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训才，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明亮，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琼，女，195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明亮，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英，女，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志鹏，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上诉人吴训才、张寿琼、张群英因与被上诉人吴志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训才、张寿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吴志鹏、张群英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付清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志鹏、张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在一审庭审中，吴志鹏书面答辩该借款用于缴纳按揭房屋首付款，张群英也承认75000元是吴训才、张寿琼从福建转回来的，张群英从张寿琼的银行卡中取出来后去交的房屋首付款，故75000元用于吴志鹏与张群英购买位于犍为县住房。其次，2019年9月25日，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的75000元借条虽然是在一审离婚后，但是2019年9月25日双方的离婚判决并没有生效，离婚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故该借条仍然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的，即便是离婚后出具的，由于该75000元是用于吴志鹏与张群英购买共同住房的首付款，依然应由吴志鹏与张群英共同承担。再次，张群英系吴志鹏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75000元系用于吴志鹏与张群英双方家庭共同生活，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 张群英答辩，吴训才、张寿琼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对之前借款出资行为的确认，该确认行为有不实的地方。一部分是75，000元，是在2008年出具的，但是实际购房是2009年8月份，因此75，000元与购房之间没有关联性。在张群英和吴志鹏购房前是与父母一起在外打工和经营餐馆，资金都是由父母保管，因此购房的资金包括张群英的收入部分，该笔资金是共同财产。 吴志鹏答辩，其同意吴训才、张寿琼的意见。 张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吴训才、张寿琼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训才、张寿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志鹏、张群英与吴训才、张寿琼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资金给付的真实法律关系。1.认定借贷关系，应以双方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和实际的出借行为为前提。张群英与吴志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按揭购买位于犍为县房屋时，《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和付款等事项均是由张群英经手。购房时，吴训才、张寿琼是有拿过钱给张群英，当时并未表示是出借给张群英和吴志鹏。钱给了张群英，如果当时是出借，吴训才、张寿琼就应要求张群英出具借条以对借贷关系和金额的确认。之所以没有那样做，体现吴训才、张寿琼对张群英、吴志鹏购房时的无偿资助，是一种赠与行为；2.不能仅凭吴志鹏单方出具的借条认定借贷关系和属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吴志鹏向父母出具借条也是单方行为，并未经张群英认可，甚至未告知过张群英。其次，借条的出具具有随意性。吴志鹏与张群英离婚案一审开庭时，吴志鹏向法庭出具了金额共24万的借条两张，而后在双方离婚案二审诉讼期间，又向其父母出具金额为75000元的借条一张，足见其借条出具的随意性。再次，吴志鹏与吴训才、张寿琼本身系父母子女关系，吴志鹏向父母出具借条时是在其与张群英婚姻关系恶化期间与父母串通所为，出具借条是为张群英增设债务，导致张群英少分财产，此行为应无效。最后，吴志鹏出具借条后，吴训才、张寿琼并未实际借款给吴志鹏。根据借条表达的意思反映的是将吴志鹏父母前期拿钱给张群英付房款的钱作为借款，但出具借条的行为直接导致改变了双方最初的真实意思和法律关系，如果说是追认也需要夫妻双方共同追认，故吴志鹏单方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溯及张群英。 二、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吴训才、张寿琼对张群英与吴志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无偿的资助，是一种赠与行为。1.张群英与吴志鹏购房时，吴训才、张寿琼主动将钱拿出来给张群英，并未明确是出借；2.从吴训才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的《住房装修协议》以及以自己名义购买家具等证据来看，装修和买家具均是吴训才主动行为。吴训才以自己的名义将房屋装修、购买家具后把这些成果交给张群英、吴志鹏的行为，是明显的赠与行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吴训才、张寿琼在张群英与吴志鹏购买房屋及装修、买家具的出资行为的法律性质是赠与行为。 吴训才、张寿琼辩称，首先，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了借条，载明了借款的事实，虽然该借条系对之前款项的确认，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张群英称该借款系吴训才、张寿琼赠与，根据法律规定，父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对子女及配偶的款项未明确表示赠与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应当简单地理解为赠与。赠与行为应当对赠与人的意思表示提出更高的要求，只有赠与人作出了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才可成为赠与。张群英、吴志鹏所借款项系用于购买共同住房及装修，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张群英、吴志鹏共同偿还。 吴志鹏辩称，其与吴训才、张寿琼意见一致。 吴训才、张寿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鹏与张群英立即归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本金人民币315,000元，并支付年利息6%的资金占用利息（2014年1月14日起算至还清本金止）；2.