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17号9层1008。法定代表人：刘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民，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十一区（首特创业基地B座223号）。法定代表人：胡海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万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女，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豪宏博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周建民，中天华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豪宏博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天华拓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所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中天华拓公司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0日向文豪宏博尔公司邮寄过对账函。文豪宏博尔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也未收到所谓的对账函。一审法院以邮寄查询结果为据，认定中天华拓公司邮寄的是对账函，要求对账付款逻辑错误，没有证据支持。即便中天华拓公司邮寄凭证和查询结果为真，也不能证明其邮寄的文件为对账函；即便是对账函，也不能证明是有主张权利意思表示的内容。在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邮件内容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事实。2.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错误，导致认定事实有误。《空调自动化控制系统运行确认报告》没有原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即便不考虑原件问题，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文件上签名的是华北制药公司工作人员，更不能证明系本人签署；关于华北制药新制剂投产的网上新闻与华北制药反诉材料及《信息沟通函》之间的问题，项目投产不能证明项目所有合同无瑕疵完成，更不能证明中天华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华北制药出具不具有施工条件的沟通函，又就该项目提起反诉，证明该新闻报道不全面不准确，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能用来做证明中天华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排除采信华北制药公司的《信息沟通函》和反诉材料，没有合法的理由。二、一审判决驳回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完成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没有依据。1.中天华拓公司提供培训义务和一年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是合同中列明的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有权在中天华拓公司履行该义务前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付货款。一审判决仅以中天华拓公司称已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培训，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培训义务，并以“技术资料是文豪宏博尔公司验收依据，人员接受培训才能掌握并使用中天华拓公司交付的设备”为由驳回文豪宏博尔公司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2.中天华拓公司提供的设备未完成各步骤验收工作，未取得验收合格文件。文豪宏博尔公司主张中天华拓公司提供FAT/SAT/IQ/OQ文件，对应的是工厂测试验收文件、初步验收、安装调试验收、最终验收等阶段性文件，是供需双方对产品质量及安装调试验收的要求，该文件也是业主申请药品生产所需的认证文件。上述验收工作及验收合格文件不是文豪宏博尔公司单方可以放弃的权利，是中天华拓公司必须完成的合同内容，一审法院将SAT/IQ/OQ文件认定为中天华拓公司不需要提供的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3.中天华拓公司应交付4套随机文件，一审中中天华拓公司没有提供其履行义务的证据，就应依据合同继续履行。而一审法院仅以文豪宏博尔公司没有书面索要上述文件及项目已投产为由，推定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交付文件的义务，没有任何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中天华拓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提出履行抗辩，完全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一审法院不支持文豪宏博尔公司的抗辩，适用法律不当。中天华拓公司辩称，不同意文豪宏博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自2014年4月18日形成《对账单》之后，中天华拓公司每年都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快递该等对账函件。一审中中天华拓公司提举了2015年12月10日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发出并送达对账函的快递证据，且在对账单表格下方所附文字内容上，明确显示“尽早支付为盼”字样，显然属于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中断，中天华拓公司2017年10月17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文豪宏博尔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和不具备付款条件同时作为拒付合同款的抗辩理由，显属互相矛盾，其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中天华拓公司的卖方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涉案证据可以证实，无菌车间（201车间）空调系统已经投产运行多年，中天华拓公司的卖方义务早已经履行完毕。并且，文豪宏博尔公司已经向最终用户华北制药公司提出了支付承包价款的诉请，显然文豪宏博尔公司自身也是认可本案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具备付款条件的。三、关于文豪宏博尔公司提出上述异议的合理期间问题。根据《合同法》以及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文豪宏博尔公司作为买受方，具有及时检验和通知的义务。但事实上，无论是质保期间、合理期间还是两年最长期间，文豪宏博尔公司在这些期间内均没有向中天华拓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这也进一步证明中天华拓公司供货义务履行完毕。因此，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文豪宏博尔公司拒绝付款是严重的违约行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文豪宏博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华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1007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26982元（自2014年4月19日起算，每日为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豪宏博尔公司为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2011年11月23日，文豪宏博尔公司（需方）与中天华拓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WH-HY-2011-038的《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设备购销合同》，供方负责向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中的无菌车间提供控制系统（包括工程师站、操作员站、打印机）、低压柜及变频器，并负责安装调试等，合同总价为2518627元，包含设备费、备件费、包装费、运杂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验收费及培训费【含培训资料费】，其中设备费1853919元，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票，安装施工费664708元，供方开具建筑安装发票；本合同签订后，需方收到供方财务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在交货前，需方至制造工厂进行FAT验收，收到供方财务收据后15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提货款，货到工地，初步（开箱）验收合格的由需方和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后，需方收到相当于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及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准许运行后，需方收到财务收据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余下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经最终验收无质量问题并共同签订验收报告后无息付清；供方需提供全新的、未曾使用过的产品。