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1944号原告：云南博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永香小区15幢1单元201号。法定代表人：魏正玲，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方，男，汉族，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大道1599号附9号。法定代表人：汪映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婷，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西贡码头商住美食街26栋1-3层A-3号。负责人：李东镁。第三人：昆明冷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双桥路201号6幢2单元712号。法定代表人：朱友德，系公司总经理。原告云南博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灿公司”）诉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威特龙集团公司”）、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威特龙云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起诉遗漏了当事人昆明冷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博公司”），故于2020年3月31日通知冷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14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方、王志明，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第三人冷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友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24510.5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威特龙云南公司是威特龙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与冷博公司签订《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通风防排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4地块施工合同》”），约定由冷博公司承包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地上1#-7#住宅，8#、9#商业用房，地下一层、二层及地下室夹层的通风防排烟系统安装、风管制作安装、地下室及屋顶风机安装、系统调试工程，及15号地块的所有通风工程。2014年11月23日，冷博公司、原告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三方同意由原告代替冷博公司完成上述工程后续施工内容，工程款也由原告收取，该工程完工经过被告验收后，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总价款为4874510.5元，后来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累计支付了445万元工程款，尚欠424510.5元至今未付，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2018年12月25日还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催款函，但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仍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对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请法院支持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博灿公司不是《14地块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博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14地块施工合同》是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与第三人冷博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虽然在2014年11月23日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第三人冷博公司、原告博灿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的内容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由冷博公司转让给了原告博灿公司，而是冷博公司委托原告博灿公司代为收款和开票，合同的相对方并未改变，因此原告博灿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所以说博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虽然原告、第三人、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在庭审中单方确认《补充协议》是合同主体的变更，但法庭应当考虑三者之间存在的利益关系，按照《补充协议》签订当时的文意表示来判断合同签订时当事人的意思表示。2、原告博灿公司主张两被告拖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涉案《14地块施工合同》只包括14地块，并不包括原告主张的15地块。14地块的合同金额仅为3277782元，而原告自认的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的金额达到了445万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并不存在两被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3、以原告的说法，涉案工程于2015年完工，那么原告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经本院当庭拨打威特龙云南公司负责人李东镁的微信和电话，李东镁通过微信视频和电话答辩称：1、原告起诉的工程款424510.5元，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好像又付了10万元。如果没有付过10万元，原告起诉的数据就是对的。2、《补充协议》上是约定第三人冷博公司变更为原告博灿公司。3、第三人冷博公司和原告博灿公司分别完成多少工程量无法区分。4、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与原告博灿公司在2015年12月进行了结算，原告每年都会向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催债，但因为甲方未付款给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所以导致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无法向原告付款。第三人冷博公司陈述：1、是原告博灿公司借用第三人冷博公司的名义去做的这个工程，后来《补充协议》约定后期的工程由原告博灿公司来完成。至于第三人冷博公司和原告博灿公司分别完成多少工程量，不好区分。2、原告博灿公司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后，第三人冷博公司不会重复向被告主张该工程款。原告博灿公司、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第三人冷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及补充证据1系原被告即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补充协议》，第三人冷博公司认可，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因《补充协议》上有原告博灿公司、第三人冷博公司、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的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述；证据3《14地块施工合同》，第三人冷博公司认可，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合同上有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和第三人冷博公司的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述；证据4《昆明湖14#15#地块消防通风防排烟工程结算定案表》（以下简称“《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认为原告将不属于《14地块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即15地块的工程量一并记载在结算定案表中，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故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在《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上盖章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工程量的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是原告单方整理的《云南博灿空调工程对账明细表—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因与之对应的补充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是复印件，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催款函和邮寄单，并未显示被告签收信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已收到；证据7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李东镁的微信号与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提交微信聊天中李东镁的微信号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录音，无法核实通话对象系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负责人李东镁，本院不予确认；补充证据3是第三人冷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友德的证人证言，因朱友德已经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故应以第三人的陈述为准。