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181-187号502室。法定代表人：蒋朝良，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昌平区长陵镇茂陵村委会旁。负责人：陈骥，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爽，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琪，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炳，男，1969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钜公司）、上诉人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湖建筑公司）、被上诉人丁传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40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台湖建筑公司针对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台湖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台湖建筑公司向丁传炳支付97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从未占有该97万元，亦未授权丁传炳领款，故不应支付利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有误，程序存在瑕疵。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与台湖建筑公司之间只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无权作出与生效判决相反的认定，更无权要求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返还通过执行程序取得的款项。三、一审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系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相应款项，台湖建筑公司如认为执行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无权通过其他民事诉讼否定法院执行行为。台湖建筑公司擅自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丁传炳，本身具有过错，造成台湖建筑公司利息损失的原因在于台湖建筑公司自身迟延履行生效判决。台湖建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返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台湖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丁传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台湖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丁传炳连带返还台湖建筑公司工程款97万元；2、判令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丁传炳连带赔偿台湖建筑公司利息损失，自每笔支付之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1317780.01元；3、判令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丁传炳连带赔偿台湖建筑公司利息损失，以9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329153.33元；4、判令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丁传炳连带赔偿台湖建筑公司利息损失，以9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9日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5、诉讼费由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丁传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4日，北京宏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作为结算单位出具《荟萃园小区2#楼工程结算单》，确认荟萃园小区2#楼主体结构及协商纯工程款1490万元。丁传炳在该结算单上的施工单位处签字。同日，宏展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所欠荟萃园小区2＃楼丁传炳施工队纯工程款1490万元，保证在10月18日协商付款。2005年10月22日，宏展公司出具《荟萃园小区2＃楼帐款清单承诺》，约定：一、欠丁传炳纯工程款1490万元、王双文董事长借款及批条7万元，合计1497万元。二、宏展公司垫资1057万元，包括钢材、混凝土、租赁（大模板、塔吊）、劳务费（已付）、防水护坡桩基、土方、国昌另付、已付丁传炳工程款210万元，所有帐结清。三、工程款结算后下欠丁传炳计440万元（包括劳务费）。四、此款由售楼处直付丁传炳。该清单承诺下方书写有“施工单位：丁传炳”。同日，宏展公司另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三天内付款50万元，11月5日付100万元，余款11月底一次性付清，以上承诺如不按批兑现，每天按工程总造价款千分之二罚款，并可采取停工等措施，后果由宏展公司负责。2005年12月1日，国昌北京分公司、宏展公司与台湖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宏展公司拖欠工程款总额为440万元，其中劳务费215万元、材料款225万元，宏展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备齐215万元交于台湖建筑公司，由台湖建筑公司直接监督落实丁传炳各项劳务费，若宏展公司劳务费不能落实，由台湖建筑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支付。该协议同时约定，台湖建筑公司于2006年1月15日支付丁传炳材料款125万元整，其余部分于2006年5月1日前全部兑清。丁传炳在国昌北京分公司代表处签字。在国昌北京分公司诉宏展公司、台湖建筑公司（原名称北京市通州台湖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国昌北京分公司与宏展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上述《荟萃园小区2＃楼帐款清单承诺》。2005年12月1日，国昌北京分公司、宏展公司与台湖建筑公司签订了上述《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台湖建筑公司针对该协议所确认的440万元工程款于2005年12月6日向丁传炳支付劳务费（2＃楼工程款）215万元，2006年1月24日支付20万元，国昌北京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协议对国昌北京分公司与宏展公司之间对工程款债务的负担形式进行了约定变更，即三方明确约定了支付材料款225万元的债务负担人为台湖建筑公司。现台湖建筑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于2005年12月6日支付了劳务费215万元，于2006年1月24日又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故对于未付的205万元材料款，应当由台湖建筑公司按照《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约定负担给付义务。台湖建筑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台湖建筑公司应该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及时给付国昌北京分公司剩余工程款，并承担因此给国昌北京分公司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二中院于2006年11月16日作出（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判决，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通州台湖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台湖建筑公司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款二百零五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二〇〇六年一月六日至二〇〇六年一月二十四日以一百二十五万元为本金，自二〇〇六年一月二十五日至二〇〇六年五月一日以一百零五万元为本金，自二〇〇六年五月二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二百零五万元为本金）。二、驳回台湖建筑公司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75元，由台湖建筑公司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214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台湖建筑公司负担524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国昌北京分公司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8455号民事判决书向二中院申请执行，因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大马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马庄村民委员会）欠台湖建筑公司工程款故此国昌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二中院于2008年4月29日作出（2007）二中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清偿的债务，由大马庄村民委员会与台湖建筑公司连带向国昌北京分公司承担。