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露，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程立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长丰村汇丰企业天地第14幢5层3号12室。 法定代表人：尹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琛，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公司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1070号。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贞，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80号。 法定代表人赵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贞，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明，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宏，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露与上诉人武汉中程立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程公司）、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西南公司）及被上诉人杨光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上诉人武汉中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琛，上诉人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贞，被上诉人杨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露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陈露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杨光明驾驶未经年检的车辆逆向行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杨光明存在掉头的迹象，该违法行为与本案具有重大因果关系。2.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作为该路段的施工方，应当尽到对道路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未能采取完全封闭道路、设立警示门岗等措施，让社会车辆随意进出，存在重大过错。3.陈露正常行车和超车，带有头盔，不可能遇见对方来车，不应承担责任。4.一审计算损失错误。第一，误工费应为2500元/月×12个月=30000元；第二护理依赖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40%系数错误，应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规定的80%；第三，一审认为精神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错误，因为两者是并列关系，前者是精神损害赔偿，或者是物质损害赔偿；第四，一审认定市内出差伙食补助为60元/天错误，因为现在规定的湖南省境内出差补助为100元/天。 武汉中程公司以其上诉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以其上诉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杨光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武汉中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武汉中程公司不承担责任，武汉中程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损失错误。陈露受伤期间，其单位还在发工资，其收入没有实际减少；2.护理费认定错误，应按38944元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关于陈露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2936元的标准计算。2.一审划分武汉中程公司承担40%责任不当。杨光明当天并不是履行职务，应由杨光明自行承担责任。并且事故路段属于未交付使用的路段，只允许工程车通行，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故一审给杨光明划分40%责任过高。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划分的责任过低。 陈露以其上诉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以其上诉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杨光明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露对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在涉案事故路段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陈露应视为城镇居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露为农村户口，其上班的南方水泥厂位于，不属于城镇范围。3.一审认定的护理期限为20年，并据此判决护理费，明显过高，且护理费并未实际。 陈露以其上诉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武汉中程公司以其上诉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杨光明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陈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241596.27元。其中：（1）、医疗费48232.96元（共计305907.38元，已垫付247000元）；（2）、一次性导尿管费用316850.46元；（3）、误工费300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35913元；（5）、后期护理费76616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7）、住宿、生活用品、交通费7881.43元；（8）、营养费9000元；（9）、残疾赔偿金67896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85304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3692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3）、司法鉴定费2200元。上述费用未包含后续康复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10时许，原告陈露驾驶湘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张家界市区往后坪镇方向行驶，被告杨光明驾驶皖Ａ×××××号货车从后坪镇永定制梁场做完料仓大棚后回被告武汉公司驻地方向行驶，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岗乡白家山路段，原告陈露驾车超越同向行驶的一辆白色小车后撞上被告杨光明的车头而受伤。后陈露被他人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原告陈露伤后先后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湘雅二医院、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花费医疗费166674.42元，出院诊断为：1.多发性损伤；1）胸9椎体爆裂性骨折，2）双上肢骨折：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桡腕关节及尺桡关节脱位，右尺骨茎突撕脱骨折，3）.闭合性胸外伤：双侧肺挫伤，双侧血气胸，4）头皮裂伤，5）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2.创伤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4.