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馨宏电工器材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WHJTF53，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中岗大李新村。法定代表人：孙淑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涛，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恒昇电工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3354963912G，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申港接到亚包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鱼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椿，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馨宏电工器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恒昇电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馨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恒昇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表示未向馨宏公司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一审中，证人张某称将对账单发给了胡某，但经馨宏公司与胡某联系，胡某表示其为恒昇公司实际控制人，馨宏公司与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份签订的数额较大的1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恒昇公司有部分未发货，部分货物做了退货处理，且双方并未对整个交易往来对账。2.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资料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但不应单独作为标的物已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恒昇公司未提供发货明细和馨宏公司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审法院仅依据恒昇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推断恒昇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恒昇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恒昇公司按照约定向馨宏公司提供了货物，一审法院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馨宏公司员工与恒昇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对交货情况进行了综合认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恒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馨宏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306130.23元；2.诉讼费由馨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中，恒昇公司提供其员工张某与馨宏公司徐林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为：一、2017年7月5日张某传送并由徐林林7月7日回传的合同内容是恒昇公司作为供方，馨宏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载明：供应产品为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2.50＊4.50的5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13595元，7月5日铜价47180元；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2.00＊10.00的2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5438元，7月5日铝价13990元；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3.00＊10.00的3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8157元，铜加工费8200元；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2.00＊5.00的2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5438元，铝加工费13200元；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4.00＊8.00的3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8157元；ＱＺＹＢ－2／180规格型号为3.00＊7.00的300公斤，单价55.38元，金额16614元；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4.00＊12.00的3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8157元；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4.00＊8.00的200公斤，单价27.19元，金额5438元。交货期7月10日，货款共计70994元。二、2017年7月12日张某传送并由徐林林7月12日回传的合同内容是恒昇公司作为供方，馨宏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载明：供应产品为Ｑ（ＺＹ／ＸＹ）Ｂ-1／200规格型号为0.70＊8.00的300公斤，单价59.17元，金额17751元，7月12日铜价47170元；Ｑ（ＺＹ／ＸＹ）Ｂ-1／200规格型号为0.80＊6.00的300公斤，单价59.17元，金额17751元，铜加工费12000元。交货期7月20日，货款共计35502元。三、2017年7月18日张某传送并徐林林7月19日回传的合同内容是恒昇公司作为供方，馨宏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载明：供应产品为ＱＺＹＢＬ－2／180规格型号为2.00＊8.00的200公斤，单价27.4元，金额5480元，7月18日铜价14200元、铝加工费13200元，交货期7月24日，货款为5480元。四、2017年8月4日徐林林回传的合同内容为恒昇公司作为供方，馨宏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载明：供应产品为QZYB－1/180规格型号为3.00＊8.00的8000公斤，单价57.58元，金额460640元，8月4日铜价50080元，铜加工费7500元，交货期8月10日，货款共计460640元。五、2017年9月6日，张某问徐林林，对账单核对怎么样，徐林林称对了可以开票了，张某要求徐林林提供开票资料，徐林林回传开票材料一份，载明：“公司名称：惠州馨宏电工器材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中岗大李新村，纳税识别号：91441322ＭＡ4ＷＨＪＴＦ53，电话号码：0752－66××××3，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石湾支行，银行账号：44×××72。”