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88年9月25日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1年10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1964年9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世文，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史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在起诉书中的陈述内容“北京市门头沟区165号房屋（以下简称165号房屋）原系黄某6承租，后由史某与黄某5承租”是虚假的，要以此达到侵占黄某1、史某利益的目的。二、离婚调解书及笔录无法证明拆迁中的4号房屋是离婚协议中所指的黄某5的自建房，且所谓黄某5自建房没有批示，依附于公房。三、一审法院认定4号房屋归黄某5所有，并将该4号房屋的拆迁利益（特别是房屋）确认归黄某5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违背拆迁安置政策。四、拆迁安置房是对黄某1、史某今后居住权的补偿，黄某5已去世不需要房屋，没有对其进行房屋安置，故一审法院将拆迁安置房屋分配给黄某5是错误的。五、周转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迁移费、低保费、搬家补助费是针对实际居住人的，依法没有已故黄某5的。六、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其认定的相关事实自相矛盾。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某1、史某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拆迁协议所确定的4号被拆迁房归黄某5所有，该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归黄某5的全部继承人享有。黄某1、史某关于一审判决违背拆迁政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房审批表不能证明史某父亲系投资建房人。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某1、史某支付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拆迁款2万元。2、判决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享有门头沟区304号房屋（以下简称304号房屋）2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黄某6是夫妻，二人生有黄某5、黄某2、黄某3、黄某4四个子女。黄某5与史某原系夫妻，于1986年12月结婚，生有一女黄某1，二人于1993年2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黄某5于1993年4月13日死亡注销户口。黄某6于2015年9月15日死亡注销户口。1993年2月28日，史某与黄某5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达成协议：一、史某与黄某5离婚；二、黄某1由黄某5抚养，史某自1993年3月开始每月给付抚养费100元，至黄某1独立生活；三、双方所欠外债由黄某5偿还；四、165号公房一间及前面厨房一间自本调解协书生效之日起，由黄某5居住使用两年，靠西由黄某5自建南房一间及前面厨房一间归黄某5所有。史某于1993年3月22日签收调解书。黄某5去世后，165号房屋由史某居住使用。165号房屋系北京京煤集团有限公司的公房，承租人原系史某之父史金友。1986年8月，史金友申请在165号房屋处建房一间，并填写门头沟区居民临时占地建房申请批示表，1986年8月门头沟煤矿行政科同意在公房一间西侧建小房一间，长5.5米，宽3.3米，1986年8月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办事处同意上述建设。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批示表中的自建房系由黄某5建盖，并提交（1993）门民初字第72号案件笔录，在1993年2月18日的开庭笔录中，黄某5陈述：“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房子问题，我没有正式工作，也没有分房子的机会，并且现在我又盖了一间房，把房子现在已经打通了，我盖的房子归我，你们家的房子我暂住。”史某回答：“可以。”法院询问：“公房几间？”史某回答：“公房一间（南房）还有一间厨房。”法院询问：“你们婚后所盖几间房？”，黄某5回答：“婚前由我母亲盖的是南房靠西边在座落和平西街165号在公房西侧也有一个小厨房。”笔录记载当时双方所达成调解协议包括：“黄某5自建南房一间及厨房一间归黄某5所有。”本案中，对建房情况史某称因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经法院与北京京煤集团有限公司查询，在1990年11月26日登记的北京矿务局门头沟煤矿职工住房卡片显示，165号房屋的职工姓名为史某，管理台账显示的姓名亦为史某。2009年8月3日，史某（乙方）与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5间，建筑面积36.16平方米，在册人口黄某1、史某。乙方可购买的安置房为一套二居室，面积为6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区位补偿价7637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51858元，包括1号房屋结构价16837元、4号房屋结构价5981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29040元。拆迁补助费共计199237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54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00元，空调移机费3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ADSL费350元，低保户补助10000元，残疾补助8000元，周转费22000元，区位价补差款54180元，乙方自愿放弃安置范围内8.03平方米，甲方按应安置面积的标准奖励乙方每平米1000元，共计8030元。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完成搬迁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327465元存入乙方名义开立的账户中。房屋拆迁档案中院落及房屋平面示意图显示，165号院内包括1号、2号、3号、4号房屋，被认定房屋包括1号（公房，25.27平方米）、4号（批示房，按建筑面积18.15平方米*60%计算，认定面积为10.89平方米），2号、3号房屋未被认定面积。1号房屋系公房，4号房屋系1986年申请临时占地建房批示中的房屋。165号房屋中的电话、有线电视、空调、热水器、ADSL都由史某安装。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认可低保补助和残疾补助系给史某的补偿。2010年12月20日，史某签订按照房屋置换方式进行调整确认单，调整为安置一套80平米三居室。应安置面积为36.16㎡*1.33+20㎡=68.09㎡，应退款项：区位价76370元，区位价补差54180元、公房重置成新价16837元，弃房奖励8030元，合计155417元。