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静，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歌，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萍萍，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贵，男，1961年5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增贵之子），1988年6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11号9层918。负责人：周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增贵、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据我申请的重新鉴定的结果对各项损失予以改判，依法核实外购药的数额。2.张增贵、英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作为计算依据的鉴定报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判决依据。2.关于医疗费，外购药没有医嘱，系张增贵擅自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共计27717.3元。3.复印费205.4元不属于医疗费，亦非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张增贵自行承担。4.张增贵及家人生活环境、收入来源、消费支出均在河北，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的护理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级别应按照重新鉴定确定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和五年的护理费属于部分重合，应当扣减。5.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用品中，部分发票抬头为个人，不能证明是张增贵使用，与本案无关，应予扣减。张增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晓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对医疗费、复印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用品费认定的数额正确。外购药品是治疗伤情的必然支出，在住院病历中有多次记载，应当予以赔偿；复印费是了解伤情和主张赔偿的必然支出，且我提交了相关票据；本次事故造成我残疾，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我主张的护理费符合伤残程度及护理行业收费标准；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用品是实际支出，我也提交了相关票据，应当予以赔偿。英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我公司认可马晓静的上诉意见。张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晓静、英大保险赔偿我医疗费33927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222天）、伤残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61560元（310天）、营养费31000元（310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66.99元、护理用品1178.94元、拖车费3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5270元、护理依赖1606000元（20年），以上共计354225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15时5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前屯路与小营东路交叉口北侧50米处，马晓静驾驶×××号小型轿车停车后开左前门时，适有张增贵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驶来，小型轿车左前门与电动自行车右侧接触，造成张增贵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清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1、马晓静开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有现场勘查、当事人笔录及监控录像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2、马晓静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停车规定的违法行为，有现场勘查、当事人笔录、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为证。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时，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按顺行方向，车身右侧紧靠道路边缘不得超过30厘米，同时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的规定。3、张增贵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有现场勘查、当事人笔录、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的规定。认定书中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马晓静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停车规定且开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张增贵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据此确定马晓静为全部责任，张增贵无责任。张增贵于2018年6月4日至同年6月8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4天，该院诊断其伤情为：1、左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顶骨、额骨骨折累及冠状缝、矢状缝；5、颅外软组织损伤；6、全身散在皮擦伤；7、2型糖尿病；8、双肺挫伤；9、双侧胸腔积液；10、低蛋白血症；11、低钾血症；12、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13、左颞骨骨折；14、肝左叶损伤；15、应激性消化道溃疡。该院为张增贵行左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额极部分切除内减压术、脑膜修补术、硬膜下引流术。出院时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张增贵于2018年6月8日至同年6月27日转至中日友好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3、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骨折；6、颅外软组织损伤；7、2型糖尿病；8、肺部感染；9、贫血；10、肝功能受损；11、低钠血症；12、低钾血症；13、低蛋白血症。出院时医嘱：继续入院治疗，高压氧治疗。张增贵于2018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20日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时医嘱：防止并发症、鼻饲饮食，避免呛咳，谨防误吸；保证营养；规律康复治疗等。张增贵于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2日转至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脑出血术后、继发性癫痫、腔隙性脑梗死、焦虑抑郁状态、重度痴呆、电解质紊乱等；建议进一步治疗。张增贵于2018年8月2日至同年9月30日转至朝阳医院住院治疗58天。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适度康复锻炼；患者生活不能自理，加强看护；出院后2周可继行高压氧治疗等。张增贵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至同年10月12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10月15日至同年10月31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8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23日在朝阳医院住院治疗23天；于2018年11月26日至同年12月5日在北京北大康复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12日在朝阳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9日在朝阳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综上，张增贵共计住院222天。张增贵提供了以下住院费票据：1、2018年8月23日至同年9月21日在朝阳医院发生住院费188687.11元；2、2018年9月21日至同年9月30日在朝阳医院发生住院费5721.34元；3、2018年10月9日至同年10月12日在北京康复医院发生住院费6793.39元；4、2018年10月15日至同年10月31日在中日友好医院发生住院费20972.36元；5、2018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12日在朝阳医院发生住院费6501.67元；6、2018年11月12日至同年11月23日在朝阳医院发生住院费6742.93元；7、2018年12月5日至同年12月20日在中日友好医院发生住院费24043.64元；8、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在中日友好医院发生住院费10958.45元；9、2019年2月25日至同年3月12日在朝阳医院发生住院费9073.76元；10、在北京北大康复医院支付住院费15913.25元；以上住院费共计295407.90元，其中英大保险公司支付70000元，其余225407.90元为张增贵支付。张增贵另行支付门诊费4051.76元、急救车费441元；外购药品“神经节苷脂钠（申捷）”、“奥拉西坦注射液（倍清星）”38377.80元、购买“叶酸片”“速力菲”142.50元、卫生材料及敷料等292元；支付病历复印费205.40元。关于外购药情况，张增贵提供的住院病历诊疗经过中多次记载：予以神经节苷脂钠修复神经、奥拉西坦改善认知的内容。综上，张增贵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268712.96元、复印费205.40元。另，张增贵提供收据3张，金额为320元。张增贵支付护理费情况：2018年11月12日220元、2018年9月30日1260元、2018年8月3日2600元、2018年8月29日8天1680元，共计5760元，张增贵称共计支付31天的护理费。关于护理用品，张增贵提供购买护理垫、抽纸、日用品的票据共计1738.86元。关于辅助器具费，张增贵提供购买轮椅2562元、白板28元、坐厕椅和护理垫160元、肩托150元、充气床198元、多功能矫正板66元、舌肌按摩仪228元、吸舌器118元、辅助学步车758元、电动按摩仪146.20元、踝足牵引器2300元、康复训练保护腰带155元，助行器64.99元、医用肩托110元、吸氧机4970元、康复护具66元的票据共计12080.19元。关于交通费，张增贵提供一卡通充值发票100元、客运服务费发票3张金额653.40元、出租车票24张金额共计1007元，共计1760.40元。关于营养费，张增贵提供购买营养品发票4张金额共计1408.60元。此外，张增贵提供2018年7月19日支付金额为300元的拖车费收据一张及车损照片。