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青行申1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宁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22号地矿中心C座2幢1081室。 法定代表人孟宪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洋，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浦凡，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景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宪周，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纬二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李学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青海三田雍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8号北山市场8区801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家翔，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西宁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因诉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宁市房产局）行政补偿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行终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五环公司申请再审称，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继续审理的情况下，为了规避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将本案指定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管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不但违背了立法制定指令继续审理程序的本质目的，也违反了管辖恒定原则，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是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执代审的产物，该院依据该审计报告作出的（2007）青执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已被撤销，因此该《司法鉴定书》也不具有合法的法律效力。且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该《司法鉴定书》，其目的并不是用来确定被申请人给予申请人补偿款的金额，在此情况下，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仍依据已经被撤销的执行裁定案件中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来作为认定被申请人应给付申请人的补偿依据，其所认定的补偿款金额没有法律依据，而华翼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为补偿主体委托后所做的审计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应作为补偿依据；已经生效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确定了西宁市房产局有按照先行行为进行补偿的法定职责，其是收回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向申请人补偿的行政主体。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和青海三田雍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田公司）均不是行政补偿的主体，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投资公司、三田公司接收西宁市房产局委托向申请人支付补偿款的事实，申请人与二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有关补偿的书面文件，也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根据西宁市房产局与投资公司于2001年12月15日签订的《原五环国际大厦施工现场交接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前期投入应当由三田公司承担，因此三田公司偿还前期建设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并非是代替申请人偿还的，不应从申请人应取得的补偿款中抵扣。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仅依据三田公司提交的《对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已付款项目明细表》就认定其支付了该项目的前期费用28692695.05元，根本没有相关依据，其认定此节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行终40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载明：2002年6月24日至2004年12月6日，三田公司对原五环大厦项目付款金额共计28692695.05元，具体包括：1.2003年9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分行向投资公司、三田公司出具委托书，证实其之前向五环公司支付的1260万元购房款应列入向投资公司、三田公司支付的购房总价中，由二公司负责与五环公司结算。故此笔款项应视作三田公司向五环公司支付的款项；2.2002年11月7日至2004年9月30日，西宁市房产局陆续收到投资公司、三田公司付款共计4306000元；3.2002年9月27日，12月31日三田公司向昆仑公司先后支付原五环公司所欠付的土地款5585012元和1280825.05元；3.2004年5月24日，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将投资公司、三田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门口三天世纪广场第十四层整层房屋约1122.4m²依法以评估价3400元/m²，共计381.61万元抵偿五环公司欠付东阳三建的工程款；4.2004年7月5日、12月6日，三田公司分两次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五环公司欠付工程款60万元、39万元；5.2000年6月5日，五环公司与宋秀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证实五环公司应向宋秀珍支付补偿款46698.64元，因五环公司仅支付了6000元，余款40000元由三田公司代为支付；5.1999年6月25日，五环公司向供电部门支付电费保证金41578元；电表保证金3180元（已计入三通一平费中）。押金应由五环公司向三田公司办理过户手续；6.2002年2月6日，投资公司支付西宁市城中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原五环公司欠付拆迁费3万元。以上合计28692695.05元。 再查明，2002年11月25日至2004年6月21日期间，西宁市房产局分十二次向五环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595299.5元，其中包括向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支付的兰州飞达物资储运供销公司诉五环公司货款纠纷一案的执行款575629.5元。 上述事实有《司法鉴定书》、银行支票存根、收据、电汇凭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02）西执字第381-1号民事裁定书、五环公司出具的《胜利小区复工报告》《感谢书》以及《行政起诉状》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依法作出的（2018）青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西宁市房产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其具有按照先行行为对五环公司予以补偿的法定职责，此节不再赘述。本案的审查重点为本案指令审理后的移送管辖是否合法及西宁市房产局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现分析如下： 关于指令继续审理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管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立案后，受诉人民法院的管辖权不受当事人住所地改变、追加被告等事实和法律状态变更的影响。”该条意指确定管辖的事实即级别管辖依据和地域管辖依据在诉讼过程中发生变化而管辖权不予改变。本案中，（2018）青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西宁市房产局为适格被告而非西宁市人民政府，故而撤销（2017）青01行初87号行政裁定，驳回五环公司对西宁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并指令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由此可知，本案适格被告自始即为西宁市房产局，而非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西宁市房产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级别管辖原则移送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五环公司认为该移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以《司法鉴定书》作为补偿依据是否合适的问题。本案中，五环公司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要求按照该报告认定的数额对其予以补偿。但后续做出的宁仲字（2004）4号《关于“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实际投资额的认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认定意见书》）、（2005）中行初字第04号行政判决书、（2005）宁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等均证实五环公司对《专项审计报告》持有异议，补偿主体西宁市房产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专项审计报告》亦不予认可。《司法鉴定书》系人民法院在五环公司、三田公司对前述《专项审计报告》均不予认可之情形下依法重新启动的鉴定，该《司法鉴定书》依据《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意见书》及其他基础资料，对案涉项目工程前期投资金额中应予核减或不予认定的各项费用作出合理说明，结论更符合客观实际。就其效力及时间顺序上更具证明力。因此，西宁市房产局以《司法鉴定书》为依据履行补偿职责并无不当。至于五环公司所提（2007）青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书因“以执代审”被撤销，该案委托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不应作为认定补偿依据的理由。虽（2007）青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书被依法撤销，但《司法鉴定书》是司法鉴定机构以事实基础作出的判断，并不因执行裁定被撤销而失效，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西宁市房产局是否已依法履行补偿义务的问题。所谓行政补偿是指行政主体在管理国家和社会公共事务的过程中，因合法的行政行为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应当遵循适当补偿、合理补偿和相应补偿的原则。《司法鉴定书》认定原青海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前期投资金额为28475272.53元，其中包括五环公司前期实际投入、欠付款项及应予抵扣款项。五环公司的前期实际投入为其实际损失，应纳入补偿范围；应予抵扣款项并非五环公司的实际损失，应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三田公司的交房情况和中国工商银行青海分行的委托书，从原青海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前期投资金额中予以抵扣；欠付款项应根据实际付款情况进行处理，《司法鉴定书》鉴定结果表明，五环公司前期欠付款项均由三田公司实际支付，故应从原青海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前期投资金额中扣减。至司法鉴定时，三田公司、投资公司、西宁市房产局实际已付款为28692695.05元，已超过原青海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前期投资金额，说明在相互抵扣及扣减后，五环公司的实际损失已补偿到位。三田公司虽非补偿主体，但根据西宁市房产局与投资公司于2001年12月15日签订的《原五环国际大厦施工现场交接协议书》约定：“……对确认的经甲方（西宁市房产局）审查核定的原项目直接发生于工程的各项费用予以承担，根据新项目开展的资金状况制定合理的分期还款计划。”投资公司与三田公司于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青海国际投资大厦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协议书》约定了：“……负责本项目全部建设资金的筹措，保证建设期各阶段所需资金的及时到位，承担原项目前期发生和今后建设与管理的全部费用。”及2002年3月27日西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召开的《政府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即《青海国际投资大厦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中：关于原项目已建工程资产清算问题。由西宁市房产局负责尽快与五环公司进行清算，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后，与投资控股公司确定解决原五环大厦遗留问题……内容可知，三田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抵扣款可视为西宁市房产局支付的补偿款项。五环公司所提投资公司、三田公司并非补偿义务主体，其偿付的前期建设工程款和民工工资等不应从补偿款中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五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西宁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边红丽 审 判 员 陈 焱 审 判 员 孔 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喜梅 书 记 员 范献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