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堂，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春，女，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上诉人李文堂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李文堂与李文禄之间流转土地认定转让，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十一条、十八条、二十一条等规定，上诉人转让该承包地首先应与受让方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再向村委会提出书面转让申请并经村委会同意后，由村委会与李文禄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并报乡镇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备案后，整个土地转让才算完成。但根据一审法院对村委会原会计李学敬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合同改名字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也没有任何人授权村委会会计将承包合同上李文堂名字划掉，改名字后也没有盖上村委会公章予以确认，更没有到乡镇政府备案此承包合同，因此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程序上都不符合土地转让的特征，再根据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第4页第三项“双方权利和义务”第7条规定“承包期内，乙方可以将自己承包的土地，经发包方同意，转包给第三者，也可以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转让给第三者，由第三者代替乙方向发包方履行承包合同，承包权仍属于乙方。转包、装让必须签订书面合同，纳入农村集体承包合同管理”，由此可见，诉争土地村委会地亩账虽然记载在李文禄名下，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李文禄之间的流转土地为转让。即使认定为土地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然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刘建春答辩称，是李文禄委托上诉人去叫行的，叫行时上诉人写的是自己的名字，20天后上诉人把名字改过来的，承包合同是上诉人给我的。李文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土地约3.5亩；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李文禄系兄弟关系，被告与李文禄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李文禄因病去世。1999年3月17日原告以叫行形式承包位于蓬莱市地名为老卢地3.5亩，原告与蓬莱市大辛店镇榛子沟村村委会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为20年，自1999年1月至2018年12月30日。承包金每年756元，于1999年底交2000年款，以后每年提前交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当即向村委会缴纳1999年承包金756元。后原告与其弟李文禄口头协商原告将上述承包的土地交由李文禄经营，李文禄将原告向村委会缴纳的承包金756元付给原告，以后每年承包金由李文禄直接交给村委会。原告于当年将土地及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交付李文禄。1999年4月23日李文禄持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到村委会办公室找到该村村委会原会计李学敬，要求李学敬改合同，李学敬便在上述承包合同封面、第三页、第六页分别载明“转给文录”、“99,4,23，转给文录”。自1999年始，上述土地一直由李文禄经营管理。2007年李文禄因病去世后土地由被告经营管理。2018年12月30日承包合同到期后，该村村委会未收回土地，上述土地现仍由被告经营，被告在该土地内种植粮食作物。原告称，双方争执的土地系由李文禄代种，没有约定具体期限，原告与李文禄当时约定，待原告儿子毕业回家后李文禄必须将土地返还给原告。返还土地时不管在土地上种植什么，我一分钱不返还。被告称，1999年3月17日叫行土地时，因我丈夫李文禄上班没有时间，就委托原告去村委会叫行3.5亩土地，叫行成功后原告就以其自己的名义直接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后我与李文禄一起去找原告，原告就把合同给了我们。过了半个月左右，李文禄拿着合同到村委会将名字改成了李文禄。到村委会改合同中名字时不清楚李文禄是否告知原告或经原告同意，改合同时原告是否在场也不清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依职权对蓬莱市大辛店镇榛子沟村村委会原会计李学敬、现任会计李镜照进行了调查取证。李学敬称，合同封面、第三页、第六页分别载明“转给文录”、“99,4,23，转给文录”这几个字都是我书写的；1999年4月23日李文禄拿此合同书到村委会办公室找到我，说让我给改个合同，把承包人李文堂改成李文禄，我就给他改了；当时李文堂在没在场我记不清，当时有没有征求李文堂的意见因时间较长我也记不清，不过如果李文堂不同意改合同，那么李文堂就不可能把合同给李文禄，李文堂把承包合同给李文禄，就说明李文堂同意改合同；合同第六页“99,4,23，转给文录”下面印章是李文禄当时盖的，上面“李文堂”签字是谁签的我记不清了；1999年4月23日改合同后我村地亩账上就一直记在李文禄名下，一直到我不干会计，以后换会计后也是记在李文禄名下；1999年与2000年的承包金有没有交过，是谁交的我记不清了，但如果没交的话我村村委会肯定是记在李文禄的往来账上。李镜照称，原、被告诉争的土地在我村地亩账上记载的是李文禄的名字，从1999年至2012年就一直记载在李文禄名下，2013年以后的地亩账我村还没有建账；2000年我村收过一次承包金，李文禄交没交我记不清，不过村委会账上都有记载。2006年我村又收了一次承包金，李文禄交过，但交了多少钱、交2006年以前哪几年的承包金我记不清了；2006年以后的承包金再没有收过，不过2006年至2012年承包金都记在村委会往来账上，2013年以后的承包金我村还没有建账，未交的承包金都记在李文禄的名下；我是从2000年接上任会计李学敬，我接他的帐时地亩账和往来账都是记在李文禄名下，所以我接账后也必须记在李文禄名下；双方争执的土地系谁承包的不清楚。原告对李学敬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可以证实涉案土地是原告叫行的，改合同时原告并没有在场也没有经原告同意，而是李文禄与会计私自改写，合同之所以在李文禄手中是因为原告当时在山上养猪，没有精力耕种，就将合同交给了李文禄，让其按照合同载明的位置进行耕种。地亩帐记载在李文禄名下也是从李文禄私改合同之后，这也并不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转让给了李文禄；对李镜照的笔录真是性没有异议，因李镜照当时并不在任，对涉案土地情况并不了解，地亩账情况也是承接了前任会计所记载的内容，所以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已经转让给李文禄。被告对李学敬、李镜照的调查笔录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原告虽主张双方争执的土地系由被告代种，而非转让，但原告将其承包土地交由李文禄经营时，其一并将承包合同书交付李文禄，李文禄将原告已向村委会缴纳的1999年承包金付给原告，以后每年承包金由李文禄直接交给村委会。自1999年始，上述土地一直由被告经营管理至今，且针对双方争执的土地该村村委会地亩账记载在李文禄名下，应缴纳的承包金亦记载在李文禄名下，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流转土地应认定为转让。综上，原告李文堂要求被告刘建春返还土地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堂要求被告刘建春返还土地3.5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文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于1999年3月17日以叫行形式承包涉案土地，并与蓬莱市大辛店镇榛子沟村村委会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后该土地由其弟李文禄及李文禄妻子即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至今。上诉人主张与李文禄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土地交由李文禄及被上诉人代种，现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土地已由上诉人转让给其，故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系由被上诉人保管，该承包合同封面、第三页、第六页均载明“转给文录”，且蓬莱市大辛店镇榛子沟村村委会原会计李学敬、现任会计李镜照均证实涉案土地的承包金系由李文禄交纳，未交的承包金亦记在李文禄名下，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关于涉案土地系上诉人转让给其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系代耕代种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文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