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立安，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召玉，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立安因与被上诉人曾召玉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立安，被上诉人曾召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立安上诉请求：1、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曾召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贾立安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曾召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故意违背高度清晰的法律事实，故意违背完全明确的法律规定，是一起彻头彻尾的枉法裁判。一、一审法院故意违背高度清晰的法律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6日，被告将该套房屋以36.8万元出售给原告……。被告在办理房屋手续时，得知自己购买的经济适用”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是不能上市交易的,2018年6月25日便与曾召玉协商退房,当日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曾召玉停止装修,后多次通过其他方式要求曾召玉停止装修,因曾召玉已经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双方协商未能达成协议,产生纠纷。2018年7月2日,曾召玉使用该房屋。2018年7月4日,贾立安以合同无效为由向本院起诉后,7月12日书面申请本院要求曾召玉停止装修,承办法官到现场查看并要求曾召玉停止装修,曾召玉最终将该房屋装修完毕并入住”。贾立安认为,本案事实争点巨大,一审判决故意采取概略记叙式写法,而且张冠李戴,粗枝大叶,并使用模糊语言,故意回避事实争议点,致使原本高度清晰的基本事实变得含糊不清。曾召玉的装修损失到底是自身故意造成的,还是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或者是既有自身造成的,又有合同无效导致的。这是本案的要害所在,是必须要查明的事实争点。然而,一审判决对这些关键问题,故意不作出明确回答。如果是自行扩大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的减损规则,曾召玉不得请求赔偿,因此也就没有损失赔偿问题。如果是因合同无效导致的信赖利益损失,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要查明当事人双方的责任比例,二要查明实际产生的损失,然后按照比例分摊赔偿。如果既有自身造成的损失,又有合同无效导致的信赖利益损失,就应当查明哪是自身故意造成的损失,哪是因合同无效导致的信赖利益损失。本案事实清晰,案情简单。第一,贾立安发信息告知曾召玉不要装修之时,涉案房屋还没有装修。贾立安于2018年6月25日、26日、27日、28日连续四天向曾召玉发出15条“不要装修,等特法院判决”的信息,内容还包括起诉状和诉讼费通知单。此时,离签订《售房协议书》仅仅9至12天,曾召玉不可能装修涉案房屋。因为人们的生活经验和常识反复告诉我们,购买新房两周内就进行装修是高度不可能的事情。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第1款第2项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只有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对此,曾召玉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第二,贾立安当面要求曾召玉不要装修之时,涉案房屋仅装几根线管。7月2日下午5点零3分,贾立安当面告诉曾召玉的丈夫不要装修,等待法院判决,有手机视频为证。7月2号晚上10点许贾立安将涉案房屋门锁进行更换,坚决反对恶意装修。此时,涉案房屋仅仅装了几根线管,有手机拍摄的照片为证。7月4日晚上8点前贾立安来到和谐小区当面告知曾召玉,在法院判决之前不要故意强制装修,有手机视频为证。至于此时的装修损失,仅仅是几根线管而已。就算是水电改造已经完成,就算是采纳对方伪造的价格鉴定意见,其水电改造费仅为2424元。由此可见,在曾召玉房屋开始装修之前,贾立安就履行了告知义务,进行了善意劝阻。因此,曾召玉的装修损失是其故意造成的,而不是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根据《合同法》第119规定的减损规则,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得要求赔偿,所以曾召玉伪造的价格评估意见与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性。可见,一审判决故意采信没有关联性,不具合法性,并且真实性无法质证的价格评估意见,完全是徇私枉法的行为。二、一审判决故意违背完全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曾召玉已交付被告贾立安位于商城县××小区××单元××号房屋内装饰物品归被告贾立安所有,被告贾立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补偿原告曾召玉装修及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66113元(132228X50%)”。贾立安认为,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是故意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人民法院不得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既是基本原则,也是基本常识。对此,任何一个法律工作者,都应了如指掌。退一步讲,即使把一审判决的折价补偿理解为“损害赔偿”,一审判决仍然是故意违背完全明确的法律规定。是因为,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的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必须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是过错,二是损失,三是过错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曾召玉是自行扩大损失,因此没有因合同无效导致的信赖利益损失。所以曾召玉的损失与贾立安的过错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也就不存在装修损失赔偿问题。综上,因为《合同法》第119条关于“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禁止性规定,没有任何歧义和模糊,所以一审法院将曾召玉故意扩大的损失,再经过虚假评估放大三倍后,认定为信赖利益损失,具有特别明显的主观故意。三、一审判决故意违背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一是设立特别法庭替曾召玉审理装修费：二是不准许贾立安依法查阅复印相关的证据材料。三是对伪造装修费等重要司法证据的曾召玉不子处罚。四是违法裁决曾召玉提交的所谓司法鉴定申请。五是拒绝依法责令天诚公司向法院提交现场勘查资料、市场调查资料和评估底稿。六是阻止贾立安向人民法院提交调查伪证的申请。七是故意不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八是故意不让贾立安对价格评估意见的关联性进行质证。九是毫无顾忌地包庇纵容曾召玉律师。十是滥用审判委员会作为办关系案、办人情案的遮羞布。十一是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十二是故意不写明判决理由。四、关于恢复住房原状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原交给原告的房屋是毛坯房，原告交给被告的是装修能住居使用的房屋，没有必要再恢复房屋原来的状况，故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合同法》第223条第2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明确保护产权人的个殊性，未经产权人认可，非产权人对装修带来的一切损失负完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的所谓认定，不但完全是违背我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而且也违背贾立安的个殊性权益和要求。