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4民初7810号原告：汤绍袖，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刘丽旺，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林建芳，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原告汤绍袖与被告刘丽旺、林建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刘丽旺向本院申请追加林建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遂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绍袖、被告刘丽旺、林建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绍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劳务报酬106993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986元（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9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安装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所属的木屋等木质结构工程的安装劳务交由原告施行，劳务报酬计价标准为栏杆每米单价150元，木地板每平方米单价60元，封板每平方米60元，不锈钢钉子每平方米10元；劳务报酬结算方式为开工时支付预付款2万元，此后每15个工作日结算一次，完工之日起20日内付清余款；延付已结算的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工程造价3%计算违约金；完工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前；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投入设备进行工作，于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于2018年5月25日与被告派驻现场的施工员朱超令对安装完成栏杆、地板和封板进行了丈量，确定原告安装完成的栏杆共计396.2米、地板和封板共计750.9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11993元，扣除已付的5000元，尚欠106993元。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现要求被告按照未付款项的2%每月计算违约金。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动报酬。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刘丽旺辩称，原告汤绍袖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这个工程实际是被告林建芳承包的，因为被告刘丽旺和林建芳关系比较好，被告林建芳当时有别的事情，所以就让被告刘丽旺帮忙签字。工程不是2018年做的。实际在安装劳务协议书上签字时间是2019年3月份，当时被告刘丽旺只填写了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指印可能也是被告刘丽旺捺的，其他内容都不是被告刘丽旺填写的。原告现在说和林建芳没有关系，这是不属实的，这个工程实际上结算都是原告和林建芳结算的。同时，原告工程做的不好，被告林建芳曾多次联系原告要求弄好，原告就说要被告林建芳给钱，都没来处理。如果都处理好，相信被告林建芳也是会支付款项的。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没有依据。而且，被告刘丽旺发现购买的有部分防腐木被原告拿去自己使用了。被告林建芳辩称，找原告汤绍袖做的这个工程，实际是由其承包的，开工时间实际是2019年3月份。电焊是被告自己找人做的。这个合同，被告林建芳是在诉讼中才看到的，现在对合同中的施工时间有异议，其他约定的事项，被告林建芳均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第十条规定，原告应该对工程质量负责。被告之所以没有付款，是因为原告做的质量有问题，只要原告弄好，被告会支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劳务安装对账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安装劳务协议书，经质证，被告刘丽旺认为只有签字是自己书写的，其他的包括完工日期这些都是原告汤绍袖写的。被告林建芳对被告刘丽旺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意被告刘丽旺的质证意见，但认为其并未构成违约，原告应该根据合同对工程质量负全责。本院认为，被告刘丽旺认可其签订了该协议，故予以确认，就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防腐木购销合同书，经质证，被告刘丽旺对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防腐木确实是原告汤绍袖出面介绍购买的，但购买木料的单据没有给被告刘丽旺，载明的金额也是个大概的数字。被告林建芳认为，合同是被告刘丽旺签的，后来也交给了被告林建芳，木料系被告林建芳收取且已支付木料款。本院认为，被告刘丽旺认可该合同由其本人签字确认，故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原告提供的对账清单，经质证，被告刘丽旺、被告林建芳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是另外的项目，不是涉案项目，被告林建芳陈述这是原告汤绍袖帮别人做的，用的还是自己的木料，也没有和自己算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和工人做工记录，经质证，被告刘丽旺认为工程交给原告做的，原告做好约定的工作，被告只需向原告支付款项，至于原告叫哪些人做工与被告无关。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刘丽旺对此不知情。被告林建芳对工人做工记录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刘丽旺的意见一致。被告林建芳认为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中显示自己转账的两笔款项，就是支付防腐木的钱，这是被告购买的防腐木的全部款项，被告在核对完货物无误后支付的。原告起先说被告未支付防腐木款项，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账户明细，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汤绍袖当时说这个人是厂家，此后又陈述是自己的爱人，前后陈述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林建芳认可该账户明细中已支付的款项，故对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予以确认，工人做工记录，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认定。