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其章，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君，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秉忠，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世永，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干海明，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章，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车站大道。 法定代表人：傅广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庄权，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纬国，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姚其章、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因与被上诉人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置公司）、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9）浙0225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其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部分内容，改判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连带支付姚其章工程款120.0496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姚其章应承担的税管费金额错误。根据《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第05条，姚其章应承担的一标段、二标段税管费分别为11%、10.8%，原判对此认定有误。二、姚其章停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未支持，与事实不符。 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辩称,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 中置公司、华丰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姚其章对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并支持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要求姚其章返还1147207.47元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因华丰公司是宁波世纪华丰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的股东，在华丰公司已破产情况下，世纪公司无权转让债权。二、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与世纪公司之间的《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一标段管理费为13.5%、二标段为13.1%，一审判决将“按照定额下浮6%”认定为管理费的一部分，混淆了结算计算方式与管理费计取标准，对合同约定的其中为5%为综合管理税费也视而不见，而黄世永、干海明、郑章需要承担涉案工程多项费用，水电部分在合同中约定由世纪公司分提，符合事实及施工惯例。合同约定的0.5%暂扣质保金共计180179.32元，由华丰公司暂扣，也应由华丰公司负责返还，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该部分不负有连带支付责任。三、合同明确约定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仅需向世纪公司支付一标段的99%及二标段的98%，一审判决背离该基本约定。四、世纪公司应按照约定及行业惯例负担审计费463197元、水泥等费用126142元，应在应付款中进行扣除，世纪公司认可让利部分也应该按照比例分摊238867.36元。五、姚其章及世纪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不享有实际施工人要求业主承担支付责任的权利，一审判决由中置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合法权利。六、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多付的工程款，理应由姚其章返还。 姚其章辩称，一审法院对黄世永等所作出的相应判决是合理合法的。 中置公司、华丰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姚其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华丰公司连带支付姚其章工程款2100496.11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置公司对其欠付被告华丰公司工程款项范围内向姚其章承担付款的责任。 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姚其章退还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多收工程款1572567.31元，自反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支付利息损失至工程款全部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温州平阳铂金湾住宅工程项目由中置公司开发经营，该项目工程由华丰公司承包。2011年9月5日，华丰公司与郑章、黄世永分别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各1份，其中约定郑章承包工程范围为5#－7#、10#楼计20.2万平方米，约定造价为3000万元；黄世永承包工程范围为1#－4#楼共计20.2万平米，约定造价为3000万元，上述合同工期均为840天，华丰公司对税金按总价的5%暂计，管理费按1.8%收取。2013年12月25日，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与世纪公司签订《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铂金湾工程所有强电、给排水工程（具体以甲方与中置公司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为依据），包括施工范围现场临时设施（住宿、食堂等）、操作棚、施工照明及动力用电、生活及施工用水等，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合同总价为4000万元（暂定），最终以业主（审计）审定决算价为总造价，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一标段按2010定额下浮6%、上缴华丰公司管理费2%；二标段按2003定额下浮6%，上缴华丰公司管理费1.8%；合同还对其他收费约定：（1）在施工总合同（取费、下浮、保修）基础上，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按总造价的4%收取本项目基本配合费，每次汇款项目部按世纪公司实到水电安装工程款的二标段按11.3%暂收、一标段按11.5%暂收（其中0.5%为华丰公司暂扣质保金待总公司退还后同步退还给世纪公司、5%为综合税费）；（2）开工前另收取前提费用：一、二标段各18万元，合计36万元；（3）开工期提交项目押金：一标段为6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及750万保函的10%（暂定为20万元）、二标段押金28万元；（4）其他费用：验收补贴、监管人员伙食及补贴、使用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水泥及砼等材料费用相关额外支出等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按实支付给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另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最终造价确认后付至95%，留尾款3%（其中一标段4%）作为工程保修金，质保期满后按业主单位退款比例利息退还于世纪公司，以及其他违约条款等。 