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负责人：周恩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中和，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玲，女，汉族，1969年8月13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安，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相春，男，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洛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秋玲、郭文安、曹相春、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集团）、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置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王秋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洛阳分行借款本金160万元（该数据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王秋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中行洛阳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为准）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为郭文安、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秋玲有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承诺书》等上面签字时借款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其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个人的签名或指印均系个人的对外代表，以此表达其真实意思，并承担责任。王秋玲为向中行洛阳分行贷款，先后填写了贷款审批表、提供了个人的征信和银行流水，并多次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承诺书》和贷款《借据》上签名按指印，王秋玲的代理人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王秋玲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贷款审批表和贷款合同上签字时已明确知晓系向银行借款，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为此，王秋玲向上诉人提供了其征信和银行流水、在中行办理了银行卡、按月支付贷款利息直至贷款到期不能偿还，其向银行借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贷款用途不影响其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200万元贷款的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支付至王秋玲中国银行52×××05账户，一审判决认定认为“中行洛阳分行发给的贷款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流入中迈集团下属公司的账户中”，认定事实错误。二、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贷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放的贷款最终支付给中行洛阳分行，解决长安信托贷款的事实存在错误。1.长安信托发放给中迈置业的贷款的资金是长安信托通过私募筹措的，即向不特定个人筹措的资金，该资金与中行洛阳分行无任何关系；2.长安信托和中迈置业均在中行洛阳分行开设信托专用账户，中行洛阳分行受长安信托的委托作为长安信托该账户的保管单位，在收到长安信托的委托后按照委托书的内容将其该账户内的贷款发放至指定账户，至于每次发放贷数额、放贷账户则由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确定，中行洛阳分行仅作为一个结算和支付渠道，无权过问。贷款到期后由中迈置业将贷款直接偿还至长安信托在中行洛阳分行开设的上述账户。该账户系长安信托的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归长安信托公司所有，而不是归中行洛阳分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中迈集团也确认资金最后又支付给了中行洛阳分行，以解决长安信托的贷款”混淆了银行自有资金和客户资金，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金融资金的流转极其复杂，目前难以判断”，在一审中中迈置业未提交任何王秋玲与中迈置业的银行、财务会计凭证，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中迈置业、中迈集团协商以员工名义借款的情况下，即认定中迈置业是实际借款人实属错误。三、个人的签名或者指印均是个人的对外代表，以此表达其真实意思，并承担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借款人和各担保人签订的审批表、合同、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在王秋玲和各担保人签字、盖章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签订合同时的影像资料系银行内部管理需要，为辅助证据，合同是否为本人所签以及是否知晓贷款和担保事宜，应当以合同是否为本人签名来确定，有无影像资料不影响其真实意思的表达。一审中，上诉人己提交了借款人王秋玲签订的审批表、合同、借据和还款银行流水等证据，王秋玲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王秋玲签字的真实性，并不申请笔迹鉴定，王秋玲对于贷款是明确知晓和自愿的，对于其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四、王秋玲配偶郭文安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秋玲与郭文安于1994年5月28日结婚，贷款发生于2016年4月20日，该贷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4月16日王秋玲贷款时，郭文安作为王秋玲配偶向上诉人提交《贷款面谈确认书》、《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报送授权书》，均有郭文安的签名，授权中行洛阳分行查询其征信。郭文安对于该贷款主观上是同意的、行为上是支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贷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郭文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重大误解和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等情况下否认“签名作为自然人书面取信方式”这一基本法理，又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王秋玲贷款用于偿还中迈置业的信托贷款，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王秋玲、郭文安辩称：一、王秋玲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贷款合同项下资金用于偿还中迈置业在中行洛阳分行的旧贷。案涉借款是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系列贷款案件之一。贷款金额共计1亿元，涉及26人，36起案件。2013年2月26日，中行洛阳分行通过长安信托渠道向中迈置业发放贷款1.77亿元，期限为两年，贷款到期前，中迈置业尚欠1亿元贷款本金无法归还。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协商，以中迈集团高管人员及配偶为名义借款人，中行洛阳分行发放个人贷款用于归还信托贷款。2015年1月20日，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中行洛阳分行向中迈置业提供8500万元的授信额度，中迈置业以其在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基于上述《授信额度协议》、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行洛阳分行分别与张江燕等人在2015年1月签订个人贷款合同，贷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1月到期。《个人贷款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全部通过受托支付的形式支付到中迈集团的关联公司账户内，再从关联公司账户转入中迈置业，由中迈置业偿还中行洛阳分行的信托贷款。上述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后，中迈置业仍无力偿还贷款，经与中行洛阳分行再次协商，仍以中迈集团高管名义借款偿还2015年1月份的借款。