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通，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复玲，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福，男，194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炳德，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海行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乳山市乳山寨镇滩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乳山市乳山寨镇滩甲庄村。法定代表人：孙付明，村主任。上诉人李长福、刘广通、于复玲因与被上诉人高炳德、原审被告乳山市乳山寨镇滩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滩甲庄村委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通、于复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炳德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虾池系李长福自费在村委会集体滩涂修建,2016年底到期，李长福于2017年3月份一次性缴纳了4年承包费28000元，并经镇政府同意签订了5年的承包合同(刘广通、于复玲补交了一年承包费7000元)。合同签订后，李长福将涉案虾池转让给刘广通、于复玲经营，并一次性收取了承包费20余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高炳德向乳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长福与村委会上述五年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虾池，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承包合同，但对返还虾池的诉请不予支持。后高炳德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说明高炳德在未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涉案虾池。因涉案虾池属村委会所有，如果高炳德有优先承包权，也应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否则无权请求返还虾池，现涉案虾池已由刘广通、于复玲经营2年有余，刘广通在经营中投入大量的参苗及附属设施，且一次性支付了20余万元，网箱如果不继续生产无法再次利用，虾池内所投放的参苗2年后才能成品出池，因返还虾池给刘广通、于复玲造成的损失由谁赔付，一审法院未予说明。李长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炳德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虾池是李长福自费修建，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高炳德借款5万余元，在当时市场行情每亩虾池承包费1000余元，涉案35亩虾池年收入35000元，李长福不可能以5万元的价格终身转让给高炳德，当时系未详细审查合同约定所致。即便终身转让，也应经村委会同意方可有效，故李长福与高炳德签订的转让协议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显失公平，系无效转让。其他理由同刘广通、于复玲上诉意见。高炳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村委会继续履行与高炳德的涉案虾池承包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李长福将涉案虾池转让给高炳德后，高炳德系虾池的继受权利人，对涉案虾池享有原由李长福享有的无限期经营管理权。村委会在高炳德享有承包权期间，将涉案虾池交由李长福经营，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高炳德的长期经营权和优先承包权，是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2707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李长福主张其与高炳德之间系借款关系及主张其与高炳德签订的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高炳德与李长福于2005年12月签订的虾池转让协议，协议上加盖村委会印章，即李长福将涉案虾池的相关权利概括转让给高炳德，李长福直至2011年8月起诉主张与高炳德签订的虾池转让协议无效，超过可撤销期限。3.刘广通、于复玲所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与高炳德无关。且一审法院已考虑刘广通、于复玲陈述的所投参苗在2020年5月即可出产，故判决于2020年5月31日前返还。村委会未作陈述。高炳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广通、于复玲、李长福和村委会返还涉案虾池。2.诉讼费用由刘广通、于复玲、李长福和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李长福与案外人高炳奎、高炳田等人在村荒滩上修建虾池。村委会与李长福签订合同约定，村委会同意将其修建的虾池交由李长福等人无限期经营管理，每年上交村委会提留，李长福等人有转让权、出卖权和继承权。1991年2月15日，李长福经与高炳奎、高炳田等协商，取得上述虾池其中35亩的经营管理权，该位于亩虾池即涉案虾池。2004年2月13日，李长福与案外人谢连滋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长福将涉案35亩虾池承包给谢连滋，期限自2004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3日，承包款227500元一次付清，期间上交村委会提留等由李长福承担。在承包期限内，谢连滋有权对虾池进行转让，李长福不得干涉。该合同由村委会盖章认可。对该承包款227500元李长福认可已经收到。2005年11月19日，高炳德与谢连滋签订虾池转包合同。合同约定：谢连滋将涉案虾池转包给高炳德，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承包费共计5万元，一次性付清，在高炳德承包期限内，高炳德有权转让虾池。上述5万元高炳德已实际支付。2007年12月10日，谢连滋在李长福与其签订虾池承包合同背面书写：此合同转给高炳德，一切后果自负。2012年1月1日，谢连滋与高炳德再次签订虾池转包合同，约定转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3日止。2005年12月10日，高炳德与李长福签订虾池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该虾池的所有权属于村委会，经村委会同意，李长福将涉案虾池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终身转让给高炳德，转让期限自2005年12月30日至村委会收回该虾池为止，转让金额52000元。合同由李长福、高炳德签字，并由村委会盖印。当日，李长福收到高炳德支付的52000元。2011年8月2日，李长福起诉高炳德要求确认二人于2005年所签的虾池转让合同无效。2013年12月31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乳城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长福与高炳德于2005年12月10日签订的虾池转让合同无效。高炳德对该判决不服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1.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1)乳城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长福要求确认其与高炳德于2005年12月10日签订的虾池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2005年12月10日，高炳德与村委会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村委会将涉案虾池承包给高炳德，承包期限11年，自200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由高炳德向村委会缴纳承包款17825元，虾池所有村委会，高炳德享有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针对该合同，李长福于2011年8月2日起诉村委会、高炳德要求确认二者之间签订的该合同无效。