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2400号原告：陆宝龙，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元、丁梦希，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继兰，女，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告：杨慧贤，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告：孙兴友，男，193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告：孙秋妹，女，194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川江、王晓燕（实习），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宝龙诉被告孙国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审理过程中，孙国祥于2019年7月20日死亡。因需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9月10日，孙国祥的四位继承人即被告孙继兰、杨慧贤、孙兴友和孙秋妹表示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将案由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和12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川江、王晓燕（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和分成款共计人民币5913055.20元以及利息损失299430.09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此后以591305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将尚未出售的古玩移交给原告保管，价值暂估2000000元（详见未出售古玩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孙国祥系多年朋友关系，自2000年左右开始合伙从事古玩的采购与销售。双方约定，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及时结清投资款及分成款，未出售的古玩由孙国祥保管。经对账，尚有归属于原告的投资款及分成款共计5913055.20元被孙国祥占有，理应及时支付给原告。孙国祥身患重病，住院治疗，己不具备继续保管上述古玩的能力。因诉讼过程中原告得知孙国祥未如实告知二人合作的康熙小杯和明代永乐盘子的成交价格，隐瞒合伙利润1600000元，后孙国祥病故，现部分古玩已出售，故变更诉讼请求数额，要求四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9月18日，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四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原告投资款及分成款共计6713055.20元以及利息损失650082.14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此后以671305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将尚未出售的古玩移交给原告保管，价值暂估2000000元（详见未出售古玩清单）；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10月23日，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四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原告投资款及分成款共计5346680.18元以及利息损失（以5346680.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将尚未出售的古玩移交给原告保管，价值暂估2000000元（详见未出售古玩清单）；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被告辩称，关于被告孙继兰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因当时孙国祥已陷入昏迷，孙继兰并不清楚其父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亦未核对双方的银行流水，仅是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而签署了还款承诺书。后来经过仔细核对，孙国祥所欠原告的投资款与还款承诺书上的金额并不一致。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交证据如下：一、《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本院（2019）浙0411民初2399号案件中】，所附成本款和分成款汇总一份及对应的结算单五份，证明截至2019年2月3日，孙国祥尚欠原告投资款及分成款5913055.20元的事实；二、合作购买古玩协议15份（共16页）及补充提交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孙国祥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合伙的相关约定以及尚未销售古玩在孙国祥处保管的事实；三、未出售古玩清单一份及原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4页），证明原告已经按约支付全部投资款共计5470387元的事实；四、《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新增）》（2012年10月19日）一份、照片4页、银行转账流水一份（2页）及补充提交的《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2011年6月9日）复印件一份、发票一份，证明孙国祥未如实告知二人合作的康熙小杯和明代永乐盘子的成交价格，隐瞒合伙利润1600000元的事实；五、2019年3月16日购买古玩清单一份（2页）及原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还款承诺书出具后，原告收到其与孙国祥合作以及孙国祥个人所有的古玩的销售款6158000元，其中归属孙国祥的成本及分成款为2095607.09元，该金额已在原告的诉请金额中予以抵扣；六、《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新增）》（2014年7月8日）一份及转账凭证两份、《国内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2018年4月6日）一份，对应证据一汇总表中的第二项明嘉靖大罐和第四项清雍正黄釉杯。原告为证明孙国祥未如实告知二人合作的康熙小杯和明代永乐盘子的成交价格，隐瞒合伙利润1600000元的事实，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称其自2003年起与孙某，也因此认识了原告，2011年，其以4800000元的价格向孙国祥购买了康熙小杯和明代永乐盘子，并以转账方式支付了相应款项。四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提交证据如下：一、孙国祥向陆宝龙转账清单3页，证明原、被告之间交易的金额，所以被告孙继兰出具的承诺书中的金额是错误的。