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重新出具，但被告人叶建胜拒不归还260万借条和不重新出具借条。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叶建胜隐瞒部分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以林某2向其出具的260万元借条、相关的转账记录为主要证据，将林某2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经鹿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林某2需偿还被告人叶建胜26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叶建胜向鹿城区法院申请执行，鹿城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林某2在青田的两处房产被青田法院执行拍卖，按260万元的债权比例分配，青田法院转给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358204.63元，鹿城区人民法院在扣除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后，被告人叶建胜实际分到执行款339272.1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2017年2月17日其作为法人代表的金桥融资性担保公司，在青田农商行有一笔260万元的担保贷款到期需要清偿，其向叶建胜借款260万元，该260万元叶建胜通过银行转账打到其公司员工夏某2的银行账户上，用于清偿了贷款；后该260万元借款因其中130万元系叶建胜向郭某所借，在2017年4、5月份，在叶建胜、郭某、梁小柱均在场的情况，就该260万元借款的清偿，达成一致意见，即其中130万元由其直接向郭某清偿，因郭某说当时130万元是从高岩的银行卡上打到叶建胜或林建平的银行账户上的，为此要求出具了一张130万元、并以高岩作为出借人的借条给郭某，因此该笔借款实际只欠叶建胜只有130万元，叶建胜向温州鹿城区法院起诉260万元与事实不符的。 2、书证：（1）夏某2农商行账户62×××77在2017年2月27日的交易记录，证明当天从林建平的银行账户分二笔共转入210万元、从郭彦账户转入50万元、共收到260万元，同日将260万元转到丽水市金桥融资性担保有限公银行账户; （2）林建平在农业银行62×××77账户于2017年2月27日的交易记录，证明该银行账户当日转给夏某2账户210万元、在28日郭彦账户转入30万元、高岩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 前述（1）、（2）转款记录，亦证实260万元借款，其中130万元系郭某出借，郭某于2月27日支付了50万元，于28日补足了余款80万元的事实。 （3）2017年2月27日林某2借款260万元的借据，证明2017年2月27日林某2向叶建胜借款260万元； （4）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借款人为林某2、出借人为高岩、借款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收条，证明叶建胜出借给林某2将的260万元，经协商，将其中的130万元债权转让给郭某，林某2出具了借据给郭某； （5）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的（2018）浙0320民初1791号案诉讼案卷材料，该民事诉讼材料中有叶建胜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材料，包括2017年2月27日从林建平银行账户转账到夏某2的两笔共210万元的转账记录、及2017年2月4日从林建平账户转入林某2账户的30万元、2017年2月13日从被告人叶建胜银行账户转账到林某2账户的20万元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叶建胜于2018年3月1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某2及丽水市金桥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60万元，并主张该260万元系2017年2月4日、2月13日及2月27日出借，经鹿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林某2应向叶建胜偿付借款260万元判决的事实； 该诉讼材料结合上述书证（1）的转款记录，亦证明叶建胜起诉以2月27日转款的210万元、2月4日转款的30万元及2月13日转款的20万元，拼凑起的26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 （6）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青田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单、中转款退费凭证，证明叶建胜向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浙0320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林某2借款260万元，林某2在青田的两处房产由青田法院主持拍卖后，按260万元的债权比例分配转给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358204.63元，鹿城区人民法院在扣除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后，被告人叶建胜实际受偿339272.1元。 3、证人林某5、林某6、夏某2、郭某证言。 其中（1）证人林某5证言，证明戴春平找了几个朋友在农商行贷款520万元，该贷款是金桥担保公司担保的，2017年年初贷款到期时，经与农商行协商先还贷款260万元，剩下的一半银行同意给予转贷，为此由金桥公司的法人代表林某2出面向叶建胜借款260万元用于清偿贷款。 （2）证人林某6证言，证明戴春平在青田农商银行有笔520万元的贷款是金桥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到期需要偿还贷款，由林某2向叶建胜借款260万元用于还贷，后该260万元借款是打到公司员工夏某2帐户上，再从夏某2帐户转到担保公司帐户偿还了贷款260万元。 （3）证人夏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时候，林某2有一笔260万元的款是通过他一张农商银行卡转账。 （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7日叶建胜向她借款130万元说周转一下，当天叫其弟弟郭彦通过手机银行转入夏某2银行账户50万元，第二天又从高岩账户转出50万元、从郭彦账户转出30万元，该二笔共80万元均转到林建平账户上，后来她向叶建胜催讨该借款，叶建胜说是借给林某2了，后由叶建胜将林某2叫到办公室，在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约定叶建胜借给林某2的260万元中的130万元，由林某2直接向她清偿，并由林某2向她出具借条事实。 4、被告人叶建胜的供述，林某2向他借款260万元，约定用十天，该260万元其中130万元是郭某打过来的，郭某将80万元打到林建平的卡里，另50万元直接打到林某2一亲戚卡里。借款后林某2没有按时还，后在2017年5、6月的一天，他与郭某、林某2三人在青田校场路他的办公室里就这笔借款进行了一次结算，郭某叫林某2写了张130万元的借条，之后林某2放在他手上的260万元的这张借条没有拿回去，对借款金额也没改；但辩解，郭某的丈夫还欠他50万元，因此算下来林某2欠郭某本金80万元，他以260万元向鹿城法院起诉，和林某2是算总账的，他在总账里给林某2减80万元，因此他是可以起诉260万元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被告人叶建胜在借款人林某2全额清偿了31万元的借款后，不归还31万元借条，又以该借条向法院起诉的事实。 2017年1月16日，被害人林某2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叶建胜借款人民币31万元，丽水市金桥融资性担保公司为担保人，并由被告人叶建胜提拱格式借据，借据上虚增借款33万元，并对出借人、借款起止日期均不填写。后该31万元按林某2的指定转到陈东琴银行账户。2017年1月25日，被害人林某2向被告人叶建胜清偿了该借款。在被害人林某2已经清偿该笔债务的情况下，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叶建胜让被告人林建平作为出借人，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林某2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林某2向被告人林建平偿付借款人民币31万元及利息，丽水金桥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2017年1月16日向叶建胜借款，借条上写33万元，实际转账31万元，款项打到他指定的陈东琴的银行账号；后在2017年1月底，他有一笔200万元的款通过朋友夏某1的银行账户还给了叶建胜，这200万元其中有50万元是还给陈某1出借条的那笔借款，其中有31万元，是归还通过陈东琴账户所借的31万元借款。 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5日梁小柱说有一笔200万元，先打到叶某2的银行卡上，然后再转到梁小柱尾号为“1076”的农行卡上，她按梁小柱告诉的情况，进行做帐，其中50万元，是还陈某1的50万元借款，31万元，是还“陈东琴”在2017年1月16日借的31万元，利息按两组十天算，陈某1的50万元和陈东琴的31万元的本金都已经在2017年1月25日收回来还清了。 3、书证：（1）从朱某手机提取其与被告人梁小柱于2017年1月25日至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朱某通过微信发给梁小柱的账目清单，其中聊天记录中有梁小柱发给朱某的“收到200Ｗ，先到叶某2民泰的卡”、“这个陈某1的，还有一个那个叫什么的，31万的那个，利息都算到1月25号，这个钱是昨天打过来的”、“朋朋，跟你讲一下，你晚上算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个陈某1，他是四组多一天，四组多一天，叶总说过的，多一天免掉，就算他四组”“就是这个陈某1少一天，两个一个31万元、一个50万元，是1月25日莫”；朱某发给梁小柱的账目清单中有“借款日期1.16、陈东琴、310000、担保人林某2、归还时间17.01.26、1.26收回本金31万元、清”等内容，证明涉案的31万元借款已归还； （2）2017年1月16日林某2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为格式，借款人为林某2，借款金额33万元，但没有填写出错人和借款期限，指定收款人为陈东琴。该借据证明2017年1月16日向叶建胜借款，款项打到指定的陈东琴账户； （3）林建平农行62×××77账于2017年1月16日的转账记录，证明当天有一笔录31万元转入陈东琴在青田农商行62×××99账户； （4）温州市鹿城区作出的（2018）浙0302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建平于2018年5月9日以林某231万元借款未归还，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提起诉讼，经鹿城区人民法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林某2需向林建平清偿借款31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林建平的供述，他有张农业银行的卡放在叶建胜那里，都是叶建胜操作，起诉叶建胜的31万元借款是谁的钱，他也搞不清楚，叶建胜说是借给了林某2，因是从他银行卡里转出去的，叫帮叶建胜庭审一下，他出庭也就是证明款确实是从他银行卡里转出去的，最后判决结果他是不清楚的。 （2）被告人叶建胜的供述，将31万元借给林某2，用林建平的农行卡转账到林某2指定账户。该31万元林某2一直没有还钱，因为是林建平的卡里转出去的，所以叫林建平去当原告起诉，但林建平对这笔款是不知道的，林建平在鹿城区法院起诉，委托的律师也是他聘请的。