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我无需给付何某保险折价款；2.何某工商银行卡取出的现金4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我应分得20万元；3.何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我购买的部分保险具有人身性质，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我为栾某购买的保险系对子女的赠与，且具有人身性质，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何某工商银行卡取出的4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应给付我20万元。何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保险问题，我要求分割的是保险价值，不存在人身属性问题，且李某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形。栾某是李某的孩子，李某为其购买保险我不知情，不属于赠与。2.关于40万元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相关事实，我对此认可。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离婚时银行存款421854元，李某私自购买保险五份，主张保险价值第一份182808元、第二份77280元、第三份8250元、第四份9100元、第五份19040元，嘉康利产品销售收入384137元，因为李某转移财产，所以主张这些财产全部归我所有；2.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何某于2005年7月经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于2006年8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二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后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6年10月开始分居，李某曾于2017年2月8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再次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22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某与被告何某离婚；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01室房屋归被告何某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何某给付原告李某房屋折价款186万元；同时，原告李某协助被告何某到房屋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前述房屋过户手续，至被告何某名下；三、车牌号为×××大众牌小轿车归原告李某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原告李某给付被告何某车辆折价款5万元；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原告李某给付被告何某5万元；五、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某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法院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6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写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何某于2005年7月经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于2006年8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后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李某曾于2017年2月8日向法院起诉离婚，2017年4月6日的（2017）京0115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现李某再次起诉离婚，何某仍不同意离婚。关于房产：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房产证登记为何某和李某共同共有，登记日期为2009年4月14日，建筑面积为124.29平方米。关于此房，何某提交2009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以证明为了两人过一辈子才将房屋过户到李某名下。协议载明：位于大兴区××201室属于何某、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后来登记到何某名下，现经夫妻双方协商，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属于共同财产，且系何某自愿的。双方均认可前述房屋现价值为每平米3万元，由何某居住使用，贷款已经还清。关于车辆：2013年5月6日，双方购买了大众牌小轿车一辆，登记在李某名下，车牌号为×××。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现值10万元。关于存款：李某称其名下银行存款为10万元。经何某申请，法院调取了李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经询问，何某对银行账户明细没有异议，但表示看不懂。李某提交了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何某表示没有异议。李某自愿将律师费12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李某曾起诉过离婚，被驳回离婚诉讼请求后，双方夫妻感情并未和好，现李某再次起诉，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如再继续维持，对双方家庭及个人均无益处，故对李某的离婚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问题：201室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为李某和何某共同共有，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何某称该房屋为其婚前购买，是为了过一辈子才过户至李某名下，但何某提交的协议体现不出为附条件的赠与，故其称该房屋与李某无关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中双方的实际情况，认定201室房屋归何某所有，由何某对李某进行补偿；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现值为每平米3万元，法院不持异议，认定何某向李某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86万元。车牌号为×××小轿车购买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登记在李某名下，李某主张该车辆归其所有，车辆现值10万元，由其给付何某车辆折价款，何某予以同意，法院不持异议。李某称其名下银行存款为10万元，何某称李某名下存款不止10万元，至少有200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李某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未提出异议，故采信李某的主张，认定为存款10万元。李某主动将其支付的律师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法院不持异议，法院认定李某应给付何某11万元。需要指出的是，若何某发现李某名下有其他存款或其他财产线索，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李某与何某离婚；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01室房屋归何某所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何某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186万元；同时，李某协助何某到房屋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前述房屋过户手续，至何某名下；三、车牌号为×××大众牌小轿车归李某所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李某给付何某车辆折价款5万元；四、判决生效后10日内，李某给付何某11万元；五、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何某陈述李某在婚内购买有保险，未进行分割，但双方未能就此达成调解的处理意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诉争的房产及存款的认定与处理是否适当。