其中，2018年2月6日付款1000000元，2018年的2月7日付款1000000元，2018年2月9日付款700000元，2018年的2月10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2月11日付款2000000元，2018年9月12日付款1000000元，共计6笔，都是孙国祥转到原告尾号1983的工商银行卡上的；二、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拍通知》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由其销售的古玩物品，是原告从华艺公司擅自取回的，原告称其自行销售取得的价款是1070000元，而被告方当时委托华艺公司拍卖的物品的底价约400余万元，与原告所售价款相差300余万元。而且原告无权对该些物品擅自进行处分。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认为《还款承诺书》是被告孙继兰签字的，但金额5913055.20元有错误；汇总表中的第二项明嘉靖大罐，孙国祥已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汇款共计5564000元，并非原告所述仅支付了2000000元，汇总表第四项香港保利古玩拍卖应收款1219739.20元（清雍正黄釉杯一对），被告已于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汇款1000000元，且2016年期间，孙国祥多次向原告汇款，但由于其已去世，无法判断哪些是成交款，哪些是借款；对于《陆宝龙、孙国祥、顾金甫和吴阿六合作购买古玩分成款清单》，认为是打印件，而且也没有双方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和孙国祥合作古董已拍卖成交结欠款情况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已经付过5564000元；对《清白玉佛手水丞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北京保利2015年秋季拍卖会卖家孙国祥结算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和孙国祥国内购买在香港保利拍卖成交古玩结算确认单》，认为没有孙继兰签字，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对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英国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协议清单（新增）》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澳大利亚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签字确实是孙国祥签的，但涂改处请原告作出解释；对2017年8月2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协议中有涂改，也有新增；对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澳、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第二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有孙国祥签名，而第一页的真实性原告应提交其他证据补强，对第二页涂改的地方，请法院认定；对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铅笔添加部分有疑问；对2018年2月24签订的《瑞士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铅笔落款的内容不予认可；对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澳大利亚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未结金额不予认可；对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合作人孙国祥、陆宝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手写添加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合作人孙国祥、陆宝龙、香港阿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一名合作人香港阿兴未签字，故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对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清单》认为是否为原件请法庭核实，且对于上面涂改、添加的部分都不予认可；对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中孙国祥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中涂改及被撕毁部分希望原告作出解释；对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和孙国祥、小董合作购买古玩清单》中孙国祥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涂改及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对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和孙国祥国内合作购买古玩协议（新增）》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和孙国祥合作购买日本私人藏家古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中孙国祥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添加及划掉的内容不予认可。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工商银行（尾号1983）的交易明细直接从第24页跳至27页，漏掉的两页，即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1日孙国祥向原告汇款的明细；对未出售古玩清单，因为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新增）》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为什么协议下方的纸被裁掉了请原告作出解释；对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收据，因为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和收据及证据五，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也无法向孙国祥进行核实，故应由法院认定。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这是一个合作协议，只能证明双方的投资情况，无法证明古玩的利益最终有没有实现；对2018年4月5日签订的《国内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也无法向孙国祥进行核实，故应由法院认定。对证人徐某的证言，四被告质证认为，首先，证人称其在与孙国祥买卖古玩过程中被骗了不少钱，故证人与孙国祥之间有嫌隙；第二，该笔交易发生在2011年，至今已有八、九年时间，而证人认为450万元的金额在古玩交易当中是比较小的，既然金额较小，证人现在居然能如此清晰地讲出来，因此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即便有转账凭证，也难以确认是不是这两件古玩的交易款。