但辩解他和林某2之间是算总账的，不是单独哪一笔来算的，梁小柱和朱某是打工的，他们商量怎么记账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但其在2019年3月4日的笔录中供述，朱某都是按照他的交代记账的，只要总账不记错，还那笔都没有关系，记好账本之后都会发过来给他核对确认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徐烈雄经青田县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在第一次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2019年4月30日，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建平主动到温州市永嘉县岩坦高速路口等候公安人员，到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各被告人就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及归案经过的当庭供述。 另为证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林建平等人系恶势力、具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行为，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了下例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之间发生有2050多万元的高利借贷关系，期间除通过银行转账向叶建胜、梁小柱清偿高利借贷本息达2720余万元外，在青田县的两套、在杭州的一套共三套房产、一辆“宝马740”轿车均被叶建胜通过办理“抵押”、“委托转让”等方式被处置用于清偿债务，叶建胜还拿走其32件（套）石雕。 2、书证：叶建胜拿取林某2石雕32件石雕作品的清单及对应石雕的照片，证明叶建胜拿取了林某232件石雕作品。 3、证人证言。其中（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明林某7因欠温州人的钱，2016年6、7月份，在油竹中国银行门口二个温州人将林某7的宝马车的钥匙拔去，要强行将林某7的车开走，双方发生了争执，后在其从中劝解下，钥匙被林某7拿回，宝马车才未被开走； （2）证人金某3证言，证明2016年他曾向叶建胜借过1万元，利息是150皮，是朋友张金林担保，还将张金林的石雕厂的营业执照给对方拿取作抵押，借条写2万元，先扣10天利息1500元，实际拿到的是8500元，后该借款是张金林帮忙偿还掉，但叶建胜以还有1800元没付清为由，不归还借条和营业执照，在叶建胜、梁小柱向张金林讨债过程中，张金林还被对方打了； （3）证人舒某证言，证明林某2欠叶建胜借款，在杭州参加石雕展销会期间，被叶建胜、梁小柱逼债逼得没办法，生意也谈不成只得跑路； （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他的石雕店里有一套十八件的“十八罗汉”石雕被林某2拿去到杭州参加石雕展销会，并委托林某2在展销会上如果有人看中的话顺便帮他卖掉，后因林某2跑路一直联系不到，在2018年下半年时联系到林某2，林某2说十八罗汉在杭州展销会上被几个温州人给抢走了，该十八罗汉成本价在30万元左右，市场价在40万元左右； （5）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7年9、10月份左右，在欧源宾馆和林某1、林某4、舒某等四人为林某2向叶建胜、梁小柱借款100万元担保，后来叶建胜和梁小柱将100万元打到林某4的农行卡里，他和林某4一起去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给梁小柱； （6）证人林某4证言，证明林某2是其父亲，2017年10月左右在青田欧源宾馆二楼一办公室里，为林某2向叶建胜、梁小柱借款100万元担保，借款手续办好后叶建胜将100万元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后他到银行取出20万元现金给梁小柱，以及此后叶建胜在向林某2催讨借款过程中，先后在叶建胜位于马鞍山路的一处办公室、在人禾王朝二楼的咖啡吧不让他离开，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且还强行扣留了他的护照和外国居留； （7）林炎彬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他有三件石雕给林某2拿到杭州的石雕展销会上展销出售，有两件是比较一般的石雕，一件是封门山材质雕刻的是一个牧童坐在牛背上的样式，价值在5、6万元左右，另一件是昌化石材质雕刻的是灵芝样式，价值2、3万元左右，另外还有一件比较好的石雕，是四川雅安绿材质，雕刻的是一个弥勒佛样式，价值30万元左右；三件石雕总价值三十八、九万元；但林某2在杭州展销会期间，叶建胜、梁小柱天天跟着林某2，并还在石雕展销会的会场里安装监控，可随时查看会场里林某2的石雕情况，林某2因被叶建胜、梁小柱逼债逼的紧，展销会还没结束就跑掉，自己的三件石雕也不知去向了； （8）证人孙某3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林某2在杭州开石雕展销会，期间叶建胜、梁小柱私自在展馆里安装监控，对林某2在展馆里的石雕进行监控，及此后叶建胜、梁小柱强行将林某2放在展馆里的石雕搬走； （9）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林某2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杭州参加石雕展销会，期间曾和富通集团公司达成一个口头协议，以2700万元的价格购买林某2的一批石雕，当时说好等富通公司的房子装修好再来搬运石雕，但在2018年1月的一天林某2就跑路了，林某2放在石雕展馆里的二十几件石雕被叶建胜强行搬走； （10）证人林某7证言，证明2016年6、7月分他通过一个朋友向叶建胜借款15万元，一天利息要1500元，一个星期要支付利息10500元，先支付了一个星期的利息，后共用了5个星期，按叶建胜的算法要支利息52500元，他在还款时按一天750元的利息计算给叶建胜，一次性还给叶建胜本息18万元，但叶建胜说还欠其几万元利息，借条就不肯还给他，还在油竹的中国银行门口那里将他开的“宝马”Ｘ5的车钥匙拔走，双方相互扭打起来，第二天他向油竹派出所报案，后来派出所出面才将借条拿回； （11）证人林某8证言，证明他曾向叶建胜、梁小柱借过高利贷，利息高达3角（即月利率达30%），其中在2016年6月份向叶建胜借过一笔187万元用于偿还到期贷款，每三天利息6万元，前后用了半个多月，一共支付利息45万元； （12）证人周晓证言，证明林某2被叶建胜、梁小柱跟随着催债，并威胁要将林某2儿子带到温州去、以及林某2的房子、车子都被叶建胜弄去用于清偿高利借款； （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明其曾向叶建胜借过款，借10万元每10天要收一次利息4000元，一个月的利息就要12000元，如果没有及时支付利息，叶建胜、梁小柱就会坐在他开的石雕店里不走，并还强行在他店里吃、喝、让其生意无法正常经营。 