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钦，男，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蕊，濮阳市经济开发区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开发区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解放路3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MA3X5UNF0A（1-1）：主要负责人：郭宪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雨，女，2003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涵，男，2007年12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莎莎，女，2010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光，男，1945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秀美，女，1948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霞，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行，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县八公桥镇同钻冷藏库，住所地濮阳县。法定代表人：王同钻。原审被告：王同钻，男，1986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王永钦、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濮阳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雨、王涵、王莎莎、王清光、贺秀美、陈巧霞（以下简称王春雨等六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八公桥镇同钻冷藏库（以下简称同钻冷库）、原审被告王同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驳回王春雨等六人对王永钦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雨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王永钦仅是同钻冷库的场地出租人，王永钦与王同科、王同钻之间只是出租和承租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王永钦不是受害人王同科的受益人，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王春雨等六人辩称，王永钦与王同科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王春雨等六人提交了在王永钦家中的录音，证明了王永钦在同钻冷库的投资比例以及成立同钻冷库的过程中作为合伙人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从而相互印证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的过程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王同科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为了合伙人共同的利益造成死亡，王永钦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当给予王同科一定的经济补偿，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同钻、同钻冷藏库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王永钦系合伙人。国网濮阳县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国网濮阳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国网濮阳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雨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国网濮阳县公司系事故发生地用电设施的产权所有人错误。一审庭审中，王永钦认可事故发生地的电力设施归其所有，但一审仅以王永钦未与国网濮阳县公司订立书面合同及约定产权问题为由，判决国网濮阳县公司承担15%的责任。根据《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用电人对其投资建设的用电设施享有产权，用电人投资建设的用电设施投入运行后，有权选择自行维护或者委托供电公司维护，王永钦向供电公司申请用电并自行购买用电设施，因双方未订立书面电力合同，说明产权所有人王永钦并未委托国网濮阳县公司对其电力设施进行维护管理，足以说明事故发生地产权人系王永钦。2.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人应当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而一审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认定国网濮阳县公司应当加强管理，而本条针对的是《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二十条明确委托给电力公司进行维护管理的用户，而非全体用电设施用户，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国网濮阳县公司并非事故发生地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对涉案电力设施不存在加强管理的责任，不应对王春雨等六人的损失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比例存在问题，王同科承担85%，国网濮阳县公司承担15%，又有10%的额外经济补偿，总比例数额为110%不符合实际，系一审主观臆断，与司法实践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王永钦辩称，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同钻、同钻冷库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国网濮阳县公司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属管理不当。王春雨等六人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农村安全用电规程》、《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国网濮阳县公司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并对电力设施进行定期检修维护，保证电力正常运行，但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所以国网濮阳县公司在该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一审中国网濮阳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订立书面合同，没有对电力设施的维护进行权利义务的明确划分，对于国网濮阳县公司上诉主张以供电设施产权归属划分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系一审在证据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双方过错比例划分，让王永钦、王同钻承担的是合伙人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为共同利益造成死亡，其他合伙人作为经营受益人，在无过错的情况下承担的经济补偿责任，而不是承担本事故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合法合情合理，故应当驳回国网濮阳县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春雨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网濮阳县公司、王永钦、王同钻、同钻冷库赔偿王春雨等六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571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国网濮阳县公司、王永钦、王同钻、同钻冷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王同科、王同钻、王永钦三人合伙成立了同钻冷库，出资比例依次为30％、40％、30％，共同参与经营管理。2018年6月19日王同钻在濮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八公桥市场监督管理所办理了注册登记，工商登记经营者为王同钻，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海鲜、肉食、冷藏加工销售。同钻冷库厂区内的线路均由农电工刘增运负责铺设，冷库使用线路电压为380V，电表开户名为王永钦，电表箱内装有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但国网濮阳县公司未与王永钦签订供电用电合同。2018年7月17日，因同钻冷库厂区内的压力罐不能正常使用，王同科在修理压力罐的过程中，不幸触电死亡，事故发生时漏电保护装置没有断电保护；濮阳县八公桥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直接导致死亡原因为电击伤。事发后，王同钻已赔付王春雨等六人20000元，王永钦补偿王春雨等六人10000元。另查明，王同科生前为农村居民，陈巧霞系王同科之妻，王春雨、王涵、王莎莎系王同科与陈巧霞之子女。王清光系王同科父亲，贺秀美系其母亲，二人共育有四个子女。另查明，受害人王同科及王春雨等六人均系农村户籍，截止立案时，其父王清光74周岁、其母贺秀美71周岁、其长女王春雨15周岁、长子王涵11周岁、次女王莎莎9周岁。王清光、贺秀美共育有四个子女。再查明，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932.01元／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上述事实，由双方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一是同钻冷库是否系王同钻、王永钦与王同科三人合伙成立；二是王同钻、王永钦、同钻冷库、国网濮阳县公司与受害人王同科本人对其触电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对于上述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王永钦、王同钻与受害人王同科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王永钦、王同钻、王同科虽未能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王春雨等六人在王永钦家中录音中两段内容：“王永钦媳妇：日子不好过，都来要账，搭彩钢、打地面的钱都没给人家，都来找俺家要钱，工人工资也没结清。”“王顺玲：你们找的工人，工人工资还没结吗？王永钦爸：二铭（王同钻）找的工人不知道给没给，我们找的工人都付了。王顺玲：你们当时投资时怎么说的？永钦你和同科的股份一样多，是吧？