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凤，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军，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广东广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付民，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周廷，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东岚雅苑灵山街100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45098700E。负责人：尤建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爱凤、徐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杨付民、杨周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爱凤、徐海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788181元（护理费20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必要的营养费1240元、误工费54566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31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改判杨周廷对杨付民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投保单并非杨周廷本人签署，且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告知的法定义务，投保后回访录音亦存在明显瑕疵，该免责的格式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可以免赔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二、司法实践中，无论是醉驾或是逃逸，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前提均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上诉人提交的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生效文书可以印证这一点。一审法院无视司法实践以及对弱势群体的保护，对本案作出完全相悖的判决，违背公平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杨周廷将车辆出借给饮酒的杨付民，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合理，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付民、杨周廷未作答辩。胡爱凤、徐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付民支付原告方医疗费293345元、护理费20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必要的营养费1240元（以上四项费用系2019年2月26日至死亡之日止的费用）、误工费54566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31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08152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赔付的部分由杨付民、杨周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5.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9334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21时许，杨付民驾驶浙Ｊ×××××号小型汽车在修水县从北往南行驶时，将在道路上行走的行人徐慧恩撞倒，造成徐慧恩受伤，浙Ｊ×××××号小型汽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付民驾驶浙Ｊ×××××号小型汽车逃离事故现场，后于2018年12月3日0时10分许到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自首。且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付民的血液进行检测，检测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1.73㎎／100ｍｌ。2018年12月12日，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付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慧恩不负事故责任。徐慧恩受伤后即被送往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病情危重，于2018年12月19日遵医嘱转院至〇八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处理意见：患者病情危重，需2名护理人员长期进行生活及临床护理。2019年4月29日，徐慧恩在医院救治147天后不幸去世。2019年2月20日，胡爱凤、徐海军就前期医疗费等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9）赣04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付民所驾驶的浙Ｊ×××××号小型汽车实际车主为杨周廷，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2017年10月31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投保人杨周廷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免责事由已通过电话方式告知杨周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周廷对通话录音无异议，但表示纸质版保险条款上投保人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事故发生时，杨付民系借用杨周廷所有的浙Ｊ×××××号小型汽车。杨周廷称为朋友庆生，与杨付民同桌吃饭，开饭不久其外出接人，宴席快结束时才返回，故没注意杨付民是否饮酒。宴席结束后，席上十几人相继前往ＫＴＶ唱歌，到达ＫＴＶ后杨付民向杨周廷借车。杨周廷表示其出借车辆时已询问杨付民有无饮酒。”同时，上述判决书认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本院认定由杨付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杨周廷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截至2019年2月25日，原告可明确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36748.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40元／天×85天）；3.营养费1700元；4.护理费22379.37元（146.62元／天×85天＋3500元／月÷30天／月×85天）；5.交通费1700元（酌定）；6.住宿费780元（住宿费发票）。以上费用合计466708元，因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1万元，故其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4859.37元”。上诉人胡爱凤、徐海军、杨周廷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民终1808号民事终审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胡爱凤、徐海军提交了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查明：徐慧恩于2017年10月5日与南昌创美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职营运中心督导，合同期限三年。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徐慧恩的月平均工资为11316元。该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南昌创美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慧恩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确认徐慧恩月平均工资为11316元”。徐慧恩，男，1996年5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居委会梅东046号，未婚，无子女，其父母为徐海军、胡爱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事故车辆的权属及投保情况、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的治疗情况等事实，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胡爱凤、徐海军主张按照（2019）赣0424民初7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标准，赔偿受害人徐慧恩法定继承人即胡爱凤、徐海军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共计62天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慧恩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事故发生之日在南昌创美服饰有限公司工作，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徐慧恩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可按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胡爱凤、徐海军诉求6239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在交强险限额外由杨付民承担80%的责任，由杨周廷承担20%的责任。综上，胡爱凤、徐海军的损失如下：1.护理费15670.91元（136.09元/天×62天+3500元/月÷30天/月×62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40元/天×62天）；3.营养费1240元；4.误工费55448.4元（11316元/月÷30天/月×147天）；5.死亡赔偿金623960元；6.丧葬费315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80347.31元，因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1万元，伤残项下赔付24859.37元，故其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5140.63元；尚差695206.68元，由杨付民、杨周廷按责任比例分担。故杨付民应赔偿原告556165.34元，杨周廷应赔偿原告139041.3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胡爱凤、徐海军各项损失共计85140.63元。二、由被告杨付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胡爱凤、徐海军各项损失共计556165.34元。三、由杨周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胡爱凤、徐海军各项损失共计139041.34元。四、驳回原告胡爱凤、徐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4元（缓交至执行时止），减半收取计7267元，由被告杨付民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爱凤、徐海军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天安保险咨询录音（一），拟证明：经正常渠道向天安保险咨询，车辆投保主要有两类流程。一类是门店购买，现场签订投保单、提示免责条款，支付保险金和出具保险单;一类是电话投保，通过坐席人员电话核实投保车辆信息，提示投保免责条款并且会通过手机短信方式让投保人确认，并支付保险金，保险单再邮寄给投保人。想査看录音，投保人可通过客户人员申请核实。该证据可证明电话投保的坐席人员语调清晰，语速和缓，而保险公司此前提交法院的录音并非正常投保流程情况下的录音，且已有证据显示杨周廷系委托朋友门店购买车险，根本不可能再有所谓的电话录音，明显是保险公司补做，甚至伪造证据，以逃避法律责任。证据二、天安保险咨询录音（二），拟证明：经正常渠道向天安保险咨询电话投保时，坐席人员会电话核实投保车辆信息，提示投保免责条款，并且在投保人同意投保价格和免责条款之后才会安排支付保险金，保险单再邮寄给投保人。据此也可看出，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并非投保时形成，保险公司违背保险法相关规定，未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告知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称，一、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可在第一次起诉时或者开庭后提交。二、前面一系列判决及裁定已确认保险公司就醉酒驾驶商业险可免赔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关提示及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杨付民、杨周廷、保险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可否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二、杨周廷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生效的判决具有既判力，即法院作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当事人和法院都应当受该判决内容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判断。一般而言，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仅限于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但判决主文是建立在对主要法律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判断的基础之上的，承认判决主文的既判力，必然也要赋予裁判理由中对案件争议焦点和主要法律事实的判断以一定程度的既判力。据此，前诉裁判所列争议焦点在经过当事人充分辩论后，前诉对争议焦点所作的实质性判断即具有既判力。具体到本案中，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与本院（2019）赣04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已对前述两个争议焦点作出评判，且该两份判决已生效，故本案应受该两份判决之拘束，一审法院就前述两个争议焦点作出与该两份判决一致之评判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爱凤、徐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0元，减半收取5415元，由上诉人胡爱凤、徐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