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贤成，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祥，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上诉人曾贤成因与被上诉人胡荣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9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贤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荣祥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曾贤成与胡荣祥签订建房协议书，由胡荣祥为曾贤成建造宅基地房屋，胡荣祥一审主张曾贤成欠付建房款，一审判决认定曾贤成欠付45,713.85元，系对部分建房项目的金额认定错误，曾贤成实际已超付建房款。具体：1、飘窗3.1平方米不属于主体面积，故应按525/平方米计算为1,627.50元，比一审判决低697.50元。2、楼顶不应按最大幅度计算面积，而应按照楼顶平面面积128.41平方米，以房屋主体单价的一半即375元/米计为48,153.75元；天沟面积应为总长度50.58米×宽度0.8米=40.46平方米，按单价525元/平方米计为21,241.50元。楼顶和天沟造价应为69,395.25元，比一审判决低7,191元。3、河沿口墙全部完工费用应为3,000元，但胡荣祥未完成粉刷，一审判决酌定该部分造价为2,800元，该数额过高。考虑搭钢筋架、人工费、材料费等因素，预估完成粉刷还需要2,162元，该款应予扣除，故胡荣祥对河沿口墙施工的实际造价应比一审判决低1,962元。4、建房时三个化粪池共计3,000元，但按目前的物价预估为每个造价1,468元，胡荣祥少做一个化粪池，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468元，化粪池造价应比一审判决低468元。5、下水道窨井盖八个共计3,000元，其中有三个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扣除1000元不符合现在的物价水平，应扣除5,000元，故比一审判决低4,000元。6、曾贤成岳母家的小房子和曾贤成的房屋系两个不同的工程，曾贤成和胡荣祥的建房合同并不包括曾贤成岳母家小房子的建房事宜，且曾贤成岳母已将建房款14,000元直接付给胡荣祥，故曾贤成支付给胡荣祥的390,000元不包括曾贤成岳母的建房款。7、房屋质量问题。因屋顶漏水曾贤成口头通知胡荣祥维修，但胡荣祥未来维修，曾贤成提供漏水情况的照片以及维修费转账明细证明漏水事实和请案外人维修支出费用的事实，故应从胡荣祥建房款中扣除质量保证押金20,000元，以作后期维修费用；因施工不当，致隐蔽工程中的电线管路不通，胡荣祥应承担维修款19,000元；因胡荣祥闹事影响曾贤成入住，故其应承担房屋出租损失48,000元及浪费的三立方混凝土1,500元。8、其他质量问题，如二楼房间开裂、顶楼天沟瓷砖脱落、生锈、地坪开裂，还需要扣除至少2,000元维修费用。综上，曾贤成向胡荣祥已付的390,000元，相比实际应付的建房款已超付69,104.65元。9、要求二审法院就胡荣祥诬陷、恐吓和伤害曾贤成一事作出裁判。10、要求二审法院判令胡荣祥在涉案房屋上张贴的部分恢复原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曾贤成的上诉请求。胡荣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贤成支付工程尾款66,6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7日，胡荣祥、曾贤成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曾贤成在宅基地上建造二层半、三间坡形房一幢，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胡荣祥，具体内容：建造费用按750元/平方米，三层预交面按850元/平方米，阳台和前沿按525元/平方米，“由于钢筋加固，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曾贤成）承担，补差价”等。上述协议书系打印形成，部分内容的边上手写了修改内容。后胡荣祥陆续完成主要的施工。期间，胡荣祥为曾贤成岳母重修房屋两间。已由曾贤成妻子、岳母陆续支付胡荣祥钱款390,000元，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双方对已建房屋至现场进行测量。胡荣祥表示：（1）一楼费用合计103,349.10元，其中右侧挑沿位于一、二层的中间部位，面积15.44平方米，应按525元/平方米计算；（2）二楼费用合计109,087.50元，其中飘窗3.1平方米，属主体面积；（3）三楼费用合计106,552.50元；（4）顶楼费用合计76,586.25元，其中楼顶按最大幅度计算面积143.75平方米，按50%折为71.80平方米，天沟宽度0.40米、高度0.40米，加上对面的天沟，宽、高均为0.80米，天沟面积43.20平方米；（5）场地面积124平方米，费用18,600元，另有空调板费用1,050元；（6）其他费用：A河沿口墙15米，计3,000元。B化粪池3个，计3,000元。C下水管道窨井8个，计3,000元。D处理垃圾运费600元。E平整场地1,200元。F楼梯卫生间混凝土1,000元。G整栋房屋面砖按32元/平方米，计算300平方米，为9,600元。H老房重建费用10,000元。I钢筋型号加大额外费用10,000元。上述A至I合计41,400元。曾贤成回应称：上述（1）中的右侧挑沿无任何建筑，应按地坪的标准150元/平方米计算。（2）中的飘窗3.1平方米应按525元/平方米计算。对（3）无异议。（4）中的楼顶面积应与其他楼层面积相同，为128.41平方米，按50%折为64.20平方米；天沟宽度0.4米、高度0.4米，天沟面积为40.46平方米。（5）加上右侧挑沿15.44平方米，场地面积为139.44平方米。（6）中对A长度认可，但未完成粉刷。B中的一个化粪池未完成。C中有3个窨井未完成。D至F认可。G扣除窗户和大理石磁砖的面积后为227.52平方米，金额7,280.60元。H费用14,000元，已由岳母支付。对I，钢筋型号按协议约定，不需额外付费。对（1）至（6）中的其余内容无异议。曾贤成另称如下费用应扣除：①屋顶漏水，曾贤成已请案外人维修，支付费用20,000元。②修理水管支出600元。③河沿口墙未完成粉刷，需1,500元。④有1个化粪池未完成，需1,500元。⑤三个窨井需重新施工，需5,000元。⑥电线管道路不通，需19,000元。⑦胡荣祥至曾贤成处闹事，张贴标语，影响曾贤成入住，造成损失21,500元。胡荣祥回应称：对①，协议书未约定是否要做防水，曾贤成未通知过让胡荣祥维修，不清楚是否漏水及维修情况。对②认可。对③，存在河道拦住无法粉刷等情况。