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梅，女，汉族，1979年7月26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卫生，义马市鼎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霄峰（系李杰丈夫，），男，汉族，1970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锦（系李杰女儿），女，汉族，2006年5月5日生，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清（系李杰女儿），女，汉族，1994年2月20日生，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泽（系李杰儿子），男，汉族，2010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义马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军，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利，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光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付一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335779829X。法定代表人：孙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灵、毕海燕，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北大附属容一国际学校，住所地渑池县韶州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221MJY068874E。法定代表人：李林葳，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京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厂，男，汉族，1979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李永梅因与被上诉人张霄峰、张素锦、张素清、张润泽、王少利、河南光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城建设公司）、渑池县北大附属容一国际学校（以下简称容一学校）、原审被告王小厂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上诉人与王少利之间不存在承包与分包关系，上诉人是王少利的雇佣人，李杰是经上诉人介绍到王少利工地打工的介绍人，上诉人与李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中王少利追加的被告李永梅是1980年8月18日出生，而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李永梅身份证是，二者主体不符；2.受害人李杰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不是李永梅造成的，李永梅没有触摸脚手架；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李杰3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对李杰的损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张霄峰辩称，1.受害人李杰是李永梅按照日工资每日110元支付的，加班加点另算；李杰受伤时，李永梅是负责稳固架子和移动架子的，导致李杰受伤的原因是李永梅与王少利讲话，没有注意到李杰还在脚手架上打砂纸，在李杰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李永梅移动脚手架，导致李杰摔伤，李杰受伤后因并发症死亡与李永梅的过失行为存在直接的关系。王少利辩称，我是按照每平方米一块二的价格承包给了李永梅，李杰是李永梅找来的，不是我找的人，一审庭审时，李永梅承认她在下面拉脚手架，请求维持原判。光城建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容一学校辩称，我方作为业主方把工程承包给了光城建设公司，具体怎么干活我方不清楚，上诉状也没有针对容一学校的的上诉请求，其他不发表意见。张霄峰、张素锦、张素清、张润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21,769.11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12日，被告容一学校与被告光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校部分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光城建设公司承建。被告王小厂系被告光城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2019年3月，被告王少利经被告王小厂介绍，以每平方米11元的价格承包了被告容一学校小学部5、6、7三栋楼的室内粉刷工作。被告王少利又将粉刷工作中打砂纸的工作以每平方米1.2元的价格承包给了被告李永梅。被告李永梅接到该活后，组织李杰、李冬梅等人共同干活。3月26日，李杰在脚手架上干活，被告李永梅在地面负责移动脚手架。期间，因脚手架移动，导致正在干活的李杰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当天，李杰被送往义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4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6,364.57元。李杰病情出院诊断：1．创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2．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3．肝硬化失代偿期；4肝脏占位？癌？5．梗阻性黄疸；6．肝脏多发囊肿；7．肺不张。2019年5月8日，上蔡县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对李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补偿16,754.80元。5月15日，原告张霄峰委托三门峡严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杰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进行评定。5月27日，该所出具三严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杰的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一审另查明，截至3月26日，被告王少利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给付等方式付给被告李永梅5,000元，李永梅将5,000元付给李杰等参与干活的人员。李杰于2019年8月6日病故，其父母均已亡故。被告王少利未取得劳务承包的资质。一审经核查，李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609.77元，误工费5,305.69元，护理费7,03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225.88元，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2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278,144.64元。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示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王少利承包粉刷工程后，将粉刷中打砂纸的工作交给被告李永梅等人。李永梅等人按照被告王少利的要求完成指定地方的墙壁打磨工作，被告王少利按完成工作量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为完成承揽工作，被告李永梅组织李杰等人共同劳动，平分劳动报酬，相互之间形成松散的合伙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不能认定为雇佣关系。李杰与被告李永梅等人共同与被告王少利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王少利辩称其与李杰不具有雇佣关系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李杰在脚手架上打磨墙壁，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本人作为成年人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被告李永梅作为与李杰共同工作，负责移动脚手架的工友，应当与李杰的工作保持一致，按李杰的工作需要移动脚手架，并在李杰工作时确保脚手架稳定。本案中，因被告李永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李杰工作时脚手架移动，造成李杰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李杰本人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李永梅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王少利作为雇主，对雇员的施工安全负有提供安全防范设施、现场监督等义务，其未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应承担60%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杰在工作中受伤，被告王少利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光城建设公司作为粉刷工程的发包方，将粉刷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王少利，应当对李杰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王少利、李永梅等对事故责任的辩称意见，证据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李杰生前从事的粉刷工作并不固定，有打零工的性质，原告诉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符合本案实际；被告王少利、光城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诉求被告容一学校、王小厂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对原告张霄峰、张素锦、张素清、张润泽的经济损失278,144.64元；被告李永梅赔偿83,443.39元；被告王少利赔偿166,886.78元；被告王少利对被告李永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河南光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少利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霄峰、张素锦、张素清、张润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126元，减半收取3,063元，由被告王少利、被告河南光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永梅申请李冬梅出庭,证明李永梅在干活期间没有触碰脚手架,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冬梅与李永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准许,并当庭予以法律释明。二审中,李永梅提交张霄峰2019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永梅、李东梅、李杰三人在渑池容一国际学校跟光成建设集团干工，李杰于2019年3月26日在工作中摔伤，三人无责任，由学校与光成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李杰摔伤与永梅、东梅无关。”张霄峰的质证意见为：这个证明是在我起诉前，我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无法起诉，我找李永梅要对方的身份信息，李永梅不给我，证明是李永梅逼迫我写的，她说着我写着。对于该份证据，本院认为，张霄峰出具的李杰摔伤与李永梅无关的证明，是在特定情形下，张霄峰为获取侵权人信息而出具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6月4日，李杰的死亡日期为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且张霄峰的起诉行为表明并未放弃对李永梅权利的主张，该证明不是张霄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杰在脚手架上干活，李永梅在地面负责移动脚手架。期间，因脚手架移动，导致正在干活的李杰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有李永梅、王少利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清楚。李杰在脚手架上打磨墙壁，本人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李永梅作为与李杰共同工作，负责移动脚手架的工友，应当与李杰的工作保持一致，在李杰工作时应确保脚手架稳定,李永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李杰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一审判决李永梅承担30%的过错责任,该责任比例与本案事实相适应,责任比例划分恰当。一审在查明李永梅的身份情况后，直接结合案件事实按照李永梅身份证上的身份作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王少利将粉刷中打砂纸的工作交给李永梅等人,王少利按完成工作量支付劳动报酬,李永梅等人与王少利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李永梅组织李杰等人共同劳动，平分劳动报酬，李永梅与李杰之间形成松散的合伙关系，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李永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上诉人李永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