2013年12月31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乳城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李长福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2014）威民四终字第88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3月19日，村委会召开两委会议，研究决定：“……2.经两委研究决定按李长福1989年建虾池的合同为准，收李长福的提留款。3.李长福与高炳德之间的官司由他俩之间解决。”；2017年5月25日，村委会召开两委会议，研究决定：“研究李长福和高炳德虾池纠纷问题，两委成员一致通过，从6月1号至8月1号两个月，双方协商解决虾池的归属权。”；2017年9月5日，村委会召开党员大会，会议内容：“1.经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的同意，以投票方式对李长福虾池作出决定；2.村两委会研究全村收虾池提留款以每亩按200元计算，以李长福1989年建虾池合同为准已把大队虾池提留交齐；3.党员和群众代表一致同意，把虾池由李长福经营；4.从2017年3月22号至2021年3月22号到期后虾池还由村研究每亩交多少提留来决定；5.参加会议人员共23人以投票方式全票通过。”2017年9月6日，村委会与李长福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长福上缴虾池承包款4年共28000元，每年每亩200元，该款已于2017年3月23日一次性交付。村委会将集体虾池承包给李长福，李长福只有使用权、管理权、受益权、转包权，如有损坏包补损失。对此，村委会认为村委共有1000亩虾池，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全部收回，按照原承包人进行完善的合同，因涉案虾池系李长福自行修建的，所以，村委直接找到李长福并将涉案虾池发包给李长福，至于李长福是否转包或者出卖给他人与村委无关。针对涉案虾池李长福曾两次起诉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有效。2017年5月31日，李长福起诉称，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印章，故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村委会对于李长福的起诉没有异议。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李长福于2017年6月27日提出撤诉申请。2017年6月27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1083民初2336号民事裁定，准许李长福撤回起诉。2017年7月3日，李长福再次起诉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因双方之间无争议，2017年8月24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1083民初2712号民事裁定，驳回李长福的起诉。2017年9月15日，乳山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高炳德起诉村委、李长福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鲁1083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村委与李长福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高炳德要求李长福返还虾池、村委会协助返还虾池的诉讼请求。高炳德不服提出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707号民事判决认为，2005年12月10日，李长福与高炳德签订虾池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虾池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终身转让给高炳德，至村委会收回该虾池为止，高炳德由此取代李长福取得了对涉案虾池的长期经营管理权，2014年生效判决亦确认双方之间虾池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同日，村委会也与高炳德签订虾池承包合同，进一步就涉案虾池明确约定了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及承包费用等内容。2017年村委会未经高炳德同意即与李长福就涉案虾池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损害了高炳德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村委会与李长福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村委会与高炳德承包合同到期后，村委会于2017年9月5日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涉案虾池提留款提高到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高炳德对此表示认可并曾多次主动按该标准到村委会缴纳，考虑到李长福与村委会均认可1989年双方的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长福与高炳德于2005年12月10日的虾池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等实际情况，村委会应按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与高炳德继续履行原虾池承包合同。由于涉案虾池已由李长福在诉讼前转包给案外人经营，涉案虾池返还涉及案外人利益，在高炳德一审仅起诉李长福及村委会，要求确认其二者之间于2017年9月6日所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无效并判令其二者返还涉案虾池，并未对虾池的实际经营者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高炳德关于村委会与李长福之间2017年9月6日所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而驳回其关于返还虾池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亦无不妥。高炳德关于返还虾池的诉求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4日，高炳德提起本案诉讼。高炳德起诉时曾列于复言、宋朋飞为共同被告，经庭审后，因得知于复言、宋朋飞并没有实际经营，故申请撤回对两人的起诉。起诉时曾要求李长福、刘广通、于复玲、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121650元及逾期利益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虾池之日止，按照每日150元计算），后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要求另行起诉。2017年9月15日，乳山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高炳德起诉村委会、李长福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请求确认村委会与李长福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虾池。2017年9月16日乳山市人民法院即将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手续对李长福进行送达。2017年9月26日，转让方李长福与承包方宋修森、于复玲签订虾池承包转让合同，对涉案虾池进行转让。期限51个月，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转让款233000元（该款已全部实际履行）。合同落款处有三人签名按印。合同附李长福与村委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及（2017）鲁1083民初271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合同第二页下方空白处另注明“原承包方宋修森变更为于复玲，由李长福签字认可。李长福签名，在场人高梅基见证。2017年11月9日”。庭审过程中，李长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李长福因资金紧张向高炳德借款5万元，并不知道这5万元是虾池承包款。