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子有，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珍，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智勇，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393号。 主要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隆政，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子有因与被上诉人郑智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子有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02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赔偿郑子有各项损失合计275102.7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外购药白蛋白费用2988元由郑子有自行承担错误。从长期医嘱单中可以体现郑子有实际使用20瓶白蛋白，一审判决认定郑子有使用14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郑子有住院天数为163天错误。从郑子有提供的医嘱单中可以看出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一直在住院治疗，该期间并未存在挂床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郑子有存在挂床行为不当。郑子有实际住院天数应为229天。三、一审判决认定郑子有的护理费28070.77元错误。从医嘱单中可以看出在2018年5月13日至6月16日、6月17日至6月20日、6月20日至7月18日、7月18日至7月19日、7月19日至7月21日均有注明陪伴2人，以上共计69天需2人陪护，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仅3天需要2人陪护。四、一审判决认定郑子有的误工期180天，缺乏法律依据。郑子有受伤后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388天，一审判决认定180天，缺乏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郑子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不合理，郑子有因本次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一审酌定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 郑智勇辩称，郑子有白蛋白用药医嘱显示是20瓶，一审法院存在统计错误，郑智勇对郑子有白蛋白用药20瓶予以认可。对郑子有的其他损害赔偿项目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辩称，白蛋白用药属于医保外的用药，不在保险理赔的范围。郑子有住院期间有66天是没有任何用药的的，仅有测量体温，该期间应认定属于挂床现象，不需要护理。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也是正确的。误工期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也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子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智勇赔偿郑子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9766.73元；2、判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将保险金直接赔偿给郑子有的责任；3、判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4、增加郑智勇垫付的医疗费外购药物费用11320元及郑智勇垫付护理费8370元，总计金额329456.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4时许，郑智勇驾驶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成功路，由朱熹路往316国道方向行驶，行至延平区米，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由陈冬旺驾驶的无牌拖拉机尾部，造成两车损坏，郑智勇、陈冬旺及拖拉机上乘员郑子有、郑水有、徐有太、徐友华、丁阿忠、罗凤英、饶德发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8日，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智勇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冬旺、郑子有、郑水有、徐有太、徐友华、丁阿忠、罗凤英、饶德发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郑子有被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小结载明住院229天，产生门诊费990.81元，住院费202624.86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外伤及重体力劳动。2、定期每周我科门诊复查，如有不适，即刻就诊。3、神经外科门诊随诊。4、我科随诊。2019年5月21日及5月28日南平市第一医院门诊复查，分别产生费用2190.62元、532.63元，合计医疗206338.92元。住院期间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4瓶，郑子有购买5瓶2490元，医嘱购买肩关节支具398元，郑子有为方便行走购买拐杖96元，支付护理人员租床费用130元，租被褥费170元，器具费494元。2019年1月2日，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载明：郑子有左肩关节二次取内固定物约需住院16天，费用12661元。2019年6月6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郑子有因车祸伤，评定三项十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郑子有居住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2013年3月间因耕地被征用，郑子有属失地农民，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登记于郑智勇，该车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保额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已垫付117127.97元。郑智勇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26日共10天护理费1800元，支付2017年5月27日至7月2日共36天半的护理费6570元，垫付医疗费62600元，郑智勇购买人血白蛋白15瓶7470元、神经苷脂钠注射液70支3850元供郑子有使用。郑智勇合计共先行垫付各项费用8229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系因郑智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在驾驶过程中存在严重影响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因此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郑智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郑智勇应对郑子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郑智勇所有的车辆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郑子有承担赔偿责任。