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后12个月。在质保期内因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发生故障，供方应负责免费修理和免费更换零部件；供方免费进行设备指导安装，并免费负责设备调试工作，质保期后，供方应向需方提供及时的、优质的、价格优惠的技术服务和备品备件供应；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于2011年12月30日交货，交货地点为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药新工业园内新制剂项目施工现场，由供方负责汽车运输至指定地点；货物验收包括工厂性测试、初步（开箱）验收、安装调试验收和最终验收。关于工厂性测试约定：发货前需方到供方工厂进行FAT测试，FAT测试标准以双方共同确认的FAT文件和技术附件为标准。测试合格并取得合格报告后供方方可发货，否则，需方有权拒收货物且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返还预付款，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责任均由供方自己承担。关于初步（开箱）验收约定：货到交货地点后，需方指定工作人员按交货清单进行现场清点，设备、主要零部件及备品备件参照供方提供的发货清单。初步验收由双方约定时间共同进行，供方如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到场，视为准许需方单方面开箱验收（以书面或邮件确认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供方不书面答复为依据）并同意以需方单方签字确认的问题记录作为退换货以及要求供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最终依据。关于安装调试验收约定：设备到货后，由供方免费负责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完毕并提交一切设备使用的文件后，由需方进行安装调试验收，验收标准为需方确认的URS/SAT/IQ/OQ文件，经需方验收达到上述验收标准视为供方交货产品各项性能符合合同规定，需方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关于最终验收约定：设备运行到质保期结束，双方再次共同对设备进行性能、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作为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束；供方负责提供每台设备4套随机文件，包括所购设备、配套设备、所属装置等有关技术资料，并于货到需方现场后十日内交付需方，该等资料需要满足国家监督部门验收的技术要求，否则因该等资料缺失导致需方接受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的，供方承担相应责任；合同还约定合同附件、投标文件和澄清文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一为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对组合式空调机组自控系统（无菌制剂）的用户需求。该份合同及附件的页眉均有华北制药公司的英文缩写和图案。合同签订后，中天华拓公司应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要求，将设备运送至华北制药公司的新制剂项目的无菌车间。中天华拓公司称已履行交货和安装调试的义务，向文豪宏博尔公司交付了设备的技术资料（包括图纸），文豪宏博尔公司拒绝出具收货和验收手续。至中天华拓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文豪宏博尔公司未向中天华拓公司索要过技术资料，也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文豪宏博尔公司认可中天华拓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否认进行了验收。2014年4月18日前，文豪宏博尔公司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价款1510800元，中天华拓公司未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发票。中天华拓公司制作对账单，将文豪宏博尔公司（甲方）与中天华拓公司（乙方）自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已执行的31份合同结算的状况以财务对账单形式进行了统计：项目名称（31个合同）、合同总额70716115元、甲方已收发票金额54298668元、乙方欠发票金额16417447元、甲方付款金额51200625.03元、甲方未付款金额19515489.97元（涉案合同甲方未付款金额为1007200元）、付款率（各合同比例不同，涉案合同付款率为60%）分别交文豪宏博尔公司财务部和采购部进行确认。同年4月24日，文豪宏博尔公司财务部在对账单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认可收到中天华拓公司发票金额为54298668元，支付货款51200625.03元，账面欠款金额为3098042.97元。同年4月28日，文豪宏博尔公司采购部谭志梅对合同及合同金额核对无误，对于付款情况和发票表示以财务对账单为准，采购部不做确认。2015年12月10日，中天华拓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邮寄了至2015年的对账函，文豪宏博尔公司收到对账函后未盖章确认。中天华拓公司称已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过培训。文豪宏博尔公司认可无菌车间已生产，否认空调自动化系统运行的事实。其与华北制药公司未结算，但向华北制药公司催过款。其作为华北制药公司总承包方，已向华北制药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权利，华北制药公司提出反诉，反诉状中未提及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存在问题。案件尚未审结。一审诉讼中，中天华拓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因2019年后只能开具13%的税票，中天华拓公司将税款损失从欠款数额中扣除，要求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货款921114.53元，违约金相应减少至573393.79元（至2017年9月20日），共计1494508.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天华拓公司和文豪宏博尔公司对于中天华拓公司已交付涉案产品以及尚欠款金额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了图纸、FAT/SAT/IQ/OQ文件、随机文件、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以及是否进行了培训；二、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履行了安装调试的义务；三、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以及未开具发票能否作为文豪宏博尔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四、中天华拓公司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约定的技术资料并进行培训是中天华拓公司的合同义务。技术资料是文豪宏博尔公司验收的依据，人员接受培训才能掌握并使用中天华拓公司交付的设备。发货前进行FAT测试，是文豪宏博尔公司的权利，该公司未前往中天华拓公司工厂进行FAT测试，放弃了权利，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向其出具FAT文件，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SAT/IQ/OQ文件产生于安装阶段、验收阶段和运行阶段，出具上述文件不是中天华拓公司的合同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出具，缺乏事实依据。