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6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毓洲，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68XXXX008185037，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住延安市宝塔区，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哲,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谷南南，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311240916，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延安市安塞区，住延安市宝塔区，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4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毓洲犯盗窃弹药罪、谷南南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陕0602刑初字7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毓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张毓洲、原审被告人谷南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中旬(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张毓洲在武警延安市支队第二中队(驻延安监狱)服役期间，利用整理监狱库房的便利，将气枪1把、射钉枪弹17发、信号弹1发，大气枪铅弹117发、小气枪铅弹324发及枪支配件若干私自藏在库房内的木箱中，后张毓洲又利用延安监狱干警打靶后擦枪、保养枪支的间隙，将打靶剩余的疑似狙击步枪弹2发、疑似步枪弹26发私自藏在同一个木箱当中。后因监狱库房装修，张毓洲将装有枪支、弹药的木箱转移到监狱大门会见通道内楼梯下的角落里，直至2015年12月张毓洲退伍时也未将此事向武警部队的领导汇报，并将木箱内的枪支、弹药一直藏匿在此处。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毓洲借着回部队(延安监狱)叙旧的机会，将藏匿在监狱大门会见通道内楼梯下的角落里木箱盗走，后将此木箱转移到位于宝塔区XX庙XX村其租赁的仓库。2018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问不详)，被告人张毓洲带着被告人谷南南到该仓库，谷南南发现了张毓洲藏匿在此处的木箱，打开后发现里面装有1把气枪及气枪配件，谷南南便向张毓洲提出自己想要将箱子及里面的东西带回家玩玩的想法，张毓洲同意后，谷南南将木箱带回位于宝塔区XX小区内经营的朴宿微澜青年旅舍家中，并将木箱中的枪支、弹药取出把玩。2019年6月14日，派出所民警在检查朴宿微澜青年旅舍民宿手续时，在谷南南卧室发现一个木箱，里面装有气枪1把、射钉枪弹17发、疑似狙击步枪弹2发、疑似步枪弹26发、信号弹1发、大气枪铅弹117发、小气枪铅弹324发及枪支配件若干。经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延)公(司法)鉴(痕迹)字(2019)17号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查获疑似的气枪1支属于气步枪的枪形物，由于故障击发不能完成;疑似步枪弹为26枚属56式步枪弹;疑似步枪弹为2枚属狙击步枪弹；钢珠弹17枚；疑似气枪铅弹属铅弹(小号直径约4.4㎜)324枚，铅弹(大号直径约5.42㎜)117枚。另查明，被告人张毓洲、谷南南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判处。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毓洲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在服役期间秘密窃取26枚56式步枪弹、2枚狙击步枪弹、17枚钢珠弹、324枚气枪铅弹书铅弹、117枚铅弹，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盗窃弹药罪。被告人谷南南违法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被告人张毓洲盗窃的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毓洲犯盗窃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谷南南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未随案移交扣押物品26枚56式步枪弹、2枚狙击步枪弹、17枚钢珠弹、324枚气枪铅弹书铅弹、117枚铅弹，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理。张毓洲上诉提出，他是在延安监狱干警打靶时将剩余的弹药私藏，而非盗窃。他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服役期间立过功，退伍后积极参加公益活动，所持弹药对社会也未造成不良影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张毓洲的行为不构成盗窃弹药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张毓洲作为服役军人，在负责打靶归来的枪支弹药保养时将剩余的弹药未入库，属私藏弹药；同时张毓洲在第一次与公安机关谈话时就供述了案件的全部事实，系自首；张毓洲服役期间表现良好，退役后坚持公益活动，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毓洲与原审被告人谷南南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5日，延安市公安局接到南市派出所报称，该所民警在原审被告人谷南南经营的位于宝塔区XX小区XX社”例行检查时，发现一木箱里装有气枪1把、射钉枪弹17发、狙击弹2发、普通弹26发、信号弹1发、大气枪铅弹117发、小气枪铅弹324发及枪支配件若干。该局遂将此案立案侦破。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4日，公安民警在原审被告人谷南南家查获上述枪弹及配件后，经讯问，该涉案物品是其向张毓洲索要的。随后民警在金岳小区张毓洲家中将其抓获。3、上诉人张毓洲供述，2013年中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在延安市武警支队驻延安监狱服役，负责设施保管与日常保养。他在杂物间打扫卫生时发现1把完整的气枪、2盒铅弹还有一些气枪的配件，他就把这些东西收拾到一个木箱子里，放在靠近监狱大门的备勤室旁楼梯下面。之后有一次监狱干警打靶，他负责后勤保障，他将干警打靶后剩余的子弹也放到杂物间里用来装气枪和气枪配件的木箱子里，之后再没管过。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他去延安监狱看到之前放枪支、弹药以及配件的箱子还在，就将箱子抱出来放到宝塔区XX沟村的仓库里。2018年底的一天，他和谷南南到该仓库取摩托车时，谷南南发现了这个箱子，问他要了，答应了，谷南南就把箱子搬走了。他准备将这些东西扔了或者上缴公安机关，扔了担心被别人捡走，上缴又不知道如何上缴，所以放在了仓库里。