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军华，男，汉族，1978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莲，女，汉族，1973年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德军，男，土家族，1968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军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清莲、原审被告陈德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戴军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张清莲向戴军华支付134512元（125000元入股款+30000元的备用金-主卡剩余的20488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张清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股权转让合同》并未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且张清莲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双方并未就退股事宜于2018年12月2日达成一致，张清莲在一审庭审中仍主张不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签订的《名阳装饰预算表》并未表明双方已将股权转让等投入款转为了装修款；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表明已解除，且张清莲于2018年12月6日明示：“事情再谈，撇开其他一切，今天就谈两套房子”，说明原争议暂被搁置；张清莲提交的录音证据亦未涉及该股权转让款变更事宜；戴军华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清莲财务开支处理混乱，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暂不同意将主卡资金汇出是履行抗辩权的行使而非合同已解除。2、原判决以戴军华提供的收据、合同订单、账单均来自于双方聊天记录为由，认定张清莲未隐瞒多收款项，只审查了公司收入情况的一小部分，而未对张清莲是否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实质审查，且忽略了戴军华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中张清莲大量违约开支行为。3、关于30000元备用金是否应退还的问题，张清莲于庭审中已承认其有退还义务，并主张因戴军华持有主卡中的20488元因此不全部退还，一审法院应采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已变更为装修合同关系，也应当对变更后合同进行合并审理，而非仅判定原合同解除。张清莲、陈德军辩称：一、张清莲与戴军华已就退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张清莲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1、基本案情2018年10月9日,张清莲与戴军华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张清莲将其持有湖南名阳富海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戴军华，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入股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明确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资、撤股。2018年10月16日，张清莲转账30000元备用金至主卡上。戴军华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10月14日、10月17日共计转账3万元备用金至主卡上。2018年11月21日，戴军华单方违约提出撤股。张清莲考虑到两人系老乡关系，于2018年12月2日重新达成装修协议，戴军华将其名下的两套住房交给张清莲装修以抵扣股本金，差价4万多元由戴军华补足。戴军华表示同意并在《名阳装饰预算表》上签字确认。至此，双方已就退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解除了原《入股协议书》。此后，双方对装修方案及材料选购等事宜进行了充分沟通，并已着手部分施工。然而，在施工过程中，戴军华再次反悔向法院起诉，双方为此酿成纠纷。争议事实：1、戴军华认为张清莲在庭审中仍主张不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明显系断章取义。无论是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庭审陈述、还是代理词，张清莲从未表示不同意解除《入股协议书》。相反，张清莲认为戴军华单方提出撤资和违反装修协议约定，前后两次违约且均违约在先，张清莲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一审开庭时，张清莲提供了所有订货清单、收据、费用报销单、财务帐薄等原件进行核对，双方经法庭质证，与戴军华发送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数据信息完全吻合，没有任何隐瞒和遗漏，足以证明张清莲已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之处。3、戴军华和张清莲各自出资3万元备用金，用于名阳公司的资金周转。事实上，该笔款项实际已被用于名阳公司的生产经营。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日就退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戴军华仍主张张清莲退该笔备用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原《入股协议书》，并重新达成房屋装修协议。因股权转让纠纷和装修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任何不当之处。2019年4月23日，戴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解除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要求张清莲收购其持有的50%股份，并要求退还备用金3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66404.79元等。由此可见，戴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系因股权转让而引起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戴军华与张清莲已重新达成房屋装修协议，代替了原来的《入股协议书》，根据后民事法律行为优于先民事法律行为的原则，双方已经解除了《入股协议书》，故驳回了戴军华的诉讼请求。