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民初939号 原告：甘学进，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住所地：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花园三社。 投资人：徐伟清。 被告：徐伟清，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仲福，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原告甘学进与被告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以下简称鑫顺砖瓦厂）、徐伟清、刘仲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由审判员古顺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苏远金、卢和军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之后，本院依据被告鑫顺砖瓦厂的申请，依法追加刘仲福为本案被告，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由审判员王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古顺勇、人民陪审员卢和军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甘学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被告徐伟清（暨被告鑫顺砖瓦厂负责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甘学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被告鑫顺砖瓦厂和被告徐伟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被告刘仲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学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鑫顺砖瓦厂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45853元，利息890500元（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实际金额计算至被告付清本金之日止），共计2136353元；2、判决原告对被告鑫顺砖瓦厂的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决被告徐伟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鑫顺砖瓦厂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原告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4日分别向被告鑫顺砖瓦厂出借12笔借款，总计1120000元。2016年7月4日，双方为明确截止至当天的借款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鑫顺砖瓦厂应当在2018年7月4日之前偿还上述借款。同时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鑫顺砖瓦厂自愿将其相关财产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续截止于2018年10月25日，双方又发生了共计4笔借款共计125853元。以上借款共计1245853元。原告向被告鑫顺砖瓦厂催促还款，但被告鑫顺砖瓦厂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原告应当在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的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鑫顺砖瓦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所以作为企业投资人的被告徐伟清应当对企业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鑫顺砖瓦厂、徐伟清共同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原告系被告鑫顺砖瓦厂的股东并占有50%的股份，并从2014年4月至今一直掌管砖瓦厂的经营、印章和相关证照，中途更换砖瓦厂的名称也是原告要求更名的。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1月17日经营期间（9个月时间），砖瓦厂共盈利595918.76元。3、原告没有资金来源及其支付款项的对价凭证，故原告需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4、由于本案中涉及鑫顺砖瓦厂为被告，刘仲福作为股东之一也应当参加诉讼。5、原告主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仲福辩称，刘仲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系合伙纠纷，而被告刘仲福没有向原告借过一分钱，所以被告刘仲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甘学进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投资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第一期）借款借据12份，证明原告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4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2笔，共计112万元，每笔借款均约定了相应的利息及用途，被告及其财务负责人、第三方证明人均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故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且合法有效。3、借款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7月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借了112万元的事实，并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7月4日之前分期偿还借款并结清利息。4、《抵押担保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鑫顺砖瓦厂将其合法财产抵押给原告用于偿还借款。5、（第二期）借款借据4份，证明从2017年1月24日至今，被告又先后向原告借款（4笔），共计125853元。6、财务账簿，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真实存在，借款用途主要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购买材料及其他与日常经营相关的活动，支付方式均为原告直接向第三方支付上述款项。7、收条两份、银行存取款凭证，证明原告按约定付清了砖瓦厂投资款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徐伟清130万元，直接向徐伟清支付现金20万元），因此本案涉及款项属于借款关系。