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5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月领、马元锋，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男，1958年9月18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0年9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斌，男，1956年3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贞，女，196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文，辽宁信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平，女，1978年9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王燕与被上诉人郭云、刘军、郭斌、马淑贞以及原审第三人薛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辽02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辽02民终578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辽02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燕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隐瞒王燕提供的关键证据，以诉讼时效和无法查明事实驳回王燕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燕与郭云之间只存在案涉的一笔借款80万元，最后一份合同履行期限至2014年6月25日。2015年3月25日，郭云与王燕就借款本金及利息核算后在“未付利息明细”上签字确认。王燕起诉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郭云、刘军向王燕出具52万元的《借款借据》及收条，系借款本金76.8万元产生的利息，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其承诺2015年3月25日前还款。王燕于2017年3月1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郭云、刘军向王燕出具《借款借据》，写明“向王燕借款1010000元，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还款。”该101万元是76.8万元的本金加上述52万利息所产生的利息及复利，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王燕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王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马淑贞就抵押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4）民申字第57号，对因抵押法律关系为涉案资金设定，同时第三人明确表明实际出借人享有涉案抵押财产的抵押权，实际出借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抵押人就抵押财产主张优先受偿权。本案中薛平已明确说明其与马淑贞之间的抵押及借款的事实均是王燕、郭云之间发生，实际出借人王燕享有案涉抵押房屋的抵押权，薛平不享有抵押权，并且薛平也明确表明不会以此起诉马淑贞，一审法院以抵押权人系薛平为由驳回王燕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三、王燕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第三人薛平明示实际抵押权人为王燕，也说明了2011年10月20日王燕因故不能亲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委托薛平到房地产登记中心代为办理抵押事宜的情况，实际抵押权人为王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王燕享有该房屋的优先受偿权。郭斌辩称：借款合同担保人的签字并非是郭斌签字，一审庭审中郭云也承认是其代郭斌在担保人处签字的，郭斌对上述借款及担保不清楚。郭云、刘军、马淑贞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王燕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1、王燕以郭云在“未付利息明细”上签字，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1）“未付利息明细”上注明的本金为人民币132万元，而案涉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0万元，与案涉借款本金不一致；（2）“未付利息明细”上注明未付利息时间起算点为2014年3月26日，2017年一审时王燕主张利息是从2013年2月26日计算的、2019年一审时王燕主张利息是从2013年9月25日计算的，皆与“未付利息明细”上未付利息计算的时间点不同；（3）“未付利息明细”未有落款时间，只有利息计算至某一时间点的利息数额，而利息计算到某一时间点不代表王燕是在此时间点向郭云主张权利的。2015年2月11日的《担保函》与“未付利息明细”上的金额一致；2014年3月26日的《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与“未付利息明细”计算结点一致，故“未付利息明细”上截止到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是提前计算出来的。王燕于2017年3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2、王燕提供的《借款借据》、《收条》，其上记载的款项皆为现金交付且金额并非是80万元，与本案借款不一致，并非本案《借款合同》上的借款关系，故上诉人以《借款借据》、《收条》不能引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3、2015年2月11日，保证人刘军出具《担保函》，保证期限至2016年6月25日届满；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借据》未约定保证期间，则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2015年12月1日保证期间届满，王燕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刘军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刘军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二、本案王燕主张权利的主体错误。本案涉产权证号（沙私有）2011511493号、面积为65.58平方米的房屋抵押，抵押权人为薛平，抵押人为马淑贞。退一步讲，即便是薛平为代理行为，薛平也是代理大连沙河口金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案的权利人也应当为金诚公司。王燕无权向郭云、刘军、马淑贞主张权利。三、王燕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案抵押权设立的基础债权为马淑贞与薛平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马淑贞向薛平借款80万元。故王燕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四、郭斌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的签字并非是郭斌签的字，庭审中郭云也承认是其代郭斌在担保人处签的字。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云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6.8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刘军、郭斌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原告对被告马淑贞所拥有的“（沙私有）2011511493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就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6日，原告王燕与被告郭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燕向被告出借8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26日起至2012年4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4%，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日期为准。2013年1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800000元，月息5%，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2013年3月25日止。