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婧，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全通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贵州省开阳县。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网上追逃，2019年3月13日被缅甸掸帮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抓获，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定洪，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610841641。辩护人付朝洪，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毅，曾用名邹顺江，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地球村大数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网上追逃，2019年4月25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民警从云南省景洪市带回，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婧、邹毅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黔0113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张婧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婧、邹毅伙同张涛（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成贵州省润丰民行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贵州地球村大数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贵迎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贵迎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贵州全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黔宝仓储有限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均雇佣同一批员工，由被告人张婧、邹毅及张涛等人实际控制。润丰民行公司、地球村公司等公司在未具备开展相关金融业务资质和未实际经营或夸大经营状况的情况下，雇佣李木秀、肖德荣、聂明红、杨钱丽等员工，在贵阳市白云区中坝菜场、四方金街、白云区鸡场街、大山洞菜场、白云区七一路等多地采取发放传单、购物单、被告人张婧等人宣讲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润丰”、“地球村”等公司实力雄厚，名下有基酒、车行、保健品等实业，以投资黔宝仓储公司与润丰民行的存储基酒项目、全通公司股权项目、地球村产品的广告投资项目等名义，以支付1.1％-5％不等月息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进行宣传，陈某某、王某等二百余名投资人相继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认购合同》、《分期付款购酒合同》等协议，投资款项主要打入被告人张婧及张涛、张婷等人的个人账户。经国家税务总局白云区税务局核查，上述公司均无缴纳税款信息。经审计，被告人张婧、邹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279200元，涉及投资人289名，已退本金7210000元，已付息3323180元，未退本金15069200元。经核实，现涉及有投资损失的被害人共有226名，未退还本金共计1210429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婧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邹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婧、邹毅集资诈骗未退还的集资款人民币12104290元继续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婧不服，以“一审法院以案发时集资参与人实际受到的损失共计12104290元作为本案的涉案金额，未扣除上诉人支付给投资人超出月息2%部分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是初犯，且投资人本身有重大过错等原因，一审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婧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婧吸收资金的目的是为了投资各类项目，只是部分项目没有最终落地而导致资金断裂，其在这一过程中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张婧、邹毅伙同张涛（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隐瞒真相、虚假宣传和虚构项目等手段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成立润丰民行公司等6家公司，未具备开展相关金融业务资质和未实际经营或夸大经营状况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张婧、原审被告人邹毅在不能返还被害人资金后于2019年10月携款逃匿至缅甸。上诉人张婧于2019年3月13日在缅甸被抓获，原审被告人邹毅于2019年4月25日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审批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润丰民行公司、地球村公司、贵迎春公司、贵迎春贵阳分公司、全通汽车公司、黔宝仓储公司、大福酒业公司、贵州驰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华维立点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材料、投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收据收据、分期付款凭证、承诺书、提交投资材料台账表、投资分红表等书证，员工提成明细表、转让协议、地球村公司申请微信公众平台认证的公函、杨大友委托张婧管理一切事务的委托书复印件、宣传资料及图片、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不动产查询单、情况说明、张婧尾号为6974银行卡号收入支出统计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单)及银行账户流水、基酒陈储合作协议一份、授权委托书、收据、转款凭证、集资参与人确认损失登记表、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张涛的供述、被告人张婧、邹毅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中，张婧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婧所提“一审法院以案发时集资参与人实际受到的损失共计12104290元作为本案的涉案金额，未扣除上诉人支付给投资人超出月息2%部分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是初犯，且投资人本身有重大过错等原因，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集资诈骗数额应以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本案中，上诉人张婧、原审被告人邹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279200元，涉及投资人289名，有实际损失的被害人共有226名，未退还本金共计1210429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婧、原审被告人邹毅等集资诈骗数额准确，上诉人张婧所提“原判认定数额有误，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张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系初犯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婧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婧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婧、原审被告人邹毅等人采取虚构项目等欺骗手段非法向公众吸纳资金，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且在资金链断裂后，张婧、邹毅携款逃匿，可以认定上诉人张婧、邹毅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法院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维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婧、原审被告人邹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隐瞒真相、虚假宣传和虚构项目等欺骗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表现，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婧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红彬审判员  张祥虎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潘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