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海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长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3433437855。 法定代表人：何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75年4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牧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万达广场3幢26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076216422B。 法定代表人：姜晓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东，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尚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长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5787516950。 法定代表人：刘玉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袁传明，男，汉族，1966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南昌海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畦公司）、何建因与被上诉人绍兴牧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遥公司）、南昌尚野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野公司）及原审被告袁传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何建，上诉人海畦公司、何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被上诉人牧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东，原审被告袁传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尚野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畦公司、何建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不需要在本案当中承担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订立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案涉买卖合同成立于牧遥公司与尚野公司之间，剩余货款支付义务归于尚野公司而非海畦公司。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案涉当事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直系通过非书面方式，具体由牧遥公司姜晓波与尚野公司袁传明、陈龙联系，付款账户使用尚野公司，期间袁传明表示过尚野公司名字不能用了，2018年1-5月双方继续保持买卖合同关系，但付款账户使用海畦公司。在整个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袁传明、陈龙从未表示过自己跳槽变更就职公司，其向牧遥公司姜晓波表示的也只是尚野公司的名字不能用了，另外在姜晓波2018年5月22日左右发送给袁传明的对账单中文件名仍旧显示为“尚野公司”，原审尚野公司提交的牧遥公司姜晓波与尚野公司陈龙的聊天记录也体现双方就案涉合同关系进行过磋商。据此，按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方式，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可以得出，买卖合同订立时及履行时，牧遥公司是应当知道袁传明代理的是尚野公司而非海畦公司。原审法院径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牧遥公司是应当知晓合同相对人是尚野公司的。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0条，认定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袁传明代理海畦公司的相关行为属于越权代理行为，当属无效。其次，牧遥公司、尚野公司均存在自认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其之间的情形。原审本诉的民事起诉状及庭审过程当中牧遥公司陈述2018年1月至5月期间，海畦公司、尚野公司、袁传明向牧遥公司购买面料，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若牧遥公司否认与尚野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起诉时并不需要列尚野公司为被告。同时，尚野公司整个答辩及庭审过程自始至终自认与牧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袁传明亦自认表示他一直是尚野公司的员工，是代表尚野公司与牧遥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结合本案当事人自认的案件情况，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尚野公司与牧遥公司之间的案件事实，当事人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可以结合当事人自认的情况认定该部分案件事实。然后，尚野公司并不拒绝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剩余货款支付义务，客观上产生迟延支付的原因有二：1.牧遥公司未与尚野公司进行最终结算;2.牧遥公司提供的货物部分不符合约定导致尚野公司有损失，尚野公司待行使法定诉权。原审庭审过程当中，就牧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诉请177424.2元，尚野公司表示该数字系袁传明个人与牧遥公司对账得出，并未经过尚野公司负责人的确认(庭审之前)，但当庭也即自认了金额本身相信袁传明，这表明尚野公司不仅不否认合同关系的存在，而且敢于承担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秉持了交易过程当中、合同当中的诚信原则。二、原审法院驳回尚野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而做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依法改判牧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40万元。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牧遥公司与尚野公司之间，尚野公司行使反诉的权利合法合理，同时结合尚野公司一审提交的牧遥公司姜晓波与尚野公司陈龙的聊天记录可知，货物不符合约定的客观情况存在。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112、113条之规定，牧遥公司所提供部分面料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而损失赔偿额包括尚野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案涉面料存在定作的特殊性质，适用于的衣服也是客户的品牌定制，面料细微的差别最终体现到成衣上的效果成蝴蝶效应。原审尚野公司提供和客户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两份告知书，结合前述的牧遥公司姜晓波与尚野公司陈龙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牧遥公司提供的面料不符合约定给尚野公司带来的损失包含了原本可合同价出售的1182020、1180018、1180061款号全棉梭织女裙10%合同金额共计60801.3元，及目前囤积在尚野公司仓库的客户拒收的1182059款号全面梭织女裙合同金额358796.25元，两项损失金额共计419597.55元，还未算上目前1182059款号全面梭织女裙仓储损失、购销合同当中其他相关款号被取消的损失，一审尚野公司仅起诉40万元，属于当事人的权利处分。 牧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尚野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订立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案涉买卖合同成立于牧遥公司与尚野公司之间，尚野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二、尚野公司并不拒绝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剩余货款支付义务，但需要经双方当面结算并就布料不符合约定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 袁传明述称，我没有意见。 