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5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白沙路3号之一金瑞国际11层4号，组织机构代码：78212718-7，法定代表人：吴璘。 诉讼代表人吴君君，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 被告人吴璘，男，1980年7月16日生于，汉族，本科文化，家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粟光荣、马宇环，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柳北检公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柳北检公刑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吴璘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吴璘犯集资诈骗、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湘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璘及其辩护人粟光荣、马宇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 1、为帮助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筹集资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璘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柳州市旺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财公司）、柳州市聚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瀚公司）向柳州银行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1月9日，旺财公司、聚瀚公司委托广西盛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担保公司）为其向柳州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同日，吴璘以虚构的广西金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涛公司）存放于柳州市柳北区鹧鸪江路3号柳州市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A3区货仓内的3000吨钢材为旺财公司、聚瀚公司的借款反担保，与盛某担保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反担保合同》。2014年1月15日，盛某担保公司为旺财公司、聚瀚公司各500万元的借款向柳州银行出具保函，并于同日与柳州银行签订保证合同。2014年1月15日，柳州银行依约向聚瀚公司、旺财公司各发放人民币500万元的贷款。2014年5月4日，盛某担保公司发现A3区货仓内的钢材不属于金某1公司所有，遂报案。2014年12月31日，盛某担保公司已向柳州银行支付旺财公司、聚瀚公司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571411.11元。 2、被告单位朝阳公司为筹集资金，于2014年1月21日，由其单位法定代表人吴璘使用其伪造的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钢材库存表及伪造的朝阳公司与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签订的仓储使用协议书，制造其有一批存放于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位于柳州市柳北区货仓的螺纹钢（重量为9958.12吨，价值3535万元）的假象，并以上述钢材作为质押物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农信社）申请签发35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2月12日，柳州农信社与朝阳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同意朝阳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同日，柳州农信社委托柳州市桂中海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中海迅公司）对上述质押物进行监管，上述三方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随后，柳州农信社向朝阳公司签发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监管期间内，被告人吴璘又伪造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钢材库存表，以欺瞒桂中海迅公司对质物的监管。直至2014年5月3日，桂中海迅公司发现朝阳公司在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无钢材存放，致使桂中海迅公司因监管不力需要赔偿柳州农信社损失1750万元。经鉴定，被告人提供给桂中海讯公司的瑞中运钢材库存表上的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公章，与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留存的公章不是同一枚。 二、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吴璘冒用“巨泽建”身份信息，先后于2014年6月、2014年8月在深圳市分别注册成立了深圳富某1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1和公司）、深圳前海智慧树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树公司）。被告人吴璘利用其所实际控制的上述两家公司以投资银行汇票承兑业务的名义，通过发行“天耀投资基金”以及在“智慧树金融”网络投资平台发布“智慧树银票”理财产品的方式吸收不特定投资人的投资款，并向投资人承诺固定收益，定期支付收益，到期还本。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璘以实际控制的富某1和公司的名义发行“天耀投资基金”，累计吸收邓某等16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60万元。2015年1月至同年3月，被告人吴璘通过其控制的“智慧树金融”网络投资平台，累计吸收周某3等16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5.5859万元。2015年3月因真实身份暴露，被告人吴璘携款潜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15.6334万元。 三、挪用资金罪 1、被告人吴璘假冒“李某2”的身份信息，于2015年9月23日设立上海云某1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某1公司）并成为股东之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某1，实际控制人为“李某2”。2016年11月28日，江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路桥公司）中标四川省省道105线雅安至上里至邛崃界段灾后重建升级改造工程（一期）PPP项目。