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伟杰，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挖掘机司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华安县新圩镇绵治村红岩13号，住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湖滨花园7幢304室；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4月24日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于2010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于201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文才，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华安县新圩镇绵治村绵治742号；因盗窃于2001年4月29日被漳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2年3月5日因期满解除劳动教养；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顺舟，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郭跃金（绰号“黑金”），男，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岱山村楼门前53号；因犯销售伪劣商品罪，于2009年3月31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于2013年8月14日被假释，2016年2月28日假释期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伟煌（曾用名邹某24），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华安县新圩镇绵治村红岩13号，住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工商局宿舍楼后栋303室；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正兴医院公安监管病区。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艺明（曾用名邹某25），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37号；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邹艺明犯非法采矿罪、一审被告人邹伟煌犯强迫交易罪，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闽0629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一审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邹伟煌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实施非法采挖高岭土活动。为了便于开展更大型高岭土采挖活动，谋取更大非法利益，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纠集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等人，以被告人邹伟煌为组织者、策划者，并由其负责确定采挖地点、联系销售，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郭跃金负责联系车辆运输，在华安县区域内实施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期间，为树立在非法采挖高岭土领域内的强势地位，被告人邹伟杰还实施故意殴打催讨山地赔偿款的被害人郑某、私自采挖高岭土的被告人邹文才的违法行为，遂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邹伟煌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集团，破坏了当地生态资源环境，给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此外，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邹伟煌利用与其胞弟被告人邹伟杰二人在被告人邹伟杰曾因犯抢夺罪两次入狱的影响力，采取未经被害人同意先破坏其田地、山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手段，迫使12名农田主、山地主同意让其到地里采挖高岭土。事后，被告人邹伟煌对卢某、邹某1、郑某、邹某2、林某、邹某3、邹某4、邹某5等8人以明显低于实际损失的价格进行赔偿，甚至以各种理由拒绝邹某6、郭某1、邹某10、陈某1等4人的赔偿要求。上述12名被害人因惧怕被告人邹伟煌的霸道、“敢干”，不敢对被告人邹伟煌的肆意采挖行为予以制止，听之任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邹艺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挖高岭土，其中，被告人邹伟煌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2373965.84元，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663429.92元，被告人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750637.65元，情节均属特别严重；被告人邹艺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246052.96元，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邹伟煌强迫12名土地使用权人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提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依法惩处。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邹伟煌承担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675109元，邹艺明对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中的2957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对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中的520934元承担连带赔偿承担。二、判令邹伟煌承担地质环境治理修复鉴定费用50000元，邹艺明对鉴定费中的21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对鉴定费中的385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邹伟煌、邹艺明、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通过市级以上公开媒体就其非法采矿破坏环境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非法采矿罪 （一）2014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邹伟煌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单独或伙同他人在华安县高安镇区域内从事非法采挖高岭土活动，并将采挖的高岭土运至华安县大洲工业区福建建华陶瓷有限公司等陶瓷厂及芗城区石亭镇郑建国处销售。其中，被告人邹伟煌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为710535.92元；被告人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为87207.73元；被告人邹艺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为246052.9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年底，被告人邹伟煌在新圩镇绵治村“龙龙空”邹某6农田处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96077.20元。 2.2015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邹伟煌在仙山某1忠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由被告人郭跃金组织运输。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34658.24元。 3.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伙同被告人邹艺明，在内宁窑坑邹某1、邹某7、郑某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同时，雇佣邹伟杰负责现场管理，雇佣邹某29新、邹某16（均另案处理）负责疏导运输车辆及望风，由被告人郭跃金组织部分运输。