村委会与所有的滩涂承包合同都截止于2016年12月31日，重新完善合同后提高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李长福在通知后的第二天即将5年的承包款35000元交给村委。李长福与于复玲签订合同已经两年多了，并收取其233000元的承包费，于复玲是善意取得，如果将虾池返还高炳德，于复玲的损失由谁赔偿？在高炳德没有取得虾池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无权要求返还虾池。于复玲自承包经营涉案虾池后，对虾池进行整治，主要用于养殖海参。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组织对虾池进行现场勘查时，目测池中有6排、大约150个养殖网箱，网箱内养殖的参苗。刘广通称，参池中还养殖的大海参及虾等，具体数量不清楚，只有将池子里的水放干后才能知道具体的数额，但放干水后，池子里的养殖物都将会死亡。对此，高炳德称，于复玲、刘广通在开庭审理后仍然投放参苗，明显是故意扩大损失，以规避返还虾池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虾池自2011年起高炳德、李长福、村委会之间及相互之间多次进行诉讼，案件的法律事实已被（2017）鲁1083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及（2018）鲁10民终270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在当事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应以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及作出的判条为准。2005年，李长福与高炳德签订的虾池转让合同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高炳德依法取得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高炳德在与李长福签订上述合同的当日与村委会就涉案虾池签订了承包合同，进一步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李长福已将其1989年与村委会签订的“新建虾池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高炳德。2017年，村委会完善承包合同时，在同等的条件下，应按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优先与高炳德继续履行虾池承包合同，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其于2017年9月6日与李长福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017年9月26日，李长福在明知涉案虾池的权属有争议且已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于复玲等人在明知涉案虾池有纠纷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李长福收取转让款233000元，该转让合同明显损害了高炳德的利益，属无效合同。李长福认为虾池归其本人所有，不同意返还虾池的抗辩意见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于复玲要求经营至合同期满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村委抗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同时起诉实际经营人为共同被告，且要求其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故本案与（2017）鲁1083民初3857号案件系不同案件，高炳德不构成重复起诉，村委会该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高炳德要求自2017年起以35亩为准按每年每亩200元的价格继续履行虾池承包合同，对涉案虾池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2017年9月6日村委会与李长福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017年9月26日李长福与于复玲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故村委会、李长福、于复玲、刘广通均负有返还涉案虾池的义务。于复玲、刘广通称在经营涉案虾池期间，虾池内养殖的大海参等海产品，最早可在2020年5、6月份腾空。从有利于生产经营及以将各方的损失减少到最小的角度考虑，以于复玲、刘广通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涉案虾池腾空返还给高炳德为宜。李长福与于复玲、刘广通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起诉。高炳德撤回对于复言、宋朋飞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高炳德撤回要求获赔经济损失121650元及逾期利益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虾池之日止，按照每日15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要求另案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炳德与乳山市乳山寨镇滩甲庄村村民委员会自2017年1月1日起以35亩为基数按每年每亩200元的价格继续履行涉案虾池承包合同；二、乳山市乳山寨镇滩甲庄村村民委员会、李长福、于复玲、刘广通于2020年5月31日前向高炳德返还涉案虾池。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乳山市乳山寨镇滩甲庄村村民委员会、李长福、刘广通、于复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05年12月10日，李长福与高炳德签订虾池转让合同，约定将其享有的涉案虾池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终身转让给高炳德，至村委会收回该虾池为止，高炳德由此取代李长福取得了对涉案虾池的长期经营管理权。村委会也与高炳德签订虾池承包合同，进一步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村委会未经高炳德同意与李长福就涉案虾池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损害了高炳德的合法权益，该承包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根据李长福与村委会关于李长福对涉案虾池享有无期限承包经营管理权的约定以及李长福与高炳德所签订的虾池转让合同，高炳德继受取得对涉案虾池无期限承包经营管理权，在村委会继续对涉案虾池向外发包的情况下，高炳德对涉案虾池享有优先承包权。村委会与高炳德承包合同到期后，在村委会决定将涉案虾池提留款提高到每年每亩200元、高炳德对此亦表示同意的情况下，村委会应按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与高炳德继续履行原虾池承包合同。2017年李长福与刘广通、于复玲在明知涉案虾池权属存有争议且已诉至法院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虾池转让合同损害了高炳德的利益，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刘广通、于复玲、李长福、村委会应将涉案虾池返还给高炳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维持。鉴于刘广通、于复玲主张涉案虾池内现养殖大海参等海产品，最早可在2020年5、6月份腾空的情况，一审法院从减少损失、利于经营的角度出发判决村委会、李长福、于复玲、刘广通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涉案虾池腾空返还给高炳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长福、刘广通、于复玲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与生效判决内容相悖，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广通、于复玲、李长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广通、于复玲、李长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