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高树立，男，汉族，1959年12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爱秋，女，汉族，1970年9月11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男，汉族，1965年4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高树立因与被上诉人李爱秋、宋晓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树立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2月26日牛宪章介绍，说宋晓引进一个虚拟股票项目非常好，可以稳赚钱。当时见到宋晓开着宝马520，宋晓说自己的宝马车就是深圳公司给予的奖励，自己从事了一个月的虚拟股票（首次购买就用了150万元人民币）操作，已经得到公司的认可，所以公司任命他为洛阳区域的总代理，负责整个洛阳地区的运营。这个公司就是SMI财富第二季，老总是新加坡人。是非常成熟的理财项目，保证参与的人赚钱。宋晓说自己有车（沃尔沃T60）有房，如果不是好项目，也不会给大家推荐。看到宋晓确实是有车有房，又是洛阳市人，所以就相信了宋晓的说法，每个人都直接给宋晓18000元人民币，宋晓给大家注册电子虚拟币账户，然后拨付相应的电子币（电脑上的数字），虚拟账户每天产生的电子币再给宋晓，宋晓给予大家相等的人民币。就这样运行了二个多月，因为电子币能够及时兑换成人民币，所以参加的人越来越多。2015年3月初，宋晓在龙门山银杏山庄举行大型招商会议，当天参加会议的八百多人，三台POS机收钱还需要排队等候，会议当天就收到新注册账户的现金六百多万元。宋晓承诺保证让大家赚到大钱。2015年3月18日宋晓说为了保证大家的收益持久，需要升级对接SMI公司的正式平台，原来的账户不是正规公司的平台，这时才知道所有账户都是宋晓自己在操作。因为时间很短（二个多月），会员发展到二千多人（每人18000元），收到的现款远远超出了宋晓的预期，宋晓担心有后遗症，所以他要将洛阳区域的所有账户对接到正式平台。宋晓是洛阳区域的负责人，此时大家的投资都还没有收回，所以大家都希望在宋晓的管理下先收回投资。宋晓也看到大家不会轻易离开，因为已经把所有参与的人都给套住了。这时宋晓说公司要求：为了保证顺利对接成功，需要缴纳保证金，自己虽然赚了些钱，但一下子上缴一百多万元，会让自己周转困难。因此宋晓说请大家都临时筹集一些，帮助他快速升级对接，对接完成就把所缴纳钱退还给大家，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宋晓同时放风说谁先拿钱，就先对接谁的虚拟户，反正账户对接完成就退钱，牛宪章、杜建阵、何菊梅等人都开始交钱了。上诉人看到此情况，也开始动员身边的几个账户持有者借钱上缴，十天时间宋晓就收到了二百多万现金。由于人员多，相互不认识，谁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宋晓担心大家知道收钱过多，说这里面有新入户会员的钱，不完全是保证金。只有宋晓知道收取了多少钱，这钱如何使用、到了哪里只有宋晓清楚。宋晓动员收钱时候并没有说自己跟谁合作，再者宋晓承诺很快就会退钱。当时SMI运作很火爆，所以就相信了宋晓的承诺。在2015年3月30日以前被上诉人没有跟陈万广合作，全部是宋晓自己在操作。由于他有车有房，所以大家才相信他。被上诉人宋晓也承诺一定会退还大家的钱。这笔钱属于什么钱，当时上诉人并没有细究，这笔钱既没有购买虚拟币账户，又没有兑换电子币，被上诉人口头说自己困难请求帮助，随后退还。上诉人认为属于借款，只是说法不同罢了。退一步说，即使是保证金，也应该予以退还。二、被上诉人宋晓是主要操作人员，上诉人主要是同宋晓发生业务，宋晓承诺这个款项一定退还，并且已经退还了杜建阵的70000元保证金。至于宋晓是否还给其他人员退了保证金，无从知晓。因为宋晓在大力发展市场期间，涉及地域很广，大家都相互不认识，后来也没有什么联系，相应的证据难以取到。但是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款项非常清楚，被上诉人也认可这笔钱是要退还的。所以宋晓应该全部承担退还上诉人的款项（保证金）。三、被上诉人李爱秋是在宋晓的指挥下被动收钱，他们又是夫妻关系。2015年4月份以前上诉人并不知道其二人是夫妻关系，当时李爱秋仅仅是宋晓公司的会计。宋晓在2015年3月份有两台车，分别是宝马5系和沃尔沃越野车（两台车都属于50万元左右的高档车），在南昌达玛格利有新购置的商品房，2015年下半年宋晓全部处理掉，现在宋晓名下什么也没有，说明宋晓已经早有准备，其违法行为已经非常清楚，因此，请求依法追究宋晓的刑事责任。四、被上诉人李爱秋是在2016年6月份被查的，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6月份同陈万广进行合作的，被上诉人李爱秋所收款项不属于传销款，如果原来交钱时就定性为传销，没有人敢参与，2015年6月之前的行为属于被上诉人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宋晓没有提出再审意见，再审只有被上诉人李爱秋自己的请求，说明被上诉人宋晓对一审判决书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李爱秋虽然得到了法律惩罚，但是被上诉人宋晓没有得到法律的任何处理，法律上没有规定妻子受刑可以代替丈夫的违法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宋晓应该承担退还上诉人的款项。五、再审程序违法且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然包括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第二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依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负责人就发布《关于修改的决定》答记者问中答到：各级人民法院不得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不得以当事人的诉请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相应的案由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影响当事人行使诉权。因此，再审承办法官应引导上诉人申请变更案由，或依职权变更案由，不应依案由不对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爱秋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由刑事案件生效法律文书、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等直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在查明本案不存在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是陈万广传销活动中的参与者。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既不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其他合法的民事关系，假设上诉人有损失，也是通过刑事追缴方式，而不是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因此，本案不存在法院释明、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的第五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的第一至四项上诉理由，不是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或者法律适用方面提出的上诉意见，其所写的大量陈述与案件审理无关，且主要是针对宋晓，也不是针对答辩人，答辩人不认可，也没有意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树立原一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26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三从2015年4月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9日，被告李爱秋共向原告借款260000元，原告高树立于2015年3月20日、3月21日、3月25日、3月27日、3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5）转给被告李爱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6）共计26万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并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期间，原告高树立提出申请，要求申淑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申淑芳作证的主要内容是：二被告是夫妻，他们在为南方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发展业务，我们都是跟着二被告在做业务。