原告申请证人汤某、胡某出庭作证，证人汤某陈述：自己和原告汤绍袖是同地方的人，受原告汤绍袖雇佣做工，做的是小工，工作内容是原告汤绍袖安排的，工资也是跟原告汤绍袖结算的。证人汤某记得工程是在2019年端午前去做的，做了47天半，工程的钢结构材料是证人汤某背的，电焊机是原告汤绍袖买的。安装钢结构和预埋铁部分，证人汤某都是有参与做的。自己至今没有拿到工钱。证人胡某陈述：自己是给原告汤绍袖做工的。证人胡某主要从事切割木料、做栏杆的工作，总共做了一个多月时间，是去年天气热的时候做的，但具体做工的时间记不清楚了。证人证言经原告汤绍袖质证，原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属实，可以证明原告汤绍袖雇佣二位证人按合同约定为被告安装栏杆、在现场施工的事实。证人证言经被告质证，被告刘丽旺对证人汤某和胡某是受原告汤绍袖雇佣来做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这边要求原告汤绍袖过来是做防腐木的，证人汤某说的钢结构不是他们做的，钢结构是被告自己叫其他人做的。被告林建芳认为，证人汤某确实是在工地做的，是做防腐木的，钢结构也有背过，但证人汤某没有做过电焊。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人汤某、胡某受原告雇佣做工的事实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原告在签订安装劳务协议书以后，雇佣他人，履行安装劳务协议的事实。对被告刘丽旺提供的转账记录三份，经质证，原告汤绍袖对收到款项没有异议。被告林建芳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收取款项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林建芳提供的安装公园焊接确认单及转账记录八份，经质证，原告汤绍袖确认收到款项，但认为这是做桌子和钢结构的钱，而不是涉案合同做栏杆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安装公园焊接确认单，原告汤绍袖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刘丽旺陈述，其对此均不知情。本院认为，转账记录经转账双方确认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安装公园焊接确认单，原告汤绍袖与被告刘丽旺均不知情，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作认定。被告申请证人留青连出庭作证，证人留青连陈述：二被告和证人留青连是同村人。证人留青连是在做工的时候认识原告的，原告当时在证人留青连村里做工程，原告是木工。证人留青连和有个叫李超龙一起焊的钢结构，其中证人留青连焊了栏杆、栏杆和混凝土连接的部分以及板梁槽钢部分，大约做了7、8天时间，其中焊接栏杆和混凝土连接部分是证人留青连自己做的。其使用的电焊机是原告汤绍袖的。原告本来购买电焊机是打算自己做的，后来他做了3、4个桩以后，做不起来，就让证人留青连做电焊了。证人留青连是跟被告林建芳结算工资的，工资已经领取。证人留青连的证言，经被告林建芳质证，其认为证人留青连的陈述是属实的，因为工程上的有些事情，被告林建芳并不清楚，所以一些事情是原告去安排的，证人留青连也是原告让他去做的。经被告刘丽旺质证，认为证人留青连的陈述均是属实的。原告汤绍袖质证认为，证人留青连与被告刘丽旺是舅甥关系，陈述部分不属实，证人留青连是原告找来的，工资应该找原告汤绍袖结算，但证人留青连至今没有找原告结算工资，证人留青连确实有在焊接，但一天工作就一两个小时，且只做了两三天。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人留青连曾在涉案工程中做电焊工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3月间，被告林建芳承包了浙江省青田县腊口镇龙山头村的下沉式公园建设工作。2019年3月21日，经协商，被告刘丽旺作为甲方与原告汤绍袖签订安装劳务协议书一份，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按照样品（件）进行项目工程的安装施工，提供劳务的内容为木质结构施工（即木质材料、配件的安装），计价栏杆每一米150元，木地板每平方米60元，封板每平方60米，不锈钢钉子每平方10元，以工程中涉及钢结构的焊接等项目由甲方自行施工，电焊工的工资由甲方支付。油漆项目由甲方自行施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开工时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2万元，此后每15个工作日结算一次，如甲方拒绝结算，则乙方有权停工，乙方需要工资提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口头通知，乙方须立即恢复施工。完工之日起20日内付清余款。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方因自己原因延付已结算的工程款时，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工程造价3%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汤绍袖开始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协议签订当日即2019年3月21日，被告刘丽旺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向原告支付1000元，于2019年9月2日向原告支付4000元。被告林建芳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4月28日、5月13日、5月24日、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汤绍袖各支付10000元，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0元；又通过微信转账于2019年5月21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1000元，于2019年7月13日支付2000元；以上，被告林建芳共向原告汤绍袖支付63000元。2019年5月25日，原告负责的涉案工程部分完工。朱超令作为数量对账人及施工员出具劳务安装对账单，确认原告汤绍袖完成的工作量为栏杆396.2米，地板和封板共750.9米。后因双方发生纠纷，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刘丽旺支付10699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另查明，被告林建芳为购买木料，于2019年4月14日向原告汤绍袖提供的案外人杨启琼的账户转账支付93454元。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的主体问题。原告汤绍袖认为其与被告刘丽旺签订安装劳务协议书，系与被告刘丽旺订立合同并按约定提供木质结构工程安装，刘丽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林建芳与本案无关。