中行洛阳分行又分别与中迈集团多名高管人员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发放银行贷款用于偿还旧贷贷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4月到期。2016年12月中行洛阳分行为降低贷款利率又分别与上述人员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发放借款，该笔贷款用途实际偿还了2016年4月的个人贷款项下的部分贷款，期限为五个月。2017年4月，中行洛阳分行将2016年4月和2016年12月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期限延长12个月，至2018年4月。具体到本案，中行洛阳分行在2015年1月份向王秋玲发放个人贷款用于归还中迈置业在中行洛阳分行的信托贷款。2016年4月20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王秋玲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贷款380万元，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4月21日。该380万元全部受托支付到洛阳路桥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于归还中行洛阳分行在2015年1月发放的贷款。2017年1月9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王秋玲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贷款200万元，该200万元用于归还其2016年4月的贷款，前述380万元的借款变为180万元，王秋玲的贷款金额还是380万元，但个人贷款合同被拆分成两份。两份贷款合同到期后，分别立案起诉，本案是2017年1月9日的借款合同。王秋玲以上贷款均是在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置业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内，中行洛阳分行发放款项也是用于归还旧贷，因此，中行洛阳分行对王秋玲的名义借款人身份是明知的，对中迈置业借用王秋玲名义贷款偿还旧贷也是明知的。中行洛阳分行的真实意思是以贷还贷，而不是向王秋玲真实发放贷款，且王秋玲自身也没有真实贷款和实际用款的意思表示。二、郭文安并未与中行洛阳分行签署过任何合同，案涉合同对郭文安没有约束力。中行洛阳分行在贷款审查时与中迈置业虚构申请贷款资料，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中迈置业，答辩人郭文安对贷款的发放、还本付息均不知情。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也是以受托支付的方式转入洛阳路桥公路绿化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中迈集团和中迈置业的关联公司，王秋玲对贷款资金没有控制权和使用权，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利息均是由中迈置业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辩称，中迈置业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王秋玲只是名义借款人，对此事实，中行洛阳分行系明知，且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实际用于归还中迈置业在中行洛阳分行的旧贷。因此，王秋玲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迈置业愿意在确定债务具体金额后，承担还款责任，中迈集团愿意承担担保责任。中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秋玲偿还中行洛阳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罚息7809.60元（暂计至2018年4月9日，此后的利息、罚息依据合同约定据实结算，直至清偿之日止，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2.依法判令中行洛阳分行对抵押物西工区王城大道九都路口红东方广场B区付105、111、202、302、401、402、501、502号商业用房以及B区3单元6-27层87套住宅享有优先受偿权；3.郭文安、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对王秋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中行洛阳分行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王秋玲、郭文安、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承担。一审庭审中，中行洛阳分行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费用指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6日，王秋玲向中行洛阳分行提交《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申请贷款200万元，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为其提供担保，经中行洛阳分行审查后同意王秋玲贷款。2017年1月9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王秋玲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营个投字48号），约定中行洛阳分行向王秋玲发放贷款200万元，用于还“卡贷分期通”已用额度，期限4个月，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贷款按月还息，到期还本。该合同附件二第二条2.（2）、（6）、（8）、（9）、（10）约定：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中行洛阳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王秋玲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洛阳分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依法处分抵押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行使其他担保物权。同日，曹相春、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分别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自愿为王秋玲向中行洛阳分行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个人贷款合同》签订后，中行洛阳分行依约发放贷款200万元。王秋玲向中行洛阳分行出具的《零售贷款借据》显示：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5月9日。因《个人贷款合同》即将到期，王秋玲向中行洛阳分行申请贷款延期12个月，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中行洛阳分行出具了承诺书。2017年4月20日，中行洛阳分行与王秋玲、曹相春、中迈置业、中迈集团签订了《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协议编号：2017年个授后字第048号），约定王秋玲因公司经营原因，不能按2016年营个投字第048号《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息，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延长借款期限，中行洛阳分行经审查，贷款200万元应于2017年5月9日到期，现同意此贷款目前余额为200万元延长12个月，延期后的贷款期限修订为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该协议项下的××、保证人同意为中行洛阳分行继续提供担保，贷款月利率按人民银行规定调整为月息4.1667‰；贷款延期后的还款计划从2017年5月开始，每月9日偿还贷款本息；中迈置业以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以南王城大道以东××东方广场××区××、××、××、××、××、××、××、××号商业用房，以及B区3单元6-27层87套住宅等在建房屋向中行洛阳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后中行洛阳分行和中迈置业就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5月9日贷款到期后，王秋玲未能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中行洛阳分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行洛阳分行为证明案涉贷款拖欠数额，提交了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逾期未还款查询，显示截止2018年8月28日，本金余额为160万元。上述案涉合同文本均为制式文本，中行洛阳分行也未提供签订合同时当事人的影像资料。中迈集团为证明真正的借款人是其子公司中迈置业，提交了《长安信托?洛阳红东方广场贷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长安信托?