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号楼2层210。法定代表人：刘淑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全土豆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004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乐视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权属文件有瑕疵，被上诉人的权利基础不存在。二、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据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视北京公司辩称，不同意全土豆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北京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就全土豆公司在土豆网（http://www.tudou.com//）士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pad、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提供电影《苹果的滋味》在线播放服务的侵权行为，请求依法判令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计6万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电影《苹果的滋味》由西安电影制片厂、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香港保罗纪影业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出品。2001年11月1日，西安电影制片厂、香港保罗纪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06年10月3日，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期限为三十年（2006年7月1日到2036年6月30日）。007年1月1日，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07年1月1日到2022年6月30日。2010年6月17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为十二年（2010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1日止）。全土豆公司未经乐视北京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土豆网（http://www.tudou.com//）和士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pad、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北京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2013年3月6日、2014年1月23日和2018年2月8日依法申请公证处对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故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乐视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以打击侵权行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苹果的滋味》于2002年4月5日上映，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为电审故字[2001]第034号出品单位为：西安电影制片厂、香港侏罗纪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2001年11月1日，西安电影制片厂、香港保罗纪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各种传播传输方式的播映权、放映权授予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2006年10月3日，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期限为三十年（2006年7月1日到2036年6月30日）。2007年1月1日，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07年1月1日到2022年6月30日。2010年6月17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为十二年（2010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771、13767、13768、13769号公证书证明以上影印本内容与原本相符。全土豆公司称权属证据授权方写的名字与盖章的名称不一致。乐视北京公司称为笔误应当以印章为准。2013年3月2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493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的主体情况和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上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播放视频时未跳转，播放窗口有弹窗广告。网页设置有“土豆首页”、“电视”、“电影”等专区，右上角有“上传视频”字样。通过搜索搜索影片名称《苹果的滋味》，搜索结果显示的同名影片中显示了“优酷电影发布7个月前”。乐视北京公司称优酷是全土豆公司的母公司，双方共用了相同的内容，全土豆公司也未提交上传网友的信息。2013年9月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888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的主体情况和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2014年2月2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61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的主体情况和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2018年3月19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363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的主体情况和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播放视频时未跳转，网页设置有“原创”、“电视剧”、“电影”等专区，右上角有“上传视频”字样。通过搜索影片名称《苹果的滋味》找到影片名称为《苹果咬一口》。全土豆公司称与涉案影片名称不一致不认可侵权。乐视北京公司认可全土豆公司网站不是正片播放，也显示了是网友上传，但上传人为优酷电影，优酷是全土豆公司的母公司，他们共用了相同的内容，且全土豆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信息，但是播放的时候还是在全土豆公司网站上播放的，播放结果是在搜索电影中选定电影60分钟以上，即使认定全土豆公司是网络服务空间提供者及提供了相应的用户信息，也构成帮助侵权。无论是在网站和移动端，都是在正片位置，虽然移动端没有标注又名《苹果的滋味》，但从网站和移动端的海报图标、表演、主演、导演，可以确定是同一部影片。为证明未过诉讼时效，乐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107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2014年8月8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分别出具（2014）律函民字第050号律师函要求全土豆公司接函后立即停止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经济损失损失和相关费用576元。该律师函邮单显示已于8月9日签收。2.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597号公证书及附件，2016年6月22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2016）浩润律函民字第021号律师函要求全土豆公司接函后立即停止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经济损失损失和相关费用。该律师函邮单显示已于6月23日签收。3.（2018）浩润律函民字第030号律师函、EMS快递存单、北京市信德公证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554号公证书及所附取证录像截图显示，乐视北京公司委托律师向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全土豆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全土豆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接收电子邮件、于2018年4月18日接收纸质版。全土豆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全土豆公司提交了土豆网用户服务协议、版权声明以证明土豆网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明确要求注册用户不得侵权，土豆网提供了合法有效的版权投诉渠道。上述事实，有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截图打印件、律师函等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播放画面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多个媒介传播了乐视北京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辩称涉案影片为网友上传的，土豆作为网络提供商已经尽到了提示和删除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作为网络存储空间的视频分享网站，对其用户上传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是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土豆网已非通常意义上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其网站栏目设置可知，其是平台上音视频产品提供者，系使用网友上传的电影、电视剧和原创等各类视频文件以吸引网络用户关注、增加浏览量，并吸引广告投放以获取经济利益，全土豆公司应承担审查网友上传至土豆网的电影、电视剧视频文件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之义务，而不能放任侵权视频存在。全土豆公司主张2018年3月19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363号公证书中公证的影片名称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权利的影片名称不一致的问题，乐视北京公司所述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全土豆公司另主让该公证书中的影片为“优酷电影”上传，但未提交该用户信息及拥有影片合法权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全土豆公司应对其帮助侵权和直接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全土豆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直接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全土豆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乐视北京公司主张律师费用，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考虑到乐视北京公司确已委托律师出庭，为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乐视北京公司律师费将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全土豆公司当庭表示对于涉案权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关于全土豆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法定赔偿标准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全土豆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北京公司虽未能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据，但鉴于其确有代理律师出庭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案件的难易程度，酌定确定合理开支数额亦属合理。全土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