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利库，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忠旺小区。法定代表人：宋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义，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亮，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利库、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被上诉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利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马强，被上诉人志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利库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或改判（2019)辽10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农民工工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5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在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2月5日前，把在世纪阳光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中所拖欠农民工的所有工资发还给农民工。案涉两笔款项就包含在上述工资款项之中。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资款项的给付义务主体是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也承诺主动履行该义务；由此可以看出：是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其次，（2015)灯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书及（2015)辽阳行终字第001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10日内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1.5元，适用法律正确。即依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关于预防和治理建设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规定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由总承包企业对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另外，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而且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巨额工程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借款偿还农民工工资显失公平。上述认定继而认定了被上诉人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企业对其拖欠农民工资负总责，是其履行的法定义务的行为。二、即使上诉人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那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辽民再684号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农民工工资250万，是错误的。第一、省高院审理案件的焦点在于《借款合同》是否显示公平，而不是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的确切数额。第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第五点，是被上诉人并未将案涉款项给上诉人，而是直接发放给了劳动者。即该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工资的确切数额进行审理及认定，也未对相关证据进行实质审查，特别是该款项由被上诉人直接发放。作为被上诉人依然负有举证证明250万工资款实际给付的证明责任，而现有的本案证据还不能证明北方公司确实足额发放了该250万工资款；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250万，缺乏证据证明。其次，一审法院依据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农民工工资3,009,928元，是错误的。该卷宗结案笔录明确记载：北方公司先后三笔（50万；2,509,928元；1,456,035元）共计4,465,963元转入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该款是本案协商和解的全部执行款（10,037,191.5)，双方均认可。因此，被上诉人以协商和解的方式实际以约446万的对价抵消掉了近1000万的工资款(清偿率约44.5%)。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3,009,928元，鉴于该款项属于1000万工资款中的部分，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使该款项数额正确，被上诉人也仅以约134万（44.5%*3,009,928)对价抵消了3,009,928元，即被上诉人实际垫付的工资款数额为134万，并非是3,009,928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存在过错，应承担给付利息的相关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本案中上诉人确实未能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该事实也确实属于上诉人过错，但该过错是针对农民工的而不是针对被上诉人的。以针对农民工的过错事由，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即第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案涉工程由北方公司违法分包给上诉人；显然，该认定说明被上诉人同样具有过错。第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辽宁省政府辽正办发【2004】34号文件及（2015)辽阳终字第00119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被上诉人亦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其未支付对农民工而言同样存在过错。第三、（2017)辽民再684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部分第三点认定：被上诉人有义务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且在此时仍拖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显示公平。结合本案，一方面上诉人欠付农民工工资款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拒不给付，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又以借款或垫付上诉人应付农民工工资款为名向上诉人主张巨额利息。该做法也是有违公平正义原则的。其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辽民再684号判决己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不成立，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替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属于垫资行为。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即“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垫资有利息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资利息，明显违缺乏事实依据及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由于原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方公司辩称：一、关于哪一方是履行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系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如果认定该协议无效，亦应按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即“双返”的原则，由被答辩人依据该协议取得的由答辩人给付其的工程款5481973元返还答辩人。从客观事实来看，被答辩人系由志诚公司指定的施工人，并承诺对其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承担給付责任，而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志诚公司将除600万元的工程款给付答辩人外，其余的工程款包括农民工工资全部给付了被答辩人，志诚公司自认为320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的付款凭据认定包含农民工工资款项即为1653万元，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收取了由志诚公司给付的全部工程款项，却要求答辩人支付其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明显违背公平原则。虽然灯塔院及辽阳市法院行政判决书，判令由答辩人支付农民工资款，但在该诉讼前，辽阳宏伟区公安局在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时，亦将田利库列为还款的对象予以传唤，在此情况下，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250万元且于偿还农民工工资，如果被答辩人不负有给付义务，则公安机关不可能要求其还款，被答辩人亦不可能向答辩人借款，则本案也不可能存在。