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何斌，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建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理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朱文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理想、徐国全、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朱文革后续牙齿更换费用68400元；2.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朱文革牙损伤明确，临床已行固定义齿修复（共计十九颗），费用每颗一千二百元左右，另根据临床经验和使用惯例，在患者无牙周疾病并保持良好的口腔环境下，烤瓷牙可使用十年左右。故朱文革更换义齿的费用必然会产生。朱文革于2018年10月份安装19颗义齿，当时年龄不满五十周岁，结合苏州市人均寿命，朱文革主张按每颗1200元、每次更换19颗及再更换三次的费用合法合理。为避免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应支持朱文革主张的后续牙齿更换费用。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朱文革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朱文革、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朱文革定残后产生的医疗费，于法无据。朱文革2019年4月19日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评定构成一处九级、二处十级伤残，此时朱文革的医疗应当已经终结。此后朱文革2019年6月10日再次入住苏州广慈肿瘤医院治疗“上唇肿块伴感染”，朱文革术后出现手术部位感染的责任不能归咎于侵权人或者太平洋保险公司，该部分医疗费及相应的其他损失不应当由侵权人或者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朱文革的损失全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应予纠正。1.案涉车辆系重型专项作业车，属特种车辆，特种车辆的作业人员应持相应的资格证，所属单位应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崔理想持有混凝土输送泵车的操作证，在经过培训和学习后具备了混凝土输送泵车的操作资质，而朱文革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应操作资质，又没有进行过相应安全培训的情况下，擅自“拎着振动棒”进行作业，在操作过程中被案涉泵车所伤，朱文革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应的责任。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明确“通知安监”，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按要求通知安监，致案涉安全责任事故无相应的定责报告。综上，在无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50%确定责任各方的赔偿责任。2.案涉事故系案涉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导致的第三方受伤，交强险不适用于本案，朱文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只有在投保单独的附加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后，保险人才承担被保险人在侵权事故中确定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朱文革、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朱文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朱文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牙齿更换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赔偿合计302308.7元（具体金额为：医疗费284149.39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残疾赔偿金207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牙齿更换费用68400元、误工费32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6671元、鉴定费3780元）；二、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朱文革变更诉讼请求中的相关赔偿金额，即医疗费做相应变更为284213.57元，伙食补助费变更为3350元，交通费变更为6671元。诉讼请求第一项632394.57元，扣除华新公司已经垫付的329936.69元，还应向朱文革支付302457.88元；并明确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为，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崔理想、徐国全和华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侵权损害事实（一）朱文革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提交《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原件一份（简称处警登记表），证明本案事故经过。处警登记表记载：“2017年03月14日13时19分，滨湖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滨湖江村路金科廊桥，磅车手臂碰伤人，自行叫救护车，通知安监。出警至现场，系崔理想（男，）在操作泵车时，泵车头上管子将朱文革（女，）面部弄伤，人已送至苏州医院治疗。”2.提交徐国全驾驶证复印件一份、徐国全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崔理想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复印件一份、苏Ｅ×××××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发生事故的车辆信息、相关人员资质信息及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员信息。其中徐国全驾驶证记载其有效期至2022年8月25日；徐国全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记载其有效期自2015年8月6日至2021年8月5日；崔理想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记载“操作项目：混凝土输送泵车”；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车辆所有人为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车辆类型：重型专项作业车”。3.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一份、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苏Ｅ×××××车辆的保险情况，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险。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明确记载“通知安监”，公安部门只是对报警的记录以及出警之后的现场状况进行了描述，其他坚持答辩意见。4.2019年4月1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的“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15号”《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简称司法鉴定书），该鉴定书结论：1.被鉴定人朱文革因外伤致下颌骨骨折行内固定术遗留功能障碍构成九级残疾，面部多处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0㎝构成十级残疾，牙齿缺失7枚以上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朱文革的误工期为八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3.被鉴定人朱文革牙损伤明确，临床已行固定义齿修复（共计十九颗，其中为基牙），费用在每颗壹仟贰佰元左右。另根据临床经验和使用惯例，在患者无牙周疾病并保持良好的口腔环境下，烤瓷牙可使用十年左右。但个人口腔环境的不同，以上意见供参考。