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23民初614号原告：田磊磊，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芹，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杰，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长文，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沛县。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孙伯大街34号，统一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2749W。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广饶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经济开发区（广明路以北），统一信用代码：913705230562393447。法定代表人：燕青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森山（系该公司职工），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玉，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磊磊与被告于长文、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因管辖权移送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磊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芹、张育杰，被告于长文、益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告科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森山、吴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磊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于长文、益通公司支付田磊磊工程款1260187.2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260187.2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科力达公司在未向于长文、益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田磊磊支付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由于长文、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田磊磊与于长文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田磊磊承包于长文、益通公司承接的科力达公司二期及一期电器仪表安装工程，并对工程安装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进行约定。田磊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及有签证的合同外工程量。工程竣工验收后，于长文、益通公司以科力达公司未结算完毕为由拒绝支付余款，其行为严重损害了田磊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田磊磊的诉讼请求。于长文辩称，一、田磊磊未按和于长文签订的承包合同完成涉案电器仪表制作安装全部工程，只是完成了一部分，田磊磊未施工部分后由于长文完成，于长文完成的部分工程款4600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二、除田磊磊违约未完成部分工程外，应付给田磊磊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且多付6688.68元，对多支付的工程款于长文提起反诉；三、田磊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田磊磊的诉讼请求。益通公司辩称，答辩人依法竞标投标科力达公司涉案工程，建筑资质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过错，田磊磊与他人是否存在纠纷与答辩人不具有关联性，起诉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系主体错误，也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田磊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科力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益通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益通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于长文，于长文再分包给田磊磊，由田磊磊进行施工，但田磊磊仅完成了部分工程，其余又由于长文完成，答辩人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于长文，不再欠于长文任何工程款；二、田磊磊从于长文处再分包涉案工程，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要求发包人在未付工程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司法解释；三、科力达公司已经全部付清涉案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田磊磊对科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长文、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对田磊磊提交的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田磊磊提交的于长文施工队工资发放表一宗（照片）与于长文提交的田磊磊出具的四张收据的金额一致，能够证实于长文以发放工人工资的方式向田磊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田磊磊提交的施工图纸一宗、工程签证单四组、领料单一组，与施工图纸配套的仪表规格书一组，拟证明益通公司为科力达公司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科力达公司直接给田磊磊技术交底，田磊磊以益通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相关问题均由田磊磊负责处理，田磊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上四组签证单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已进入甲方结算报告。领料单中卢伟、王海强等人均系科力达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签证单上的承包单位虽是益通公司，但签证单原件均在田磊磊处，也能证实田磊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长文、益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田磊磊单方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相关图纸及其他材料，涉案工程量应以田磊磊最后提交的验收报告、竣工资料和竣工图为准，且提交的验收报告、竣工资料和竣工图应由发包方以及于长文和益通公司签字认可，才能证明田磊磊施工的工期以及工程量，田磊磊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科力达公司除认可于长文、益通公司的质证意见外，认为田磊磊提交的6本收据均是田磊磊本人单方制作，无科力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其不予认可。田磊磊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图纸无科力达公司签字盖章，且工程名称也与本案涉案工程不一致，科力达公司对田磊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田磊磊提交的图纸两张、工程签证单一组、预算表一份，拟证明以上工程量均包含在合同书中，但未进入本次结算，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71731.22元。