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7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咸华，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钟，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米生，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诉人黄咸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米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米生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充分，案涉的口头协议是双方表达各自立场态度、未达成一致意见的经过，该协议未经双方签字且已被销毁，应视为无效，而后订立的执行和解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合法有效，故其收取案涉57.66万元合情合理;2、2014年4月-2016年9月，其按约定完成了公司委托的全部工作内容，依法要回了三年来的工程余款100.76万元（自认其中一部分是其接手前李米生完成的工程造价），该款用于兑现李米生拖欠其的本金、利息于法有据;3、农工贸建筑公司从2014年初就给予其在案涉工程施工活动的权利义务，同时解聘了李米生，剥夺了李米生对工程的参与权、收益权，李米生既没有完成该工程后期的任何工作内容也未投入资金；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不当，且证人的证明力不足。李米生辩称：就案涉的57.66万元的分配其与黄咸华在法院的调解下原已达成了口头协议，即其分得37.66万元、黄咸华分得20万元，因王耿法官提出为保障程序合法，该笔款项只能打入公司或者黄咸华账户，故案涉的书面协议与实际协议不一致，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去银行分钱，然而黄咸华突然提出给妻子买保险、躲反费等无理要求，致使当日未能分割该笔款项，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咸华立即返还其不当得利57万余元整并追究黄咸华应负的法律责任，以及给其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本案立案前，黄咸华于2013年1月21日以李米生欠其借款未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米生偿还借款本金487,518元，利息211,717元（利息算至2013年1月8日止），本息合计699,235元，并要求支付后期利息。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至10月，黄咸华、李米生及案外人柯某、李某等商定合伙承包某工程项目，李米生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会计，因李米生入伙资金紧缺，遂要求黄咸华为其借款40万元作为李米生合伙的出资，黄咸华为李米生筹措40万元资金并转为李米生的合伙出资后（加上李米生给付5万元，李米生共出资45万元），同年11月8日李米生向黄咸华出具了该40万元借款的借据。2011年11月25日，黄咸华退出合伙，经结算，该合伙应给付黄咸华入伙时的出资、合伙期间的利润、费用等共计516,518元。当时李米生向黄咸华借用该款，黄咸华同意后将该款转借给李米生，李米生将此款转为其在合伙中的出资份额，当日，李米生向黄咸华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黄咸华以其在同年11月8日已经提出退伙为由要求李米生将该516,518元的借款时间提前至11月8日，遂将借款日期写为2011年11月8日。另认定，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20日，李米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两次各偿还黄咸华20万元，共计40万元，黄咸华在收到第二笔汇款20万元当日将李米生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40万元借据退给李米生予以撕毁，当日李米生向黄咸华出具21,000元利息欠据。此后，黄咸华向李米生追讨下欠借款时，李米生对黄咸华转借的516,518元退伙款持有异议，遂于2012年6月25日再次进行了核算，核算结果为黄咸华自愿放弃其中的6,518元，只要求李米生按51万元计算借款及利息。2012年7月4日，案外人李某代替李米生偿还黄咸华5万元，其中2.1万元系偿还李米生于2012年1月20日向黄咸华出具欠条的利息，2.9万元系偿还李米生向黄咸华借款51万元的本金。此后，黄咸华要求李米生偿还其余借款及利息而引起纷争，黄咸华遂诉至法院。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米生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黄咸华借款48.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其中已经偿还的2.9万元借款计算利息期限为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7月4日；下欠借款48.1万元计算利息期限为2011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李米生负担。（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咸华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将李米生所有的鄂Ｂ-×××××咖啡色奥迪Q5车辆予以查封、扣押。