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县洛阳镇大礼村陂塘农经社，地址：兴业县洛阳大礼村陂塘。 法定代表人：陈超，社长。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恒，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芸，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世雄，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培芬，女，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妮，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锡旺，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世勇，兴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超、兴业县洛阳镇大礼村陂塘农经社（以下简称陂塘农经社）、上诉人梁世雄、覃培芬因与被上诉人侯锡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超、陂塘农经社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涉案农田的毁坏被上诉人也有责任。2013年被告覃培芬承租陂塘农经社的林地种植速生桉树后，2016年3月又转包给被上诉人，对于转包一事上诉人陂塘农经社当时并不知情，因此，对于谁是承包林地经营者上诉人不清楚。从2013年开始，因林地承包经营者修建环山公路造成水土流失，导致上诉人陂塘农经社沿山的部分农田毁坏，且此状况一直未得到处理。2016年，被上诉人拟砍伐桉树，用勾机对原有的环山公路进一步修整拓宽，沿路勾出许多浮泥，2017年5月因暴雨将新的浮泥冲下山，致沿山农田的毁坏状况进一步恶化。因此，对于涉案农田的毁坏，原承包人有责任，被上诉人也有责任。一审判决已查明，至今受损的农田没有修复成水田。二、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不当得利情形。退一步说涉案农田毁坏全部都是原承包人梁世雄、覃培芬的责任，不是转包给被上诉人后所形成，按照被上诉人支付47000元时所打印好的收条，其是“帮梁世雄、覃培芬”预付勾机开路毁坏陂塘队农田补偿和道路补偿款，此收条内容证明被上诉人是帮梁世雄、覃培芬预付，也就是梁世雄、覃培芬的预付，被上诉人与梁世雄、覃培芬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第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代梁世雄、覃培芬预付农田补偿和道路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预付行为对梁世雄、覃培芬发生法律效力，预付款日后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且按照涉案的《林地转包及林木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3项，被上诉人还有应付未付的转让费20万元要在本次伐木运输木材正常后（或限在2018年12月31日前）才支付，故被上诉人在预付款后，完全能够向梁世雄、覃培芬支付所余转让款时扣回，不存在被上诉人代为预付款后其利益受到损害情形。此外，被上诉人第二次所支付的10万元，原双方协商所达成的是道路补偿费5万元，修路押金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10万元全部是修路押金，其依据是转账业务凭证上的用途栏写明“预付道路损坏押金”，但该用途是被上诉人单方面所写，不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显然不足为凭；且此轮砍伐运输木材之后，涉案道路确实存在进一步受损的状况，损坏程度如何，未经双方共同核实，也未经第三方鉴定，因此，现被上诉人主张退还该10万元也没有依据。如果说被上诉人交付该10万元是被要挟而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提起撤销该行为的诉讼，现该交付10万元行为并未被撤销，被上诉人主张退还押金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由此可见，上诉人陂塘农经社农田被毁坏、道路被损坏是客观事实，依法依理都应当得到补偿，其中47000元被上诉人自认是代梁世雄、覃培芬预付农田补偿和道路补偿，预付款日后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主张退还另10万元也没有依据。因此，本案上诉人陂塘农经社所收取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构成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错误。三、上诉人陈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陈超是陂塘农经社的法律代表人，涉案1470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陂塘农经社的，陈超收取该两笔款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陈超并非涉案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也没有获得个人利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将陈超列为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桂09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在本案第一次原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已经撤回对陈超返还47000元的诉讼请求，但一审还是将陈超纳入原审范围要求陈超返还47000元是不对的。 梁世雄、覃培芬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遗漏判决事项，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侯锡旺押金147000元”，之后追加了两上诉人为本案被告，庭上陈述要求判处两上诉人承担返还原告押金147000元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被告陈超和被告陂塘农经社共同返还原告押金147000元，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予以处理。因为本案中的押金是被告陂塘农经社的村民向被上诉人收取，与两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追加两上诉人作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两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遗漏了判决事项，属于程序违法。