判令吴志鹏、张群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训才、张寿琼系夫妻关系，吴志鹏系二人之独子。张群英与吴志鹏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吴志鹏向犍为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犍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判决张群英与吴志鹏离婚，张群英不服判决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于2019年10月28日离婚。张群英、吴志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8月17日在犍为县按揭购买住房一套，登记在二人名下。购买该房屋吴训才、张寿琼出资了部分首付款及按揭款，并由吴训才、张寿琼夫妻购买家具进行装修。该房屋由吴训才、张寿琼与张群英、吴志鹏共同居住使用。 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到吴训才、张寿琼现金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此款用于夫妻二人香颂湖7栋2单元602的房屋按揭还款。”;“今借到吴训才、张寿琼现金人民币190,000元（拾玖万元整），此款用于夫妻二人购买香颂湖7栋2单元602的房屋装修款。”2019年9月25日，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训才、张寿琼现金（75,000元整）以1分的月息返还，大写（柒万伍千元整）”。吴训才、张寿琼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吴志鹏、张群英立即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返还。吴志鹏、张群英在购买房屋及装修中，吴训才、张寿琼出资了部分款项，吴志鹏向其出具了借条明确了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吴训才、张寿琼向其主张还款，应当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2月25日吴志鹏出具的两张借条共计240,000元，系吴志鹏与张群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用于了吴志鹏与张群英购买及装修房屋，该款项应由吴志鹏与张群英共同偿还。对于2019年9月25日，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的75,000元借条，该借条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且是在吴志鹏与张群英一审判决离婚后出具的，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吴志鹏与张群英家庭关系中，故该笔借款应由吴志鹏归还。对于吴训才、张寿琼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间，两张借条未约定利息，一张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月息一分，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张群英主张吴训才、张寿琼对于购房、装修的出资系赠与，经庭审查明吴训才、张寿琼并未表示赠与，在吴志鹏与张群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志鹏认可了该借款，且该借款用于登记于二人名下的房屋，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张群英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志鹏、张群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吴志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3元（吴训才、张寿琼已预交），由吴志鹏、张群英共同负担2,013元，由吴志鹏负担1,000元。 二审中，吴训才、张寿琼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1.2010年1月12日由四川省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收据一份，金额为2，510元；2.2010年1月12日出具的713元的物业服务费发票；3.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2，139元的物业服务费收据；4.由四川鹏霖物业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807元的收据；5.2009年12月30日贷款合同资料费400元（包括资料费和公证费）。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张寿琼和吴训才为支付案涉房屋的物业费共计6，169元，办理房屋购买及相关公证费共计400元。第二组证据：2013年11月18日由安装工人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吴训才、张寿琼为案涉房屋安装空调支付安装费900元。以上两笔费用均包含在190，000元的借款中。 张群英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第1、2项，即2010年1月12日的2，510元以及713元的物业服务费发票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房屋交付和前期手续的办理都是张群英在负责办理，因此2010年的物业费是张群英支付的，不应该是借款。对第一组证据的第3、4项，即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2，139元的收据以及2019年9月25日金额为807元的物业服务费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房屋装修好后，吴训才、张寿琼都共同居住在房屋里，产生的物业费实际是生活成本的开支，应该由家庭共同承担。而且2019年这笔物业费是在装修款借条出具后形成的，不应该包含在吴训才、张寿琼主张的借款金额内。对第一组证据的第5项，即2009年12月30日贷款合同资料费400元（包括资料费和公证费）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金额是100元，备注的300元没有相关票据，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办理房屋的买卖贷款以及公证，包括房屋的交付都是张群英在办理，这些款项都是张群英支付，票据留在家里，不是吴训才、张寿琼出的钱。对第二组证据即空调的安装费900元认可，根据本收条内容，安装空调时退还原配管费用，该笔费用在购买空调时应予扣除。 