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2刑再14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原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孝，男，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1年至2015年1月任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禹王路街道偏沟村五组村民组组长，住河南省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吉孝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17日作出（2016）豫12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吉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张吉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12刑终16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吉孝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豫刑申69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新亚、李二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吉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吉孝利用担任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禹王路街道偏沟村五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三灵快道”、“西北联鑫西侧项目”、“黄河铝业西侧项目”征地丈量、上报土地面积的过程中，虚报占地2.3024亩，骗取国家土地安置补偿款92084.5元，并据为己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中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张吉孝户籍及前科证明、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吉孝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2011年至2015年元月任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偏沟村五组组长，主要负责五组全面工作及五组群众项目征地补偿的造表、上报、核查及补偿款的落实情况。2、归案经过。证明：办案机关根据群众举报，2015年8月28日对张吉孝涉嫌贪污进行初查，2015年9月10日办案机关依法通知张吉孝接受调查，2015年11月25日办案机关以张吉孝涉嫌贪污罪依法对张吉孝立案侦查并依法传唤进行讯问。3、偏沟村五组户籍人口及土地面积。证明：地亩册显示张吉孝家地登记为5.81亩，其中北楼0.6亩，自留地两块，一块0.81亩，一块2.44亩，共计3.25亩，沙湾地两块，一块0.97亩，一块0.99亩，共计1.96亩。4、河南省豫政【2013】11号通知、三门峡市陕县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表。证明：新的《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自2013年2月1日执行。偏沟村征地补偿安置费45000元/亩，社保费用按照原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各地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社会保障费用标准的通知{豫劳社办（2008）72号}》执行。5、偏沟村五组会议内容。证明：会议经2011年8月19日5队大会决定，暂时按每人0.9亩分配，每亩按39995元进行分配。6、偏沟村安置补偿款发放表。证明：2011年9月28日、2012年6月20日偏沟村5组“三灵快道”地款发放表被告人张吉孝领取了0.6284亩地款19480.4元、5652.5元；2012年8月7日偏沟村5组西北联鑫西侧项目农民安置补偿款发放表张吉孝分别领取了1.551亩、1.103亩，62032元、44114元；2013年5月9日偏沟村5组黄河铝业西侧项目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张吉孝领取了1.41亩，56393元。7、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张吉孝2009年到2013年任偏沟村五组组长，2011年至2013年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征用五组土地，张吉孝负责五组各家各户征地造表及款项发放。2011年以来，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修建通往灵宝市的快速通道、黄河铝业西侧占地、西北联鑫西侧占地、纬二路修建，征用了五组的部分土地。张吉孝家实际被征用了2亩左右，但他作为组长，伪造占地6亩左右，他家多领取国家补偿款25万余元。2000年至2003年张某1任五组组长，经他手分的地，至今没有再调整过。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是1999年至2002年担任偏沟村五组组长，期间在2000年9月经我手调整了我组村民各家各户土地。张吉孝家分了5.81亩，其中北楼0.6亩，自留地是两块，共计3.25亩（一块0.81亩，一块2.44亩），沙湾地分给他家两块，共计1.96亩（一块0.97亩，一块0.99亩）。