8、甘学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一直以向被告鑫顺砖瓦厂出借款项的方式维持砖瓦厂的运转，而上述款项除原告本人的自有款项之外，大部分为向第三方举债所得。9、（鑫顺砖瓦厂）工资发放表，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鑫顺砖瓦厂的款项的用途之一，就是为维持砖瓦厂的生产经营而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被告鑫顺砖瓦厂、徐伟清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徐伟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从原告于2014年4月参与砖瓦厂经营，实际投资到位130万元，砖瓦厂公章等证照由原告掌管。3、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未将房屋抵押贷款，反而扣了被告徐伟清的分红款。4、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被告徐伟清将其在砖瓦厂股份中的7%，原告将在鑫顺砖瓦厂股份中3%转让给刘仲福，刘仲福未支付徐伟清转让费21万元。5、结账单，证明被告徐伟清与原告共同经营砖瓦厂9个月时间盈利595918.76元，被告徐伟清应当分得盈利款297959.38元，但原告未支付被告徐伟清。6、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月18日）一份，证明砖瓦厂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约定由徐伟清承担，原告于2014年4月6日以合作名义取得砖瓦厂50%的股权，并实际参与管理经营事务，属于抽逃资金行为。7、协议（2016年3月22日）一份，证明在政府召集下协商由原告经营砖瓦厂3年，为规避债务干扰和砖瓦厂被执行，将债务形式上由徐伟清承担，实际属原告抽逃资金并导致鑫顺砖瓦厂债务。原告承诺每月支付徐伟清2000－5000元生活费，但原告未支付。8、协议（2016年4月6日）一份，证明在政府召集下协商为排除对原告的经营干扰，避免砖瓦厂被执行，将债务形式上由徐伟清承担，实际属原告与被告徐伟清共同经营期间，原告抽逃资金造成的债务。 被告刘仲福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鑫顺砖瓦厂与被告徐伟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借据并非徐伟清本人所写，借据上的金额未得到徐伟清本人确认，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已经支付款项的凭证以及原告资金来源的证据。同时所有借款都发生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和原告独立经营期间，特别是2016年6月6日的借款、2016年6月10日的借款、2016年7月3日的借款、2016年7月4日的借款，这4张借款借据上没有徐伟清的签名，属于原告个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对证据3有异议，借款合同发生时间在2016年7月4日，仍属于原告个人经营期间,且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和资金来源的依据，因此借款合同并没有生效。对证据4有异议，涉案借款和抵押行为具有虚假性，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南溪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对证据5有异议，借据的内容不是徐伟清本人书写，也无徐伟清本人签名，且发生在原告独立经营期间，借条上载明有证明人，但无证明人签字，故这些债务属于虚构的。对证据7有异议，其中对账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账簿上没有徐伟清本人的签名，也不是财务人员做的账；对于付款凭证，因付款凭证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该款项也是属于原告独立经营期间产生的。对证据8中130万元的收条及其银行存取款凭证无异议；对20万元的收条有异议，认为甘学进未提供20万元的资金来源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款项均发生在原告个人经营期间，转存的钱款来源不明，被告有理由认为这些钱款是原告经营期间的砖瓦厂盈利款。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工资发放表上无徐伟清签字，有些工资表只有原告一人签字，工资发放表的时间均是在原告单独经营砖厂期间，完全有可能原告擅自个人使用砖瓦厂盈利款，借工资名义支出。 被告刘仲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于被告徐伟清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据不是原件，无法质证。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属于三方的合作协议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合，本案中无须追加刘仲福为被告。对证据5结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结账单确认的分红实际并不会兑现，因为徐伟清在原告参与砖瓦厂管理之前通过开具虚假销售凭证的方式将砖瓦厂80余万元的收益据为已有，导致分红无法兑现。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合作协议的意见一致，同时该转让协议说明徐伟清参与砖瓦厂管理，因此不存在原告不经过徐伟清允许下独自决定砖瓦厂的相关管理事项，这也是徐伟清在多份借据及总结借款的合同中亲自签章的原因。证据7、8中协议上原告本人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在场人李科的签字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两份协议明确了砖瓦厂将相关财产抵押给原告，并非被告所称是为了规避执行而虚构抵押事实。原告与被告就砖瓦厂内部管理所约定的部分事项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并非同一法律关系。 对被告徐伟清提供的证据，被告刘仲福表示不认可并不予质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2、3、4，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后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2、原告提供的证据5（借条四张），对2017年元月24日、元月26日的两张借条，既有砖瓦厂公章，也有合伙人刘仲福签字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其余两张借条无相关合伙人签字，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相关甘学进支付的垫付款涉及鑫顺砖瓦厂经生效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的对外所欠款项，属于合伙债务，可在各方合伙清算中另行处理。