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淳良，男，1938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顺莲，女，1944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朱晓青（系顾顺莲女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兴旺，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东，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瑾文，女，1981年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里，女，1982年5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峰，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淳良、顾顺莲、朱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刘瑾文、裘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12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淳良、顾顺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瑾文、裘里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起，顾顺莲行为能力即存在缺陷，其亦于2019年4月19日被宣告为XX，故其在签订案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时并XX，其签字行为应当无效；二、一审期间，顾顺莲并未指定法定代理人，一审判决将朱晓青列为其法定代理人有误；三、两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四、上诉人朱晓东向借款方支付的费用，应在本金中扣除。上诉人朱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予以改判。朱晓东发表如下书面意见：一、其系通过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签约，并向该公司以及案外人“刘某”支付了44.6万元的手续费，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二、其向两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虽然两被上诉人于本案中仅起诉其中一份合同，但如在本案中不一并审查两份合同，势必造成对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计算的错误；三、两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并非普通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刘瑾文、裘里不接受上诉人朱淳良、顾顺莲以及上诉人朱晓东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在签约时，其他上诉人作为顾顺莲的家属，并未告知其精神状况；二、在借款完成后，顾顺莲家属再主张其XX，有违诚信，亦损坏交易相对方的利益，故案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应属有效；三、两被上诉人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四、相关的“砍头息”已经扣除，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两被上诉人无关；五、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本息并无不当。刘瑾文、裘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晓东、朱淳良、顾顺莲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其中刘瑾文15万、裘里285万）；2.朱晓东、朱淳良、顾顺莲支付以300万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朱淳良、顾顺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刘瑾文、裘里以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104室）折价、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款在300万内优先受偿。如果法院认定抵押权无效，即变更诉请为：1.朱晓东、朱淳良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其中刘瑾文15万、裘里285万）；2.朱晓东、朱淳良支付原审原告以300万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朱淳良以提供的抵押物份额50%范围内就300万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300万元，其中裘里出借285万元，刘瑾文出借15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预计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以实际放款日开始计算）；借款月利率1.5%，每月支付；朱淳良、顾顺莲以两人名下2014室作抵押，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借款人违约的，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签约时，双方对签约过程进行了摄像。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刘瑾文、裘里，债券金额为300万元的抵押权登记。2017年12月4日，原审原告依约向朱淳良汇款300万元。其中刘瑾文15万、裘里285万。当日，刘瑾文收到还款4,500元、裘里收到还款70,500元。后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审被告每月支付刘瑾文利息4,500元（出借本金15万+15万）、支付裘里利息70,500元（出借本金185万+285万）。2018年1月24日，顾顺莲就诊于上海市XX卫生中心，诊断为XX，之后一直在该中心门诊就诊。2019年2月25日，上海交通大学文学院汉语国际教育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员工顾顺莲，因患XX，自2015年起，就由其配偶照顾，每次单位组织活动，其都不能自行前往，必须由其配偶陪同才不致走失等。2019年4月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委托，对顾顺莲的XX状态、XX进行评定，结论为顾顺莲患有XX，XX。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判决宣告顾顺莲为XX。原审原告确认原审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为顾顺莲经鉴定被宣告为XX，其及其他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之间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及办理的抵押权登记是否有效。顾顺莲系2018年1月才诊断为XX，并于2019年4月经鉴定为XX，而其签署合同在上述两个时间节点前，对其签署合同时的XX仅依据其之后之病历及鉴定确定尚有不足。另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故即使顾顺莲确为XX，朱淳良也是其第一顺位监护人。而据原审被告所述，顾顺莲自2015年起行为能力异常后，也是与朱淳良一起生活，负责照料，乃至申请顾顺莲为XX的诉讼，也系朱淳良提起，故朱淳良事实上也承担了顾顺莲的监护责任。朱晓青作为顾顺莲在本案及申请宣告顾顺莲为XX案件中的法定代理人，并未要求其来担任顾顺莲的监护人。而且朱晓青定居在国外，如对顾顺莲进行监护显然存在诸多不便，故朱晓青并不能作为顾顺莲的监护人，来否认顾顺莲签署合同的效力。而朱淳良作为顾顺莲事实上的监护人，即使其代表顾顺莲签署的合同损害了顾顺莲利益，也应由其作为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能因此导致合同无效。综上，原审被告主张系争借款抵押合同及办理的抵押权登记无效，难以支持。其次，原审原告要求依法行使抵押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朱晓东主张原审原告为职业放贷人，故不应获取法定利率外的收益，缺乏依据，难以支持。至于借款当日原审被告指定案外人支付的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利息不能从本金中预扣，故将该笔金额依法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因实际出借金额低于合同约定金额，而原审被告每月实际支付的利息高于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故多出金额应折抵借款本金。经计算，截止至合同到期日，原审被告尚欠刘瑾文借款本金147,309.85元、尚欠裘里借款本金2,798,888.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朱晓东、朱淳良、顾顺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刘瑾文147,309.85元，归还裘里2,798,888.06元；二、朱晓东、朱淳良、顾顺莲共同支付以刘瑾文147,309.85元为本金，支付裘里以2,798,888.0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朱淳良、顾顺莲对上述两项判决债务在300万元范围内以两人名下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晓东、朱淳良、顾顺莲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朱晓东未缴纳上诉费。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朱晓青提交“指定诉讼代理人申请书”，申请法院指定其作为原审被告顾顺莲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朱淳良均对朱晓青作为顾顺莲的法定代理人无异议。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指定诉讼代理人申请书”及附件、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晓东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将朱晓青列为上诉人顾顺莲的法定代理人，并无不当。继而，本案实体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剩余本息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顾顺莲在签订案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时未被宣告为XX，亦无证据证明与其一起生活的另外两名上诉人曾向两被上诉人告知相关情况，现上诉人一方以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如顾顺莲一方认为其相关权益受损，也应依法向上诉人朱淳良或上诉人朱晓东进行主张。另外，上诉人一方主张两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由此无效，尚缺标准与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借款合同的效力，各签约方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一方并未于本案中就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明细以及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提供证据证明，就其要求将“借款费用”从剩余本金中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一审法院在核定本案剩余本息时，已在约定本金中扣除了“预扣利息”，亦已按照相关比例在朱晓东每月归还的金额中核定了归属本案借款的本息，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淳良、顾顺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朱淳良、顾顺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徐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