原告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认为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内容有重复，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所称的六笔转账中有一笔是孙国祥用于归还原告借款的，另外五笔是支付合作购买香港保利六方瓶的分成款。原告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来源目前无法核实，仅有被告的当庭单方陈述也没有看到原件；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有原件，通知上的上拍底价也仅仅是委托拍卖时的心理底价，不能等同于物品的实际价格，这些物品最终没有成交，也说明上拍底价实际上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解释称，关于协议上划掉的部分，是因为该件古玩已出售，且双方已经完成结算，所以在协议上进行删减；协议下方铅笔添加部分是双方就每一份协议中的款项进行短时间内的结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孙国祥因合作购买古玩而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二人合伙购买古玩并销售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被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未出售古玩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及证人的当庭陈述，其中两份协议上均有原告及孙国祥的签名，故二人就明代永乐盘子及康熙小杯的合作关系可以认定，但证人陈述其自2003年起就与孙某，故仅凭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确定其标记的转账给孙国祥的500余万元系徐某支付购买明代永乐盘子及康熙小杯的款项，故该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原告自认的其将被告孙继兰交付的7件古玩及自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取回的18件古玩销售所得的情况，本院对原告自行处理清单中所列古玩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可以证明原告就证据一中成本款和分成款汇总中的明嘉靖青花唐子図壶及清雍正黄釉杯进行合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孙继兰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孙继兰在庭审后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原告曾就与孙国祥合作结算事宜多次与孙继兰商谈，并出示了二人签订的古玩合作协议等，孙继兰看过之后分别于2019年1月6日和2月3日陆续出具了三份确认书，且《还款承诺书》中的金额与所附成本款和分成款汇总中的四项可以对应，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六中的合作协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四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六笔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孙国祥归还原告借款及支付双方合作购买的其他古玩的分成款，本院认为，该六笔转账的时间均在被告孙继兰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如系支付《还款承诺书》中涉及的古玩分成款，当时理应予以扣除，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四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结合原告及孙继兰的陈述，对于孙国祥将其与原告合作的古玩及其个人所有的古玩委托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事实可以认定。根据上述采纳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与孙国祥自2004年前后开始合作投资做古玩生意。2015年8月7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清单》一份，约定合作人为孙国祥、陆宝龙、吴阿六、顾金甫，孙国祥出资20%利润分成占三分之一，陆宝龙出资40%利润分成占三分之一，吴阿六和顾金甫共同出资40%利润分成占三分之一。购买古玩：154号芦（74331.66元）、323号康熙小杯（284933.03元）、354号云龙纹碗一对（309715.25元）、419号斗笠碗一对（900556.65元）、153号钧窑（52032.16元）、304号大盘子（2377660.15元）、471号五供（95297元），合计4094530.90元。陆宝龙应投入40%，为1637812.36元，实投1650000元；吴阿六应投入20%，为818906.18元，实投850000元；顾金甫应投入20%，为818906.18元，实投860000元；孙国祥应投入20%，为818906.18元。上述已支付金额除去投资款再扣除汇款费和运费后，多余资金由孙国祥返还给投资人。三方投资古玩货物均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由三方商议后决定，每件按销售价格除去成本，利润三方各得三分之一，款到账后三方结算支付。2014年7月8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新增）》一份，约定双方合作购买明嘉靖青花図壶（青花婴戲纹罐）壹个，买进价人民币5832620元，原告支付4300000元，其余款项由孙国祥支付，双方投资古玩货物均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由双方商议后决定，每件按销售价除去成本，利润双方各得50%，款到账后双方结清。2014年6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孙国祥4300000元。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澳大利亚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约定孙国祥出资30%，原告出资70%，出售后扣除出资成本款后，利润分成每人各占50%。拍卖购买内容包含玉佛手1件，合计费用70512元，原告已支付49358元，孙国祥支付21154元。合作双方投资古玩货物均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由双方商议定价后方可销售，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双方及时结清投资款及分成款，如销售款部分到账，则按投资比例分成支付投资款。2018年4月6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国内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约定二人合作购买清雍正黄釉杯一对，买入价1265000元，原告已支付1000000元，孙国祥支付265000元，出售后扣除出资成本款后，利润部分原告得60%，孙国祥得40%。合作双方投资古玩货物均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由双方商议定价后方可销售，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双方及时结清投资款及分成款，如销售款部分到账，则按投资比例分成支付投资款。