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环俊，男，生于1979年3月6日，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初中肄业，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立涛，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丕寿，男，生于1967年6月17日，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中专文化，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现住四川省天全县。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景玲，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环俊、周丕寿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环俊、周丕寿及辩护人朱立涛、景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国酷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日在成都市成华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亿元，法定代表人李昌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昌强。2017年8月以来，国酷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美酷系”公司）打着与国家战略同步互联网+和实体连锁店的新型销售模式的噱头，在全国各地及省内多个市州成立关联公司及实体门店，李昌强、魏子淳等指示技术人员开发出“Mike众创”平台，该平台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Mike众创”平台以顾客在实体店或者网站购买商品交纳费用方式由老会员作为推荐人注册新会员，并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组织结构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形的典型传销体系。注册的会员根据投入的资金，分为体验、灰领、蓝领、白领、金领、黄领六个等级，门槛费为888元至35188元不等，不同等级的会员所获得动静态收益不同。会员在进行投资后，每日可获得静态收益，通过推荐发展下线，获得动态收益。动静态收益由“Mike众创”后台系统根据会员的等级及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相应的数字奖金。 2019年5月，郑环俊经国酷集团温江店杨凯介绍加入“Mike众创”平台，缴纳35188元后注册成为金领会员。后郑环俊介绍周丕寿加入“Mike众创”平台，周丕寿以柯尊凤名义缴纳35188元现金也注册成为金领会员。2019年1月30日，郑环俊、周丕寿共同注册成立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郑环俊任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国酷集团占股60%，郑环俊、周丕寿等13人共同占股40%。郑环俊、周丕寿等人组织加入人员到国酷集团总公司参观、培训，并联系协调其他美酷系公司相关人员到名山宣讲，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等形式积极向社会宣传，积极参与、发展下线人员加入，从中获取利益。经鉴定，郑环俊在美酷系“Mike众创”平台所在层级为56级，其直接发展下线28人，下线层级达49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总计292人，获得总业绩奖励71245.95元。周丕寿利用柯尊凤名义参与“Mike众创”平台，在美酷系“Mike众创”平台所在层级为57级，其直接发展下线7人，下线层级达48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总计237人，获得总业绩资励23822.4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环俊、周丕寿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环俊、周丕寿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郑环俊、周丕寿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郑环俊、周丕寿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环俊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郑环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没有达到292人，鉴定意见中以ID数计算人数，同一人有很多不同的ID，存在重复计算人数的情况；2.郑环俊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小；3.家庭经济困难，负担较重，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和两个正在读书的女儿，妻子离家出走，需要郑环俊承担供养家庭的义务。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丕寿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周丕寿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国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酷集团）于2012年2月2日在成都市成华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昌强。2017年8月以来，国酷集团在全国范围内通过参股设立分公司的形式开设“美酷家”实体门店，李昌强、魏子淳等人指示技术人员开发出“Mike众创”平台，该平台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Mike众创”平台以顾客在“美酷家”实体店或者网站购买商品交纳费用后，由老会员作为推荐人注册新会员，并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组织结构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形的典型传销体系。注册的会员根据投入的资金不同，分为体验、灰领、蓝领、白领、金领、黄领六个等级，门槛费为888元至35188元不等，不同等级的会员所获得动静态收益不同。会员在进行投资后，每日可获得静态收益；通过推荐发展下线，获得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等动态收益。动静态收益由“Mike众创”后台系统根据会员的等级及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相应的数字奖金。 2018年3月15日，郑环俊经国酷集团温江店杨凯介绍和推荐，投资了35188元，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上注册成为金领会员，账号为19×××14。