低蛋白血症，5.应激素高血糖，6.肝功能异常，7.水电解质酸碱平衡混乱。功能诊断：脊髓损伤截瘫神经源性膀胱。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8165.4元，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Ｔ5Ａ级）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神经病理性疼痛2.胸椎骨折内固定术后，3.双侧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4.左侧第10肋骨骨折，5.上呼吸道感染，6.尿路感染，7.日常生活能力障碍，8.社会参与能力减退。在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50267.42元，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肠，4.慢性神经痛，5.胸椎骨折内固定术后，6.双侧桡骨骨折克氏针内固定术后，7.双腕关节炎。2019年4月11日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对陈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其结果为：被鉴定人陈露外伤后致胸9椎骨折脱位，胸髋完全断裂伤遗留截瘫，大小便功能重度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腕功能丧失，评定为拾级伤残。右腕功能丧失，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04日，护理期评定为204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陈露为此花费鉴定费2200元。后武汉中程公司对鉴定不服提出重新鉴定。2019年8月1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露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其结果为：1、被鉴定人陈露本次损失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时间为12个月，其中需2人护理期3个月，1人护理3个月（以后按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3个月；3、被鉴定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 2018年9月12日，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直属一大队进行现场勘验记录，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图。原告陈露与被告杨光明发生事故的现场及其车辆接触点均明显可见。同时，交通警察部门以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为由未予立案调查处理。 被告杨光明系被告武汉公司的雇员，2018年9月12日上午9点左右，被告杨光明依据被告武汉公司项目负责人的指示，驾车前往位于后坪镇的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永定制梁场做仓料大棚，在驾车回被告武汉公司驻地的途中与原告陈露发生伤害事故。同时查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武汉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料仓大棚采购合同》，该合同履行期至2019年2月28日止。 被告核工业第五公司与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系联合承建张家界环城公路的施工单位。环城公路为双向公路，公路中间为绿化带。在2018年9月12日本起事故发生时，该路段自后坪镇朝城区方向的公路已处于封闭状态，自城区朝后坪镇方向的公路没有封闭，该公路两端没有工作人员值班巡逻、防止其他车辆进入施工地段。同时公路四周没有安放警示牌等警示标志。 陈露于2013年9月17日与湖南张家界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其内容为：（1）、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2）、工作职责为保安；（3）、劳动报酬基本工资1200元／月，岗位工资50元／月，绩效浮动工资550元／月，工龄工资50／元。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6年9月16日续签了一份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6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9月15日。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原劳动合同一致。至2018年9月12日发生车祸事故前月平均工资为3202元，出勤工资发放至2018年9月12日止。陈露婚后生育一男孩（陈某，2016年3月15日出生，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应适用什么法律关系调整处理的问题。首先本起事故发生地白家山路段系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正在联合施工建设的路段，依照《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公路是指经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的城间、城乡间、乡间能行驶汽车的公共道路”之规定，该事故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道路，故本案不适用交通事故法律关系调整处理；其次，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中突然发生伤害人身安全或损坏财产安全的意外事件，在本案中，原告陈露与被告杨光明均不是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的生产经营人员，不属被告核工业公司与西南公司的规章制度所约束，因此，本案也不宜以生产安全事故法律关系调整处理；再次，健康权纠纷是指因公民的人体机能完善性的破坏和功能发挥受到侵害而引发的纠纷，在本案中，原告陈露主张适用健康权纠纷法律调整处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陈露经济损失认定问题。 1、医疗费，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166674.42元；湘雅二医院花去医疗费85165.54元；张家界市中医院花去医疗费50267.42元；TCSO支架费3800元。累计：305907.38元。 2、一次性无菌导尿管费用有票据在卷的为1288.1元*6次=7728.06元，后续产生的一次性导尿管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依法主张。 3、急救转运费用6000元； 4、可孚雅健压力绷带112元，卫生纸尿裤198.43元； 5、康杨手动轮椅3580元； 6、误工费，原告陈露在伤前的工资标准为3202元，但其只主张按2500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计算2019年4月10日止），即2500元*6个月+28天*2500元/30天=17333.33元。 7、护理费，参照2018年-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的标准47885元/年计算。即47885元/年÷12个月×3个月×2人=23942.50元，47885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11971.25元。后期护理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露主张护理期限为20年，各被告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大部分护理依赖赔偿系数应以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40%为宜。即47885×20年×40%=383080元。 8、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张家界一般国家公务员在本市内出差伙食补助60元计算，即135天×60元/天=8100元。 