2019年2月3日，被告孙继兰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因孙国祥生病无法处理相关事宜，现由其女儿孙继兰代为承诺。孙国祥欠原告合作已出售古玩应付成本及分成款合计5913055.2元及借款2128800元（详见清单），承诺拆迁款下发剩余部（分）资金优先支付给原告。《还款承诺书》所附《合作古玩拍卖成交款已到孙国祥账陆宝龙应收的成本款和分成款汇总》中载明应收款包含：一、保利东正古玩拍卖成交款应收839636元（英国买，和孙、小顾、阿六合作2015年8月7日签单）；二、保利古玩拍卖成交款应收3805628元（明嘉靖大罐日本买）；三、广州古玩拍卖成交款应收48052元（清玉佛手英国买）；四、香港保利古玩拍卖成交款应收1219739.20元（清雍正黄釉杯一对中贸圣佳买）。其中，第一项所涉古玩结算情况详见《陆宝龙、孙国祥、顾金甫和吴阿六合作购买古玩分成款清单》，已出售古玩为2015年8月7日签单中的154号芦、323号康熙小杯、354号云龙纹碗一对及419号雍正斗笠碗一对，出售价合计2450000元，买入价合计1569541.60元，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应分得839636.10元，顾金甫和吴阿六应分得839636.10元，孙国祥应分得525727.79元。第二项明嘉靖青花婴戲纹罐的结算详情见《和孙国祥合作古董已拍卖成交结欠款情况确认书》，由被告孙继兰于2019年1月6日签字确认。该确认书载明明嘉靖青花婴戲纹罐系2014年由孙国祥自日本藏家购买，成交价为5832620元，原告转账出资4300000元，此罐于2015年12月8日在北京保利国际拍卖公司拍卖，成交价税后实得8342000元，而孙国祥仅支付原告2000000元。因原告出资金额较大且孙国祥拖延支付时间较长，双方商议决定利润由原来的双方各得50%变更为孙国祥得40%，原告得60%（投资款4300000元+分成款1505628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0元，尚欠3805628元。第三项玉佛手结算情况详见《清白玉佛手水丞结算单》，由被告孙继兰于2019年1月6日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玉佛手在广州华艺拍卖售价70000元，税后实得67900元，而购买价为70512元，故每人损失1306元，将损失从出资款中扣除后，原告应得48052元，孙国祥应得19848元。第四项清雍正黄釉杯的结算详情见《和孙国祥国内购买在香港保利拍卖成交古玩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2017年6月在国内中贸圣佳购买的清雍正黄釉杯一对，原告出资1000000元，孙国祥出资265000元（详见2018年4月6日签单），已于2018年春在香港保利拍卖成交，成交价2000000元港币，扣除佣金、税金后折合人民币1631232元，利润366232元中原告应分得219739.20元，故原告总计应分得1219739.20元。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孙国祥、陈小明签订《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约定合作人为原告、孙国祥及陈晓明（陈小明），拍卖购买内容含866号清雍正珊瑚红地五彩牡丹纹盌1件，购入价折合人民币996102.52元，由原告和陈晓明（陈小明）各出资40%，孙国祥出资20%，出售后扣除出资成本款后，利润分成每人各三分之一，原告与陈晓明（陈小明）均已出资到位，古玩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三方商议后定价，每件销售款到账后三方结清。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澳、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约定由孙国祥出资30%，原告出资70%，出售后扣除出资成本款后，利润分成每人各占50%。拍卖购买内容含英国购买的宋代哥釉瓶（购入价总计173044.78元，原告已支付121100元，孙国祥支付51944.78元）及鎏金鹿（购入价总计21570.85元，原告已支付15100元，孙国祥支付6470.85元）。古玩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双方商议定价后方可销售，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双方及时结清投资款及分成款。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约定由孙国祥出资30%，原告出资70%，出售后扣除出资成本款后，利润分成每人各占50%。拍卖购买内容含清乾隆珐琅瓶1件，购入价总计38836.80元，原告已支付27185元，孙国祥支付11651.80元。古玩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双方商议定价后方可销售，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双方及时结清投资款及分成款。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澳大利亚拍卖合作购买古玩协议》一份，约定由孙国祥出资30%，原告出资70%，出售后扣除出资成本款后，利润分成每人各占50%。拍卖购买内容含72号清白玉圆饼带红木座子一尊，购入价总计202082元，原告已支付141457元，孙国祥应支付60625元。古玩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双方商议定价后方可销售，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双方及时结清投资款及分成款。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孙国祥签订《和孙国祥合作购买古玩清单》一份，载明双方投资古玩清道光窑变釉云耳瓶（购入价总计552000元，原告已支付65%，即358800元）和英国清玉杯（购入价总计482342.40元，原告已支付65%，即313522.56元）。古玩由孙国祥保管，销售价格双方商议后定价，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双方结清。2019年3月10日，被告孙继兰将上述原由孙国祥保管的清雍正珊瑚红地五彩牡丹纹盌、宋代哥釉瓶、鎏金鹿、清乾隆珐琅瓶、清白玉圆饼带红木座子、清道光窑变釉云耳瓶、清玉杯各1件交由原告保管，原告出具收条一份。2019年3月16日，原告将上述7件古玩出售，销售价格分别为清雍正珊瑚红地五彩牡丹纹盌300000元、宋代哥釉瓶100000元、鎏金鹿15000元、清乾隆珐琅瓶20000元、清白玉圆饼带红木座子150000元、清道光窑变釉云耳瓶300000元、清玉杯150000元，共计1035000元。原告已于2019年9月收到上述款项。后因陈小明向本院起诉要求陆宝龙返还清雍正珊瑚红地五彩牡丹纹盌的投资款等，原告已将该件古玩赎回。2018年底，原告将孙国祥委托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18件古玩自行取回，并于2019年3-4月份出售，售价合计5473000元。原告自称该18件古玩中包含孙国祥个人所有的12件，售价合计1073000元，原告自已所有的清康熙寿摆瓶1件（售价350000元）以及原告参与合作的5件（售价合计4050000元）。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申请人孙继兰申请认定被申请人孙国祥申请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被申请人孙国祥经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智能损害（极重度）；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孙国祥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月2日，本院作出（2018）浙0411民特317号民事判决，宣告孙国祥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孙继兰为孙国祥的监护人。