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才，男，197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鸣，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琴，女，197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道，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才因与上诉人吴雪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8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吴雪琴辩称，不同意张海才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吴雪琴上诉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主要事实和理由：张海才超过承诺期限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合同未成立。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未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张海才的虚假诉讼行为疏于审查，存在程序错误，也未就吴雪琴是否行使合同解除权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海才辩称，不同意吴雪琴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张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雪琴支付张海才股权转让款4,50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1年1月6日设立，股东为张海才和吴雪琴，各持有XX公司50%的股权。2018年5月2日，XX公司增资后，股权比例变更为张海才持股33.33%、吴雪琴持股66.67%。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13日，吴雪琴陆续向张海才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4,000,000元。2018年8月，张海才（甲方）与吴雪琴（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XX公司所持的23.33%股份以10,00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该10,000,000元乙方应该按以下方式支付至甲方的指定银行账户：4,000,000元时限为2018年8月15日，截至2018年8月13日已支付4,000,000元；2,000,000元时限为2019年7月31日，4,000,000元时限为2022年7月31日，该6,000,000元视为乙方因需支付该股权转让款而向甲方借入的借款，乙方应在前述时限内向甲方归还此借款，相应的此借款利息的年利率为10%，利息按月支付，利随本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后截至2019年4月，吴雪琴又陆续向张海才支付共计1,500,000元。2019年9月10日，吴雪琴向张海才发出《通知》，称：2018年3月以来，因张海才有意退出XX公司股权和经营，希望吴雪琴收购张海才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在双方未签署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吴雪琴向张海才预付了股权收购意向金共计5,500,000元。但此后双方未能就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周期等关键条款达成一致，导致股权收购协商工作无法继续推进。鉴于双方分歧较大，吴雪琴无意继续就收购事宜进行进一步磋商，要求张海才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以及相应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海才与吴雪琴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真实、合法。关于吴雪琴所称因张海才未于2018年8月20日前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吴雪琴拟定，吴雪琴将协议交付张海才时，其已经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中关于2018年8月20日的时间约定，仅限于完成股东变更备案手续，即便张海才晚于2018年8月20日在协议上签字，对于协议的其他约定并不产生实质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张海才、吴雪琴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至于2018年8月20日应完成的事项，双方可另行约定时间。吴雪琴对协议上的张海才签字时间及吴雪琴捺印是否真实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中“付款方式”条款的载明内容显示，第一笔4,000,000元张海才已收到，后两笔合计6,000,000元视为吴雪琴向张海才的借款，并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故应认定为吴雪琴已经向张海才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吴雪琴未实际支付张海才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转化为吴雪琴对张海才的借款，并对还款时间、借款利息均作出约定，故虽然吴雪琴在之后向张海才付款时，对款项记录为“股份购买金”，但该表述系吴雪琴单方记录，即便张海才同意该付款的性质，也属于张海才、吴雪琴双方的错误认识，对于协议中认定吴雪琴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吴雪琴还有部分款项未支付的，张海才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另案提起主张。据此，《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且吴雪琴已经将股权转让款付清，现张海才以吴雪琴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吴雪琴要求张海才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亦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海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减半收取23,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575元，由张海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吴雪琴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公司财务报表共6页，以证明公司不具有合同约定金额的价值。上诉人张海才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雪琴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海才上诉认为其与吴雪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一审程序违法。吴雪琴则上诉认为双方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一审应当对笔迹进行鉴定，存在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张海才和吴雪琴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两人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首先，在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按约履行。其次，协议第二条2.2对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安排做了明确约定，且对600万元部分的性质也进行了约定，张海才现以股权转让纠纷主张剩余款项，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再次，吴雪琴上诉认为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虽然涉案协议本身对于承诺时间未作约定，张海才在协议上签署的时间要晚于吴雪琴签署的时间，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后时间，吴雪琴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张海才支付了相应款项，现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张海才的款项系其他性质的款项，且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判决吴雪琴承担责任，吴雪琴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最后，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故张海才、吴雪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张海才、吴雪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00元，由上诉人张海才负担人民币47,150元,由上诉人吴雪琴负担人民币47,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