3、原告提供的证据7（账簿），账簿上无会计人员的签名，原告也未申请会计人员出庭或出示其他证据证实账簿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因本案系借款纠纷，至于原告是否缴纳足额缴纳了合伙投资款，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提供的证据9（甘学进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徐伟清认为转存款项系砖瓦厂盈利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提供的鑫顺砖瓦厂民工工资表，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7、原告提供的证据2、3、4、6，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徐伟清、刘仲福合伙经营砖瓦厂的事实。8、原告提供的证据5（结账单），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9、原告提供的证据7、8（协议两份），虽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是为规避砖瓦厂被法院执行，而约定债务形式上由徐伟清承担，实际是原告抽逃砖瓦厂资金导致产生债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富民砖瓦厂于2015年5月11日更名为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变更前后企业类型均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均为徐伟清。 2014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徐伟清订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投资150万元，与徐伟清各占该砖瓦厂50%的股份，原告负责砖瓦厂的生产管理工作。2015年1月17日，刘仲福与原告和徐伟清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和徐伟清各向刘仲福出售部分股份，刘仲福共计占有砖瓦厂10%的股份。2015年1月18日，原告、徐伟清、刘仲福三人订立《林丰乡富民砖瓦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丰乡富民砖瓦厂将更名为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甘学进与刘仲福占砖瓦厂57%的股权，徐伟清占砖瓦厂43%的股权，徐伟清只参与鑫顺砖瓦厂管理和分红，没有鑫顺砖瓦厂的生产、经营决策权，没有鑫顺砖瓦厂的财产处置权。 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被告鑫顺砖瓦厂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2笔，金额共计112万元，并对每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作了约定。被告鑫顺砖瓦厂出具的12份借条上均加盖了砖瓦厂公章，且在大部分借条上有被告徐伟清签字，少数借条上有合伙人刘仲福签字。2016年7月4日，被告鑫顺砖瓦厂与原告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12万元（明细附后），借款用途为限用于生产经营，还款期限为2年，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等……。徐伟清以砖瓦厂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砖瓦厂公章。同时在（12笔）借款明细表上还备注：上述借款属实，借款112万元已全部用于鑫顺砖瓦厂生产经营。徐伟清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捺印。2016年11月13日，鑫顺砖瓦厂与甘学进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鑫顺砖瓦厂将机器设备平车等作为抵押物（明细附后，价值56万元）用于担保112万元借款中56万元的偿还。2016年11月14日，原告甘学进与徐伟清到宜宾市南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56万元，担保范围本金和利息。2017年1月26日、1月24日，鑫顺砖瓦厂因生产需要分别向原告借款2万元、3万元并出具借条，均约定利息按5%计算，刘仲福作为证明人在该两张借条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1、2016年3月22日，甘学进、徐伟清、刘仲福在场达成协议，其中约定徐伟清因爱人生病等原因需回家一段时间，协议一旦签订生效，由甘学进行使鑫顺砖瓦厂的一切经营管理权；今年投产前，徐伟清协助甘学进理顺砖厂的各项工作。在今年投产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徐伟清只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和分红，不再承担砖瓦厂的任何职务，不再参与以及干涉砖瓦厂经营工作。2、2016年4月6日，甘学进与徐伟清又签订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甘学进、刘仲福必须尽全力原则上在一个月内筹集启动资金，使砖瓦厂尽快恢复投产，徐伟清无条件协助配合筹集启动资金工作。3、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原告分别出借12笔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约定情况：2015年3月12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按月利息0.05分计算；2015年5月15日借款金额为3万元，月利息按5%计算；2015年10月10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月利息按5分计算；2015年12月4日借款金额为2万元，月利息按5%计算；2016年2月6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月利息按5%计算；2016年2月6日借款金额为1万元，月利息按5%计算；2016年4月27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月利息按6%计算；2016年5月4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月利息按5%计算；2016年6月6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月利息按0.05分计算；2016年6月10日借款金额为6万元，月利息按0.05分计算；2016年7月3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利息按0.05分计算；2016年7月4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月利息0.05分计算。4、庭审中，被告刘仲福对原告甘学进主张的债权明确表示无异议，但坚称自己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亦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刘仲福承担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合伙清算事宜。5、庭审后，本院向原告询问借款利息支付情况，原告甘学进自认其于2016年7月3日收取被告鑫顺砖瓦厂支付的利息111354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扣减。