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52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忠川，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荣成市石岛新港港务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潘旭光、潘齐昀（实习），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忠川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1082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忠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2016年2月9日8时许，被告人常忠川为索要欠款，将于某1、苏某夫妇和肖某、李某1母女叫至其位于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渔贸路32号1单元101室的家中，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逼迫于某1等人还钱，并声称不还钱不准离开，非法限制于某1、肖某等人人身自由。同日14时33分许，肖某的丈夫李某3向被告人常忠川的妻子于某2的银行卡中转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万元后，常忠川方某肖某、李某1离开。当日21时许，于某1偿还部分款项后，常忠川才让于某1、苏某夫妇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苏某陈述，她丈夫于某1因经营渔船，向常忠川借钱，后来没有还清，常忠川便经常打电话向她要钱，还威胁她说不还钱就去学校闹，不让她女儿上学。2015年4月6日，常忠川到她家让于某1和她签了一张450万元的欠条。2016年2月9日，常忠川打电话让她和于某1到其家里商量还钱一事，她和于某1上午8、9点钟到了常忠川家，常忠川和其对象于某2在家，另外还有一对母女在场，小女孩十几岁。常忠川向她和于某1以及那一对母女要钱，说不给钱就不让走，小女孩打电话给其父亲，让其父亲别回来，常忠川嫌小女孩打电话让其父亲躲债别回来，就对小女孩拳打脚踢；另外，常忠川还用厨房剁肉刀的刀背砸于某1的头，于某2用一把剪刀扎于某1的左胳膊，把于某1的胳膊扎破了。后来她向侯某借了10万块钱给常忠川，直到当晚10点常忠川才让她和于某1离开。（2）于某1陈述，他因经营渔船需要资金，自2012年起陆续向常忠川借款300多万元，后来他还了常忠川100多万元，还有200多万元没有还。2016年正月初二，常忠川打电话让他和妻子苏某到其家中，并威胁说如果不去就让他等死。当天上午8时许，他和妻子开车到了常忠川家，见常忠川和其对象于某2、刘某以及一名妇女领着一个小女孩在场。他和妻子到场后，常忠川拿菜刀逼着他还钱，说不还钱就不让他走，还逼刘某和那名妇女还钱，其间常忠川多次用菜刀背砸他和他妻子、刘某以及那对母女的头部，常忠川还让那个小女孩给其父亲打电话要钱，小女孩在电话里跟父亲说被扣在常忠川家，常忠川就对小女孩拳打脚踢。在常忠川家时，于某2曾拿一把剪刀朝他身上扎，他用胳膊挡时，左胳膊被扎破了，现在还有疤痕。最后没办法了直到晚上9、10点钟他妻子苏某向侯某借了10万块钱给常忠川，常忠川才让他和妻子离开。（3）肖某陈述，她前夫李某3曾向常忠川借钱，怎么借的她不清楚，因李某3没有还清借款，常忠川便从2015年开始经常到她家找她要钱，他跟常忠川说她已经和李某3离婚了，不要找她要钱，但常忠川不听。2016年2月9日（正月初二）上午8时许，她和女儿李某1两个人在家里时，常忠川又到了她家里，进屋后就开始打骂她们母女俩，李某1的鼻子、嘴角都被打出血了，然后逼着她和女儿到其家中。到常忠川家也就8点多点，于某2在家，刘某在不在场她记不清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又去了一对夫妻，也是欠常忠川钱的人。常忠川对他们说今天不还钱就不让他们走，之后常忠川多次对她和女儿李某1拳打脚踢，还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用刀背打李某1的头，逼着她女儿给李某3打电话，拨通电话后，常忠川逼她女儿告诉李某3“常忠川动手打了她，还说要是不还钱就过10分钟打一次，直到还钱为止”，接着常忠川接过电话跟李某3说“今天必须还钱，反正你老婆孩子都在我手中”。常忠川除了打她和她女儿外，还打过那对夫妻中的男子和刘某。下午3点多她小舅王某打电话报警她被绑架，因为当天中午她和王某说好要去王某家吃饭，但王某打他家电话始终没人接听，也找不到她，后来王某听李某3说了这件事，就报警了。4点多警察打电话给常忠川要求见她们母女俩，于某2就陪着她和女儿到常忠川家大院门口见民警，民警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是欠常忠川的钱，但没有说常忠川打骂她们以及不让她们走的事，警察问她有没有事用不用送她和女儿回家，因为当时于某2在一旁，她挺害怕的，就说不用，接着警察就离开了。警察离开后李某3给常忠川汇款3万元，于某2带着她到ATM机查看钱是否到账，下午5时许常忠川让她和女儿离开了。那对夫妻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清楚。