吴志鹏质证认为，其对吴训才、张寿琼提交的前述两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第1、2、3项，即2010年1月12日的2，510元收据、2010年1月12日的713元物业服务费发票以及2013年11月10日的2，139元物业服务费收据，由于以上三份证据的客户名称处写的都是张群英，足以证明该三笔物业费是张群英支付的，不属于190，000元的借款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一组证据的第4项，即2019年9月25日金额为807元的物业服务费收据，根据该收据显示，2019年这笔物业费是吴志鹏支付的，且该笔物业费是在装修款借条出具后形成的，因此不应该包含在190，000元借款金额内，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一组证据的第5项，即2009年12月30日贷款合同资料费400元（包括资料费和公证费），根据发票显示，实际金额是100元，本院对贷款合同资料费100元的票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即空调的安装费900元，根据收条显示，900元安装费确实用于“香颂湖”小区7幢2单元6楼2号房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外，另查明：吴训才、张寿琼为装修“香颂湖”小区7幢2单元6楼2号案涉房屋及购置家具、家用电器共计花费如下：百威电器30，800元；华帝灶具9，000元；年代厨卫2，800元；五环灯具6，282元；窗帘3，271元；床上用品11，800元；塑钢门窗6，000元；防盗栏3，861元；装修开关870元；中宇卫浴1，997元；华瑞玻璃2，812元；佳久沙发鞋柜800元；厨房灶具10，080元；天朗电器700元；贷款合同资料费100元；照明灯1，050元；雅娜家纺510；优家家纺160；菲特斯酒柜2，800；丽诺森华装修材料1，320元；餐具820元；空调管安装费900元；装修合同65，000元。共计163，73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张群英和吴志鹏来是否应共同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75，000元及利息的认定；二、关于张群英和吴志鹏是否应共同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240，000元及利息的认定。 针对焦点一：张群英和吴志鹏婚于2009年8月17日按揭购买了位于犍为县住房一套，且产权登记在二人名下。购买该房时，吴训才、张寿琼出资75000元支付购房首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吴训才、张寿琼出资为张群英和吴志鹏夫妻购买犍为县住房时并未明确表示单独赠与吴志鹏，因此应当认定为吴训才、张寿琼对张群英和吴志鹏夫妻二人的赠与。该笔75000元不应属于借款。至于吴志鹏单方向其父母吴训才、张寿琼出具75000元的借条属于其个人的意思表示，应该由吴志鹏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在该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即换算成年利率为12%，但吴训才、张寿琼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应予支持。吴训才、张寿琼上诉主张由张群英和吴志鹏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该笔款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对该笔款借款的利息标准未予明确，存在瑕疵，且利息的起算节点有误，应以吴训才、张寿琼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3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故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焦点二：吴训才、张寿琼主张240，000元借款由为吴志鹏、张群英归还房屋按揭贷款50，000元和房屋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款项共计190，000元组成。关于归还房屋按揭款50，000元，吴训才、张寿琼主张2017年4月20日张群英取了从吴训才银行账户取款34，906.64元，另外张寿琼赂张群英支付了现金20，000元，共计54，906.64元用于偿还按揭款，但只要求吴志鹏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根据吴训才、张寿琼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20日张群英支取了吴训才账户上的34，906.64元用于还按揭款，吴训才、张寿琼、张群英、吴志鹏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吴训才、张寿琼主张张寿琼支付张群英现金20，000元用于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张群英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训才、张寿琼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吴训才、张寿琼向张群英支付34，906.64元用于归还张群英、吴志鹏二人的按揭贷款。 关于装修款及购买家具、家电款项190000元，经过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装修的相关证据进行核对，能够认定吴训才、张寿琼为吴志鹏、张群英购买的犍为县住房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花费共计163733元。张群英主张该装修款属于赠与，但是无证据证明吴训才、张寿琼为吴志鹏、张群英的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购买家具、家电是赠与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吴志鹏向吴训才、张寿琼出具的借款50000元、190000元的两张借条中，能够认定用于吴志鹏、张群英二人夫妻共同生活的共计金额为198639.64元,故该部分借款及利息由吴志鹏、张群英共同偿还。超出198639.64元部分的借款41360.36元及利息，因吴志鹏对此无异议，故应由吴志鹏自行承担偿还责任。鉴于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志鹏、张群英支付的借款198639.64元的利息和吴志鹏支付的借款41360.36元的利息，均自吴训才、张寿琼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20年1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综上所述，吴训才、张寿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张群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3民初20号民事判决； 二、吴志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本金116，360.3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吴志鹏、张群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训才、张寿琼借款本金198，639.64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吴志鹏、张群英共同负担1,900元，由吴志鹏负担1,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5元，由吴训才、张寿琼负担2，519元，由张群英负担4，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 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