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香，女，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凤明，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辽宁省义县经济局二楼。负责人：刘国华，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会，该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久伟，锦州市古塔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香、张英、顾凤明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破产清算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香、张英、顾凤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一审认定“因本院在执行过程中，需要委托有关部门对被执行人所有的房屋进行评估作价及拍卖”是错误的，此案是经被执行人认可的价格变卖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交款当时写的就是购房款，这个价格是被执行人认可的，法院也如被执行人定价向上诉人收取了房款，只是由于法院没有依法履行执行手续及被上诉人无理上访造成现在这一现状。法院也根本没有找过上诉人退还6万元这一回事，这笔钱也已经给付了申请执行人，否则法院就应当提供这笔钱现存的证据。此案争议房屋已经完成了变卖的过程，只是法院没有完成手续，法院应当继续完成手续，不能因法院没能完成手续而让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此案诉争房屋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拿出房屋产权手续，认定归他们所有及产权证号证据不足。至于一审判决所称“辽宁机引耙制造厂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观点，更无法律依据，此案是物权保护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出具合法有效的产权证，才能具有主张权利的资格，其理由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偏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庭审中，上诉人补充，破产清算的时候没有对这六间房进行评估，义县人民法院在2017年2月14日的关于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破产清算组相关情况案件的汇报中，载明案涉房屋已经变卖给顾香，原审卷宗中有记载。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破产清算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顾香、顾凤明立即腾迁占用原告的六间平房，返还原告所属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省农垦经济贸易公司与辽宁机引耙制造厂拖欠货款纠纷一案，1998年末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1998年11月11日，黑龙江省农垦经济贸易公司向香坊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香坊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月14日作出（1999）香经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的下列财产：俱乐部、办公室8间、铸件生铁20吨、营业办公室、饭店。香坊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1日作出（1999）香经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辽宁机引耙制造厂未能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2000年3月13日，黑龙江省农垦经济贸易公司向黑龙江省香坊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辽宁机引耙制造厂的被执行财产在本院辖区，香坊区人民法院经逐级请示批复后，委托本院执行，本院于2002年9月26日受理该案，本院依据香坊区人民法院（1999）香经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于2002年9月26日向被执行人辽宁机引耙制造厂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2002年9月29日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到期后被执行人未能履行。2003年5月8日经询问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朱吉复，朱吉复称厂区内的饭店（六间平房）价值为6-7万元，该饭店之前被顾凤明、张英租用，2002年10月24日，被告顾凤明向本院交纳人民币6万元，本院为其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顾凤明交来预购辽宁机引靶制造厂饭店（房证号021100）房屋款人民币陆万元整。同日，被告顾凤明与被告顾香协商，六间房屋两人各买三间，各付3万元。因本院在执行过程中，需要委托有关部门对被执行人所有的房屋评估作价及拍卖，2005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02）义民执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1999）香经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之后因辽宁机引靶制造厂职工上访导致该案未能执行，拍卖无法进行，而后本院曾找过顾凤明、顾香退还6万元，但其拒绝接收。一审法院另查，1992年，义县机械厂更名为辽宁机引靶制造厂。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义县，所有权人为义县机械厂，产权证号021100，面积228.80平方米。被告顾凤明、张英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位于义县本案诉争房屋归张英所有。上述六间房屋现分别由被告顾香、张英占有使用，被告顾香占用南面三间，被告张英占用北面三间。至今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再查，辽宁机引靶制造厂于2013年7月8日被宣告破产，原告系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顾香、顾凤明在本院执行被执行人辽宁机引耙制造厂案件中向本院预付6万元，虽称是购房款，但实际上是竞价保证金，本案未进行竞拍程序，且又将此款返还给被告顾香、顾凤明，二被告拒收，故被告顾香、顾凤明与辽宁机引耙制造厂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物权及物上请求权。本案被告顾凤明、张英在离婚时协议诉争房屋归张英所有，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且该房屋目前由张英实际占用，故被告顾凤明无须担责。辽宁机引耙制造厂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辽宁机引耙制造厂已经破产，其权利义务由清算组依法行使，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顾香、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从诉争房屋内迁出，将诉争房屋返还给原告辽宁机引靶制造厂破产清算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顾香、张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顾香、张英是否应当将诉争的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辽宁机引靶制造厂破产清算组。本案中，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六间房屋系原辽宁机引靶制造厂所有，顾凤明、张英租用。现辽宁机引靶制造厂宣告破产，被上诉人系破产管理人，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已经一审法院依法变卖给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02）锦义民执字第321号执行案件卷宗中的《关于辽宁机引靶制造厂相关案件的情况汇报》，该汇报中载明：“……作出（2002）锦义民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以101898.00元将被执行人所有的食堂6间变卖给案外人顾香”上诉人认为，争议房屋已经完成变卖的过程。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依据该条规定，只有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时，才导致物权的变更或转让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辽宁机引靶制造厂相关案件的情况汇报》系人民法院在办理诉讼案件中制作的内部文件，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并不导致物权发生变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关于变卖案涉房屋的相关法律文书且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至今没有收到相关内容法律文书，因此，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已经完成变卖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顾香、张英从诉争房屋内迁出，将诉争房屋返还给原告辽宁机引靶制造厂破产清算组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顾香、张英、顾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商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