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6栋1单元5层15号。 法定代表人：王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梅，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锋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中国西部金属交易城A6幢22号。 法定代表人：杨朝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华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锋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0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03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锋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锋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是株州市佳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或总承包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华徽公司的结算、货款支付也是佳诚公司或路桥公司。华徽公司的原股东李军在《劳务协作合同》上签字，仅系基于案涉项目前期工作，但华徽公司对于案涉工程项目并未中标。李七兵与赵启友系佳诚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华徽公司并未承建案涉工程项目，也不是实际履行主体，不应承担锋鸿公司主张的垫资货款。二、即使承担垫付责任，垫付货款应当以合同约定的送货单、结算单作为垫付货款的责任，不应以未知身份的许姓人员的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依据；并且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与付款期限的约定，华徽公司不应就450000元垫付货款承担垫资利息。 锋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华徽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锋鸿公司出具的《关于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友好合作的商请函》第二段载明“贵我双方都按约履行了合同”，该表述已明确认可其系合同实际履约主体。《劳务协作合同》第十二条内容反映2016年2月1日前华徽公司在实际进行TJ12项目的施工工作，该事实能够与李七兵、赵启友于2015年8月13日以华徽公司名义与锋鸿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相印证，能够证明李七兵、赵启友系华徽公司工作人员。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李军是在2017年12月7日才退出华徽公司，该行为也无法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印证了华徽公司位于佳诚劳务形成一致合作关系”的观点。华徽公司与佳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形，李七兵、赵启友、李军是佳诚公司劳务人员并不排斥华徽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实际履约主体的事实。华徽公司与佳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佳诚公司TJ12项目部会计许文英的对账行为能够代表华徽公司，足以证明华徽公司尚欠450000元。华徽公司逾期支付垫付货款，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锋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徽公司向锋鸿公司支付垫资货款4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9080.6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如有）、鉴定费（如有）等由华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甲方四川道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徽公司曾用名，以下简称道遂公司）与乙方锋鸿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就江习古高速公路ＴＪ12分部贵州坪遂道项目部采购供应钢材的事宜，达成钢材供应合同。主要约定：“一、钢材种类、型号、及数量。钢材供应总量为该工程全部型钢，具体数量以实际该工程需求量为准。二、钢材产品质量标准、验收标准及异议的限期。1.供方所供钢材必须符合国家相关产品质量标准，并随车或按双方约定的方式向甲方提供生产厂家的产品质保书及合格证；2.乙方供应的所有钢材均以第三方地磅或甲方指定的地镑过磅为准，进行结算，每次供货乙方需向甲方开具送货单，甲方收货后进行过磅复核重量，在磅差在正常范围内（50公斤）时，以甲方的过磅重量为准进行结算；3.如若甲乙双方对计量产生异议，甲方需在收货三日内提出，乙方在甲方提出异议48小时内派员前往工程现场处理确定，甲方应保持原包装不得拆件。如未在48小时内处理的，视为甲方的异议理由成立；4.甲方须按照国家的相关标准验收和使用钢材。甲方使用钢材，应先抽检后使用；抽检以具有国家相关法律允许的具有相关资质的钢材质量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结果为准；未抽检投入使用，视为该批钢材合格，因此造成的工程质量等问题，乙方依法不承担责任（乙方明知钢材不合格的除外）。三、供货方式：1.乙方在接到甲方送货通知三个工作日内将钢材送到甲方现场，运费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应具备收货卸货验货的条件，并及时验收钢材，卸货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需指定专人进行验收，验收人应及时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等进行验收，组织人员与吊车（或其他卸货设备）卸货并当场在乙方开具的送货单上确认总量及签字，双方以甲方指定验收人签字的货单作为结算凭证；2.乙方所供钢材到达甲方施工现场后，甲方需12小时内组织人员设备卸载完毕。四、价格确定。由于钢材价格波动较大，双方约定按收货当日，中国钢材网（××）上公布的同种类同型号的钢材作为价格参考，另外每吨加上350元作为钢材款的结算价格，此价格含税。如若个别特殊型号或非标钢材，中国钢材网未公布有价格，双方友好协商，参照相近规格型号的钢材加350元／吨进行结算，工字钢的结算价格以25号的工字钢当天网上报价来结算（工字钢的所有型号）。五、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乙方所送钢材由乙方先期垫资五十万元整，送货金额满五十万后甲方开始对乙方进行付款，采取当月底办理结算，次月底前付款的结算支付方式，若出现连续两个月来未支付结算货款，甲方承诺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结息；2.