同日，经郑环俊介绍和推荐，周丕寿以柯尊凤名义缴纳35188元后，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上也注册成为金领会员，账号为19×××15。之后，周丕寿又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多个账号。2018年5月5日，郑环俊又注册了一个体验会员账号，账号为25×××80。 2018年12月15日，国酷集团与郑环俊、周丕寿等13人达成股东会决议，在雅安市名山区设立雅安市名山区美酷美家福科技有限公司，国酷集团出资60%，郑环俊、周丕寿等13人共同出资40%。2019年1月30日，郑环俊、周丕寿共同注册成立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是郑环俊，股东为郑环俊和周丕寿，二人分别出资51%和49%。郑环俊、周丕寿分别联系协调国酷集团相关人员到名山、天全宣讲，组织人员培训，并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等形式积极向社会宣传，以销售商品为名发展下线人员加入，从中获取利益。 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环俊在“Mike众创”平台直接推荐下线28个，下线层数达49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92个，获得总业绩奖励71245.95元。周丕寿利用柯尊凤名义在“Mike众创”平台直接推荐下线7个，下线层数达48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37个，获得总业绩资励23822.40元。 2019年7月17日，郑环俊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投案自首。同年8月6日，周丕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郑环俊在获得的业绩奖励中提现3772元。周丕寿在获得的业绩奖励中提现1000元，有8000元左右转成购物券购买了商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情况以及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等。 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郑环俊和周丕寿的到案经过。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国酷集团员工股权激励权益份额管理协议书等，证明周丕寿与国酷公司工会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员工股权激励权益份额管理协议的情况等。 5.雅安市名山区美酷美家福科技有限公司任职书，证明2018年12月15日，雅安市名山区美酷美家福科技有限公司14名股东（其中有13名自然人股东）选举郑环俊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周丕寿为公司监事的情况。 6.雅安市名山区美酷美家福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雅安市名山区美酷美家福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达成的决议事项情况，其中国酷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0%，13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40%。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美酷商标注册证、美酷商标授权书等，证明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等。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郑环俊处扣押国酷集团宣传资料十本、笔记本二本、纯妃化妆品七十五盒、雅安市名山区美酷美家福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二十六张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等，证明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名山支行的开户情况和交易明细情况。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山支行的存款22378.43元的情况。 11.李昌强等人“5.2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基本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李昌强等6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郑环俊、周丕寿所参与的“Mike众创”平台的运作模式、组织发起的经过情况。 12.美酷系郑环俊（ＩＤ：19×××14）和周丕寿（柯尊凤ＩＤ：19×××15）下线情况明细表，证明郑环俊的下线共有292个会员账号，不同名字的下线有202人，提现3772元；周丕寿的下线共有237个会员账号，不同名字的下线有154人，提现1000元。 1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美酷系郑环俊和周丕寿的下线情况的经过。 14.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正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用户ＩＤ19×××14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中对应的用户名为郑环俊，注册时间2018年03月15日，下线层数：49，直接推荐ＩＤ数：8，下线总ＩＤ数：292，总业绩奖励：47842.85；（2）用户ＩＤ25×××80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中对应的用户名为郑环俊Ａ，注册时间2018年05月05日，下线层数：29，直接推荐ＩＤ数：20，下线总ＩＤ数：53，总业绩奖励：23403.1。 用户ＩＤ19×××15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中对应的用户名为柯尊凤，注册时间：2018年03月15日，下线层数：48，直接推荐ＩＤ数：7，下线ＩＤ数：237，总业绩奖励：23822.4。 15.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郑环俊退缴违法所得3772元，周丕寿退缴违法所得9000元的情况。 16.证人郑某、李某1、林某、何某、蒲某、叶某、高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通过郑环俊介绍和推荐，购买了一套888元的纯妃牌化妆品，注册成为“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会员。郑某还证明郑环俊在名山牌坊里面开了一个“美酷”店铺。李某1还证明他后来追加投资，成为名山店的合伙人，是名山店的非全日制员工。他以他儿子李俊坤的名义购买了一套888元的纯妃化妆品注册了一个账号。同时还证明了“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运作模式和盈利模式。他发展了3个人。