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14号佳汇国际中心1901房。 法定代表人：米志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东铁自备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兴盛西路2号4栋15层15号。 法定代表人：刘经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荣盛汇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南端西侧丽都大厦2306。 法定代表人：赵建国。 上诉人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东铁自备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铁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荣盛汇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经当事人同意，通过在线的方式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王敏，被上诉人东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不存在表见代理外观和认定依据。1.合同签订环节，祥祥虽曾为康安公司职员，但并非其签署的合同就能直接对康安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东铁公司既未与康安公司联系确认，又未审核赵某某的个人职务授权，甚至合同的签署也并非采取面对面的形式，足以说明东铁公司并未尽到审慎义务甚至放任故意，并非无过失的善意相对人。2.租赁物交付环节，康安公司并未接收过标的物，未参与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3.租金支付环节，东铁公司始终与荣盛公司自行确认和交接租赁费用，从未与康安公司进行费用核对确认，未进行过请款，康安公司从未向东铁公司支付过任何租赁费用，未收到过东铁公司的发票。4.从实际运输看，康安公司确与湛江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购买过食用油，且存放于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以下简称四川粮油直属库），但相关货物运输系基于康安公司另行与其他方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与东铁公司和本案合同无关。（二）一审判决存在刑民交叉问题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合同中“康安公司”字样的印鉴为伪造，赵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的行为，但却认定赵某某签订本案合同的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该认定势必影响刑事案件对赵某某个人行为的准确定性，也可能造成判决之间的冲突。本案应驳回起诉移送检察机关处理或者中止审理。康安公司还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并未签署真实有效的租用合同；2.本案合同并不构成表见代理；3.康安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自备罐车租赁或者形成事实租赁关系；4.东铁公司主张欠付租金、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东铁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存在表见代理的外观和认定依据；2.无论康安公司公章真假，系康安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导致，都不是该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3.康安公司已向四川粮油直属库支付了仓储费用，该直属库的入库确认单上载明的自备罐车属于东铁公司，说明康安公司使用了东铁公司的自备罐车，也说明本案合同在实际履行；4.本案不存在刑民交叉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盛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东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安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所欠铁路自备罐车租金1802371.20元；2.判令康安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违约金540711.36元；3.判令康安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3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康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某某于2012年8月任职于该公司销售部，主要负责食用油贸易的工作。2016年12月，赵某某向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铧公司）咨询有无自备罐车的业务资源，雄铧公司便将东铁公司介绍给赵某某，东铁公司与赵某某通过雄铧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某对接协商合同签订事宜。杨某通过自己的37XXX44ＱＱ号与赵某某的11×××65ＱＱ号进行联系，东铁公司通过杨某的ＱＱ号将《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补充协议》的传真件发给赵某某，赵某某签章确认后将传真件返还给东铁公司，其中，《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传真件中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一栏处有严某某的签字。东铁公司、康安公司通过传真件的方式签订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赵某某将《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补充协议》的原件加盖公章后交由东铁公司。2016年12月20日的《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中约定：承租方康安公司，出租方东铁公司，租赁数量50辆，定金每辆车5000元，租金价格每辆车每天180元，同时对定金、租金支付方式、租用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7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康安公司、乙方东铁公司根据201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现补充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201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铁路自备罐车租赁合同》委托荣盛公司履约实施；二、合同的其它条款不变，仍按201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铁路自备罐车租赁合同》执行；本协议双方传真签章生效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经查，赵某某提供给东铁公司的《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原件无严某某签字，并且赵某某提供给东铁公司的《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原件上加盖的公章均系伪造。东铁公司与康安公司工作人员赵某某签订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按照双方约定，荣盛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东铁公司支付了25万元自备罐车押金，东铁公司陆续向荣盛公司交付了50辆自备罐车。截止2017年6月19日，荣盛公司已支付租金1075425元。2017年6月20日之后，荣盛公司继续使用东铁公司的罐车运输食用油，截止2018年4月20日，东铁公司与荣盛公司对账确认未付租赁费为1892371.20元。2018年6月15日，荣盛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租金70000元，同年8月2日，支付租金2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欠租金1802371.20元。 