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2018年3月29日二中院执行局作出冻结划扣裁定书并且将大马庄村民委员会账户存款4554410元执行。后丁传炳向二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变更其为（2007）二中执字第0017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该案执行依据（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款项，应由台湖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丁传炳。二中院在该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丁传炳确认国昌北京分公司并未将（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丁传炳。二中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京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丁传炳变更其为（2007）二中执字第0017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请求。同时，台湖建筑公司向二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确认（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台湖建筑公司应履行的还款义务现已履行97万元。二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台湖建筑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1年1月14日、2015年4月3日、2016年4月20日、2017年5月16日支付国昌北京分公司83万元、10万元、2万元、2万元，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台湖建筑公司所提要求法院确认其已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了97万元债务事实的异议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二中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京02执异2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的异议。2018年3月，丁传炳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国昌北京分公司作为被告、台湖建筑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昌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5万元。丁传炳诉称，2004年其与国昌北京分公司口头约定挂靠关系，以国昌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做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荟萃园小区2号楼工程的施工工程。丁传炳向国昌北京分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完工后，由于开发商（台湖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迟迟未结算，国昌北京分公司向二中院起诉，二中院判决台湖建筑公司向国昌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5万，后国昌北京分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丁传炳与国昌北京分公司协商申请变更执行人为丁传炳时遭到国昌北京分公司拒绝。国昌北京分公司称丁传炳为国昌北京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并负责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荟萃园小区2号楼工程的施工项目。国昌北京分公司对丁传炳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国昌北京分公司称丁传炳系本公司项目经理，属于职务行为，对丁传炳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丁传炳以国昌北京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并负责实际施工，由工程发包方宏展公司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书》、《荟萃园小区2#楼帐款清单承诺》确认欠丁传炳施工队纯工程款1490万元，工程款结算后欠丁传炳440万元（包括劳务费），并由售楼处直付丁传炳。《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亦由丁传炳代表国昌北京分公司签字。结合台湖建筑公司已就440万元工程款向丁传炳支付235万元的事实，台湖建筑公司认可丁传炳与国昌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相关陈述，以及证人马某的证言。法院认为，丁传炳与国昌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丁传炳实际进行了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且在国昌北京分公司诉宏展公司、台湖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二中院作出（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台湖建筑公司向国昌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5万元及利息，现该案已执行完毕，国昌北京分公司认可已收到该笔执行款项。故国昌北京分公司理应向丁传炳支付工程款205万元。对于国昌北京分公司辩称，丁传炳作为其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代收工程款的意见，丁传炳及台湖建筑公司均不认可，且国昌北京分公司亦未就丁传炳系其公司项目经理并代收工程款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国昌北京分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判决如下：国昌北京分公司给付台湖建筑公司丁传炳20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国昌北京分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4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现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京02执恢10号案件卷宗，其中2018年4月25日二中院执行工作人员制作的谈话笔录中载明：本案共执行到位5054410元，其中500.20万元发还申请执行人，52410元转执行费，5054410元中有50万元是台湖建筑公司自动履行的，4554410元是扣划大马庄村委会的。执行款由本金、判决确定的利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三部分以及申请执行费，具体是205万元的本金，52410元执行费，其余的是利息（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共计295.20万元，对方放弃了一部分。本案已经执行完毕。卷宗案款收据载明台湖建筑公司自动履行5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扣划大马庄村委会4554410元的时间为2018年4月8日。经质证，各方均认可上述卷宗材料，国昌北京分公司称确实收到上述款项。庭审中中钜公司承认接收到上述执行款。关于台湖建筑公司向丁传炳支付11笔款项共计97万元的性质，台湖建筑公司表示其系履行8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务的行为，并向法院提交了丁传炳借款明细单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丁传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但上述转款单及会计记账凭证除2018年1月11日台湖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丁传炳2万元，附言：付工程款外，其他各笔款项均在转款用途或会计记账单注明为借款。丁传炳陈述97万元确实是工程款，之所以写借款是因为账户被封。国昌北京分公司、中钜公司对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经审查，按照台湖建筑公司支付丁传炳11笔工程款共计97万元的时间起至2018年3月29日三中院强制执行划扣止其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483742.35元。本金97万元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利息为28716.04元。本金97万元自2008年11月30日起自2019年8月2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利息为31997.88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丁传炳系荟萃园小区2号楼实际施工人，挂靠在国昌北京分公司进行施工，国昌北京分公司收取管理费。