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刑初550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系被害人余某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9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之次女。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澎，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刘贞立，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阳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颜路，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朐山路4703号山水文苑11栋。负责人李健，平安保险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兆友，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贞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被告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贞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刘贞立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6时6分许，被告人刘贞立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鲁Ａ×××××号小型面包车，沿宁阳县堽城大街西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宁阳县堽城镇宇龙大酒店前时，与步行过公路被害人余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余某当场死亡，造成鲁Ａ×××××号小型面包车损坏。经法医鉴定，余某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及内脏破裂而死亡，符合交通事故伤情特征。经道路交通事故分析认定，刘贞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刘贞立拨打报警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待处理。交警队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至宁阳县交警大队讯问。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鲁Ａ×××××号小型面包车照片、受案登记表、事件单、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归案情况说明、呼气式酒精测试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责任认定复核结论书、保险单等书证；证人孙某、张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贞立对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为精神病患者，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2、被告人驾驶证暂扣不能认定为无证驾驶，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本案社会危害相对较轻。3、被告人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轻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第一次开庭时要求被告人刘贞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94621.20元，第二次开庭变更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739101、2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6796、5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交强险以外按照二八责任比例分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刘贞立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辩称：被害人在凌晨三四点钟在现场徘徊走动，本人为精神病患者，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比例。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事故处理人员费用过高，交通费为重复计算。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人驾驶证暂扣，不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被告人本人未签字认可，因此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人在驾驶证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垫付交强险限额，并保留追偿权利，商业险属于免责事由，不应赔偿。另查明，涉案车辆鲁Ａ×××××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被害人余某生于1961年9月19日，宁阳县堽城镇良村农村户口，自2013年起居住在宁阳县堽城镇卫生院住宅楼2号楼1单元101室。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余某及两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责任认定书、复核结论、居住地售楼处证明、电费缴费单等证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电子投保单、浮动利率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被告人刘贞立及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辩解意见。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浮动利率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被告人刘贞立不认可，认为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其辩护人及代理人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贞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情节的量刑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处理。被告人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单位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诉讼过程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鲁高法[2020]18号），依据其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要求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新的标准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在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后不能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人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应当接受行政处罚。而对于该行为是否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应以驾驶人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有无驾驶相应车辆的技能、驾驶能力有无减损及有无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性等综合判断,被告人驾驶证被扣留,只是接受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等于其未取得驾驶资格,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告人在驾驶证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但被告保险公司就其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履行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所提交的证据只有电子投保单、浮动利率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打印件,被告人对签字不认可，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电子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电子签名是否为被告人本人操作、以何种系统所签以及通过何种途径传输，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原被告责任比例分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交强险外按二八责任比例分担，被告人认为应减轻自己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刘贞立承担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经有权机关复核，应作为双方责任划分的依据。综合本案案发时间、地点等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的相关证据，本院判定原被告双方按照三七比例划分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6796.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确属必要损失，本院酌定为3000元。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贞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00元，计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交付。三、被告刘贞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3463.5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6796、50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110000元）×70%-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经本院交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仲锋人民陪审员  杨宏伟人民陪审员  王仕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圆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