由于股权转让纠纷和装修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当在本案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军华先后两次违约，且均违约在先，张清莲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戴军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戴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戴军华与张清莲、陈德军之间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张清莲收购戴军华持有湖南名阳富海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份，收购价格为125000元及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收购之日的24%年息，陈德军对该收购义务与张清莲承担连带责任；3、张清莲、陈德军退还戴军华按《入股协议书》约定出资的30000元公司经营活动备用金；4、张清莲承担《入股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及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向戴军华支付经济补偿金166404.79元，陈德军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张清莲、陈德军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律师。一审法院认定：张清莲与陈德军系朋友关系。湖南名阳富海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阳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登记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清莲。经营范围为新型装饰材料、环保新型复合材料、建筑工程材料、建筑装饰材料的销售、设计、安装等。张清莲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持股200万元；陈德军任监事。2018年9月17日，戴军华因需装修自己房屋与张清莲相识。陈德军、张清莲遂邀请戴军华共同经营名阳公司。2018年10月9日，张清莲（甲方）与戴军华（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一、股权配置。公司现价总值250000元，总股共计100股。乙方按现价总值入股，出资人民币125000元。甲方占总股50%；甲方共计占总股50股；乙方占总股50%；乙方共计占总股50股。乙方在本合同签字生效7天内已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打入全部资金额到甲方指定账户。二、岗位设置及分工。依据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及规模，暂设总负责人、助理负责人和特勤3个岗位，每个岗位1人。后续根据经营需要甲乙双方商议更改岗位及工资。1、甲方指派陈德军为公司总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兼任工程负责人，乙方协助总负责人开展公司工作并兼任销售负责人。总负责人及乙方无工资薪酬。2、特勤岗位主要负责公司前台接待、订单的申请、采购、账务记录、合同管理、票据管理等。暂定月工资为底薪加绩效。底薪2000元，绩效为公司当月已签单总额的1%，工资总额最高不得超过8000元。三、采购监管及分工。1、所有物资采购经办人须提出采购申请，经总负责人和助理负责人两个签字同意后方可下单采购；每笔采购须供应商开具发票或收据等凭证，凭证上注册采购人、货物的数量、型号、单价、总价及供应商联系电话。2、为及时解决工程现场急需的物资，工程现场可在电话或微信中请示总负责人和助理负责人通过的情况下先采购后补填申购单，现场紧急采购一个合同工程项目总额不得超过500元，超过500元按采购申请流程办理。3、采购经办人应在3日内将申购单和采购凭证交特勤记录存档。未交申购单和采购凭证以个人事务处理，经办人私人负担相关费用。四、财务管理。1、甲方代表人和乙方各设立一张专用卡，协商确定乙方为主卡，甲方为次卡，主卡作为公司唯一收款账号和对次卡支出账号，次卡作为公司唯一对外支出账号；所有收款必须打入主卡，不得打入其他账户，对将公司进款或主、次卡内资金私自转入其他账户的行为，视为私自挪用公款，其他权益人有权对违规者追究不少于违规操作资金的经济补偿。2、甲乙双方各自出资3万元，作为公司经营活动备用金，甲乙双方在次卡设定生效日起2天内转账到主卡账号。备用金根据需要由主卡转账至次卡，额度为每次6万元，当次卡账户资金不足6万元时，凭支出凭证补充。如遇大额资金需求，双方协商解决。3、甲乙双方每月对账务盘点一次。五、其他事项。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资、撤股，共同投资人向共同投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时，须经全部共同投资人同意。2018年10月16日，戴军华与张清莲、陈德军就账务流程管理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1、每日收款当日转入主卡（62×××88）；2、订单签订后当日及时在工作群中发出客人地址、姓名、报价，已收定金等信息；3、开支按合作协议上500元以上先申报，再支出，支出须票账一致。2018年10月16日，张清莲向戴军华出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戴军华支付的125000元入股款。张清莲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将戴军华变更登记为名阳公司的股东。2018年10月10日，戴军华在长沙银行含浦支行开设个人账户（62×××88）作为主卡。2018年10月16日，张清莲向主卡账户汇入30000元备用金。戴军华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17日向主卡账户汇入总计30000元备用金。截止2018年11月18日，主卡账户资金余额为20488元。合同履行期间，张清莲经办完销售业务后将收据等凭据发送至“名阳富海”微信群。后戴军华与张清莲、陈德军就财务流程问题产生争议，戴军华认为张清莲没有按照约定将其收取所有装修款支付到其银行卡内，也没有将500元以上的开支情况按要求进行申报也未及时告知，还存在经常延迟公示开支信息。2018年11月21日，张清莲要求戴军华向次卡转款用于购买材料，但戴军华没有给予转款。当日戴军华向张清莲、陈德军提出退股申请，张清莲、陈德军没有同意戴军华退股。后戴军华未再参与名阳公司的经营管理。张清莲、陈德军也没有将后续的经营情况向戴军华通报。2018年12月2日，戴军华与张清莲、陈德军达成一致意见，将戴军华的入股款折抵为房屋装修款，由张清莲、陈德军为戴军华名下的两套房屋进行装修，戴军华则向张清莲、陈德军支付相应的管理费。达成该协议后，张清莲、陈德军着手准备戴军华的房屋装修事宜，购买了地砖，并请泥工师傅进行地砖铺设工作，后因资金和天气等问题装修没有继续进行下去。2019年3月，张清莲、陈德军在没有告知戴军华的情况下，将名阳公司的办公设施搬离经营场地。上述证据，有入股协议书、会议记录、收据、长沙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并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入股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戴军华与张清莲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及2018年10月16日就经营期间的财务流程予以约定的会议记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涉案合同及其会议记录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戴军华签订在《入股协议书》后，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了125000元入股款和30000元公司备用金的义务。