二、1、一审判决认为：“梁世雄、覃培芬自2013年起在兴业县承租山林种植速生桉树，因修建环山公路造成水土流失，导致沿山的洛阳镇大礼村陂塘农经社的农田被流失泥土填埋受损，因受损的农田一直未恢复”这一认定系严重错误的，完全扭曲了事实。上诉人覃培芬于2013年3月28日起在大礼村承租山林种植速生桉树，在承包之前，是赵建德在此山岭砍伐原有的松木并进行修建环山公路，2016年3月28日，上诉人覃培芬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地转包及林木资产转让合同书》将其承包经营的大礼村陂塘队的林地经营权及林木资产所有权转包给被上诉人，转让之后的风险及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2017年5月份下暴雨，山上泥土被大雨冲刷到山下的农田，因为上诉人已将该山林承包经营权及林木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依照双方的转让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被上诉人一直未将受损的农田进行修复。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写的“收条”内容完全不知情，更没有授权也没有同意被上诉人代为预付农田补偿预付款，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其行为对两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所以，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对2017年5月份发生的水土流失承担恢复农田原状的责任。2、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经本院现场察看，陂塘农经社的水田被梁世雄、覃培芬用勾机开路造成水土流失填埋后不能耕种的事实存在，至今受损的农田没有恢复成水田”，这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涉及农田的自然灾害发生在2017年5月份，距离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的时间已过去2年多，人若是没有通过技术手段和现场的证人、视频、录像是无法判断一片土地上曾经发生的自然灾害是由什么人使用什么手段引起的，一审判决的主办法官仅凭借其现场察看就能判断出本案涉及的农田受损的原因是“被梁世雄、覃培芬用勾机开路造成水土流失填埋”，这完全是办案人员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查明水田因水土流失填埋后不能耕种是何时造成的，是否有相关人证和相关的其他证据证明，这一认定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也背离了常理，是极其严重的错误。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没有充分客观进行认定、分析，错误地认定了是上诉人造成本案涉及农田的损失，同时在程序上又遗漏了判决事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或者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侯锡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侯锡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侯锡旺押金14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世雄与被告覃培芬是夫妻关系。原告于2016的3月28日与被告覃培芬签订了《林地转包及林木资产转让合同书》，被告覃培芬将其承包经营兴业县陂塘队的林地面积282亩的林地经营权及林木资产所有权全部转包给原告，期限为16年，转让费为71万元。原告承包后，于2018年下半年对林木进行砍伐和运输。在砍伐运输过程中，被告陂塘农经社的群众以要求赔偿毁坏的农田损失和压坏村民集资修建的水泥道路为由，阻止原告砍伐林木和运输木材，要求原告侯锡旺先交付赔偿款和押金，否则原告不得运输林木通行。梁世雄、覃培芬自2013年起在兴业县承租山林种植速生桉树，因新修建环山公路造成水土流失，导致沿山的洛阳镇大礼村陂塘农经社的农田被流失泥土填埋受损，因受损的农田一直未恢复。原告不得不通知被告梁世雄一起与陂塘农经社的群众协商，经过协商，最后原告被按要求先预付押金47000元才能砍伐和运输林木。于2018年12月4日原告侯锡旺在兴业县农村信用联社洛阳信用社转账给被告陈超账号为51×××80的账户人民币47000元，原告打印好“收条”一张给被告陈超签字，在场的两名群众也在收条上签了字。由于毁坏陂塘农经社的农田是原承包人梁世雄、覃培芬，原告将“收条”内容打印为：今收到侯锡旺帮梁世雄、覃培芬预付租陂塘山岭种植桉树勾机开路毁陂塘队农田补偿和道路补偿款肆万柒仟元整（￥47000元）。2018年12月24日陂塘农经社的群众再次阻拦原告运输，以运输车辆压坏村民集资修建的村水泥道路为由，提出要求先交修路押金100000元才能通行运输。原告侯锡旺又在兴业县农村信用联社洛阳信用社转账给被告陈超，账号为51×××80的账户人民币10万元，转账业务凭证用途写明：预付道路损坏押金，交款后原告才能顺利砍伐林木和运输木材出去。经一审法院院现场察看，陂塘农经社的水田被梁世雄、覃培芬用勾机开路造成水土流失填埋后不能耕种的事实存在，至今受损的农田没有恢复成水田，对于村民集资修建的村水泥道路是否是损坏，现场察看人员肉眼无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陈超代表陂塘农经社收下原告赔偿款47000元和银行账户转入的10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根据被告陈超和陂塘农经社认可的毁坏陂塘农经社的农田是原承包人梁世雄、覃培芬，不是原告这一事实，陂塘农经社的水田被梁世雄、覃培芬开路造成水土流失毁坏不能耕种，陂塘农经社应该向梁世雄、覃培芬主张赔偿损失，而不是在原告转包下来后，以阻止原告砍伐林木和运输木材的方式要挟原告交款。所以陂塘农经社收取原告47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陂塘农经社应将47000元退还给原告。如果陂塘农经社认为原告的运输车辆损坏了村民集资修建的村水泥道路的，可以提起诉讼向原告主张赔偿。但是陂塘农经社的群众以预付道路被运输车辆压坏为由，以阻止原告砍伐林木和运输木材的方式要挟原告交修路押金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现道路是否有损坏的事实存在，双方也是各执一词。