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5，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瑚、李慧玲，浙江新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6，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7，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叶某1，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叶某2，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温州鹿城区。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杨某6、杨某7、原审第三人叶某1、叶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5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决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的房产［权证号：北岙06743，洞政集用（2004）第5-10089号］和温州市洞头区厅的房产［权证号：北岙10238，洞集用（2007）字第05--0039号］，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享有，其中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和杨某5各享有1／40产权份额，林某享有5／8产权份额，杨某6和杨某7各享有ｌ／8产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第三人未取得案涉胜利路500弄36号房产的不动产物权，其仅能依据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主张相应的债权。1、杨喜、林某与原审第三人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但胜利路房产权利人仍为杨喜所有。2、胜利路房产系洞头区海霞村集体土地，原审第三人系鹿城区城镇居民，无权取得该房产不动产物权。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在非试点地区，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杨喜、林某与叶某1、叶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4、退一步讲，即使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不论合同是否有效，因合同一方杨喜已经死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当进行清理，原审第三人仅享有基于合同清理的债权请求权。二、被继承人杨喜系案涉胜利路500弄36号房产的不动产物权人，其中一半份额属于其遗产。原审第三人一直没有占有使用该房产，甚至都不能证明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尚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金钱债权的强制执行，更不能排除对物权的继承。胜利路房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也不影响第三人另行主张合同债权。三、案涉九厅村小九厅的房产系被上诉人林某析产取得。1、公证书是严谨的格式化法律文书，公证员没有自由裁量权可以任意选择。2、原判认为“许阿红、林小香、林某、林振荣、林振兵对该房产享有相应份额系因许阿红丈夫林孝木去世时发生继承关系所致，该五人协商一致，将自身享有的权益转至林某”，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只有接受继承和放弃继承，不存在转让或赠与继承，故只能是许阿红、林小香、林振荣、林振兵放弃继承，林某接受继承。3、林孝木死亡后，因许阿红、林小香、林某、林振荣、林振兵未办理继承，故协议书说小九厅房产是家庭共有。协议书实际是五人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九条对遗产进行分割，即析产为林某所有。4、原审法院对许阿红、林振荣、林小香的谈话笔录属证人证言，证人系被上诉人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又没有出庭，并与12年前的公证书和公证谈话笔录矛盾，不能推翻自认析产的公证谈话笔录和析产协议公证书。四、案涉九厅村小九厅的房产系林某与杨喜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属于杨喜的遗产。ｌ、公证谈话笔录明确告知没有特别约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林某等协议当事人均已经明知，但公证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由林某单独或个人所有，故不属于林某个人所有。2、因配偶并非继承当事人，故办理基于继承的析产协议公证不需要当事人配偶参加；凭析产公证书办理产权登记同样不需要配偶到场，况且当时林某与杨喜尚未领取结婚证，杨喜户籍不在九厅村，故登记在林某名下并非就属于其个人所有，如同该房土地使用权之前登记在许阿红名下不属于其个人财产，胜利路房产登记在杨喜名下不属于杨喜个人财产。3、因小九厅的房产系林某在与杨喜于事实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林某与杨喜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属杨喜的遗产。林某、杨某6、杨某7未提供答辩意见。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的房产【权证号：北岙06743，洞政集用（2004）第5-10089号】和温州市洞头区厅的房产【权证号：北岙10238，洞集用（2007）字第05—0039号】，由原、被告共同继承享有，其中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各享有1／40的产权份额，被告林某享有5／8的产权份额，被告杨某6、杨某7各享有1／8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父亲杨阿禄与母亲褚后娇共养育有四子二女，分别为杨喜、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杨某5。褚后娇、杨阿禄分别于2007年2月18日、2018年1月8日去世。杨喜与被告林某系事实婚姻关系，于××××年××月××日补办登记结婚手续，二人共育有二子杨某6、杨某7，长子杨某6于1976年12月30日出生，次子杨某7于1979年7月21日出生，杨喜于2012年6月2日去世。许阿红与林孝木（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共育有林小香、林某、林振荣、林振兵。2005年2月2日，杨喜、林某与第三人叶某1、叶某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将登记于杨喜名下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的房产【权证号：洞房权证北岙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洞政集用（2004）字第5-10089号】出卖给叶某1、叶某2。双方于2005年2月4日将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在浙江省洞头县公证处予以公证，但该房屋的权属至今尚未变更。2007年3月26日，许阿红、林小香、林某、林振荣、林振兵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家庭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厅的房产由林某所有，土地使用权相应随之转移，该房产【权证号：洞房权证北岙字第××号】于2007年4月9日登记于被告林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的房产已于2005年2月2日由杨喜、林某出卖给第三人叶某1、叶某2，系二人行使其自身财产的处分权，不属本案可继承的遗产，原告称该房产的权属尚未变更，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厅的房产虽登记于杨喜与林某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房产系林某从娘家无偿受赠所得并登记于其个人名下，应视为对其个人的赠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本案可继承的遗产。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对上述两处房产享有相应继承份额的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共同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未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杨喜、杨阿禄生前没有立有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的房产已于2005年2月2日由杨喜、林某出卖给第三人叶某1、叶某2，第三人叶某1、叶某2已经付清房款且已经占有使用该房屋，虽未办理权属登记，但将该房产作为杨喜遗产继承范围，不妥。为避免诉累，本院对该财产暂不作为遗产继承范围。坐落于温州市洞头区厅的房产，系林某从娘家继承并分家析产赠与所得。关于该房屋是继承人放弃继承后林某法定继承所得还是赠与所得的问题，本院认为，部分继承人先声明放弃继承权然后再明确对财产进行法定继承的，属于放弃继承的情形。在法定继承发生后，继承人没有明确声明放弃继承权，而是同意财产权益转移的，属于继承后的财产赠与情形。根据小九厅房屋分家析产协议法律性质分析，其中极小部分房产属于林某继承所得，大部分房产属于赠与所得。而当时林某与杨喜尚处于事实婚姻状态（未办理结婚登记），且该房产一致登记于林某个人名下，该房产应视为林某个人财产，亦不属于杨喜本案可继承的遗产。综上，上诉人要求确认对上述两处房产享有相应继承份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