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99号浦发国际金融中心B座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96672H。负责人：吴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康，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秀英，女，汉族，1938年3月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好，女，汉族，1958年8月2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芳，女，汉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娥，女，汉族，1962年3月2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贞，男，汉族，1966年2月1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战，男，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长垣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丰，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伟涛，男，汉，1985年6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登磊，男，汉，1992年5月2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滑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龙伟涛、龙登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被上诉人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倩、范小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伟涛、龙登磊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计63037.9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交通事故是蔡修仁死亡的主要因素，并非全部原因，一审法院在未考虑事故参与度的情况下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100%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加重了大地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二、事故发生时蔡修仁已82周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三、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另行支持。四、涉案交通事故中，死者蔡修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按照50%的责任承担毛秀英等6人的损失。五、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共同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才是死者蔡修仁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承担100%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误工费的赔偿认定，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排除60周岁以上老人的误工费求偿权，死者蔡修仁虽然已经82岁，但法律并未规定将年龄作为判断的标准。三、毛秀英等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事实客观存在，毛秀英等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四、蔡修仁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已经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书》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以非机动车划分责任于法有据。五、诉讼费为直接损失、财产损失，基于法律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在诉讼中作为赔偿义务人理应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龙伟涛、龙登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辅助器具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3005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16时10分许，蔡修仁驾驶七星豹牌电动三轮车从长垣蔡口村行驶至与吴黄213省道道路交叉路口处沿吴黄213省道道路东侧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乡市长垣吴黄213省道126千米423米处、由东向西横过道路行驶至吴黄213省道道路东侧机动车道内，与沿长垣境内吴黄213省道东侧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被告龙伟涛驾驶的被告龙登磊所有的豫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蔡修仁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2日，蔡修仁在长垣宏力医院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长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析，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蔡修仁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龙伟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并认定蔡修仁与龙伟涛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Ａ×××××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蔡修仁在河南宏力医院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颈6椎体滑脱症等，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原告为此支出医疗费94717.39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蔡修仁在河南宏力医院住院32天。2019年2月2日，蔡修仁在河南宏力医院去世，死亡原因为心脏骤停。原告为此支出医疗费38616.74元。原告提交的河南宏力医院门诊费票据若干显示，2018年12月1日，蔡修仁在河南宏力医院共支出3749.19元。2019年2月12日，蔡修仁在河南宏力医院支出177元。原告提交2018年12月6日北京立仁康商贸中心出具的《销售专用票》显示，客户姓名为蔡青，购买双动力颈椎仪花费399元。原告提交的三份购买白蛋白的《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8日，购买白蛋白共花费2460元，但收据上均未注明客户名称，一份加盖印章不详，两份未加盖印章。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2日河南宏力医院骨科二病区及重症医学科出具的两份《证明》显示，蔡修仁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在该院住院，因病情需要外购医用颈托1个及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瓶）6瓶。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3日长垣市医药公司康垣国营中心药店出具的《证明》，载明2018年12月份在本店购买6支白蛋白，单价410元。原告提交的长垣樊相镇蔡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蔡修仁的户口本复印件显示，蔡修仁于1936年9月12日出生，于2019年2月2日去世，于2019年2月18日于当地习俗安葬。原告毛秀英系蔡修仁的配偶，原告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系蔡修仁的子女。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长垣樊相镇蔡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村村民蔡修仁，虽然80有余，但尚有劳动能力，经常在该村和临近几村给老年人理发，在出车祸当天还在邻村胡庄村理发。原告提交河南通用定额发票、河南出租汽车定额发票及河南省运输客票发票联若干用以证明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及交通费。2019年12月11日，新乡市天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新天恒（2019）价评字第CY26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显示，受原告蔡国战委托，对七星豹电动三轮车确定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为2900元。被告龙伟涛提交的2019年4月30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受长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蔡修仁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蔡修仁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颈椎及胸部多发创伤后继发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等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多发创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因素；××、肺气肿在其死亡发展过程中有一定促进作用。审理中，原告及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均认可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支付1万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豫Ａ×××××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期间内被保险车辆由被告龙伟涛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等，足以证明该事故致使蔡修仁死亡，蔡修仁与被告龙伟涛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作为蔡修仁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起诉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就龙伟涛承担的责任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蔡修仁的损失向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蔡修仁在本案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37083.32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为证。关于2019年2月12日蔡修仁在河南宏力医院支出的177元，系其去世并于出院后发生，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称购买白蛋白所花费用，收款收据和医药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均未显示何人购买，该费用不予支持；2、营养费1260元，原告共住院63天，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原告共住院63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4、误工费2000元，原告提交长垣樊相镇蔡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蔡修仁尚有劳动能力，但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流水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与审判经验予以酌定；5、护理费6822元，蔡修仁的住院医嘱上并未明确表明需2人护理，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63天（1人）；6、死亡赔偿金159370元，事故发生时，蔡修仁年满82岁，故原告诉请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1874.19元／年计算5年；7、交通费126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若干发票结合本案事实，予以酌定；8、精神抚慰金5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审判实践及原告主张等因素，由原审法院酌定予以支持；9、丧葬费27998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10、处理丧葬事宜费用7414元。其中误工费5414元，原告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系蔡修仁的子女，五人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应予支持，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9522元／年各计算10天。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若干发票结合本案事实，予以酌定；11、车损2900元，有《价格评估报告书》为证；12、被抚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99257.32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故原告在本案可请求的损失为389257.32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2000元（其中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内根据事故同等责任赔偿原告166354.4元即（389257.32元-112000元）×60％。以上共计278354.4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且鉴定结论中显示交通事故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并非全部原因，因此蔡修仁死亡的损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仅承担70％的保险限额损失，但本次事故系蔡修仁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各项损失共计278354.4元；二、驳回原告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9元，减半收取2904.5元，由原告毛秀英、蔡爱好、蔡爱芳、蔡爱娥、蔡国贞、蔡国战负担214.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9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蔡修仁的死亡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多发创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因素；××、肺气肿在其死亡发展过程中有一定促进作用。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判令大地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278354.4元并无不当。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地保险公司上诉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龙伟涛、龙登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