2015年3月16日宋晓说由于公司要进行全面扩展业务和系统升级，为了保证原有会员的账户安全，需要收取保护金，必须在2015年3月20日至月底收取完毕。用款时间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宋晓说：这笔钱本来是他自己应该完成的，由于自己最近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大家给予帮助，当时宋晓承诺很快就会退还这笔钱。由于二被告夫妻都是很有钱，自己开着宝马车跑业务，我们就很相信他们夫妻的承诺。抱着朋友之间的困难就帮助的思想帮助了他们，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发展到一再推脱，不愿主动偿还这笔借款，后来就消失了。我于2015年3月25日到洛阳在高树立的办公室给李爱秋刷信用卡11.5万元，我和高树立都是把钱给李爱秋了，高树立用手机给李爱秋打款都是事实，有两次我都在现场，李爱秋也跟我说过高树立借给她了26万元，帮助他们解决了大困难，是他们生命中的贵人，将来一定要很好的回报大家。由于我们都是同时商量着借给二被告款的。所以高树立借给李爱秋26万元的事实我都非常清楚，我愿当庭做证人，如有虚假，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另查明：被告李爱秋、宋晓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李爱秋向原告高树立借款，虽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原告高树立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构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作为借款合同的原、被告李爱秋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高树立已按约定向被告李爱秋提供了借款本金，被告李爱秋应当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李爱秋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高树立要求被告李爱秋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爱秋与被告宋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产生的作为，应当共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应从原告高树立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一、被告李爱秋、宋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高树立借款260000元。二、被告李爱秋、宋晓以本金26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高树立承担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高树立其他诉讼请求。李爱秋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陈万广伙同他人与“SMI”签订合作意向投资加入SMI项目。2015年6月12日，注册成立的河南省财富传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万广。陈万广等在2015年3月即试运行SMI项目，在互联网设立域名为www.smicapsecond.com的会员网站，发起名为“SMI第二季”投资理财项目。该项目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资金，以购买虚拟股票的方式在该会员网站注册成立会员，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按照会员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的层级及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陈万广为该组织的发起人，李爱秋在该传销组织的洛阳宋晓团队中承担部分传销资金的管理职责，二人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2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判决陈万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李爱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随案冻结的非法所得共计4811916.28元及孳息予以追缴。后，陈万广不服，上诉至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3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刑终32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万广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申请人高树立系河南省财富传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SMI067548系其个人账户。2015年1月至8月期间，被申请人高树立与再审申请人李爱秋之间有大量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9日期间，高树立向李爱秋转款26万元，李爱秋将其中的大部分款项转至陈万广账户。陈万广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李爱秋转给他的钱，其中有860万元左右投资到洛阳万安山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并称该项目的投资是宋晓和高树立提出的。被申请人高树立质证时称万安山的投资与其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传销活动的重要参与者。再查明，本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原审中被申请人高树立提交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录音中，没有宋晓和李爱秋认可本案所述26万元系借款的记录。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本案中，陈万广及再审申请人李爱秋的行为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再审申请人李爱秋提交的其与被申请人高树立之间2015年1月至8月期间的交易往来、陈万广的询问笔录及高树立与李爱秋、宋晓的录音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李爱秋与高树立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合法的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主张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0305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高树立诉讼请求的意见，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05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树立的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树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的刑事裁定认定李爱秋、陈万广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判处了其相应的刑罚，并对随案冻结的非法所得及孳息予以了追缴。结合李爱秋提交的其与高树立之间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公安机关对陈万广所作的询问笔录及高树立与李爱秋、宋晓的录音记录，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明高树立与李爱秋之间并非合法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了高树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高树立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高树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