2017年4月28日，江西路桥公司与上海云某1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江西路桥公司出资300万元入伙至由上海云某1公司成立的广州云某1山水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并由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作为该项目的资金募集方和管理方，由上海云某1公司募集5400万元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再由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以人民币5700万元股权投资于项目公司。随后，上海云某1公司发行云某1基金-雅安1号2期、3期私募投资基金，基金托管方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证券公司），上述基金共募集到投资人金某2等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970万元。根据司法鉴定报告，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26日，上海云某1公司让中泰证券公司将上述入股款和投资款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转至上海云某1公司后，“李某2”再指示其员工将上述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或者用于公司开销，逾期未归还。 2、2017年5月10日，河南百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百汇公司）与上海云某1公司注册成立广州云某1百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二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河南百汇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汇至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并由上海云某1公司募集2100万元于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再由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以人民币2100万元股权投资于项目公司。随后，上海云枫公司发行云枫基金-柏乡城市固废1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托管方为华泰证券公司，上述基金共募集到投资人朱某2等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150万元。根据司法鉴定报告，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26日，上海云某1公司让华泰证券公司将上述入股款和投资款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转至上海云某1公司后，“李某2”再指示其员工将上述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或者用于公司开销，逾期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朝阳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吴璘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璘的行为还构成集资诈骗罪、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作为朝阳公司的直接负责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起诉书所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和挪用资金罪，至于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由法院认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宇环、粟光荣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璘作为朝阳公司的直接负责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无异议，但犯罪数额应当以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实际损失的数额来认定，即应当扣除预交的保证金，且应当扣除不能及时还款而产生的利息； 2、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设立私募基金管理机构和发行私募基金不设行政审批，被告人吴璘所控制的富某1和公司已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基协）申请到基金管理人资格，具有相关的私募基金牌照，其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并不能证明其私募行为的违法性，且该公司募集资金所要开展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也是真实的，也曾和银行就此项业务进行过磋商，只是因为其公司规模、资金还没有壮大，尚未达成合作意向，待经营壮大后才能开展业务，项目并非虚假。被告人吴璘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得的投资款全部用于公司的运营、员工的开支等，只是因经营不善等原因造成了亏损，无法给投资人还本付息，被告人吴璘也没有携款潜逃，而是因其网逃的身份被他人发现受到了威胁而被迫离开深圳。被告人吴璘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若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其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3、被告人吴璘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基金投资人的投资行为属于股权买卖行为，上海云某1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和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的股权卖给基金投资人以后，该投资款的性质已经转变为上海云某1公司因出让其所持有的股权而获得的资金，而不再属于基金投资人，也不再属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和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上海云某1公司将自己出让股权而获得的资金转到自己公司名下账户并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投资，其行为只是公司正常的资金流转。基金投资人购买基金产品以后就享有了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和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的股权，只要该两家有限合伙企业正常经营，其股权仍然存在于企业之中，没有因吴璘的行为而受到侵害。 即使投资款属上述两家企业所有，上海云某1公司在上述两家企业中都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对两家企业的资金支配和管理有绝对的控制权，而江西路桥公司和河南百汇公司投资的是LP份额（有限合伙份额），不负责具体经营，仅仅是投资者，只负责在项目投资成功后领取分红，没有参与执行事务的权利，上海云某1公司不存在挪用资金的行为，只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属于上海云某1公司向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和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借款或者系股东借款，所借款项也是用于上海云某1公司的日常开支，公司不能成为挪用资金罪的主体，故不能成立该罪名。