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246052.96元,其中由被告人郭跃金组织运输的高岭土矿价值32633.33元；需要进行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为25971元。 4.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在鱼格新濑郭某1矿点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208659.20元。 5.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邹伟煌在滴水观音集体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28479.68元。 6.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邹伟煌伙同邹某14（另案处理）在梨子斜邹某14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20401.44元；需要进行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为60313元。 7.2018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邹伟煌在高安镇三洋村上村北路边陈某1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由被告人郭跃金组织运输。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19916.16元。 8.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在新圩镇华山村大山格星华林场与华山村联营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56291.04元；需要进行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为6429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邹某6、卢某、邹某4、邹某1、邹某7、郑某、郭某1、陈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2、黄某1、李某、吴某1、黄某2、邹某12、赵某1、邹某13、陈某2、邹某14、邹某15、方某1、方某2、方某3、冯某、张某1、蒋某、张某2、黄某3、范某、黄某4、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郭跃金、邹艺明、邹文才的供述和辩解，犯罪嫌疑人邹某16、邹某29新的供述和辩解,华国土罚字[2014]第080、[2015]第306号、[2017]第188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华国土罚字[2017]第189号行政处罚材料,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有关华安县绵治村龙某邹某6山地、八仙山某1忠山地、五岳村内宁土坑（窑坑）、高宅村鱼格新濑（海清矿点）、滴水观音附近山上、梨子斜邹某14山地、华山村大山格、华安县高安北路边非法开采高岭土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八份《技术鉴定报告》，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总治理经费为675109元《华安县新圩镇华山村大山格等十三个非法开采高岭土矿点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鉴定意见通知书》、《调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录本、记录纸片、过磅单、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卷内文件目录、勘验检查报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 （二）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为了便于开展更大型高岭土采挖活动，谋取更大非法利益，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邹伟煌负责组织、策划、确定采挖地点、联系销售，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郭跃金负责组织运输，在华安县区域内非法采挖高岭土，并将所采挖的高岭土运至华安县大洲工业区福建建华陶瓷有限公司、漳州大地高岭土有限公司等处出售。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均为1663429.9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下半年，在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林某向邹某2租赁的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890043.84元；需要进行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为245642元。 2.2017年下半年，在五岳村乌甜脚路下邹某2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141139.44元。 3.2018年2月至8月期间，在绵治村山某2对面邹某3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248660.40元；需要进行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为95502元。 4.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在绵治村大崙头邹某4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265676.80元；需要进行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为179790元。 5.2018年上半年，在邹某10、邹某5山地非法采挖高岭土。经鉴定，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117909.4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林某、邹某2、邹某3、邹某8、邹某4、邹某9、邹某10、邹某5、邹某11的陈述,证人邹某17、邹某18、邹某4、邹某10、卢某、邹某19、邹某20的证言，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的供述和辩解，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邹某2山地、路下邹某2山地、绵治村山芳亭对面邹某8山地、绵治村大崙头邹某4山地、绵治村山某2附近邹某5山地非法开采高岭土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五份《技术鉴定报告》，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总治理经费为675109元《华安县新圩镇华山村大山格等十三个非法开采高岭土矿点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鉴定意见通知书》、《调查笔录》，林业行政处罚材料、华安县国土资源局“华国土罚字[2018]第176号”行政处罚相关材料。非法采矿罪上述各个采矿点除以上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相关司机、高岭土购买方等与案件有关人员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从收购方调取的相关书证、辨认等笔录、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非法采挖高岭土等矿土资源的合理坑口价格的价格评估意见书》（鑫八闽价鉴〔2019〕309号）、华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高岭土坑口区间价格的复函》（华价认[2019]第21号）、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 上述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邹伟煌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合计为2373965.84元，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合计为1663429.92元，被告人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合计为1750637.65元，被告人邹艺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为246052.96元。 二、强迫交易罪 1.2014年年底，被告人邹伟煌向被害人邹某6提出以5000元的价格，让其采挖被害人邹某6位于新圩镇绵治村“龙龙空”农田处的高岭土，遭拒绝后，被告人邹伟煌仍执意采挖。被害人邹某6因惧怕被告人邹伟煌的霸道，不敢对其肆意采挖行为予以制止。 2.2015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邹伟煌以挖两车高岭土并答应不破坏山地为条件，取得被害人卢某同意，到其位于仙山的山地采挖高岭土。后被告人邹伟煌在未告知被害人卢某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大量采挖，并毁坏地上茶树。