被告刘丽旺辩称，其替好友林建芳代签合同，涉案工程实际为被告林建芳承包，需要木质结构工程安装的也是被告林建芳，而非被告刘丽旺，但同时认为既已签订协议，应当支付应付款项。被告林建芳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是由其承包的，现愿意承担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告虽与被告刘丽旺签订安装劳务协议，但被告刘丽旺仅于协议签订时支付了预付款，此后原告进场施工期间，被告刘丽旺均未支付款项，而是被告林建芳陆续向原告支付。被告刘丽旺仅在工程完工后，又支付了部分。结合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施工期间未支付款项的，原告有权停工，原告既认可被告刘丽旺系合同相对方，在仅收取预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持续施工至工程完成，却未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刘丽旺要求支付款项，有违常理。被告林建芳陈述，其因要求原告为其制作木结构，根据原告要求，不定期向其支付一定款项，待完工时再予结算，符合一般规律。原告陈述，被告林建芳向其支付的款项系为被告林建芳做槽钢等钢结构、木制桌椅及油漆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为该下沉式公园提供木质结构安装既已在开工前签订了书面安装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工程中涉及钢结构的焊接等工作，并非原告负责。如其与被告林建芳就钢结构焊接已达成协议，应再行签订合同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当确认原告汤绍袖提供的木质结构工程安装施工，实际系被告林建芳承包的工程，被告林建芳现愿意依安装劳务协议书向原告汤绍袖支付应付款项，被告刘丽旺在工程完工后，亦继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可以认定原告汤绍袖与被告刘丽旺、林建芳系本案适格的原、被告。（二）被告刘丽旺、林建芳仍需支付的金额。本院认为，双方虽对涉案工程未经过结算，但各方当事人对于协议约定的计价均无异议，对施工员朱超令提供的原告完成工作量的对账单亦予以认可，则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刘丽旺、林建芳应支付的金额为111993元（栏杆150元/米×396.2米+地板和封板60元/平方米×750.9平方米+不锈钢钉10元/平方米×750.9平方），而被告刘丽旺、林建芳已支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被告刘丽旺支付的25000元。庭审中，原告对收取款项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刘丽旺支付的20000元是购买木料的预付款，实际为本案支付的仅为5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的安装劳务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3月21日，被告刘丽旺于当日转账支付的20000元与协议载明的预付款金额一致，而原告提供的防腐木购销合同中仅注明总计款项，合同中有注明定金，但定金栏未写明金额。同时，被告林建芳陈述，其针对原告所述防腐木购销合同的木料，在收到货物当天即2019年4月14日，在确认收货无误的情况下，已支付了全部木料款93454元。故应当认定被告刘丽旺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系协议约定的预付款，在结算金额中应予扣除。原告现主张该20000元系支付防腐木购销合同的预付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林建芳支付的63000元，原告确认已经收取，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制作槽钢等钢结构、木制桌椅及油漆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被告林建芳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已经明确槽钢等钢结构不交给原告做，原告也没有参与钢结构焊接，原告在旁指导槽钢等钢结构焊接是为了后续栏杆安装的需要；木制桌椅是原告承诺送给被告的，并未约定制作费用；而工程完成后打给原告汤绍袖的钱，则是因为原告的工程做得不好需要返工，为使原告及时到工地进行返工维修而支付的。本院认为，被告林建芳在施工期间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定额为10000元，支付周期在7-15天左右，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亦符合一般的市场支付规律，应当认定被告林建芳所支付的款项系该协议书载明的木质结构工程安装的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林建芳与其约定由其制作槽钢等钢结构、木质桌椅或者进行油漆，亦无证据证明对以上工作内容的费用进行过约定或者明确，故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林建芳支付的63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综上，被告刘丽旺、林建芳至今尚欠的款项为23993元（111993元-25000元-63000元）。综上所述，本案中的安装劳务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汤绍袖已经按约完成木质结构工程，被告刘丽旺、林建芳应当依约支付相应款项，结合前述，扣减已经支付的88000元，被告刘丽旺、林建芳仍需支付23993元。被告林建芳辩称，其未支付是因为原告做的质量有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安装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系针对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涉案工程因双方发生争议，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自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丽旺、林建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汤绍袖23993元；二、驳回原告汤绍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原告汤绍袖负担2098.5元，由被告刘丽旺、林建芳共同负担5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璐郴人民陪审员  金爱菊人民陪审员  徐宗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鹏鹏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