开票明细如下：1.2017年9月7日，恒昇公司向馨宏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6145865，价税合计金额为92298.74元的江苏省增值税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规格型号为3.00＊10.00的180级漆包铝扁线301.30公斤，金额为7002.01元;规格型号为2.50＊4.50的180级漆包铝扁线261.30公斤，金额为5026.67元;规格型号为3.00＊7.0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299.20公斤，金额为14162.14元;规格型号为2.00＊4.2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617.50公斤，金额为30386.80元;规格型号为0.80＊6.00的200级漆包铜扁线356.10公斤，金额为18008.92元;规格型号为3.00＊8.0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87.40公斤，金额为4301.27元。上述税率均为17%。2.2017年9月7日，恒昇公司向馨宏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6145866，价税合计金额为115160元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规格型号为3.00＊8.0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2000公斤，金额为98427.35元，税率为17%。3.2017年9月7日，恒昇公司向馨宏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6145867，价税合计金额为115160元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规格型号为3.00＊8.0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2000公斤，金额为98427.35元，税率为17%。4.2017年9月7日，恒昇公司向馨宏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6145868，价税合计金额为115160元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规格型号为3.00＊8.0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2000公斤，金额为98427.35元，税率为17%。5.2017年9月7日，恒昇公司向馨宏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6145869，价税合计金额为115160元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规格型号为3.00＊8.00的180级漆包铜扁线2000公斤，金额为98427.35元，税率为17%。上述发票中，票号为06145865、06145866、06145867的发票认证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票号为06145868、06145869的发票认证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上述发票金额共计552938.74元。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6日，馨宏公司分别支付恒昇公司货款10万元、20万元。一审中，恒昇公司提供馨宏公司对账单1份，载明：QZYBL－2/180规格型号为3.00＊10.00的4件净重156.2公斤、单价27.19元、发货日期2017年7月12日、合计金额为4247.08元；QZYBL－2/180规格型号为3.00＊10.00的6件净重145.1公斤、单价27.19元、发货日期2017年7月14日、合计金额为3945.27元；QZYBL－2/180规格型号为2.50＊4.50的6件净重216.3公斤、单价27.19元、发货日期2017年7月14日、合计金额为5881.20元；QZYBL－2/180规格型号为3.00＊7.00的3件净重299.2公斤、单价55.38元、发货日期2017年7月21日、合计金额为16569.70元；QZYBL－1/180规格型号为3.00＊8.00的36件净重4175.9公斤、单价57.58元、发货日期2017年8月13日、合计金额为240448.32元；QZYBL－1/180规格型号为3.00＊8.00的37件净重4111公斤、单价57.58元、发货日期2017年8月23日、合计金额为236711.38元；QZYBL－1/180规格型号为2.00＊4.20的7件净重617.5公斤、单价57.575元、发货日期2017年8月29日、合计金额为35552.56元；QZYBL－1/180规格型号为3.00＊8.00的2件净重199.5公斤、单价57.58元、退货、合计金额11487.21元；Q（ZY/XY）B－1/200规格型号为0.80＊6.00的4件净重356.1公斤、单价59.17元、发货日期2017年7月20日、合计金额为21070.44元。合计82件、净重8704.9公斤、合计金额552938.73元。六、2017年9月27日，徐林林称能不能传份所有发货明细给他，跟开的发票对不上，张某回传发货明细为：2017年7月12日，QZYBL－2/180规格型号为3.00＊10.00的1件毛重49.2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43.8公斤，1件毛重50.2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44.8公斤，1件毛重42.2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37公斤，1件毛重35.9公斤、皮重5.3公斤、净重30.6公斤，合计4件毛重177.5公斤、皮重21.3公斤、净重156.2公斤。2017年7月14日，QZYBL－2/180规格型号为3.00＊10.00的1件毛重32.3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26.9公斤，1件毛重20.4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14.9公斤，1件毛重17.8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12.3公斤，1件毛重20.4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14.7公斤，1件毛重44.7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39.2公斤，1件毛重42.5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37.1公斤。规格型号为2.5＊4.5的1件毛重48.4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42.9公斤，1件毛重31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25.5公斤，1件毛重27.3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21.6公斤，1件毛重50公斤、皮重5.6公斤、净重44.4公斤，1件毛重46公斤、皮重5.3公斤、净重40.7公斤，1件毛重46.9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41.2公斤。合计12件毛重427.7公斤、皮重66.3公斤、净重361.4公斤。