对④，确有1个未完成。对⑤，确有三个窨井开口较小。对⑥，电线管道与胡荣祥无关。对⑦，曾贤成长期拖欠工程款，胡荣祥被迫催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上面部分内容的边上手写了修改内容，现无证据显示系双方合意的结果，故应以打印内容为准。双方对实际施工情况存在争议，结合双方意见，一审法院评述如下：胡荣祥主张的（1）中右侧挑沿，系在一、二层中间部位，且协议书未明确约定，曾贤成提出按地坪计算较合理，故一楼费用合计95,241元。曾贤成提出（2）中的飘窗按525元/平方米计算无相应依据，故二楼费用合计109,087.50元。（3）中的三楼费用106,552.50元，予以认定。（4）中的楼顶和天沟的计算，胡荣祥解释较为合理，故顶楼费用合计76,586.25元。（5）中的场地面积加上右侧挑沿15.44平方米，计139.44平方米，相应费用20,916元。加上空调板费用1,050元，合计21,966元。对（6）中的A河沿口墙，结合双方意见，一审法院酌定为2,800元；对B化粪池，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C下水管道窨井，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D600元、E1,200元、F1,000元，均予认定；对G面砖费用，酌情采纳曾贤成意见，认定为7,280.60元；对H，考虑到曾贤成与其岳母的亲属关系，曾贤成的工程款系通过其妻子、岳母支付，曾贤成未举证证明其岳母另行支付过工程款，且为减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酌定采纳胡荣祥意见，认定已付390,000元中包括曾贤成岳母的老房重建费用10,000元；对I，胡荣祥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A至I合计26,880.60元。上述（1）至（6）合计436,313.90元。针对曾贤成提出的应扣除部分，对①、⑥和⑦，曾贤成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胡荣祥抗辩成立；对②，认定600元；对③至⑤已作处理，故合计扣除600元。综上，再扣除已付390,000元后，曾贤成仍应支付胡荣祥工程款尾款45,713.85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曾贤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荣祥工程款尾款45,713.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60元，减半计732.80元，由曾贤成负担471.43元，由胡荣祥负担261.37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双方就部分建房工程项目计算标准存在分歧。本院分析如下：1、飘窗虽系凸出设计，但系全封闭属于房屋主体，曾贤成主张按阳台和前沿的单价525/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对楼顶按最大幅度长宽，计算面积143.75平方米并无不当，曾贤成主张应按128.41平方米计算并无依据；关于天沟面积的计算，一审法院同理根据顶楼最大幅度长宽计算天沟总长度并无不当，曾贤成主张的天沟总长度亦无依据。3、河沿口墙全部完工费用应为3,000元，胡荣祥于一审中陈述河沿口墙已完工，还使用了混凝土加固，被河道拦住的部分墙体未粉刷。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河沿口墙完工程度，酌定该部分造价为2,800元，符合实际情况，曾贤成要求扣除2,16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双方确定三个化粪池造价共3,000元，窨井盖八个合计3,000元。鉴于胡荣祥少做一个化粪池及三个窨井盖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曾贤成应付化粪池造价2,000元、窨井盖造价为2,000元，尚属合理。二、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1、屋顶漏水问题。曾贤成于本案中提出屋顶存在漏水，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该事实，曾贤成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发生屋顶漏水后通知胡荣祥维修，现其主张自行聘请案外人维修屋顶，要求从建房款中扣除20,000元作为维修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电线管路不通、二楼房间开裂、顶楼天沟瓷砖脱落、生锈、地坪开裂等问题，曾贤成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举证其自行维修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对些项目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三、关于曾贤成岳母家老房子重建费用。曾贤成确认胡荣祥为其岳母家重建老房子，费用总计14,000元，但该款已由其岳母另行支付给胡荣祥，并不包含在本案曾贤成已付的建房款390,000元中；胡荣祥则称为曾贤成岳母房屋建房，合计建房款为10,000元，已付清，曾贤成房屋的建房款已付部分为380,000元，合计已付款为390,000元，要求于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胡荣祥为曾贤成岳母家重建老房子、为曾贤成建造房屋，建造时间有重合。从建房款支付情况来看，曾贤成及其家人支付建房款并不明确区分主体，本案中，曾贤成并未举证证明其房屋建房款已付390,000元，曾贤成岳母的房屋建房款已付14,000元。现鉴于胡荣祥自认曾贤成房屋的建房款和曾贤成岳母房屋的建房款合计已付390,000元，一审法院为减免当事人诉累，于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四、曾贤成要求胡荣祥将其在新建房屋上张贴的通告恢复原状；要求胡荣祥赔偿上门闹事造成曾贤成的相应损失；要求二审法院就胡荣祥诬陷、恐吓和伤害曾贤成一事作出裁判等等主张均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曾贤成应厘清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曾贤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曾贤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