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慧，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品皇，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政武，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龙通发，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北办事处沙子坳。上诉人黄明慧因与被上诉人吴政武、龙通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明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品黄、被上诉人吴政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通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明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违反公序良俗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诉讼权利平等原则。涉案房屋时吴政武见证由原房屋所有权人赵体英于2015年7月转让给上诉人，并有吴政武签字见证，且系吴政武非法侵占后又卖给龙通发，明显违反公序良俗。吴政武、龙通发非法进入上诉人房屋后，又恶意串通将侵占房买卖，明显的侵权行为，被一审授予合法，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剥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吴政武与龙通发明知涉案房屋已由赵体英转让给上诉人，又与龙通发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不仅违反公序良俗，而且损害第三人利益，应确认无效。龙通发答辩称，我与吴政武不认识，我女儿先在吴政武修建的房屋四楼购买了一套，办好房产证后，我帮女儿支付了余款62,000元。我购买了吴政武七楼八楼两套房屋，八楼20万元，七楼19万元，水电安装费5,000元，总计395,000元。我住了有三个月了，黄明慧来到我家八楼门外，问怎么是你家到这里住。黄明慧说是来给朋友看房，说完就走了。后来黄明慧带了几个人来到我家，说房子是他们的，让我们快点搬走。之后吴政武来后，跟黄明慧几个人说，房子我是卖给两位老人家的，我与你们几个朋友的事我们一边去解决，黄明慧几个人没说话就走了。发生纠纷后，去派出所，警察就讲这两位老人是买房合同，你们是一张借款收据，借钱去追回来，房屋时两位老人买的，是属于两个老人的。被上诉人吴政武未答辩。黄明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二被告返还所侵占的原告房屋（沙龙路258号顶层）；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29日，被告吴政武（甲方）与案外人赵体英（乙方）签订《购房合同》，约定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坐落在铜仁市沙龙路二线安置区，建筑面积104平方米。房产的交易价格为230600元；付款方式为以现金方式分期付款，乙方于购房合同签字后支付160000元，余款等办理水电、房屋产权手续完善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赵体英向原告支付了购房款160000元。2015年7月6日，甲方（赵体英）与乙方（黄明慧）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铜仁市沙龙路安置区二线第二栋建设面积104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162000元；双方签字生效，乙方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此房屋原属吴政武所修，经吴政武同意，此协议双方不得反悔，如一方反悔，反悔方赔偿另一方房价20%。附：此房包括一切家电、家具。房产证办好后，甲方帮助乙方过户到其名下。协议上有赵体英、黄明慧、吴政武的签字。2015年9月28日，龙通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吴政武转账支付38万元。2016年9月8日，吴政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吴政武支付购房款10000元及水电安装费5000元。同日，双方补充签订了两份《购房合同》，约定龙通发（乙方）同意购买吴政武（甲方）拥有的坐落在铜仁市碧江区，建筑面积分别为131.96平方米、104平方米，房产交易价格为分别190000元、200000元。付款方式均以现金方式付款，双方在购房合同签字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另查明，铜仁市碧江区的房屋与铜仁市沙龙路二线安置区系同一房屋，且该楼八层只有一套房屋。该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通发与吴政武就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的房屋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合同的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原告主张确认吴政武与龙通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并未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主张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龙通发已经基于其与吴政武签订的《购房合同》以及向吴政武支付相应购房款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对案涉房屋是有权占有。原告黄明慧既不能举证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龙通发、吴政武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黄明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原告黄明慧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吴政武陈述，其向黄明慧借款148,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审中，黄明慧提交了吴政武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承诺铜仁市沙龙路258号房屋一套面积90m2于2016年1月30日以（划去了“归还借款”四字）前交由黄明慧居住，所有任何问题由我本人自己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政武与龙通发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双方达成的《购房合同》是否有效。2016年9月8日，吴政武与龙通发就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的房屋签订的《购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应属合法有效。黄明慧上诉称“政武与龙通发存在恶意串通”，未提供证据佐证，该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所有权转移是物权变动之结果。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但能否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则取决于出卖人嗣后能否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物权变动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本案中，吴政武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赵体英，赵体英将房屋转让给黄明慧，吴政武又将房屋出卖给龙通发，各自之间签订的合同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均属有效合同。虽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但物权是否变动并不影响所签订的合同效力。故上诉人黄明慧上诉称“吴政武与龙通发签订的《购房合同》因存在恶意串通、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明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预交200元），由上诉人黄明慧负担，上诉人黄明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