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克山县天润居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克山镇城南街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宋忠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河，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君，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何爱国，男，1958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凤（系何爱国女儿），女，1988年10月2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再审申请人克山县天润居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润居洲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爱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黑12民申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润居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河、李亚君、被申请人何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润居洲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公司已全额支付审计费。何爱国主张的25万元欠据是2016年我公司委托其对安达四道街亿丰时代广场工程项目承担工程造价结算事宜，项目实际产生审计费用是10.6万元，我公司通过安达法院诉讼达成5万元调解协议，剩余5.6万元审计费公司员工李亚君在克山县公司办公室支付给何爱国，且何爱国已经出具收款收据。何爱国不能提供审计楼房的审计报告及相关证据，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我公司有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何爱国30.6万元劳务费，并要求何爱国返还预付克山县新民家园小区1、2、3、5、8号楼审计费10万元；3.欠据并不是给何爱国出具的，欠据是李亚君作为回公司报账的依据，不是支付何爱国工程款的凭证。综上，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何爱国的诉讼请求；3.请求何爱国返还预付克山县新民家园小区1、2、3、5、8号楼审计费10万元。何爱国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天润居洲公司称不拖欠审计款与事实不符。本案争议的欠据金额共有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天润居洲公司称亿丰项目中费用共计10.6万元，其中5.6万元由李亚君支付，5万元由法院调解确认，已经不欠我的劳务费。但法院调解的这笔5万元，实际是安达市政府要找施工队伍，要天润居洲公司报剩余的工作量，我提供了新的审计劳务，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二部分天润居洲公司称已经对4、11、15、17号楼的审计费用进行了结算，而实际情况是天润居洲公司只在我入场时给付5万元费用。2018年1月8日双方核对费用才将剩余的新民家园小区审计费用明确下来。第三部分天润居洲公司称1、2、3、5、8号楼的审计费用已经给付，实际情况是天润居洲公司让我为这几栋楼做审计，并承诺了审计费用，我已完成了审计工作，并将数据报告给了天润居洲公司，因此该费用也应当给付；2.关于欠据的性质认定上，天润居洲公司歪曲事实，企图逃避法律责任。首先，双方并未对审计费用总额是30.6万元形成过口头约定，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用一直是根据约定和发生的工作量据实结算。天润居洲公司之前给付的费用是结算亿丰和新民家园的部分审计费用，而后续发生的新的审计费用是由双方签订的欠据单确认的。该欠据是双方关于审计费用的核对和确认，天润居洲公司对相应审计工作的认可和费用支付的承诺。综上，我在2016年至今一直为天润居洲公司提供审计工作，2018年双方对账，天润居洲公司给我出具了欠据，承诺尚欠我审计费用共计25万元，是其对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天润居洲公司称双方没有合同，欠据是公司为内部做账所用，但双方发生合作关系不以书面形式的合同为要件，天润居洲公司出具欠据视为对双方合作关系的认可以及对欠款金额的承认。天润居洲公司称欠据是公司内部做账所用，却被我持有，逻辑上不通。该欠据上有天润居洲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法律要件上形式完备，应当具有相应法律效力。何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润居洲公司给付拖欠的人工费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润居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天润居洲公司委托何爱国对其承建的安达四道街亿丰时代广场工程项目及克山县的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核算，何爱国完成工程项目造价结算后，与天润居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星涛、李亚君进行了劳务费结算，结算后天润居洲公司欠何爱国25万元，天润居洲公司给何爱国出具了欠据一份。后经何爱国索要，天润居洲公司未能给付，何爱国诉至法院，要求天润居洲公司给付劳务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居洲公司经与何爱国协商，达成了由何爱国为其承建的安达四道街亿丰时代广场工程项目及克山县的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核算的口头协议，何爱国给天润居洲公司进行工程造价核算后，天润居洲公司未能给付何爱国劳务费25万元，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给付何爱国劳务费。天润居洲公司认为安达亿丰置业有限公司欠何爱国的劳务费5万元就是此笔欠款，已经本院调解结案，现已不欠何爱国劳务费，但何爱国提供的天润居洲公司出具的欠据可以证实其欠何爱国劳务费25万元，故天润居洲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克山县天润居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何爱国劳务费2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付清。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克山县天润居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天润居洲公司提交了五份由何爱国签名的收据，共计25.6万元。何爱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未收到款项。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天润居洲公司委托何爱国对其开发的克山县新民家园小区1、2、3、5、8号楼，克山县新民家园小区4、11、15、17号楼及安达亿丰时代广场三个工程项目进行造价核算，双方对劳务项目及劳务费用达成口头约定。2017年7月4日天润居洲公司支付何爱国4、11、15、17号楼造价费用5万元；2017年12月30日天润居洲公司支付何爱国1、2、3、5、8号楼造价费用5万元；2017年8月5日天润居洲公司支付何爱国4、11、15、17号楼造价费用5万元；2017年8月5日天润居洲公司支付何爱国安达亿丰时代广场总造价费用10万元中的一部分5.6万元；2017年8月5日天润居洲公司支付何爱国1、2、3、5、8号楼造价费用5万元，上述五笔共计25.6万元。以上事实有天润居洲公司提交的五张收据证实。2018年1月8日，天润居洲公司为何爱国出具欠据一张，欠据中载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其中1、2、3、5、8预付审计费10万元，4#、11#、17#、15#审计费10万。欠亿丰审计费伍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造价项目总数量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天润居洲公司是否欠付何爱国劳务费25万元。庭审中，天润居洲公司提供的五份收据可以证实，其已支付何爱国劳务费25.6万元。何爱国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抗辩称上述收据是为天润居洲公司员工李亚军做账出具的，实际并未收到款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天润居洲公司提供的收据上记载的事项及金额，与何爱国提供的欠据中记载的事项及金额相对应，本院予以采信。另，天润居洲公司再审请求何爱国返还预付克山县新民家园小区1、2、3、5、8号楼审计费10万元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天润居洲公司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何爱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7575元，由何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董晓东审判员  陈玉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褚静书记员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