上海云某1公司之所以要将资金从上述两家企业中转出，是因为江西路桥公司违约被废标和河南百汇公司无法协调各方关系导致项目无法开展，为了保证投资人的利益不受损，上海云某1公司才选择将款项转回到上海云某1公司，以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身份为上述两家企业进行其他投资，并向基金投资人发放分红款。故被告人吴璘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若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4、被告人吴璘此次犯罪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璘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事实 被告单位朝阳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钢材、矿产品销售、货物进出口贸易等，现股东有被告人吴璘和黄某，吴璘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实际控制人。旺财公司、聚瀚公司、金某1公司等均由朝阳公司控制。2014年初，朝阳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为了筹集资金维持公司的经营发展，朝阳公司以伪造的材料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或利用其所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骗取金融机构的保函并向银行申请借款，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共计人民币4500万元，所得资金由朝阳公司控制支配，用于朝阳公司及其所控制的旺财公司、聚瀚公司、金某1公司等的生产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朝阳公司为筹集资金，以旺财公司、聚瀚公司的名义向柳州银行各申请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2014年1月9日，旺财公司、聚瀚公司委托盛某担保公司为其向柳州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同日，被告人吴璘虚构金某1公司在中铁物流园（称后移至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A3区货仓）有3000吨钢材，以上述钢材为旺财公司、聚瀚公司的借款进行反担保，金某1公司与盛某担保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反担保合同》。2014年1月15日，盛某担保公司为旺财公司、聚瀚公司各500万元的借款向柳州银行出具保函，并于同日与柳州银行签订《保证合同》。2014年1月15日，柳州银行依约向聚瀚公司、旺财公司各发放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借款归朝阳公司控制支配。2014年5月4日，盛某担保公司发现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A3区货仓内的钢材并不属于金某1公司所有。2014年12月31日，盛某担保公司已向柳州银行支付旺财公司、聚瀚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57.141111万元。 2、为了帮朝阳公司筹集资金，被告人吴璘购买私刻的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公司（以下简称柳某2经销公司）公章、广西柳州钢铁（集团）公司经销处公章和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合同专用章、理货专用章等，用于伪造朝阳公司与柳某2经销公司的《柳某2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及朝阳公司与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的《仓储使用协议书》、《库存表》等，制造朝阳公司有一批重量为9958.12吨、价值3535万元的螺纹钢存放在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位于柳州市柳北区货仓的假象，于2014年1月21日以上述虚构的钢材作为质押物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农信社）申请签发共计35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交纳了保证金人民币1750万元。同年2月12日，柳州农信社与朝阳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同意朝阳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同日，柳州农信社委托柳州市桂中海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中海迅公司）对上述质押物进行监管，上述三方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随后，柳州农信社向朝阳公司签发四张面额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被告人吴璘将其购买的上述假公章丢弃，仅留下一枚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理货专用章，用于在质押物监管期间内继续伪造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的《库存表》，制造质押物存在并足额的假象，以欺瞒桂中海迅公司对质押物的监管。直至2014年5月3日，桂中海迅公司发现朝阳公司实际上在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C区货仓内并无钢材存放。经鉴定，朝阳公司提供给桂中海讯公司的《库存表》上加盖的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理货专用章，与瑞中运钢材储运公司所留存的理货专用章不是同一枚。 2014年5月4日，盛某担保公司和桂中海讯公司发现被告人吴璘已离开柳州市，且无法取得联系，便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被告人吴璘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吴璘在北京西站被北京西站分局站内派出所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12月9日，员工阳某将吴璘从朝阳公司拿到马来西亚经营矿产生意的剩余资金人民币21.5695万元上交至公安机关；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朝阳公司在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原燃料采购部账上的人民币398.629231万元及金某1公司在柳某2经销公司账上的人民币24.1487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朝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君君及被告人吴璘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被害单位员工余晴川的报案陈述材料，证人马某、周某1、朱某1、谭某、伍某、黎某、王某1、韦某、蒋某、唐某1、毛某、张某1、王某2、徐某、阳某的证言，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银行承兑协议》、《质押担保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动产质押反担保合同》、《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人民币借款合同》、《保函》、银行承兑汇票四张等，伪造的《柳某2