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就财务流程处理问题产生争执与矛盾，戴军华于2018年11月21日就提出退出，只要求张清莲退还投入款项，但张清莲当时未予同意，后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8年12月2日就退股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张清莲对戴军华名下的二套房屋进行装修并签订装修预算合同，以完成装修加一定管理费形式抵扣退还戴军华的投入款，至此双方就解除《入股协议书》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也于此后的时间内对装修方案选购材料等事宜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并由张清莲着手准备，实际予以部分实施。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戴军华与张清莲签订《入股协议书》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第二、关于张清莲是否应当收购戴军华的股份问题。戴军华称张清莲、陈德军在双方合同经营过程中存在财务混乱、不按协议约定支取账款等违约在先的问题，根据会议记录中“否则做退股处理。（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收购守约方所持股份，价格为出资金及24%年息）”的约定，张清莲应收购其持有的股份。张清莲辩称该约定系戴军华事后个人添加，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会议记录系戴军华自己手书并保留，但又不能提供会议记录的原始件进行核对，在法庭询问过程中对“（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收购守约方所持股份，价格为出资金及24%年息）”是否为会议当时书写问题，没有进行正面回答；再者根据复印件体现出来该段话语字距与前面的字距相比，存在明显拥挤情况，字号大小与前面部分的文字相比，略显偏小，故与当时的书写习惯有本质区别。故张清莲辩称系戴军华事后添加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更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戴军华依据此约定而主张张清莲收购股份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张清莲是否应当退还戴军华出资的30000元备用金问题。本案中，戴军华确实向张清莲支付了30000元备用金，但该笔款项实际已被用于名阳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日就退股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戴军华仍主张张清莲退还该笔备用金，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张清莲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66404.79元问题。本案中，根据戴军华所提供的采购材料收据、装修合同订单、账单、收取客户的装修款凭据等的证据材料均来源于双方的聊天记录，说明张清莲已将相关数据信息发送至“名阳富海”微信群，也并未向戴军华隐瞒多收装修款的情况，但确有部分延迟的现象。在双方发生矛盾后，戴军华没有将主卡资金转给张清莲用于生产经营，张清莲亦未将后续的经营情况向戴军华通报，且双方对退股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戴军华该部分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陈德军是否应与张清莲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德军可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其与戴军华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或者陈德军的行为侵犯了戴军华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与戴军华签订《入股协议书》的相对方是张清莲，收取戴军华的入股款等款项的也是张清莲，故陈德军与戴军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再者，陈德军的身份系名阳公司的管理人员而非股东，其也没有实际侵犯到戴军华的民事权益的行为，故戴军华主张陈德军应与张清莲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戴军华与张清莲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二、驳回戴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61元，财产保全费2127元，共计5188元，由戴军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过程中戴军华、张清莲及陈德军均认可：1、三方于2018年12月2日达成口头协议将戴军华对名阳公司的入股款折抵为戴军华两套房屋装修款，解除戴军华与张清莲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戴军华与张清莲按《入股协议书》约定出资的公司经营活动备用金，属于名阳公司对个人的借款。本院对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清莲应否退还戴军华入股款；二、张清莲应否退还戴军华公司经营活动备用金。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于2018年12月2日达成口头协议，将戴军华的入股款折抵为戴军华两套房屋的装修款，解除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现戴军华以张清莲违反《入股协议书》约定为由，要求张清莲退还入股金125000元，于法无据。戴军华虽主张张清莲、陈德军未按双方约定完成其两套房屋的装修，但双方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范围，戴军华可根据双方的约定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该项判决并无不当，对戴军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公司经营活动备用金系公司对个人的借款，戴军华主张由张清莲返还该款项于法无据，戴军华可另觅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戴军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戴军华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戴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晴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