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在货到现场十日内将每台设备4套随机文件交付文豪宏博尔公司，文豪宏博尔公司称从未收到文件，却长期不向中天华拓公司索要，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做法有悖常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质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中天华拓公司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文豪宏博尔公司从未提出过数量和质量异议，故该院认为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交付应交付的设备及其附件、技术资料、合格证和认证证书的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有培训义务，但参训人员、地点、时间、内容应由文豪宏博尔公司提出，且在无证据证明中天华拓公司拒绝为文豪宏博尔公司人员培训的情况下，文豪宏博尔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未约定中天华拓公司负有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的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文豪宏博尔公司收货未向中天华拓公司出具收货条，其对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空调自动控制系统运行确认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向最终用户提出了支付承包价款的诉讼请求，其以最终用户向其提出反诉作为中天华拓公司未尽到安装调试义务的依据，但最终用户未对无菌车间的空调自动化工程提出异议，且文豪宏博尔公司在收货后至中天华拓公司对其提起诉讼之日超过两年以上的时间内从未向该公司提出过相关异议，反而向最终用户主张权利，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负有先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该院对文豪宏博尔公司关于发票的辩称予以采信。鉴于中天华拓公司在诉讼中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文豪宏博尔公司应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中天华拓公司主动弥补文豪宏博尔公司税款损失的行为不损害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利益，降低了诉讼成本，该院予以准许。但中天华拓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天华拓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与文豪宏博尔公司对账，要求该公司付款，于2015年12月10日发出新的对账函要求对账付款，依据当时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二年的规定，至中天华拓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其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文豪宏博尔公司以诉讼时效和不具备付款条件同时作为拒付合同价款的抗辩理由，互相矛盾，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文豪宏博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货款921114.53元；二、驳回中天华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文豪宏博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材料，分别是询问函、回复函和催货函，用以证明2011年新制剂项目至今还在履行过程中，新制剂项目并没有完工。中天华拓公司对于上述三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均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中天华拓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材料，分别是一份公证书、一份《技术服务合同》和两份判决书，公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设备的卖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技术服务合同》用以证明201车间最终用户已经投用了多年；判决书用以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同一个项目“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中的同类案件，文豪宏博尔公司的上诉被终审依法驳回上诉。文豪宏博尔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和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从三份证据的内容看，并未涉及本案中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设备事宜，无法建立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证书及《技术服务合同》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涉及与本案相同的事项，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关于本案所涉请求权是否罹于时效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对账，中天华拓公司提出付款主张。此后，中天华拓公司又于2015年12月10日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发送对账函，而快递查询也显示已经签收。文豪宏博尔公司主张12月10日的对账函不能表明中天华拓公司有主张权利的意思，与一般人关于“对账函”的认知不符，且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请求权未过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空调自动化控制系统运行确认报告》的采信问题。虽然中天华拓公司并未提交该报告的原件，但因中天华拓公司并非该报告的保管主体，且其在庭审中对此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同时，结合文豪宏博尔公司向华北制药公司提出支付价款诉讼请求，以及新制剂项目已经于2011年11月12日竣工投产等情事，可以印证该报告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亦无不当。关于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履行培训义务的问题。虽然根据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需要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相关的培训，但是培训的具体需求需要文豪宏博尔公司明确提出。在文豪宏博尔公司未能明确培训具体需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关于一年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的提供义务问题。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这一义务，而文豪宏博尔公司又未能向本院合理说明该义务的依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就该问题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验收合格文件及随机文件的问题。文豪宏博尔公司在中天华拓公司发货前并未到场进行FAT测试，应视为其放弃权利。而SAT/IQ/OQ文件产生于安装、验收和运行阶段，系文豪宏博尔公司对验收设备的标准，出具上述文件并非中天华拓公司的合同义务，结合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已经竣工投产的事实，一审认定中天华拓公司无需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SAT/IQ/OQ文件也是正确的。按照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在到货后十日内将每台设备4套随机文件交付给文豪宏博尔公司。而本案中，涉案设备早已经完成送货和安装，新制剂项目也早已竣工投产，文豪宏博尔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均未就上述随机文件提出任何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豪宏博尔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1元，由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 斐法官助理 耿 瑗法官助理 陈 焱法官助理 曹明哲法官助理 童晶晶法官助理 德 智书 记 员 王 磊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