（4）李某1陈述，2016年2月9日大年初二那天7、8点钟，她和她母亲肖某两个人在家，突然常忠川敲她家门，敲得挺重的，开门后常忠川进屋到处找她父亲李某3，没找到，常忠川便让她和母亲打电话给她父亲，她和她母亲都说没有她父亲的联系方式，常忠川就拽她胸前的衣领问她父亲的电话号码，她说不知道，常忠川便扇了她一巴掌，把她鼻子打出血了，她母亲说别打孩子，常忠川又打了她母亲一下，把她母亲打倒在床上，她就过去抱住她母亲，常忠川又踹了她腰部一脚。接着常忠川让她和她母亲去其家中把欠钱的事说清楚，把她和她母亲拽到其轿车上拉到了其家中。当时常忠川的对象于某2、刘某也在家，她印象中应该还有别人，但记不清楚了。常忠川拿了把菜刀放在客厅桌子上，说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别想出门，还威胁要用菜刀剁她们的手。常忠川用刀背砸她和他母亲的头部，还对她和她母亲拳打脚踢。最后她母亲被逼的没办法就打电话给她父亲李某3，电话打通后，常忠川跟她父亲说她们母女俩都在其家中，不给钱就不让走。于某2也在边上附和。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报警了，警察打电话给常忠川，常忠川很生气又用脚踹她母亲，还用菜刀砸她和她母亲头部，边打边骂说还敢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常忠川让她和她母亲出去跟警察说没事，让警察走。后于某2陪着她和她母亲出去见警察，她母亲怕她们跟警察走了以后常忠川更生气，就跟警察说没什么事，警察就离开了。下午她父亲给常忠川汇了二三万块钱，于某2开车带着她和她母亲到银行ATM机查询了一下，确认钱汇到了，便开车把她和她母亲送回了家。在常忠川家期间，常忠川除了用菜刀敲她和她母亲头部外，还敲过刘某和其他人的头部。2.证人证言（1）于某2证实，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她因常忠川对外借钱的事跟常忠川吵架，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第二天常忠川把刘某、于某1夫妇找到他们家中，让她和于某1夫妇、刘某谈还钱的事，她就和刘某、于某1坐在沙发上商谈。后来常忠川喊他们吃饭，见于某1的胳膊出了点血，便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问于某1，于某1说自己拿牙签把以前结痂的地方挑开了，常忠川便拿纸巾给于某1擦血。之后他们开始一起吃饭，其间于某1和刘某都说放心好了肯定还钱，于某1还联系人送钱，对方说正在外地往回赶。后来一个个子挺高的人到她家说给于某1送钱，她记得于某1还给她10万块钱，当时钱是怎么给的，她记不清了，给完钱以后于某1等人都离开了她家。当天没有人动手殴打或威胁过刘某、于某1夫妇，也没有人限制他们的自由。李某3也借过常忠川的钱。有一天她和常忠川吵架，肖某打电话约她出去玩，在电话里听见她哭，就问怎么回事，她说和常忠川在吵架，肖某就带着其女儿到她家劝架。她跟肖某说“你们借了我们的钱跑了，现在别人跟我们要钱，愁死人了”，肖某就让其女儿给李某3打电话试试，电话打通后肖某的女儿边哭边打电话，李某3就报警了，警察到她家问肖某有没有事，肖某说没事。后来李某3往她账户里汇了3万块钱，肖某和女儿就离开了。其间常忠川没有动手打肖某母女，也没有限制她们的自由。肖某母女是自己到她家，和于某1夫妇、刘某到她家不是同一天。（2）刘某证实，他和于某1都欠常忠川钱，2016年2月9日常忠川的对象于某2嫌常忠川把钱借出去要不回来，和常忠川在家吵架，常忠川就把他、于某1夫妇以及“老海”的妻子和女儿都叫到其家中索要欠款。其间常忠川向“老海”的女儿要“老海”的电话，“老海”的妻子和女儿不给，常忠川便推了“老海”女儿两把，小女孩就开始哭，他见状说了常忠川一句“你这么弄干嘛”，常忠川便再没有动手。后于某2和于某1因为借款本金问题争吵起来，于某2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之类的东西朝于某1比划，把于某1胳膊划伤了，常忠川找碘酒给于某1包扎，后来他有事离开了。下午3时许，他回到常忠川家时，那对母女已经离开了。（3）侯某证实，他和于某1是朋友。2016年2月9日下午2、3点钟，他在烟台接到于某1的妻子苏某的电话，苏某在电话里向他借钱，他跟苏某说等他回荣某再给其转钱，苏某说其非常着急，让他有多少钱先转多少钱，并通过短信发给他一个叫于某2的人的账号，他就让朋友汇了一万元到该账户上。下午苏某又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他几点能回荣某，他问苏某为什么这么着急，苏某说欠别人的钱今天必须还给人家。下午4点多他从烟台坐动车回到荣某后，打电话问苏某在哪里，苏某说其在一个朋友家并把地址告诉了他。晚上7点左右他开车到了石岛一个小区，是居民楼一楼东户，他进门后见常忠川夫妇、于某1夫妇以及刘某5个人坐在沙发上为欠钱的事争吵，常忠川和于某2骂于某1夫妇不还钱，于某1用手捂着左胳膊，捂着的那个位置衣服上有血迹。他问怎么回事还用这么着急，于某2说她家不能过了之类的话，意思是嫌于某1借钱不还，苏某便说想想办法先还点，于某2说他之前汇的一万元太少了不行，他就说再出去借点，于某2说“和苏某一起去吧，让于某1在这等着就行了”，之后他就和苏某出去找朋友借POS刷信用卡又给于某2汇了9万元。回到常忠川家后，常忠川说太晚了，留他们吃饭，吃完饭他们就离开了。3.