2011年以来，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修建通往灵宝市的310快速通道、黄河铝业西侧占地、西北联鑫西侧占地征用了偏沟村五组的部分土地。在征地期间，张吉孝负责五组各家各户征地补偿管理工作（造表及款项发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分开补偿，标准是土地每亩45000元，产业集聚区按照土地每亩5005元的标准扣除后缴纳老年失地保险，国家实际补偿给我组的标准是土地每亩39995元。白地是3000元左右。张吉孝家实际征用地2亩多，其中他家沙湾的土地1.96亩全部征用了，他家自留地3.25亩仅征用了0.3亩左右，其他再没有被征用的。张吉孝作为组长，伪造占地6亩左右，张吉孝他家多领取国家补偿款20多万元。9、证人焦某证言及所书写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10月至2014年7月，我在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禹王路街道办偏沟村任大学生村官，负责偏沟村财务报帐工作。凡是落户到产业集聚区的项目涉及偏沟村的，由产业集聚区、禹王路街道办通知偏沟村委准备征地，产业集聚区国土资源分局向省国土资源厅报批用地手续。审批手续完毕后，由产业集聚区建设局、街道服务中心（土地所）会同三门峡市规划勘测局对项目占地面积进行勘界、测量。测量后的准确面积报街道项目服务中心。街道项目服务中心组织村、组人员对占用土地进行附着物清点登记、造册，当时农户在场并签字确认。街道项目服务中心对占用土地的面积数据给偏沟村予以下发，组长根据下发占地面积进行分户，签字、盖章并上报给街道服务中心后，由街道项目服务中心按照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汇算，由村将附着物补偿进行公示，公示期间若没有异议街道项目服务中心出具最终的附着物补偿确认表。产业集聚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以最终的附着物补偿确认表合计金额为准拨付资金给偏沟村民委员会公存帐户。我通知组长，由组长收集被占地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然后我按照确认表内容登记造表，由村委主任、支部书记签字。此后由支部书记带着我到村监委会主任签字盖章，然后我持附着物补偿表找街道办相关领导签字，我按照财务程序出转账支票后，由农业银行三门峡工业园支行从村委帐户向被占地农户办理存折。我将存折领取后交给组长，由组长向被占地农户发放。土地安置补偿费按每亩45000元进行补偿，实际发到农户手中每亩39995元，差额5005元由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负责给失地农民发放失地养老保险金。2011年至2013年，黄河铝业、西北联鑫、三灵快道、纬二路、蜂窝铝板厂等项目占用了偏沟村五组的土地。土地安置补偿费的发放方面，首先由组长张吉孝负责造被占地的分户表，内容包括亩数、金额、身份证号码等，还包括组长、组代表、村委主任、支部书记、民主理财等方面的签字。组长将分户表给我，我报账。从农业银行领取存折后交给组长张吉孝，由他负责给农户发放。10、证人封某证言。证明：张吉孝任组长期间因产业集聚区占耕地，经集体研究每新增加一口人补0.9亩补偿款，当时张吉孝给封某家补了一新增人口0.9亩的补偿款。11、证人乔某证言。证明：乔某是张吉孝妻子。张吉孝2011年2月至2015年1月任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禹王路街道办偏沟村五组组长。五组十多年没有调整过地。2010年以来，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征用五组的土地中，实际征用张吉孝家土地4.6924亩，分别是2011年9月三灵快道征用0.6284亩（沙湾地），2011年9月、2012年6月20日两次分别补偿19480.4元、5652.5元；西北联鑫项目2012年8月征用1.551亩（沙湾地，包括组里的荒边地）、1.103亩（沙湾地），2012年8月7日补偿62032元、44114元；黄河铝业西侧项目2013年5月征用1.41亩（三小块地的总面积，其中纬二路2块属于自留地，沙湾地1块），2013年5月9日补偿56393元。张吉孝、乔某儿媳苏国欣、孙女张艺薇、孙子张泽臣，本来没有土地，每口人按0.9亩，共计2.7亩补偿，组里剩余的地大约20亩，五组分两次又补偿了22口人（一次9口人，一次13口人），每人按照0.9亩补偿，这22口人包括其儿媳苏国欣、孙女张艺薇、孙子张泽臣，共计107985元。分别是西北联鑫2012年8月7日补偿给张吉孝、乔某儿子张建波35995元，黄河铝业西侧项目2013年5月9日补偿张建波71991元。2000年经五组原组长张某1分给张吉孝家5.8亩土地，有沙湾地、北楼地、自留地。谁家分的地周围有水渠、小路，按照偏沟村习俗称为荒边地，归谁家所有。12、被告人张吉孝的供述。证明：2011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至2015年1月我任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禹王路街道办偏沟村五组组长。在张某1担任偏沟村五组组长期间，通过调整土地分给我家5.81亩。其中，北楼0.6亩，自留地3.25亩（一小块0.81亩，一大块2.44亩），沙湾地1.96亩（一块0.97亩，另一块0.99亩），有地亩册，按照地亩册上的数字为准。三门峡产业集聚区先后三次征用我家耕地4.6924亩。其中，三灵快道项目2011年9月征用我家沙湾地0.6284亩，西北联鑫项目2012年8月征用我家沙湾地1.551亩（包括组里的荒边地）、1.103亩，黄河铝业西侧项目2013年5月征用我家沙湾地1.41亩，三次共征用我家耕地4.6924亩。我上报的4.6924亩地是我家实际耕种的土地，地亩册上记录的少，我实际占用的多，我家占了荒边地。我把4.6924亩的补偿款全部领取。我虚报了2.3亩荒边地，领了92000元补偿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13、勘测图及勘测情况说明。