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9313号原告：李强，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洪庆，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MA0UC8CQ0N。法定代表人：吴硕。原告李强与被告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讯达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期间，因被告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注销，应原告李强申请，变更被告为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洪庆、张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与被告张洪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亦为被告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讯达公司经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传媒）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张洪庆、被告张明返还原告培训费119800元；3、判令被告广讯达公司对被告张洪庆、张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6日，原告与天子传媒签订《岗前培训合同》，接受培训取得审核师资格，经过培训后方能到被告广讯达公司处从事电话审核专员工作，培训费119800元。天子传媒谎称被告广讯达公司是国有企业，工作内容是监听其他国企服务电话服务质量。工资待遇是五险一金，试用期工资每月3000元，转正后险前工资每月4000元。合同签订后，天子传媒并没有为原告提供实质性培训，无任何培训资质，也无办学许可证，更无物价局颁发的收费许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告与天子传媒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无效。因为天子传媒在诉讼期间已注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将其股东张洪庆、张明作为本案被告，请求被告张洪庆、张明返还原告培训费119800元。被告广讯达公司根本不是国有企业，提供的也只是不需要特殊技能的普通工作，被告广讯达公司被告张洪庆、张明之间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其目的是赚取原告的培训费。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诉讼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洪庆、张明辩称，1、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告与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自愿平等诚信的前提下签订了该份合同，原告主张的违背了民办促进教育法，该部法律规定的范围主体是民办学校，即相关义务教育学校或其他各专业类的培训学校，与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不属于同一类型。我方提供的是培训服务，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校，故该法律不能调整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对原告已经进行了培训，原告也取得了相关资质证书，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于2017年9月成功被被告广讯达公司招录并办理了入职手续，签订了劳动合同，在被告广讯达公司工作一年之久，据此原告与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完全履行完毕，被告张明、张洪庆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所以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广讯达属国有控股企业，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主张该岗前教育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律事实，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都明确规定该法的适用主体学校教育，与培训有以下三点本质性的不同。第一，中心点的不同，教育向主要是传播知识，而培训主要是提升能力；第二，内容有区别，教育提升的是教学，提供的教学内容，强调的是培养学生基础理论知识的掌握运用，而培训强调的是与企业工作密切相关的知识和技能的掌握和运用；第三，过程不同，教育是一个以个人为导向的过程，而培训是以企业工作和任务为导向的过程。基于上述的不同，该法不能调整本案涉及的岗前培训合同，故本案岗前培训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那么也就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合同无效的规定。所以被告张明、张洪庆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违约或无效的事由，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讯达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张洪庆、张明提供的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卡、被告张洪庆与佟斯舰（时任金博源公司市场总监）微信转账记录、被告张洪庆与张熙朋（时任金博源公司财务人员）银行转账记录、《授权委托书》及《声明》，证明天子传媒及被告张洪庆、张明受案外人金博源公司委托代为招收学员，从事人力开发相关工作，具体学员培训工作由金博源公司完成。金博源公司具备相关培训资质，符合法律规定。天子传媒将收取原告李强及案外人裴钰（二人系夫妻，已另案诉讼）的岗前培训费共计199600元，将149600转入金博源公司佟斯舰、张熙朋账户中。原告李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并称其系与天子传媒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培训费也是交给天子传媒，且签订合同时，天子传媒既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也未口头告知其有授权，包括到广讯达公司工作，也不知道金博源公司。诉讼中，被告张洪庆、张明自认在与原告李强签订《岗前培训合同》时未出示该份委托书，原因是防止学员直接与金博源公司对接，影响资源收入。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即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需取得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非经相关部门的审批不得从事该项业务。被告张洪庆、张明关于天子传媒受案外人金博源公司委托代为招收学员、从事人力开发相关工作的抗辩，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李强与天子传媒签订《岗前培训合同》时，天子传媒未告知原告李强其有金博源公司授权等相关事宜，且收取培训费119800元后未向原告李强出具收据，故被告张洪庆向金博源公司市场总监佟斯舰、财务人员张熙朋转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据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关于被告张洪庆、张明提供的员工离职审批表一份、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李强与被告广讯达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即原告李强属自愿离职，并的得到了相应的补偿款。原告在被告广讯达公司工作一年，其离职与天子传媒无任何关系。