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华，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590号泰豪信息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304717T。 法定代表人：杨剑，系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长，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清华泰豪三波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高新三路泰豪军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31957551H。 法定代表人：陈海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男，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锦华因与被上诉人泰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科技公司）、江西清华泰豪三波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锦华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单位是泰豪科技公司，连续工作时间应从2009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止，共计9年6个月14天；3、判决泰豪科技公司支付林锦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20个月，合计人民币148020.4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林锦华参加工作期间认定错误，将实际参加工作时间与签订合同时间混为一谈。历年的工作考核表、职称评审的表格、离职手续表中都表明林锦华参加工作时间是2009年9月，一审判决按2009年10月19日计算错误。2、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倒置，对两公司提供非法、伪造证据的事实未予认定。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林锦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泰豪科技公司持有证明林锦华与泰豪科技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相关证据的线索，但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交。对支付林锦华工资的情况，泰豪科技公司和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所做的陈述与其答辩意见不一致，为虚假陈述；提交的记账凭证涉嫌伪造，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予认定。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林锦华的工资由泰豪科技公司发放，社保费用由泰豪科技公司缴纳，工作证由泰豪科技公司发放，入司面谈记录单位为泰豪科技公司，历年考核单位为泰豪科技公司军工产品事业部，以上情况的相关证据，泰豪科技公司均完整掌握，但其拒不提供，根据相关规定，应推定林锦华主张的劳动关系成立。事实上，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对内仍以军工产品事业部的名义运营，而一审开庭时，泰豪科技公司和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均否认在公司内部对泰豪三波电机公司以“军工产品事业部”相称，做出了虚假陈述，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 泰豪科技公司答辩称，第一，林锦华要求将劳动合同签订时间认定为2009年9月17日，我方认为这一要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虽然他当时并非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据我公司调查提交给法院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入职泰豪特电公司时间是2009年10月19日，所以应当以书面的劳动合同时间为准。第二，上诉人所述种种关于我公司内部管理架构名称的问题，我方已在一审予以阐述，军工产品事业部只是为便于公司内部管理而设的虚拟的组织架构，不管是三波电机还是泰豪特电，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依据法律规定独立经营管理，我公司作为集团化企业，只对下属的独立法人进行业务上的指导和规划,并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更不存在对员工的运营管理。并不存在军工产品事业部对员工进行管理或者用工，上诉人实际的接受管理和薪酬发放的主体均未发生改变，应以签订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为准。一审判决无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豪三波电机公司答辩称，2016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和林锦华存在劳动关系，刚才林锦华说三波电机是军工产品事业部，实际上三波电机是江西泰豪军工集团的子公司，是泰豪科技公司的孙公司，三波电机依法设定自负盈亏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在财产业务人事上均是独立与我公司的，泰豪科技公司站在集团站位角度,从内部命名三波电机为军工产品事业部，仅仅是方便企业的内部管理。第二，因三波电机的业务发展需要，因林锦华劳动合同到期后决定不续签，三波电机有聘用员工的自由选择权，在2019年2月16日与林锦华的劳动合同到期后，考虑到三波电机的实际生产情况，决定不再与林锦华续签劳动合同，并依法办理离职手续。 林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定原告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单位是被告泰豪科技公司，裁定原告在该单位连续工作年限计算期自2009年9月1日始，至2019年3月14日止，共计9年6个月零14天；2、要求判定被告泰豪科技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802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9年10月与泰豪特种电机公司签订自2009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2月，泰豪特种电机公司因被整体出售，原告与泰豪特种电机公司终止了劳动合同，但未获得经济补偿。2016年2月16日，原告与泰豪三波电机公司签订了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向原告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9年3月7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离职。2009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林锦华的社会保险费均由泰豪科技公司代缴。2019年4月，原告与泰豪科技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原告与泰豪科技公司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裁决泰豪科技公司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8020.40元。2019年6月21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1、原告自2009年10月9日与泰豪特种电机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止，与泰豪特种电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2016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14日与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向原告支付2009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70309.69元；3、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泰豪科技公司与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未向泰豪科技公司提供劳动，泰豪科技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工资报酬。该期间，原告是先后在泰豪特种电机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等公司工作，并与泰豪特种电机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先后签订了劳动合同。泰豪科技公司、泰豪特种电机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系分别具有法人资格的关联公司，原告仅以该期间泰豪科技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办理晋升专业技术职称资格等，原告起诉要求判定原告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单位是泰豪科技公司，裁定原告在该单位连续工作年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泰豪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泰豪科技公司也未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原告起诉要求判定泰豪科技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8020.4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林锦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锦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在内部发文中有以泰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军工产品事业部名义发的3份文件，证明目的：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对内以军工产品事业部运作。证据二：泰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聘书，证明目的：实际用工单位是泰豪股份有限公司。泰豪科技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的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不能采信；泰豪科技公司对证据二，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能采信，同时聘书只是其在职称上进行的管理行为，聘书统一是由其下发，但实际用工的主体仍是其下属单位；泰豪三波电机公司认为证据二与其无关。结合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因证据一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期间，针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第二项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向林锦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0309.69元，本院询问了林锦华的意见，林锦华向本院陈述，只要求泰豪科技公司按照其仲裁申请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锦华与泰豪科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泰豪科技公司应否支付林锦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 林锦华上诉主张，其与泰豪科技公司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工资是由泰豪科技公司军工产品事业部发放，社保也是泰豪科技公司为其缴纳，职称评定也是泰豪科技公司为其办理，其与泰豪科技公司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应改判认定双方之间2009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泰豪科技公司向林锦华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先后与林锦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是泰豪特种电机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虽泰豪科技公司、泰豪特种电机公司、泰豪三波电机公司系关联公司，但都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三公司是独立的用工主体，泰豪科技公司未与林锦华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向林锦华发放工资报酬，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也不是泰豪科技公司发出的，仅以该期间泰豪科技公司为林锦华缴纳社会保险、办理晋升专业技术职称资格、发放过聘书，泰豪三波电机公司对内以泰豪科技公司军工产品事业部自称等证据，不足否认已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无法确认林锦华与泰豪科技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进而未支持林锦华要求泰豪科技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