庭审中，英大保险公司认可张增贵的车辆损失为2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增贵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增贵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二级、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00%；2、张增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3、张增贵在护理期限届满之后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张增贵支付鉴定费5250元。张增贵为河北省家庭户籍。一审法院另查，事故发生时，马晓静驾驶的×××号车辆由英大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为马晓静之夫吕某，事故发生后，英大保险公司为张增贵在交强险项下支付医疗费1万元、商业三者险项下医疗费6万元。马晓静为张增贵支付了2018年9月21日前的医疗费以及24天的护理费5280元、转给张增贵之子6280元，马晓静称其为张增贵在住院期间充值伙食费1773.90元，其中373.90元无票据。张增贵认可马晓静给付6280元的事实，但称其中3000元系张增贵支付了医疗费后将票据给付马晓静，马晓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伙食费，张增贵认可400元，其余不认可，称当时张增贵在重症监护室，马晓静办理的是病人卡，家属不能使用，马晓静就将卡退了，6月9日办理家属卡，用了1、2次，没用完，卡还给马晓静了。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做出马晓静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增贵无责任的认定，有现场勘查、当事人笔录及监控录像佐证，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马晓静应对张增贵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马晓静驾驶的车辆由英大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张增贵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英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英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马晓静予以赔偿。因英大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进行了前期赔付，故法院在剩余保险限额内予以处理。张增贵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病历、票据计算，张增贵为治疗伤情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268712.96元、复印费205.4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张增贵其余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张增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庭审中张增贵认可马晓静为其支付伙食费4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马晓静主张的其余充值费，未提供结算凭证，无法确认实际支出情况，故法院不予支持，马晓静、英大保险公司应赔偿张增贵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张增贵主张的营养费，金额过高，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增贵的营养期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09天，每日按50元共计15450元。张增贵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增贵的护理期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09天，扣除马晓静已支付的24天，其余285天中张增贵自行支付31天5760元，该部分根据票据计算，其余254天，张增贵主张家属护理按每天200元标准计算，未超出市场护工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对方赔偿的护理费共计56560元。张增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有鉴定报告、户籍证明佐证，且张增贵的计算无误，法院予以支持。张增贵主张的交通费，应以张增贵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为准，法院根据张增贵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张增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增贵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致残，身体的伤痛亦会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应对其进行适当的精神抚慰，法院根据张增贵伤情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张增贵主张的护理用品费，法院根据张增贵提供的票据及张增贵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张增贵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有票据佐证，且为张增贵伤情所需，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票据计算共计12080.19元。张增贵主张的鉴定费，系张增贵为确定其伤残等级所需，为此次事故的间接损失，应由马晓静予以承担。张增贵主张的拖车费，未见相应明细，且非正式票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增贵主张的财产损失，庭审中英大保险公司认可200元，法院不持异议。张增贵主张的20年的护理费，法院根据张增贵的具体情况酌情考虑5年，张增贵按每天220元主张过高。法院认为根据张增贵的具体情况，并参考市场护工标准酌情按每天200元计算共计365000元。张增贵可待5年期满后另行主张护理费。马晓静已支付给张增贵的6280元，应从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增贵残疾赔偿金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200元，合计1102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增贵残疾赔偿金140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马晓静赔偿张增贵医疗费268712.96元、复印费20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营养费15450元、护理费56560元、残疾赔偿金1209800元、交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12080.19元、护理用品费1000元、鉴定费5250元、5年护理费365000元，合计1956858.55元（马晓静已给付6280元应从中扣除）；四、驳回张增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马晓静向本院提交了谈话录音、短信记录截图、外购药截图等。张增贵称谈话录音、短信记录截图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外购药截图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英大保险公司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对马晓静应赔偿张增贵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马晓静为全部责任，张增贵无责任。因马晓静驾驶的车辆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张增贵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先由英大保险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马晓静予以赔偿。因英大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前提赔付，故本案应在剩余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现马晓静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作为计算依据的鉴定报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张增贵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经摇号确定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马晓静虽主张前述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张增贵受伤的实际情况及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马晓静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马晓静上诉称外购药没有医嘱，系张增贵擅自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节。本院认为，对于外购药，张增贵提交的住院病历诊疗经过中多次记载：予以神经节苷脂钠修复神经、奥拉西坦改善认知的内容，张增贵外购药品“神经节苷脂钠（申捷）”、“奥拉西坦注射液（倍清星）”等亦与该诊疗记载相符合，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复印费一节，张增贵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较为严重，病历材料较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关于马晓静上诉主张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的护理标准100元/天计算，且重合部分应予扣减一节，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张增贵的护理期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扣除马晓静已支付的部分，张增贵主张家属护理的计算标准未超出市场护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晓静上诉主张依据河北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晓静所称护理费计算重合一节，经查，护理费系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已经发生的护理费，而5年护理费系护理期限届满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产生的护理费用，二者并不重合，故马晓静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晓静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用品中部分发票抬头为个人，与本案无关，应予扣减一节，本院认为，就该部分费用的发生和支出，张增贵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且亦为张增贵伤情所需，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张增贵受伤恢复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前述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增贵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其他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票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马晓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6元，由马晓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