洛阳红东方广场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管协议》以及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明细清单，用以说明，2013年2月26日，中迈置业向长安信托借款1.77亿元，长安信托的资金来源实际上是中行洛阳分行的资金，中行洛阳分行通过银信通道业务将1.77亿元资金交由长安信托托管，再由长安信托将1.77亿元贷给中迈置业，借款到期后，中迈置业只能归还长安信托7千余万元，尚有1亿元左右的资金缺口，中行洛阳分行通过为中迈置业员工办理信用卡的方式将1亿元的款项贷给中迈置业，中迈置业将资金汇集后归还了长安信托，中行洛阳分行为解决这1亿元的资金缺口，就让中迈置业的高管为借款人，贷款1亿元弥补长安信托的资金缺口。中行洛阳分行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信托计划、信托保管合同以及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资金明细单，只能说明中迈置业与长安信托之间的资金流向，与中行洛阳分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洛阳分行与王秋玲签订的《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授后变更协议》以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首先，王秋玲作为中迈集团的员工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没有贷款的意思表示，其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贷款合同，显然是为了解决中迈置业公司的资金问题，中迈集团对此表示认可，王秋玲不是贷款合同的相对人；其次，长安信托曾在2013年2月贷款给中迈置业，当时长安信托募集到的资金是由中行洛阳分行保管，信托计划书所涉项目也是后来贷款合同所涉的红东方广场项目，不能排除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集团、中迈置业协商，确定由中迈集团员工作为名义借款人向中行洛阳分行借款，进而缓解中迈置业资金困难的可能性；再次，中行洛阳分行发放的贷款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最终流入中迈集团下属子公司的账户中，中迈集团也确认资金最后又支付给了中行洛阳分行，以解决长安信托的贷款；最后，本案涉及的长安信托贷款给中迈置业的1.77亿资金，是长安信托通过私募筹措还是中行洛阳分行通过银信通道业务支付的资金，由于金融业务和资金的流转复杂性目前难以判断，但结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基本能够判断出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集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秋玲仅仅为名义借款人。基于上述，中行洛阳分行在知晓王秋玲仅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中迈置业前提下，其与王秋玲之间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贷款合同并未成立，故中行洛阳分行要求王秋玲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迈置业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曹相春、中迈集团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中行洛阳分行应承担证明郭文安签字并知情贷款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但是中行洛阳分行未能充分完成该举证责任，即使郭文安在相关合同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也因无借款或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不应承担责任。其他所谓的担保人无担保的意思表示，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中行洛阳分行知道王秋玲在签订贷款合同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与王秋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判决：一、中迈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中行洛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该数据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二、中迈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支付利息（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银行核心信息系统统计数字为准）；三、中行洛阳分行对中迈置业位于洛阳市九都路以南王城大道以东红东方广场B区-105、111、202、302、401、402、501、502号商业用房，以及B区3单元6-27层87套住宅等在建工程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曹相春、中迈集团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相春、中迈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迈置业追偿；五、驳回中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迈置业、曹相春、中迈集团负担。二审中，中行洛阳分行、王秋玲、郭文安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中迈置业（××）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编号为LY20E2015001以及编号为LY20E2015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分别以洛市国用（2012）第03002709号土地上在建工程抵押，约定分别对最高本金余额5000万元及35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日，双方签订了《授信额度协议》一份，中行洛阳分行向中迈置业提供人民币85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5年1月21日，中行洛阳分行与中迈集团的23名员工签订了贷款数额不等的《个人贷款合同》，贷款金额总计8500万元。为偿还到期借款，2017年1月9日王秋玲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200万元《个人贷款合同》，中迈置业认可涉案借款其为实际使用人，王秋玲为名义借款人，本案借款用于偿还其之前的贷款。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系王秋玲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但本案并非个案，该系列案件中的借款人均对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用途等提出异议，因此，应根据借贷合意、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担保抵押合同等综合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中迈置业有贷款的需求及意思表示，中行洛阳分行于2015年1月20日向中迈置业提供8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在2015年1月21日至23日间，中行洛阳分行却与中迈集团的23名员工签订了编号相连的贷款合同，并非与中迈置业签订，共计发放贷款也是8500万元，与中迈置业的贷款需求一致。而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于购货，与借款人的职业、贷款需求明显不符。其次，从借贷主体来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均为中迈集团员工，签订借款合同若是因个人购货所需，中迈集团多名员工在三天内集中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8500万元借款合同，与常理不符。再次，从资金流向来看，中迈集团也确认资金最后又支付给了中行洛阳分行，以解决中迈置业在长安信托的贷款。本案借款系偿还之前的贷款，系中迈置业以王秋玲名义所借，实际借款人仍为中迈置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中迈置业有贷款8500万元的需求和意思表示，并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授信额度协议》，但却未与中行洛阳分行订立贷款合同，而是由其母公司中迈集团的多名高管与中行洛阳分行签订多份《个人贷款合同》。王秋玲没有贷款的意思表示，贷款也并非其本人使用，且中迈置业以其在建房产为借款进行抵押，其母公司中迈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曹相春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人为中迈置业，担保人为曹相春、中迈集团，判决由中迈置业偿还借款，曹相春、中迈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即使郭文安在相关合同上的签字属实，也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