2013年12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800000元，月息5%，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被告刘军作为保证人于其上签字，同意对于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3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借132000元，月息5%，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其上有被告郭斌及被告刘军的签字，写明二被告同意对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庭审中郭云认可该签字系其代其兄长郭斌所签。查，2011年10月26日，原告经由第三人薛平账户，向被告郭云转账支付768000元。另查，2014年3月26日，被告郭云出具借款收据一份，写明被告郭云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伍拾贰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承诺于2015年3月25日前全部还款；同日郭云出具收条，记明今日收到王燕借款共伍拾贰万元整。原告另持有两份收条，写明被告郭云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300000元（无日期）；以及2015年1月26日收到王燕支付的现金400000元。被告郭云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写明“被告郭云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借款1010000元，此笔款项分三次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还款。”2015年2月11日，被告刘军出具《担保函》一份，写明其为被告郭云于2011年10月26日、2014年3月26日、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的借款2330000元提供担保，同意以其所有的资产担保此借款本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的全部偿还。另查明，被告马淑贞系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206号7层1单元房屋产权人，其所有的该房屋存在第三人薛平作为抵押权人，担保主债权数额为800000元的抵押权。原告认可郭云实际偿还了至2013年9月止的利息48.8万元，以本金76.8万元、月利率3%计算的全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燕于本案诉请的借款，出借的实际款项应为2011年10月26日经由第三人薛平账户向被告郭云转账交付的768000元。原告与被告郭云之间对同一借款事实短期间内多次、反复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对于借款期间、利息、本金数额、担保人等约定亦持续变化，然各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履行期限，且最迟为至2014年6月25日止，而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一般诉讼时效期间二年的规定，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该项抗辩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节，因诉讼时效系属法律事实，具有法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日以后发生的民事事实和行为应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而该日之前发生的民事事实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没有溯及力，即不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债权已于2016年7月前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未于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其并不能因法律规定的变更重新获取对于其消极行使权利的补偿，故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多份《借款借据》、《收条》，其上记载的款项均为现金交付，且数额与本案转账数额完全无法印证，故对于各凭证与本案借款的关系，无法查实，原告可据其另行主张。原告提供的被告刘军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担保函》，系担保人被告刘军对于保证责任的单独说明，不影响原告与被告郭云借款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间；且依据该《担保函》上指明的2014年3月26日《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6年6月25日；依据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该《担保函》，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前六个月即2015年8月11日，两日期均远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原告未能于保证期间内向被告刘军主张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刘军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庭审中被告郭云已认可，“郭斌”签字系其代郭斌所签，郭斌不在现场，亦不清楚该借款事实，原告主张由被告郭斌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抵押权一节，本案登记于被告马淑贞所有的案涉房产之上的抵押权利，系基于被告马淑贞与第三人薛平之间债权债务形成，抵押权人为第三人薛平，与原告王燕无关，故原告对于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薛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法定事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0元，由原告王燕负担；公告费450元，由被告刘军、被告郭云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王燕提交了由郭云出具的31万元现金收条一份，拟证明该份收条以及一审提交的40万元及30万元收条合计101万元收条是郭云对案涉借款的欠付利息101万元的确认。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收条记载是现金给付，未体现是利息，没有落款时间，是小额贷款公司同一时间签订的格式收条。因被上诉人对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业经一审质证的证据及王燕二审提交的收条，本院补充查明：2013年11月21日，王燕与郭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燕向郭云出借80万元，月息5%，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刘军在该份合同尾部借款人处郭云签名的下方签字，刘军签名下方有一行手写内容，即“到期一次性还款本金加利息120万元整”。王燕主张该部分手写内容为刘军所填写。2013年12月26日、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据作为合同附件，同合同均有同等法律效力。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4年3月26日、2015年1月26日形成的借款借据中刘军均作为担保人签字画押。王燕在前次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郭云未付利息明细”，该明细按照本金132万元，月息5%计算了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共计79.2万元，又按照每月5%标准计算了上述利息的复利21.78万元。本金、利息、复利合计为233万元（本金132万元+利息79.2万元+复息21.78万元）。郭云对该份明细签字确认，但未注明签字日期。本次二审期间，王燕另提交了一份收条原件，载明郭云收到王燕支付的现金借款31万元（无日期）。王燕自认郭云已经支付了本金80万元按照月息4%标准计算的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48万元以及按照月息5%标准计算的自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25日一个月的利息4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五份借款合同、四份收条以及两份借款借据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后三份借款合同是第一份借款合同的续签合同，第五份借款合同将前四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80万元本金以及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52万元（80万元×5%月息×13个月）共同计入为本金132万元。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还提交了与第五份借款合同签订同日形成的由郭云出具的52万元收条以及郭云（借款人）、刘军（担保人）共同出具的借款借据。