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深圳市名优工业产品展示采购中心B座二楼B231、B233号。法定代表人：舒开勇，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孙村组团物顺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冠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润华，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一审被告：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北路甲45号楼1501。法定代表人：王金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丹丹，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八方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呷哺公司）、一审被告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欣祥天和公司）因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945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16日，八方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开勇、呷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润华、欣祥天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丹丹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方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我方经营的八方资源网系为企业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站，并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对于欣祥天和公司在我方平台注册发布信息时已要求其提供营业执照副本及手机验证，已经尽到审核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而具体的注册资料、发布的信息均由客户自行填写，我方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呷哺公司享有“呷哺呷哺”的相关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呷哺公司经济损失48250元缺乏证据支持；四、呷哺公司在发现其权利受到侵犯时，未及时通知我方以止损，故对由此导致的扩大部分的损失我方不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呷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八方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欣祥天和公司述称：呷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信息系我方发布，且亦未提交详细的损失明细。呷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方通公司、欣祥天和公司共同赔偿呷哺公司经济损失798250元、合理开支即公证费1750元，两项共计80万元；2.判令八方通公司、欣祥天和公司在《北京晚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对呷哺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八方通公司、欣祥天和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呷哺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餐饮管理服务及咨询等。2017年10月19日，呷哺呷哺餐饮管理（香港）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呷哺香港公司)作出《董事书面决议》，确认将第4614740、4762343、4762344号注册商标授权给呷哺公司，呷哺公司其生产、销售、运输、储存、经营管理等一切合法商业运营范围内享有专有使用权，有权以其名义就侵害商标专用权及其他不正当竞争等违法行为单独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欣祥天和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呷哺公司获得过中国饭店协会颁发的“2014年中国火锅品牌五十强”、“2015中国十大火锅品牌”、“2016中国火锅品牌50强企业”证书、中国烹饪协会颁发的“2013年度中国餐饮百强企业”、“2014年度中国快餐30强企业”证书、中国烹饪协会及中国经济报刊协会颁发的“2015年度中国餐饮业火锅十大品牌”证书、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及北京市商业联合会评选的“2016年度（第十二届）北京十大商业品牌”金奖。呷哺公司另提交德勤永华会计事务所北京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三份，其中分别记载了2015、2016、2017年呷哺公司商标授权使用费、利润及部分重大交易。2018年3月21日，呷哺公司的代理人马润华前往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员黎叶梅、公证处工作人员冯博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在360搜索中输入“八方资源网”，点击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八方资源网-营造自有的网上贸易”进入网页，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呷哺呷哺加盟”，点击“八方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中点击“北京呷哺呷哺加盟总部”进入网页，网页右侧显示“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在区域：北京丰台南苑；经营性质：私有企业；注册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民俗旅游文化街东9号”等信息。点击PgDn键后，网页中显示“北京呷哺呷哺加盟总部详细信息、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呷哺呷哺你需要多少钱、呷哺呷哺加盟费”等信息。点击PgDn键，网页中显示“加盟电话：郑雅兰151XXXXXXXX（微信）010-63306718；客服QQ：×××（免费服务，免费咨询）；邮箱：×××@qq.com；招商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民俗旅游文化街东9号”等信息。点击PgDn键，网页中显示“北京呷哺呷哺加盟总部相关的客户留言”等信息。点击PgDn键，网页中显示“北京呷哺呷哺加盟总部联系方式；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郑雅兰（经理）；电话：010-63306718；手机：157XXXXXXXX联系我时，请告知来自八方资源网；QQ：×××；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民俗旅游文化街东9号；网址：http://137XXXXXXXX.cn.b2b168com/”等信息。关闭页面，返回之前页面，点击页面最底部“联系我们”，显示“八方资源网联系方式公司网址：www.b2b168.com公司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名优工业产品展示中心B座二楼B231，B233号”等信息。在网页中点击“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粤）-非经营性-2013-0176”后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副本）的照片，照片中显示“证书编号：（粤）-非经营性-2013-0176；机构名称：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开勇、网站域名：b2b168.com”等信息。针对上述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487号公证书。呷哺公司另提交工信部ICP备案查询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八方资源网的主办单位为八方通公司。欣祥天和公司、八方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呷哺公司主张，欣祥天和公司在八方资源网上以“北京呷哺呷哺加盟总部”为标题，发布小火锅加盟招商信息，并在公司介绍和项目宣传中多次使用“呷哺呷哺”字样，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是呷哺公司提供的服务，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八方通公司作为网络招商平台提供者，未尽到审核义务，对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帮助侵权。欣祥天和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6年之后就没有实际经营，在八方资源网上发布涉案信息的主体不是该公司，并就此提交百度图片搜索网页截图打印件及百度地图实景截图打印件作为证据。其中，百度图片搜索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在百度图片中搜索“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搜索结果中有欣祥天和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的彩色图片。百度地图实景截图打印件显示内容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民俗旅游文化街东9号的实景图。呷哺公司、八方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欣祥天和公司相关主张不予认可。八方通公司主张涉案信息不是该公司发布的，该公司只是网络平台提供者，且已经尽到了审核义务，不构成侵权。八方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欣祥天和公司在八方资源网的注册信息后台截图打印件；2.欣祥天和公司通过认证后在八方资源网的页面截图打印件；3.欣祥天和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打印件。呷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欣祥天和公司的注册信息中显示了审核级别为机器，八方通公司显然没有尽到审核义务。欣祥天和公司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在前述证据中，注册信息显示的电话号码157XXXXXXXX不是该公司联系方式，注册信息中名为“郑雅兰”的工作人员情况无法核实，而且注册认证时上传的营业执照未加盖公司公章，不能证明是公司行为。对此，八方通公司称审核级别为机器指的是发布信息的内容由机器审核，网站会员注册信息均是人工审核，并且欣祥天和公司无法证明注册时上传的营业执照不是其公司上传的。呷哺公司为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交八方资源网网页截图。根据网页显示，八方资源网会员优惠价为一年7980元，享有“代发万条信息，副词无限，最少保千词排名，1+10平台模式”等权益。八方通公司在公司简介中称八方资源网拥有企业注册会员上千万，访问量超过千万，覆盖2800个城市、300多个行业，影响商务人群超过1.2亿。