9、交通费，本院酌情考虑600元； 10、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 11、残疾赔偿金，原告陈露伤前在湖南张家界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上班达五年之久，应视为城镇居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948元计算，即33948元/年×20年×100%=678960元。 1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陈露的儿子陈某于2016年3月15日出生，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农村居民。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11534元计算，即11534元／年×15年×100%÷2人＝86505元。 13、残疾辅助器具费3692元，后期更换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依法另行主张。 1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致人伤残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因此原告陈露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正当，本院不予支持。 15、鉴定费2200元。 以上1-15项合计：1542609.95元。 关于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问题。 首先，原告陈露与被告杨光明于正在施工建设的道路上行驶通行，应当尽到谨慎驾驶义务，但是，原告陈露却忽视安全责任、疏忽大意，在实施超车时发现对方有来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仍然强行超车导致与被告杨光明驾驶的车辆相撞引发事故，而被告杨光明在明知其行驶方向已封闭的情况下驾车逆向行驶，违反了我国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靠右行驶的相关规定是导致两车相撞的重要因素，在本案中，双方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本起事故中，原告陈露与被告杨光明过错行为相当，原告陈露与被告杨光明应负同等责任。即原告陈露应负40%的过错责任。被告杨光明应负40%的过错责任；其次，被告杨光明系被告武汉公司的雇员，被告杨光明明显在用人单位履行雇佣活动中致原告陈露的损害，属于职务行为，且被告杨光明在本案中并无重大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者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杨光明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份额应当由用人单位雇主被告武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作为该事故路段的联合施工建设单位，对于未交付使用的道路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让社会车辆随意进出通行，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故被告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应各自适当承担相应责任即10%的过错责任为宜。 综上，原告陈露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杨光明抗辩称其受雇于被告武汉中程立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事故，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中程立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露各项经济损失费617043.98元（1542609.95元×40%=617043.98元），已支付147000元在执行中抵减；二、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陈露各项经济损失费308521.99元（1542609.95元×20%=308521.99元），已支付115000元在执行中抵减；三、驳回原告陈露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280元，原告陈露负担4512元。被告武汉公司负担4512元。被告核工业公司负担1128元。被告西南公司负担11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露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计算问题；2.杨光明的行为是否属于公司职务行为；3.各方责任划分的比例问题。 关于陈露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计算问题。陈露受伤前在湖南张家界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上班达五年之久，应视为城镇居民，一审以此确定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的相应标准符合实际。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南方水泥厂给陈露足额发放了误工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支持陈露误工费的诉求并无不当。护理费的确定是一审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后所确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当地生活水平，一审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比较符合实际。一审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实际情况，对陈露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合来看，一审确定的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符合实际，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杨光明的行为是否属于公司职务行为的问题。杨光明系武汉中程公司的雇员，杨光明是在被雇佣活动中致陈露损害，属于职务行为。且杨光明在本案中并无重大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根据杨光明的过错责任份额，雇主武汉中程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各方责任划分的比例问题。涉案道路尚在施工建设、并未正式通车，原则上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但事故发生时自后坪镇朝城区方向的公路处于封闭状态，自城区朝后坪镇方向的公路没有封闭，即便道路附近存在警示标语，但在出入口未采取足以防止一般社会车辆进入的措施（如封闭道路入口、安排人员巡逻值守），核工业第五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作为该事故路段的联合施工建设单位，对于未交付使用的道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陈露作为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未正式通车的道路上行使危险系数高，在此情况下行使应尽到更高的谨慎驾驶义务，但陈露却疏忽大意，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仍然强行超车而与杨光明驾驶的车辆相撞；虽然涉案道路未正式通车，但仍有车辆行使，杨光明驾车逆向行使，违背基本交通规则，此时其应预见到对面可能有车辆行驶，亦应尽到更高的谨慎驾驶义务。综合全案情况，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符合实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露与上诉人武汉中程立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0元，上诉人陈露负担4512元，上诉人武汉中程立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12元，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樊江山 书记员龚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