同时，《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合同被确认无效以后，将溯及既往，自合同成立之日起就是无效的。换句话说，法律既然不承认无效法律行为的法律效力，那么当事人行为前的财产状况就应当予以恢复。如果原物存在，应当返还；如果原物损坏，就应修复后返还，或者给予相应的赔偿。所以，贾立安被损伤的房屋应当恢复原状。五、关于法定孳息和不当得利，以及因曾召玉延迟交房双倍补偿贾立安已受损失问题。（2019）豫1524民初81号判决书第3页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由本院及上级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告和被告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均应各自返还给对方。因相关损失（原告愿意支付被告购房款的存款利息，要求被告支付房屋租金：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装修房屋的费用及相关损失，承担购房款的贷款利息）涉及反诉请求未能合并审理，可另案处理。”由此可见，（2019）豫1524民初81号判决书明确认定：曾召玉30万元房款的法定孳息，贾立安房屋被占有使用的房屋租金，以及曾召玉的装修损失均另案处理。由此，曾召玉依照（2019）豫1524民初81号判决书关于“反诉请求未能合并审理，可另案处理”的认定，于2019年6月21日向商城县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贾立安支付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30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与此同时，贾立安向商城县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中第二项反诉请求是：要求曾召玉支付贾立安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共363天的房屋租金9548元；其中第三项反诉请求是：曾召玉逾期履行返还房屋义务109天，补偿贾立安所受损失和延迟履行金7148元。但是，仅仅7个多月后，（2019）豫1524民初2778号判决书认定：“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购房款300000元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房屋租金及延期交房的双倍损失的反诉请求均已由本院作出判决，当事人无权重复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由此可见，明明是81号判决书认定，曾召玉的房款孳息和贾立安的房屋租金另案处理，曾召玉由此另案提起诉讼，贾立安相应提出反诉。而2778号判决却认定，“已由本院作出判决，当事人无权重复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明明是81号判决书第4页认定，“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里没有提到曾召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义务，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因此，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53条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07条之规定提起反诉，要求曾召玉双倍补偿因其延迟交房给贾立安带来的损失。而278号判决却认定，“已由本院作出判决，当事人无权重复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由此可见，前后两份判决书，竟然有三处互相否定的认定，这比指鹿为马还要荒唐千万倍。六、关于鉴定费问题。曾召玉故意造成装修损失，因此是恶意诉讼。尤其是不拿出张装修发票，同时又申请装修费评估，违背常理和逻辑。天城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将四五万元的装修费虚假评估为十四万元（未折旧），应该受到处罚。这既是违法的价格鉴定，又是伪造的价格鉴定，一审法院却将其8000元鉴定费，判决上诉人承担4000元，简直是荒唐透顶。曾召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2、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过错责任对曾召玉一方显失公平，曾召玉是无过错方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损失责任应该由贾立安承担，房屋出售是贾立安一方自愿出售，而合同中没有约定贾立安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不能单方面通知等解除合同，这个房屋是经过合法买卖的，当初所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均是双方自愿自主。3、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贾立安承担本案曾召玉的全部损失。曾召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贾立安支付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300000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贾立安赔偿曾召玉因购买其房屋装修款、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132226元；3.贾立安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贾立安与商城县保障性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在商城县××小区××单元××号房屋。2018年6月16日，贾立安将该套房屋以368000元出售给曾召玉，曾召玉给付贾立安现金300000元，余款68000元待房屋手续办理完毕之后，曾召玉再支付给贾立安。贾立安将房子的钥匙、电卡、水卡、燃气卡等相关物品交给了曾召玉。贾立安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得知自己购买的经济适用房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是不能上市进行交易的，于6月25日便与曾召玉协商退房，当日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曾召玉停止装修，后多次通过其他方式要求曾召玉停止装修，因曾召玉已经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双方协商未能达成协议，产生纠纷。2018年7月2日，曾召玉使用该房屋，4日，贾立安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后，7月12日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要求曾召玉停止装修，承办法官到现场查看并要求曾召玉停止装修，曾召玉最终将该房屋装修完毕并入住，一审法院判决曾召玉、贾立安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曾召玉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2019年1月15日，贾立安向一审法院要求曾召玉返还房屋，承担房屋租金4000元，自愿退还曾召玉购房款300000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曾召玉以房屋买卖有效为由，拒绝返还房屋，更不同意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曾召玉与贾立安间买卖房屋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应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并赔偿对方损失，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租金按300元/月计算，判决贾立安退还曾召玉购房款300000元后三十日内，曾召玉将商城县和谐小区第20栋2单元2层204号房屋及相关附随手续腾退给贾立安，贾立安赔付曾召玉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清时止），曾召玉支付贾立安房屋租金（2018年7月2日至原告腾房时止），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贾立安申请强制执行，贾立安将300000元购房款存入法院账户，曾召玉于2019年9月29日腾空并交付房屋及相关手续，该案执行终结。