于长文、益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没有施工单位以及发包方的盖章签字，不能证明于长文、益通公司欠田磊磊工程款的数额。科力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田磊磊单方制作，该组证据既没有施工单位意见，也无负责人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3、田磊磊提交的科力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科力达董事长出具的联系单一张（田磊磊凭此联系单前往审计公司联系具体审计人员查阅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审计值一页的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郑玉兰为科力达公司的大股东（董事长），案涉工程科力达公司委托审计公司审计，并已审计完毕，案涉工程审计值为2187865.48元。于长文、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均对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但认为田磊磊提交的审计值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田磊磊的证明目的。4、田磊磊提交的2020年4月18日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田磊磊谈话笔录一份，就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的问题予以核实。1、案涉图纸和仪器仪表规格书系本工程所必须的图纸和仪器仪表规格书，系本案科力达公司工作人员卢伟、郑永青向田磊磊提供；2、关于科力达公司董事长郑玉兰向田磊磊出具的联系单，系因为当时田磊磊多次找于长文结算工程款，于长文以未最终结算等多种理由拒绝支付，在此情况下田磊磊多次找到郑玉兰，郑玉兰应田磊磊的请求出具了联系单，并让其工作人员郑永青配合田磊磊查看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3、因在工程审计过程中涉案工程部分系由田磊磊具体施工，审计公司的人员由田磊磊陪同进行现场确认，科力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卢伟和王海强只是向审计公司的审计人员简单介绍情况后就再也没有参与，田磊磊从审计公司赵姓审计人员处用手机拍摄审计值照片；4、关于是否和于长文对过账问题，田磊磊本人明确否认与于长文、益通公司对账。关于对账单上的签字的问题，田磊磊自述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但是根据其从未对过账的前述，田磊磊要求于长文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同时说明如果双方进行对账，见证人也不应当是田磊磊自己的工人。于长文、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认为该笔录系田磊磊的单方陈述，对本案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5、于长文提交的手机微信截屏打印件两张（证据来源苗某发给于长文的），拟证明2016年12月22日，在苗某、苗永华见证下田磊磊与于长文进行了对账，该对账单由田磊磊书写，田磊磊与于长文及两见证人确认后签字。经过田磊磊与于长文对账，除去田磊磊未按合同施工的部分计工程款460000元、支付田磊磊工程款472000元及扣除必要支出后，于长文尚欠田磊磊工程款487636元，该对账单上注明涉案工程一审审计价款为2116626元，同时双方认可以二审审计的工程总价款作为结算依据。田磊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当事人不能自反前言是法律原则，于长文答辩称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且已经超付，但是根据于长文提交的证据截止到2016年12月22日，在推定该证据为真实的情况下仍欠款487636元。于长文在该证据中陈述支付田磊磊472000元与田磊磊的陈述一致，但是该款项是在2016年的8月19日之前支付，在2016年12月22日后就未付过任何工程款；于长文陈述该证据系田磊磊与于长文对账后书写，该对账应该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于长文应当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以供质证。且该所谓的对账单中，工程总值与实际工程总值不同，并且还存在好处费等法律禁止费用以及审计费等合同范围外的费用。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6、于长文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及光盘一张（通话时间为2020年3月5日11时55分，通话人为于长文和苗某），拟证明于长文和苗某通话记录中，见证人苗某承认保存田磊磊与于长文的对账原件，并且用微信将该原件发给于长文。田磊磊质证认为田磊磊与于长文之间的对账应该由田磊磊和于长文各持一份，原件在其他人手上不符合常理；于长文和其他人通话录音，不能查实与于长文通话的对方真实身份，此人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是否与田磊磊、于长文存在利害关系均不能查实，由此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对账依据。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7、于长文提交的涉案工程电气仪表制作安装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二审审计报告两份，拟证明涉案电器仪表安装工程二审工程总造价款为2001846元，在工程一审总价款的基础上，核减了工程款114780.68元。田磊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在该证据中于长文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说明2018年6月25日该二审审计已完成，此情况与我方记录的2018年与科力达公司董事长通话不一致。另外我方前往一审审计部门（山东兰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查看到一审审计结果并且拍照，请求法庭要求于长文提供一审的审计报告以证实我方的举证内容，同时以利于甄别于长文提交的所谓对账单的真假。既然都是于长文代表益通公司在二审审计报告中签字，于长文应当知道一审的审计值，从而得知一审的审计是否真实。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8、于长文提交的涉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两份，其中（2016）第37号系影印件，（2016）第47号系原件，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由山东兰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的初审报告，涉案工程初审造价为2116628.08元，与于长文和田磊磊对账单中所载明的工程款总数一致。田磊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审计公司和工程审计数值认可，但对于长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于长文在本项目中仅为益通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于长文无权得到上述报告，第一次庭审中法院明确要求科力达公司向法院提供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其认为该审计报告应该由益通公司或者科力达公司向法庭提交；2、该审计报告的鉴定依据即科力达公司和益通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协议的专用条款中的第二条第七项约定了于长文的身份仅仅是案涉工程的工程项目经理，不是项目经理，因此于长文无权得到审计报告，在该合同专用条款中第二条第九项明确约定了科力达公司应将施工图纸交给益通公司，因此益通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作为其主张的依据；第三该审计数值仅是我方主张的原审计数值2116626元部分，不包括我方在庭审中主张的合同外的工程71731.22元，需要说明的是科力达公司的该项目工程分多期建设，我方所主张的71731.22元工程部分未列入本次结算，但据我方了解该部分工程目前已进行过审计。