众所周知，工程款中即包含农民工工资，工程款项的来源为建设单位给付总承包施工单位，再由总承包单位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志诚公司应将被答辩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全额给付答辩人，再由答辩人给付被答辩人，而志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答辩人重新签订合同，并按其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直接向被答辩人付款，导致答辩人没有收到工程款项，亦无法用该工程应得的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志诚公司与被答辩人进行工程结算并付款的行为再次证实其双方抛开答辩人独立履行合同的事实，被答辩人得到了工程款的全部，却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极力主张由答辩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企业的经营以赢利为目的，试问哪一条法律规定施工企业在没有收到工程款的前提下，用自己的收入代替开发商和实际施工人付款?志诚公司在得到工程后以种种理由拒不给付工程款而与被答辩人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这种恶意做法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给付数额问题。被答瓣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250万元为农民工工资，虽然辽宁省高院的判决撤销了该借款合同，并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发放了农民工工资，但借款的事实存在，且在发放农民工资时，均系按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的欠款数额且被答辩人在现场按此数额发放，由此可见，借款行为已实际履行并按约定的用途使用，此款确系由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处借出并已使用，答辩人依此事实主张被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应得到支持。至于另外的3009928元的给付依据问题，行政判决最终确定的给付农民工工资的金额为10037191.5元，此案经辽阳市白塔区法院受理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答辩人分三种方式支付了该笔款项，其中包括直接向法院付款、向农民工维权中心付款和答辩人按农民工维权中心提供的名单自行发放，而涉及到被答辩人的款项，系由被答辩人在欠款明细上签字确认，而由答辩人将该款支付给执行法院，从执行案件的结案方式来看，案件是以执结的方式结案，说明法院认可了答辫人将全部10037191.5元的农民工工资全部给付到位，而并非被答辩人猜测的那样仅给付了一部分，因此被答辩人所述垫付金额为13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利息的承担问题。被答辩人自认其对未给付农民工工资存在过错，依据法律规定，有过错一方应承担过错责任，而答辩人在未收取志诚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的情况下，代替被答辩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这本身不是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为其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被答辩人应承担利息。高院仅是撤销了借款合同，但并未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且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并不是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被答辩人引用的司法解释系指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的垫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该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另外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欠付其巨额工程款属凭空捏造，如果被答辩人确系没有收到工程款，也只能向与其有结算关系的志诚公司主张，志诚公司及被答辩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将工程款给付答辩人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自答辩人垫款之日给付欠款利息应得到支持。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判令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田利库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款承担责任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上诉人与志诚公司及与田利库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无效，但在论述志诚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时，却引用己被其认定无效的合同作为志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依据，该认定自相矛盾，即然合同无效，合同的约定均为无效，一审法院以无效合同的约定来确认志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假如该约定成立，志诚公司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600万元，上诉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扣除税费立即给付了田利库，此节田利库当庭予以认可，而志诚公司与田利库结算后，将其它工程款均给付了田利库，因而志诚公司并未按时足额给付上诉人工程款，更不存在给付人工费的情况，在志诚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不能依约定免除其责任。二、上诉人要求志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为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志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明确了就田利库施工的工程欠款由其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根据该承诺，上诉人在替田利库承担了给付农民工工资款的义务后，志诚公司应将上述款项给付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由田利库施工的部分未进行结算亦存在错误。依据志诚公司向辽阳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田利库之间进行了工程结算，该结算不但有双方的签字盖章，同时还有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签字见证，而田利库依此撤回了向志诚公司的起诉，因此对田利库施工的部分，志诚公司与其进行了结算，依据该结算志诚公司对田利库进行了付款，这从志诚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可以证明，因此志诚公司违反了承诺的内容，对上诉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负有给付义务。综上因上诉人与志诚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归于无效，合同中约定亦属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能免除志诚公司承担责任的义务，而志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无效，基于该承诺，志诚公司负有承担给付责任的义务，而志诚公司与田利库结算、付款的事实亦进一步证明其与田利库之间直接付款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义务，在田利库施工的工程中，上诉人不但没有得到工程款，而且还因志诚公司的违反合同行为垫付了农民工工资，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志诚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不当，为此特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志诚公司辩称：(一)被告志诚公司与被告田利库之间不互付连带责任。首先，法律对连带责任的类型有明确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不属于法律严格规定的类型，因此，其主张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被告间不存在连带责任保证。再次，被告志诚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后，又在2014年2月26日和7月2日同北方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都明确约定了志诚公司对案涉工程劳务费纠纷，即农民工工资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具体见2014年2月26日补充协议第四条和7月2日补充协议第七条)。原告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志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其工程结算或工资垫付与被告志诚公司无关。1、志诚公司是开发企业，无施工资质，而北方公司是专业的施工队伍，是特一级企业。2013年10月14日北方公司通过招标形式取得“世纪阳光”小区实际施工权。“世纪阳光”小区的施工权均由北方公司行使，分包权也只有北方公司所有。如果志诚公司有分包权就不会给北方公司出具承诺书了，就自己安排施工队伍施工，也就不用通过招标了；2、承诺书是对北方公司作出的，是一种担保性质的担保书，即在北方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田利库后产生的后果由志诚公司负责。