王增印：打个比方，一百块钱，同科三十，你三十，二铭（同钻）四十，是这样吧？王永钦：是。”证实王永钦认可三人出资比例，根据王永钦家人在录音中的陈述及王春雨等六人提供的工人李青苏、豆美风、王伟利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永钦大量参与同钻冷库经营管理，王春雨等六人提供录音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王永钦认为录音内容违法的意见于法无据，本庭不予采信；王永钦向法庭提交经营场地租赁协议，辩称其与王同钻系租赁关系，王永钦未向法庭进一步举证租赁协议实际履行，且其与王同钻、王同科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并不影响三人合伙关系的成立，王永钦、王同钻与王同科应当属于用实物、资金等方式合伙经营同钻冷库的合伙人，三人出资比例为王永钦30％、王同钻40％、王同科30％。关于各方与受害人王同科本人对其触电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的问题。受害人王同科作为成年人，对于电力的危害应有所认识，其在未采取任何断电措施下带电施工，对于触电身亡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负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及《农村安全用电规程》4.4条：“用电设施必须进行定期和不定期的巡视检查。”4.4.1.3条“各级漏电保护器每月至少巡视检查、试跳一次，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做好运行维护和检查试跳记录”的规定，国网濮阳县公司负有巡视检查维护的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所做调查笔录和勘查笔录证实，国网濮阳县公司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对酿成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七条“电力供应与使用双方应当根据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按照国务院制定的电力供应与使用办法签订供用电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国网濮阳县公司虽然已向王永钦收取用电费用，但并未同王永钦签订书面供电合同，亦未对双方产权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划分，国网濮阳县公司主张按照产权划分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事故原因以及过错程度，应由国网濮阳县供电公司承担此次触电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同钻冷库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同钻冷库的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名下的个人合伙，并非合伙企业，其在本案中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对于王春雨等六人要求同钻冷库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同钻、王永钦是否有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合伙人在从事经营活动伤亡的，因合伙人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伤亡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到伤亡，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伤者或者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本案中，死者王同科维修电路系为合伙人合伙经营的共同利益，合伙人王永钦、王同钻未在王同科维修现场，对王同科触电死亡不存在过错，但作为受益人，可给予王春雨等六人适当经济补偿。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王同科应为自己触电身亡事故负85％的责任，国网濮阳县供电公司负事故15％的责任。合伙人王永钦、王同钻应在责任之外，给予王春雨等六人10％的经济补偿。上述比例均参照王春雨等六人的各项实际损失。关于王春雨等六人各项诉请损失具体数额问题。受害人王同科触电造成的各方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276614.8元；2.丧葬费55997元／年×0.5年=27998.5元；3.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至王同科死亡时，王清光、贺秀美分别为73周岁、70周岁，分别应以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按照7年、10年计算；王春雨、王涵、王莎莎分别为14周岁、10周岁、8周岁，应分别以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按照4年、8年、10年计算。因王春雨等六人主张王春雨和王涵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年、7年计算，故王春雨、王涵、王莎莎按照3年、7年、10年计算。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在支付王涵扶养费的七年期间，五被扶养人费用超过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应按照支出额计算，即重合七年内的扶养费数额为76524.07元（10932.01元／年×7年）；剩余三年每年支付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数额未超过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分别计算，即支付贺秀美的扶养费为8199.01元（10932.01元／年×3年÷4人），王莎莎的扶养费为16398.02元（10932.01元／年×3年÷2人）。故五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数额为101661.1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56274.4元。国网濮阳县公司承担15％赔偿责任，共计68441.1元；王永钦、王同钻应共同补偿王春雨等六人45627.44元，基于公平考量，王永钦、王同钻各自负担22813.72元，因王永钦已支付1万元，王同钻已支付2万元，应当在补偿数额范围内予以扣除，故王永钦应当补偿王春雨等六人12813.72元，王同钻应当补偿王春雨等六人2813.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春雨等六人各项损失68441.1元；二、限王永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王春雨等六人12813.72元；三、限王同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王春雨等六人各项损失2813.72元；四、驳回王春雨等六人其他诉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王春雨等六人负担5228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县供电公司负担2800元，王永钦负担450元，王同钻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王春雨等六人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永钦系同钻冷库的合伙人之一。王永钦质证认为，吕某是在王同科发生意外后才去同钻冷库工作的，因为王同钻家中有事，王永钦就帮其干活，并非合伙人。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永钦与王同钻、王同科是否系合伙关系。2.国网濮阳县公司是否应当对王同科触电身亡事故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一，个人合伙关系的成立可以不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存在共同投资、经营行为即可认定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结合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王永钦认可三人的出资比例，因此王永钦提供场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以实物方式入股。王永钦虽然辩称双方系租赁关系并提供租赁协议证明，但该租赁协议系王同钻一人所签，王同钻解释称该协议是为办理营业执照而向行政机关提交的资料，并非真实的租赁关系，该解释更符合常理。王永钦亦未提供收据证明该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租赁关系的成立与否同合伙关系无关，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永钦、王同钻、王同科三人系合伙关系。王永钦上诉称其与王同钻之间仅系租赁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因国网濮阳县公司向同钻冷库输送电力且收取电费，双方已经成立供用电合同关系，国网濮阳县公司作为电力公司辩称其不属于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但未能出示书面合同证明双方已对产权进行划分，参考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双方协商确定，因国网濮阳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对产权分界点进行协商，故应当承担定期维修检修用电设施义务，其未能尽到检修义务致使事故发生，一审认定国网濮阳县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三，同钻冷库使用线路电压为380V，电表箱内装有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受害人王同科在修理压力罐的过程中触电，事故发生时漏电保护装置没有断电保护，应当认定国网濮阳县公司没有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考虑到王同科身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修理带电设施存在危险性，其自身亦存在重大过失，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因王同科系维修同钻冷库设施时触电身亡，王同钻、王永钦身为合伙人可以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该经济补偿款与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无关，系不同种法律关系，故国网濮阳县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钦、国网濮阳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00元，由王永钦负担12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县供电公司负担1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