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康，男，195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焕琴，女，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定边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程（李登康、邹焕琴儿子），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负责人：叶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臻颢，宁夏恩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娟，宁夏恩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继红，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干部，住陕西省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男，200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学生，住陕西省定边县。法定代理人：祁继红（祁某父亲），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干部，住陕西省定边县。原审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育红，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巧荣，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贺艳丽，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贺彦囡，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贺彦云，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兰溪谷14-1-2602室。原审被告陈巧荣、贺艳丽、贺彦囡、贺彦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玉，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继红、祁某，原审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陈巧荣、贺艳丽、贺彦囡、贺彦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程，上诉人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娟，被上诉人祁继红及其作为祁某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育红，原审被告陈巧荣、贺艳丽、贺彦云、贺彦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登康、邹焕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22954.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二上诉人的户籍、居住情况及收入支出均能证明二上诉人系城市居民，故应以城镇居民来计算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登康21966×14年÷2人为153762元；邹焕琴21966×15年÷2人为164745元，二上诉人共计318507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应赔偿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954.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辩称，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赔偿数额没有意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祁继红、祁某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李登康、邹焕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登康、邹焕琴在定边县城有房产，有固定住所，且已经居住四十多年，现在李登康、邹焕琴的户口也是城市户口。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号出租车在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上诉人提出的一切赔偿均由保险公司理赔，超过112.2万元的有×××号出租车车主家属赔偿。陈巧荣、贺彦云、贺彦囡、贺艳丽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认定，对一审其他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没有异议。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强险的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为10000元，伤残项下为110000元，财产项下为2000元。二、本案事故造成五死三伤，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即将伤残项下的110000元赔付各死者，已将110000元全部转账支付给盐池县交警队，交警队将110000元分配给各死者家属，本案伤残项下110000元已用完。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祁继红、祁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交强险的范围内应该先给死者李某3赔偿，剩余的给两个伤者。李登康、邹焕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祁继红的意见。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号出租车在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上诉人提出的一切赔偿均由保险公司理赔，超过112.2万元的有×××号出租车车主家属赔偿。陈巧荣、贺彦云、贺彦囡、贺艳丽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认定，对一审其他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没有异议。祁继红、祁某、李登康、邹焕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按照各自的责任向四原告承担因李某3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932元、被赡养人生活费340473元、住宿费3916元、交通费334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1141764.5元，按照责任比例被告承担约计800000元（减去已支付5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贺玉家驾驶×××号小轿车，沿盐惠公路由北向南行驶与原告祁继红驾驶的×××号小轿车相撞，事故造成乘车人刘某、李某3当场死亡，贺玉家、谢志雄、王琴蕊经抢救无效死亡，祁继红、高婧玲、冯小瑞、张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较大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日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贺玉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祁继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贺玉家驾驶的×××号小轿车在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4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4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向盐池县交警队支付了交强险伤残项下的11万元，原告实际收到5万元。一审法院对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6380元（33319元/年×20年）；2.丧葬费33716.5元（67433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祁某214周岁，祁某2为学生，生活在城镇，故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1966元/年×（18年-14岁）÷2人，为43932元；事故发生时李登康66周岁，邹焕琴65周岁，李登康、邹焕琴提交的定边街道办事处西关民族社区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生活在县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被扶养人的户籍系农业户，故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李登康10071元/年×［20年-（66岁-60岁）］÷2人，为70497元，邹焕琴10071元/年×［20年-（65岁-60岁）］÷2人为7553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89961.5元；4.住宿费1416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91247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贺玉家驾驶超员1人的车辆行经没有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情况下，没有让右侧车辆先行且超速行驶，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替代赔偿责任。原告应予保护的合理损失为912474元，应先由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55000元（11万-已赔偿50000元-已另案赔偿祁继红50000元），剩余857474元（912474元-55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承担70%为60023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祁继红、祁某、李登康、邹焕琴5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祁继红、祁某、李登康、邹焕琴600231.8元。案件受理费4050元，原告祁继红、祁某、李登康、邹焕琴负担5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负担1769元，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陈巧荣、贺艳丽、贺彦囡、贺彦云共同负担1769元。二审期间，李登康、邹焕琴提交证据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户口本，欲证实李登康、邹焕琴是城市居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提交证据1.宁夏银行电汇凭证一张、收据一张，欲证实其公司已通过交警队向李某3家属支付丧葬费50000元；证据2.领条七张、收条四张，欲证实其公司已将应支付的交强险通过交警队已赔付到位。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提交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户口本能够证实其二人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收据、领条、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从二审中李登康、邹焕琴提供的证据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户口本可以证实其二人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李登康153836.9元（21976.7／年×14年÷2人），邹焕琴164825.25元（21976.7／年×15年÷2人），共计318662.15元。上诉人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交强险已全部支付交警部门，且给事故中死者及受伤人员已全部赔付，不应再承担死者李某355000元交强险的赔付。依据法律规定交强险是赔付给第三人的，不包括本车乘车人员。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涉案第三人主要是乘坐×××小车的驾驶员祁继红、乘坐人李某3和张某，而从上诉人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证实所赔付的对象除了给李某350000元丧葬费外，其他人员并非涉案的第三人，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从本案交强险的赔付情况看，本案中人民保险盐池支公司总计应赔付的交强险为120000元（包括10000元医疗费），被上诉人祁继红在另案中已得到11434.81元交强险的赔付，本案中上诉人李登康与邹焕琴已收到保险公司赔付李某350000元丧葬费，认可收到交强险的赔付，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中还表明祁继红另外收到5000元，5000元包含在祁继红另案应获得到的11434.81元交强险赔付中。以上死者李某3的家属祁继红、祁某及上诉人李登康与邹焕琴总计获得61434.81元交强险的赔付。下剩58565.19元交强险从涉案第三人的伤情看，李某3已死亡，张某受伤在治疗中尚没有起诉，但其依法有权获得涉案交强险的赔付。为了使本案尽快结案，使案涉当事人尽快得到赔付，经本庭当庭征求被上诉人祁继红及上诉人李登康与邹焕琴的同意，涉案交强险可以先以死者李某3的名义进行赔付，其中包括涉及案外人张某的交强险的赔付，后由张某按照赔付比例向被上诉人祁继红、祁某及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项下除已支付的61434.81元外，再赔付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以及被上诉人祁继红、祁某58565.19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李登康、邹焕琴以及被上诉人祁继红、祁某675574.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负担4027元，由李登康、邹焕琴、祁继红、祁某负担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