2019年7月20日，孙国祥因肺癌去世。孙国祥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孙兴友、母亲孙秋妹、妻子杨慧贤及女儿孙继兰，即本案四被告。再查明，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原告顾金甫、吴阿六诉被告孙继兰、杨慧贤、孙兴友、孙秋妹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11民初3782号。该案中，原告顾金甫、吴阿六也提交了陆宝龙与孙国祥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英国拍卖合作购买古玩清单》，其主张的案涉154号芦、323号康熙小杯、354号云龙纹碗一对及419号雍正斗笠碗一对的出资金额及成交价格与本案中《陆宝龙、孙国祥、顾金甫和吴阿六合作购买古玩分成款清单》中的内容一致。该案中，四被告对原告顾金甫、吴阿六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分成款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双方已于2019年9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四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相应款项。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原告陈小明诉被告陆宝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11民初5066号。陈小明要求陆宝龙返还清雍正珊瑚红地五彩牡丹纹盌的投资款及利息，陆宝龙于2020年1月11日向本院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该件古玩现由其本人持有、保管。2020年4月13日，陈小明以与其他合伙人尚在协商之中、需要补充证据后另行起诉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视为合伙人。原告与孙国祥签订的古玩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2019年2月，孙国祥已病重，被告孙继兰作为孙国祥的监护人，具有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职责，其在与原告就原告与孙国祥合作古玩的协议及往来款项进行核对后，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承诺书出具后月余，孙继兰又将孙国祥保管的原告参与投资的7件古玩交与原告，故被告孙继兰关于《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还款承诺书》所附汇总表中第一项所涉古玩2015年8月7日签单中的154号芦、323号康熙小杯、354号云龙纹碗一对及419号雍正斗笠碗一对，虽然系原告、孙国祥、顾金甫和吴阿六四人合作投资，但由于顾金甫和吴阿六已就该4件古玩与孙国祥的法定继承人另行结算完毕，故对于该4件古玩的投资款及销售所得可按协议约定进行分配。汇总表中第三项清白玉佛手水丞虽已售出，但拍卖款67900元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尚未支付，该笔款项实为孙国祥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的债权，并且，原告请求分配该款项，也不符合合作协议中“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及时结清”的约定，故汇总表中关于该件古玩的投资分成款48052元应从总金额5913055.20元中扣除。因此，按照协议约定，孙国祥应将已成交的上述6件古玩销售所得按比例分配给原告，即5865003.20元。关于被告孙继兰交与原告的7件古玩，原告均已出售，其中清雍正珊瑚红地五彩牡丹纹盌系原告与孙国祥、陈小明三人合伙投资，因案外人陈小明提起诉讼，该件古玩已由原告赎回并持有，鉴于该件古玩涉及案外人陈小明的利益，可由三方另行处理。其余6件古玩均系原告与孙国祥二人合伙投资，按协议约定本由孙国祥保管，在孙国祥病重且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由其监护人孙继兰交与原告，原告将该部分古玩出售，也是为了减少损失。其中2012年10月19日合作清单中的清道光窑变釉云耳瓶和英国清玉杯，双方并未约定分成比例，参照二人合伙分成惯例，原告请求按各50%计算，并无不当。因该6件古玩的出售价均低于购买价，亏损部分可按约定的分成比例承担，故该6件古玩孙国祥应分得的款项分别为：宋代哥釉瓶15422.39元、鎏金鹿3185.42元、清乾隆珐琅瓶2233.40元、清白玉圆饼带红木座子34584元、清道光窑变釉云耳瓶67200元、清玉杯2648.64元，合计125273.86元。因该6件古玩销售款已由原告收取，故应由原告支付给孙国祥125273.86元。与《还款承诺书》中的5865003.20元折抵后，孙国祥还应支付原告5739729.34元。关于原告自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取回并出售的18件古玩，因委托拍卖人均系孙国祥，四被告对于原告自行取回古玩并销售的行为不予认可，且按原告所称，该18件古玩中包含孙国祥个人所有的12件，故该18件古玩，可由双方另行处理。原告请求支付逾期支付投资及分成款的利息损失，因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中仅约定每件销售款到账后及时结清，《还款承诺书》中也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因孙国祥已死亡，原告与孙国祥之间是否约定付款时间及支付利息更加难以查清，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孙国祥隐瞒明代永乐盘子及康熙小杯的利润160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其要求支付隐瞒利润80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请求被告将尚未出售的古玩移交给原告保管，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清单中所列古玩尚未出售并由孙国祥保管（而非已委托拍卖），且四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协议约定，孙国祥应支付原告5739729.34元，现孙国祥已死亡，原告要求四被告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孙国祥的遗产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继兰、杨慧贤、孙兴友和孙秋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宝龙投资及分成款5739729.34元；二、驳回原告陆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287元，由原告陆宝龙负担16972元，被告孙继兰、杨慧贤、孙兴友、孙秋妹负担57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林幸宇人民陪审员  骆惠龙人民陪审员  吴晓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王贇洁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