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辉，男，汉族，1973年10月9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生，麒麟区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粉花，女，汉族，1974年2月28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飞，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朝辉因与被上诉人胡粉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朝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生，被上诉人胡粉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朝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3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胡粉花偿还刘朝辉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粉花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9）鉴字第2054号司法鉴定书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主张和目的，该鉴定只能说明50000元中最后一个“0”是两支笔书写的，不能说明该“0”与其他三个“0”存在不同书写特征和运笔习惯各异的不同人员书写或伪造。上诉人分两次将款项借给胡粉花，第一次借了20000元、第二次借款30000元，合计50000元。补写该份借条时双方还没有领取结婚证，胡粉花不愿写，双方发生了争吵。借条是在争吵中用几只笔书写的。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伪造的“0”，判断不公。2、上诉人之前因工伤获得工伤伤残补助金、大病保险报销费用等，家中总计存有现金近32万元，再审判决认为“其家中经常摆放大量现金，不符合一般常理”及被申请人未提供取款依据属于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胡粉花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因做水果生意借款5000元，因双方感情不和，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写的5000元借条改为50000元，借款日期也改了，借条在上诉人手里，直到执行时被上诉人才知道此事；2、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鉴定，最后一个“0”不是同一支笔书写，日期也是刮擦后书写形成，该借条是上诉人涂改后形成，被上诉人是一次性写的，没有涂改过，上诉人自述家中存放大量现金，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刘朝辉一审诉讼请求：1、由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4年下半年，胡粉花、刘朝辉经他人介绍认识恋爱，后临近春节，胡粉花以做生意为由，向刘朝辉借款5000元，并向刘朝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胡粉花向刘朝辉借人民币（5000元）做生意，但本钱以后还给刘朝辉，一分不少，一年之内还清。借款人胡粉花。”2015年1月13日，双方登记再婚。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均起诉过离婚，但因各种原因，均以撤诉结案，现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另借条是借款合同的一种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并不禁止有夫妻身份的自然人作为借款合同的主体，因此，夫妻间也可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胡粉花主张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婚后所借），刘朝辉主张是2014年12月13日所借（婚前所借），因检材破损且经过人为粘补，导致原写字迹的残留笔画有错位和变形，无法准确辨读和判断原书写数字内容，所以，该借款时间现无法确认及最后涂抹的字迹（后五字应为“属夫妻关系”，前四字可能是“粉花朝辉”）无法准确确定，均不影响本案债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因无论是婚前或是婚后，双方所签借条行为应认定为是双方对部分财产的特别约定，在双方形成了明确的债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对于本案借条中借款是50000元还是5000元，该借条中50000元最后一个0字经鉴定确认，与其它字迹不是同一支笔连续书写形成，同时刘朝辉也未能提交其有取款50000元的凭证证实借款50000元的事实，如果其家里经常摆放大量现金，不符合一般常理，或者即使按照刘朝辉所述，该款是分几次交于胡粉花，当天早上付了20000元，统一补写借条情形成立，胡粉花更不可能当时将50000元写成5000元，事后重新找笔补写最后一个0，而应该是当时发现少了一个0，应就同一支笔添加，刘朝辉主张与鉴定结果不一致，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申请再审事由成立。根据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实际借贷应确认为5000元，原判由胡粉花偿还借款50000元错误，应予撤销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云0302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二、由再审申请人胡粉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刘朝辉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刘朝辉已预交），由胡粉花负担109元，余款1191由刘朝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朝辉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1、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批单。报销时间2014年3月5日，金额43390.6元，证实有这些现金存放在家中。2、曲靖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大病保险住院费用审批表。证明上诉人取得22394.04元的现金存放家中。3、2017年41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3月7日之前先后取款2次100000元存放于家中，结婚登记日取款三次150000元存放于家中。上述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这个现金实力。4、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结婚前，替胡粉花还债5000元。5、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结婚后，替胡粉花还债5000元。被上诉人胡粉花质证认为，第1至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证明目的；第4、5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为冲抵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的费用。被上诉人胡粉花针对其抗辩，提交以下两份证据：1、刘朝辉书写的《借条》一份（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7日因购买三轮车向胡粉花借款6000元，但只写了5000元的借条。2、《借条》一份（复印件）。证明胡粉花为刘朝辉支付车辆修理费4000元。上诉人刘朝辉质证认为，买三轮车是事实但借条不是他写的，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即便借条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联性；第2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朝辉提交的第1、2、3份证据仅能证明取款和补助的事实存在，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第4、5份证据与本案借款关系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刘朝辉提交的上述5份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胡粉花提交的2份证据与本案借款关系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也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朝辉借给胡粉花的借款是5000元还是50000元？双方对各自的主张或抗辩均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50000元中的最后一个0字与其余字迹不应是同一支笔连续书写形成，但不能确定二者的书写时间及其间隔”，“落款日期字迹2014.12.13的4字是擦刮后重新书写形成，但无法确定原写字迹。”看，《借条》上借款金额50000元中最后一个“0”虽不能确定是刘朝辉之后添加上的还是胡粉花当天用另一支笔书写，但刘朝辉对借款支付的具体时间、次数及金额不能明确确认，其二审庭审中提交的第1、2、3份新证据即使能证明当时家里有足够的现金存放，仍不能当然证实其借款50000元的事实存在，两者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且依据其工作、生活状态，家里经常摆放大量现金，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和习惯，其对《借条》形成时间前后表述不一，无法确定其陈述的真实性；胡粉花抗辩借条实际形成于2015年2月13日，时值春节前夕，其向刘朝辉借款5000元是为做一点水果生意，较为符合一般常理，该陈述与《借条》上的5000元为一人连续书写形成的特征相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胡粉花借款5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双方实际借款应确认为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朝辉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朝辉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