在被害人卢某得知后，被告人邹伟煌以低于实际损失赔偿被害人卢某5000元。 3.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伙同被告人邹艺明，在被害人邹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采挖了被害人邹某1位于内宁窑坑山地的高岭土，被害人邹某1发现后，因惧怕被告人邹伟煌在其不同意的情况下仍会进行强挖致使其得不到赔偿，遂同意以一万元的价格将土地出租给被告人邹伟煌，作为邹伟煌采挖高岭土的通行道路使用。尔后，被告人邹伟煌继续在被害人邹某1的山地采挖高岭土。 4.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伙同被告人邹艺明在被害人郑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采挖了被害人郑某位于内宁窑坑山地的高岭土。被害人郑某发现并制止后，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承诺赔偿5000元。后被告人邹伟煌私自以再支付27000元要求继续采挖，被害人郑某因惧怕被告人邹伟煌在其不同意的情况下仍会进行强挖致使其得不到赔偿，遂同意，且约定采挖范围。尔后，被告人邹伟煌肆意超出约定的范围采挖高岭土，并毁坏地上柚子树，在被被害人郑某发现后，再次承诺赔偿被害人郑某3000元。被害人郑某多次催讨上述款项未果，并于2018年5月的一天，到被告人邹伟煌位于邹某3山地的采挖现场拦截运载高岭土车辆，遭被告人邹伟杰殴打。至案发，被告人邹伟煌仅支付被害人郑某赔偿款1500元。 5.2016年年底，被告人邹伟煌以每吨支付2元抽成并同意先办理采矿许可证为条件，取得被害人郭某1同意，到其位于鱼格新濑的矿点采挖高岭土。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且未告知被害人郭某1的情况下，直接到被害人矿点采挖高岭土。被害人郭某1发现后，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邹伟煌欲提出赔偿未果。 6.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邹伟煌在未经被害人林某同意的情况下，到其向被害人邹某2租赁的位于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的林地采挖高岭土，并毁坏林地上杉木。在被害人林某得知并多次索要赔偿后，被告人邹伟煌仅以低于实际损失赔偿被害人林某10000元。 7.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邹伟煌以每吨支付3元为条件，向被害人邹某2提出到其位于五岳村乌甜脚路下的山地采挖高岭土，被害人邹某2因畏于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的霸道作风，而予以同意。后经被害人邹某2多次催讨，被告人邹伟煌仅以远低于按约定应支付的数额支付被害人邹某23000元。 8.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经被害人邹某3同意，到其位于绵治村山某2对面的山地采挖两车高岭土样品。2018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在被害人邹某3拒绝继续采挖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大量采挖。在被害人邹某3得知并多次催讨后，被告人邹伟煌仅以低于实际损失先后赔偿被害人邹某3计24000元。 9.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邹伟煌以采挖两车高岭土并答应不乱挖的条件，取得被害人邹某4同意，到其位于绵治村大崙头的山地采挖高岭土。后被告人邹伟煌在未告知被害人邹某4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大量采挖，并毁坏地上杉木，后仅以低于实际损失赔偿被害人邹某420000元。 10.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邹伟煌经被害人邹某10同意，到其位于的山地采挖两车高岭土样品。后被告人邹伟煌在未告知被害人邹某10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大量采挖，并毁坏地上杉木。在被害人邹某10发现并多次索要赔偿后，被告人邹伟煌均不予理睬，被害人邹某10因畏于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的霸道作风而不敢继续索要赔偿。 11.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邹伟煌在未经被害人邹某5同意的情况下，到其位于的山地采挖高岭土，并毁坏地上杉木。在被害人邹某5的妻子邹某11发现并阻止后，被告人邹伟煌承诺给予赔偿并继续采挖。尔后，被告人邹伟煌仅以低于实际损失先后赔偿被害人邹某11计12000元。 12.2018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邹伟煌向被害人陈某1提出到其位于高安镇三洋村上村北路边的山地采挖高岭土样品去化验，并承诺若通过化验继续采挖则每车给予100元。被害人陈某1因畏于被告人邹伟煌的家族势力较大，而不敢拒绝。后被告人邹伟煌在未告知被害人陈某1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大量采挖，并毁坏地上麻竹。在被害人陈某1得知后，多次向被告人邹伟煌索要赔偿，被告人邹伟煌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 上述强迫交易罪1-12项事实，被告人邹伟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邹某6、卢某、邹某1、郑某、郭某1、林某、邹某2、邹某3、邹某8、邹某5、邹某11、邹某10、邹某4、邹某9、陈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2、邹某12、赵某1、邹某21、邹某18、邹某17、赵某2、邹某22、赵某3、邹某23、童某、邹某20、邹某19、邹某15、邹某13的证言；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邹艺明的供述与辩解；欠条、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协议书、民事判决书、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国土资源局“华国土资[2013]117号”文件等书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 上述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相关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性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五被告人户籍身份证明材料，五被告人归案经过说明、前科证明，邹文才残疾证、邹文才举报材料（漳州市人民检察院“群控字181017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司法冻结材料，邹伟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证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有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邹某29新、邹某16、邹某1、邹某7、郑某、邹某8、邹某3、邹某10、邹某11、卢某、邹某4、邹某2、林某、邹某14、郭某1、陈某1、张某1、蒋某、张某2、方某1、方某2、方某3、邹某13、吴某2、吴某3、吴某4、赵某4、吴某5、邹某6、郭某2等人的证言；3.华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户籍证明、华安县自然资源局行政案件相关材料、相关银行帐户交易记录、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内宁土坑（窑坑）非法开采高岭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等13份《技术鉴定报告》、《华安县大山格等十三个非法开采高岭土矿点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邹伟煌、邹艺明、邹文才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华安县自然资源局与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签订的《合同书》、鉴定费发票、华安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检察日报》的《公告》、《起诉书》等书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邹艺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挖高岭土，其中，被告人邹伟煌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2373965.84元，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663429.92元，被告人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750637.65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邹艺