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25日苏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她和丈夫于某1因欠常忠川借款未还清，2016年2月9日常忠川将她和于某1、刘某以及另外一对母女叫到其家中，采用辱骂、殴打等手段逼他们还钱，不还钱就不让离开，后她向朋友借款10万元还给常忠川后才被放走。（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9日11时6分，王若男报警称其表姐肖某被常忠川绑架至黄海宾馆南武警家属楼，当日11时11分，民警到达现场处警，经电话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自行到刑警队报案。（3）荣成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常忠川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于某1、苏某偿还借款，2016年5月26日荣成市人民法院判令于某1、苏某偿还常忠川借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9日14时33分54秒，于某2的62×××3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收到62×××72账户转款（通过ATM）3万元；当日15时37分，王志军的62×××79农业银行账户向于某2的62×××62农业银行账户转存1万元。（5）证明材料、荣誉证书，证明案发前常忠川曾多次被单位评为先进工作者等情况。4.物证照片，证明于某1左胳膊处有疤痕，上衣左袖处破损。5.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8日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肖某辨认出常忠川、于某2。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常忠川供述，2016年2月8日正月初一晚上，他与妻子于某2因他向外借款的事发生争吵，把桌子都掀翻了。第二天，他决定让于某1夫妇、刘某以及李某3的妻子肖某和女儿到他家中跟于某2解释一下，证明他的钱是借给了他们，而不是被他花了。上午八九点钟，他到李某3家中将肖某母女接到其家中，后于某1、刘某也先后到了他家。人到齐后，于某2让他们还钱，说“今天不打款不行，你们在家过年挺好的，我们夫妻两个人在家里打架，今天谁不打款都不能走”。其间他向肖某要李某3的电话，肖某不给，他生气就拍了肖某肩膀一下，之后肖某打电话给李某3，他与李某3通话后，李某3报警了，于某2就和肖某出去向警察说明了情况，后肖某母女离开了。当天于某1找朋友借了10万块钱给他，当晚于某1等人在他家吃饭，七八点钟吃完饭后都离开了。于某1在他家期间，胳膊不知道怎么流血了，他问于某1怎么回事，于某1说不关他的事。事后于某2告诉他，当天李某3给其汇了3万块钱。二、故意伤害事实2019年3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常忠川在得知其妻子于某2与薛某1在荣成市港湾街道映红山小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赶至映红山小区，与薛某1发生争执，其间常忠川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殴打薛某1，致薛某1右额顶部皮挫伤、渗血，鼻部软组织损伤肿胀、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额骨突骨折，1+1之间多生牙脱落，+1中切角部分缺损，未达牙髓腔，1+1松动I°。其中，鼻部伤势构成轻伤二级，牙齿伤势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薛某1陈述，2019年3月7日，他与于某2因打麻将发生争执，晚上10时许，在映红小区54号楼处，常忠川对他身体及头部拳打脚踢，致其受伤。2.证人证言（1）于某2证实，2019年3月7日晚上，她与薛某1发生争执后，打电话将常忠川叫到了现场。第二天，常忠川说其打了薛某1。（2）慕某证实，2019年3月7日晚，她和薛某1酒后驾车到汤某家中打麻将，其间，薛某1下楼挪车时被人打伤，头部流血。（3）姜某证实，2019年3月7日晚，她与于某2、“老静”等人酒后在“老汤”家打麻将，其间薛某1酒后到“老汤”家与“老静”发生争吵并打了“老静”两巴掌，后薛某1在后门角落处又打了于某2脸部两巴掌，之后于某2说给常忠川打电话，她便离开了。（4）孙某证实，2019年3月7日晚，于某2、“老静”等人在汤某家打麻将期间，薛某1和“老静”发生争吵，后向外走的过程中，薛某1在汤某后门把于某2按倒在地上，骑在于某2身上，后被人拉开。（5）邹某证实，2019年3月7日晚，于某2、薛某1等人酒后来到他家，其间因薛某1的车挡道，薛某1下楼挪车，当时他也跟着下去，下楼后见薛某1和常忠川撕扯在一起，他就过去拉架，最后薛某1捂着头，脸部出血。薛、常二人相互撕扯时，没有外人参与其中。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薛某1鼻部伤势构成轻伤二级，牙齿损伤构成轻微伤。