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是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负责人李东镁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是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9月25日，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与第三人冷博公司签订《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通风防排烟工程施工合同》（即《14地块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将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通风防排烟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冷博公司；工程名称及概况：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地上1#-7#楼为住宅，8#、9#为商业用房，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室夹层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工程地点：盘龙区中坝片区十四地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费税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内容要求：冷博公司在施工期间必须使用本单位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给其他单位或其他项目经理；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5日；合同总价款3277782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无预付工程款。2、承包人的通风、排烟材料、设备全部进场后，经业主方、监理、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方能施工，每月完成进度量经发包人审核后按照进度量80%支付给承包人。3、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工程整体项目通过四方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备案表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4、承包人的工程全部竣工并经业主方、监理方、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合格的结算文件3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并与承包人达成一致意见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价的95%。5、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工程取得竣工备案表之日起2年后30日内，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付清……”等内容。2014年11月23日，原告博灿公司、第三人冷博公司、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冷博公司变更，所以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通风防排烟工程施工合同（见清单报价）总价3277782元委托由原告博灿公司来完成，后期一切事务和税务发票由变更后的公司开出。前期冷博公司收到威特龙云南公司215万元工程款，发票已经开给威特龙云南公司，余款1127782元委托博灿公司收款并开具发票。”原告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完工时间是2015年。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确认结算时间是2015月12月。2019年4月8日，原告博灿公司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签订《昆明湖14#15#地块消防通风防排烟工程结算定案表》（即《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记载“14#地块合同内审核金额2883088.6元、14#地块新增部分审核金额182866.09元，14#地块小计3065954.69元；15#地块合同内审核金额1769285.47元、15#地块新增部分审核金额39270.35元，15#地块小计1808555.82元.总计审核金额4874510.5元。”第三人冷博公司自认收到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5万元，原告博灿公司自认收到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涉及14地块、15地块两部分工程。一、15地块：庭审中，原告表示原被告并未就15地块签订过施工合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表示可能签订过15地块的施工合同。本院认为，因被告并未举证签订过15地块施工合同，所以本院采信原告的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院认为，因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已经与原告进行了15地块的结算并确定15地块的工程量是1808555.82元，故本院推定关于15地块原告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接受而成立，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认可15地块的工程款为1808555.82元。因原告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并未就15地块的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未达成一致，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自认结算时间是2015年12月，故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12月开始就可以向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主张15地块的工程款。二、14地块：原告进行14地块的施工是基于第三人冷博公司与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签订的《14地块施工合同》及原告、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第三人冷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11月2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冷博公司变更，所以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通风防排烟工程施工合同（见清单报价）总价3277782元委托由原告博灿公司来完成，后期一切事务和税费发票由变更后的公司开出。前期冷博公司收到威特龙云南公司215万元工程款，发票已经开给威特龙云南公司，余款1127782元委托博灿公司收款并开具发票。”庭审中，原被告对该《补充协议》的性质发生争议。原告博灿公司、第三人冷博公司、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均确认在《补充协议》中合同主体由第三人冷博公司变更为原告博灿公司。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认为第三人冷博公司只是委托原告博灿公司进行收款。本院认为，因《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原告、第三人、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均一致确认《补充协议》的意思是主体由第三人冷博公司变更为原告博灿公司，且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和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有利益关系，故本院对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文分析，基于《14地块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博灿公司，故本院认为原告博灿公司有权依据《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向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主张支付14地块的工程款。同时，因原告对14地块进行施工是沿用第三人冷博公司与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签订的《14地块施工合同》，故本院认为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也因当遵循该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约定“每月完成进度量经发包人审核后按照进度量80%支付给承包人，城投湖畔四季城一期（14地块）工程整体项目通过四方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备案表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承包人的工程全部竣工并经业主方、监理方、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合格的结算文件3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并与承包人达成一致意见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工程取得竣工备案表之日起2年后30日内，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付清……”。结合到本案中，因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自认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12月，故本院认为该时间可以视为竣工验收时间，至2017年12月两年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主张支付14地块的全部工程款。另，因本案中对于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因被告并未向本院举证，故本院采信原告关于总共收到工程款445万元的陈述。《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记载“总计审核金额4874510.5元。”，故本院支持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74510.5元-445万元=424510.5元。关于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作为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在威特龙云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债务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另，被告威特龙集团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因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表示原告每年都向自己催债，且被告威特龙云南公司与原告签订《14地块、15地块结算定案表》的时间是2019年4月8日，故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博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4510.5元；二、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债务的部分，由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云南博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8元，由被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起瑞遥人民陪审员  王希琳人民陪审员  方燕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彭华麒杨森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