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9、于长文提交益通公司安装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田磊磊在部分施工后因多次出现工程质量问题而停工，且在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施工，工程逾期45天，按照田磊磊与于长文约定的施工合同，逾期期间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372741元。田磊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出具证明的益通公司也是本案被告，且该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为后补证据。于长文与田磊磊所签订的合同为后补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合同约定的开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所以工程不存在延期的问题；结合于长文提交的所谓的对账单，若田磊磊违约该372741元的违约金应在对账过程中予以体现，该证据能够证实于长文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所谓的对账单的照片为虚假的。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10、科力达公司提交的由于长文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及2020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科力达公司对于长文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不再有任何遗留问题。田磊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以于长文的承诺抹消益通公司和于长文的对外欠款，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科力达公司不承担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于长文2020年3月15日的承诺上没有加盖益通公司的印章，科力达公司明知益通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于长文，而于长文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田磊磊，在没有向田磊磊核实的情况下，科力达公司不能因于长文出具的证明逃避承担法律责任。于长文对该证据无异议。益通公司认为于长文与他人的民事行为，其不清楚。11、科力达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付款明细表两份，付款记录21份，拟证明科力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于长文及涉案人员，所有款项均已结清。田磊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科力达公司与益通公司签订合同，科力达公司应给益通公司和于长文付款，据田磊磊了解，于长文仍在科力达公司从事安装工作。于长文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双方已结清涉案工程款。益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田磊磊提交的施工图纸一宗、工程签证单四组、领料单一组，与施工图纸配套的仪表规格书一组，用以证明田磊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长文、益通公司、科力达公司虽对该组证据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均认可田磊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对田磊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田磊磊的施工范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作出综合认定。田磊磊提交的图纸两张、工程签证单一组、预算表一份无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对田磊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田磊磊提交的工程审计值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一审的工程造价，涉案工程的总价应以山东兰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最终确认的审计值为准，本院不予采信。田磊磊提交的2020年4月18日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田磊磊谈话笔录、于长文提交的益通公司的证明，均系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对上述两份证据中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于长文提交的手机微信截屏打印件、于长文与苗某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于长文提交的涉案工程电气仪表制作安装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二审审计报告、一审造价咨询报告，科力达公司作为发包方无异议，田磊磊对其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科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于长文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各一份、涉案工程付款明细表两份，付款记录21份，均系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款项支付给于长文，且于长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8日，田磊磊与于长文签订合同，于长文将科力达公司二期及一期电器仪表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田磊磊，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工程量按图纸内容和签证为准，工程造价按照于长文与科力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为准，按照田磊磊施工的全部工程量进行审计结算，审计总价于长文提取10%作为管理费，其余所有费用归田磊磊开支。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田磊磊施工完成后，于长文付至大约总价的70%，其余按照田磊磊施工的所有工程量经于长文审核后交与科力达公司审计，审计总价完成后，科力达公司向于长文付款后于长文向田磊磊支付总价的90%，其余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经科力达公司审核无质量问题后支付给田磊磊。2016年11月4日，山东兰锐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出具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储运改造配管及外系统管廊配管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审定值为2314710.79元（其中储运改造及外系统管廊配管审定值为2129457.49元，电仪签证审定值为185253.33元）；2016年12月20日，山东兰锐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出具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二期罐区安装及配套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审定值为4744409.52元（其中罐区审定值为2813034.77元，电器仪表审定值为1931374.75元），以上两项工程电器仪表的审定值为2116628.08元。