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246052.96元，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伟煌强迫12名土地使用权人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伟煌犯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邹伟煌、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邹伟煌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在非法采矿罪（二）1-5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郭跃金在非法采矿罪（一）2、3、7、（二）1-5起犯罪中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伟杰、郭跃金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邹伟煌具有坦白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阙和平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伟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文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文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其举报信及供述中举报的其它采挖点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立功，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黄顺舟有关被告人邹文才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跃金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提供线索、帮助收集证据，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叶某提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艺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对检察机关建议判处的刑罚种类、幅度及刑罚执行方式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悔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均较好，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罗某、陈某3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侦查机关从阙杭菊处扣押的闽Ｄ×××××号轿车一部不属于犯罪作案工具，亦缺少证据证明其系利用赃款购买，应予退还；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邹伟煌OPPOR17手机一部、邹艺明串号为869310028667171、号码为158××××6543的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的非法采矿行为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对其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五）（六）（七）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规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邹伟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邹伟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郭跃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邹文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邹艺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伟煌承担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675109元，邹艺明对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中的2957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对地质环境治理修复费用中的5209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华安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上缴国库。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伟煌承担地质环境治理修复鉴定费用50000元，邹艺明对鉴定费中的21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对鉴定费中的385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华安县人民检察院缴纳。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通过市级以上公开媒体就其非法采矿破坏环境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被告人邹伟煌OPPOR17手机一部、邹艺明串号为869310028667171、号码为158××××6543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十、扣押在案的闽Ｄ×××××号轿车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退还。 上诉人邹文才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上诉人邹文才涉嫌非法采矿罪造成被破坏的高岭土矿价值应当小于起诉书中的1663429.92元。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林某向邹某2租赁的山地（鉴定出被破坏价值890043.84元）及五岳村乌甜脚路下邹某2山地（鉴定出被破坏价值141139.44元）两个开采点，鉴定所涉及的开采数额系全部时间段产生的数额，上诉人邹文才并没有全部参与，简单的将破坏的价值全部认定为其的犯罪数额，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二、不应当认定上诉人邹文才为集团犯罪成员之一。邹文才经常被邹伟煌殴打，仅是按照150元每天获得报酬，不符合恶势力集团成员特征；前后仅仅参与20天，时间跨度为6个月。 而“集团”早在2014年起就开始有采矿的行为。三、应当认定上诉人邹文才系从犯。邹文才在指控的涉嫌非法采矿罪中，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邹文才是后期才以被雇佣的形式参与进入采矿场的，并非本次非法采矿的发起人、组织者，其主要听从邹伟煌的指挥，负责记录修路费用、每天伙食费等工作，从未实际参与到采矿相关的商议、决策等关键性事务中，在共同犯罪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四、本案量刑显然偏重，应当予以调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邹文才为缓刑。 上诉人郭跃金上诉提出：一、上诉人郭跃金对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仅是为了赚取运费，不应认定为犯罪。二、上诉人郭跃金仅是从事运输业，与邹伟煌等发生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邹伟煌犯罪集团成员之一，更非恶势力成员。上诉人仅对本人运输的数量承担法律责任，不应对犯罪集团的全部运输数量承担责任。三、即使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仅提供运输便利，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一审没有客观认定。五、原大量的运输记录在上诉人郭跃金旧手机内，公安机关并未发现。上诉人郭跃金主动交代，并主动从旧手机中导出数据，提供给公安机关，即使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对此情节未予认定和考虑。对自首情节，一审没有在量刑上充分体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六、七、八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郭跃金无罪或对上诉人郭跃金减轻处罚，对公益诉讼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邹伟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偏重，2017年下半年，非法采挖的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矿点，其只参与管理一周时间，就到漳浦工地打工，之后没有到现场参与管理。