如果田利库工程不属于北方公司承包，志诚公司就不用给北方公司出具担保；3、北方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与田利库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第7条规定所有承包人员必须向北方公司上缘利润和税金9.25%(按开票金额)，其中3.22%为管理费用。目前北方公司给志诚公司开具的16，530，000.00元发票额，北方公司就收取了第二项目部管理费用532，266.00元。如果田利库不是北方公司下属项目部，而是志诚公司的下属项目部，那么北方公司是没有资格收取田利库项目部的管理费用的。另外，在该协议的第10条北方公司规定项目部所收取的工程款必须开具建筑业发票，并加盖北方公司公章，实际运筹中也是这样进行的；4、工程决算也是由北方公司来进行的，并由北方公司代表第二项目部向志诚公司索要工程款；5、2015年1月16日和2015年3月23日北方公司在给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和辽阳市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承诺书中(见承诺书，原件在灯塔市人民法院)承认李建、田利库为北方公司下属项目部。(三)原告诉求的工资垫付款数额不符合客观实际。首先，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应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本身即为农民工工资款的给付主体，故原告主张该款系由其为被告田利库垫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数额，其自认是由两部分组成。250万元部分是基于被告田利库的借款，但借款协议已经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即该借款并不存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北方公司明确表示该笔借款由北方公司给施工人实际发放了，并没有支付到田立库手中，也就是对此笔借款的实际金额并没有确认，而田立库对北方公司实际发放的金额也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北方公司应举证其垫付的250万元款项的出处；3，009，928.00元部分系原告作为法定支付主体依法支付给农民工，并不是为田利库垫付。在北方公司自认垫付的这部分资金中也存在着严重的问题，宏伟区法院在审理此案时确定了北方公司向白塔区人民法院支付了4，465，963.00元来作为支付农民工工资，而灯塔市法院和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北方公司拖欠农民工的工资金额为10，037，191.50元，包括李建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金额为6，274，782.00元，田利库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金额为3，762，409.50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因此北方公司以协商和解的方式以约446万元的对价抵消掉了1000万元的工程款(清偿率为44.5%)。结合本案，北方公司应向田利库主张的垫付工程款的金额为3，762，409.50*44.5%=1，674，272.23元，而北方公司实际向田利库主张工程款为3，009，928.00元，多向田利库主张垫付工程款1，335，655.77元，北方公司至此也没有承认此笔款项有误。另外，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垫付行为和垫付金额。因此，代理人认为原告所主张数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次，被告志诚公司提供承诺书后，就案涉工程已经给付原告3200多万元工程款，并明确说明了该款包含施工工人的人工费即农民工工资，且支付数额远远多于本案诉争数额，那么无论该承诺是否有效，被告志诚公司都已经履行了相关承诺。没有证据证明志诚公司尚欠北方公司工程款。(四)原告诉求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方公司在诉请中对其所谓的垫付资金收取利息问题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首先灯塔市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三家法院的判决中都认定北方公司是农民公共工资支付的主体，支付农民工工资是北方公司法定的义务，北方公司在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时不能从中谋利，假使北方公司垫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第14号第6款的规定垫付资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不应算利息。本案中北方公司与第二项目部田利库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对工程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因此北方公司向田利库收取垫资利息无法可依。况且北方公司拖欠田利库巨额工资款没有归还，却要求田利库承担所谓垫资利息是不合理的(如果北方及时给付田利库工程款，就不存在垫资问题)。田利库辩称：同意志诚公司意见。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款25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款3,009,928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3.被告二对本案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4日，原告北方公司(承包人)与志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相关内容：“……原告承建被告志诚公司开发的位于辽阳市宏伟区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169,525,442元。……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选择：（1）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请求调解；（2）向辽阳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后北方公司按照志诚公司的安排，将“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的11#、12#、13#住宅楼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田利库负责施工。2013年10月16日，原告北方公司（甲方）与被告田利库（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承建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11#、12#、13#楼工程的施工、管理承包给田利库施工。……8、乙方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安全事故或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所有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9、付款方式：甲方根据业主拨付工程款额，按比例扣除乙方上缴税金及上缴利润，五日内甲方将余额支付乙方，乙方合理使用（必须乙方本人或乙方授权人到公司办理以上手续），乙方同时出具收款收据。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使用国家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加盖北方公司地税发票专用章。乙方不得使用三联据及其他不符合法律手续票据直接收取工程款，违者甲方将按照收款额的10%进行处罚。乙方不接受处罚时，甲方有权单方中止本协议。如该项目不具备开具发票条件，需要向建设单位提供三联据才能取得拨款、借款的项目，则视同开具发票。……24、乙方负责做好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工作，按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不得行成拖欠，发生因工资拖欠等引起的农民工上访，公司有权按其拖欠总额在工程款中扣出，用于支付还款，同时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对乙方进行处罚。……28、因乙方承包工程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乙方自行解决。如出现起诉甲方，乙方除承担甲方损失外，按其责任大小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5万元-30万元。……”。合同签订后，田利库组织人员成立项目部进场施工。2013年12月19日，志诚公司为北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公司开发的世纪阳光小区工程，位于辽阳市宏伟区，该工程的11#、12#、13#住宅楼由我公司安排田利库负责施工。特邀贵公司对该项目实施总承包施工管理并由我司与贵司共同办理完善招投标手续，我公司对贵公司承诺，由我公司安排的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质量、施工工期及意外伤害、劳资纠纷工人上访等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全部由我公司负责承担，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月7日，志诚公司（甲方）与田利库签订《补充协议》，就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世纪阳光小区工程造价款价格，拨付工程款方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承包的世纪阳光小区11＃、12＃、13＃住宅楼、9＃和10＃网点、部分B车库土建工程执行平方米价格包死方式。双方确定高层1400元／平方米，地库1700元平方米，网点1150元／平方米，工程造价按设计工程量估算肆仟万元人民币，工程量面积核算最终以产权处测绘中心出具的面积数为准。双方同意工程造价款40％由甲方支付乙方现金，首次付款于2014年5月付现金250万元整，之后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其余60％用甲方开发商业网点抵顶，抵顶价格以即时甲方销售价格为准。”