应交房款=（80㎡-68.09㎡）*4500元=53595元。交款合计金额：155417元+53595元=209012元。2011年10月22日，史某协议项下的安置房交付，即304号房屋，建筑面积81.75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大于协议安置面积，补缴差额面积房款8435元。304号房屋现由史某控制，未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史某辩称离婚协议中归黄某5的自建房未在拆迁范围，根据1986年建房批示表中申请所建房屋面积及房屋坐落图、165号房屋拆迁档案中的房屋坐落图及拆迁时认定面积、黄某5、史某在（1993）门民初字第72号开庭笔录中的陈述，法院认定4号房屋系黄某5在（1993）门民初字第72号案件开庭中所述其建造的与公房打通的自建房，上述房屋由黄某5与史某离婚调解书确定归黄某5所有；根据拆迁档案，仅2号、3号房屋在拆迁时未被认定面积，故对黄某1、史某辩称离婚调解书中归黄某5的自建房均未在拆迁范围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65号房屋系公房，在1990年时公房承租人已变更为史某，根据黄某5与史某于1993年达成的离婚协议，165号房屋中的自建房一间（即拆迁时的4号房）归黄某5所有。165号房屋在拆迁时，产权单位放弃产权让渡拆迁利益给予房屋承租人，根据离婚调解书的约定，4号房屋产生的拆迁利益应由黄某5享有，黄某5死亡后，应由黄某5的继承人黄某1、黄某6、张某继承，黄某6死亡后，黄某6享有的份额应由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转继承，由黄某1代位继承。因304号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登记，根据史某、黄某5对165号房屋所占的份额、拆迁政策、继承关系，确认史某对304号房屋享有70%份额，黄某1享有12%份额，张某享有12%的份额，黄某2享有2%的份额、黄某3享有2%的份额、黄某4享有2%份额。史某领取的拆迁补偿款327465元，因房屋置换方式调整，应退款155417元，剩余172048元，其中搬家补助费、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迁移费、空调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ADSL费、低保户补助、残疾补助属于给史某的补偿，归史某一人所有。4号房屋结构价5981元应属黄某5财产。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29040元、周转费22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应按黄某5与史某各自所得被认定的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比例分割。对上述分割补偿款中应属黄某5部分，应根据后续继承情况由史某返还各方。因房屋置换方式调整和交付时安置房实际面积大于协议安置面积，304号房屋补缴房款共计62030元，应由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史某按照对304号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各自负担。史某应返还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的拆迁补偿款应在扣除各自应负担的房款后，由史某返还各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A5地块19楼1单元304号房屋由张某、黄某2、黄某4、黄某3、黄某1、史某共有，由张某继承12%的份额，由黄某2继承2%的份额，由黄某4继承2%的份额，由黄某3继承2%的份额，由黄某1继承12%的份额，由史某享有70%的份额。二、史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拆迁补偿款12541.45元，给付黄某2拆迁补偿款2090.24元，给付黄某4拆迁补偿款2090.24元，给付黄某3拆迁补偿款2090.24元。三、史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某1拆迁补偿款12541.45元。四、驳回张某、黄某2、黄某4、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本次拆迁政策，如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自行搬迁的，不再享受工程配合奖和提前搬家奖；周转补助费按安置房面积确定标准予以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304号房屋是否应当由张某、黄某2、黄某4、黄某3、黄某1、史某共有及各方的共有份额，综合当事人提交的1986年建房批示表中申请所建房屋面积及房屋坐落图、165号房屋拆迁档案中的房屋坐落图及拆迁时认定面积、黄某5与史某在（1993）门民初字第72号开庭笔录中的陈述，应当认定4号房屋系（1993）门民初字第72号离婚调解书确定归黄某5所有的自建房。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4号房归黄某5所有，故由4号房屋产生的拆迁利益应归黄某5享有，黄某5死亡后，应由其继承人黄某1、黄某6、张某继承，黄某6死亡后，黄某6享有的份额由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转继承，由黄某1代位继承。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共有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割，因4号房屋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归黄某5所有，故4号房屋结构价、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应属黄某5财产，另根据拆迁政策本案中涉及的周转补助费系按安置房面积确定标准予以计算，故以上补偿款应按黄某5与史某各自被认定的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比例分割，黄某5的份额应予以继承分割。但根据拆迁政策，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励费系对自行搬迁人的补偿，该款项应归实际居住人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某1、史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史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拆迁补偿款1097.31元，给付黄某2拆迁补偿款182.89元，给付黄某4拆迁补偿款182.89元，给付黄某3拆迁补偿款182.89元；四、变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史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某1拆迁补偿款1097.31元；五、驳回张某、黄某2、黄某4、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张某、黄某2、黄某4、黄某3负担751元，由史某、黄某1负担3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9元，由张某、黄某2、黄某4、黄某3负担374元，由黄某1、史某负担3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