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华，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林，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宗达，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代兵，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斌，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秀华、张正林因与被上诉人莫宗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华、张正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以下主要案件事实缺乏主要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真相明显不符。(一）上诉人刘秀华因赌博向职业放贷人李某借款，并按照李某的要求，书写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刘秀华个人赌博和归还赌债。2015年10月27日刘秀华向李某借款20000元，实际支付18800元，扣除了借款费用1200元。该笔借款己于2016年6月17日归还。一审未认定8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其余三份《借条》均是李某、莫宗达等人帮刘秀华养银行信用卡而产生的养卡费用和利息。(二）刘秀华与李某并非朋友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也未否认过以上借款”存在明显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实际支付刘秀华后三个借条上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仅凭借条认定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刘秀华所出具的借条是给李某的，而非被上诉人，没有正确确定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己经归还莫宗达名下的2015年10月27日借款20000元以及养卡费用和利息的事实，明显有误。四、原审判决在所有借条均没有提到利息的情况下，仅凭李某的虚假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五、李某与被上诉人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刘秀华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正林并不清楚刘秀华借款的事情，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令张正林共同偿还借款和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对张正林的诉请请求。七、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李某，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莫宗达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莫宗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秀华、张正林向莫宗达偿还借款本金56470元及借款利息25613元，共计80283元；二、本案保全费用620元由刘秀华、张正林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秀华、张正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莫宗达与案外人李某是亲戚关系，刘秀华与李某是朋友关系。刘秀华以生产生活需要为由，通过李某向莫宗达借款四次，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借款20000元，2019年1月6日借款17200元，2019年7月3日借款15000元，2019年11月28日借款4270元。刘秀华皆于以上借款时间向莫宗达出具了《借条》共四份。 2.刘秀华与张正林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刘秀华、张正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秀华在向莫宗达借款期间前后，也通过李某向江鸿和杨日保借款。莫宗达通过李某向刘秀华、张正林催款时，刘秀华、张正林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否认过以上借款。 3.2019年12月18日,莫宗达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案外人李某、莫明记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广西鹿寨县产（所有权证号：桂房权证鹿寨字第××号、00××52号）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桂0223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刘秀华、张正林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广西鹿寨县产（所有权证号：桂房权证鹿寨字第××号），保全金额为60000元，查封期限为一年。莫宗达已预交诉前保全申请费6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莫宗达向刘秀华提供借款，有借条、证人证言等为凭，故本案莫宗达是适格的原告。对于刘秀华、张正林辩解的原告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刘秀华、张正林尚欠莫宗达借款本金56470元，有四张借条为证，予以确认。刘秀华、张正林辩解称2015年10月27日借款本金20000元已于2017年6月17日归还，2019年后的三张借条皆为李某帮刘秀华养信用卡而非借款的答辩意见，其未能提出充分证据和合理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刘秀华、张正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问题，刘秀华、张正林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根据莫宗达提交的李某与刘秀华聊天截图，可证实莫宗达与刘秀华双方已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且莫宗达与刘秀华并不相识，借款是通过中间人李某完成的，莫宗达收取利息符合社会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莫宗达诉请刘秀华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债务在刘秀华、张正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且在莫宗达通过李某向张正林催收还款时，张正林并未否认和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可以认定该笔债务为刘秀华、张正林夫妻共同债务，故刘秀华、张正林对上述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刘秀华、张正林主张刘秀华借款是用于赌博,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华、张正林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莫宗达偿还借款本金56470元；二、刘秀华、张正林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莫宗达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8日起；以17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起；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4日起；以427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皆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元，减半收取903.5元，诉前保全费用620元，由刘秀华、张正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秀华提交的两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2.对于刘秀华提交的其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本案后三份借条系养卡费用不是借款的证明目的。3.刘秀华提交的其与成某的微信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4.刘秀华申请出庭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5.对于刘秀华、张正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在处理时综合考虑评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否是被上诉人？二、2017年6月17日上诉人向李某支付的80000元中的20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三、应否支付利息？四、张正林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从本案中当事人举证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于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10月27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11月28日刘秀华出具的四份《借条》，该借条明确写明系借到被上诉人款项，现被上诉人持借条原件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上诉人与其所称的实际出借人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以及李爱珍出庭提供的证言中，均谈到出借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亦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称本案出借人为李某，与本案在卷证据不相符，且未能举证反驳，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在一审也已作为证人出庭，对其了解的本案案件情况作出陈述，以供法院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上诉人申请追加李某参加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7年6月17日上诉人向李某支付的80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从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来看，刘秀华通过李某不仅是向被上诉人借过款，还向其他人也借有款项，被上诉人及李某提供了刘秀华出具给其他人的借条复印件，所借款项金额与上诉人转款金额吻合，被上诉人及李某作了较为合理的说明，刘秀华认可向其他人借款的事实，但认为80000元转款中的2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刘秀华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解释为何借条原件仍由被上诉人持有，在事后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本案所欠借款金额亦未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 关于利息的问题。从李某与刘秀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谈到“利息按3分给”等关于利息的问题，可以反映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张正林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在刘秀华与张正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张正林与中间人李某之间的短信、微信往来记录反映，张正林对于刘秀华借款的事实是知道的，也在与李某协商还款和支付利息等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张正林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刘秀华、张正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刘秀华、张正林已预交），由上诉人刘秀华、张正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