郑子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7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郑子有未提供其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郑子有的主张不予支持。郑子有主张护理人员租床费用130元，租被褥费17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郑子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天数以其住院229天认定，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88天 认定。而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提出异议，并向法院申请对郑子有的三期与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郑子有提供的出院小结虽 然载明住院天数为229天，但从南平市第一医院长期、临时医嘱单可见，南平市第一医院自2018年8月27日建议郑子有冷疗与运动疗法至2018年12月28日郑子有出院，其中66天未进行冷疗与运动疗法，亦未对其进行其他治疗，因此认定郑子有实际住院天数为163天。而对于郑子有的误工期，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2.2规定，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2误工标准，因此认定郑子有误工天数为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的天数均以郑子有实际住院163天予以认定。故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申请对郑子有的三期及合理住院天数进行鉴定，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提出郑子有的身份为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认定。从郑子有提交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桥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郑子有属失地农民，该证明加盖南平市延平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公章，并由该中心经办人签名，以及该中心出具的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障审核表，足以证明郑子有属失地农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认定。故对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郑子有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但赔偿 的项目及数额应合理合法。郑子有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a.郑子有因本事故受伤后在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门诊等产生医疗费206338.9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予 以确认。ｂ.郑子有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五瓶费用2490元（每瓶498元）以及郑智勇支出1132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15瓶、神经苷脂钠注射液70支用于治疗郑子有的伤情，合计13810元，由于南平市第一医院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仅14瓶，而郑子有外购人血白蛋白达20瓶，因此超出6瓶人血白蛋白费用2988元由郑子有自行承担，外购药费用为10822元（13810元-2988元＝10822元）。综上，医疗费合计217160.92元（206338.92元＋10822元＝217160.92元）。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提出郑子有的医疗费应扣除15%作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用药由侵权人郑智勇承担。郑智勇不予认可。对于郑子有治疗期间是否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考虑由于病情的复杂性及医疗行为应急性，即使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费用，保险公司也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因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郑子有实际住院163天，每日以30元计算4890元。3、营养费，郑子有实际住院163天，每日以30元计算4890元。4、护理费，郑子有实际住院163天，但住院期间其中2018年6月17日、6月20日、7月18日均注明需陪护2人，故郑子有护理天数以166天计算。而其中46天半的护理费8370元郑智勇已支付，另119.5天的护理费由于郑子有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此以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60275元／年计算，郑子有主张以164.86元计算为19700.77元（164.86元×119.5天＝19700.77元）。两项护理费合计28070.77元（8370元＋19700.77元＝28070.77元）。5、残疾赔偿金，郑子有因本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01090.4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郑子有因本事故造成其三处十级伤残，给郑子有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郑子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10000元偏高，酌情认定6000元。7、误工费，郑子有误工期以180天，每日以164.86元计算误工费为29674.8元（180天×164.86元／天＝29674.8元）。8、鉴定费，鉴定费属郑子有为证明自己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故鉴定费1000元予以确认。9、辅助器具费用，郑子有住院期间遵医嘱购买肩并节支具398元，为方便行走购买拐杖96元，合计494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10、交通费，郑子有实际住院163天，交通费酌定1700元。11、后续治疗费，南平市第一医院已向郑子有出具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评估12661元，该再次手术将实际产生，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费用在本案予以一并处理。12、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郑子有主张护理费2637.76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合计3597.76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411229.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承保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子有410229.65元，扣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已先行垫付117127.97元，实际还应支付293101.68元；由郑智勇赔偿郑子有鉴定费1000元，扣除郑智勇先行垫付82290元，郑 子有应返还郑智勇8129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款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支付郑子有赔偿款中扣除予以返还。