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4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宽庆，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理人：何某（系张某之母），194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业，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李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某是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杨某是北京市大兴区×镇×村村民，其夫李某1是城镇居民，无权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原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为“李某1”系登记错误。二、杨某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在杨某的宅基地上建造，应为杨某的合法财产。三、杨某对李某的赠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在（2010）大民初字第4428号案件中，为避免与杨某的亲弟弟对簿公堂，杨某和两个女儿作出的放弃及赠与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杨某并未赠与自己的份额，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上诉请求。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分配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人，是共同使用的人的代表，而非唯一的使用权人。张某也是该宅基地内的在册农业户口人员，同样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当然是所建房屋的共有人。在生效的法院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杨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均是上个案件的证据，其对该案有异议，应当通过申诉解决。李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大兴区×镇×村×巷×条×号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含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南房两层十间）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杨某系夫妻关系，共有二女一子，分别是长女李某2、次女李某3、长子李某。张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育有一子李某4，现已成年并独立生活。张某与李某结婚后一直与李某的父母一起共同生活。2014年8月4日，李某与张某在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离婚原因，双方感情不和。子女抚养，婚生子，李某4，出生于1994年8月6日，已成年，但是现在在读大学，所以跟随男方一起生活，女方不支付任何抚养费及学杂费。财产分割：一辆帕萨特，车牌号为×××，归男方所有。债权债务问题：双方无债权债务问题。其他，自离婚之日起，男方支付女方20万元。”上述20万元已经给付，李某在给付上述20万元之后，又多给付张某20万元，2017年4月26日，李某共计给付张某40万元。诉争院落的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巷×条×号。关于院落的形成，张某称：1993年结婚时，原有北正房6间、东西厢房各2间。1997年翻建瓦房北房5间，东西厢房各3间，2006年，在南边建造一排房屋建了6间。2008年，在另外一个地点盖了一处房屋，后来该房屋卖了90万元。2014年，在南房上又盖了一层。李某、杨某称：诉争院落的房屋系杨某与李某1在李某结婚前建造，1997年进行了装修，把地面、吊顶和墙面都进行了翻新；南房是整个一大间，与北正房长是一致的，只是宽不一样，南房是2015年4月份建造的一层，二层是10月份建造的；另外那个房是全家共同出资建造的，卖了九十万。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0）大民初字第442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某1于1999年3月23日因病去世，其去世后，李某2和李某3都书面放弃继承房产，且杨某表示将其房产份额赠与原告李某，故该房产现归原告李某所有，该处宅基地由原告李某与其妻子即原告张某共同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本案诉争的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双方虽对建房年代说法不一，但张某主张系1997年翻建，其提交的证据中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备注为翻建，时间为1997年10月7日，原大兴县×乡×村经济合作社的收条中亦载明“今收到李某1盖房水电费1000元”，时间为1997年10月10日；李某、杨某虽主张上述房屋系李某结婚前建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认为张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大，对其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上述房屋应为1997年翻建。因翻建房屋系李某与张某婚后，且系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故上述房屋应为李某1、杨某、李某、张某四人共有。本案诉讼前，一审法院（2010）大民初字第44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已明确李某1去世后，李某2和李某3都书面放弃继承房产，且杨某表示将其房产份额赠送给李某，该判决书已形成即判力，又因上述房产系李某、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上述赠与行为在未明确指明归一方所有的情况下，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系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确定上述房屋应为李某与张某共同共有，各占一半份额。李某、杨某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的南房两层，张某主张2006年建造了一层，2014年在南房上又盖了一层；李某、杨某主张是2015年4月份建造的一层，二层是10月份建造的，双方对此均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亦无法确定建房年代，故张某主张上述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要求依法分割，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某与张某离婚后，李某给付了张某40万元，并以此事实为基础，主张已经与张某就其财产份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张某对此予以否认。法院认为，上述事实无法证实已对本案争议房产进行了依法分割，故对李某、杨某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巷×条×号的北房五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其中北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归张某所有，东数第一间、第二间归李某所有，中间一间为张某、李某二人共有；西厢房三间归张某使用，东厢房三间归李某使用；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某提交了宅基地使用审批表打印件、（2010）大民初字第4428号卷宗中李某2、李某3的放弃声明及杨某的声明，欲证明放弃房屋继承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且杨某并未放弃自己的房屋份额。张某对于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李某对该四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建造在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巷×条×号，该宅基地使用权证于1997年10月1日登记在李某1名下，现杨某主张宅基地使用权人应当为杨某，根据我国农村一户一宅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证无论登记在杨某还是李某1的名下，均为家庭共同使用的宅基地。原宅基地使用权证颁发时，李某与张某已经结婚，二人的户籍也登记在该宅基地所在的房屋内，故李某、张某也应当是该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为此，一审法院根据房屋建造于李某1、杨某、李某、张某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房屋系四人共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涉案房屋是否有杨某的份额问题。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13972号判决书记载，李某1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李某2、李某3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房产，杨某也表示将其房产份额赠与李某，故法院认定“该房产现归李某所有，该处宅基地由李某与其妻子张某共同居住、使用”。现杨某上诉称李某2、李某3的书面声明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杨某并未放弃自己的房屋份额等，因提起该诉讼时，杨某与李某2、李某3均明确知晓，杨某向法庭作出声明后，其未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故对于杨某称其并未放弃自己的房屋份额，仅放弃对李某1遗产继承份额的意见，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于杨某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为此，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书的既判力认定涉案房屋系李某、张某的共同财产，判决相应的房屋归张某所有，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