原告李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是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从被告广讯达公司离职不影响原告与天子传媒签订合同的效力。另外，原告并非主动离职，办为公司地址变更，搬到虎石台，上班路途很远，被告广讯达公司以这种方式逼迫这些员工去主动离职。原告从被告广讯达公司得到的1万元经济补偿也是依据劳动合同法应得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诉争内容无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16日，原告李强（甲方）与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岗前培训合同》一份，载明乙方为甲方进行通过性岗前培训服务，乙方是经过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建设合法的培训机构，具备为甲方提供的培训项目资质，岗前培训服务费119800元，岗前培训开课时间2017年7月30日，乙方提供具体培训内容及结业日期（详见岗前培训内容附件）……。该合同后附《岗前培训附件》，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通用性岗前培训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工作单位名称：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工作岗位及合同性质：审核专员（试电话质检员岗），正式劳动合同；相关待遇及招聘时间：工资试用期3000元，转正4000元（险前），五险一金，正常班，双休。当日，原告李强向天子传媒交付培训费119800元，天子传媒未向原告李强出具收款凭证。《岗前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强接受了为期一周左右（2节课/日）的关于礼仪方面的网络培训（未经考试即领取了高级审核师证书），于2017年10月9日入职被告广讯达公司，从事公司客服的监听工作，试用期3个月，工资3000元（没有保险），转正后工资4000元（有五险一金）。原告李强工作至2018年8月，与被告广讯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1万元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天子传媒成立于2017年3月24日，股东为被告张洪庆、张明。2019年5月22日，被告张洪庆、张明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简易公告期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5日。公告期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子传媒注销。现原告李强认为天子传媒并未向其提供实质性培训，既无培训资质，亦无办学许可，更无物价局颁发的收费许可，故双方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天子传媒现已注销，其股东即被告张洪庆、张明应承担返还培训费的义务。另，被告广讯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股东为沈阳银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认缴出资81.6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12月31日，持股比例51%）、沈阳绿琦龙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8.4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12月31日，持股比例49%，）。后股东变更为沈阳银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5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7月25日，实缴0元）、沈阳禧晨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4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7月25日，实缴0元），现已歇业。沈阳银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辽宁广播电视报社（认缴出资10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20年1月2日，持股比例70%）、谭津妮（认缴出资4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20年1月2日，持股比例30%）。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广讯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李强与被告张洪庆、、张明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涉案《岗前培训合同》的效力。天子传媒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影视节目拍摄、制作、摄影、摄像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平面设计；图文设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礼仪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广告技术推广服务”，故其与原告李强签订《岗前培训合同》的行为已超出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涉案《岗前培训合同》是否有效，判断标准为该培训服务是否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之规定，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需取得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本案中，被告张洪庆、张明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能替代相关行政部门的权限审批。另，天子传媒明知其并不具备培训质资，仍在《岗前培训合同》中载明‘乙方为甲方进行通过性岗前培训服务，乙方是经过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建设合法的培训机构，具备为甲方提供的培训项目资质’，已构成欺诈。据此，原告李强与天子传媒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原告李强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天子传媒已经其股东即被告张洪庆、张明申请注销，且公司注销前未依法清算，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李强主张被告张洪庆、张明返还培训费119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原告李强主张被告广讯达公司对被告张洪庆、张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强与辽宁天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无效；二、被告张洪庆、被告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强培训费1198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元，公告费800元，均由被告张洪庆、被告张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博群人民陪审员  刘世颜人民陪审员  马传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华鸿维书记员于悦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公司解散，依法应当清算的，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上进心10日内将清算组成员、清算组负责人名单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