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玲，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苑苑，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军，男，1974年8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大街黄村二小东侧。法定代表人：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雷，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秀玲、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广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6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依法改判陈建军、兴广厦公司、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杜秀玲残疾赔偿金135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建军、兴广厦公司、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杜秀玲虽为农村户口，但杜秀玲的农村住址已被拆除，现在北京城区居住生活，不再从事农业生产。结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等文件的精神，一审法院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杜秀玲的残疾赔偿金。另，杜秀玲辩称不同意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依法改判医疗费42100.2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杜秀玲、陈建军、兴广厦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杜秀玲提交的2018年10月17日前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应计入杜秀玲的医疗费。2.根据杜秀玲的三次住院病历既往病史记载，杜秀玲患有头痛、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多年，其多项医疗费支出系用于上述自身疾病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应计入杜秀玲的医疗费。3.杜秀玲提交的门诊收据无对应的病历或诊断证明，无法证明该笔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有关。4.事发后，杜秀玲第一次及第二次住院中均未发现右耳鼓膜穿孔。在伤情鉴定完成的两个月后又继续住院治疗，此时距事发已隔10个月，无法证明杜秀玲的鼓膜穿孔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其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不应由我公司赔偿。另，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杜秀玲的上诉请求。兴广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方同意原判对于杜秀玲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判决。杜秀玲主张的医疗费里有与本次事故无关的部分，具体金额由法院处理，且我公司已经进行投保，损失部分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陈建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与兴广厦公司一致。杜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军、兴广厦公司赔偿杜秀玲医疗费61228.17元、住院用品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45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误工费18000元，以上共计254608.17元；2.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杜秀玲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建军、兴广厦公司、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7日9时5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税务局采育税务所门前处，杜秀玲驾驶电动二轮车与陈建军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汽车相撞，造成杜秀玲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杜秀玲被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顶）、面部皮擦伤、唇部挫裂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PCI术后、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1级（极高危）、脑供血不足等。杜秀玲于2018年10月17日入北京市仁和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30天，医学建议休息1个月。2019年1月14日入北京市仁和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9年1月22日出院，医学建议休息1周。2019年7月16日入北京市仁和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杜秀玲住院天数共计45天。事故发生后，杜秀玲多次到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杜秀玲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62018.49元，其中陈建军垫付21000元。陈建军垫付电动车施救费300元。杜秀玲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租床费450元。2019年5月6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秀玲所受损伤后果符合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杜秀玲支付鉴定费5450元。当事人一致同意陈建军的垫付医疗费21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青云店中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军负全部责任，杜秀玲无责任。陈建军驾驶的机动车为兴广厦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该车辆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杜秀玲于1958年3月11日出生，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对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杜秀玲的损失，不足部分应当在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应当由陈建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陈建军正在履行职务，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兴广厦公司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中，陈建军负全部责任，杜秀玲无责任。就杜秀玲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2018.49元（其中陈建军垫付21000元）、租床费450元（计入护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50331元（26490元×19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5450元，财产损失酌情确定为1000元。陈建军垫付的医疗费21000元，本案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从理赔款中直接支付给陈建军。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杜秀玲医疗费62018.49元、残疾赔偿金503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45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32799.49元（从中支付陈建军2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杜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杜秀玲在一审中提交2018年1月19日的三张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共计618.11元。另查，杜秀玲一方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庭审中经核实医疗费用有三张票据为事故发生前发生的，申请人申请将上述费用从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金额共计618.11元。”除此之外，杜秀玲一审中提交医疗费收费票据43张，金额共计62302.69元。再查，2019年10月23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杜秀玲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杜秀玲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申请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杜秀玲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之认定以及医疗费具体数额之认定。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杜秀玲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经鉴定，杜秀玲的损害后果构成十级伤残。现杜秀玲上诉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杜秀玲为农业户口，且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杜秀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具体数额，经本院核算，杜秀玲共计支出医疗费62302.69元（不包括事发前杜秀玲自行支出的618.11元）。一审中，杜秀玲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陈建军、兴广厦公司、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61228.17元（包括陈建军垫付的21000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超所请，本院予以纠正。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上述医疗费中关于杜秀玲治疗自身疾病及鼓膜穿孔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且部分门诊医疗费收据无对应病历或诊断证明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故该部分医疗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造成杜秀玲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顶）、面部皮擦伤、唇部挫裂伤等，后住院治疗。一审中，杜秀玲提交了医疗费收据及其住院期间的病历及诊断证明，用以证明其治疗情况及医疗费数额。虽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对部分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未提出关联性鉴定。本次事故造成杜秀玲右侧头部受伤，其后续发生右耳鼓膜穿孔亦存在一定可能性，且在治疗杜秀玲所受伤情时亦必须综合考虑其自身身体状态确定用药，其整个治疗过程存在整体性，不能割裂看待。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杜秀玲、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一节本院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60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杜秀玲医疗费61228.17元、残疾赔偿金503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45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32009.17元（从中支付陈建军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杜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450元，由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杜秀玲负担1510元（已交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510元（已交纳135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