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存，男，1972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玲霞，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威，沭阳县十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勇，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存、蒋玲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存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威、被上诉人张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存、蒋玲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错误。本案借款系张某介绍并提供担保，但是张大勇仅起诉借款人，未起诉担保人，且让担保人作为证人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不得不让人怀疑张大勇与担保人串通一气。担保人不仅与张大勇系邻里关系，也是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其因工程项目未取得，遂作为本案证人并以其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妥，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2.张大勇与刘玉存不认识，借款系用于担保人与刘玉存之间的工程，之所以出借大额借款，是因为张大勇想从担保人及刘玉存处低价购买工程款抵来的房屋，故借款时未有约定利息，借条上也未载明利息，印证了涉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的事实。3.涉案借款虽系短期借款，借款发生后，刘玉存与担保人的项目未能顺利取得，张大勇也未将余款10000元给付刘玉存。刘玉存取得款项后已经用于前期投入，无法一次性还清，故承诺以最低一月不低于10000元的方式还款，该事实可以与刘玉存的还款记录印证。张大勇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查明很明确。从刘玉存、蒋玲霞出具的借据、张大勇支付的借款实际金额及刘玉存、蒋玲霞连续多次均在每个月20日左右即借款期限前两天稳定支付10000元利息，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张大勇实际支付借款支付190000元，预扣第一个月利息，也符合相关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刘玉存与张大勇原先是不认识的，是经过担保人介绍才借款给刘玉存，两个不认识的人借款高达200000元，没有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刘玉存、蒋玲霞认为张大勇与担保人之间系串通等主张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在一审起诉时张大勇查明刘玉存名下有被保全的房产，因此没有起诉担保人。张大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刘玉存、蒋玲霞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2日，刘玉存、蒋玲霞共同向张大勇借款200000元，并共同在借条的经手人处签名确认，张某作为担保人并签名确认。张大勇于当日向刘玉存支付借款190000元。刘玉存、蒋玲霞在借款后陆续向张大勇归还欠款共计175000元（还款时间及金额以张大勇提交的二被告付息明细表为准）。本案双方争议的相关问题：1.刘玉存称本案借款系张某与其共同向张大勇所借，张大勇及张某对此未予认可，刘玉存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本案借条的经手人处载明为刘玉存、蒋玲霞，故对刘玉存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应系刘玉存、蒋玲霞共同所借。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月息为5分，根据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出入情况、刘玉存、蒋玲霞在借款后连续9笔还款金额均为10000元的事实，结合证人张某陈述本次借款前借贷双方均不认识的情况，张大勇提供的证据就利息约定的情况相吻合，综合双方提供证据、陈述、还款时间及金额等因素，张大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本案借款作了月息五分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应认定双方就本案借款200000元作了月息五分的约定，但张大勇实际出借190000元，故借款金额应按190000元计算。对于刘玉存、蒋玲霞在借款后分次实际归还的17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刘玉存、蒋玲霞分次归还的部分款项，在相应期限内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分别冲抵本金。综上，刘玉存、蒋玲霞应偿还本金89189元及利息5256.74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其后利息以891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具体计算明细如下：因刘玉存于2017年10月20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320元，余款468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7年10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85320元；因刘玉存于2017年11月20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559.6元，余款4440.4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7年11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80879.6元；因刘玉存于2017年12月20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426.39元，余款4573.61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7年1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76305.99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1月19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112.87元，余款4887.13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1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71418.86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2月20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313.98元，余款4686.0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66732.84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3月20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001.99元，余款4998.01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3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61734.83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4月21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013.78元，余款4986.2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4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56748.61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6月6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7210.44元，余款2789.56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6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53959.05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7月13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696.48元，余款4303.5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7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49655.53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8月31日归还2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7333.12元，余款12666.88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9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36988.65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9月28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835.68元，余款6164.3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9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30824.33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10月30日归还2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4186.38元，余款15813.6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15010.71元；因被告刘玉存于2018年11月25日归还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990.28元，余款7009.7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11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08000.99元；因刘玉存于2018年12月6日归还2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188.01元，余款18811.99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12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为89189元；因刘玉存于2019年3月31日归还5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0256.74元，剩余利息5256.74元未还。综上，刘玉存、蒋玲霞应归还张大勇借款本息94445.74元及利息（以891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刘玉存、蒋玲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刘玉存、蒋玲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大勇支付借款本息94445.74元及后续利息（以891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张大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张大勇已预缴），由张大勇负担2270元，由刘玉存、蒋玲霞负担355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玉存、蒋玲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名下位于江苏省沭阳县某处商铺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张大勇主张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5分，明显超出了银行的贷款利率。根据该份不动产权的实际价值，刘玉存完全可以从银行抵押借款，没有必要去承担高额利息。张大勇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复印件不全，缺少了记载房产抵押情况的内容，不能达到刘玉存的证明目的。刘玉存的借款途径很多，至于为什么选择向张大勇借款，刘玉存自己很清楚。一审时刘玉存并未否认向张大勇借款的事实，担保人也证明了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刘玉存有多个被执行案件没有履行，这也可以否定其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难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利率标准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且为月息5分，理由如下：1.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实际支付190000元。张大勇主张余款10000元系预扣的第一个月利息，该数额与张大勇主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5分吻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证实张大勇关于借款存在利息的主张。2.借款后，刘玉存自2017年10月20日起于每月19-21日前后连续7次均向张大勇支付10000元，该数额也与按本金200000元、月息5分计算的数额相符，进一步印证张大勇的主张。3.2018年6月6日起，刘玉存还款的时间及数额虽与上述还款时间及数额不完全吻合，亦基本保持每月支付10000元的还款规律。4.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借款存在月息五分的约定。张某作为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兼担保人，作出对其不利的证言，且该证言能够与张大勇的主张及刘玉存的还款行为印证，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应当得到认定。刘玉存、蒋玲霞上诉主张张某与张大勇存在串通，对此无证据证实，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刘玉存、蒋玲霞还主张借款之所以未约定利息系张大勇想从张某及刘玉存处低价购买工程款抵来的房屋，对此亦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张大勇也不予认可，故不应得到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玉存、蒋玲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玉存、蒋玲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