关于房产处理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诉争的201室房屋系何某婚前购买，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变更登记，并办理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证书分别持有。涉案诉争房屋属何某、李某双方的共同财产，故双方均享有平等的权利。何某关于房产系附条件赠与之主张，因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离婚后的房屋实际居住使用等问题，在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201室房屋归何某所有，由何某对李某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因双方对于诉争房屋现实价值无争议，确定何某向李某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86万元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存款一节，李某称其名下银行存款为10万元，何某称李某名下存款不止10万元，至少有200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审中，何某虽对李某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提出异议，主张李某存在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现李某针对自己提交的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出的比较大额交易往来作出了说明，并针对相关钱款去向进行了符合常理的解释，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何某坚持李某存在恶意转移、隐匿钱款的主张，因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为李某名下存款10万元进而予以分割，同时释明若何某发现李某名下有其他存款或其他财产线索，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何某所述李某在婚内购买保险未进行分割一节，因一审审理未涉及于此，现双方亦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现何某要求分割的李某银行存款421854元仍为李某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按照（2017）京0115民初2270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46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法院已经调取了李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李某提交了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且已经在上述两个判决中进行了分割。关于保险：李某向法院提交了以下五份保单，分别为：（一）、李某于2009年5月28日为其本人在康泰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投保世纪康泰个人住院医疗保险（保单号：H2044668），累计保费8250元，截止2019年9月12日保单现金价值为407.05元。（二）、李某于2010年1月5日为其本人在康泰公司投保永福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12190662），累计保费100000元，截止2019年9月12日保单现金价值为82808.38元。（三）、李某于2010年6月25日为其本人在康泰公司投保泰康吉祥住院津贴健康保险（保单号：13627541），累计保费50000元，截止2019年9月12日保单现金价值为27280.91元。（四）、李某于2015年1月7日为栾某在康泰公司投保康逸人生保障计划（保单号：22124285），累计保费9100元，截止2019年9月12日保单现金价值为3300元。（五）、李某于2016年3月23日为栾某在康泰公司投保康泰全能2015保障计划（保单号：24165485），累计保费19040元，截止2019年9月12日保单现金价值为5560元。关于嘉康利产品：李某申请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何某知道张某是李某的朋友，也知道张某没有信用卡，借用李某的信用卡做嘉康利产品，所有往来交易记录都是张某的，张某用了李某的信用卡之后每月还款，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转账，张某还陈述了购买产品的基本操作过程，并且提供营业执照、个人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何某提出证人出庭无法证明已经归还了40多万，他明确是2014到2015年下半年，但李某的支出是2013年，何某也不知情。何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取款记录，显示：2015年5月2日2万元、6月2日2.5万元、7月3日1.5万元、12月12日11万元、2016年4月19日10万元、12月4日5万元、2017年12月11日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处理。对于何某要求分割的李某银行存款421854元，因（2017）京0115民初2270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46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处理完毕，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何某主张分割保险价值第一份182808元、第二份77280元、第三份8250元、第四份9100元、第五份19040元的诉讼请求，何某主张的保单价值包括该五份保单的现金价值还包括交纳的保费，根据法律规定，法院酌情确定该五份保单归李某所有，李某给付何某折价款60000元。因何某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是李某在经营嘉康利产品销售，且张某证言及交易记录、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其借用李某的信用卡经营嘉康利的产品，对于何某主张分割嘉康利产品销售收入384137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某工商银行卡取出的现金40万元，考虑上述款项的取款时间及李某与何某2016年10月分居的实际情况，在双方分居后，何某仅2017年12月11日一笔大额取款10万元，考虑离婚判决中关于李某存款的认定，此10万元应视为其个人生活支出，对于李某主张分割何某工商银行卡取出的现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某保险折价款60000元；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李某与何某离婚后相关财产的分割处理是否适当。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上诉主张其购买的部分保险具有人身性质，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对此，本院认为，李某虽以其本人名义投保数份保险，但前述保险均具有一定现金价值，且购买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审理过程中，李某亦认可前述保险均未出险，故该保险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李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由此，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栾某名义投保的保险亦具有相应现金价值，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李某上诉主张何某从工商银行卡取出的现金4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一节，本院认为，依据何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取款记录，前述款项取款时间大部分系李某与何某分居之前，李某主张分割该期间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与何某分居之后何某的取款一节，何某分居期间产生一定生活消费支出亦属合理，结合双方离婚判决中对李某存款情况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于李某要求分割40万元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