2013年11月7日，李米生向法院执行庭提出其在嘉鱼有工程款，没有车辆不方便做生意，先支付5万元给黄咸华，余款用嘉鱼的工程款偿还给黄咸华，法院能否将扣押的车辆解除扣押、查封的意见。法院即组织李米生与黄咸华对此问题进行协商，当日，黄咸华、李米生与李运强（嘉鱼县××普镇东湖村土地整治示范建设项目第五标段的工程负责人）一起进行协商，黄咸华同意李米生先还借款本金48.1万元中的5万元，余款本金43.1万元由李运强负责协助法院执行，由李运强将嘉鱼县××普镇第五标项目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中李米生应得工程款支付到该院账户，用来替李米生偿还所欠他的本金43.1万元，另黄咸华提出利息部分由法院主持调解协商解决。于是达成书面的执行和解协议：1、李米生欠黄咸华本金48.1万元，李米生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5万元，黄咸华同意法院解除对李米生所扣车辆的查封、扣押；2、余款43.1万元，李运强负责在嘉鱼渡普镇第五标项目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中李米生所有（应得）工程款支付给该院，并通过阳新县农工贸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协助执行。李米生、黄咸华作为当事人，李运强作为本次执行和解的在场人，均在和解协议上签名确认。2017年1月5日，李米生以该院（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等，李米生有新的证据证明李米生不差欠黄咸华借款为由，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撤销（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咸华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再审诉讼费用由黄咸华承担。2017年3月8日，该院立案二庭工作人员王耿在其办公室组织李米生、黄咸华对李米生申请再审的案件进行调解。李米生与黄咸华口头协商，对法院执行庭在阳新农工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划拨了嘉鱼渡普镇第五标项目工程款100.76万元，扣除已经在划拨款中支付给黄咸华的本金43.1万元外，剩余款项57.66万元李米生与黄咸华协商分配，李米生提出给黄咸华20万元，37.66万元归李米生。黄咸华同意后，李米生当时在立案庭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内容为“我与黄咸华之间关于阳新法院2013年8月9号下达的民间经济纠纷判决书执行后的问题，以及在嘉鱼县××普镇国土项目工程招标前后的争议问题，经过法院调解后，我自愿放弃之前向阳新纪委和嘉鱼县、浠水县及本县政法机关（包括之前上级部门投诉告状、复议的权利，撤请相关申请文书，也不再纠结、扯皮，所有经济合作，一切恩怨就此了结。同时，我保证，不纠缠黄咸华及其家人或限制人身自由，也不进行打骂、威胁、报复，更不会行凶打人!以上承诺，我决不食言，执行到底”。黄咸华还要李米生带来的案外人费国木在承诺书上签字。王耿当时起草了对57.66万元分配协议，李米生、黄咸华没有在起草的协议上签字。随后李米生、黄咸华又一起到该院执行庭工作人员王文斌办公室再次对（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问题进行协商，李米生与黄咸华在执行庭自愿达成协议：1、嘉鱼渡普镇第五标项目尾期工程本应由李米生完成，实际为黄咸华投资47.8万元完工，此款本应由李米生支付给黄咸华，该款在法院划拨阳新农工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00.76万元的余款57.66万元扣减；黄咸华不再找李米生要求支付嘉鱼渡普镇第五标项目尾期工程的投资款；2、（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规定执行内容，扣减黄咸华已收的48.1万元，李米生再偿还黄咸华57.66万元，该案本金及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全部结清；无其他争议；3、本案调解后，李米生立即撤销在阳新纪委、公安部门、嘉鱼、浠水等公安部门的投诉复议等等，不再为此事纠缠。该院执行庭的工作人员在黄咸华出具了“收到阳新县人民法院转来李米生执行款五十七万六千六百元整（57.66万元），（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款已全部执行完毕。无其他异议”的收条后，办理退款手续，将57.66万元退还给黄咸华的银行账户上。随后，黄咸华、李米生、王耿一起到银行办理进账手续，因李米生提出无钱用，黄咸华在银行取了0.66万元现金交给王耿，并让王耿将0.66万元交给李米生，余款57万元黄咸华以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定期存单。李米生还在银行按黄咸华的要求书写了不再到嘉鱼控告的承诺书后，李米生提出要黄咸华给37万元，黄咸华反悔，且黄咸华要求李米生再追加2万元给其妻子买保险，李米生未同意，李米生、黄咸华双方再次协商将57万元的存单交给王耿保管。黄咸华当庭陈述是因为李米生在纪委举报黄咸华，黄咸华为此受处分，协议上也要求李米生到纪委和政法机关撤诉，黄咸华承诺在李米生撤诉后同意给李米生部分费用的情形下，才将57万元存单交给王耿保管。同日，李米生向该院提出撤回要求对（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案件的再审申请，该院于当日作出（2017）鄂0222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米生撤回再审申请。