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罗阳大道552、5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70684209X。代表人：林其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满，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军，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胜良，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转运，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齐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瓯南家园B幢三单元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307500413Q。法定代表人：**礼。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群，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胜良、高转运、温州市齐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高院民事审判法律适用疑难问题解答2013年20期关于从事经营性活动车辆的停运损失和非经营性车辆替代性交通费用的交强险赔偿问题的意见，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当事人据此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不能予以支持。保险基本原则为损失补偿原则，只对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若间接损失也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则保险赔偿责任将成为无限扩展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保险设立的初衷，而且间接损失的赔偿系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而非赔偿责任免除的问题。潘胜良辩称：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上诉属于拖延时间。车辆电瓶如果能修可以不换，但是国任保险瑞安公司针对是否要更换拖了一个多月才决定，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对停运时间延长应该有责任。齐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2、事故车辆在国任保险瑞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给予赔偿。3、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对免责条款应履行告知义务，因国任保险瑞安公司没有履行告知，故该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高转运二审未作答辩。潘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转运、齐泰公司赔偿潘胜良损失18315元；二、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2时55分许，高转运驾驶齐泰公司名下的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上载有向启芳），行驶至温州市瓯海区榕山路口时，撞上前同方向由余建清驾驶的临时号牌为浙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尾部和潘胜良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尾部，后二车又撞上前方的栏杆，导致向启芳、高转运受伤和三车及栏杆损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第330304420190005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高转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潘胜良及余建清、向启芳无责任。浙Ｃ×××××号小型轿车系温州中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网络预约出租客运车辆。潘胜良租赁上述车辆从事网络预约客运。潘胜良将受损车辆交由温州统邦汽车有限公司维修，至2019年8月30日取回车辆，主张停运期间为55天，按照每天333元标准计算，停运损失为18315元，提供了资格证、运输证、滴滴流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潘胜良驾驶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合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关于责任主体，高转运、齐泰公司均认可高转运为齐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本案相应的额赔偿责任由齐泰公司承担。关于停运时间，根据潘胜良提供的相关证据，潘胜良主张停运55天，法院予以支持。潘胜良驾驶的车辆自2019年7月9日进行维修，至2019年8月30日维修完毕，维修时间明显超出正常情况下所需的维修时间。齐泰公司作为侵权责任人，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双方对定损和理赔发生争议，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亦未及时出具书面意见表明拒赔的主张，上述齐泰公司和国任保险瑞安公司的行为延长了维修时间，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法院酌情确定齐泰公司、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各自行承担10天的停运损失。根据潘胜良提供的滴滴流水，潘胜良主张每天333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停运损失共计18315元，其中齐泰公司、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均自行承担扩大部分10天停运损失，计3330元。肇事车辆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国任保险瑞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经营期间，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且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三责险赔付范围，故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齐泰公司主张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停运损失应由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国任保险瑞安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故法院无法明确“改变车辆使用形性质”、“停运损失”是否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案中，无论齐泰公司是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潘胜良作为浙Ｃ×××××号小型轿车的承租人，因交通事故受到财产损害，有权向侵权责任人即齐泰公司请求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潘胜良驾驶车辆受损，维修费用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潘胜良的合理损失为18315元，其中齐泰公司、国任保险瑞安公司自行承担3330元、3330元。剩余停运损失11655元，由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应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故齐泰公司应赔偿潘胜良14985元，其中齐泰公司自行承担3330元，剩余11655元由国任保险瑞安公司支付潘胜良。国任保险瑞安公司自行承担停运损失3330元，另应在三责险范围赔付11655元，合计14985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胜良14985元。二、齐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胜良33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元，减半收取129元，由齐泰公司负担106元，国任保险瑞安公司负担2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任保险瑞安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赔付，但没有提供本案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免赔条款已经告知投保人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因国任保险瑞安公司未举证，故无法审查其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判决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中国任保险瑞安公司同样未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供证据，故国任保险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5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瑞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