陂塘农经社收取原告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陂塘农经社应将押金100000元退还给原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超和被告兴业县洛阳大礼村陂塘农经社共同返还原告侯锡旺押金147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被告陈超和被告兴业县洛阳大礼村陂塘农经社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超、陂塘农经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超、陂塘农经社提交的国家应急广播网网页截图、兴业县民委员会证明、大礼村民委员会主任赵春南所拍照片及说明、洛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侯锡旺运输所砍伐桉树车辆及泥土路面受损照片等证据，因不能证明陈超、陂塘农经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梁世雄与覃培芬系夫妻关系。侯锡旺于2016的3月28日与覃培芬签订了《林地转包及林木资产转让合同书》，覃培芬将其承包经营兴业县陂塘队的林地面积282亩的林地经营权及林木资产所有权全部转包给侯锡旺，期限为16年，转让费为71万元。侯锡旺承包后，于2018年下半年对林木进行砍伐和运输。在侯锡旺砍伐运输过程中，陂塘农经社的群众提出要求赔偿毁坏的农田和道路损失，要求侯锡旺和梁世雄先交付赔偿款押金，否则不得运输林木通行。侯锡旺为了不影响林木的砍伐和运输，按村民的要求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兴业县农村信用联社洛阳信用社将47000元转账给陈超账号为51×××80的账户。侯锡旺打印好“收条”一张给陈超签字，在场的两名群众也在收条上签了字。“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侯锡旺帮梁世雄、覃培芬预付租陂塘山岭种植桉树勾机开路毁陂塘队农田补偿和道路补偿款肆万柒仟元整（￥47000元）。收款人陈超”。2018年12月24日陂塘农经社的群众又以运输车辆压坏村民集资修建的村水泥道路为由，再次向侯锡旺提出要求先交修路押金100000元，侯锡旺为了林木砍伐和运输的顺利进行，只好又通过兴业县农村信用联社洛阳信用社向陈超账号为51×××80的账户内转款人民币10万元，转账业务凭证用途写明：预付道路损坏押金。另，一审法院经现场察看，旺茆农经社受损的农田至一审诉讼时没有恢复成水田。2019年11月25日，兴业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陈超是陂塘农经社社长，是该农经社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因陂塘农经社认为其社农田的损毁与梁世雄、覃培芬及侯锡旺承包砍伐及运输木材的行为有关，故在侯锡旺运输木材时提出处理要求，在各方的协商下达成了由侯锡旺代梁世雄、覃培芬预付农田和道路补偿款47000元的协议。侯锡旺打印收条内容由陈超和其他在场人签名，该收条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侯锡旺又按照陂塘农经社村民的要求预付道路损坏押金100000元，至此，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形成的是一种合同法律关系。侯锡旺起诉要求返还预付补偿款以及预付道路损坏押金的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作为裁判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由侯锡旺本人打印的收条内容明确了其转账给陈超的47000元为其代梁世雄、覃培芬预付给陂塘农经社的农田和道路补偿款，在一审庭审中侯锡旺亦陈述其帮梁世雄、覃培芬垫付了该款项，其代梁世雄预付款项的意思表示清楚且自愿，而陂塘农经社在一二审中同样认可所收取的款项为侯锡旺代梁世雄、覃培芬预付的补偿款，结合《收条》的内容以及案涉林地是由覃培芬直接向大礼村陂塘队承包之后转包给侯锡旺的事实，本院认定交付款项及收取款项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侯锡旺代梁世雄、覃培芬所预付。侯锡旺主张该款项为通行费，是被胁迫所交，与收条内容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侯锡旺还以其对农田损毁没有责任为由请求返还，因侯锡旺已表明该款项为其代梁世雄所交付，并以收条的形式予以明确，故无论侯锡旺对陂塘农经社的农田损毁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其直接要求陈超和陂塘农经社返还代付的补偿款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侯锡旺所支付的100000元预付道路损坏押金，因陂塘农经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道路损坏的事实以及道路损坏与侯锡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陂塘农经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侯锡旺要求返还该100000元预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超、陂塘农经社主张陈超不是本案适格原审被告，因侯锡旺将涉案的147000元款项转入的是陈超的个人账户，其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但涉案的47000元为预付陂塘队农田补偿和道路补偿款，涉案的100000元为预付道路损坏押金，陂塘农经社亦认可上述款项是陈超代陂塘农经社所收取和管理，故陈超收取款项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一审中，侯锡旺申请追加梁世雄、覃培芬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却未对二人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梁世雄、覃培芬并非本案承担义务的主体，上诉仅就本案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而梁世雄、覃培芬对陂塘农经社的农田损毁是否有责任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均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亦不是本案应处理的范围，本院不作认定。 综上所述，陈超、陂塘农经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 二、兴业县陂塘农经社返还押金100000元给侯锡旺。 三、驳回侯锡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侯锡旺负担980元，兴业县陂塘农经社负担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陈超已预交3240元，梁世雄、覃培芬已预交100元），由侯锡旺负担980元，兴业县陂塘农经社负担226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