收条、借款借据虽载明52万元为现金借款而非利息，但郭云在一审中认可52万元为应支付的利息。现郭云、刘军主张第五份借款合同以及同日出具的收条、借款借据是尚未实际给付的其他借款，与借款人郭云的此前自认相矛盾，与郭云确认的未付利息明细中本金132万元的记载亦相矛盾。郭云、刘军即未能对郭云出具52万元现金收条提供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推翻此前的自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五份借款合同应视为双方约定将此前的未付利息计入本金后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第五份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止，但同日由郭云（借款人）、刘军（担保人）出具的52万元借款借据中，郭云、刘军承诺于2015年3月25日前将全部借款还清。并且郭云签字确认的未付利息明细中，也将132万元本金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结合上述借款借据以及未付明细，应视为三方同意将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25日。还款期限到期前，郭云（借款人）、刘军（担保人）于2015年1月26日再次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向王燕借款101万元，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还款。王燕主张该份借据中所约定的现金101万元借款实际上是以132万元为本金按每月5%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以及复息。并称郭云为其分别出具的40万元、31万元以及30万元现金收条实际上是对上述期间欠付利息的确认。王燕主张与其提交的郭云签字确认的未付利息明细相一致。郭云在一审中曾自认30万元收条实为利息。郭云、刘军现主张借款借据以及收条均为未实际发生的其他借款，如前所述，因其未能对出具收条提供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推翻此前的自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按照2015年1月26日出具借款借据，郭云、刘军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偿还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再次延长了还款期限。王燕接受该份借款借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5月30日。经查，王燕于2017年3月1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已于2016年7月前诉讼时效届满错误。关于还款责任，在最初出借80万元时，王燕是通过薛平向郭云转账76.8万元，扣除了一个月的砍头息，故最初的本金数额应认定为76.8万元。王燕自认郭云偿还了截至2013年2月25日前的利息52万元（80万元×月利率4%×15个月+80万元×月息5%×1个月），郭云、刘军虽主张多付了一个月按照5%月利率计算的利息4万元，但其主张与双方此后确认的52万元欠付利息数额不符，且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已支付利息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36%的151360元（520000元-768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16个月），可优先折抵此后6.57个月[151360元÷（768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的利息，王燕自2013年9月25日开始主张利息，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可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如上分析，王燕、郭云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时，前期利率存在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现郭云仅主张最初的768000元本金以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各方均认可最后一份借款合同尾部保证人处郭斌的签字系郭云代签，王燕主张郭斌为郭云的弟弟且陈述事后知情构成表见代理，因王燕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郭云有代理权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要求郭斌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如前所述，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后分别延期至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30日。刘军作为担保人均在相关的借款借据中对合同延期履行予以确认。此外，刘军还于2015年2月11日单独出具担保函，担保对郭云于2011年10月26日、2014年3月26日、2015年1月26日向王燕借款232万元本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的全部偿还。该担保函提到的三个日期，与第一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借据出具的日期相吻合，且合计金额也相同。担保函中记载担保借款本息的全部偿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与最后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也是一致的。故王燕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刘军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刘军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抵押问题，一审法院曾对薛平作过询问，薛平表示是受王燕的委托向郭云转账76.8万元以及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称与马淑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与案涉80万元借款是同一回事，不作抵押王燕不借钱，且转款时已经商量好将当月利息扣除。前次二审中，薛平出庭表示同意王燕的诉讼请求，本次二审，薛平虽未出庭但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表示意见不变。马淑贞认可薛平向其交付的是案涉借款但认为薛平应为抵押权人或受大连沙河口金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本院认为，薛平与马淑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并未向马淑贞转款，而系向郭云转款。通过薛平、马淑贞的陈述以及款项的支付凭证，可以认定薛平与马淑贞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为案涉房屋设定抵押所担保的是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郭云、刘军、马淑贞虽主张与大连沙河口金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而非王燕形成借贷关系，但其自始末提交将利息偿还给该公司的证据，案涉五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均为王燕，仅凭企业公示信息显示的王燕曾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为公司而非王燕，其主张薛平是受公司所托缺乏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王燕依法有权以自己名义直接向马淑贞主张权利。关于抵押期限，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王燕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郭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燕借款本金76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3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燕有权对马淑贞提供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206号7层1单元房屋[权属证号为（沙私有）2011511493号]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刘军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郭云追偿；五、驳回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10元、公告费450元，由郭云、刘军、马淑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0元，由郭云、刘军、马淑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