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华，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祥征，男，1992年月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增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瑞华因与被上诉人战祥征、被上诉人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被上诉人战祥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被上诉人晟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晟凯公司、战祥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李瑞华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采纳战祥征提供的证据和录音，也没有查清具体欠款的内容，片面采纳晟凯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和证人证言，只凭李瑞华代为书写的欠条就判决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二、合伙人指派李瑞华施工，判决认定李瑞华承揽工程，错误；三、庭审内容泄露，程序错误，案由不一致，判决李瑞华承担清偿责任，直接导致李瑞华的巨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战祥征辩称，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事实，作出晟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错误判决，导致战祥征等农民工无法顺利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战祥征受雇于晟凯公司及李瑞华进行劳务，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常年为战祥征发放工资，一审中战祥征提供的李桂福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的电话录音、车荣来与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的通话录音、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斌的微信转账记录、王增记的银行流水（流水中对打款进行了多次标注，内容均是涉案工程，数额多达几百万元）等大量证据，足以证实晟凯公司雇佣战祥征，一审法院未能依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李瑞华承担责任、晟凯公司不承担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据战祥征了解，现李瑞华经济困难，根本没有能力履行判决义务，按一审判决，战祥征等多名农民工无法顺利拿到劳务费，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的判决，改判晟凯公司在本案中也承担相应责任，以维护战祥征的合法利益，体现公平正义。 晟凯公司辩称，李瑞华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李瑞华完全是基于个人恩怨将本应由其个人来承担的债务无端转嫁至晟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瑞华的上诉请求。 战祥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瑞华、晟凯公司支付劳动报酬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李瑞华、晟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李瑞华向战祥征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7年1月26号，欠战祥征工资4000元整，肆仟元整。李瑞华2017年1月26号”。 晟凯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增记，股东李瑞华（监事）、王增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1、战祥征提交工作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工作地点和欠条的由来，李瑞华对此无异议，晟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2、战祥征提交王增记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王增记多次向李瑞华、李瑞斌、李瑞青、王孟五、战祥俊、王文英等人打款，其中王文英系李瑞华妻子，其余人员除李瑞华外，都是同类案件原告，王增记在多笔打款中标注博物馆人工费、欢乐海湾人工费、万科魅力之城人工费、环湾人工费、枣庄人工费，胶南施工费、潍坊施工费，环湾材料费等，证明晟凯公司雇佣战祥征等人提供劳务，恶意逃避法律责任。李瑞华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是晟凯公司雇佣的李瑞华和工人。晟凯公司对于王增记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制件，而且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与晟凯公司无关联，即便存在上述转账记录，从交易的对方来看，绝大部分系李瑞华与其兄弟李瑞斌两人的转账记录，退一步讲，即便存在王增记与上述人员的转账记录，也属于其表兄弟之间私人经济交往，而并非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如果是晟凯公司行为，晟凯公司应当通过公司账户来进行转账，而不会通过王增记的个人账户来进行多次转账。 3、李瑞华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八份证明，用以证明同类案件所有原告均受雇于晟凯公司。（2）考勤表8份，用以证明王增记指派李瑞斌和李瑞华制作该考勤表。（3）工资表10份，用以证明王增记委托李瑞华和李瑞斌制作该工资表。（4）施工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战祥征等受王增记指派到施工地点进行施工的详细明细。