2014年2月26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付款方式。1、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一部分商业网点作价抵工程款，其余工程款以现金形式支付。（2#楼网点暂定价格11,000元/平方米）。2、2014年工程开始施工后，每月25日前乙方将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报送甲方，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5日前将当月已完的工程造价款按照75%拨付乙方；单体楼验收合格并提交档案馆出具的回执，甲方支付到已完工程造价的90%工程款。3、乙方及时开具工程款发票，甲方依据工程发票支付工程进度款。4、甲方支付的月工程款包括全部施工人员劳务费。乙方应按时按月支付工地施工人员劳务费，如乙方原因出现拖欠劳务费引起的法律纠纷，甲方概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五、本次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与主合同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7月2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进度、付款方式等事宜又有约定，其中部分条文约定：“1、甲方同意在2014年10月5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4,000万元。……3、因甲方工程款不按约定支付，工期顺延，甲方承担乙方全部损失。……6、本工程乙方分包及购料所欠款项，经协商甲、乙双方同意用商品房抵顶部分欠款，甲方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同时乙方提供相应等额工程发票，此款项不包括在甲方支付的￥4,000万元工程进度款中……7、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包含全部的人工费，因拖欠人工费引起法律纠纷由乙方自负。8、乙方应按时提供等额建筑发票，因拖欠建筑工程发票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9、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后十日内审核完毕，待工程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后乙方提交工程档案资料，同时备案。10、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原补充协议继续有效，本补充协议条款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及原补充协议条数款有抵触时，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另，2014年4月4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宋志刚借款100万元，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2014年4月29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宋志刚借款50万元，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并按手印；2014年6月5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借11＃、12＃、13＃楼工程款25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6月23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借款2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7月4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借11＃、12＃、13＃楼工程款3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7月23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宋志刚借款50万元，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9月5日，北方公司为志诚公司出具金额为7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2014年10月14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给付的世纪阳光11＃、12＃、13＃楼工程款款3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收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1月6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给付的世纪阳光11＃、12＃、13＃楼工程款款1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收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1月10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给付的世纪阳光11＃、12＃、13＃楼农民工工资款300万元，田利库在收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1月10日，北方公司为志诚公司出具金额为95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2014年12月9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世纪阳光住宅小区”抵账协议书》，就9#2号、9#41号、11#45号、11#57号、12#23号房屋抵顶乙方工程款事宜，约定签订本协议作为未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预约协议。2014年12月9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开发的世纪阳光小区西侧二层商业网点两套，总建筑面积293.24平方米冲顶工程进度款3,719,808.04元。2014年12月11日，田利库出具收到抵账房款5,960,969.74元收据。2015年9月8日，志诚公司与田利库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施工部（田利库）在世纪阳光小区施工的所有工程（含11、12、13号住宅楼、网点及地库，替李建施工的9、10号网点及地车库，以及消防水池，消防管道、路面、桩基础变更、）所有工程，经双方协商工程总价款为4750万。其中原合同11、12、13号楼施工总价款3456万，替李建施工部分总价款经田利库与李建协商，工程款为758.3525万，上述两项工程款合计为4214.3525万，其余工程志诚公司同意调增535.6475万，此调增款项并入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作为调增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施工项目部（田利库）调增工程款依据。二、其他项目按志诚公司与北方（田利库）原合同执行。三、截止到2015年9月8日，已付田利库工程款情况如下：1、其中现金2570万；2、电费：15．778276万（田利库未写收据）；3、以房抵款596．096974万；4、省三建公司替北方施工8.610391万（田利库未写收据；5、未完工程270万（此项工程款扣除13万后，由法院协调甲方给予结算清）。6、甲供材：（1）、真石漆按每平方米73元计算（不含税价）。（2）、钢挂理石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不含税价）。（3）、门88.7772万。（不含税价）。注：1、以上（1）（2）项由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田利库、施工方三家联合测量面积后，按上述单价计算工程款。此工程款由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开发有限公（甲方），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施工部（田利库）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施工方。发票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施工部（田利库）承担。注：2、上述两项的测量工作，三方力争10日内完成。四、未完工程270万由甲方扣除13万后（11－13号网点台阶、11－13号地下排水沟、13号地下室地面由甲方施工，质量由甲方负责），按合同支付给田利库（由田利库从沈阳北方建设有限公司开具490万收据）。五、此协议签订后，乙方所欠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和甲方无关。六、工程款结清后，甲方于2013年12月19日给沈阳北方建设有限公司出据的承诺书作废。七、此协议签定后，乙方将施工档案等手续正常移交质检站，办理验收手续。八、此协议签定后，田利库将所有住宅、网点的入户钥匙交给甲方。注一：1、电费；2、省三建公司替乙方施工的工程款；3、甲供材。上述三项由田利库提供收据发票。注二：上述4750万（扣除1653万）工程款的剩余发票，由乙方负责提供。住三：上述乙方签字人经请示张士林院长同意，由田利库签字即可。此协议一式示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合同甲方处加盖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乙方处有田利库签名并加按手印。2015年初，在世纪阳光工程务工的农民工上访引发欠薪纠纷。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继找到田利库要求其支付农民工工资，田利库无力支付，遂向北方公司借款250万元。2015年2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施工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世纪阳光’工程时，因开发商资金未给付到位而拖欠农民工工资无力偿还，现向甲方借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以维护社会稳定，双方就借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250万元，该款于2015年2月4日交付给乙方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二、该笔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5分，乙方偿还借款时一并给付。