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初539号 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纪国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强，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19号4幢。 法定代表人：王志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伟，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荣杰，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建公司）与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强、张树杰，被告胜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伟、耿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胜动公司支付胜建公司工程款28675687.49元，支付至起诉之日利息6179610.65元，以上共计34855298.1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继续向胜建公司支付利息；2.判令胜建公司对其承建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胜动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胜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解除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之间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厂房、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发动机制造厂厂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就胜动公司的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桩基工程、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建设工程、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桩基工程、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建设工程、秸秆气化设备厂建设工程、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建设工程、2号金属结构厂建设工程、热电冷联供项目建设工程、发动机制造厂厂房等建设工程，签订《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等合同。在上述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又对其中的1号金属结构厂建设工程、秸秆气化设备厂建设工程、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建设工程、2号金属结构厂等建设工程签订了相应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胜建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胜动公司已实际使用上述工程。但是，胜动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胜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经过核算，胜动公司尚欠胜建公司工程价款28675687.49元。由于胜动公司无法向胜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导致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厂房、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发动机制造厂厂房的建设工程停工，相关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应依法解除。 胜动公司辩称，关于案涉系列工程的工程价款，胜动公司向胜建公司支付时均是定向支付，胜动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68676886.35元，远超胜建公司向胜动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49484585.9元，胜建公司应向胜动公司补充开具19192300.45元的发票。胜动公司同时认为，1.燃气处理设备厂、1号金属结构厂、秸秆气化设备厂及热电冷联供项目的厂房均已竣工验收，但存在不同程度漏水问题，其中以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最严重。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依据合同约定，防水的质保期为5年，故胜建公司应负责对其进行维修。胜动公司所欠燃气处理设备厂、1号金属结构厂、秸秆气化设备厂及热电冷联供项目的工程价款应扣除质保金。2.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以及发动机制造厂的厂房尚未完工，胜动公司所付工程价款已经超出胜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胜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工程价款，从其提供的证据看，缺少工程质量合格的证明材料。3.燃气处理设备厂、1号金属结构厂、秸秆气化设备厂及热电冷联供项目的厂房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早已超过了六个月，故胜建公司主张对上述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时效；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以及发动机制造厂的厂房建设工程尚未完工，只有工程质量合格，胜建公司才有权利主张优先受偿权，胜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其优先受偿权不能支持。4.胜建公司存在延误工期违约行为，如胜建公司放弃利息主张，胜动公司将放弃追究胜建公司违约责任。关于利息，涉案合同有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2009年7月15日，胜动公司就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桩基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09-jsgc-00068《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4.1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单价为130元/米，合同价款暂定为648960元，据实结算。合同4.3条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胜动公司审定结算报告书7日内，扣留审定值5%保修金，其余95%一次性支付给胜建公司，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后，5%保修金一次性返还胜建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桩基工程质量保修期未进行约定。2009年9月24日，胜动公司就其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09-jsgc-10115《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合同金额9000000元。合同4.5条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报告审定完成，扣取审定值5%的质量保证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满后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其他项目为2年。 2011年7月，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桩基工程及厂房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6日，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对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桩基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价667680元。山东金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胜动公司委托，对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建设工程进行审核，并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鲁金正结算字[2015]第278号审核报告，工程审定值17849250.88元，胜建公司在审核报告上签字盖章。截止2016年4月11日，胜动公司就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桩基工程及厂房建设工程向胜建公司共支付工程价款16857888.09元（桩基工程454272元、厂房建设工程16403616.09元），尚欠1659042.79元（含质量保修金：桩基工程33384元、厂房建设工程892462.54元）。 二、2009年9月9日，胜动公司就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桩基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09-jsgc-00094《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4.1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单价为135元/米，合同价款暂定为651240元，据实结算。合同4.3条约定，桩基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0%，胜动公司审定结算报告书7日内，扣留审定值5%保修金，其余95%一次性支付给胜建公司，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后，5%保修金一次性返还胜建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桩基工程质量保修期未进行约定。