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9月26日，信阳市天诚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该房屋内的装修及物品残值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23日）的价格为132226元，开支鉴定费8000元。庭审中，曾召玉、贾立安分歧较大，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贾立安出卖房屋给曾召玉，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无效（不发生法律效力），贾立安要求退房，发生纠纷，贾立安的主观过错较大，曾召玉购买房屋用于居住，必需进行装修，在法院判决明确曾召玉与贾立安的权利义务时，曾召玉已完成装修，现装修状况仍符合居住使用，贾立安在接收已装修的房屋后，应按50%比例折价补偿曾召玉，曾召玉要求贾立安赔偿曾召玉因购买其房屋装修款、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适当支持。贾立安原交给曾召玉的房屋是毛坯房，曾召玉交给贾立安的是装修能住居使用的房屋，没有必要再恢复房屋原来的状况，贾立安接收装修过房屋后，如何处理房屋，是贾立安自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只要不妨害他人及公共利益，法律允许，但不能成为不折价补偿的理由，故对贾立安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曾召玉关于要求贾立安支付占用购房款300000元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和贾立安要求曾召玉付房屋租金及延期交房的双倍损失的反诉请求均已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当事人无权重复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曾召玉已交付贾立安位于商城县××小区××单元××号房屋内装饰物品归贾立安所有，贾立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补偿曾召玉装修及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66113元（132226元×50%）；二、驳回曾召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贾立安的反诉请求。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0元，反诉费6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8160元，由曾召玉负担4100元，贾立安负担4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立安提交光盘一份，证明贾立安在2018年7月2日到2018年7月5日分别告诉曾召玉本人和其丈夫不要继续装修，曾召玉因自身过错扩大了损失。曾召玉质证称贾立安确有告知过曾召玉不要装修，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时房屋已经装修了一半。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贾立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判决贾立安折价补偿曾召玉装修及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6611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贾立安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判决贾立安折价补偿曾召玉装修及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6611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2019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委托信阳市天诚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该房屋内的装修及物品残值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23日）的价格为132226元。贾立安对该评估意见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该评估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意见认定曾召玉房屋装修款、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为132226元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贾立安提交光盘及信息证明其告知曾召玉不要装修，强行装修属于扩大损失，应当由曾召玉自行承担；曾召玉认可收到贾立安停止装修的通知，但其认为购买房屋进行装修是正当行为，没有过错。贾立安、曾召玉双方均认可法院工作人员去现场时房屋已经装修了一半，贾立安认为法院工作人员去现场是告知曾召玉不要装修，曾召玉认为法院人员去现场是勘察现场，并没有制止曾召玉装修，双方说法不一。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后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贾立安与曾召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将房屋交付给曾召玉，曾召玉进行装修属于正当行为。贾立安随即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要求曾召玉返还房屋，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给曾召玉造成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曾召玉在接到贾立安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停止装修的通知后，应当谨慎行动，尤其是在法院人员去现场后，曾召玉应当停止装修，其强行装修部分属于扩大损失，对该损失，曾召玉主观上有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贾立安按50%比例折价补偿曾召玉装修及搬家购买物品的实际费用66113元（132226元×50%）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贾立安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贾立安反诉请求曾召玉赔偿贾立安恢复房屋原状所需要的25000元（恢复毛坯房20000元、水路重新安装5000元），该项反诉请求因没有实际发生，且贾立安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贾立安反诉请求曾召玉支付贾立安于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350天的房屋租金800元/月，合计9180元，贾立安与曾召玉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贾立安请求曾召玉支付租金的诉请，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贾立安反诉请求曾召玉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房屋义务，从2019年5月29日起，双倍补偿贾立安受到的每天32.79元损失，即每天补偿65.58元，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贾立安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待有新的证据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认真听取了本院专业法官会议指导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60元，由贾立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