从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可以证明该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工费均由丁传炳垫资，国昌北京分公司并未实际投资建设。台湖建筑公司支付丁传炳个人工程款曾经发生过，工程结束后还曾以协议形式约定过。（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台湖建筑公司支付国昌北京分公司205万元及利息。该案件于2018年3月29日以划扣台湖建筑公司到期债务人大马庄村委会500.2万元执行结案。在执行过程中丁传炳以借款或工程款形式从台湖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97万元，台湖建筑公司与丁传炳均认可。台湖建筑公司与丁传炳及时向执行部门及国昌北京分公司进行交涉，但国昌北京分公司以丁传炳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否认丁传炳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致使97万元及利息与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未能予以扣减。造成多划扣大马庄村委会执行款，直接造成债权人台湖建筑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97万元本金问题，因已经有生效判决由国昌北京分公司给付丁传炳，丁传炳认可由其返还台湖建筑公司，台湖建筑公司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执行中划扣97万本金的利息及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返还问题。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称对丁传炳擅自领取工程款没有其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台湖建筑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被执行的损失一节，法院认为，97万元系台湖建筑公司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理由如下：1.从支付背景符合常理。在丁传炳作为实际施工人前提下，工程款虽经法院判决，但台湖建筑公司迟迟未予履行，丁传炳垫付的款项多年得不到解决，在前案的判决中台湖建筑公司亦认可丁传炳与其劳务人员及债权人等到其公司催讨工程款。丁传炳也认可台湖建筑公司为其支付过工程款。从丁传炳及台湖建筑公司支付97万元过程看均数额较少，时间间隔较长。2.丁传炳与台湖建筑公司就上述款项对过账并且在二中院执行中提出异议。3.97万元明显不符合丁传炳向台湖建筑公司借款行为。台湖建筑公司对丁传炳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从未质疑过，在丁传炳迫于债务压力情况下，作为发包方台湖建筑公司支付丁传炳工程款，也属于情理之中，虽然多数以借款为由入账，只是公司管理财务的瑕疵，但不能改变其性质。台湖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97万元付款应当在以后执行款中扣除。4.丁传炳自始认为台湖建筑公司欠其本人工程款，又怎么可能向其出具借款手续。这严重不符合常理。5.国昌北京分公司不顾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可丁传炳为实际施工人，与其是挂靠关系的事实基础上，仍然从丁传炳系其项目经理角度论述“表见代理”不能成立，缺乏事实根据，故此，法院对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国昌北京分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否认丁传炳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造成台湖建筑公司债权损失部分中97万元本金的利息及双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损失即483742.35元，国昌北京分公司无权占有该款，应当予以返还。因该款已转入其上级公司中钜公司，故此中钜公司应当共同予以返还。关于97万元被二中院划扣后的利息损失问题，因该款一直由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占有应当返还相应产生的孳息，但因有（2018）京0112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4640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已将该97万在内的205万元返还丁传炳。故此应当将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满前的利息损失28716.04元，由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共同返还台湖建筑公司。此后产生的孳息，丁传炳称不予支付。因法院判决丁传炳系97万元的持有人，且丁传炳已经就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此丁传炳应当支付判决生效后的产生的利息。法院对丁传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法院对台湖建筑公司要求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丁传炳支付97万元的利息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过高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传炳返还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97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97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483742.35元（详见计算清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利息28716.04元（以9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丁传炳支付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利息31997.88元（以9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35元，由北京台湖建筑有限公司负担9305元（已交纳），由丁传炳负担184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国昌北京分公司否认丁传炳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致使97万元及利息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未能予以扣减，造成台湖建筑公司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丁传炳系荟萃园小区2号楼实际施工人，挂靠在国昌北京分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12月1日丁传炳亦代表国昌北京分公司与宏展公司、台湖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台湖建筑公司直接监督落实丁传炳各项劳务费。后续从诉讼结果看，该款项亦最终应由丁传炳实际占有。关于97万元的性质一节，一审法院从款项支付背景、各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丁传炳与台湖建筑公司均在二中院执行中提出异议等方面综合考虑，认为台湖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97万元付款应当在以后执行款中扣除，认定97万元系台湖建筑公司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故在（2006）二中民初字第845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台湖建筑公司与丁传炳均认可已从台湖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97万元，并及时向执行部门及国昌北京分公司进行交涉，但国昌北京分公司以丁传炳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否认丁传炳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致使97万元及利息与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未能予以扣减，造成多划扣台湖建筑公司执行款，应由国昌北京分公司返还。因该款已转入其上级公司中钜公司，故此中钜公司应当共同予以返还。该款项系因国昌北京分公司否认事实造成的无合法依据取得不正当利益，与法院执行正当性无关。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有关本案不应以民事程序推翻执行程序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7万元被二中院划扣后一直由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占有还应当返还相应产生的孳息，该款项后续发生的利息损失亦应当由国昌北京分公司及中钜公司共同返还台湖建筑公司。综上所述，中钜公司、国昌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5元，由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国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