另查明，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显示，荣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赵某某。 还查明，康安公司与渤海公司之间在2016年期间有植物油买卖的合同关系，康安公司负责此事的销售人员系赵某某，购油款通过康安公司直接打入渤海公司的账户，因渤海公司不负责运输，食用油的运输事宜是康安公司自行联系。 根据康安公司与四川粮油直属库签订的《粮油仓储合同》中显示，康安公司负责此事的工作人员系赵某某。四川粮油直属库出具的《粮油入库确认单》中显示，康安公司从产地湛江购买的食用油系通过东铁公司所有的自备罐车运输至四川粮油直属库存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东铁公司、康安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租赁关系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事实的可知，赵某某是康安公司负责食用油贸易的经办人，罐车租用业务实际由赵某某控制的荣盛公司与东铁公司进行对接，罐车押金及租赁费用也是荣盛公司与东铁公司进行结算，从外观看，康安公司未与东铁公司发生直接的业务关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审理不仅要进行形式审查，还要进行实质审查，以达到还原案件基础事实的目的。从《粮油入库确认单》可以看出，康安公司从渤海公司购买的食用油是通过东铁公司的自备罐车运输到四川粮油直属库存放的，自备罐车车号具有唯一性，并在相关单位进行备案。东铁公司从新都火车站调取的南宁铁路局货票上均显示有东铁公司的罐车车号，并且与《粮油入库确认单》中记载的车号一致，其中2017年1月16日、1月17日，1月20日的货票左下角记载的时间与《粮油入库确认单》中记载的入库时间均一致。同时，康安公司根据《粮油入库确认单》向四川粮油直属库支付了相关食用油的仓储费，东铁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康安公司使用了东铁公司的自备罐车来输送食用油这一基础事实，虽然合同上的公章是伪造的，但仍不能推翻康安公司使用东铁公司自备罐车这一基本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东铁公司与康安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 （二）关于东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荣盛公司仅是受康安公司的委托来代为履行罐车租用合同，荣盛公司成为受托方的原因是依托于康安公司工作人员赵某某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赵某某的职务行为对东铁公司、康安公司双方均应产生约束力，因此，荣盛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罐车押金、租金以及在欠付租金的问题上与东铁公司进行确认的行为均应视为东铁公司、康安公司之间的行为；并且，加盖有荣盛公司公章的《止于车辆还回天津荣盛汇富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成都东铁自备车有限公司租金、运费汇总表》记载的1892371.20元这一数字与东铁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8日形成的加盖有康安公司公章的《关于车辆还回天津荣盛汇富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成都东铁自备车有限公司租金、运费汇总表》中记载的数字具有关联性，2018年4月20日双方对账后，荣盛公司又支付了9万元租用费，故形成了2018年8月18日的对账单，且康安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即使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康安公司也应当对赵某某的职务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康安公司尚欠东铁公司自备罐车租金1802371.20元。 （三）关于违约金问题。东铁公司主张按未付款金额的3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酌情将康安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以1802371.20元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432569.09元。 （四）关于东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能否是否能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中没有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的相关约定，且律师费不是东铁公司主张权利必要支出，因此，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东铁公司主张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东铁公司主张康安公司承担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东铁公司出示的相关证据，参考受诉地的消费水平，酌情认定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为32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康安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铁公司支付租金1802371.20元；（二）康安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铁公司支付违约金432569.09元；（三）康安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铁公司支付证人出庭作证费用3200元；（四）驳回东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550元，由东铁公司负担2550元，由康安公司负担2800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关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法核实的相关证据，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结合相关事实予以评判。 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 首先，赵某某系康安公司从事植物油买卖经营业务的工作人员。根据康安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该公司与北京中铁铁龙多式联运有限公司及北京中铁铁龙多式联运有限公司植物油运输分公司签订的《植物油运输服务合同》和《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均明确赵某某为康安公司的联系人，职务为“业务负责人”或“业务主管”；康安公司向四川省川粮油脂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载明赵某某的职务为“项目经理”；康安公司与四川粮油直属库签订的《粮油仓储合同》也明确赵某某为康安公司联系人并由赵某某代表康安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康安公司在本案中也认可赵某某曾为其公司职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赵某某不仅是康安公司的职员，而且是康安公司从事植物油买卖经营业务的销售人员（项目经理）并可以代表康安公司签订相应合同。 其次，关于严某某的身份问题。根据企业信用信息，严某某为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同时，根据康安公司与北京中铁铁龙多式联运有限公司及北京中铁铁龙多式联运有限公司植物油运输分公司签订的《植物油运输服务合同》和《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均由严某某代表康安公司签字。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严某某有权代表康安公司签订相应的合同。 第三，关于本案《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的签订问题。雄铧公司与康安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以及银行付款凭证等，说明雄铧公司与康安公司之间有植物油买卖业务关系。