牧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畦公司、尚野公司、袁传明立即支付牧遥公司货款177434.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海畦公司、尚野公司、袁传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决何建对海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尚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牧遥公司赔偿尚野公司因布料不合格给尚野公司造成的损失40万元；2.诉讼费由牧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牧遥公司与尚野公司在2017年9月之前有多次贸易往来，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尚野公司向牧遥公司采购布匹，交易模式为：双方并不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由尚野公司的业务员袁传明负责通过微信、短信、电话等各种方式，与牧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晓波及业务员联系，牧遥公司供货后，再与袁传明对账结算，再由尚野公司付款。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袁传明在尚野公司的授意下，又使用海畦公司的名义，向牧遥公司购买面料，双方口头约定了面料的克数、长度后，牧遥公司将货物发送至江西南昌高新区昌东镇长胜村。2018年5月24日，袁传明与牧遥公司就案涉的面料进行对账，确认货款总额为657424.39元。牧遥公司开具了抬头为海畦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自认收到了海畦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480000元，尚欠剩余货款177434.2元。 2018年6月19日，海畦公司向牧遥公司发送“关于采购EPK订单梭织面料品质异议函”，说明：海畦公司于2018年1月4日下EPK客人订单的面料给牧遥公司，2018年3月19日牧遥公司提供的面料品质样确认无误，牧遥公司直至2018年4月24日开始陆续发货，因梭织布面料密度肉眼上很难识别出来，海畦公司没有办法确认品质是否同确认样相符。直至2018年6月2日，客户来海畦公司验货后，发现面料密度完全不同，并拒绝收货。针对面料品质异议，海畦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邀请牧遥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至6月25日到海畦公司商谈解决方案。 另查明，牧遥公司与案外人煊泽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了《对账结算协议》，其中双方在协议中确认：2018年5月2日之后，煊泽公司与海畦公司、尚野公司之间的面料交易与牧遥公司无关。 还查明，尚野公司和海畦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均为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昌东镇长胜村。海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建，海畦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袁传明为尚野公司的业务员，尚野公司认可袁传明与牧遥公司的往来均代表了尚野公司。2018年5月22日前后，袁传明与牧遥公司的姜晓波微信对账，姜晓波向袁传明发送了标题注明了“尚野公司”的多张电子表格对账单。因货物质量问题，牧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晓波与尚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龙通过短信多次交流协商未果。诉讼中，尚野公司陈述：牧遥公司分三批发送布料，第一批布料没有质量问题，第二批布料有问题，但是尚野公司是混着使用，之后有部分衣服不合格，第三批布料都有问题，被客户拒收，另还有三款没有加工的衣服，损失难以计算，尚野公司是根据辅料、人工和其他成本综合估算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本案中，牧遥公司主张与海畦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尚野公司辩称，自己才是牧遥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经核：1.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内容是经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确定的，而牧遥公司一直与尚野公司的业务员袁传明联系，并将货物寄送给业务员袁传明所指明的地址，而尚野公司和海畦公司的收货地址是同一的。2.在上述过程中，袁传明并未向牧遥公司披露过自己的身份，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授权委托书等，部分是诉讼中补充制作的证据。3.牧遥公司在2018年向袁传明指定地点供货后，开具了海畦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发票之后，也收到了海畦公司支付的货款，上述事实足以让牧遥公司认知是与海畦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4、海畦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牧遥公司发送的“关于采购EPK订单梭织面料品质异议函”，亦明确了海畦公司为案涉面料的采购方。综合上述内容，可以认定，海畦公司是牧遥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 尚野公司辩称，袁传明是尚野公司的员工，且牧遥公司一直与尚野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龙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故尚野公司应是合同相对方。该院认为，袁传明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前后并未明确向牧遥公司披露其真实身份，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建立、牧遥公司按袁传明要求履行了发货义务后，海畦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和出具异议函的行为，足以使袁传明的联络行为构成海畦公司的表见代理。即使袁传明实际为无权处分人，其与牧遥公司之间对账、联络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海畦公司承担。而且海畦公司在“关于采购EPK订单梭织面料品质异议函”中多处、明确的指出：海畦公司下单案涉面料给牧遥公司，并将牧遥公司的面料送至印花厂，海畦公司就此多次与牧遥公司商议，并要求牧遥公司到海畦公司洽谈协商。由此可知，海畦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是以合同相对方的姿态参与到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并非尚野公司所陈述的仅仅是为了过账方便而出借财务账号。尚野公司提供短信聊天记录，主张牧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晓波多次与尚野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龙进行短信协议、沟通，但该证据无法显示陈龙的真实身份，其证明效力亦低于牧遥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尚野公司主张是通过海畦公司过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尚野公司向海畦公司支付了本案的货款，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牧遥公司主张何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牧遥公司的主张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袁传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其本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牧遥公司在诉讼中仅主张海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予以确认。 关于牧遥公司主张的货款177434.2元及利息。