三、乙方同意以其自有或有权处分的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抵押物清单附后），抵押物不足以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部分，乙方同意用辽阳志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如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实物抵债的，乙方同意将该实物先行偿还甲方借款本息。……。”2015年2月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田利库。出借人（乙方）：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借款内容：辽阳世纪阳光A11-13号楼农民工工资。二、借款金额及日期：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金额：贰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02月04日。三、借款利率：1、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5%；2、超过六个月月利率为3%。三（略）。甲方：田利库。乙方法定代表人：李兴国。”此合同未加盖北方公司公章。北方公司并未将该笔250万元交付给田利库，在其后几日直接将此款发放给劳动者。2015年11月9日，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灯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书，第3至4页写明“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4日作出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原告在10日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7.5元。原告不服向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5年8月26日以辽人社复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请求撤销被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5年8月26日以辽人社复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第9页写明：“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辽阳行终字第0011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在执行阶段,北方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汇款50万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汇款2,509,928元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代替田利库支付农民工工资款合计3,009,928元。2016年5月5日,北方公司作为原告与田利库、志诚公司作为被告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北方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北方公司撤回起诉。被告田利库在诉讼中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2015年2月3日我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2月4日我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诉讼费用由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法对反诉进行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７２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田利库“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方可承包世纪阳光住宅小区11#、12#、13#楼工程，否则田利库即无法承包前述工程；另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使用国家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加盖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地税发票专用章。7、（2）甲方向乙方收取税金及上缴利润共计9.25%（按开发票记取）。”众所周知，发票加盖公章后方具备法律效力，北方公司以此制约田利库，而田利库无任何措施对北方公司进行约束。综上，北方公司的合同地位明显优于田利库。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4日作出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原告在10日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7.5元，此行政处理决定经行政复议及两审终审，均认定北方公司负有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义务，田利库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法定义务，北方公司以与田利库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形式将其法定义务进行转嫁有悖公平。北方公司庭审中陈述，我方与志诚公司正在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中“追加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包含本案的250万元，北方公司明知对案涉250万元应向谁主张，田利库无支付工资款义务。综上所述，田利库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对田利库显失公平，田利库主张撤销《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证据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反诉原告）田利库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田利库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对与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行为性质、借款数额，以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等应有明确的认识，故田利库关于其与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不能成立。田利库与北方公同之间的施工“挂靠”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从《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和具体内容看，北方公司在田利库所称的“挂靠”关系中的合同优势并未形成北方公司在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中的优势。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北方公司是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但该行政处理决定仅解决劳动法律关系中北方公司与农民工之间的工资给付问题，而在建设工程施工和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中，志诚公司、北方公司和田利库关于农民工工资承担问题另有约定。田利库依据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主张北方建设公司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悖公平应予撤销一节，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判决撤销北方建设公司与国利库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民终1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利库的反诉诉讼请求。田利库不服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辽民申2410号民事裁定，提审上述案件。再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在本案中，第一，田利库系“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承建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使用国家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加盖北方公司地税发票专用章”，据此，田利库收取发包方工程款时，必须由北方公司出具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发票，否则无法获得工程款，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北方建设公司的合同地位明显优于田利库。第二，在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之前，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相继找到田利库要求其支付农民工工资，否则将面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追诉。