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机构对义齿的费用及使用的年限均未确定具体数字，因此，相应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华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提交华新公司与崔理想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与徐国全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各一份，以证明崔理想、徐国全系华新公司员工的事实。（三）关于侵权事实已查明1.一审中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均确认，崔理想和徐国全是华新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从事华新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2.朱文革及崔理想、徐国全陈述的事实经过：①朱文革陈述事故经过：事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吃过中饭，我跟着工友后面做小工，工作内容是协助拎着振动棒，混凝土在施工过程中需要振动，我负责协助开关振动棒。后来可能是泵车下面水泥将管子堵住了，爆炸了，所以把施工现场的我和另一个员工刘小九给伤到了。刘小九伤的比较轻，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当时我是戴了安全帽的，否则后果更严重。②崔理想陈述事故经过：与徐国全是工作中的搭档关系。泵车在施工过程中，泵管有点堵住了，泵管乱甩，然后伤到了朱文革。并提交两张拍照打印件以证实施工场景，该场景即事故发生时正在浇筑第六层楼板，其中图片从上到下直竖的一根管子就是流出混凝土的泵管，因该泵管堵塞，造成乱甩，伤到周围的朱文革。并认为在事故中自身无过错。朱文革及徐国全、华新公司均称上述崔理想的陈述经过属实，对图片亦无异议；徐国全认为在事故中自身无过错；另朱文革称，朱文革与崔理想、徐国全操作的工序是不同的，崔理想、徐国全的工作内容是将混凝土堆放到相应浇筑楼板的楼层，工具就是包括泵管的混凝土泵车，朱文革的工作则是在混凝土已经从泵管中流到该浇筑的楼层后用振动棒将流出的混凝土搅匀，而受伤是由于崔理想、徐国全操作的泵车泵管引起的，这与朱文革自己配合进行的搅匀混凝土工作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朱文革认为整个过程中原告无过错。太平洋保险公司称，对图片无异议，对混凝土泵车的操作现场场景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朱文革是否因为此种原因造成受伤，无法核实，朱文革在从事或者协助浇筑工作是否有相关的安全培训或者应该尽到的注意义务，如果说朱文革因为自身原因或者明显操作不当，朱文革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文革在事故中存在过错。3.本案当事人均称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或其他职能部门未就涉案事故制作笔录或其他文字材料。4.事故发生后华新公司垫付包括交通费等各项款共计329936.69元，对此朱文革予以确认。5.一审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证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及范围。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徐国全驾驶证、徐国全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崔理想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苏Ｅ×××××车辆行驶证、《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文革身体受伤进而造成经济损失的涉案事故是在崔理想、徐国全执行华新公司安排的施工工作过程中发生，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结合本案，造成朱文革损失应由华新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涉案苏Ｅ×××××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涉案事故未经安监部门处理，苏Ｅ×××××车与朱文革的责任认定不明，且不能适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过错责任推定；保险公司认为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比例对朱文革作出赔偿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是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亦明确注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第八条、第九条约定了保险人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依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设立的目的及保险性质并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包括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内的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确定涉案事故责任认定的相关证据，包括未提交证明受害人朱文革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由机动车一方对因涉案事故造成朱文革受伤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据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因涉案事故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因此交强险不适用本案赔偿范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结合本案案情，受害人朱文革受伤是由于苏Ｅ×××××车在作行驶证“车辆类型”中注明的混凝土浇筑“专项作业”施工时发生的事故造成，而非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故朱文革的损失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侵权造成损害的事实对于朱文革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而主张的赔偿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朱文革主张284213.57元。朱文革提交门诊病历7本，出院记录6份，费用清单6份，医疗费发票原件9张（涉及金额969.38元），涉及华新公司垫付款金额283244.19元医疗费发票复印件87张。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项目金额均无异议。华新公司并提交上述朱文革举证中复印件对应的医疗费发票原件87张及包括交通费和伙食费共计289936.69元、40000元借条4张（分别为10000元的借条共4张）、2019年6月10日至15日的出院记录1张、费用清单4页（正反面）、2017年3月14日至4月10日出院小结1张、苏大附属医院证明1份、报告单复印件1张，以证明垫付款金额总计329936.69元（该款额得到原告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金额，对华新公司提交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有伙食费共计1850.5元、其他费用350元，应当从医疗费损失中予以扣除，朱文革在2019年4月19日定残之后共计产生医疗费13181.01元，对新产生的医疗费因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对，因除伙食费1850.5元已在朱文革主张的伙食补助费项目中单独主张，应予以扣除外，包括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中有异议金额在内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因损害造成朱文革损失均有关联，故对原告该项目金额确认为282363.07元；对被告华新公司的垫付款在本案最终处理时一并结算，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朱文革主张4500元，按50元每天主张90天，并提交司法鉴书一份证明该主张。