牧遥公司提供了对账单证明袁传明确认了尚欠货款177434.2元，予以确认，上述欠款由海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牧遥公司主张海畦公司还应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尚野公司主张：牧遥公司应赔偿尚野公司因布料不合格给尚野公司造成的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尚野公司主张案涉的面料质量不符合约定，致使印染加工之后客户拒收，由此产生的损失约40万元，并要求牧遥公司承担。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尚野公司并非牧遥公司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2.尚野公司提供的面料质量不合格证据，仅是案外人出具给尚野公司的相关拒收货物函件，且其中也未说明相关面料不合格完全是因为牧遥公司提供的面料不合标准，也无法说明双方约定的面料标准。3.尚野公司在诉讼中亦自述，其提出40万元的赔偿数额是根据辅料、人工和其他成本综合估算的，其主张的牧遥公司提供的第二批、第三批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尚野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海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牧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7434.2元；二、海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牧遥公司支付利息（以17743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何建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牧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尚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50元，共计7698元，由海畦公司负担3848元，由尚野公司负担3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 海畦公司、何建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尚野公司陈龙与牧遥公司姜晓波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目的：牧遥公司自始自终知晓合同相对方系尚野公司，2018年4月4日陈龙发送订单标明的是“尚野陈龙”，2018年4月27日，牧遥姜晓波自己寄出的快递标明收件人也是“南昌尚野针织有限公司”。2.何建尾号3689中国银行2018年1、3、4月份流水一份、南昌海畦服饰有限公司尾号2601中国银行2018年1、3、4月份流水一份，证明目的：牧遥公司提供的电子收款单所对应的款项，均由尚野公司陈龙支付给何建之后，指示何建及海畦公司支付给牧遥公司，何建及海畦公司与牧遥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本案未付货款与海畦公司无关。 牧遥公司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与我发生交易的一直是海畦公司，生意往来都是与袁传明进行对接，至2017年9月后再也没有与尚野公司进行合作。 袁传明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自始自终我都属于尚野公司的业务员，我是受老板差使，结算也是牧遥公司与尚野公司进行结算，我只是负责对账。 牧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视频记录，视频内容：（1）何建于2018年3月在我公司进行过实地考察，（2）2018年5月何建、袁传明与我方一起聚餐，证明目的：海畦公司、何建本人与我方是买卖合同关系。2.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我方一直与海畦公司发生交易往来，海畦公司也支付给我方37.5万元货款。 何建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我是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到过海畦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海畦公司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的合同关系向对方是海畦公司，视频当中并没有合同签订或者支付货款的行为或场面，且何建明确表明视频当中的行程是去旅游，故而该组证据达不到海畦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海畦公司和牧遥公司有资金往来，结合海畦公司、何建提交的证据2可以得知，海畦公司付给牧遥公司的金额全部由尚野公司的陈龙先行转给何建后，再由何建转给海畦公司，海畦公司再转给牧遥公司。 袁传明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我不清楚这回事，与我无关；对证据2，我不清楚。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海畦公司、何建共同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该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牧遥公司明知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尚野公司，也不足以证明案涉货款与海畦公司无关，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牧遥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由于何建及海畦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仅能证明何建曾到过牧遥公司，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牧遥公司提交的证据2，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中牧遥公司的相对方应当如何认定；2.海畦公司是否应向牧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7434.2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海畦公司及何建主张海畦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无论是海畦公司与牧遥公司，抑或是尚野公司与海畦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案涉买卖行为均系通过袁传明联系。海畦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袁传明向牧遥公司表明尚野公司名称不能使用的事实，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袁传明已就2018年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仍系尚野公司向牧遥公司进行披露，海畦公司与尚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牧遥公司明知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尚野公司，在此情况下，结合牧遥公司开具抬头为海畦公司的案涉发票并由海畦公司直接向牧遥公司支付货款，以及海畦公司以自身名义向牧遥公司出具《关于“采购EPK订单梭织面料品质异议函”》并在其中明确系由其向牧遥公司下单采购的事实，应当将海畦公司认定为案涉合同相对方。因此，海畦公司及何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袁传明虽未向牧遥公司表示其就职单位发生改变，但已明确向牧遥公司表示尚野公司的名称不能使用，而对于袁传明所进行的采购行为，海畦公司已通过支付货款、出具《关于“采购EPK订单梭织面料品质异议函”》等予以认可，海畦公司的以上行为足以使牧遥公司相信袁传明具有对海畦公司的代理权，故，对已经过袁传明确认的177434.2元未付货款，牧遥公司有权向海畦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海畦公司向牧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77434.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对于海畦公司及何建关于牧遥公司应当向其赔偿40万元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过程中海畦公司及何建并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该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海畦公司及何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上诉人南昌海畦服饰有限公司、何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罗锦戎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