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某某。 辩护人李兵，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浩亮、检察员助理张小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被告人窦某某利用担任青州市邵庄镇中文登村党支部书记、村企联合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青州泽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泉经贸”）实际控制人王某，山东金浩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钙业”）董事长李某1、潍坊齐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益化工”）总经理刘某、青州市德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化工”）总经理田某、青州沃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某工贸”）股东杨某1等人所送钱款总计人民币506346元，并为上述企业在租用本村土地、手续办理、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窦某某先后多次收受泽泉经贸实际控制人王某所送钱款共计306346元，并为其在租用本村土地、企业环评、消防验收及办理危化品仓储手续、建设规划手续、关系协调方面提供帮助。 (1)2011年1月，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50000元银行卡一张，并由其妻子马某1将部分钱款转存入马某2名下建行卡中（由窦某某妻子马某1实际掌控），该卡钱款均用于家庭消费及个人支出，同年4月，其将该卡退还王某（卡内余款654元）。 (2)2011年8月2日，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银行转账的 130000元；2011年其安排其子窦某到泽泉经贸财务姜某2处领取现金38000元。后窦某某将该168000元用于个人购买二手丰田凯美瑞轿车（浙Ｊ×××××）、加油卡及轿车坐垫等。 (3)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以走访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4)2012年5月，被告人窦某某在本村村委办公室内收受王某安排泽泉经贸副总经理姜某1所送现金2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 (5)2012年12月，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现金60000元，后将该款由其妻子马某1转存入马某2名下建行卡中（由马某1实际掌控），用于家庭支出。 (6)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现金3000元，以上8000元用于家庭开支。 2、2013年10月6日，被告人窦某某收受金浩钙业董事长李某1银行转账100000元，除将其中30000元转入本村出纳窦同干账户用于支付青苗补助款外，其将剩余70000元个人占有并用于家庭开支，后其为李某1在土地租用方面提供便利。 3、2008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被告人窦某某先后多次收受齐益化工总经理刘某所送钱款、购物卡共计价值28000元，为其在村企日常关系、村企排污引发矛盾等方面提供便利。 (1)2013年3月，被告人窦某某在本村村委办公室内收受刘某所送现金20000元，后将该款用于家庭开支和个人消费。 (2)2008年、2009年、2013年、2014年春节及中秋节前，被告人窦某某8次收受刘某所送购物卡，每次购物卡价值1000元，共计8000元，其将该款用于家庭支出。 4、2012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窦某某先后4次收受德盛化工总经理田某所送的钱款，每次5000元，共计 20000元，其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开支，并为田某在村企事务协调、租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 5、2008年至2010年秋，被告人窦某某先后收受、索取沃某工贸股东杨某1钱款、购车差价共计82000元，为其在土地租赁、企业手续办理、村企关系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窦某某在本村村委办公室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50000元，后个人占有。 (2)2008年沃某工贸筹建期间，被告人窦某某长期借用杨某1牌照为鲁Ｃ×××××大众帕萨特轿车使用，在杨某1明确表示该车市场价140000元，低于120000元不卖的情况下，窦某某多次安排本村会计蔡某1等人以阻挠企业土地租赁、手续办理等名义向杨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以10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窦某某以此方式获得车辆差价20000元。 (3)2010年秋，被告人窦某某在青州市大众4S店门口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12000元，后将该款用于车辆维修及个人消费。 案发后，被告人窦某某家属上交赃款41万元，现存于青州市监察委员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窦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某某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企联合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予以判处。 被告人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窦某某的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是：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窦某某第1起案件中的第6项犯罪事实不成立犯罪。理由为，被告人担任村支书记的任职时间截止到2014年12月份，而指控被告人涉嫌犯罪的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和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收受款项时已经没有任何职务。该两笔款项为过节期间的礼节性馈赠，且收受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任何利益。 二、指控的第5起案件中的第2、3项犯罪事实不成立犯罪。理由为，涉案车辆的价格没有任何第三方鉴定机构的确认，其涉案车辆价值仅凭证人杨某1的证言不能确认；涉案车辆的交易价值是双方确认的，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索取的客观事实；涉案车辆的交易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被告人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更没有谋取利益。 