该箱子里有射钉枪弹17发、大气枪弹117发、小气枪弹324发、9-84-14信号弹1发、7.62㎜狙击弹2发、7.62㎜普通弹26发、三箭气枪1把、黑色握把1个、木质握把1个、气枪支架3个、枪管弹簧1个、扳机3个、瞄准器1个、枪托1个、气枪枪管1个、枪撑2个、连接器3个、枪管套管1根、坏气枪1把。其中7.62㎜普通弹是他收藏监狱干警打靶时剩下的子弹没有上缴，7.62㎜狙击弹是战友送的，由于时间太久具体是谁给的记不清了，9-84-14信号弹也记不清是哪里来的，气枪及其他配件是他在部队服役时在整理杂物间时收藏的。4、原审被告人谷南南供述，2018年年底的一天，他和张毓洲开车到宝塔区XX庙XX村XX房送东西，他看见门房地上放着一个木箱子，里面有一些枪支、子弹和枪支配件。他向张毓洲索要，张同意了，后他将该木箱放在宝塔区七里铺XX小区XX号楼XX室他经营的朴宿微澜青年旅舍里。2019年6月14日，公安民警治安检查时发现了他家卧室角落里藏的木箱，并将里面的枪支、弹药全部予以扣押。5、证人樊某某证明，他系武警延安支队二中队代理排长，张毓洲曾是他队的一名普通战士、维修员。2010年至2015期间他们负责给监狱干警打靶做保障，具体就是帮监狱干警将枪进行擦拭、保养，然后再把打靶用的枪、弹搬到靶场，打靶中负责安全保障（安全员），装子弹之后再把枪、弹入库，并擦枪。张毓洲当时为监狱干警打靶做过安全保障，主要负责维修他们中队的一切设施。6、搜查、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14日19时许，办案民警在宝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室朴宿微澜青年旅舍谷南南卧室内发现并查获一个木箱，里面装有气枪1把、射钉枪弹17发、狙击弹2发、普通弹26发、信号弹1发、大气枪铅弹117发、小气枪铅弹324发及枪支配件若干，依法予以扣押。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2019年7月8日，在公安民警的带领下，上诉人张毓洲对私藏弹药地点进行辨认，其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沟XX楼梯下是其第一次私藏弹药的地点；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庙XX村仓库是其转移后二次私藏弹药的地点。⑵、2019年6月15日，在公安民警的带领下，原审被告人谷南南对私藏弹药的地点进行辨认，其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室是其私藏弹药的地点。8、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在谷南南卧室查获疑似的气枪1支，属于气步枪的枪形物，由于故障，击发不能完成；疑似步枪弹为26枚属56式步枪弹；疑似步枪弹为2枚属狙击步枪弹；钢珠弹17枚；疑似气枪铅弹书铅弹（小号直径约4.4㎜)324枚，铅弹（大号直径约5.42㎜）117枚。9、宝塔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56式步枪弹、7.62㎜狙击子弹、气枪、配件及铅弹，经办案民警与延安武警支队调查，在张毓洲服役期间未配发56式步枪弹、7.62㎜狙击子弹气枪、配件及铅弹，即未配发非制式枪支及56式步枪弹。经民警与延安监狱核实得知该监狱于2012年配发了56式步枪弹（型号31-94）。经民警与延安市XX中心XX沟通，56式步枪弹即为制式弹，属军用子弹，但该鉴定机构按照相关规定无法出具其为军用子弹的鉴定文书。被拆卸的枪身及枪配件不能组成完整的枪支，共计19件散件。鉴定结论中的气步枪的枪形物属气步枪，由于充气拉杆故障，击发不能完成，其余零件均无法鉴定。10、延安监狱证明，该监2012年5月11日领用陕西省监狱管理局配发的56式制式步枪子弹（现库存子弹批号为31-94）用于干警日常训练。1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延安支队证明，张毓洲2010年12月入伍，2015年12月退出现役，服役于武警延安支队三中队，服役期间，该中队未配发非制式枪支，未配发生产批号为31-94型56式步枪弹及7.62毫米狙击步枪弹。12、户籍证明，张毓洲，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谷南南，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违禁、管制物品收交凭据证明，2019年9月18日，办案人员将谷南南涉嫌盗窃、非法持有弹药一案的违禁、管制物品共计487件移交宝塔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毓洲在武警延安支队二中队服役期间，利用给延安监狱干警打靶时安全保障和维护枪支弹药的便利，在保养枪支的工作间隙，将打靶剩余的26发56式步枪弹和日常保管维护时发现的气枪配件及铅弹未按规定上交，私自藏匿，其行为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构成私藏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谷南南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张毓洲私藏的56式步枪弹26发和气枪配件及铅弹等，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上诉人张毓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盗窃弹药罪，构成私藏弹药罪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张毓洲在第一次与公安机关谈话时就供述了案件的全部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毓洲系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谷南南之后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不构成自首，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毓洲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服役期间立过功，退伍后积极参加公益活动，一贯表现良好，依法并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谷南南定罪量刑适当。唯对上诉人张毓洲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刑初字7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谷南南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的部分；判决第二项即未随案移交扣押物品26枚56式步枪弹、2枚狙击步枪弹、17枚钢珠弹、324枚气枪铅弹书铅弹、117枚铅弹，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理。二、撤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刑初字78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关于张毓洲即被告人张毓洲犯盗窃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部分。三、上诉人张毓洲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文 杰            审  判  员      张    娟       审  判  员      袁    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齐    素     202006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