另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经庭审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1、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叶建胜、徐烈雄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另被告人叶建胜辩护人在法庭审理中，提出要求法院核实、调取相关证据及对涉案石雕价格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其中：1、辩护人提出张某1交付二件石雕，是在青田县山口派出所交付、张某1并未受到胁迫，要求法院向山口派出所核实该情况；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麻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该两件石雕系被告人叶建胜等人从张某1家中拿取，被告人叶建胜在公安侦查阶段亦未供述石雕系在山口派出所交付；且被告人叶建胜等人以不归还借条及教堂基建资料为要挟，迫使张某1向其交付二个石雕的事实清楚，石雕交付的过程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及定性的认定。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建胜拿取林某2在杭州参加石雕展销会的石雕时，曾向辖区派出所报案说明过情况，叶建胜从杭州石雕展区将林某2、林某1的石雕拉回后亦曾到青田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做过笔录，叶建胜拿取的石雕并不属非法占有，要求法院核实、调取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辩护人要求向杭州、青田公安机关核实、调取的相关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主张存在的相关情况，亦不能证明被告人叶建胜的主观故意问题，无核实调取的必要。 3、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要求重新鉴定，对此意见在下述评析部分一并评述。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叶建胜及辩护人提出拿取张某1的二件石雕系抵偿尚未还清的借款利息，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被告人梁小柱没有参与拿取石雕，不构成敲诈勒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麻某1就张某1的借款在车辆抵偿后已结清的证言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另被告人叶建胜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心想张某1都把奔驰商务车都给自己，门面都不顾了，确实比较困难，利息收不回来也就算了”，被告人梁小柱供述“车子开来之后，觉得张某1和叶建胜的债务应该两清了的”；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就抵债的过程、背景所作的陈述，能证明车辆抵债后2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拿取二件石雕系抵偿尚未付清的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害人张某1关于被告人叶建胜以车辆只卖了15万元为借口，向其索要二件石雕以抵偿5万元本金的陈述，与刘某1的证言及刘某1作为张某1破产资产管理小组成员之一、在经手给张某1拿去二个石雕时参与形成的协议书、抵扣借款石雕作品清单上注明的系用于抵偿5万元本金的事实相印证。综上，被告人叶建胜在借款已结清的情况下，以不归还借条及相关基督教堂的基建资料为要挟，迫使被害人张某1向其交付二件石雕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某1的该借款系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共同出借，借款的催讨、将张某1的车辆直接以物抵债、以及在物抵债借款结清后不归还借条及车上的相关资料，均系二被告人的共同行为，以不归还借条及相关资料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石雕，体现了二被告人的共同意志，至于石雕是否交付到梁小柱手上，不影响对被告人梁小柱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辩护人提出基督教堂的基建资料均已过期失效，不构成叶建胜向张某1要挟拿取石雕理由的意见，本院认为，基督教堂基建资料是否已失效，并不必然影响被害人对该资料重要性的认识，不能必然得出该资料已不足以成为实施要挟理由的结论。