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宣海民，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万伟波，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后成村。 法定代表人：成相海，董事长。 原审被告：黄骥，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熊世财，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陈弟，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义乌市第五中学，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下兆村216号。 法定代表人：骆文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贤寿，男，系该校教师。 再审申请人宣海民因与被申请人万伟波、原审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黄骥、熊世财、陈弟、义乌市第五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9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浙07民申1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宣海民、原审被告义乌市第五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贤寿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万伟波、原审被告城东公司、黄骥、熊世财、陈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海民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宣海民向万伟波购买灯具共计货款78820元错误。宣海民与万伟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伟波所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全部用于义乌市第五中学新建工程三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义乌市第五中学是该工程的发包方，城东公司中标施工后转包给黄骥、熊世财、陈弟实际施工。2014年6月，黄骥叫宣海民去工地管施工，宣海民有安全员证，是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只是在仓管员和老板不在时代收了货物，案涉货款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黄骥、熊世财、陈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对宣海民签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外承担责任，案涉货款应由黄骥、熊世财、陈弟支付。 万伟波未作答辩。 城东公司、黄骥、陈弟未陈述意见。 熊世财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1.熊世财不知道宣海民与万伟波签订购买灯具合同的事情。2.宣海民是城东公司派到案涉工程的安全员。宣海民与万伟波签订买卖灯具合同，是职务行为，货款应由城东公司支付。3.城东公司申报一级资质的材料弄虚作假，现已被撤销资质。城东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所有材料款都未支付，构成诈骗，请求移送公安机关。 义乌市第五中学述称：义乌市第五中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已支付城东公司85%的工程款。请求依法裁判。 万伟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东公司、黄骥、熊世财、陈弟、宣海民支付万伟波灯具货款7936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义乌市第五中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宣海民向万伟波购买灯具，共计货款78820元。2016年2月5日，黄骥通过转存支付万伟波50000元；2016年8月1日，黄骥通过转存支付万伟波15000元。余款13820元至今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宣海民尚欠万伟波价款13820元属实，应当及时予以支付，逾期履行应当赔偿利息损失。万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城东公司、陈弟、宣海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万伟波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宣海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万伟波价款138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万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元，由宣海民负担73元，由万伟波负担819元。 再审中，宣海民提供下列证据：1.义乌市第五中学筹建办公室、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第五中学新建工程项目部共同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熊世财、陈弟、黄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宣海民系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2.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书各一份，证明城东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城东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熊世财、陈弟、黄骥，施工期间的主要材料、构配件及设备的采购及施工安排均由熊世财、陈弟、黄骥组织实施，熊世财、陈弟、黄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宣海民系案涉工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义乌市第五中学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义乌市第五中学对证据1、2均无异议，万伟波、城东公司、黄骥、熊世财、陈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证据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 再审经审理认定：2013年3月，城东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义乌市第五中学新建工程三标段工程后，与义乌市第五中学筹建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义乌市第五中学新建工程三标段工程；工程建筑总面积7127.1m2，其中体育馆6165.1m2，单跨最大跨度42米，包括体育馆、看台、体育场、传达室、配电房、室内外安装、围墙、市政道路及管网工程等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4月18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7月12日前，工期450天内，合同金额为3862801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99451元）；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5%，结算经审核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同时退还履行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付清。同月，城东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弟、楼义负责施工。2013年7月，楼义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城东公司将案涉工程剩余部分工程转包给黄骥、熊世财、陈弟，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工程监理，宣海民为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2015年1月30日，万伟波将价值78820元的灯具送到案涉工程工地，宣海民在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2016年2月5日，黄骥通过转存支付万伟波50000元；2016年8月1日，黄骥通过转存支付万伟波15000元。余款13820元至今未付。 2019年1月9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行局因城东公司将承包的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黄骥、熊世财、陈弟等事实，向城东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经听证，城东公司对违法事实无异议，义乌市综合行政执行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义执法行罚字[2019]007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城东公司罚款人民币231768元。再审审查中经城东公司、义乌市第五中学一致确认，义乌市第五中学已按施工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支付城东公司85%的工程款。 本院再审认为，万伟波向案涉工程供应灯具，尚有灯具款13820元未结付的事实清楚。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尚欠的灯具款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由城东公司中标承建后部分转包给黄骥、熊世财、陈弟实际施工，黄骥、熊世财、陈弟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宣海民系受实际施工人黄骥、熊世财、陈弟雇用而负责施工的管理人员。宣海民在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骥、熊世财、陈弟承担，原审判决宣海民承担案涉款项的付款义务不当。城东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承建的工程转包给黄骥、熊世财、陈弟的行为虽构成违法转包，但城东公司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万伟波原审要求城东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熊世财再审中所提城东公司未支付工程材料款构成诈骗，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义乌市第五中学已按施工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支付城东公司85%的工程款，对案涉款项义乌市第五中学亦不负有直接付款义务。黄骥、熊世财、陈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支付所欠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付款义务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万伟波原审请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宣海民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伟波、城东公司、黄骥、熊世财、陈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9764号民事判决； 二、由黄骥、熊世财、陈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万伟波价款138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万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2元，由黄骥、熊世财、陈弟负担188元，由万伟波负担70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50元，由宣海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建青 审 判 员 梁 立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汪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