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合远，男，198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荣，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15687。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婷，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3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章，男，1968年3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纸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221936099。投资人：欧阳应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成卜，男，198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系该煤矿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锡银，男，199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系该煤矿职工。上诉人黄合远与被上诉人王玉章、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8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合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24783.41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合远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并非农业户，且所居住地域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所以残疾赔偿金为126368元（31592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75362.5元【按照事故发生时计算，其中，父亲刘文德为6409.63元（1948年6月生，70岁零9个月，计算9年零3个月，六子女平均分摊，20788元/年×9年零3个月×20%÷6），母亲唐小梅为6929.33元（1949年3月生，70岁，计算10年，六个子女平均分摊，20788元/年×10年×20%÷6），孩子黄芯昊为25817.77元（2013年8月生，5岁七个月，计算12年5个月，两个大人平均分摊，20788元/年×12年零5个月×20%÷6），孩子黄子夏为36205.77元（2018年8月生，七个月，计算17年零5个月，两个大人平均分摊，20788元/年×12年零5个月×20%÷6）】。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合远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因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不属于农业户口，且住所地域属于城镇，上诉人黄合远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贵州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036元计算，误工费应为97943元【70036元/年÷12年÷21.75×365天】。三、上诉人损失中的交通食宿费11645.5元（其中交通费3335.5元、住宿费8200元、伙食费110元）应当全部得到支持，该损失都是实际产生并且有相应的票据。交通费票据中的乘车人都是上诉人的亲属，均产生于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且发生在往返上诉人住院的医院途中；住宿费是上诉人妻子夏飞为照顾上诉人，在医院附近长期住旅馆产生的，也是上诉人住院期间产生的。四、对于上诉人的医疗费，上诉人在转院过程中发生的660元应当得到支持。该费用系支付昆明市官渡区仁和医院的救护车及相应医护人员的费用，有收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王玉章答辩称，被上诉人王玉章的行为与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上诉人在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受伤系与他人斗气，被他人故意伤害致伤，属于黄合远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与煤矿及本人无关。2019年3月25日，煤矿开工生产过程中，因风管可能有问题，上诉人作为修理工想去处理，但是煤矿管理人员耿柱宝认为当时不符合修理条件，禁止上诉人去处理。但上诉人不听耿柱宝安排，耿柱宝两次强制性把其拉回。后来上诉人再次擅自去弄风管，此时正在施工的麻士秋准备提矿车，他多次叫上诉人让开，但上诉人不予理睬，后双方发生口角，麻士秋一气之下故意提矿车从而造成黄合远被矿车砸伤的后果。上诉人受伤系与麻士秋斗气，被麻士秋故意伤害而为之，属于故意伤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上诉人的伤虽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造成的，但并非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而是麻士秋故意伤害上诉人，因此不属于工伤。被上诉人已经尽了管理煤矿的责任，没有对他人任何权利造成侵害。本案诉讼主体明显错误，若要求被上诉人对两个成年人之间故意伤害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既无相应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也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合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共计424783.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被告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作为甲方与王玉章作为乙方签订《新井建设合同》，约定“甲方将新井建设开拓巷道承包给乙方施工，每月进尺单价按3500元／米结算，每月收一次进尺，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负责，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服从矿方安全管理，甲方只提供支护材料、水泥沙子，乙方使用工具和设备由乙方自行安排……”。后被告王玉章按约定进场施工，雇佣原告从事打风钻工作，2019年3月25日，原告在煤矿副井工作时被矿车倒下砸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零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产生医药费费用36203.27元，后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康复治疗111天，产生医药费用68011.64元，在昆明御醉药业有限公司购买骨伤合剂支付9324元，期间被告王玉章付给原告76000元。原告向盘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裁决原告与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存在劳动关系，盘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认为原告与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不具备劳动关系构成要件，裁决驳回原告的请求。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原告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9000元，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花费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原告之父刘文德1948年6月生、母亲唐小梅1949年3月生、长子黄芯昊2013年8月生、次子黄子夏2018年8月生，原告有兄弟姐妹六人，均已成年。原告及其父母子女均居住在盘州市，2018年贵州省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856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71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1、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2、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医药费用36203.27元+68011.64元+9324元+9000元=122538.91元。误工费，原告误工期365天，上年度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支持误工费58198元。护理费38568元÷365天×150天=15850元。