而此时，北方建设公司尚拖欠田利库巨额工程款未付，田利库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此紧迫情况下，其才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第三，本案中田利库向北方建设公司借款的用途是偿还农民工工资，而依据辽宁省政府辽政办发［2004］34号文件的规定北方公司亦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北方公司有义条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且在此时其仍拖欠田利库巨额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北方公司要求田利库向其借款偿还农民工工资，并且约定了高额利息，此借款合同对田利库亦显失公平。第四，北方公司主张其与志诚公司、田利库之间关于农民工工资承担问题另有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其给付案涉工程相关款项的法定义务。第五，北方公司并未将案涉款项给付田利库，而是直接发放给了劳动者。综上，田利库在面临刑事追诉，北方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未付，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对自己明显不利的合同，该合同符合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予撤销。另外，北方公司可以根据其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实际情况，向志诚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北方公司对此也是知晓的，其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已经以志诚地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写明：“二、请求给付田利库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二次开庭时，北方公司将上述请求变更为“三、追加田利库工程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故案涉合同的撤销，并不影响北方建设公司权利的行使，亦不会影响其经济利益。二审法院未考虑田利库与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时的背景，将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割裂开来、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辽民再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42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2015年5月22日，原告北方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志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志诚公司给付世纪阳光小区工程款76,524,341.23元；二、请求给付为田利库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三、本案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承担。2015年8月4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申请书》，要求撤回上述第(二)项请求。2015年8月27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书面《变更及追加仲裁请求申请书》，请求事项：一、请求裁决志诚公司与北方公司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对北方公司建造的“世纪阳光”工程造价鉴定；三、追加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2018年4月4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申请书》请求撤回部分请求，即“对田利库施工的9＃、10＃楼的部分网点以及9＃、10＃楼以北地下的部分B车库内容”。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一、给付工程款38,420,086．85元，计算依据为鉴定结论减去已付款，且此款仅为涉案的世纪阳光小区1－10＃楼由李建施工的部分（不包括田利库项目部施工的9－10＃楼部分网点及地库）；二、请求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支付申请人北方公司已施工部分但鉴定结论中未予审定的部分，及由于被申请人志诚公司的原因造成申请人增加工程量材料费等损失（见2017年12月20日鉴定结果争议问题中所列五项）。三、要求被申请人志诚公司给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16,484,421．47元（2014年8月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四、仲裁费由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承担。2019年1月25日开庭审理时申请人北方公司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去掉北方公司认可的给付工程款数额53,618,181．64元（详见辽阳志诚世纪阳光住宅小区进款明细表），北方公司主张被申请人尚欠工程款数额是74,536,529．98元及利息26,961,270.76元（世纪阳光项目利息计算一览表）。2019年6月13日开庭审理时北方公司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1、请求被申请人志诚公司给付申请人“世纪阳光”小区1－10号住宅楼、地下车库（李建施工的部分）、物业楼、土方工程的工程款74,536,529．98元及拖欠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2019年1月9日）。2、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未按期提供图纸所产生的增加的施工费用64万元。3、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地下车库逆施工作业所增加的施工费用116万元。4、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因逆做法施工，垂直运输、综合脚手架、超高加压水泵台班及超高降效的高度所产生的费用120万元。5、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土方余土外运平均运距实际发生的费用差额724万元。6、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轻集料混凝土空心小砌块按混凝土墙抹灰按2008年定额计算的工程款118万元。7、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保全费及仲裁费用。被申请人志诚公司在仲裁中提出反请求：一、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立即将竣工的楼房全部交付给申请人志诚公司；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给付申请人志诚公司违约金60万元（具体数额以被申请人实际交付楼房时间计算为准）；三、仲裁费由被申请人北方公司承担。2018年5月14日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提交增加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一、依法对被申请人北方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其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1－13＃住宅及附属网点、A、B车库、物业楼）工程款数额确定后，扣除设计变更及未按施工设计要求进行施工的工程款和进行返工所需要的费用后，将申请人志诚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约5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返回给申请人；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向申请人补开工程款发票；三、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向申请人志诚公司提供单体楼验收合格报告和外墙保温检测报告；四、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给付申请人延迟交房违约金180万元；五、依法对甲供材料钢挂理石的价格进行鉴定；六、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北方公司承担。2017年11月9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辽仲决字（2015）第50－4号决定书，决定如下：同意申请人北方公司撤回部分仲裁请求，仲裁庭将不再继续对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这项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决。本决定作出之日起生效。2019年8月13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辽仲裁字(2015)第50号裁决书(终局)，仲裁庭意见：(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房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中标无效的，备案的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认定无效，故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应确认无效；（二）关于工程竣工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该工程具体的竣工时间和验收过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认可的实际交接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本案的竣工日期应确定为2015年9月10日。