乙方先期垫资的五十万元货款，在乙方合同履行完后一个月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此钢材供货合同的期限，参照甲方该工程的施工工期，具体视甲方工程进度而定。并且乙方垫资的五十万不产生任何资金利息、费用。六、违约责任。1.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乙方没有按期、按需求量、保证供应钢材，发生一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5000元／次。遇见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2.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钢材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协商不成七天内乙方可终止向甲方供货。甲方支付完所欠钢材款之后，甲方有权向其他钢材商要货。其他约定：1.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有异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由甲方公司所在地法院进行处理。”该合同盖有道遂公司、锋鸿公司印章。道遂公司签名处签字人为李七兵、赵启友。 2018年4月4日，华徽公司出具其盖章的《关于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友好合作的商请函》载明：“重庆锋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贵我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就江习古高速公路TJ12分部贵州坪隧道项目部采购钢材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贵公司向我公司供应钢材，贵公司为合同乙方，我公司为合同甲方。其中，该合同‘五、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条款中约定‘2.乙方先期垫资的五十万货款，在乙方合同履行完后一个月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此钢材供货合同的期限，参照甲方该工程的施工工期，具体视甲方工程进度而定。并且乙方垫资的五十万不产生任何资金利息、费用。’该合同签订后，贵我双方都按约履行了合同。此次来函系告知贵公司：该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施工未完成，我方仍在紧张的施工中，我方该工程的施工工期未结束。因此，按照上述合同第五条第2款之约定，由于我方工程的施工工期未结束，此钢材供货合同的期限因参照我公司该工程的施工工期，故此钢材供货合同的期限亦未完成，贵方合同履行未完成，贵方先期垫资的五十万货款依法依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此，我公司特发此函，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请按我方的通知随时准备供货，我公司愿在贵公司诚信守约的基础上与贵公司继续保持良好合作关系。顺祝商祺！曾用名：道遂公司，华徽公司2018年4月4日。” 锋鸿公司庭审中还提交与电话号码158××××6658（昵称Ｘ-ｘｕ、锋鸿公司标注名称许会计，十二分部，九红路）的微信通信记录，锋鸿公司主张是华徽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文英。其通信记录反映，许文英2019年3月11日答复：“12分部还欠45万”。华徽公司主张，该人员不是华徽公司工作人员，而是案涉ＴＪ12分部的项目人员。华徽公司没有承建案涉的ＴＪ12分部，以及九红路工程。 华徽公司提交案外人佳诚劳务公司与路桥公司江习古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江津（渝黔界）经习水至古蔺（黔川界）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协作合同》），主要载明，路桥公司江习古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将江习古高速公路项目TJ12分部的路基、桥梁、隧道、线外、临时工程的劳务协作、提供劳务发包给佳诚劳务公司。其中第十二条补充条款载明：“应业主和路桥集团统一安排要求下，本项目于2014年11月25日开始施工，但由于设计图及清单未能及时下发，导致无法对协作队伍招标。应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建设单位的要求，我项目部邀请了道遂公司进场进行TJ12分部前期施工准备工作并完成了部分工程量。本次招标，上述单位未中标，你单位应配合甲方进行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清算，并按中标单价与先期进场单位道遂公司结算，结算款从你单位总价中扣除。”李军代表佳诚劳务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华徽公司提交2016年5月9日、6月27日，锋鸿公司分别开出总额为115929.45元、116894.4元的钢材发票，载明购买方为路桥公司；2017年5月4日、11月16日，锋鸿公司分别开出总额为110199.38元、10万元的钢材发票，载明购买方为佳诚劳务公司。华徽公司还提交工资发放表、发放记录等材料，主要载明李七兵为路桥公司江习古高速公路TJ12分部原项目副经理，赵启友为佳诚劳务公司项目副经理，许文英为会计。锋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关于《钢材购销合同》以道遂公司的名义订立的原因，锋鸿公司述称，是因为案涉项目当时由道遂公司承建，李军、李七兵、赵启友是实际股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锋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朝全与李七兵联系，杨朝全是李七兵的堂兄，所以没有书面凭证，但从来没有说过是路桥公司或佳诚劳务公司在履行合同。华徽公司述称，道遂公司曾经想要承接案涉工程，但因为资质的原因没有承接，案涉工程承包的合同实际履行者为佳诚劳务公司。 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道遂公司变更名称为华徽公司。同一日，股东由李福勇、李军变更为四川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共媒体新闻报道反映，案涉江习古高速公路已于2018年10月31日全线通车。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庭审各方陈述，企业信用公示信息、《钢材购销合同》、《关于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友好合作的商请函》、《劳务协作合同》、增值税发票4张、工资发放记录、公共媒体新闻报道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订约主体是道遂公司与锋鸿公司，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锋鸿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钢材购销合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锋鸿公司是否有权向华徽公司（原道遂公司）主张垫资货款；二、如有权主张垫款，支付垫资货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垫资货款和欠付责任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即《钢材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问题。