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司前畲族镇捌柒路44号司前税务分局4楼。 法定代表人：高立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成勉，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年干，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标，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辉，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启取，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雄，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鸿发香江花园18幢1108室。 法定代表人：林步欣。 上诉人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增公司）、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宇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期间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提供的2012年元月5日的合伙协议、2013年12月15日合伙协议、2014年1月17日股权转让合同系伪造的证据。该些证据与黄年干、许启照、陈雪辉、许启取在苍南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永有两个施工合同项目挂靠在中宇公司，两个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不一致，卢成勉等人并非“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5日，**永、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对挂靠中宇公司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伙协议签订后，卢成勉等挂靠人为工程建设，多次购买装载机等设备”，该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卢成勉等人合伙协议项下的“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项目是在2012年10月才开工，2013年1月9日才挂靠在中宇公司名下。3.一审法院认定“因凌云公司的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由中宇公司转由天城公司承包，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永于2013年12月15日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对挂靠新单位即天城公司后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约定”是错误的。该合伙协议并没有约定将实际由周某2、周某1、**永、**海、李忠波、罗某等人共同承包凌云公司的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转由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永承包并进行重新约定。4.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1日，**永作为合伙人代表，与中宇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永代表中宇公司处理与凌云公司终止采掘施工合同的善后事宜，并确定**永对其在履行采掘施工合同期间自行采购的施工设备等财产享有自主决定处置权。同日，中宇公司（**永为代表）、天城公司（以卢成勉为代表）与凌云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一份”，该事实认定错误。主体变更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而非2013年12月31日，并非“同日”。2013年12月31日，**永作为合伙人代表与中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涉及本案工程设备和设施。5.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7日，因**永欠陈雪辉、许启取债务，经合伙人协商，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与**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永将其合伙中占有的股份转让给陈雪辉、许启取”，该事实认定错误。该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即使真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黄年干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永没有实际投入该500万元，并且许启取、陈雪辉一直主张**永未偿还借款，不存在偿还450万元的事实，该转让是虚拟转让，否则不可能将价值11395600元的设备以500万元的出资进行投资，且黄年干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天城公司承包凌云公司的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的挂靠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负涉案买卖合同义务”，该认识错误。涉案设备的实际购买人系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等人，属于共同购买人，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2.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为周某2、周某1、**永、**海、李忠波、罗某等人，该项目的所涉设备也由上述共同承包人共同出资添置。该项目并非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永等人合伙承包，设备也并非由他们购买，其对设备没有处置权。一审法院以卢成勉等人对设备享有自主决定处置权为由判决驳回中宇公司对卢成勉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四、天增公司的财产和资质均从天城公司分立出来，其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义务。 被上诉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答辩称：一、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二、诉争权益归属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中宇公司作为被挂靠的公司无权向实际所有人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天增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共同对天城公司欠中宇公司的转让款11390560元、诉讼费用45071.5元承担共同偿付责任；2.判决天增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3日，中宇公司、凌云公司签订《矿山建设及采掘施工合同》，约定中宇公司承包凌云公司的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与**永合伙，并由**永作为代表挂靠中宇公司名下，以中宇公司新疆凌云铜矿项目部名义履行上述合同。2012年1月5日，**永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对挂靠中宇公司后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伙协议签订后，卢成勉等挂靠人为工程建设，多次购买装载机等设备。因凌云公司的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由中宇公司转由天城公司承包，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永于2013年12月15日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对挂靠新单位即天城公司后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约定。2013年12月31日，**永作为合伙人代表，与中宇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永代表中宇公司处理其与凌云公司终止采掘施工合同的善后事宜，并确定**永对其在履行采掘施工合同期间自行购置的施工设备等财产享有自主决定处置权。同日，中宇公司（以**永为代表）、天城公司（以卢成勉为代表）与凌云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一份，约定从2014年1月1日起《凌云铜矿项目部》原承包单位中宇公司变更为由天城公司承包；中宇公司在项目部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的投入金额以凌云公司审核的资产回购金额为准，中宇公司转让给天城公司，付款方式由中宇公司、天城公司协商等内容。2014年1月17日，因**永欠陈雪辉、许启取债务，经各合伙人协商，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与**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永将其在合伙中占有的股份转让给陈雪辉、许启取。因天城公司未履行转让款交付义务，中宇公司于2017年8月3日起诉天城公司、凌云公司。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329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宇公司与天城公司系涉案工程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投入转让事宜的合同相对方，并判决天城公司支付中宇公司转让款11390560元。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1165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宇公司认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涉案项目工程的挂靠人，应与被挂靠单位天城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为天增公司系天城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应对被继受企业天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引起本案诉讼。另查，天城公司原系天增公司股东，现已转让股权，退出股东身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是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二是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其三是天增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中宇公司在前诉中以主体变更协议起诉天城公司主张权利并胜诉，在后诉中以卢成勉等人与天城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起诉卢成勉等人主张权利，两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焦点二。中宇公司基于主体变更协议向天城公司主张涉案财产的转让款等债权，并经一审法院（2017）浙0329民初2286号、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116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天城公司支付中宇公司转让款11390560元。该协议中涉及涉案财产的转让的约定系针对中宇公司与天城公司，因此引起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突破买卖合同相对性。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天城公司承包凌云公司的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的挂靠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负涉案买卖合同义务。而且，中宇公司原系卢成勉等人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挂靠单位，双方之间约定挂靠人对其在履行采掘施工合同期间自行购置的施工设备等财产享有自主决定处置权，已明确涉案财产系由挂靠人自行购置。中宇公司向该五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天城公司原系天增公司的股东，后将其在天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退出股东身份，天增公司不是天城公司的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且中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天增公司的财产、资质从属于天城公司，故中宇公司据此要求天增公司对天城公司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41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5414元，由中宇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中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收益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11月29日前，2009年中宇公司承包的凌云铜矿的实际施工人还是**永等人，不是黄年干、卢成勉、许文标等人，证明黄年干、许文标、卢成勉等人向法院的陈述是虚假的，并且仅仅是将未实施领取的工程款支付给黄年干，并没有将设备支付给黄年干等人。