（三）略（四）关于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问题因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庭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被申请人的反请求问题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关于立即将竣工的楼房全部交付的请求，因争议房屋已经由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使用，本仲裁庭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关于给付违约金180万元的请求，因其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无效，本庭对其反请求不予支持，对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的其他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庭均不予支持。裁决：（ー）被申请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申请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347,572．22元，并从2015年9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驳回申请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二）驳回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请求。（三）略（四）略（五）略。另，田利库作为原告与北方公司、李建作为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应被告北方公司申请，于2017年9月25日追加志诚公司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10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建、北方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辽10民初终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利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583,525元及利息5,000元(实际数额按7,583,525元从2015年9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准)，合计：7,588,52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100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田利库工程款7,588,5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北方公司与李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正在进行二审程序。另，2015年9月10日，北方公司与志诚公司实际交接世纪阳光小区工程，志诚公司接收工程后即交由业主使用。2017年7月21日，北方公司与田利库、志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因本案事实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施工地点在一审法院辖区，根据专属管辖规定，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移送本案至一审法院。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原告与被告志诚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工程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田利库应否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问题。首先是合同效力问题，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书认定的北方公司与志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应确认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田利库，属于违法分包，其与田利库签订的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其次是工程履行情况方面，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意见认定的世纪阳光小区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原告与被告志诚公司之间未就本案所涉工程进行结算，田利库施工部分工程已交付使用。庭审中，志诚公司主张已给付北方公司田利库施工部分工程款3,200多万元，田利库未提异议。田利库替李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田利库已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一审予以支持，现该案已进入二审程序。综上，田利库已经得到其施工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小部分工程款正在纠纷解决中。本案中，被告田利库主张案涉工程款项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原告，并非是原告替其的垫付,理由是：1、原告在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2月5日前，把在世纪阳光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中所拖欠农民工的所有工资发还给农民工；2、（2015）灯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书及（2015）辽阳行终字第001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作出的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10日内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1.5元，原告作为总承包企业应当其拖欠农民工资负总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田利库雇佣的劳务人员的工资负总责，承担给付义务，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相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系解决劳动法律关系中北方公司与农民工之间的工资给付问题，并未免除被告田利库应负的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义务。本案纠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田利库与北方公同之间的施工“挂靠”关系虽属违法，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田利库已经得到大部分工程款，且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宋志刚给付的包含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款及工程借款合计1,653万元，足够支付农民工工资，然而被告田利库作为实际施工人，享受了权利，却不履行其与原告约定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做好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工作，按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不得形成拖欠，……”的义务，拒不给付农民工工资，引发上访矛盾纠纷，其行为于情不容，于法无据。故原告尽到了法定给付农民工工资款的义务后，有权利向直接给付农民工工资义务主体田利库追偿。关于给付数额问题,原告主张为田利库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5,509,928元，被告田利库对此予以否认,然而田利库作为实际用工人,其应更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工资标准、施工人名字及施工内容，但是田利库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生效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告以借款形式支付了因田利库施工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原告的证据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银行转账凭证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足以证明因田利库欠农民工工资，原告代其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交付农民工工资3,009,92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代替被告田利库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5,509,928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纠纷系被告田利库未及时给付引发，如被告田利库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则不需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规定的对外给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被告田利库系过错方，故原告请求给付相关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志诚公司是否对被告田利库偿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依据被告志诚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向被告志诚公司主张对被告田利库偿还其垫付农民工工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2月26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三、付款方式。