李瑞华称自己系职务行为，从来没有承包过晟凯公司的工程，李瑞华与王增记是表兄弟，不是晟凯公司股东，没有出资，王增记成立公司借用了李瑞华名字，战祥征一直受雇于王增记，王增记委托李瑞华领工、施工和购买原材料，以及支付工人生活支出，房租等各项支出，这些费用由王增记转给李瑞华，李瑞华再支出，王增记所有工程完工后，发包方抵顶给王增记楼房，导致所有原告的劳务费没有付清。包含战祥征在内的工人是王增记亲自找的，也有部分是李瑞华找的，工人所有的工钱根据李瑞华等人的工程记录，在2017年春节前将所有的工人工资核对后，由李瑞华代为书写了欠条。李瑞华为晟凯公司干过六十多个工程，基本都在青岛，也有部分在枣庄、东营，都是晟凯公司承揽后，直接让李瑞华带着工人前去施工，并由李瑞华购买施工所需材料等，工钱通过晟凯公司账户或王增记个人账户转账给李瑞华。工人工钱基本是按照考勤每人一天100元或130元计算，并不按月发放，工地的工人工钱由晟凯公司王增记决定，由王增记转给李瑞华，李瑞华再发给工人。工人工钱都是根据考勤表确定的，2013年-2015年的考勤表都是李瑞斌制作，2016年-2017年考勤表由李瑞斌和战祥征制作，李瑞斌是王增记找的。战祥征对李瑞华上述证据无异议，晟凯公司对八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八份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晟凯公司对考勤表、工资表均不予认可，认为王增记从未指派他人对战祥征进行考勤和制作该份工资表，施工明细系李瑞华单方制作，与晟凯公司无关。 4、晟凯公司提交《施工队结算》表7份，用以证明李瑞华作为承包人在社会上长期承揽工程劳务施工以及李瑞华作为承揽方与委托方进行施工结算，所承揽的工程包括中船重工、高新嘉园等项目，甲方为班清，施工方为李瑞华，2018年2月份，两方进行了施工结算，证明李瑞华在多次庭审中所声称的从未在社会上承揽工程劳务施工的说法和主张是谎言，李瑞华常年在社会上组织包括本案战祥征在内的劳务人员承揽劳务施工是无法掩盖的客观事实。战祥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晟凯公司在前几次开庭中虚构事实，晟凯公司、李瑞华恶意拖欠战祥征的报酬。李瑞华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晟凯公司长期雇佣李瑞华和战祥征为其施工。班清是晟凯公司的合伙人，李瑞华从来没有在社会上承揽任何工程，晟凯公司承揽工程后一直雇佣战祥征和李瑞华为其施工。 5、晟凯公司提交《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2份，用以证明案外人班清即施工方与建设单位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和2013年5月5日签订了消防设施的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施工方班清作为安装施工单位对中船重工的总装车间、办公楼、综合楼的报警及灭火系统和高新嘉园限价商品房二标段的报警及灭火系统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施工方班清又将施工内容委托李瑞华施工，最终由李瑞华承包并组织劳务人员对两项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战祥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认可，据战祥征所知，案外人班清是晟凯公司的实际合伙人，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晟凯公司多次承包消防工程并多次雇佣战祥征等人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李瑞华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6、晟凯公司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李瑞华在2014年作为施工方曾承包李沧区九水东路178号汉庭酒店的消防工程的劳务施工，结算施工费约5万元，劳务工程的介绍人和后期协调人均是张某，证明李瑞华早在2014年就已经开始在社会上作为承揽方承揽劳务施工。战祥征、李瑞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 7、晟凯公司提交《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7年8月23日，李瑞华作为工程劳务承包方与山东精诚公司签订了关于蓝庭水会、东街市场工程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消防报警安装，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应当是先施工后补签的合同，证明李瑞华在社会上作为承揽方承揽劳务施工的事实。战祥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李瑞华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7年8月23日李瑞华受晟凯公司的委托并且有委托书，委托书在山东精城消防胶南有限公司，李瑞华是受王增记的指派和委托为公司承包工程。李瑞华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 8、晟凯公司提交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李瑞华因在社会上拖欠劳务费，在2018年2月9日下午16时曾经和兄弟李瑞斌一起找到晟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增记请求借款，录音中可以证明王增记曾经常年帮助李瑞华，多次借款给李瑞华，因借款数额较大，王增记最终没能借给李瑞华，自此李瑞华对表哥王增记怀恨在心，与战祥征等人串通而将王增记所在的晟凯公司起诉至法院。战祥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通过该录音证实了晟凯公司、李瑞华多次承包消防工程雇佣战祥征为其提供劳务并拖欠战祥征工资的事实。可以证实王增记2017年也为工人支付工资，2018年也同意付款40万，证明晟凯公司、李瑞华拖欠战祥征的劳务费的事实。李瑞华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李瑞华拖欠他人的工资款，所谓的拖欠工资款是王增记欠的工资款100多万，李瑞华不欠任何人工资和其他债务。 