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录，男，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翠英，女，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河北山庄（双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 代表人：张连山，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代表人：李金玲，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波，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录、赵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录、赵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被上诉人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的代表人张连山、李金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录、赵翠英上诉请求事项：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及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取得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于原审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庭审过程中，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第五居民小组组长和组民出具的证明、第八居民小组代表出具的证明、当时领款第八居民组及村委会同意并知情的签字确认、第五居民小组白俊杰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第五居民小组与第八居民小组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于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时就有争议，后来第八居民小组放弃了涉案土地的权属。但第五居民小组与赵翠英达成一致意见，第五居民小组将涉案土地交给上诉人赵翠英个人承包经营。上诉人根据《土地管理法》、《物权法》之规定，有权领取相应补偿款，其领取行为具有合法依据。原审法院的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明确认可对于涉案0.269亩土地，第八居民小组和第五居民小组在权属上一直存在争议，虽然其不认可已经放弃了该地块的权属事实，但这一自认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并非确定为第八居民小组所有，所以被上诉人于原审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起诉，既不是权利主体，也不是受害主体，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本应驳回起诉。二、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于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一部分为复印件，缺乏真实性，一部分又缺乏关联性、合法性，而原审法院在证据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依然采纳，被上诉人一边认可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一边又主张涉案争议土地为第八居民小组所有，根本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自相矛盾。没有认可证据予以证明据以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据明显不足。且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从2007年至起诉之日，其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补偿款，而原审法院竟然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主观认定被上诉人始终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否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实质问题。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直接导致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该案原审法院经过三次庭审，第一次庭审于2019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于2019年11月25日，法庭进行法庭调查、双方提交证据、质证、辩论、最后陈述，进行完整的庭审程序。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接到法院通知，被上诉人提交材料，需要再次开庭，通知上诉人12月2日再次进行开庭。再次开庭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5条之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的或者理由不成立的，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原审法院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在庭审中责令被上诉人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径直对于该证据予以采纳后，也没有训诫、罚款。同时，对于被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的情形，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也没有再次确定新的举证期限，在第一次确定举证期限已经届满、两次庭审已经结束的情形下，再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予以开庭、采纳，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证权利不对等，严重不公平，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综合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辩称：一、答辩人对本案争议土地0.269亩享有所有权，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土地0.269亩为第八小组集体土地，该土地并不在上诉人的承包合同之内，这一事实通过一审答辩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09年6月18日第八组群众会议记录（答辩人一审第4号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该争议地块为第五居民小组交给其承包经营，显然不是事实，上诉人不能提供承包合同等书面证明文件，第五居民组也没有权利将第八居民组的土地移交给上诉人，上述地块的征占补偿款打入第八居民组账户内第五居民组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上诉人赵翠英本人签字确认的2007年1月9日十四顷村第八居民组群众会议决议（答辩人一审第3号证据）第一条明确“承包土地不管是坡地、山地、一律按账册亩数计算，多余部分的土地收归集体所有”，也能证实只要是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的土地都是归集体所有，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没有在承包合同等账册内的多余出来的土地，所有权归第八居民小组，因此第八居民组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二、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擅自领取属于小组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擅自领取小组0.269亩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上诉人对其领取小组补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主张该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承包土地。通过承包合同书可以证实争议土地没有承包给上诉人，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五组放弃争议土地，该地块也应当归八组集体所有，而不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利用自己任小组代表及直系亲属周福任组长的便利，未经召开小组代表会议情况下，擅自做补偿款发放表从小组账户内支取小组所有的土地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且小组群众发现后一直主张上诉人返还。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答辩人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证据程序违法，显然不能成立。答辩人只是提交了一份八组和五组就本案涉案土地没有争议的调解证明，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即使该证据不提交也不影响对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因为从2007年本案争议土地的补偿款归第八组并打入第八小组账户内五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集体土地补偿款26,1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周录与被告赵翠英系夫妻关系，是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村民，被告周录与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2007年原兴隆县土地局在收储过程中，被告赵翠英利用担任小组代表便利条件，未经小组群众或者代表会议同意，私自将属于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集体所有的位于十四顷村公路南坡被征占的0.269亩土地，合款24,210.00元，2007年6月29日被被告赵翠英领取。原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多次到兴隆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民委会要求被告周录、赵翠英退还领取的土地补偿款24,210.00元，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委会多次找被告周录、赵翠英要求退回领取的土地补偿款24,210.00元，但被告周录、赵翠英始终未退还。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组召开群众大会征求意见，小组代表提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原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要求被告周录、赵翠英退还集体土地补偿款24,210.00元及利息。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致人遭受损失而获得利益，应当负有返还的义务。其特征：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方；二、受益人取得的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三、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既没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者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受益人在得知自己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本案中，被告周录、赵翠英取得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集体土地补偿款24,21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被告周录、赵翠英应将集体土地补偿款24,210.00元及利息返还给原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原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始终向被告周录、赵翠英主张权利，被告周录、赵翠英所辩解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反诉是指在本诉的诉讼过程中，被告以原告为其对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旨在抵销、吞并或排斥本诉诉讼请求的审判请求。其特征：一、反诉对象具有特定性；二、反诉具有独特性和关联性；三、反诉具有对抗性；四、反诉具有牵连性。被告周录、赵翠英所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录（反诉原告）、赵翠英（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反诉被告）集体土地补偿款24,2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210.00元为基数，自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周录（反诉原告）、赵翠英（反诉原告）要求驳回被反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诉求、依法判决二被反诉人退还合同书之外多领的土地补偿款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0元，反诉费225.00元，合计675.0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集体所有的位于十四顷村公路南坡被征占的0.269亩土地并非周录、赵翠英的承包地，不在周录、赵翠英承包地范围内。一审审理中，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第八居民小组提交2007年1月9日第八居民组召开的群众会议事决议（复印件），该决议记载“承包土地不管是坡地、山地，一律按账册亩数计算，多余部分的土地收归集体所有”，赵翠英对其签字认可。周录、赵翠英关于“第八居民小组放弃了涉案土地的权属，第五居民小组与赵翠英达成一致意见，第五居民小组将涉案土地交给上诉人赵翠英个人承包经营”的上诉理由没有协议、合同等确凿的证据证明，不足以令人信服。2007年6月29日赵翠英领取十四顷村公路南坡被征占0.269亩土地补偿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周录、赵翠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0元，由上诉人周录、赵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