另，证人王某当庭作证时陈述，对57万元的分配问题，开始李米生与黄咸华在王耿办公室调解时他不在场，因为黄咸华委托曹建与王某说，要李米生再给黄咸华妻子2万元购买养老保险，及浠水程姓老板躲反费6万元的事情才去银行，李米生在银行当时将李米生、黄咸华在立案庭的调解笔录给王某看，笔录写明李米生37.66万元，黄咸华20万元。王某在银行就提出应打到李米生和黄咸华两人的账户上，不应打入黄咸华一人账上。王耿解释法院冻结的100余万元是公司的账户，剩余57万余元应该退还原来冻结的账户，但没有退还公司账户，而是退还到黄咸华的账户上。同时王耿解释37.66万元归李米生，20万元归黄咸华。但因李米生只同意给黄咸华妻子养老保险1万元，躲反费没有同意，导致当时李米生、黄咸华两人没有根据王耿起草的协议来分配57万元。57万元在银行办理进账后，草拟的李米生、黄咸华没有签名的调解笔录在王耿办公室撕毁了。王某还陈述其在银行看到的协议不是黄咸华当庭提交证据十三的执行和解协议（3月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至于李米生、黄咸华在执行庭和解时不在场，对执行和解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2017年3月10日，李米生在该院立案，对（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返还多余扣款，返还的款项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异议的理由是：1、（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后，李米生与黄咸华于2013年11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只要求还本金5万元，余款43.1万元在嘉鱼县工程项目完工后，由法院责令阳新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款项偿还，即执行履行完毕；2、李米生认为（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不公，黄咸华做假账，且本人从未借款黄咸华一分钱，已经申请阳新人民法院再审此案。同年3月13日，李米生以在法院主持下，对本案再次和解并已履行为由，向法院提交了撤回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当日作出［2017］鄂02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李米生撤回异议申请。因黄咸华没有按在该院立案庭时口头协商的方案支付给李米生37万元，李米生多次向立案庭反映，2017年4月17日，立案庭的王耿庭长通知黄咸华到法院，询问黄咸华不按当时在立案庭的约定给李米生钱的原因，并对黄咸华做了询问笔录，黄咸华回复，他认为这57.66万元都是他个人的，因为嘉鱼后期工程是黄咸华投资完成，花了投资款47.8万元，另外，在执行庭执行的案子至少要算20万元利息，除了黄咸华在阳新农工贸建筑有限公司已经领了10万元，余下57.66万元都是他的；王耿同时询问黄咸华，上次在法院谈的是57.66万元中只给黄咸华20万元，执行庭那边利息不算，黄咸华答复不同意上面的和解协议，不同意给李米生37.66万元、他只得20万元的意见。黄咸华当庭陈述李米生在法院协调后，李米生向纪委等部门撤诉后，又去重新立案，李米生也当庭认可他在法院协调后，又到纪委去举报黄咸华。黄咸华陈述多次要求法院将57万元存单返还，但未要回，法院不给存单的理由是李米生撤诉需要费用。黄咸华遂于2018年5月2日将保存在王耿手上的存单通过在银行挂失的方式将57万元全部取出。2018年5月16日，李米生因黄咸华未按与李米生在立案庭口头协商的意见，将37万元支付给李米生，李米生认为57.66万元应属于李米生个人财产，黄咸华从执行庭得到的57.66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黄咸华返还57.66万元给李米生，扣减已经支付的0.66万元，还应返还57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要求黄咸华支付李米生为本案所支出的诉讼费用、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米生、黄咸华对57.66万元在该院立案庭未形成书面协议的分配方案是否有效；2、法院退到黄咸华账户上57.66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虽然李米生与黄咸华在立案庭口头协商对57.66万元的处置方案没有书面协议，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的起因系黄咸华对该院生效的（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案引起，在申请执行期间，李米生向法院对生效的判决（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案件申请再审，同时对黄咸华为嘉鱼的工程涉嫌围标等问题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等。在法院审查再审期间，立案二庭工作人员王耿组织李米生、黄咸华进行协调，李米生是黄咸华在立案庭协商时口头同意对法院扣划剩余的57.66万元按黄咸华得20万元，李米生得37.66万元分配意见为前提，才出具撤回对黄咸华的投诉、复议等承诺书及撤回再审申请，再到执行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说明执行庭的执行和解协议是附条件的。单从3月8日李米生、黄咸华的执行和解协议对57.66万元分配方案来看，57.66万元直接退给黄咸华，该案就已经执行完毕，黄咸华与李米生对执行案件再不存在争议。黄咸华没有必要在收到法院按执行和解协议退还57.66万元后，取现金0.66万元给李米生，及将57万元存单交给王耿保管。