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申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积成，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萌秧，女，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胡云理，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楼总林，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林月华，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潘立海，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林风雪，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美芸，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翁爱斌，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高晓红，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翁宗创，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夏克斌，男，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林伟群，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述13位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雄，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陆长生，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志军，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彪，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被申请人亲属。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碧绿，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素芳，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菁秀，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林福生，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胡晓萍，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蓝海霞，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蓝家兴，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德钦，男，195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西金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金海湾东大街与扬帆大道交汇处，组织机构代码67501088-0。法定代表人：陈守查，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王积成、李萌秧、胡云理、楼总林、林月华、潘立海、林风雪、陈美芸、翁爱斌、高晓红、翁宗创、夏克斌、林伟群因与被申请人陆长生及一审被告杨碧绿、杨素芳、王菁秀、林福生、胡晓萍、蓝海霞、蓝家兴、刘德钦、一审第三人广西金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金茂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9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积成等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与第三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该合同的解除已经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并共同向备案部门申请登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判决认定案涉商品房是被申请人以“以物抵债”方式购买，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既没有证明第三人存在对被申请人负债的证据，也没有证明双方订立以物抵债协议的证据。3、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原审代理人刘陆彪原系第三人集团高管，其提供的第三人及其下属物业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不足采信，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146条错误。本案被申请人与第三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能认定该行为无效。2、原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31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判决排除强制执行错误。只有在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才能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而本案被申请人不享有该民事权益。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被申请人不享有物权。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申请人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同时，本案还不符合能排除执行的其他情形:(1)被申请人没有支付房屋价款，不能排除执行。（2）被申请人解除合同和注销备案，自然导致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到被申请人名下，说明是因被申请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排除执行条件。（3）被申请人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据此，也不足以排除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陆长生提交意见称，申请人不具有申请再审的法定理由，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涉诉房屋所有权仍属于被申请人，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的生效、失效不以是否备案为准，备案仅是行政管理手段，撤销备案并不意味着合同解除。综上，原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注销备案登记是行政机关的一种行政管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的解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第三人广西金茂公司出具的证明，申请注销备案的目的系为了转让房屋所需，在注销备案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房产的解除达成协议，第三人广西金茂公司并未返还购房款，陆长生仍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原审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解除正确。申请人潘立海、翁宗创、夏克斌在原审对涉案商品房是被申请人以“以物抵债”方式购买并无异议，仅辩称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未通知其他债权人，申请人李荫秧、楼总林、胡晓萍、蓝海霞、林月华、翁爱斌、刘德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潘立海、翁宗创、夏克斌的答辩意见予以认同，原审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涉案商品房系被申请人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购买，现各申请人又主张原审认定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供了物业公司出具的契税、水电周转金、物业管理费等证据，承担水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视为实际占有和管理涉案房屋，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前所述，被申请人与广西金茂公司并未就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达成真实合意，原审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陆长生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双方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交付给买受人占用使用，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审适用上述相关法律条款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正确，申请人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人王积成、李荫秧、胡云理、楼总林、林月华、林风雪、陈美芸、翁爱斌、高晓红、林伟群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原审的诉讼权利。各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未依法上诉，自愿放弃二审救济程序，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同。在当事人不利用通常救济途径的情况下，一般不再为其提供非通常的特殊救济程序，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综上，王积成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积成、李萌秧、胡云理、楼总林、林月华、潘立海、林风雪、陈美芸、翁爱斌、高晓红、翁宗创、夏克斌、林伟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周瓯翔审 判 员 钱晓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郑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