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7日22时许，薛某1报案称其在港湾街道办事处映红山小区54号楼楼下和于某2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于某2找来常忠川等人对其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和脸部受伤。（2）户籍证明，证明常忠川的基本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信息查询说明，证明未查询到常忠川有违法犯罪记录。（4）薛某1出具的撤案申请，证明常忠川赔偿薛某1经济损失23万元，薛某1不再追究常忠川的法律责任，并申请撤案。5.提取于映山红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3月7日晚，常忠川到达现场后与薛某1互相撕扯，并对薛某1拳打脚踢。6.被告人常忠川供述，2019年3月7日晚10点左右，他妻子打电话说被一个喝醉酒的人打了，他便打车到了汤某家楼下，他妻子指着薛某1说就是这个人，之后他扇了薛某1右侧肩部两巴掌，薛某1向他身上扑，他把薛某1按倒在地两次，脸部朝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忠川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故意伤害罪。常忠川犯数罪，应予以并罚。常忠川为索取债务，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有被害人于某1、苏某、肖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2、刘某、侯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且有常忠川的相关供述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常忠川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特征，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常忠川关于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常忠川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常忠川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常忠川所提薛某1的伤不是其击打造成的辩解理由。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记录了常忠川对薛某1身体及头面部进行击打的行为，且目击证人邹某亦证实案发时只有常忠川和薛某1二人发生了撕打，故常忠川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常忠川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薛某1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常忠川故意伤害犯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常忠川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薛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薛某1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常忠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常忠川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其把于某1等人叫到家中是为了向于某2解释家庭资金的去向，证明钱是借给了于某1等人，其间其没有对于某1等人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亦未限制于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因此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审判决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常忠川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证据证明常忠川对任何人实施过暴力或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四名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且被害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而在案证据中的处警记录证明当时没有发生过任何刑事或治安事件，明确否定了被害人的陈述，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3、侯某的转款是出于“被迫”。2.