因此，将破坏的价值890043.84元全部认定在其身上，有违公正。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跃金、邹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郭跃金、邹文才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更非恶势力成员，在非法采矿罪中，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一审被告人邹伟煌纠集被告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等人，以一审被告人邹伟煌为组织者、策划者，并由其负责确定采挖地点、联系销售，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负责现场管理，上诉人郭跃金负责联系车辆组织运输，共同故意在新圩镇绵治村、五岳村实施5起非法采矿犯罪。一审被告人邹伟煌、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集团存续期间，为确立该犯罪集团在新圩区域内非法采矿领域的强势地位，一审被告人邹伟煌实施多次强迫交易犯罪，上诉人邹伟杰实施两次故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该犯罪集团各个环节紧密配合、分工明确，从事私挖滥采、盗窃国家矿产资源,形成较固定的规模，符合恶势力集团认定的组织特征和行为特征。邹文才在犯罪集团中负责现场管理，其提出仅仅参与20天，按照150元每天获得报酬与事实不符，郭跃金虽与其他成员之间分工不同，但不影响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系恶势力集团成员的事实。郭跃金、邹文才在非法采矿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邹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林某向邹某2租赁的山地及五岳村乌甜脚路下邹某2山地两处地方，其并没有全部参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价值应当小于起诉书中1663429.92元的破坏价值及上诉人邹伟杰提出，其参与非法采挖的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矿点管理一周时间，将破坏价值890043.84元全部认定为其的犯罪数额，有违公正的意见。经查，邹文才、邹伟杰的供述、辨认笔录与一审被告人邹伟煌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邹文才参与了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林某向邹某2租赁的山地、五岳村乌甜脚路下邹某2山地两个采挖点现场管理，邹伟杰参与了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矿点管理。邹文才、邹伟杰在非法采矿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邹文才、邹伟杰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跃金上诉提出，其主动交代，并主动从旧手机中导出数据，提供给公安机关，即使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自首情节，一审没有在量刑上充分体现及上诉人邹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量刑显然偏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750637.65元，上诉人邹文才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663429.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郭跃金、邹文才的非法采矿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根据上诉人郭跃金非法采矿数量及案发后自首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根据上诉人邹文才非法采矿数量及案发后自首、立功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其量刑已体现从轻处罚，上诉人郭跃金、邹文才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原审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挖高岭土，其中，一审被告人邹伟煌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2373965.84元，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663429.92元，上诉人郭跃金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1750637.65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一审被告人邹艺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的价值达246052.96元，情节严重。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一审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被告人邹伟煌强迫12名土地使用权人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被告人邹伟煌、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一审被告人邹伟煌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邹伟杰、邹文才在原审认定的非法采矿罪（二）1-5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郭跃金在原审认定的非法采矿罪（一）2、3、7、（二）1-5起犯罪中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郭跃金、邹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郭跃金、邹文才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更非恶势力成员，其在非法采矿罪中，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邹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林某向邹某2租赁的山地及五岳村乌甜脚路下邹某2山地两处地方，其并没有全部参与，造成高岭土矿破坏价值应当小于起诉书中1663429.92元的破坏价值，上诉人邹伟杰提出其参与非法采挖的五岳村乌甜脚路上焦仔坑矿点管理一周时间，将破坏价值890043.84元全部认定为其的犯罪数额，有违公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邹伟杰、郭跃金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邹伟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文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其举报信及供述中举报其它采挖点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立功，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郭跃金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提供线索、帮助收集证据，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后果，一审判决对郭跃金、邹文才的量刑并不存在偏重问题，因此，上诉人郭跃金上诉提出一审没有在量刑上充分的体现、未对其从轻处罚及上诉人邹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量刑显然偏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审被告人邹伟煌、邹艺明、邹伟杰、邹文才、郭跃金的非法采矿行为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对其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民事责任。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郭跃金上诉请求对公益诉讼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邹伟杰、郭跃金、邹文才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微 审判员 刘小玲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郑勇金 书记员肖美玲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保全措施，查封、扣押或者冻结被告人的财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或者人民检察院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