9、晟凯公司提交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中安科消防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股权出资情况表3份，用以证明晟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增记同时还担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证明王增记在数家公司任职，不应将王增记个人的全部社会活动都视为是代表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战祥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李瑞华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调取同类案件另案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1、李桂福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电话录音、车荣来与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增记通话录音；2、李瑞斌与王增记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李瑞斌与侯端忠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李瑞斌的银行流水一份。另案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晟凯公司雇佣战祥征等人提供劳务，并多次向战祥征等转账。李瑞华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是晟凯公司雇佣的李瑞华和工人。晟凯公司质证认为，两份录音并不能证明李桂福、车荣来受雇于晟凯公司的事实；录音当中王增记尽管是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将其一切社会活动都归结于公司行为，王增记与该证据当中的李瑞斌、车荣来均是老乡，所以他们有个人交往不足以为奇，王增记与李瑞斌系表兄弟关系，包括李瑞华与王增记也是表兄弟，他们之间有个人经济交往，不应当将其个人经济交往归结为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中，李瑞华认可其书写欠条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该欠条载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瑞华书写欠条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晟凯公司、李瑞华是否应承担向战祥征支付劳务费的责任。 关于李瑞华书写欠条行为的性质，李瑞华主张系职务行为，其主要依据是提交的证明、考勤表和工资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瑞华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根据战祥征提交的欠条载明的内容，明确欠款人为李瑞华，并没有特别注明系晟凯公司欠款，且李瑞华也认可工人由其领工并照顾工人生活，庭审中，战祥征也表示只知道跟着李瑞华干，不清楚具体是给李瑞华个人还是给晟凯公司工作。2、李瑞华提交的证明系同类案件原告所作陈述，不足以认定出具欠条系李瑞华的职务行为，李瑞华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均无晟凯公司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也不足以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3、经当庭询问，李瑞华表示没有晟凯公司的书面委托手续，只是与王增记有口头约定，但李瑞华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4、李瑞华虽系晟凯公司股东，但根据晟凯公司、李瑞华的陈述，李瑞华实际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结合晟凯公司提交的李瑞华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李瑞华曾以个人身份承接过工程，其主张系受公司委托承包工程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5、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录音，李瑞华曾于2018年2月前往王增记处借款，双方还提及2017年也发生过借款事宜，由此可见李瑞华与王增记之间的钱款往来，不能直接认定为系王增记向李瑞华支付劳务费。6、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王增记除系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王增记的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系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7、虽然晟凯公司在另案中认可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由晟凯公司承包，但战祥征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欠劳务费系该工程欠款，李瑞华欠条也未提及是哪个工程欠款。综上所述，李瑞华主张出具欠条系其代表晟凯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晟凯公司、李瑞华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战祥征和李瑞华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瑞华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战祥征要求晟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瑞华在欠条中认可欠付战祥征劳务费的事实，战祥征要求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瑞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战祥征劳务费4000元；二、李瑞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战祥征上述劳务费的利息（以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战祥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瑞华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李瑞华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华的施工结算明细1份12张，上述结算明细标题为施工队结算或施工队零工结算；工程名称分别为九创二期、九创三期、青岛比亚迪、青岛疗养院、维多利亚、青岛魅力之城、万科金色城品、中山路宾馆、即墨一汽、科技大学；甲方有王××签字，无单位盖章，李瑞华在施工方落款处签字。