2017年7月17日，QZYBL－2/180规格型号为2.50＊4.50的1件毛重30.2公斤、皮重5.1公斤、净重25.1公斤，1件毛重40.1公斤、皮重5.3公斤、净重34.8公斤，1件毛重44.4公斤、皮重5.3公斤、净重39.1公斤，1件毛重45.1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39.7公斤，1件毛重52.5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46.8公斤，1件毛重36.8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31.4公斤，1件毛重47.4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42公斤，1件毛重45.1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39.6公斤。规格型号为2.00＊5.00的1件毛重34.4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29公斤，1件毛重48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42.6公斤，1件毛重35.2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29.7公斤，1件毛重41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35.6公斤，1件毛重50公斤、皮重4.9公斤、净重45.1公斤，1件毛重47公斤、皮重6.3公斤、净重40.7公斤。规格型号为4.00＊8.00的1件毛重44.8公斤、皮重4.6公斤、净重40.2公斤，1件毛重36.5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30.8公斤，1件毛重56.7公斤、皮重5.9公斤、净重50.8公斤，1件毛重48.7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43.3公斤，1件毛重26.1公斤、皮重5.9公斤、净重20.2公斤，1件毛重23.7公斤、皮重4.7公斤、净重19公斤，1件毛重26.2公斤、皮重5.8公斤、净重20.4公斤，1件毛重31.7公斤、皮重5.6公斤、净重26.1公斤，1件毛重29.2公斤、皮重5.9公斤、净重23.3公斤，1件毛重60.6公斤、皮重5.3公斤、净重55.3公斤，1件毛重42.8公斤、皮重5.3公斤、净重37.5公斤，1件毛重22.4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17.2公斤，1件毛重47.8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42.6公斤，1件毛重27.5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22.3公斤，1件毛重57.6公斤、皮重5公斤、净重52.6公斤，1件毛重17.8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12.1公斤，1件毛重19.7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14.5公斤，1件毛重16.4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11.2公斤，1件毛重20公斤、皮重5.8公斤、净重14.2公斤，1件毛重19.1公斤、皮重5.7公斤、净重13.4公斤。规格型号为4.00＊12.00的1件毛重29.5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24.1公斤，1件毛重25.4公斤、皮重4.9公斤、净重20.5公斤，1件毛重49.7公斤、皮重5.6公斤、净重44.1公斤。合计37件毛重1377.1公斤、皮重200.2公斤、净重1176.9公斤。2017年7月20日，QZYBL－2/180规格型号为2.00＊8.00的1件毛重16.7公斤、皮重5.1公斤、净重11.6公斤，1件毛重20.9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15.5公斤。规格型号为4.00＊12.00的1件毛重42.7公斤、皮重4.6公斤、净重38.1公斤，1件毛重24.1公斤、皮重5公斤、净重19.1公斤，1件毛重46.7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41.3公斤。规格型号为2.00＊10.00的1件毛重24.4公斤、皮重6.5公斤、净重17.9公斤，1件毛重27公斤、皮重4.7公斤、净重22.3公斤，1件毛重52.8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47.3公斤，1件毛重48公斤、皮重4.8公斤、净重43.2公斤，1件毛重30.5公斤、皮重4.6公斤、净重25.9公斤，1件毛重48.4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42.9公斤，1件毛重37.1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31.6公斤。合计12件毛重419.3公斤、皮重62.6公斤、净重356.7公斤。2017年7月20日，Q（ZY/XY）B-1/200规格型号为0.80＊6.00的1件毛重61.5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56.3公斤，1件毛重99.4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94.2公斤，1件毛重108.7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103.2公斤，1件毛重107.8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102.4公斤。合计4件毛重377.4公斤、皮重21.3公斤、净重356.1公斤。2017年7月21日，QZYB－2/180规格型号为3.00＊7.00的1件毛重122.3公斤、皮重5.2公斤、净重117.1公斤，1件毛重59.6公斤、皮重4.6公斤、净重55公斤，1件毛重132.6公斤、皮重5.5公斤、净重127.1公斤。合计3件毛重314.5公斤、皮重15.3公斤、净重299.2公斤。一审中，张某到庭陈述，其曾在恒昇公司做销售内勤，是通过徐林林的139××××4031加的微信；对账单是其编制的，其将对账单发给公司员工胡某，胡某告诉其跟对方确认好了可以开发票，故其在2017年9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问“徐经理，对账单核的怎么样了”，徐林林回复“对了，可以发票了”，并提供了开票资料；增值税发票是根据对账单开具，对于恒昇公司主张的货物数量超过对账单载明数量，超出的部分为检验不合格的不良线材，故没有开在发票当中；2017年9月27日，徐林林要求提供发货明细，当时有两份没有发给徐林林，因为当时公司已经不正常上班了，她没有该材料，徐林林也未完全核对发货明细。上述事实，有加工承揽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业务回单复印件、纳税抵扣情况表、微信聊天记录、物流单据复印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恒昇公司与馨宏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虽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但实际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恒昇公司与馨宏公司款项结算，根据张某与徐林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张某虽未直接将对账单发送给徐林林，张某明确是发给公司员工胡某，胡某与徐林林确认后告知其，其也通过微信问徐林林对账单核对情况，徐林林明确对了可以开票，徐林林提供了发票开具资料，恒昇公司也按照对账单内容向馨宏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且发票已经抵扣，故一审法院确认馨宏公司与恒昇公司对账确认结欠款项金额为552938.73元，现馨宏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故尚结欠款项金额为252938.73元。