四、指控被告人的部分犯罪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规定。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窦某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08、2011、2012、2013四个年度，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追诉时效规定，被告人窦某某的犯罪行为均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五年的期限限制，不应当追究被告人窦某某的刑事责任， 五、被告人窦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积极退还受贿款项，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出具具结书。请求对被告人窦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被告人窦某某利用先后担任青州市邵庄镇中文登村党支部书记、村企联合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泽泉经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金浩钙业公司董事长李某1、齐益化工公司总经理刘某、德盛化工公司总经理田某、沃某工贸公司股东杨某1等人所送现金、银行卡、购物卡及财产性利益等，总计折合人民币506346元，并为上述企业在租用本村土地、手续办理、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窦某某先后多次收受泽泉经贸实际控制人王某所送钱款共计306346元，并为其在租用本村土地、企业环评、消防验收及办理危化品仓储手续、建设规划手续、关系协调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 (1)2011年1月，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存有50000元钱的银行卡一张，并由其妻子马某1将部分钱款转存入马某2名下建行卡中（该卡由窦某某之妻马某1实际掌控），后以该卡内钱款用于家庭消费及个人支出。同年4月，窦某某将该卡退还王某，卡内余款654元。被告人实际收受钱款49346元。 (2)2011年8月2日，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银行转账款 130000元；同年窦某某安排其儿子窦某到泽泉经贸财务姜某2处领取现金38000元。后窦某某将该两笔款共计168000元用于个人购买二手丰田凯美瑞轿车（浙Ｊ×××××）、加油卡及轿车坐垫等。 (3)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以走访名义所送现金1000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4)2012年5月，被告人窦某某在本村村委办公室内收受王某安排泽泉经贸副总经理姜某1所送的现金2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 (5)2012年12月，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现金60000元，后将该款由其妻子马某1转存入马某2名下建行卡中（由马某1实际掌控），用于家庭支出。 (6)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中秋节前，窦某某收受王某所送现金3000元，以上8000元用于家庭开支。 2、2013年10月6日，被告人窦某某收受金浩钙业董事长李某1银行转账10万元，除将其中30000元转入本村出纳窦同干账户用于支付青苗补助款外，窦某某将剩余70000元个人占有并用于家庭开支，后其为李某1在土地租用方面提供便利。 3、2008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被告人窦某某先后多次收受齐益化工总经理刘某所送钱款、购物卡共计价值28000元，为其在村企日常关系、村企排污矛盾处理等方面提供便利： (1)2013年3月，被告人窦某某在本村村委办公室内收受刘某所送现金20000元，后将该款用于家庭开支和个人消费。 (2)2008年、2009年、2013年、2014年春节及中秋节前，被告人窦某某先后8次收受刘某所送购物卡各一张，每张购物卡价值1000元，共计8000元，并将该款用于家庭支出。 4、2012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窦某某先后4次收受德盛化工总经理田某所送的钱款，每次5000元，共计20000元，其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开支，并为田某在村企事务协调、租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 5、2008年至2010年秋，被告人窦某某先后收受、索取沃某工贸股东杨某1钱款、购车差价款共计82000元，为其在土地租赁、企业手续办理、村企关系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 (1)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窦某某在本村村委办公室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50000元，后个人占有。 (2)2008年沃某工贸筹建期间，被告人窦某某长期借用杨某1牌照为鲁Ｃ×××××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使用，在杨某1明确表示该车市场价14万元，低于12万元不卖的情况下，窦某某多次安排本村会计蔡某1等人以阻挠企业土地租赁、手续办理等名义向杨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以10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窦某某以此方式获得车辆差价20000元。 (3)2010年秋，被告人窦某某在青州市大众4S店门口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12000元，后将该款用于车辆维修及个人消费。 案发后，被告人窦某某家属主动向青州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窦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姜某1、姜某2、马某1、马某2、窦某、李某1、蔡某1、田某、杨某1、刘某证言，书证破案经过、人口信息、窦某某任职文件、悔过书、前科查询、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复印件、业务回单、房屋租赁合同、环保手续、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土地租赁协议、合同书、批复、青州市国土局文件、收到条、扣押决定书及被告人窦某某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某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企联合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主任期间，利用其基层党组织负责人、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的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鉴于其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亦予采纳。 