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军，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个体户，住泗洪县。曾因非法侵入住宅，于2015年1月2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又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5日被泗洪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又因赌博，于2019年1月9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吕某，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军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苏1324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2013年4月3日，被告人曹军因经济纠纷和付正明发生矛盾，被付正明纠集的陈某丙等人殴打，后经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处理。同年4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曹军在泗洪县青阳镇“皇家九号KTV”遇到陈某丙，遂指使刘某（另案处理）及其纠集的莫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匕首对陈某丙殴打，致陈某丙腿部被戳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曹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军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丙相关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军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刘某、莫某、黄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乙、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案件查破经过，户籍证明及相关书证等。二、窝藏2016年夏天，被告人曹军在明知张某甲、王某、石某、徐某、张某乙、付某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在泗洪县陈圩乡“万桃园”内为上述人员提供食宿，帮助上述人员隐匿行踪数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军的供述，证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石某、徐某、张某乙、付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案件查破经过及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军指使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窝藏罪。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曹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寻衅滋事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军赔偿寻衅滋事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酌情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曹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上诉人曹军上诉称：1.关于寻衅滋事罪。（1）其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丙，而是此前其向案外人付正明索要工程款时被陈某丙等人殴打在先，属事出有因；（2）陈某丙损伤构成轻微伤，故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属于情节较轻；（3）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对陈某丙作出赔偿，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4）寻衅滋事犯罪已过追诉期限。2.关于窝藏罪。其经营的桃园是以营业牟利为目的，而证人张某甲等人在桃园居住期间已支付2000元费用，属正常消费，而且证人刘某、张某甲等人也明确告诉其被打伤的张盖不会报警，公安机关也没有对他们进行立案、追捕，因此其无法知道证人张某甲等人涉嫌犯罪，同时刘某从未在桃园里吃住过，故其不构成窝藏罪，也不属于情节严重。其辩护人对曹军构成寻衅滋事罪、窝藏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提出曹军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从轻情节：1.曹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2.曹军归案后对窝藏罪的犯罪事实一直稳定供述，仅对行为性质作出辩解，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3.曹军家庭负担较重，其是家庭主要劳动力，且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书面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3年4月3日，上诉人曹军因经济纠纷和付正明发生矛盾，被付正明纠集的陈某丙等人殴打，后经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处理。同年4月4日21时许，上诉人曹军在泗洪县青阳镇“皇家九号KTV”遇到陈某丙，遂指使刘某及其纠集的莫某、黄某等人持匕首对陈某丙殴打，致陈某丙腿部被戳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曹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曹军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丙相关经济损失。二、窝藏2016年夏天，上诉人曹军在明知张某甲、王某、石某、徐某、张某乙、付某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在泗洪县陈圩乡“万桃园”内为上述人员提供食宿，帮助上述人员隐匿行踪数日。另查明，上诉人曹军检举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及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军指使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上诉人曹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是共同犯罪。上诉人曹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寻衅滋事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上诉人曹军赔偿寻衅滋事犯罪的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观点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军提出寻衅滋事犯罪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本案中，上诉人曹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其刑罚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内量刑，依照法律规定，追诉期限应为十年，而且在案的立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在被打后就打电话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并且其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后又犯窝藏罪，其寻衅滋事犯罪的追诉期限应从新犯罪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未超过追诉期限。对上诉人曹军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军提出其没有指使同案犯殴打他人及本案事出有因的意见。经查：虽然曹军与案外人付正明因工程款发生矛盾后被陈某丙等人殴打，但已经公安机关处理，虽然事出有因，但其不应再借故生非与他人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属于逞强好胜、发泄情绪；根据曹军供述、被害人陈某丙陈述、证人莫某、黄某等人证言，可以证实曹军在“皇家九号KTV”见到殴打其的陈某丙后，指使刘某及其纠集的莫某、黄某等人持匕首对陈某丙殴打的事实，因此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军提出其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破坏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同案关系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曹军作为犯罪的指使者，依法应承担上述共同犯罪后果，其行为也属情节恶劣，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军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原审法院根据曹军的犯罪行为、被害人伤情及其具有自首、赔偿并获得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判处曹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曹军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军提出其不构成窝藏罪，也不属于窝藏罪的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曹军供述其知道张某甲等人因与他人打架并致人受伤后到其经营的桃园居住躲避及其为防止被人发现告诉张某甲等人不要下楼的事实，与证人刘某、张某甲、王某、石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曹军知晓张某甲等人可能涉嫌犯罪而提供隐匿处所。曹军窝藏的张某甲、王某等六人均涉嫌犯罪，人数较多，原审法院评价曹军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军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