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叶建胜、梁小柱在被害人张某1的债务已全额清偿的情况，仍拒不归还借条及相关资料，并以此为要挟，迫使被害人向其交付二件石雕，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2、关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及其辩护人提出拿取林某1的石雕系借款本息抵押担保，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以“借款本金及利息”作担保抵押为借口，拿取被害人几万甚至几十万元价值的石雕仅抵4.5万元借款或到期一、二期3000元、7000元的利息，显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担保抵押的法律关系；被害人林某1基于二被告人的逼迫之下将石雕交于二被告人的事实清楚；另从全案证据材料及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被害人支付了3.1万元及6000欧元后仍没有归还一件石雕的客观行为看，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石雕系借款及利息的民事抵押行为的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抵押为借口，采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林某1向其交付多个石雕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3、关于被告人叶建胜及其辩护人提出260万元不构成虚假诉讼以及50万元、31万元被害人已归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260万元款项的来源、向借款人林某2支付的转账记录、及在向林某2催讨过程中将其中130万元债权转让给郭某的事实，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叶建胜的供述、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130万元债权已转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涉案的50万元、31万元全额还清的事实，还款资金的来源、资金通过相关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朱某的证言、记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50万元、31万元已全额还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对涉案的相关借款仍以持有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徐烈雄明知涉案的50万元其不是出借人、被告人林建平亦明知徐烈雄不是出借人的情况下出庭作虚假证言，对被告人林建平、徐烈雄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 4、关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辩护人提出涉案石雕“五子登科”不属于张爱廷作品，发改委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的价格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该决定书应不予采信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价格认定是价格认定机构对涉案物品依照法定程序、法定标准实施的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的行为。丽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受本院委托，对青田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书进行复核，采用专家咨询法，通过调阅工作底档、进行实物查（勘）验及询价，并综合专家意见，得出价格认定意见。该认定的程序和方法合法，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文书格式亦符合规定。辩护人提出涉案石雕“五子登科”非张爱廷作品，以此否定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的客观真实性。经查，石雕作品的完成，有选料构思、雕刻、精刻修光等多个环节，石雕作品的价值亦不同于其他普通物品，除石雕本身具有的有形价值之外，还有文化、工艺等无形的价值蕴含其中。该件“五子登科”作品虽部分制作环节系他人完成，但石雕上标注的作品创作人为张爱廷，青田县石雕行业协会颁发的证书确认是张爱廷作品，表明综合其作品创作的全过程认可为张爱廷作品，则其即具有国家工艺美术大师张爱廷作品的艺术价值，若上市交易亦能获得相应利益。且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对此应有认知。丽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按照张爱廷作品对“五子登科”作出相应的价格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5、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小柱、林建平属从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小柱在与被告人叶建胜的共同犯罪中，系敲诈勒索、诈骗犯罪的直接参与者、实施者。被告人林建平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事先参与共谋，其在法庭上所作的虚假证言内容系捏造的主要事实之一；被告人梁小柱、林建平在共同犯罪中均不属于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借款系高利借贷，不属于“套路贷”的意见。本院认为，（1）“套路贷”贯用的手段是虚增借款金额、毁匿还款证据、采用格式借据故意不填写出借人等方式。