何某还证明其参加过一次美酷店会议。 17.证人杨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年初，经李某1介绍和推荐，她们各购买了一套888元的纯妃护肤品，注册成为“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会员。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郑环俊接他到汤阿沟一个农家乐耍，去了后看到有几十个人在那里开会，会议的主题是宣传国酷集团众创平台，还请了外地老师来讲课。2018年7月份左右，经郑环俊介绍和推荐，他交了888元，注册成为国酷集团众创平台的体验会员，后来交了6000元升级成白领会员。郑环俊在名山牌坊里面开了一个“美酷”店铺。 19.证人杨某2、李某3、高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经周丕寿介绍和推荐，购买了一套888元的护肤品，注册成为“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会员。 20.证人李某4、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通过周丕寿的儿子高毅梦介绍和推荐，购买一套888元的护肤品后，用手机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微信公众号上注册成为会员。 21.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她通过周丕寿的儿子高毅梦介绍和推荐，在成都华阳和天全听过关于公司的运作模式和分红的讲课后，交了888元，注册成为国酷集团众创平台的会员。 2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左右，他通过周丕涛或罗汉佳介绍和推荐，购买了一套888元护肤品，注册成为国酷集团众创平台的会员，微信公众号是“Ｍｉｋｅ众创”。推荐人来参与，可以获得10%的推荐奖。之后他推荐了杨芳荣。与杨芳荣的证言一致。杨芳荣的证言还证明“国酷集团”的经营模式就是靠拉人头，发展会员，来实现盈利。 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过年后的一天，她在名山城区一家店铺里买了一套800多元钱的护肤品，留了她的手机号。当时在店里遇到了高玉凯和郑环俊。 24.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8年下半年，经一道打工的一个邛崃人介绍，他到名山有一个“酷”字的店铺里交了888元现金加入了美酷或国酷众创平台，送了他一套护肤品，并按要求提交了自己的个人信息资料和联系方式。 25.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8年夏天，一个姓龙的男子给她介绍了一个叫郑什么俊的男子，姓郑的男子跟她介绍他们在名山县城开了一家美酷实体店，购买化妆品就成为会员。她当时通过微信转了888元给姓龙的男子，姓龙的男子就拉她进了一个会员群，会员的名称叫什么“酷”。 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3月份，她到蒙顶山牌坊进去左边一家叫美酷或国酷的店铺，经一个女工作人员介绍和推荐，她按要求交了888元，另外又买了100元的面膜，把她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提供给工作人员登记注册成为会员。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经聂建介绍和推荐，他购买了一套888元纯妃护肤品，并用手机关注“Ｍｉｋｅ众创”的微信公众号，注册成为体验会员，后来他又交了34300元成为金领会员。之后他又在美酷名山店交了1776元买了两套纯妃护肤品，注册了两个体验会员账号。美酷名山店的实际负责人是郑环俊，股东还有周丕寿、江某、高某4、聂建和他。 2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叫周乃金，母亲叫李建英。2018年下半年，他父母喊他把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和手机上收到的验证码发给他们，他爸爸帮他注册成为“美酷”会员，他父母前后共投资了几万元。国酷集团的微信公众号是“Ｍｉｋｅ众创”。 29.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经杨凯介绍和推荐，他交了35188元，注册成为美酷金领会员，微信公众号是“Ｍｉｋｅ众创”，获得7000多个权益份额和一套价值888元的纯妃牌化妆品，成为了名山店的合伙人。之后他和郑环俊、周丕寿租用商铺、装修，还请了两个店员。每推荐一名新会员加入，可以获得被推荐加入会员缴纳费用的10%作为推荐奖。他直接推荐了1个人，就是他的妻子江某。他还推荐了罗德均、植某、汪某2、植杰等人作为他妻子的下线。 3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她的丈夫高某4以她的名义买了一套888元的纯妃护肤品，还叫她在手机里关注“Ｍｉｋｅ众创”微信公众号，成为美酷会员。最少要交888元购买一套产品才可以注册成为会员。每推荐1名新会员加入，可以获得被推荐加入会员缴纳费用的10%作为推荐奖。高某4以她的名义直接推荐了3个人。后来，高某4又追加投资，将账户升级成金领会员，成为美酷名山店的股东之一。美酷名山店的大股东是国酷集团，占股60%，小股东占40%。美酷名山店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郑环俊，股东有周丕寿、高某4、她和王某等10多个人，店员是李某5和蒋某。她负责财务，每周五将营业款存到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对公账户里面，每月15日将当月店铺的开支发票整理好寄到总部报账，报下来后就打在聚创公司的对公账户里面。 31.证人植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8年的时候，他通过高某4介绍和推荐，交了35000元，注册成为“国酷集团”众创平台的会员。 32.证人蒋某、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3、4月份，她们应聘到名山“美酷家”店成为店员，负责卖产品和做美容，卖的主要是吃的、用的和纯妃牌护肤品。每天的现金收入交给江某，由她存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客人通过微信付款的，就扫收银台上摆的二维码。郑环俊是名山店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这家店的实际负责人。名山店还有10多个非全日制员工。经郑环俊介绍和推荐，她们分别投资了888元和35188元，拿了一套护肤品，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微信公众号里注册成为会员。后来她们又分别投资了35188元，将她们老公注册成为会员。推荐一个人购买商品注册成“Ｍｉｋｅ众创”的会员，可以获得新会员所交费用的一定比例的推荐奖。她们又分别推荐了其他人。 3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经杨凯介绍和推荐，他在温江店投资了3万多元，在“Ｍｉｋｅ众创”的微信公众号上注册成为美酷金领会员。后来，名山店开业后，他又投资了1万多元，注册了一个账号，另外还交了7000元给郑环俊，成为名山店的股东。 34.被告人郑环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经杨凯介绍，他和周丕寿去成都参观了国酷集团的总部和培训中心，考察了其他子公司，之后按照公司总部要求在工商局登记注册了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是他和周丕寿。