故意伤害部分常忠川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忠川为索取债务，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常忠川身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常忠川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薛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薛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常忠川及辩护人提出的常忠川没有对于某1等人实施殴打、威胁等行为，也没有非法限制于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常忠川将于某1夫妇和肖某母女叫到家中是为了向于某2解释资金的去向，证明钱是借给了于某1等人；四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且被害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常忠川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常忠川当天是否对被害人使用暴力以及将被害人叫至家中的目的。被害人肖某、李某1陈述，其二人在常忠川家中遭受过常忠川的殴打，肖某母女的该陈述有被害人于某1夫妇的陈述佐证和证人刘某的证言印证，苏某陈述常忠川因小女孩（李某1）打电话让其父亲别回来，便对小女孩拳打脚踢。于某1陈述常忠川多次用菜刀背砸他们夫妻和那对母女的头部，并对小女孩拳打脚踢。刘某证实常忠川因向小女孩索要其父亲的电话不成，便推了小女孩两把，小女孩哭了。上述证据证实，常忠川当天对被害人肖某母女实施了拳打脚踢、用刀背拍砸头部、推搡等暴力行为。常忠川除了殴打肖某母女外，还对被害人于某1使用过暴力，该事实不仅有于某1夫妇本人的陈述证实，还有肖某母女的陈述以及证人刘某、侯某的证言佐证，故综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常忠川当天在家中对被害人实施过暴力行为。上述被害人和证人虽然在个别细节问题上，因记忆或者案发当时的注意力和观察角度等原因，陈述或者证言之间有些许差异，但在常忠川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这一基本事实上，被害人和证人述证一致。本案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且可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根据上述事实，结合于某1夫妇、肖某母女当天是在偿还常忠川部分欠款后才离开常忠川家的事实，能够认定常忠川当天将四被害人叫到家中目的是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且在索债过程中对被害人使用了暴力，故常忠川所提将被害人叫到家中是为了向于某2解释资金去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关于常忠川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被害人于某1、苏某、肖某、李某1一致陈述，当天他们到达常忠川家中后，常忠川便开始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逼他们还钱，声称不还钱就不能离开，后他们偿还了部分欠款，常忠川才让他们离开。根据四被害人的上述陈述，再结合案发当天肖某亲属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肖某母女被人绑架、肖某母女见到警察后不敢说出真相也不敢跟随警察离开、侯某当天在苏某的催促下紧急从外地赶回荣某帮苏某借钱、苏某与侯某外出借钱时于某2让于某1留下以及于某2系在确认李某3的汇款到账后才把肖某母女送回家等事实，能够认定常忠川在逼索债务的过程中实施了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常忠川及其辩护人关于常忠川没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亦于常理不合，大年初二系家人团聚之日，四被害人如非受到胁迫，身不由己，断不会在常忠川家逗留如此长时间，据此亦能反证当天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受到了常忠川的非法限制。常忠川为索取债务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常忠川及辩护人所提常忠川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常忠川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常忠川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常忠川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且与其罪行相适，故常忠川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