对于恒昇公司主张除对账单载明货物外，还向馨宏公司提供部分货物，并提供了张某发给徐林林的发货明细，但该发货明细并不完整，未有物流单据等送货材料相印证，且张某陈述其余未在对账单载明的货物均为检验不合格的线材，故对恒昇公司主张的超出对账单的款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馨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恒昇公司价款252938.73元；二、驳回恒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恒昇公司负担1023元，由馨宏公司负担486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恒昇公司。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馨宏公司称，其无法明确就案涉4份合同项下货物的具体收货数量，但是明确恒昇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23日、8月29日的两批货物没有收到。二审中，馨宏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到庭作证。胡某陈述，其系恒昇公司股东，负责恒昇公司整个生产经营管理，但现其已不在恒昇公司上班；恒昇公司的经营用房是向他人租赁的，因为和房东有矛盾，恒昇公司后来就不经营了，其于2017年11月就离开了恒昇公司的租赁地址；恒昇公司和馨宏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其不记得到底签订了几份合同，就恒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恒昇公司有无全部供货要看对账单；理论上，每次开具发票都要有盖章签字的对账单为依据，向馨宏公司开具发票前也进行了对账，但是恒昇公司提供的总金额552938.73元的对账单含有2017年8月15日以后的发货，所以其不明确发票上的金额就是供货金额；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之后就停产了，此后没有向馨宏公司发过货；2017年8月15日以后，恒昇公司到租赁场地拉走了所有库存；其不清楚恒昇公司向馨宏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二审中，恒昇公司提供了张某与胡某以及恒昇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与胡某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28日，胡某：“馨宏对账单有吗，我来催付款了”，张某：“2.00＊4.20需要做进去吗？”，胡某：“要的”。2017年8月29日，张某向胡某发送了对账单，包含了2017年8月23日、8月29日的两次送货，张某还明确该对账单是可以结算的，2.00＊4.20的单价是按照8月15日1.98＊4.15的合同单价做的，同时张某也发送了待处理的对账单，并明确该部分是有问题的。胡某对上述对账单，回复“好”。2017年9月2日，张某告知胡某“馨宏没对好账”，胡某回复“好的，馨宏我来联系”。2017年9月6日，胡某向张某发送“馨宏的对账今天你做好，这两件线有问题，做好备注，不开票，其余可以开票。以前铝线有质量问题的不开票，其余开票”的内容。张某与恒昇公司会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6日，张某向会计发送了对账单，即恒昇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并明确“刘会计，这是馨宏的对账单，可以开票了”，且发送了馨宏公司的开票资料。经质证，馨宏公司认为，1.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是否完整有异议。2.2017年8月13日，胡某称“中午物流过来拉货，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其中之一要有，提货签字确认。我已经和馨宏确认，先发4000吨左右”，可见，恒昇公司与馨宏公司的往来，需要胡某沟通联系，提货时需签字确认，张某仅是销售内务科员，负责接单，不负责发货，仅是根据合同内容做账，对是否实际发货并不清楚。因此，发货情况是由胡某告知张某，然后由张某做账。胡某称恒昇公司自2017年8月15日左右开始不再经营，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直至2017年8月28日，胡某和张某均未谈及发货送货的情况，且截至2017年9月6日前，也并未出现对账单。综上，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向馨宏公司发送了4吨左右的货物，但无法证明8月23日、8月29日的发货情况，且根据胡某陈述，恒昇公司因客观原因实际也无法发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昇公司有无向馨宏公司交付对账单中记载的2017年8月23日、8月29日的送货。本院认为，恒昇公司与馨宏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恒昇公司已交付对账单中记载的2017年8月23日、8月29日的货物。理由如下：1.馨宏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6日明确已核对对账单，可以开票。虽然恒昇公司员工张某与馨宏公司员工徐林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直接发送对账单，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以及恒昇公司股东胡某的陈述可知核对对账单是开具发票的前提。在张某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某曾经向胡某发送对账单，明确包含2017年8月23日、8月29日的送货在内可以结算，并且提到规格为2.00＊4.20的产品单价确定问题，而该规格型号的产品正是对账单记载的2017年8月29日的送货，胡某答复“好”，并未提及该部分货物未送货的情况。2017年9月2日，胡某表示其联系馨宏公司对账。同年9月6日，胡某又明确要求张某做好对账并开票。结合张某与徐林林于2017年9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胡某已和馨宏公司对账，并根据对账结果开票。2.馨宏公司收到发票后进行了认证抵扣。馨宏公司收到发票后，于2017年9月27日要求恒昇公司张某提供发货明细，原因是与所开发票对不上，张某于该日仅发送了2017年7月21日前的发货明细，但是恒昇公司收到上述发货明细后，并未退回相关发票，仍然于2017年9月29日、10月30日就案涉所有发票进行了认证，说明馨宏公司已核对发货情况与发票记载一致。3.胡某的陈述无法证明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后未向馨宏公司发送过货物。虽然胡某陈述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不再经营，但从胡某与张某的聊天记录看，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后还在开展后续业务，且胡某也陈述一般情况下开具发票的前提就是双方签好对账单。4.从馨宏公司的付款行为看，也可佐证恒昇公司供应了对账单中所有货物。馨宏公司仅是称其未收到恒昇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8月29日提供的货物，但其无法明确恒昇公司供应货物的总金额，而且，如扣除2017年8月23日的送货（金额236711.38元）、8月29日的送货（金额35552.56元），双方往来金额仅有28万余元，但馨宏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前就向恒昇公司付款30万元。综上，馨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馨宏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