证明：经勘测张吉孝家地，得出结论为：地块面积分别为1537平方米和342平方米，两个地块面积合计为1879平方米，折2.82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吉孝作为村民小组长，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占地面积，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92084.5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张吉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一审判决作出后，张吉孝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上诉人张吉孝不构成贪污罪。理由为：1、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条件；2、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3、其所占资金不属于国家资金。二、原判认定上诉人虚报2.3亩土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上诉人张吉孝的行为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张吉孝无罪。上诉人张吉孝的辩护人还称，原判认定张吉孝犯贪污罪错误。被告人张吉孝是以人口数参加补偿款分配，与其实际拥有或者虚报的土地数量无关；被告人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上所载地亩数发生很大变化，且归被告使用的非耕地（荒地、荒边等）与其他类似村民一样未计入证书等，请求二审改判张吉孝无罪。原二审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辩护理由，张吉孝的辩护人提交了证人焦某、杜某、赵某2、张某2的证言；偏沟村三、四、五、六、七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张吉孝、张世宗、赵四清、张新法、赵某2的证言及《土地承包权证书》等。原二审中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原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原二审审核，予以确认。针对张吉孝及辩护人的理由，本院原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张吉孝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吉孝不构成贪污罪。理由为1、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条件；2、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3、其所占资金不属于国家资金。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张吉孝身为村民小组组长，在国家征用该组土地时，负有登记造册、审核把关的职责。上诉人张吉孝利用该职务便利，虚报征地面积，骗取国家拨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已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吉孝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吉孝虚报2.3亩土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原判认定张吉孝虚报的土地数量，是根据张吉孝实际被征用的土地数（即地亩册中的土地面积总数，减去其地亩册中仍然实际占有的土地亩数），与其申报的土地面积数量比较后得出，并无不当。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吉孝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吉孝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归案经过，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张吉孝的犯罪事实，而且张吉孝在已经受到调查谈话后到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吉孝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上所载地亩数发生很大变化，且归被告使用的非耕地（荒地、荒边等）与其他类似村民一样未计入证书等，请求二审改判张吉孝无罪。经查，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不受法律保护。张吉孝非法占有超过批准数量的土地，虚报征地面积、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属贪污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吉孝的辩护人认为，张吉孝的征地补偿款是按照家庭人口数每人0.9亩的标准补偿的，与土地数量无关的意见。经查，该辩解意见明显与本案的证据、事实不符。根据偏沟村5组的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证明，张吉孝领取补偿款的依据是其申报的土地数量，加上新增三口人的亩数（每人按照0.9亩）得出，并非按照其所辩称的每人0.9亩的标准。张吉孝申报的土地数量直接影响到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数量。