李瑞华据此主张李瑞华在九创二期、九创三期、青岛比亚迪、青岛疗养院、维多利亚、青岛魅力之城、万科金色城品、中山路宾馆、即墨一汽、科技大学等工地有李瑞华与晟凯公司的结算明细，认为可证明李瑞华及29案个人受雇于晟凯公司。证据二、销售单据5份，上述销售单系自青岛豪利线缆有限公司及青岛家兴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电线、法兰、等各种零件及材料的销售单，其中无单位盖章，收货人签字处有李瑞华、战祥征等几人签字，大多数为李瑞华签字。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分别到青岛豪利线缆有限公司、青岛家兴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等下单后，由李瑞华和29案个人等即施工人去拉货，为晟凯公司的各个工地施工使用，然后由晟凯公司结账，该单据明确记载是晟凯公司购买的货物，该证据是相关单位将原来存档的材料寄给李瑞华的。证据三和四、李柯振、王增记给李瑞华的微信转账记录。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给李瑞华转的材料费、人工费、生活费、租赁费，李瑞华无法生活哀求的微信记录。证据五、李瑞华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青岛银行交易提醒短信，共38次打款共计14张。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分别系班清、王增记转账支付盈秀、劲松七路、邹平魏三园、秀水花园、广饶工地等人工费、材料款、生活费等，8月28日短信内容中注明“劲松材料款李瑞清”。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合伙人、副总班清及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增记多次转给李瑞华款项，转款中写明了施工地点和用途为人工费、材料费，其中2014年3月28日转给李瑞青材料款2030元。证据六、由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合伙人班清用晟凯公司账户转给李瑞华的转账记录，共49笔共计13页，部分转账短信中注明用途为环湾施工费、潍坊接待中心材料费、枣庄人工费、环湾生活费、环湾人工、万科魅力之城人工费、天搏信息科技付款、李瑞华中博电子信息款、李瑞华汽车贷款、胶南欢乐海湾卖铁皮、借款、富华人工费、富华酒店人工费、万达劳务费、劳务费、班清个人打款等。李瑞华据此主张说明晟凯公司确实雇佣了李瑞华等。证据七、证明1份，落款处有王欣伟字样签名，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为精诚胶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2016年农历8月15过完节，王增记从公司分包了欢乐海湾项目B区消防喷淋管道安装工程，让李瑞华在工地上为其带班施工，合同由王增记签订，合同在公司存档，期间王增记还在公司签订天耀服装厂、东街市场项目合同，都有李瑞华带班为其施工，以上所诉都是事实。李瑞华据此主张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晟凯公司分包了欢乐海湾项目B区消防喷轮管道安装工程，让李瑞华在工地上为其施工带班，合同由晟凯公司王增记签订，合同在精诚公司存档，期间王增记还在公司签订天耀服装厂东街市场项目合同，都由李瑞华带班为其施工。证据八、青岛东方影视项目万达公馆二期合同书1份。李瑞华据此主张2014年1月17日，青岛东方影视项目万达公馆二期发包给了晟凯公司，由王增记签字，委托代理人为李瑞华，该证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华从晟凯公司承揽项目完全错误，该合同是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交给李瑞华，由李瑞华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跑税务和施工，当时是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华一起去签订的合同，签完后就将合同交给了李瑞华。晟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内容看，并不能证明晟凯公司承包和施工了该工程，而且该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施工方为李瑞华，假如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所能证明的是李瑞华作为施工方承揽了工程，并以施工方的名义对施工费用和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战祥征受雇于晟凯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全部为打印件，也均未加盖晟凯公司的公章，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瑞华应当说明该证据来源，该打印件上所反映的原始打印内容仅仅是部分暖通设备材料，并不能证明采购单位采购该材料是自己施工还是供他人使用，也并不能证明销售单上的材料究竟用到了什么地方，该销售单上所显示的工地是人为后期添加，假如该份销售单是真实的，销售单位应当将销售单交与或寄往上面所显示的客户，寄给李瑞华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所反映的微信转账与晟凯公司无关，李柯振并非是晟凯公司的员工，对其是否参与涉案工程不清楚，该份证据并没有显示具体微信号，对该微信是否是王增记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是主要发生在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转账，李瑞华与晟凯公司的法人王增记，两人系表兄弟，他们之间常年有资金往来，更多的是李瑞华向王增记个人的借款和资金周转，与晟凯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所显示的班清并非是李瑞华所主张的晟凯公司的合伙人和公司副总，对班清转给李瑞华及李瑞青款项不清楚，其注明的工程也不是晟凯公司承揽的工程。