锋鸿公司主张华徽公司（道遂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而华徽公司主张案外人佳诚劳务公司是实际履行主体。双方为支持其主张，各自提交了相反的证据。锋鸿公司提交的《关于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友好合作的商请函》能够初步证明华徽公司（原道遂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主体；华徽公司提交的《劳务协作合同》反映，江习古高速TJ12项目施工人为佳诚劳务公司。《劳务协作合同》第十二条内容还反映，案涉TJ12工程项目于2014年11月25日开始施工，道遂公司前期完成了部分工作，在下发设计图和清单之后，工程进行了招标，道遂公司未中标，改由佳诚劳务公司中标，该工程建设方要求佳诚劳务公司与先期进场单位道遂公司进行结算。综合本案证据，道遂公司原股东李军与《劳务协作合同》上佳诚劳务公司的签约代表相同，《钢材购销合同》上道遂公司签约代表李七兵、赵启友同时也是佳诚劳务公司TJ12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道遂公司与佳诚劳务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因此，李七兵、赵启友、李军是佳诚劳务公司人员的事实，并不排斥华徽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履行主体的事实。且华徽公司举证的《劳务协作合同》第十二条内容反映在2016年2月1日前，道遂公司实际在进行TJ12项目的工作，这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内容是相互印证的。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佳诚劳务公司与锋鸿公司订立了买卖合同。因此综合比较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小，足以确信《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原道遂公司（即现华徽公司），道遂公司（华徽公司）接受了锋鸿公司的垫资供货，应当对锋鸿公司承担垫资货款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内容，垫款支付条件是“乙方合同履行完一个月”，锋鸿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乙方合同履行”即指案涉TJ12工程完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江习古高速公路已于2018年10月31日通车的事实，已通过公共新闻媒体报道，成为公众周知的事实，无需当事人再行举证。高速公路工程竣工验收早于通车为周知的事实，亦无须举证。综上，锋鸿公司对华徽公司支付垫资货款条件成就，已经履行了其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华徽公司没有举出相反证据证明条件不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锋鸿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算，因未提交案涉江习古高速公路竣工日期的证据，本院按公众周知的通车时间为基准计算，按约定向后计算1个月，付款期限应确定为2018年11月30日，逾期违约金应按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锋鸿公司通过提交《关于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友好合作的商请函》证明了华徽公司出具该材料，认可垫资货款500000元事实的存在。锋鸿公司自述尚欠450000元垫资货款，华徽公司没有举出相反证据推翻该垫资货款数额的主张，亦应承担不利后果。《钢材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锋鸿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徽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其与其他主体的法律关系，再行追偿。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四川华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锋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垫资货款45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垫资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93元、保全费2815.4元，由四川华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首先，锋鸿公司与华徽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其依合同约定的交付地点向“江习古高速公路TJ12分部贵州坪隧道项目部”履行了交付案涉货物的义务；其次，《钢材购销合同》成立后，华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锋鸿公司作出过解除合同、变更合同以及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并且其于2018年4月4日在《关于促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友好合作的商请函》中明确继续履行《钢材购销合同》；其三，《钢材购销合同》主体之一道遂公司签约代表李七兵、赵启友同时也是佳诚劳务公司TJ12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道遂公司（现名华徽公司）原股东李军同时系《劳务协作合同》主体之一佳诚劳务公司的签约代表，华徽公司与佳诚劳务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即使实际接收案涉货物人为佳诚劳务公司，锋鸿公司系依据案涉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并无过错。华徽公司作为《钢材购销合同》当事人锋鸿公司的相对方，应当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 关于华徽公司应支付垫资货款45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华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元，由上诉人四川华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