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项主张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符合法律规定的项目金额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文革主张3350元，按50元/每天并按住院67天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上述第1项医疗费相同；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项主张的费用与朱文革因涉案事故造成身体伤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关联，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朱文革主张207680元，依司法鉴定书结论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二个十级伤残即47200元/年*20年*0.22予以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朱文革没有证据证明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金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主张依法判决认定。一审法院对朱文革该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金额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11000元，依司法鉴定书结论并依法计算即50000*0.22。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按事故责任以及朱文革的伤情综合认定，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承担，仍坚持答辩意见，交强险不在本案赔偿范围之内适用，且精神抚慰金明确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对该项目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约定了不负责赔偿项目，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包括该免责条款内容的保险合同送达了投保人，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而朱文革该项目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6.牙齿更换费用。朱文革主张68400元,依司法鉴定书结论，朱文革在事故发生时49周岁，根据人均寿命及鉴定意见，朱文革认为还应更换3次牙齿，故按19颗*1200元/颗*3次计算；另朱文革当庭陈述，依司法鉴定书结论对损伤牙齿的修复费用在上述第1项医疗费中已主张，本项主张的金额未实际发生。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关于义齿的费用，保险公司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即使法院支持该项诉请，朱文革目前牙齿已经实际修复完毕，考虑到朱文革的年龄，保险公司认为后续支持的更换时间以及更换的次数应以一次比较合理；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的事项和金额均未实际产生，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项朱文革的主张不予确认。7.误工费。朱文革主张32000元，依司法鉴定书结论予以计算即4000元/月*8个月。朱文革提交①加盖“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江苏爱力胜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章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章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原件一份（简称证明），证明朱文革平均月收入4000元，《工作及收入证明》记载，“自2016年2月份至2016年6月份在江阴海澜之家项目工地上做小工，该项目的总包单位是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瓦工的活是分包给殷大胜的；2016年6月下旬开始至2017年3月14日，该同志又被安排到苏州吴江金科廊桥项目工地从事小工工作，该项目的总包单位是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瓦工的活是分包给殷大胜的；该同志受伤前的工资是130元一天，平均每月4000元左右；2017年3月14日受伤以后就没上班了，也没有领取单位任何工资。”②提交2016年度工人工分册一本（其中涉及朱文革的有一页）、③《2016年工资发放总清单》复印件一份和④《2017年度工资表》一份，以证实朱文革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外务工超过一年，以及受伤前后的收入情况。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工作及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开具证明的单位法定代表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是否有劳动关系及收入减少的事实应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情况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对《2016年工资发放总清单》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2017年度工资表》在朱文革备注栏里有备注银行信息，应当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对2016年度工人工分册真实性无法核实。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质证称，请求依法判决。朱文革答复质证意见称，建筑行业都是除了平时预支的金额以外，余款包工头都在春节期间一次性以现金结算，2017年工资表备注的“农商行”是朱文革女儿名下的银行卡号，也就是受伤之前的工资是发放到朱文革指定的账户名下，受伤以后是没有发过工资的，朱文革配偶2017年的收入也是汇至2017年的工资表备注的“农商行”的账户里。一审法院认为，依司法鉴定结论确已产生误工期，本案中，朱文革确因在从事建筑工地辅助性工作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而受伤，另据《工作及收入证明》记载，朱文革从事的是瓦工活范围内的工作，再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朱文革诉请主张的4000元/月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朱文革该项主张的项目标准和金额符合相应工作岗位的收入标准和范围规定，予以确认。8.护理费。朱文革主张10800元，依司法鉴定结论并以120元/天*90天计算。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对期限均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应以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对该符合规定的主张项目予以确认。9.交通费。朱文革主张6671元，提交交通费票据186张予以证明。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结合朱文革伤情并据治疗情况酌情认定该项目金额为800元。10.鉴定费。朱文革主张378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原件一张予以证明。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对该有效凭证证明的项目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朱文革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部分：医疗费28236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290213.07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部分：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207680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62280元；三、鉴定费：3780元。上述合计：556273.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文革因涉案事故受到伤害并造成损失，赔偿义务人的理应予以相应赔偿，依上述认定的事实，朱文革损失金额共计556273.07元，因朱文革在涉案事故中无过错，故应由侵权人崔理想、徐国全承担责任，又因崔理想、徐国全为华新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执行华新公司交办的事务，属职务行为，故应由华新公司对朱文革的全部损失即556273.07元承担赔偿责任；另基于上述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之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承保了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在保险期限内，故上述华新公司承担的赔偿556273.07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朱文革赔偿，其中华新公司的垫付款329936.6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代朱文革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朱文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556273.07元，其中代朱文革返还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款329936.69元，实际赔偿朱文革226336.38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给付。