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力，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华龙区诚泰副食批发部，住所地濮阳市京开大道与石化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南商业储备库院内。法定代表人：耿瑞芬，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勇力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诚泰副食批发部（以下简称诚泰批发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勇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诚泰批发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2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赵勇力与诚泰批发部没有关系，一审原告主体错误。二、赵某陈述欠条均有赵勇力保存未上交，与交接表矛盾，与华龙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矛盾。三、一审法院对21张借条对应的商户进行调查取证、其他业务员包括胡士伟等，有的账款是应赵勇力结算的，说明其他业务员手上有赵勇力上交的客户欠条。其他业务员手里欠条从何而来，充分证明交接表被韩瑞芬灭失的事实。四、借条对应的商户一部分是他人拉走的，与赵勇力无关，一审对此未予质证。五、根据法律规定，原件灭失，复印件与原件证明力等同，赵某共接收赵勇力上交的欠条48800元，远高于本次诉讼，应减去借条24000元，公司尚欠我24800元。诚泰批发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赵勇力将诚泰批发部货物拉走销售是客观事实，赵勇力没有将上述货款或者未销售货物向诚泰批发部交付。二、赵勇力向诚泰批发部出具了未付货款的借条可以证明赵勇力欠款的事实。三、赵勇力应当将货款或货物交回诚泰批发部处，但是赵勇力并未交回，赵勇力收取货款占用货物没有任何事实理由，致使诚泰批发部受到损失，应当向诚泰批发部返还欠条中的款项。诚泰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勇力偿还诚泰批发部20000元；2.要求赵勇力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赵勇力系诚泰批发部送货业务员，其在诚泰批发部工作期间，和其他业务员共同向商户铺货青岛原酿啤酒，赵勇力在部分商户铺货后，由商户对诚泰批发部法定代表人耿瑞芬个人出具货款欠条，业务员在欠条业务栏处签字，随后将欠条交由公司登记并向耿瑞芬出具和货物价值相等的借条存于公司出纳处，如业务员将货款要回或者货物退回交还公司，出纳则将业务员铺货时所写借条撤回交给业务员。但赵勇力未能将部分已结清货款或者退回货物交给诚泰批发部耿瑞芬，赵勇力所写的与货款流水号对应的21张借条，分别是：2018年2月6日流水号ZY00072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2月1日流水号ZY00064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2月6日流水号ZY00070号现金借条1600元；2018年2月5日流水号ZY00068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2月6日流水号ZY00071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31日流水号ZY00061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31日流水号ZY00056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14日流水号ZY00023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20日流水号ZY00041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27日流水号ZY00048号现金借条2400元，2018年2月1日流水号ZY00066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29日流水号ZY00051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2月4日流水号ZY00069号现金借条1600元，2018年1月20日流水号ZY00037号现金借条2400元；2018年1月19日流水号ZY00035号现金借条2400元，2018年2月2日流水号ZY00065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31日流水号ZY00058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29日流水号ZY00050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1月30日流水号ZY00053号现金借条800元，2018年2月4日流水号ZY00067号现金借条800元，2017年12月30日现金借条2000元，背面备注还款400元，共计24000元。后经诚泰批发部催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赵勇力虽然向诚泰批发部出具的是借条，但双方并无借款合意，也未发生现金交付，借条仅是作为业务员欠付货款的证明，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本案中，赵勇力铺货后，根据铺货货物向耿瑞芬出具等额借条后，未能将结清货款或者商户退回货物交回耿瑞芬处，致使耿瑞芬受到损失，赵勇力收取货款、拉走货物没有法律依据，理应返还。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勇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应当返还诚泰批发部货款数额。关于赵勇力是否应当依照交接表上借出欠条项目中签字项目支付诚泰批发部货款的问题。根据赵勇力申请出庭的证人赵某的当庭陈述及依职权对陈海涛调查笔录证实，该交接表格仅由出纳赵某用来统计、对账，并不作为公司借出欠条凭证。根据2019年8月1日在福万家超市调查笔录和2019年8月16日对缘来杂货铺、腾飞超市、荣域花果园超市所做调查笔录和赵勇力提供的赵勇力与丁海峰通话录音中丁海峰所说的“你拉人家酒了，你给人家了不？”可以证实确实存在部分货物是由赵勇力本人负责铺货、结账或者拉走货物的事实存在，根据诚泰批发部与赵勇力约定的运营模式，赵勇力并未在交接表对应的借出欠条项中签字，这与其要求按照交接表上借出欠条项目签字的意见自相矛盾，结合赵勇力在3月7日庭审中认可诚泰批发部“我们公司规定，客户给我出具欠条之后，业务员也需要向财务出具相同数额的借条，有时赵勇力以明天向客户要货款为由，只向公司财务提交借条，不向财务提交客户向我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交接表借出欠条项赵勇力未签字并不能确定欠条已交由财务，综上对赵勇力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勇力辩称诚泰批发部指派其他业务员收取其铺货货款却未撤出其借条的意见。赵勇力提交证人书面证明，但证人除赵某到庭外，其他均未能出庭接受质询，证人翟某、庞某、邢某与赵勇力同为公司业务员，同赵勇力较为熟悉，证言内容又完全一致，其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业务员催要货款必须持有商户出具的欠条，根据赵勇力申请出庭的证人赵某陈述，赵勇力因铺货产生的商户出具的欠条均由其本人保存，并未上交；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商户所做调查笔录中存在其他人员拿欠条结账清算的情况，赵勇力未向法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公司指派其他业务员结账；2019年8月26日对陈海涛所做调查笔录中，陈海涛作为和赵勇力有过交接的业务员，证实业务员一般会将铺货欠条和自己借条交给公司，因为公司已经有业务员借条，对业务员本人借出商户欠条要账并不需要交接表签字备注，只要要回货款或者货物，业务员会向出纳抽出自己铺货时所书写的借条。综合以上证据，赵勇力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勇力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问题。诚泰批发部向法庭提供的21张借条共计24000元，因诚泰批发部仅向一审法院主张返还欠款20000元，视为对余款4000元款项的放弃，故确定赵勇力应当返还诚泰批发部金额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勇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诚泰批发部货款20000元。如果赵勇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赵勇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勇力提交证据光盘两张，证明：1.赵勇力跟诚泰批发部没关系，赵勇力是濮阳市凯悦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一审判决书第6页赵某陈述是假的。3.诚泰批发部毁灭青岛原酿欠条交接表。4.若客户欠条与公司保存的对应提货借条，由其他人张增涛、陈海涛、胡士伟收的货，他们手里的客户欠条从何而来。诚泰批发部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录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其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其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件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况。该案中，赵勇力系诚泰批发部业务员，虽其一审、二审对原审原告身份有异议，但在其与赵某的诉讼中，对其身份并未予以否认，且诚泰批发部庭审中也认可拖欠其工资的事实，故对其对本案诉讼主体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赵勇力作为诚泰批发部的业务员，手中持有拉出的货物及商铺出具的欠条，并将欠条同时在财务登记，并向公司出具和货物价值相等的借条。现诚泰批发部以持有的赵勇力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勇力作为诚泰批发部业务员，应当举证证明货款已经回收，交于财务进行销账，或者货物拉回，进行账务抵销，其仅主张交接表借出欠条项未签字，其欠条已交由财务及诚泰批发部指示其他业务员收取其铺货货款却未撤出其借条，缺乏事实依据，赵勇力对该事实负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赵勇力上诉称应撤销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赵勇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赵勇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