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32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伟，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继明，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宏飞，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培刚，山东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旭城置业有限公司（原章丘市第二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双山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蔡传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培刚，山东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伟、陈继明因与被申请人汪宏飞、山东旭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6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伟、陈继明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刘伟、陈继明与旭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取代了刘伟、陈继明与汪宏飞签订的合同（欠条），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欠条”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其次，虽然两份合同所涉房屋系同一标的，但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签订合同的原因，两份合同中的主体所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同。二审法院认为4月17日签订的合同解除源自于4月21日合同已被(2017)济仲裁字第1782号裁决书认定为有效合同，且在签订4月17日“欠条”时，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未变更到汪宏飞名下，无法完成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故存在4月21日合同取代4月17日合同的情形。4月17日“欠条”签订时，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明，但不能否认汪宏飞因与旭城公司间存在债权而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且根据房屋交付的实际情形及二公司在未收到任何房款的情形下即向刘伟、陈继明收取住宅维修基金、收取天然气安装费、办理网签等事项，可以证实4月21日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协助并保证“欠条”中所涉房屋能够顺利完成产权变更，保障刘伟、陈继明所有权益的实现，该份合同是因保障刘伟、陈继明与汪宏飞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的继续履行而制定。二、二审法院认定刘伟、陈继明并未提交汪宏飞违约的有效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17日，汪宏飞明知自己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仍以其与旭城公司存在的以房顶帐的法律关系为基础，与刘伟、陈继明签订了实质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欠条”。而后在利益驱动下，与旭城公司互相串通，声称“欠条”只是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个过程，汪宏飞只是介绍刘伟、陈继明买房，否认签订“欠条”的真实目的即是以房抵顶工程欠款的真实意图。现该房屋已出售他人，无法交付刘伟、陈继明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汪宏飞构成根本违约。旭城公司在涉案房屋顶账给汪宏飞的情况下，与刘伟、陈继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和汪宏飞串通，编造汪宏飞系代理旭城公司卖房，将房屋出售他人，致刘伟、陈继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旭城公司、汪宏飞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刘伟、陈继明为维权支付的鉴定费以及保全保险费。三、汪宏飞应当返还刘伟、陈继明已付购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汪宏飞的违约行为使刘伟、陈继明丧失了以与涉案房屋类似价格再在金如意小区及周边购买同类房屋(别墅)的机会，确给刘伟、陈继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旭城公司、汪宏飞应当按照司法鉴定书认定的房屋溢价损失181.59万元赔偿刘伟、陈继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汪宏飞并未如旭城公司辩称的其系旭城公司的房屋买卖介绍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刘伟、陈继明在汪宏飞的陪同下实地查看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钥匙由汪宏飞交付刘伟、陈继明，而在刘伟、陈继明没有向二公司交纳任何房款的情形下，旭城公司即为其办理网签、收取住宅维修基金并开具380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以上行为均发生在刘伟、陈继明与旭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之前，汪宏飞系安徽安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旭城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以上事实均能证实涉案房屋系旭城公司以抵顶工程款的方式转让给汪宏飞，虽仲裁程序解除了旭城公司与刘伟、陈继明的房屋买卖合同，但鉴于旭城公司存在与汪宏飞串通的主观意图，对于刘伟、陈继明的损失，旭城公司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四、二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认定汪宏飞与旭城公司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涉案房产增值，通过收回房产能够获取巨额利润的情形下，旭城公司与汪宏飞串通，通过解除合同，收回房产并转手出售的路径，最终达到其获取高额利益的目的，应得到法律的严惩，并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程序中刘伟、陈继明提出了要求旭城公司返还天然气安装费1700元并支付利息、协助办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退费手续事项的诉讼请求，原审未对此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系遗漏诉讼请求。综上，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部分诉讼请求，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 汪宏飞提交意见称，一、刘伟与汪宏飞签订欠条的时间为2016年4月17日，刘伟、陈继明与旭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且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房屋价格由340万元变更为380万元，付款时间也进行了变更。因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是仅仅为了产权登记，而是取代了欠条。而济南仲裁委员会(2017)济仲裁字第1782号裁决，已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且以刘伟、陈继明未按时支付房款为由，而裁决解除了该合同。二、仲裁裁决认定刘伟、陈继明违约并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无法取得房产的系自向原因造成，并不是汪宏飞违约造成。为此，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伟、陈继明的再审申请。 旭城公司提交意见称，旭城公司与刘伟、陈继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理，并作出(2017)济仲裁字第1782号裁决裁决，以刘伟、陈继明违约为由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此外，刘伟、陈继明称，汪宏飞与旭城公司串通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为此，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伟、陈继明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刘伟与汪宏飞签订合同（名为欠条）时间为2016年4月17日，刘伟、陈继明与旭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4月17日合同与4月21日合同指向的房屋为同一所房屋，即金如意花园小区1（19）号楼102号房屋。在签订4月17日合同时，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未变更到汪宏飞名下，无法完成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刘伟、陈继明遂于2017年4月21日与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旭城公司签订了4月21日合同，且该合同已被（2017）济仲裁字第1782号裁决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审法院认为4月21日合同取代了4月17日合同，并无不当。二、刘伟与汪宏飞在签订4月17日合同时明知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未变更到汪宏飞名下，该合同目的要通过4月21日合同的履行来实现。后因刘伟、陈继明未按照4月21日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存在违约行为，经过济南仲裁委仲裁裁决，解除了旭城公司与刘伟、陈继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月21日合同解除后，4月17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4月17日合同解除源自于4月21日合同解除，且刘伟、陈继明并未提交汪宏飞违约的有效证据。由于汪宏飞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审法院未支持刘伟、陈继明关于汪宏飞支付违约赔偿金、鉴定费及保全保险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三、刘伟、陈继明与旭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向旭城公司交纳了天然气按装费1700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6434元。因旭城公司就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济南仲裁委提起仲裁，且济南仲裁委就该纠纷已作出裁决。因此，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再对刘伟、陈继明请求旭城公司返还天然气按装费1700元及利息、协助办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退费手续事项的请求进行审理，不属于对诉讼请求审理的遗漏。综上所述，刘伟、陈继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伟、陈继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成良 审判员  李加付 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