之后，胜动公司就其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10-jsgc-00040《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合同金额8903068.99元。合同4.5条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报告审定完成，扣取审定值5%的质量保证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满后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其他项目为2年。之后，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就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签订06-2012-jsgc-00264《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内容为车间内地面工程及设备基础、配套、辅房及配电室，暂定合同金额2000000元。 2013年5月20日，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桩基工程及厂房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6日，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对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桩基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价651240元。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东营分公司受胜动公司委托，对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建设工程进行审核，并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鲁东咨字[2014]第05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审定值14371590.26元，胜建公司在审核报告上签字盖章。截止2016年4月11日，胜动公司就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桩基工程及厂房建设工程向胜建公司共支付工程价款13360496元（桩基工程460496元、厂房建设工程12900000元），尚欠1662334.26元（含质量保修金：桩基工程32562元、厂房建设工程718579.51元）。 三、2010年8月30日，胜动公司就秸秆气化设备厂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10-jsgc-00089《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合同金额9000000元。合同4.5条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报告审定完成，扣取审定值5%的质量保证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满后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其他项目为2年。2012年7月11日，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就秸秆气化设备厂房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内容为车间内地面工程及设备基础、配套、辅房及配电室，暂定合同金额2650000元。 2013年5月20日，秸秆气化设备厂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东营分公司受胜动公司委托，对秸秆气化设备厂厂房建设工程进行审核，并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鲁东咨字[2014]第05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审定值15503740.15元，胜建公司在审核报告上签字盖章。截止2016年4月11日，胜动公司就秸秆气化设备厂厂房建设工程向胜建公司共支付工程价款14350000元，尚欠1153740.15元（含质量保修金775187元）。 四、2012年，胜动公司就热电冷联供项目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12-jsgc-00263《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合同金额3350000元。合同4.5条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28天内审计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报告审定完成，扣取审定值5%的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土建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其他项目为2年。 热电冷联供项目建设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东营分公司受胜动公司委托，对热电冷联供项目建设工程进行审核，并于2015年5月4日出具鲁东咨字[2015]第01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审定值4511691.49元，胜建公司在审核报告上签字盖章。截止2016年4月11日，胜动公司就热电冷联供项目建设工程向胜建公司共支付工程价款2000000元，尚欠2511691.49元（含质量保修金225584.57元）。 五、2010年10月15日，胜动公司就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10-jsgc-00526《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合同金额11950000元。合同4.5条中约定：±0.000以下完工后，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40%；完成主体封顶，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60%；填充墙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内外装饰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报告审定完成，扣取审定值5%的质量保证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满后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土建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其他项目为2年。2015年6月16日，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就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厂房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内容为设计蓝图内主体框架之外的砌体、外墙、屋面、抹灰、内装及外装饰等工程项目。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建设工程至今未完工，2017年底涉案工程停工，胜动公司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厂房建设工程的已付工程价款为8780502.26元。 六、2010年10月18日，胜动公司就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06-2010-jsgc-00525《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合同金额11960000元。合同4.5条中约定：±0.000以下完工后，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40%；完成主体封顶，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60%；填充墙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内外装饰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报告审定完成，扣取审定值5%的质量保证金，余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满后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土建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其他项目为2年。2015年6月，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就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内容为设计蓝图内主体框架之外的砌体、外墙、屋面、抹灰、内装及外装饰等工程项目。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建设工程至今未完工，2017年底涉案工程停工，胜动公司关于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建设工程的已付工程价款为8328000元。 七、2013年9月29日，胜动公司就发动机制造厂房建设工程与胜建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承包范围为发动机制造厂房装配区施工蓝图内的建筑、安装总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第三条（施工图预算编制及合同价款的确定）第一款约定，胜动公司出具工程量清单，胜建公司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双方确认工程量，以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编制预算。协议第四条约定：1.工程预付款。进场后15日内支7000000元工程预付款（其中南区四号和五号厂房双T板款2000000元）。2.进度款由胜动公司按工程形象进度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出具审计单位的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后，两周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5%，5%余款保修期满一次付清。