综上，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应支付郑子有赔偿款211811.68元（293101.68元-81290元=211811.68元）；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返还郑智勇812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郑子有211811.68元；二、驳回郑子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郑子有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疾病证明书两份，证据二、郑子有的体温测量单一份，拟郑子有在住院期间因治疗伤情需要在南平市第一医院外购人血白蛋白20瓶，一审判决认定南平市第一医院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仅14瓶没有依据。郑子有受伤后有延续性住院229天，没有挂床行为。长期医嘱单是反映患者住院期间的处置情况，临时医嘱单记载的是当天新增加的处置，当天如无增加处置或增加临时用药等则无记载，临时医嘱单不能作为认定患者住院期间有挂床行为的依据。对郑子有提供的证据一，其中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详细记载了郑子有在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共计使用了20瓶人血白蛋白，该疾病证明书系郑子有住院治疗的医院出具，能够客观反映郑子有的治疗情况，故对该份疾病证明书，本院予以采信。2020年1月10日的疾病证明书来源于医疗机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体温测量单系医院对郑子有的常规医疗无法证明郑子有是否存在挂床行为，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郑子有在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院长期医嘱第二页中载明：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备]bid静脉滴注，执行时间5月14日，停止日期5月16日。第五页中载明：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备]qd静脉滴注，执行时间5月23日，停止日期5月26日；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备]bid静脉滴注，执行时间5月26日，停止日期5月30日。第六页载明：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备]qd静脉滴注，执行时间5月30日，停止日期6月2日。第十一页载明：运动疗法bid，冷疗bid,执行时间8月27日，停止日期9月29日。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9月30日，10月1－7日、13日、14日、21日、28日，11月3日、4日，7日、11日、17日、18日、25日，12月2日，6日、8日、9日、12日至27日未见医嘱进行运动疗法与冷疗治疗。关于陪伴人员情况，医院临时医嘱第九页载明：陪伴2人补5.13－6.16。长期医嘱第六页载明：陪伴2人，执行时间6月17日，停止时间6月20日。第七页载明：陪伴2人，执行时间6月20日，停止时间7月18日。第八页载明：陪伴2人，执行时间7月18日，停止时间7月19日。第九页载明：陪伴2人，执行时间7月19日，停止时间7月21日。 本院认为，关于郑子有的医疗费问题，郑子有的医嘱单及疾病证明书可以证明郑子有在住院期间共计注射使用了20瓶，一审判决认定郑子有住院期间使用14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则郑子有外购药费用为13810元，医疗费合计为220148.92元。关于郑子有的住院时长问题。首先，2018年8月27日之后，郑子有未进行冷疗与运动疗法的天数为39天，一审认定66天有误；其次，从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记载情况，郑子有未进行冷疗与运动疗法时，医院亦有医嘱服药、护理及陪护的要求，一审认定郑子有该期间内存在挂床，依据不足。故郑子有的住院天数应按其出院小结载明住院229天确定。故郑子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70元（229天×30元），营养费为6870元（229天×30元）。关于护理费问题，郑子有住院229天，医院医嘱陪伴2人的天数共69天（其中因需二人护理，郑智勇支付雇请一名护理人员46.5天的护理费8370元），郑子有的护理费应为229×164.86元+8370元=46122.94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郑子有因本次事故构成三处十级伤残，其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388天，一审判决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计算郑子有的误工期，缺乏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郑子有上诉主张其误工费计算不当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则郑子有的误工费应为63965.68元（388天×164.8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郑子有因本次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郑子有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子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20148.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70元，3.营养费6870元，4.护理费46122.94元，5.残疾赔偿金101090.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7误工费63965.68元，8.鉴定费1000元，9.辅助器具费494元，10.交通费1700元，11.后续治疗费12661元，12.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597.76元。以上损失合计470520.7元。其中由郑智勇赔偿郑子有鉴定费1000元，则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子有469520.7元，扣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已先行垫付的117127.97元，尚应赔偿郑子有352392.73元。郑智勇先行垫付给郑子有的82290元也可一并在本案中扣除后，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予以返还郑智勇。综上，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应支付郑子有赔偿款271102.73元，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返还郑智勇81290元。 综上所述，郑子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郑子有各项损失共计271102.73元； 三、驳回郑子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6.5元，减半收取2973.25元，由郑子有负担290.25元，由郑智勇负担2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郑子有负担100元，由郑智勇负担1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