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群益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法定代表人：武仲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谷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浩，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仲丹，男，汉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群益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谷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欣公司)、原审被告武仲丹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益公司、原审被告武仲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李慧，被上诉人谷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群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谷欣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案(以下简称1938号案)民事裁定书，“本案二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天信公司有关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利率24%予以了支持，对天信公司超过年利率24%的有关违约金、律师费用等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谷欣公司已经按照年利率24%主张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对24%以内的部分已经予以支持，依法不应支持谷欣公司对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谷欣公司辩称，1938号案并非参考性案例，且与本案案情存在较大差异，不应参照。谷欣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系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实际成本，不属于借款资金成本密切相关的费用，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其他费用”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42号民事判决认为，“债权人为了保证其债权的充分、顺利实现，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此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案是因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按时归还贷款本息而引发的诉讼，案涉责任保险费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必要费用。”本案中群益公司严重逾期还款且存在其他债权人追索债权之情形，谷欣公司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完全系因群益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系保障债权实现而支出的必然费用，与借款资金成本无关。又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相关理解适用，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范畴。此外，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违约金属性，《借款合同》第8.4条已经明确约定需要由群益公司承担，该第8.4条有别于第8.3条的违约金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武仲丹述称，同意上诉人群益公司的意见。谷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群益公司向谷欣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亿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群益公司向谷欣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50万元(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3.判令群益公司向谷欣公司赔偿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4.判令群益公司向谷欣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172.3万元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225,423元以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5.判令群益公司及武仲丹就群益公司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群益公司、武仲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谷欣公司与群益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年借字第【122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谷欣公司向群益公司出借贷款2亿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贷款仅限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本合同项下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3%，在贷款期限内均执行该固定利率；第2.3.2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借款人除了继续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自本金和利息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借款人还应按照拖欠的本金和利息(两项合计)按每天千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责任的第8.3条约定，群益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除按约定偿还正常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按照本合同第2.3.2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第8.4条约定，如群益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谷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执行费、律师费(谷欣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按照上海市物价局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的最上限比例执行)、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和担保的具体内容详见本合同中担保条款及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有关担保合同或者文件的约定：由保证人武仲丹出具形式和内容为出借人谷欣公司所接受的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在担保函项下，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及群益公司项下拥有的营口银行6,787万股股权质押；因本合同争议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有关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由谷欣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当日，群益公司出具借据并载明：合同编号为2018年借字第【1225】号，出借人为谷欣公司，借款人为群益公司，借款金额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人民币固定利率13%，群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武仲丹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及个人印章。武仲丹在该日出具的编号为2018年保字第1225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以下简称担保函)中载明：“鉴于谷欣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借字第【1225】号)的约定，已经或将要向群益公司提供金额为2亿元期限为叁个月的特定借款；为此，武仲丹作为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股东、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为确保借款人的合法权益，依照诚实信用之原则，本人愿以个人及家庭共同财产等所有的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就上述借款事宜向出借人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为借款人的借款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作出以下担保声明：如本担保人存在违反担保声明的任何行为，除承担担保责任外，还将承担违反声明产生的相关法律、经济责任。本担保人确认对上述借款范围内的全部债务负有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和义务为：自出借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后，不论何种原因导致借款人未能按时全额向出借人偿还借款的，均由本担保人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执行费、律师费(贷款人聘请的律师费用按照上海市物价局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的最上限比例执行)、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无论借款人是否具有清偿能力，出借人均可以要求担保人先于借款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放弃一切抗辩权；本担保项下的保证期间为：1.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本合同担保义务随之终止；2.如借款合同确定的价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借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3.如出借人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提前收回贷款的，则保证期间为自出借人向债务人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4.如果出借人与借款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则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2月25日，谷欣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群益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2亿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转款。2019年8月，谷欣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洋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因谷欣公司与群益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谷欣公司委托聘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谷欣公司的代理律师参与群益公司借贷违约案的民事争议解决程序；恒洋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为谷欣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联系人为黄承浩；恒洋律师事务所根据案件需要代理谷欣公司出庭并另行办理授权委托手续；本案以诉讼标的本金2亿元，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最低标准，计算法律服务费用为172.3万元，谷欣公司应在本法律服务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恒洋律师事务所支付首期法律服务费80万元；恒洋律师事务所承诺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尽快协调人民法院完成保全事宜，谷欣公司应在保全裁定作出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法律服务费92.3万元。