被告人窦某某的辩护人所作的“窦某某退还部分受贿款项，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自愿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相关规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某某第1起案件中的第6项事实不成立犯罪。被告人担任村支部书记的任职时间截止到2014年12月份，而指控被告人涉嫌犯罪的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和2015年中秋节前，其收受款项时已经没有任何职务。该两笔款项为过节期间的礼节性馈赠，且收受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任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证人王某证言“窦某某从2014年12月开始不再担任中文登村支部书记了，但土地手续和扩建手续是他担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帮我办理的，我认为应该利用过节这个借口感谢他。另外，毕竟窦某某在村里担任过支部书记，还有一定影响力，以后还可能帮我忙，于是在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利用过年过节这个借口，每次都送给他5000元现金和一些礼品”、被告人窦某某供述“2015年中秋节前，王某直接去的我家，给我送了两箱大米和一个装钱的信封，和我说过节了表示个心意，我一看就知道里边装着钱，当时我跟王某说我现在都不干村主任了，就别再给我了，王某说之前你给我帮了那么多忙，我还是得来看你啊，以后就不来了，我听王某那么说就把装钱的信封收下了，他走了之后，我打开信封看了看里边装着3000元现金”，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泽泉经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为购置中文登村土地建厂、办理土地手续、协调扩建用地等多次请托被告人处理和协调相关事项，正是由于被告人窦某某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王某及其企业处理相关土地事宜和协调关系，从而得以收受了上述两笔财物，该两次收受财物的行为与窦某某的职务行为密切相关，其收受的时间虽在其不再担任村委会主任及支部书记之后，但不影响对该两笔钱款性质的定性，是一种事后收贿的情形，并非与被告人职务无关的正常人情往来。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作“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案件中的第2、3项犯罪事实不成立，涉案车辆的价格没有第三方鉴定机构的确认，其涉案车辆价值仅凭证人杨某1证言不能确认；涉案车辆的交易价值是双方确认的，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索取的客观事实；涉案车辆的交易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被告人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更没有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蔡某1证言、被告人窦某某供述，可以印证证实沃某工贸公司股东、发起人杨某1为筹建工厂，选址在中文登村，为租赁土地建厂事宜先是向时任中文登村党支部书记的窦某某请托，并已向其行贿50000元，此后，被告人凭借村书记身份，并通过村委成员蔡某1等人能过施加压力方式以低价买车，蔡某1证实“以10万元购车，杨某1开始不同意，他那辆车当时还挺新，窦某某说杨某1少了12万元不卖，后来我和窦同干去找杨某1和他谈，他很不高兴，也谈不拢，我和窦同干才多次去找他说这事，后来一再说到他的企业在中文登村，窦某某干着书记，不卖给他可能对他的企业用地、各项手续办理不利，杨某1才勉强答应的”；证人杨某1证实“窦某某帮我把土地迅速租赁过来，我给他50000元后，他就给我租到28.58亩土地并签了合同，随后又给我租到17亩土地，如果我不按照要求给他50000元钱，他是不会这么快给我租到土地的”、当窦某某借用杨某1的帕萨特轿车开着顺手感觉质量好而想买下时，得知杨某1对该车出手的价格是14万元，给其最低价为12万元时，被告人仍不满意，即安排村委蔡会计与村出纳员找杨某1交涉，对此杨某1证实“窦某某书记让我们来找你，和你谈买车的事，窦书记是咱们村的支部书记，村里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你不把车卖给他，以后你公司很多事办不成，土地、手续都不好办，赶快把车10万元卖给他吧”，后杨某1迫于无奈才将车转让给被告人。窦某某对此亦予以供述且与上述证言相印证。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窦某某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职务，参与、掌管村里土地出租、办理相关手续等事项的职务之便，通过施加压力等方式迫使杨某1以低于正常转让价格2万元共10万元的价款从杨某1手中购买汽车的行为，是非法获取财产性利益的行为，被告人少支出的该差价2万元及此后索要修车费用1.2万元，均是受贿行为，且属索贿，应对该部分犯罪行为予以从重处罚。至于涉案车辆的价格没有经过第三方鉴定机构的确认或者鉴定，不影响对该事实与受贿数额的认定。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作“指控被告人窦某某发生在2008、2011、2012、2013四个年度的部分犯罪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对该部分事实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窦某某自2008年至2015年先后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多达24次，其最后一次受贿时间为2015年9月，而此前自2008年开始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即开始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特别是2008、2009、2013、2014两节时每次收受刘某财物1000元购物卡共8000元、2012至2015每年春节收受田某财物5000元购物卡共20000元则尤其明显，虽时间跨度较长，但仍属基于同一的或者概括的犯罪故意的连续犯情形，应当依法追究起诉书指控的所有受贿事实的刑事责任，而不应受刑法追诉时效的限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保障公司、企业与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窦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止） 二、没收被告人窦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青州市监察委员会负责执行。 三、责令被告人窦某某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六千三百四十六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同忠 人民陪审员  王 锋 人民陪审员  郭瑞勤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