但从实际发生的黄咸华在银行进账57.66万元后，当即给0.66万元现金给李米生，李米生按黄咸华的要求书写了不再到嘉鱼控告的承诺后，黄咸华就反悔，要求李米生再追加款项未果，李米生与黄咸华再协商，双方均同意将57万元存单交给王耿保管的情况分析，及黄咸华当庭陈述同意将存单交给王耿保管的原因是黄咸华同意给部分费用给李米生，说明黄咸华还是认可在立案庭与李米生口头的协议意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黄咸华应按在立案庭的口头约定给李米生37.66万元，扣减已经支付0.66万元，还应支付给李米生37万元，但对于李米生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退还款项时间没有约定，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对李米生要求黄咸华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请，因李米生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咸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米生37万元；二、驳回李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黄咸华提供了以下六组证据：证据一、阳新农工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嘉鱼县××普镇国土整治项目五标段工程量资金评审与结算的函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米生于2014年3月自动退出了工程的承包；证据二、李米生于2017年3月9日手写的撤诉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米生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次日履行了该协议的部分义务，同时说明了李米生虚构事实向浠水县公安局投诉其参与国土工程投标中围标、串标一事，且实际上当日李米生并未去申请撤诉；证据三、阳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2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米生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侧面说明李米生认可该协议；证据四、法医鉴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米生违背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使用暴力手段逼迫其就范获取不当利益；证据五、阳新农工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嘉鱼县××普镇东湖等村国土整治项目第五标段2014年更换委派人后完成工程量和投入资金结算》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阳新农工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黄咸华完成的后期工作量以及资金投入；证据六、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王耿曾接受李米生等人宴请，是不公正的。李米生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正对黄咸华提交的证据，李米生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持异议，证据二、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持异议。本院认为，黄咸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咸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尽管黄咸华提出57.66万元是其应得的48.1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及其在案涉工程收尾时的投入，但是本案是因黄咸华申请执行（2013）鄂阳新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而起，该生效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仅包含李米生向黄咸华返还借款本金48.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与黄咸华参与案涉工程的情况并无关联性，且如2017年3月8日双方已就该笔钱的分配达成合意，即执行和解协议是李米生与黄咸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黄咸华在57.66万元进账后取现0.66万元给李米生，并将存于其名下的57万元定期存单交付给法院工作人员保管的行为显然有悖常理，故一审判决结合案件经过按照当事人在法院达成的未形成书面协议的方案分配57.66万元并无不当，黄咸华收受的37万元因缺乏法律根据，应予返还。因此，黄咸华主张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咸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黄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华审判员  尹 策审判员  陈 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