营养费70元/天×180天=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5天=12500元。交通费，原告所提交交通票据，部分乘车人信息不符，部分没有乘车人、出发地、目的地信息，原告主张交通费4445.5元无依据，鉴于原告实际在昆明就医的事实，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发票所载2600元，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9716元×20年×20%=38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19年×9170元÷6=29038元)+(子女30年×9170元÷2=137550元）]×20%=33318元。精神抚慰金，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上遭到了损害，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原告经济损失为医药费费、后续治疗费122538.91元+误工费58198元+护理费15850元+营养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38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31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301468.91元，王玉章已经支付76000元，剩余225468.91元未赔偿。2、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将新井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玉章，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原告未申请工伤认定，选择以人身损害赔偿主张权利，法院不予干预。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将新井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王玉章，王玉章又招用了原告进行施工，王玉章与原告形成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作为雇主的王玉章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合远各项损失225468.91元；二、被告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合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836元，由被告王玉章、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人口信息表一份、盘州市公安局四格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二份，用于证明上诉人黄合远及其父母、子女属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玉章质证认为上诉人黄合远是农村户口，不认可该人口信息表的三性；对盘州市公安局四格派出所出具证明无异议。被上诉人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对上诉人向提交的人口信息表的质证意见与黄合远相同；对盘州市公安局四格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三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及其父母、子女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采矿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3943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以什么标准计算，金额是多少；2、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3335.5元、住宿费8200元、伙食费110元、转院过程中发生的660元费用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仅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转院过程中发生的660元费的计算标准和金额提起上诉，对一审认定的医药费费用113538.91元、后期医药费用9000元、护理费15850元、营养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以什么标准计算，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以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所从事的职业为采矿业，2018年度贵州省采矿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3943元，上诉人的误工期为365天，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639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居住地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据此，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证实被扶养人居住地属城镇的事实，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计算，即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5362.5元【（上诉人父母19年零3个月×20788元/年）×20%÷6+（子女29年零10个月×20788元/年）×20%÷2】综上，一审在计算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时适用的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3335.5元、住宿费8200元、伙食费110元、转院过程中发生的660元费用的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虽本案上诉人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过程中存在交通费用产生的事实，但由于其所提供的交通票据存在部分乘车人信息不符或是没有乘车人、出发地、目的地等信息，据此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宿费，是指受害人本人到外地就医、参加事故处理等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受害人受伤后因医院无床位或其他原因确需候诊，且伤情不允许返回家中或不能返回家中，或往返家中的交通费用高于住宿费的情况下，受害人支出的合理的住宿费用。”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因住宿产生的费用票据所记载的时间系上诉人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故上诉人所主张的住宿费、伙食费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转院过程中所发生的660元费用，由于该费用的产生系上诉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对此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2538.91元+660元=123198.91元、误工费63943元、护理费15850元、营养费126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26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362.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437422.41元，被上诉人王玉章已经支付76000元，剩余361422.41元未赔偿。对于被上诉人王玉章辩称上诉人受伤系被他人故意伤害所致,不属于工伤的理由,因被上诉人王玉章雇佣上诉人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王玉章作为雇主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二项；即“二、被告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王玉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合远各项损失225468.91元；三、驳回原告黄合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王玉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黄合远各项损失361422.41元；四、驳回上诉人黄合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合计：11508元，由上诉人黄合远负担50元，被上诉人王玉章、盘县红果镇上纸厂煤矿负担11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