同时，根据雄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明，因雄铧公司与康安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当康安公司赵某某需要自备罐车业务时，由雄铧公司向康安公司赵某某介绍了东铁公司，且康安公司与东铁公司协商签订合同事宜系由雄铧公司工作人员杨某进行对接。根据雄铧公司工作人员杨某与康安公司的赵某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也表明了康安公司赵某某通过雄铧公司联系、协商本案《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以上事实证明，赵某某系代表康安公司与东铁公司签订本案《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 第四，关于《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的传真件上有“严某某”的签字，并由康安公司盖章；合同原件上有康安公司盖章。虽然赵某某在本案中并没有出具康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根据前述本院认定的严某某有权代表康安公司签订合同、赵某某系康安公司从事植物油买卖经营业务的销售人员并可以代表康安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以及本案租用合同系由与康安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雄铧公司介绍并协调达成等事实，且合同上也加盖了康安公司公章，上述事实足以让东铁公司有理由相信赵某某有权代表康安公司签订本案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赵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康安公司与东铁公司签订的《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和《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 综上，虽然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和《补充协议》上的康安公司印章印文并非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盖印，但并不能必然得出《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和《补充协议》上的康安公司公章系虚假公章的结论；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第41条第三款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前述本院认定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康安公司与东铁公司签订的《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和《补充协议》有效，因此，应当由康安公司承担本案租用合同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康安公司提出赵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赵某某伪造康安公司公章、本案应驳回起诉移送检察机关处理或者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租用合同已实际履行 康安公司与渤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了康安公司从广东湛江采购植物油的事实；康安公司与四川粮油直属库签订的《粮油仓储合同》，表明康安公司需将植物油运至该直属库进行仓储。同时，2017年1月期间的铁路运输《货票》（湛江至新都）一组，《货票》上载明的收货人为四川粮油直属库，车种车号为“08XXX21”等；同期由四川粮油直属库出具的《粮油入库确认单》一组，载明的其他仓储信息包括“08XXX21”等信息，上述“08XXX21”等即为东铁公司自备罐车车号。以上情况证明以下事实：康安公司从广东湛江采购植物油后，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将植物油运至四川粮油直属库仓储；在铁路运输过程中，康安公司使用了东铁公司的自备罐车进行运输。上述事实均发生在2016年12月20日康安公司与东铁公司签订《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之后，且康安公司已向四川粮油直属库支付了相应的仓储费用，充分证明本案租用合同已由康安公司实际履行。至于康安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其从广东湛江采购的植物油系由北京中铁铁龙多式联运有限公司履行运输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粮油入库确认单》载明的车辆信息（比如“其他仓储信息”为“56XXX39”等），这些车辆并非属于东铁公司，表明康安公司也使用了东铁公司自备罐车以外的其他车辆进行运输，但此事实与康安公司已实际使用东铁公司自备罐车的事实并不矛盾。至于康安公司使用东铁公司自备罐车运输植物油的数量占康安公司采购总数量的比例问题，并不能否定康安公司实际使用东铁公司自备罐车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康安公司提出其未参与本案租用合同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荣盛公司参与了本案租用合同的履行 本案铁路运输《货票》中的附言部分，载明有荣盛公司的信息，既表明荣盛公司参与了康安公司从广东湛江采购植物油后运输至新都的运输过程，也表明荣盛公司又参与了本案租用合同的履行。上述事实同康安公司与东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委托荣盛公司履约实施”的条款相符，也进一步证明本案《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综合《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为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合同第三人荣盛公司履行案涉租用合同的行为应由《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康安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荣盛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确认租用费用的法律后果应由康安公司承担。上诉人康安公司提出其从未向东铁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从未与东铁公司进行费用核对确认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欠付租金及违约金问题 2018年4月20日的《止于车辆还回天津荣盛汇富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成都东铁自备车有限公司租金、运费汇总表》，东铁公司与荣盛公司确认还应支付的租金为1892371.20元；此后，荣盛公司又支付租金9万元，尚欠1802371.20元。因荣盛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确认租用费用的法律后果应由康安公司承担，故该1802371.20元租金应由康安公司向东铁公司支付。关于违约金问题，《铁路自备罐车租用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按租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欠付租金数额的24%计算出固定的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康安公司提出东铁公司主张欠付租金、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上诉人康安公司在二审中还提出以下申请：一是追加雄铧公司、林某某、广东锦煜物流有限公司、杨某、赵某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二是向北京中铁铁龙多式联运有限公司、成都铁路局调查取证的申请，三是对东铁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中的康安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述申请均不影响本院前述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0元，由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于甯一 审 判 员  黄浩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小凤 书 记 员  陈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