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合伙人与合伙组织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因此，合伙人与合伙组织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合伙期间以鑫顺砖瓦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判断合伙人之一的甘学进与合伙组织鑫顺砖瓦厂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否达成一致，即各合伙人之间对甘学进向鑫顺砖瓦厂出借款项的行为是否形成合意以及款项是否交付两个方面进行判断。从庭审情况来看，刘仲福对原告主张的债权并无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及债权金额。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三人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并不规范，不能仅凭财务凭证判断资金的准确走向。但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12笔借款，大部分借条上均有徐伟清签字确认；更重要的是，2016年7月4日的《借款合同》对每笔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并于2017年11月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上述行为应视为各方对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后再次确认了债权金额。因此，对上述12笔款项属于借款，三方当事人以自己一系列的行为予以了确认。2017年1月26日、1月24日，被告鑫顺砖瓦厂因生产需要分别向原告借款2万元、3万元，这两笔借款的借条上虽无徐伟清的签字，但鉴于该段时间砖瓦厂主要由原告甘学进负责经营，徐伟清并未在砖瓦厂所在地的实际情况，合伙人刘仲福在借条上也予以签字确认，亦应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属于借款的性质。另基于本院在证据认定部分的评判，原告提供的部分借条，本院在本案中未作认定，要求其在合伙清算时另行主张权利，但该部分借条反映的情况是原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垫付法院执行款等事宜，也可以印证原告主张大部分借款用于合伙经营事务的合理性。同时综合考虑原告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与被告鑫顺砖瓦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徐伟清及鑫顺砖瓦厂主张涉案借款不真实，实际是为规避鑫顺砖瓦厂被法院强制执行而采取的方法，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院对案涉借款本金依法确认为117万元。 对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提供的借条中部分借款约定月息为0.05%分，根据常理推断及部分借条中约定利息为5%的情况，可以认定案涉约定的借款利息实为月利率5%，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应付未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付未付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原告甘学进认可被告鑫顺砖瓦厂于2016年7月3日支付利息111354元，应视为系支付2016年7月3日之前的已经出借款项的利息。经计算，已支付的利息111354元超过2016年7月3日之前的案涉10笔借款共87万元按利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但未超过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因超出月利息2%但未超出3%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具有保持力，故应当认定2016年7月3日之前的案涉10笔借款87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7月3日。本院确认上述10笔借款87万元应付未付利息从2016年7月4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继续计算。对其余借款利息，应从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关于责任主体的确认问题。本案被告鑫顺砖瓦厂（原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富民砖瓦厂）登记系独资企业，其负责人为被告徐伟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被告徐伟清应对被告鑫顺砖厂差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处理合伙清算问题，若徐伟清认为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超出其应承担的债务份额问题，可在合伙清算事务中一并处理。《抵押担保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相关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故原告应当对被告鑫顺砖瓦厂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欠款本息5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甘学进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第一部分利息：从2016年7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利息：从2016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三部分利息，从2016年7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四部分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五部分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徐伟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甘学进对被告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的抵押财产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5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财产附后）； 四、驳回原告甘学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90元，由被告宜宾市南溪区林丰乡鑫顺砖瓦厂、徐伟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春 审 判 员  古顺勇 人民陪审员  卢和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 亮 书 记 员  练 臻 附：抵押财产明细：平车90台、机动换道车2台、抽风机3台、哈风闸18台、卷杨机3台、发电机1台、轻轨道1500米、压板500块、圆钢1.125吨、螺纹钢4.407吨、钢板831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