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先赤，男，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经济开发区C区（永定区阳湖坪镇社溪村）。 法定代表人：赵国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立文，男，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兵，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先赤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2020年4月16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汤先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被上诉人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立文、张爱兵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汤先赤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其实质是对本案所涉1500万元股权进行剥离后再转让，并完善了相关手续；2.原判未对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出效力判定，存在法律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案由错误，且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己经判决无效并产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本案并非是对1500万元股权进行剥离后再转让，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表明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对投资的追索权利；3.本案案由正确，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先赤将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元股权及其收益返还给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并将股权登记在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名下；2.若不能返还，则判令汤先赤补偿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投资款1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汤先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25日，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0%的股权股本金1500万元，自变更签字之日起转让给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同意受让该30%的股权。2、2014年2月25日，汤先赤与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同意接受该股权转让。3、2014年3月27日，天津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转让时以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截止至2014年1月31日财务报表载明的资产负债为交接依据。在2014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持有长期股权投资1500万元。4、2014年9月，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已被注销，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独资股东汤先赤承担。5、2016年1月6日，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与汤先赤签订了《天津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汤先赤就原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项结算有关事宜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汤先赤同意对在其管理期间奧威对外的1500万长期投资款手续进行完善。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表示该投资权益应依据有关法律和财务规定来决定，如果汤先赤不能提供合法手续，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保留对该笔投资的追索权利。6、2017年7月5日，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就本案诉争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纠纷一案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了(2018)湘08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2月25日签订《张家界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汤先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2019年9月28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08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2018)湘08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与汤先赤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事实清楚。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持有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0%的股权股本金150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虽双方就本案诉争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签订了《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就该两份协议是否有效发生纠纷并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和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以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界贸源化工有限公司、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汤先赤，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经过张家界奥威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研究通过，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为由，作出了该两份协议无效的生效民事判决，并且，导致本案诉争的《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汤先赤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要求汤先赤将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元股权返还给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并将股权登记在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名下，以及若不能返还，则要求被告补偿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投资款1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要求汤先赤返还股权转让收益款的诉讼请求，因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汤先赤称自己就本案诉争（2019）湘08民终350号民事判决已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事实，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汤先赤将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股权返还给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将该股权登记在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二、如果汤先赤不能将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股权返还给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则汤先赤必须给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补偿投资款1500万元，并从2014年4月25日开始，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付清1500万元之日止；以上一、二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减半收取55900元，由汤先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 二审经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所涉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案涉15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要求汤先赤将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元股权予以返还，并将股权登记在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名下，以及若不能返还，则要求被告补偿张家界久瑞生物公司投资款1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判未对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出效力判定和本案案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先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汤先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琳 书记员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