2.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永的父亲张方杨将鄯善县麟天矿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擅自转让给黄年干的事实，该股份不属于张方杨个人所有，属于新疆中融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属于无权转让，转让款不知去向。3.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企业信息，拟证明**永持有的中宇公司在凌云铜矿的权益不属于**永个人，而是属于新疆中融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永仅持有新疆中融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38.2%的股份，其无权擅自处分凌云铜矿的资产，更无权作为个人合伙出资。4.民事诉讼证据清单以及证据【陈立森律师于2017年9月5日向泰顺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作为（2017）浙0329民初2286号案件的证据】，拟证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在已在前诉提交，法院未采信，证明卢成勉是从2013年1月9日才开始挂靠在中宇公司，因为挂靠费支付时间为2013年1月9日，证明黄年干、**永、许文标虽然在2012年1月5日签订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于2013年1月9日才开始实施，证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在2012年10月以后才开始采购部分设备，该设备不在本案的诉讼中。5.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3年**永已经被许启取等人起诉欠款1200万元的事实，证明**永在2013年12月25日没有资金投入500万元。6.询问笔录、询问通知书，拟证明黄年干和**永之间的合伙协议是伪造的，因为黄年干等人在苍南县公安局明确表示同**永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7.2014年的《凌云铜矿露采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同“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不是同一个项目。8.2014年3月14日**永出具的委托书、9.2013年3月20日**永和卢成勉之间签订的授权委托书、10.2013年3月14日**永出具的承诺书，证据8、9、10共同证明委托领取2476413.6元工程最终结算款，反证“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和“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是两个不同的项目，该两个项目并未成为**永、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之间的合伙对象。11.2013年1月9日卢成勉同中宇公司签订的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证明卢成勉承包的工程项目为“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12.《凌云铜矿深部露采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中宇公司于2013年1月5日承包的“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13.（2019）新2122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上诉，尚未生效，但该判决可以证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是2014年所涉设备买卖的实际买受人。14.（2017）新21民终3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卢成勉2013年1月9日才挂靠在中宇公司，实际承包的项目是凌云铜矿深部露天采矿工程。15.证人周某1、周某2、罗某的证言，拟证明诉争设备是由周某1、周某2、罗某等人出资添置，以及同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天增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 针对中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质证认为，对证据1、2、5、6、11、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4确实系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在另案诉讼中提供，但法院系因认为与该案处理系对内、对外两个法律关系而不予采信，而非否认其真实性；“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与“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确实是不同项目，但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有参与诉争项目；确实存在一份类似证据12这样的合同，但是中宇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未经签字，是否确实是该合同不能确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诉争项目系由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实际投资承包，不能证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2018）浙03民终1165号判决已经明确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案外人天城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存疑，且证人证言主要反映的是其与**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与“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是不同项目，卢成勉等人系“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并不能证明其即非“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故证据7、10、11、12、14不能证明中宇公司的其他待证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5、6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且证据5、6亦不能证明2012年元月5日的合伙协议、2013年12月15日合伙协议、2014年1月17日股权转让合同系伪造的，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中宇公司系以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诉争设备实际买受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其提供证据1、4系为了证明诉争设备的权益并不归属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他们并非实际出卖人，并非本案审理范畴，故本院对证据1、4不予采信。证据8、9只能反映**永委托卢成勉领取工程款、确认资质回购相关事宜，并不能证明中宇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作出裁判的理由系认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中宇公司转让权益的实际归属人作出裁判，且中宇公司本身亦对该判决认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中宇公司转让权益的实际归属人的认定有误并提起上诉，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宇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三位证人证言均反映“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实际上系**永具体负责，其并不清楚**永是否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存在合作或其他法律关系，**永与三位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对证据15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中宇公司申请本院调取（2017）浙03民再24号案件、（2013）温苍商初字第1463号案件、苍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周某1控告许启照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相关材料。本院认为，中宇公司系基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天城公司受让中宇公司相关资质的实际买受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其申请调查的事项系针对**永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中宇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宇公司、天城公司及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案外人**永等与凌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涉及两个项目，分别为“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与“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中宇公司、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对于“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方人员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的组成存在争议。 本院认为：中宇公司系以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系2013年12月31日《凌云铜矿项目部主体变更协议》第二条所涉项目部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的实际购买人为由，要求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支付转让款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该主体变更协议第二条所涉及的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转让涉及双方主体系中宇公司与天城公司，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并非该协议当事人。至于受让方天城公司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或天城公司受让该协议所涉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后，该些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实际是否归属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此为天城公司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的内部法律关系，与中宇公司与天城公司之间基于《凌云铜矿项目部主体变更协议》第二条所发生的设备、设施转让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宇公司作为原被挂靠单位，其基于天城公司与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的内部法律关系，主张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承担《凌云铜矿项目部主体变更协议》第二条确定的受让人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卢成勉、黄年干、许文标、陈雪辉、许启取是否“凌云铜矿井巷施工及2号矿体采矿工程”与“凌云铜矿露采剥工程”在挂靠中宇公司期间的实际承包人或实际承包人的组成，此为上述五人与**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中宇公司基于上述五人系天城公司受让资产的实际买受人的理由提起本案诉讼，系不同法律关系。虽然天城公司原系天增公司股东，但两者仍为独立法人，中宇公司以天增公司的财产与资质系从天城公司分立得来为由主张天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414元，由上诉人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王怡然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 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