发动机制造厂厂房建设工程至今未完工，2017年底涉案工程停工，胜动公司就该项建设工程向胜建公司共支付工程价款500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胜动公司委托山东金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胜建公司已完成的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发动机制造厂厂房的工程量结算造价进行审核，2020年4月23日山东金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鲁金正结算字[2020]第033号结算审核报告，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发动机制造厂厂房的工程造价审定值为34684688.05元，其中：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已完成工程量审定值为14279857.48元，2号金属结构厂厂房已完成工程量审定值为16140715.88元，发动机制造厂房已完成工程量审定值为4179250.69元，鉴定费用84864元。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对案涉系列工程已付工程价款总额为68676886.35元无异议，胜建公司对胜动公司主张的就系列涉案工程定向付款事实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胜动公司欠付胜建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二、胜建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胜建公司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质量保证金应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年返还。本案中，燃气处理设备厂桩基及厂房、1号金属结构厂桩基及厂房、秸秆气化设备厂、热电冷联供项目工程均已经过2年的缺陷责任期，故，上述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金已统一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均应予返还。需要说明的是，胜动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后，胜建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各部分工程的保修年限承担保修责任。 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发动机制造厂厂房工程，胜建公司当庭提出解除与胜动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并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胜动公司认为，胜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完成工程的质量合格，无权向胜动公司主张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合同是否解除由法院裁判。本院审理认为，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胜动公司存在拖欠胜建公司到期工程价款，以及上述工程长期停工的事实，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发动机制造厂厂房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胜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之间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工程质量保修金则无须按照原合同约定予以扣除。胜动公司应向胜建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 本案中，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对案涉系列工程造价审定值均予以认可，经计算，案涉系列工程总造价为88239880.83元，其中：燃气处理设备厂桩基667680元，燃气处理设备厂厂房17849250.88元，1号金属结构厂桩基651240元，1号金属结构厂厂房14371590.26元，秸秆气化设备厂15503740.15元，热电冷联供项目4511691.49元，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14279857.48元，2号金属结构厂16140715.88元，发动机制造厂厂房4179250.69元，鉴定费用84864元。综上，胜建公司欠付胜动公司工程价款为19562994.48元（总价款88239880.83元-已付款68676886.35元）。 关于焦点二。胜动公司提出燃气处理设备厂桩基及厂房、1号金属结构厂桩基及厂房、秸秆气化设备厂、热电冷联供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均为2016年1月29日，同时认为，质保期尚未届满，质量保修金返还条件不成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胜动公司主张上述工程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对于上述工程，胜建公司同意按胜动公司提出的日期作为利息起算点，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同时认为欠付工程价款包括质量保修金。为此，胜建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三份。本院审理认为，针对胜建公司提交的三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胜动公司虽提出异议，并主张燃气处理设备厂桩基及厂房、1号金属结构厂桩基及厂房、秸秆气化设备厂、热电冷联供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均为2016年1月29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本案中，胜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足以证明，2016年1月30日前，上述工程均已经过2年的缺陷责任期。对于热电冷联供项目的竣工日期，在胜建公司、胜动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参照燃气处理设备厂桩基及厂房、1号金属结构厂桩基及厂房、秸秆气化设备厂的工程竣工验收与审计完成通常间隔时间，认定热电冷联供项目在2016年1月30日前亦经过2年的缺陷责任期。因此，胜建公司对于燃气处理设备厂桩基及厂房、1号金属结构厂桩基及厂房、秸秆气化设备厂、热电冷联供项目工程，同意按胜动公司提出的2016年1月30日作为利息起算点，对胜动公司并无不利，应予支持。 对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发动机制造厂厂房工程，胜建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率自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计算。本院认为，上述工程为未完工工程，且胜建公司是在审计报告作出之后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为合同确定解除之日，即判决生效之日。 胜建公司主张利息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胜动公司则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本院认为，胜建公司与胜动公司在案涉系列工程合同中，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胜建公司主张利息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利息计算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关于焦点三。案涉系列工程的工程价款支付均为定向付款。本案中，胜动公司欠付胜建公司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工程价款5499355.22元，欠付胜建公司2号金属结构厂工程价款7812715.88元。胜动公司与胜建公司之间的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胜建公司在胜动公司就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欠付其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已完成的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发动机制造厂工程，胜动公司已经向胜建公司超付了工程价款，故，胜建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燃气处理设备厂、1号金属结构厂、秸秆气化设备厂、热电冷联供项目工程，胜建公司向胜动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除斥期间已过，对于胜建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2号金属结构厂、发动机制造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9562994.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250923.3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3312071.1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三、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工程价款5499355.22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完成的瓦斯（乏风）氧化设备厂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欠付2号金属结构厂工程价款7812715.88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完成的2号金属结构厂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076元，由原告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430.40元，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64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人民陪审员  黑法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