但违法犯罪人员采用“套路”的手段是一种还是同时使用多种，即“套路”的多少不影响对“套路”贷的认定；（2）本案第一、三、四、五起借款采用的主要是毁匿还款证据的“套路”，第二起借款，采用砍头息、虚增债务；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实施上述行为，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套路贷”。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意见。（1）“恶势力”最基本的特征是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青田以年利率达240%甚至更高的利率放贷，在高利放贷过程，还通过毁匿还款证据，并借助诉讼、要挟，或通过虚增债务并以威胁等方式，非法侵占被害人财物，社会危害性大，具有显著的残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行为特征。（3）被告人林建平虽然没有和叶建胜、梁小柱直接向被害人催讨债务、拿取被害人财物，但被告人林建平在叶建胜、梁小柱等人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向叶建胜、梁小柱提供银行卡、部分资金，在需要时，被告人林建平随时出面以诉讼等方式参与其中。如在涉陈某150万元的虚假诉讼、涉林某231万元的诉讼中，林建平均根据叶建胜的需要，积极参与。可见被告人林建平并不是仅仅向叶建胜、梁小柱提供资金、与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之间也不仅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的关系，而是在一定时间段内与叶建胜、梁小柱等人形成稳定的合伙关系，系叶建胜、梁小柱高利放贷及“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的积极参与者，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因此、对三被告人应认定为“恶势力”。 8、对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及既未遂的认定。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数额累计达95.3万元；被告人叶建胜借助诉讼参与诈骗三起，其中既遂339272.1元，未遂177.07万元；被告人叶建胜在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未遂数额达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小柱借助诉讼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未遂50万元；因此对二被告人均应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未遂）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掩盖他人全部或部分归还借款的事实，借助诉讼的方式以达到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其中50万元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烈雄以虚假的事实提起诉讼、被告人林建平明知徐烈雄提起的诉讼系虚假诉讼，仍帮忙出庭作虚假证言，被告人徐烈雄、林建平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在诈骗犯罪中，系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建胜、梁小柱、林建平在从事高利放贷牟利过程，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属“恶势力”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建胜在实施260万元的“套路贷”诈骗活动中，已交付给被害人林某2的130万元，应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叶建胜在本院审理期间，通过家属主动交出涉案石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烈雄具有坦白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辨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辨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建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3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梁小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林建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徐烈雄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叶建胜诈骗所得赃款339272.1元、没收在被害人林某2处的涉案赃款130万元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叶建胜住处扣押的“花好月圆”及“樱桃”造型和“苹果”造型的石雕，分别发还给石雕的实际所有人陈某2及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叶建胜交出的“五子登科”、“黑白山水”、“迎客松”“红花石山水”四件石雕发还给被害人林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蓓姿 审 判 员  刘建中 人民陪审员  余坤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虚假诉讼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