国酷集团控股60%，剩余40%股份由所有合伙人共同出资。他是法人代表，财务是江某，店务是高某4，监事是周丕寿，店员是蒋某和李某5，平时还有非全日制员工值班。开业前在他的微信群、朋友圈宣传过，还通过电话邀请亲朋好友来参加开业仪式。名山店主要是卖产品和做美容服务。总部发货给名山店，有一些地方土特产是他们自己招商对接的，名山店按总部的定价销售后每周五将销售款打入总部指定的建行的对公账户，总部将40%利润返给名山店，但一直没有返过利润给他们。 美酷公司以前叫四川美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来更名为中国国酷集团，但是线下的实体店还是美酷。他在成都参加过四次国酷集团的培训，在名山参加过三次。2018年5月左右，经杨凯推荐，他购买了一套888元的护肤品，通过手机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上注册成为会员。他有两个账号，账号19×××14是金领会员，账号25×××80是体验会员。国酷集团参与人员有体验会员、蓝领会员、白领会员、金领会员4个等级，分别需投资888元、7188元、14188元、35188元门槛费。新会员需要先购买价值888元的纯妃五件套的护肤品或者其他商品，之后就会收到美酷公司发到新会员手机上的一个电子版协议，填好自己的基本信息和推荐人姓名提交以后，就会收到一条有新会员账号、密码等信息的短信，就注册好了，然后就可以在“Ｍｉｋｅ众创”微信公众号里登陆自己的账号了。“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盈利模式：一是权益份额，最低投资888元，最高投资35188元，扣除188元后的金额就是对应权益份额的价值。二是有推荐奖、管理奖。推荐奖是每推荐一个新会员注册，就会获得10%的推荐奖。管理奖是一个体验会员加入，他会得到3.5元的管理奖。他直接推荐了15个人左右，还有所有愿意在名山店投资的，都是属于名山团队的，都是在他的下面，这部分人有哪些，他不清楚。李洪英帮他转让权益份额拿过5000元左右的现金给他，还有权益份额可以转化成购物券，他用购物券买过东西，记不清买了多少，其他的奖励都在账户里面，有多少不清楚，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 35.被告人周丕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左右，经郑环俊介绍，他和郑环俊一起去温江美酷店考察，以其亲家母柯尊凤的名义购买了一套标价888元的纯妃牌护肤品，注册成为了“Ｍｉｋｅ众创”的会员。第二天，郑环俊就带他去了成都国酷集团总部和另外一个地方参观，他又自己去考察和通过网上查询，然后参加了公司组织的“理财规划师”培训和考试，获得了证书。之后，他们就按总部的要求选址、装修，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国酷集团名山分公司。郑环俊是法定代表人，他是股东。2019年2月24日，名山店开业。郑环俊是总负责人，高某4的妻子江某负责财务，他负责招商，高某4负责店务，王某负责教育，钟永朝负责会务，店员是蒋某和李某5。由总部发货和定价，他们将销售款全部打回总部。40%的利润归名山店的股东，60%上交集团公司。目前名山店还未盈利。他平时就在微信朋友圈发点宣传美酷的文章、图片，有朋友问，他就给他们讲。要成为国酷集团的会员，至少要购买一套888元的纯妃牌的护肤品，就可以获得价值700元的权益份额，还可以交7188、14188、35188元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分别是体验会员、蓝领会员、白领会员、金领会员。注册新会员需要提供新会员的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每推荐一名新会员加入，可以获得10%的推荐奖。2019年3月左右，他想在天全开实体店，组织过两次培训。开店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发展人来注册成为“Ｍｉｋｅ众创”会员。他直接推荐了6个人左右，用自己的名字和其他人的名义注册了20多个账号。他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上提现过1000元，剩下的转成购物券，在实体店购买商品有8000元左右。 36.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公安网雷峰塔系统打印“美酷系”郑环俊和周丕寿的下线情况表和雅安市名山区聚创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名山支行的交易明细情况电子档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酷集团“Mike众创”平台是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郑环俊、周丕寿参与该传销活动并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人员，其中，郑环俊组织、领导参与传销人员达49层120人以上，周丕寿组织、领导参与传销人员达48层120人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郑环俊、周丕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案发后，郑环俊、周丕寿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对郑环俊的辩护人提出“郑环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没有达到292人，鉴定意见中以ID数计算人数，同一人有很多不同的ID，存在重复计算人数的情况”的意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的规定，发展传销组织人员的数量既包括直接发展的数量，也包括间接发展的数量。本案中，鉴定意见显示，郑环俊在“Mike众创”平台直接推荐下线28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92个；周丕寿在“Mike众创”平台直接推荐下线7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37个。其次，“Mike众创”平台是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即该292个会员账号和237个会员账号分别作为了郑环俊和周丕寿在“Mike众创”平台获取返利的依据。第三、虽然本案存在同一名字多个会员账号的情况，但根据郑环俊和周丕寿的下线情况明细表显示，即使将有多个会员账号的同一名字按一人计算，那么，郑环俊的下线中不同名字的会员共有202人；周丕寿（柯尊凤）的下线中，除了将有多个会员账号的同一名字按一人计算外，再扣除柯尊凤和周丕寿名字的会员账号，不同名字的会员共有154人。因此，二被告人的下线均达到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环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周丕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郑环俊的违法所得三千七百七十二元，被告人周丕寿的违法所得九千元，上缴国库；冻结的二万二千三百七十八元四角三分和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芮泽 审判员  胡轩 审判员  黄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