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有几笔是晟凯公司曾经向李瑞华进行转账，但该转账并不能证明晟凯公司雇佣了战祥征。对证据七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证据八所显示的是合同相对方分别是中国科技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和晟凯公司，该合同是李瑞华为了涉案工程借用晟凯公司印章，李瑞华在该合同作为委托代理人，该合同项下工程是李瑞华施工并雇佣人员，在一审中李瑞华也多次强调其与晟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既不为晟凯公司工作，也不担任任何职务，所以李瑞华是为了自己施工才借用了晟凯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战祥征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与李瑞华在本案中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常年购买消防设备配件，李瑞华及关联案件部分原告在收货人处签字，足以证实一审中战祥征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真实的，另这些单据中其中有一份是王增记作为收货人进行签字的，客户名称为青岛晟凯消防公司，更加证实了王增记及晟凯公司实际参与施工，雇佣战祥征等人。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李桂福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李柯振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多次提及涉案工程及晟凯公司的法人王增记，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存档，对李柯振的身份因客观原因无法取证，另一审中王文刚向法庭提交了与王增记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涉案工程款的拖欠情况及班清的情况，足以证实晟凯公司在二审的陈述是虚假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班清及王增记多次向李瑞华转账，晟凯公司实际参与并雇佣了战祥征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王增记、班清多次向李瑞华转款，证实了晟凯公司也实际参与工程并雇佣了战祥征等人。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其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李瑞华作为晟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签定合同承揽工程，晟凯公司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谁找战祥征等人去干活时，战祥征等称有李瑞华找的，有王增记找的，还有部分是互相介绍的。本院询问战祥征等晟凯公司及王增记有无向其付款时，其称王增记经常以现金形式付款，不打收条，王增记从微信给李瑞斌、李瑞相、李瑞青转过账，转账用于生活费或购买零件。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晟凯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中，不论是战祥征还是李瑞华，主张与晟凯公司之间存在的均系雇佣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战祥征与李瑞华及晟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李瑞华与晟凯公司之间亦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或委托合同，李瑞华主张其与战祥征均系受雇于晟凯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李瑞华二审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的内容系施工队结算，李瑞华在施工方落款处签名，甲方处并未加盖晟凯公司公章，即便在结算单甲方处签名人员王××确系王增记，也仅能说明王增记或者王增记所属的某一公司可能就相关工程施工与李瑞华存在一定的关系，并不足以证明战祥征等人系晟凯公司所雇佣。另外，根据李瑞华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战祥征等人提供劳务涉及到了多处工程项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相关工程是否是晟凯公司所承包，李瑞华给战祥征等人出具的欠条中并未写明系晟凯公司欠款以及相关的工程名称，更无法证明欠条中的欠款与晟凯公司相关。此外，根据战祥征在一审中起诉状内容及庭审中的意见，其先是陈述受雇于李瑞华，后又变更为跟随李瑞华、晟凯公司施工等，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谁找战祥征去干活时，战祥征等又称有李瑞华找的，有王增记找的，还有部分是互相介绍的。因此，战祥征等人自身亦不确定是否是受晟凯公司雇佣。本院询问战祥征等人晟凯公司及王增记有无向其付款时，其称王增记经常以现金形式付款，不打收条，但并无证据证明。综合上述情形，李瑞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战祥征系受雇于晟凯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其系代晟凯公司向战祥征等人出具欠条，一审法院根据相对性原则判令出具欠条的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战祥征在二审中提出其认为晟凯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其要求和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瑞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王繁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