二、驳回朱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朱文革基于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申请变更其一审诉请中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30824.70元【(23836+5636)*1.78*0.22*20年】。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称如确有该方案，同意朱文革变更其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金额。太平洋保险公司称对朱文革的变更诉请没有异议，但本案是否可以适用由法院依法处理。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已就免赔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朱文革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华新公司质证称华新公司签字盖章的投保单中没有免责条款的内容，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签署投保单时未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告知华新公司，华新公司对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了解，也没有在保险条款上盖章或签字。崔理想、徐国全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文革因案涉事故受到伤害并造成损失，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关于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崔理想、徐国全执行华新公司安排的施工任务，在工作过程中造成朱文革受伤，朱文革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华新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案涉苏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朱文革受伤是苏Ｅ×××××车在进行混凝土浇筑“专项作业”施工时发生的事故造成，虽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但保监会对江苏省徐州市原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虽不属于法律法规，但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其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本案中的车辆虽非复函中的起重车辆，但亦属于作业中的特种车辆，故同样适用保监会的复函。据此，本案中朱文革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华新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交强险不适用本案赔偿范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朱文革明知自己没有操作资质，又没有经过相应安全培训，擅自作业，自身存在过错。案涉事故未经安监部门处理，案涉安全责任事故无相应定责报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对朱文革进行赔偿。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系泵车在施工过程中，泵管堵塞造成乱甩伤及朱文革，朱文革并非案涉车辆的驾驶员或操作员，其仅需在施工过程中协助开关振动棒，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朱文革从事的工作内容需要某项特定资质。包括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内的本案当事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文革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由机动车一方对朱文革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文革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赔范围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理涉。关于朱文革因案涉事故造成损失的数额，各方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朱文革的后续牙齿更换费用、2019年6月10日朱文革于苏州广慈肿瘤医院治疗“上唇肿块伴感染”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朱文革的后续牙齿更换费用。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一审判决暂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朱文革可在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其次，关于2019年6月10日朱文革于苏州广慈肿瘤医院治疗“上唇肿块伴感染”的医疗费。该次住院治疗的内容与朱文革因案涉事故造成的下颌骨骨折、面部瘢痕、牙齿缺失等伤情具有较大关联性，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颁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朱文革申请变更其一审诉请中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30824.70元【(23836+5636)*1.78*0.22*20年】。崔理想、徐国全、华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同意朱文革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诉请，本院对此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朱文革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二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214079.89元【（21948+5386）*1.78*0.22*20年】。综上，朱文革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部分：医疗费28236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290213.07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部分：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214079.89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68679.89元；三、鉴定费：3780元。以上合计562672.9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42672.96元。因华新公司已垫付朱文革329936.69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朱文革232736.27元，返还华新公司329936.69元。综上所述，朱文革、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且二审出现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文革各项损失232736.27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款329936.6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吴江市华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朱文革负担191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