2015年7月8日，温州平阳铂金湾住宅工程项目竣工后由平阳县住房和建设局核实公告。2017年12月26日，华丰公司与中置公司对涉案的铂金湾住宅工程进行结算，华丰公司、姚其章及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达成《项目决算协议书》1份，其中确定一标段172535996元、二标段185546691元，其中第4条“根据以上2、3条计算，所有剩余工程款（包括应于2020年6月退还的1%工程保修金，即保修期调整至2017年11月终止，主体结构的保修期不作调整）为8901543元，按890万元计（工程款发票于2018年3月提供）；第5条“应付剩余工程款890万元的支付明细如下：⑴中置信以房抵款给华丰公司的房号及房价内容详见附表，合计金额为5079293元，按507万元计（2018年1月5日前完成备案手续）。以地下停车位充抵款的车位号及价款内容详见附表，合计金额为87.4万元，按87万元计（车位号允许调整）；⑵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20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现金96万元”。2018年1月12日，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与世纪公司的代表（姚其章）达成《补充协议书》1份，该协议针对华丰公司与中置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达成的“项目决算协议书”，为合理分配工程尾款问题的解决，其中“第一条、以房、车位抵款分配：将1号楼3003室（总价2493276元）及A－02/A-52/B-11/B-120(折后总价50.35万元)车位抵安装工程款2996776元，由安装公司姚其章负责处置。其余房及车位由甲方负责处置。房屋及停车位在备案、过户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负担”，第二条“296万元现金分配：第一笔现金到位后，分配甲方70万元用于税管费、维修费等支付。分配乙方50万元。其余现金保留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指定账户内，待甲乙双方内部结算完成后，按实分配”，其中甲方指的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乙方指的是世纪公司。 2018年6月25日，世纪公司与姚其章签订《权益转让书》1份，载明“转让人宁波世纪华丰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同意将转让人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尚可收取或享有的权益全部转让与受让人姚其章”。 另查明，世纪公司承包的安装工程其中一标段为18733281元，二标段为17302577元。中置公司已将《项目决算协议书》的房屋、车位依约抵工程款给华丰公司，并支付现金200万元，对于该协议书的96万元现金尚未支付。世纪公司及姚其章已收款30846022.57元，其中包括按《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50万元，以及中置公司与华丰公司达成的《项目决算协议书》中以房抵款部分房屋、车位。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转让的界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于第三人，除非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世纪公司将《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尚可收取或享有的权益全部转让给姚其章，该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从上述内容可知该合同项下尚可收取的债权金额是不明确的，即该合同项下相关债权有待结清。《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中的另一方为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于姚其章主张债权可行使抗辩权，以抵销债权已消灭、无效等，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其目的为抵消债权。 其次，关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应付工程款的问题。姚其章受让世纪公司涉案的水电安装债权，相应的工程量已明确，即一标段工程款为18733281元，二标段为17302577元。姚其章主张尚有停工损失赔偿款300000元、人工补贴60万元、工期奖励30万元，姚其章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也予否认，故对此现难以确认。姚其章主张税费约定为一标段为11.5%、二标段为11.3%，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则认为一标段再加1.8%、二标段再加2%。根据《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第5条的约定，合同价以业主审定决算为总价，一标段、二标段均下浮6%，一标段、二标段上缴华丰公司管理费分别为2%、1.8%，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收取4%的配套费，则一标段、二标段税费分别为12%、11.8%。如此可计算一标段税费为：187××××1×12%＝2247993.72（元），二标段税费为：17302577×11.8%＝2041704.09（元）。现姚其章及世纪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0846022.57元（包括房屋、车位抵债及296万元约定中的现金50万元），故姚其章尚可收取工程款为：18733281＋17302577－2247993.72－2041704.09－30846022.57＝900137.62（元）。此外，根据《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的约定尚有一标段、二标段的前期费用36万元、验收补贴、监管人员伙食及补贴、使用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水泥及砼等材料费用，相关额外支出等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按实支付给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上述项目中除前期管理费36万元明确外，其余没有相关依据，且姚其章也不予认可，故对其余项目不予确认。由此可知，姚其章尚可主张的工程款为：900137.62－360000＝540137.62（元）。另根据姚其章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除姚其章已收取50万元现金外，尚有中置公司96万元现金未付，中置公司称以房抵债给华丰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也予否认，故该96万元有待中置公司支付。同时《补充协议书》在对296万元现金分配中除分配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各得70万元，姚其章得50万元外，其余现金留于华丰公司，待于姚其章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内部结算后按实分配，从查明事实现中置公司仅96万元未付，且本案中也不再涉及到质保金的问题，鉴于姚其章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之间均没有对相关主张款项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应认定双方之间现有结算至诉讼为准，即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应支付姚其章工程款为540137.62元。 关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反诉请求问题。