科力达公司委托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弘裕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复审，2018年6月28日，弘裕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复审报告，储运改造配管及外系统管廊配管工程审减值为49829.35元，其中电仪部分定额套项调减40700元；二期罐区安装及配套工程审减值101580.68元，其中电仪部分定额套项调减74080.68元，以上两项工程电气仪表的调减值共计114780.68元。2016年12月22日，田磊磊、于长文在田磊磊雇佣人员苗某、苗永华的见证下进行对账，双方对账工程总造价为2116626元，于长文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60000元，田磊磊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1656626元，于长文已经支付田磊磊工程款472000元，扣除质保金165662元、于长文好处165662元以及其他工人工资、审计费、电费、工作服费用、罚款、房租等，截止2016年12月22日，于长文尚欠田磊磊工程款487636元。同时双方约定以上数额为暂定数，等审计二审为准。该对账单由见证人苗某保管，并以微信方式发送给于长文。对账后，于长文以支付田磊磊雇佣工人工资的方式向田磊磊支付工程款379544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于长文认可科力达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其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田磊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的数额？二、于长文尚欠田磊磊工程款的数额？三、田磊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自什么时间起算？焦点一、田磊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的数额？田磊磊陈述涉案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均系由其施工，于长文抗辩田磊磊仅施工涉案工程图纸范围内的一部分，后由其施工完成，结合发包方科力达公司涉案工程后期由于长文完成的陈述以及田磊磊与于长文在2016年12月22日对账的情况，于长文的上述抗辩成立。于长文提交的对账情况系微信照片打印件，田磊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该微信照片打印件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于长文陈述因对账时双方互不信任，该对账情况的原件由见证人苗某持有，见证人苗某（系田磊磊雇佣人员）在电话录音中陈述，其认可原件原由其保存，其将对账情况以微信的方式发给于长文；2、从对账情况的内容看，双方对账载明的工程造价2116626元，与山东兰锐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电器仪表部分工程总造价为2116628.08元基本相符，田磊磊确认于长文在2016年8月19日前支付给其工程款472000元，与对账情况上载明的付款数额一致。综上，在田磊磊、于长文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的情况下，本院对双方的对账情况予以采信。田磊磊与于长文在对账时约定“以上数额为暂定数，等审计二审为准”，复审的电器仪表的审减值为114780.68元，于长文认为审减值应全部从田磊磊的工程款中核减，但该复审核减的依据系定额套项整体调减，应从田磊磊施工工程款中调减的数额为89836元（1656626÷2116628.08×114780.68），即复审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001847.4元，田磊磊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1566790元，于长文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35084.4元。焦点二、于长文尚欠田磊磊工程款的数额？因田磊磊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总额审减为1566790元，故对账时扣除的于长文好处亦应由165662元调减为156679元。田磊磊虽抗辩于长文的好处费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其在与于长文对账时将该费用扣除，应视为田磊磊同意支付于长文上述费用，田磊磊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超过一年的时间，双方对账时扣除的质保金165662元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于长文应向田磊磊支付该工程款的最终数额为487636元-89836元-379544元+165662元+165662元-156679元=192901元。焦点三、田磊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自什么时间起算？田磊磊与于长文在合同中约定，审计总价完成后，科力达公司向于长文付款后于长文向田磊磊支付总价的90%，其余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经科力达公司审核无质量问题后支付给田磊磊。涉案工程复审报告的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故田磊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以3622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15667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于长文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田磊磊进行施工，于长文与田磊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田磊磊要求于长文支付工程款数额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于长文系转包或借用益通公司的资质，田磊磊与益通公司之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田磊磊要求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科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已经向于长文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于长文不持异议，田磊磊要求科力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长文虽在答辩中提出反诉请求，但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反诉状及预缴反诉费，对于长文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于长文要求田磊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长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磊磊工程款192901元及利息（以3622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15667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田磊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2元，减半收取计8071元，由原告田磊磊负担6836元，由被告于长文负担12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曲英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武海静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