2019年8月2日，谷欣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恒洋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50万元。同年10月21日，谷欣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22.3万元。2019年8月1日，谷欣公司与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担保公司)签订《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谷欣公司在与群益公司、武仲丹合同纠纷一案中，需要对案件所涉争议财产进行诉讼财产保全，保全上述当事人价值22,542.3万元的财产，具体所需保全财产为：被申请人名下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谷欣公司应就联合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服务支付担保服务费，谷欣公司按照保全财产标的0.1%向联合担保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225,423元。次日，谷欣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联合担保公司支付225,423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谷欣公司、群益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当日武仲丹出具的担保函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群益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偿还本金及逾期利息，故对谷欣公司要求群益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亿元及按照年利率13%计算的期内借款利息65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依照《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人应自本金和利息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照拖欠的本金和利息(两项合计)按每天千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对谷欣公司要求群益公司支付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亦予以支持。对于谷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72.3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225,423元，群益公司称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谷欣公司要求赔偿的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中，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系指与资金成本密切相关的费用，本案中当事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保全费等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且当事人已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并非属于借款资金的其他费用，故对于群益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谷欣公司的主张合理有据，予以支持。鉴于武仲丹在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其作为借款人群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确保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愿以个人及家庭共同财产等所有的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就上述借款事宜向出借人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为借款人的借款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武仲丹应按照担保函的约定对本案系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未就系争债务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所涉股权的质押担保并未成立，故对武仲丹称其在质押股权价值以外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群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谷欣公司本金200,000,000元；二、群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欣公司利息6,500,000元(以20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止)；三、群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欣公司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2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群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谷欣公司律师代理费用1,723,000元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225,423元；五、武仲丹对群益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仲丹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群益公司追偿；六、驳回谷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9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群益公司、武仲丹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谷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是否属于《借款合同》约定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进而应当由群益公司承担？为此，双方当事人均援引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提出相反的诉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援引的裁判文书并非最高人民法院正式公布的指导性案例，其可参考性通常基于案件的具体情形、法官对法律的理解以及据此形成的心证不同而各异。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双方合同约定为依据，秉承司法解释之本意及诚实信用之原则，依法予以裁断：一、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的承担具有合同依据意思自治是合同订立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通过磋商谈判将各自的权利义务订立于合同中，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中，群益公司、谷欣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订立了书面《借款合同》，具体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期内利息、违约金等相关权利义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对相关权利义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首先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具体而言，第一，《借款合同》第8.3条约定：“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除按约定偿还正常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按本合同2.3.2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纵观整篇《借款合同》，并无专门条款约定逾期利率，而谷欣公司诉请判令赔偿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实质即将《借款合同》第8.3条解释为既包括逾期利率也包括违约金。鉴于谷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的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借款合同》第8.4条约定：“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执行费、律师费(乙方聘请律师的费用按照上海市物价局等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中的最大上限比例执行)、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上合称“费用”计算)。”据此，律师费的承担已经明确约定于《借款合同》第8.4条，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并未明确列于该条款，对此本院认为，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属于第8.4条约定的“其他费用”：从文义解释角度来看，第8.4条约定费用均属“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的支付系谷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应当属于“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从体系解释角度来看，《借款合同》第8.4条所列举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执行费”，其中“催收费”系债权人为追讨债权而需支出的费用，其他如诉讼费等多项费用，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需支出的必要费用，系争的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系债权人在诉讼过程中为依法提供诉讼保全担保而向有资质的保险机构支付的费用，其用途与上述费用具有同质性，不应排除其外；此外，谷欣公司以向联合担保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225,423元的方式，取得该公司为其向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提供责任担保，该笔费用小于谷欣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提供足额诉讼保全担保所需支出的成本，故其支出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谷欣公司请求群益公司承担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具有合同依据。二、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的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究其立法本意，当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付出的成本类费用，并受到年利率24%的限制，应由借款人支付。一般来说，出借人不得以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名目的费用来规避法律对利率的上限规定，借款人的借款成本主要应当通过合法利息来实现，而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并不属于与利息、违约金性质类似的款项，其既不具有出借资金计算利息的获利性，也不具有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惩罚性，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是由于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导致出借人寻求司法途径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必要的成本性费用，可以与年利率24%的利息或违约金并存，否则既是对违约方的放任，也变相增加了守约方的成本。且如前所述，本案中当事人对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的承担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双方均应诚信恪守。据此，本院认为，谷欣公司请求群益公司在年利率24%之外另行承担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担保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群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35.89元，由上诉人辽宁群益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萌审 判 员  潘云波审 判 员  陆 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萌书 记 员  胡晓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