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主张姚其章应得工程款为30580118.93元，但对此没有提供计算税费的依据；姚其章还应负担前期费用360000元、工程验收补贴分摊50000元、监理伙食费26880元、水泥沙等材料费用100327.33元、审计费463196.34元、晒图费用4500元、扣点工1760元、未交发票600万元中部分税金损失300000元等共计1306662.67元，上述费用除360000元前期费用在《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约定中由世纪公司承担，至于其余费用合同中虽有约定，但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并没有提供实际发生费用依据，如何由双方分摊，也没有双方结算的依据，难以确定。鉴此，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反诉难以成立。 关于中置公司的责任问题。中置公司认为姚其章的起诉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中置公司与姚其章没有相关施工合同，中置公司系与华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华丰公司将涉案的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外依然是华丰公司，故世纪公司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之间签订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对外也是华丰公司，世纪公司系为实际施工人，现世纪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于姚其章，故姚其章取得相应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故姚其章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其他问题。本案中中置公司与华丰公司之间的《项目决算协议书》系工程款最终决算事项的约定，该协议书约定了890万元的支付实则为最后剩余工程款（已包括保修金），保修期调整至2017年11月终止，因此，不存在保修金未到期退还的问题，且保修金最迟在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现金96万元，目前尚存该款未付。综合上文，可知现姚其章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之前存在相关项目未结的问题，至本案诉讼各方无提供依据之下，一审法院只能按现有证据予以确定。至于姚其章主张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并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可确定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华丰公司、中置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姚其章工程款540137.6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款96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姚其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24269元，由姚其章负担20739元，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负担35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76.5元，由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负担。 二审中，姚其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资金支付申报审批表及银行转账支付凭证，证明水电安装部分停工损失赔偿款30万元是确实存在的，在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已支付给姚其章的总工程款中应予以扣除。 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由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签字确认。但认为该款项实际性质是水电承包人世纪公司要求预支的业务费，因公司做账原因，写成前期水电赔偿费，前期工程获得的赔偿款与世纪公司无关，该27万元也不是水电部分的赔偿款，在双方合同未签订之前，亦不存在先行向其支付赔偿款的事由，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存在姚其章主张的30万元补偿款。 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向本院提交审核追加费说明两份，证明因世纪华丰公司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产生较大偏差，其中水电部分审核追加费共计463197元，应由世纪华丰公司负担，应在黄世永方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多付的审计费也应当由对方承担。 姚其章经质证，对该两份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姚其章没有参与审核，具体的审核、审定都是由华丰公司和业主处理的，姚其章只是水电安装部分。对关联性来说，只能证明业主和华丰公司（总包）之间的送审和对审计费的约定。对本案来说，姚其章是和世纪华丰公司、干海明、黄世永、郑章所签的，审定的价格对姚其章和黄世永方是没有关联性的。即使钱要扣除，也是华丰公司同意才可以扣除。据我方了解，所谓的追加费和最终业主单位、审计单位达成了另外的协议，也就是没有支付和实际的损失。 中置公司、华丰公司未出庭参与质证，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姚其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虽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时间2013年2月27日也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但姚其章提出前期水电工程也是世纪公司承建，而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没有相反证据，且铂金湾项目部申报后，华丰公司也已支付，虽申报名称与支付性质不一，但姚其章对此所作的解释亦属合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姚其章对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提交的两份审核追加费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世纪公司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产生差异，其中水电部分审核追加费共计463197元。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2月27日，铂金湾项目部提出前期水电赔偿款27万元申报审批，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签字确认，此后华丰公司向姚其章支付了27万元。因世纪公司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产生差异，其中水电部分审核追加费共计463197元。《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第06条（3）约定，强电、经排水工程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最终造价确认后付至95%，留尾款3%（其中一标段4%）作为工程保修金，质保期满后按业主退款比例无息退还于乙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关于税管费的计算依据是否充分。2.姚其章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否支持。3.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4.