欣祥天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八方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发布涉案信息的用户不是收费用户，公证书中显示涉案信息的发布页访问量仅有165，且呷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八方通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而获利。八方通公司另提交涉案信息留言页面截图打印件，主张涉案信息的留言只有一条，关注量很低，对呷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几乎可忽略不计。为证明本案合理开支，呷哺公司提交了金额为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称因涉案公证书一并对其他网站内容进行公证，故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750元。同时，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欣祥天和公司提交一段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并附含有前述通话录音音频文件、手机截图文件的光盘，主张该通话录音双方为孟丹丹和涉案公证书中显示的手机号151XXXXXXXX，欲证明手机号码151XXXXXXXX已经不是欣祥天和公司在使用。当庭播放通话录音，通话对象表示自己不是欣祥天和公司，也不做呷哺呷哺加盟，不知道八方资源网站上的信息。呷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录音的通话对象身份无法确定，且在涉案公证书中还显示有另外两个电话，其中一个是座机号，欣祥天和公司没有拨通这两个电话。八方通公司主张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主张无法核实通话对象的身份，且通话时间为2018年10月，形成于立案之后，无法证明涉案行为发生时该手机号的实际使用者不是欣祥天和公司。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通话录音由欣祥天和公司自行录制，通话对象身份无法核实，且通话时间不在涉案行为发生时，无法证明151XXXXXXXX手机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与涉案行为发生时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八方通公司提交的八方资源网免费注册页面的截图打印件，欲证明八方通公司网站企业用户是实名注册，并需要通过手机号码验证。呷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欣祥天和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手机号码验证并不意味着实名认证，且涉案网页中显示的号码也不是欣祥天和公司的电话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八方通公司提交的该网页截图系打印件，呷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八方通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八方通公司提交网站后台留言网页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涉案信息的网页后台留言只有一条。呷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呷哺公司认为网页后台留言为八方通公司内部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欣祥天和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截图中的信息都可以被八方通公司后台进行操作，且与欣祥天和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打印件，八方通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原件供核对，且涉案行为发生时的网页留言后台信息已无法核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明书》、公证书、荣誉证书、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系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欣祥天和公司在八方资源网进行注册，并在该网站上以“北京呷哺呷哺加盟总部”为标题，发布了小火锅加盟招商信息，并在公司介绍和项目宣传中多次使用“呷哺呷哺”字样。同时，根据呷哺公司提交的荣誉证据及相关媒体报纸所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呷哺公司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呷哺公司的企业字号“呷哺呷哺”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本案中，欣祥天和公司从事餐饮行业，应当知晓呷哺公司在餐饮行业，尤其是小火锅行业的知名度，但欣祥天和公司仍在该公司发布的信息中使用“呷哺呷哺”字样进行宣传和招徕加盟，存在主观过错，其上述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小火锅加盟项目是呷哺公司的项目，或与呷哺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获得不正当竞争利益，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就此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欣祥天和公司虽主张涉案信息并非由其发布，但其就此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晚于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且根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并非由其实施，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八方通公司作为八方资源网的经营者，有偿为企业发布招商信息提供网络平台，应对在其网站注册的企业用户以及发布信息的内容以严谨的态度进行审核。八方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反映八方通公司对欣祥天和公司注册、发布经营信息尽到了相应的管理和审核义务，在事实上为欣祥天和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构成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欣祥天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由于呷哺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欣祥天和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呷哺公司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侵权方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呷哺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公证费发票原件，且主张数额合理，故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鉴于呷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损害并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且本案通过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亦已能够充分补偿涉案侵权行为给呷哺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250元；二、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750元；三、驳回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八方通公司提交了与深圳市梦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短信合同，证明其平台上的会员均是通过短信认证，且都是实名认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八方通公司称短信合同均为自动续期。八方通公司对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八方资源网免费注册页面的截图打印件”“网站后台留言网页截图打印件”持有异议。上述事实，还有本院谈话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八方通公司是否应当与欣祥天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而在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时应当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管理能力、提供的服务性质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明显程度和影响程度，以及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编辑、选择、整理、推荐等。本案中，欣祥天和公司通过在八方通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上使用“呷哺呷哺”字样进行宣传和招徕加盟，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系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八方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平台上发布的信息应当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八方通公司虽然提交了“八方资源网免费注册页面的截图打印件”，但因未提交原件且呷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且即便认可其网站注册本身系免费的，亦无法据此免除其审查义务。八方通公司称其用户均系实名认证且已经对欣祥天和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了审查，但八方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便认可其主张，亦仅能证明其对平台上注册的用户信息进行了审查，但对欣祥天和公司发布的加盟信息则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同时考虑到提供招商信息亦系其业务之一及呷哺公司在行业中的知名度，故本院认为，八方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与欣祥天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已经综合考虑了呷哺公司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欣祥天和公司和八方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北京欣祥天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园妹审 判 员  王 东审 判 员  赵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