……4、甲方支付的月工程款包括全部施工人员劳务费。乙方应按时按月支付工地施工人员劳务费，如乙方原因出现拖欠劳务费引起的法律纠纷，甲方概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7月2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再次约定“……7、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包含全部的人工费，因拖欠人工费引起法律纠纷由乙方自负”,从以上证据材料可看出，原告通过与被告志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免除了被告志诚公司对被告田利库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告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及原告与被告田利库的垫付农民工工资纠纷本可通过自行结算协商解决，原告亦可向辽阳市仲裁委员会就之前仲裁程序中撤回申请的田利库施工工程部分另行申请仲裁，待仲裁裁决后，再行与田利库进行结算，进而解决本案垫款纠纷。本案中，因案情复杂，原告与二被告均未请求一审法院就其相互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进行审理，故本案只审理原告请求部分纠纷，对除本案外的其他纠纷部分不予处理，未处理部分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利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款5,509,928元并承担利息（250万元部分的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009,928元部分的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9元（原告预交），由被告田利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方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为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250万元已经实际发放的事实。北方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检查笔录、世纪阳光小区11#、12#、13#楼工资发放明细表，拟证明田利库认可施工所欠的工资是3,762,409.5元并签字按手印，白塔法院要求我们支付上述欠款的80%即3,009,928元。北方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关于处理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世纪阳光住宅小区项目田利库项目部拖欠劳动者工资问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田利库项目部的工人工资按80%发放，辽阳市人社局通过白塔法院执行了北方公司3,009,928元，大部分已经发放，剩余部分保存在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财务部。田利库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250万元未经田利库而是发放给劳动者，人民法院认定250万元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且如何支付不明确。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北方公司实际支付450万，大约是总欠款的45%，并非80%。对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该情况说明证明按照80%发放，但该案由法院执行，应以法院执行的445万金额来确定实际支付的金额。另外，19万元没有支付完毕，应当予以扣除。志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具体发放给谁了不确定。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约定80%没有依据，实际只清偿了44.5%的欠款。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田利库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是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相结合来看可以认定北方公司为田利库项目部欠款实际支付了3,009,928元，因此可以确认第二、三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方公司是否支付了案涉工资款5,509,928元；2.田利库是否应偿还北方公司支付的案涉工资款及相应利息；3.志诚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北方公司是否支付了案涉工资款5,509,928元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北方公司支付的案涉工资款由250万元和3,009,928元两部分组成。其中250万元部分的支付情况有已生效的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北方建设并未将该笔250万元交付给田利库，而是在其后几日直接将此款发放给劳动者”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田利库虽主张该笔250万元是否足额发放缺乏证据证明，但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009,928元部分的支付情况有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银行转账凭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及北方公司在本案二审阶段提供的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北方公司确已足额支付该3,009,928元部分的工资款。故田利库关于北方公司实际垫付的该部分工资数额为134万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利库是否应偿还北方公司支付的案涉工资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北方公司与田利库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在对外关系中，田利库对外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应由北方公司承担，但在对内关系上，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乙方（田利库）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所有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北方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因此，北方公司有权向田利库追偿为其垫付的工资款。故田利库关于北方公司应承担农民工工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利库应否偿还案涉工资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田利库与北方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如双方经结算后，北方公司不欠田利库工程款，北方公司可在与田利库结算时一并主张本案中垫付工资款的利息。故对北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田利库支付北方公司相应利息的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志诚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北方公司依据志诚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志诚公司对田利库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我司对贵司承诺，由我司安排田利库施工的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质量、施工工期及意外伤害、劳资纠纷工人上访等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全部由我司负责承担，贵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承诺书》具有保证担保的性质，但该保证是以《承诺书》出具之时尚未确定的债权债务作为担保的主债权，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亦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可以认定为志诚公司愿意对田利库将来的不特定债务提供担保的意向性承诺，该意向的落实尚需对该《承诺书》中缺少的保证合同条款必备的要素进行补充，或者重新订立保证合同。故北方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其与志诚公司签订有保证合同的情况下，仅依据该《承诺书》主张志诚公司对案涉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方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田利库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二、田利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5,509,928元；三、驳回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69元，由田利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9元，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9元，由田利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高 鹏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