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0.5%质保金部分应否承担连带责任。5.原判关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全部支付的工程款而没有按照比例来确定是否合理。6.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主张的审计费、水泥款让利部分证据是否充分。7.一审法院认定中置公司在欠付96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税管费的计算。根据涉案《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第05条约定，“合同总价为4000万元（暂定），最终以业主（审计）审定决算价为总造价，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一标段按2010定额下浮6%、上缴华丰公司管理费2%；二标段按2003定额下浮6%，上缴华丰公司管理费1.8%；合同还对其他收费约定：（1）在施工总合同（取费、下浮、保修）基础上，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按总造价的4%收取本项目基本配合费，每次汇款项目部按世纪公司实到水电安装工程款的二标段按11.3%暂收、一标段按11.5%暂收（其中0.5%为华丰公司暂扣质保金待总公司退还后同步退还给世纪公司、5%为综合税费）”，税管费包括管理费＋其他收费-质保金，即一标段税管费为2%＋11.5%-0.5%＝13%；二标段的税管费为1.8%＋11.3%-0.5%＝12.6%。一标段税管费为：187××××1×13%＝2435326.53（元），二标段税管费为：17302577×12.6%＝2180124.70（元）。一审法院对税管费的认定有误解，应予纠正。 关于姚其章主张的停工损失。姚其章在二审时提供了申报审批表及华丰公司支付凭证，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在审批表上均签字确认，故姚其章该主张应予支持，即在华丰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应扣除停工损失费27万元。 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提出因华丰公司已破产，因华丰公司系世纪公司的股东，因此其债权转让无效。对此，因华丰公司与世纪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因此，世纪公司债权转让并不会因华丰公司破产导致无效，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0.5%质保金部分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提出质保金的返还义务在华丰公司，对此，因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与华丰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其中涉案水电工程系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分包，且合同第6条也明确工程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按业主退款比例无息退还于乙方”，因此原判由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对质保金返还承担义务，理由正当，并无不当。 原判关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全部支付的工程款而没有按照比例来确定是否合理。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提出，根据《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第06条（3）约定，其仅需支付的工程款一标段为99%，二标段为98%。对此，虽然涉案合同第6条约定“强电、经排水工程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最终造价确认后付至95%，留尾款3%（其中一标段4%）作为工程保修金，质保期满后按业主退款比例无息退还于乙方”，对一标段尚未余的1%工程款、二标段尚余的2%工程款支付未约定，但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没有证据证明世纪公司或姚其章明确表示对该比例工程款的放弃，且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该主张也不合常理，因此黄世永、干海明、郑章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对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时间未明确，故姚其章在工程竣工后可以随时主张。 黄世永、干海明、郑章主张的审计费、水泥款让利部分证据是否充分。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审核追加费说明可以证明因世纪公司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产生差异，其中水电部分审核追加费共计463197元，但因该费用追加系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确定，涉案承包合同对此未作约定，因此，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要求该追加费用由姚其章承担，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提出的水泥款让利部分，虽《项目决算书》中对此有涉及，但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姚其章参与该决算书的协商并同意让利220万元，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也难采信。 关于中置公司的责任问题。黄世永、干海明、郑章提出姚其章非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发包人中置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承担，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中置公司欠付金额为96万元有误。对此，因涉案水电工程由世纪公司分包，姚其章为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已受让该债权，故一审认定其有权要求发包人中置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正当，也无不当。根据姚其章与黄世永、干海明、郑章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除姚其章已收取50万元现金外，尚有中置公司96万元现金未付，故原判确定中置公司在欠付的96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 现姚其章及世纪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0846022.57元（包括房屋、车位抵债及296万元约定中的现金50万元），故姚其章尚可收取工程款为：18733281+17302577－2435326.53－2180124.70-30846022.57+270000＝844384.20（元）。因尚有一标段、二标段的前期费用36万元，故姚其章尚可主张的工程款为：844384.20－360000＝484384.2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姚其章工程款484384.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269元，由姚其章负担18722元，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负担55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76.5元，由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5元，由姚其章负担4693元，黄世永、干海明、郑章负担375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