而且在张吉孝家已经得到补偿（包含有张吉孝申报的其家庭新增三口人，每人0.9亩）的情形下，张吉孝仍剩余有3.42亩土地未被征用，也印证了张吉孝虚报征地数量的事实。故该认为张吉孝的土地补偿款只和其家庭人口数有关，而和其申报的土地亩数无关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原二审认为，张吉孝身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吉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原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张吉孝的申诉理由：原判认定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再审审理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张吉孝什么时间担任村民小组长，证据存疑，原一二审时辩护人提交的张吉孝领取工资情况，是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张吉孝自己陈述，在2012年之前是群众代表，一审认定的2011年至2013年，张吉孝任村民小组长，事实存在矛盾。2、拨付的款项属于村民小组所有还是国家所有，资金的性质应进一步查明。3、张吉孝虚报土地的亩数没有查清，荒边地在偏沟村普遍存在，张吉孝实际征用的土地亩数，与发放补偿款的亩数是否一致，是否多报了，多报了多少亩，仍需查证。本院再审中，各方的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对原审中在卷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再审后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本院认为，张吉孝申诉称自己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以及再审中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张吉孝的村民组长身份问题，偏沟村村委会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显示：2011年-2015年元月份，张吉孝任偏沟村5组组长，主要负责5组全面工作及5组群众项目征地补偿的造表、上报、核查及补偿款的落实情况。检察机关对赵某1、张某1的询问笔录以及张吉孝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吉孝从2011年起以组长身份参与协助征地补偿的事实，原一、二审认定张吉孝从2011年至2013年担任偏沟村五组组长，事实清楚。第二，关于张吉孝主观上有无侵吞、骗取土地补偿款的故意问题，张吉孝在主持丈量五组土地及造表、上报、核查、公布补偿款的过程中，对于自己的土地亩数进行虚报，并被五组群众检举、揭发，其主观故意明显，补偿款发放需要经过村民小组上报、汇总、公示后方能拨付至村委会账户，在此过程中，张吉孝对于虚报自己土地亩数的行为是明知的。第三，根据焦某的陈述以及土地补偿款项的发放流程，款项由产业集聚区国库支付中心拨付给村委会公存账户的一个前提条件是，街道服务中心将占用土地的面积数据向偏沟村下发后，组长根据下发占地面积进行分户，签字，盖章后上报街道项目服务中心，街道项目服务中心汇算后将补偿情况进行公示，拨付款项的最终金额是以各组组长上报的标准及金额为基础，在公示后由街道项目服务中心将最终的款项拨付给偏沟村委会公存账户，再由村委会经组长发放给各农户。在款项未拨付给村委会之前，拨付款项属于国家资金，张吉孝虚报自己占地亩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骗取国家拨付资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第四，关于荒边地的补偿款问题，最终的款项由街道项目服务中心拨付给偏沟村委会公存账户，拨付的基础是村民组组长上报的各户面积正确，不存在虚报，张吉孝对于自己地亩册中的面积是明知的，对于多出的集体土地，通过虚报为自己土地的行为，骗取国家资金拨付，骗取资金的性质属于国家资金，张吉孝多占的土地应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不受法律保护，张吉孝非法占有超过批准数量的土地，虚报征地面积、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属贪污行为。第五，关于村委会针对荒边地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为一定数量的荒边地被征以后的土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纳入本组的征地款项分配方案。本院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该情况说明，割裂了补偿款的拨付流程，张吉孝利用担任村民组长的便利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虚报的方式报在自己名下，并通过上报、公示、款项拨付等流程，骗取了国家资金的拨付，本院对村委会关于荒边地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第六，关于张吉孝虚报土地的亩数问题，原判认定张吉孝虚报的土地数量，是根据张吉孝实际被征用的土地数（即地亩册中的土地面积总数，减去其地亩册中仍然实际占有的土地亩数），与其申报的土地面积数量比较后得出，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张吉孝身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张吉孝的申诉理由及再审中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6）豫12刑终163号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