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仓储使用协议书》、《库存表》等材料，桂中海讯公司《监管工作日志》、《质押监管情况报告》，印章印文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柳某2经销公司的《声明》，瑞中运公司的《声明》、《关于A3区6跨、7跨货物情况说明》《入库明细表》、《发货明细表》，盛某公司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贷款逾期利息催收通知书、付款凭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初（二）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初（二）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聚瀚公司、旺财公司、金某1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电脑咨询单、《挂名股东协议》等，被告单位朝阳公司的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电脑咨询单、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吴璘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一）2014年6月，被告人吴璘到广东省深圳市，用其所购买的一张名为“巨泽建”的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注册成立了深圳富某1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1和公司），公司股东有“巨泽建”、陈某2，陈某2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吴璘。同年8月，被告人吴璘又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富某2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2通公司），公司股东有陈某1、周某2，陈某1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吴璘；同月，被告人吴璘又以富某2通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成立了深圳前海智慧树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树公司），曾某1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亦为被告人吴璘。另外，被告人吴璘还收购了深圳吉事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事乐公司）、深圳恒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璟公司）等，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吴璘。 被告人吴璘利用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以投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名义，分别发行“天耀投资基金”（私募基金）以及在“智慧树金融”网络投资平台发布“智慧树银票”理财产品（P2P金融），许诺以分红作为高额回报，承诺定期支付收益、到期还本，通过发放宣传册、发布互联网广告、开推介会、打电话推销或者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投资款，且“天耀投资基金”还违反《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关于私募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合格投资者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的规定，大幅度降低投资额度限制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璘通过上述方式，以“天耀投资基金”向邓某等16人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60万元；2015年1月至同年3月，被告人吴璘以“智慧树金融”网络投资平台向周某3等16人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5.5859万元。综上，被告人吴璘共计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32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25.5859万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吴璘控制和支配，除30万元左右人民币用于投资银行承兑汇票外，其余款项主要用于富某1和公司、智慧树公司的日常运营及员工工资、投资者分红等。被告人吴璘向上述投资者分红返还共计人民币9.9525万元，现尚有人民币515.6334万元未归还。 2015年3月，被告人吴璘因其真实身份及系网上追逃人员的情况被公司员工周某2发现而逃匿至外地。 证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受理、立案情况。 2、富某1和公司、智慧树公司、富某2通公司、吉事乐公司、恒璟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及相关公司设立、变更材料等，证实上述公司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吴璘的供述，称因其在柳州市的事情已经被列为网逃人员，其到外地需要有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其就使用了购买来的“巨泽建”的假身份信息，还使用了其朋友“李某2”的身份信息。2014年，其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富某2通公司、富某1和公司、智慧树公司，还收购了吉事乐公司、恒璟公司。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都是富某2通公司的下属企业，富某2通公司没有具体的经营业务，主要业务在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其了解过在国内开展私募基金业务不需要行政审批，只需要中基协颁发牌照，其就委托了富某1和公司的法律顾问到北京市办理了基金管理人牌照，还在深圳市私募基金协会备案。富某1和公司主要是做私募基金业务，做了一个天耀投资基金，其要求员工针对亲戚、朋友做相关宣传，还做了宣传册给投资人，对外宣传是投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要求30万元起投，国家要求私募基金是100万元起投的，后来有员工提出30万元起投还是太高了，希望降低至10万元起投，其默许了。智慧树公司是做线上的金融投资平台，也是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使用互联网广告的线上宣传模式，在网络上铺广告，逮到一个是一个。天耀投资基金最后募集了360万元，智慧树金融投资平台募集了165万余元，募集的资金做了两三次承兑汇票交易，大概有二三十万元，产生的利润跟不上成本的消耗，富某1和公司还分红约7、8万元给投资人，不超过10万元，其余投资款都用于公司的基本运营了，在深圳市的办公租金和员工工资每个月都要150万元左右，其还跟中信银行红树林支行对接过承兑汇票业务，但银行嫌其资金量太少，未能开展成业务，其认为只有先足够多的募集资金，才能跟银行具体开展业务。2015年3月，其公司刚刚搬了新的办公场所，其司机周某2查到其真实身份，并威胁要告发其，后其带家人离开了深圳市，离开时其拿了朋友覃保新给其的30万元。 4、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转账凭证、《投资协议书》、投资平台截图及后台数据、投资统计表等，证实被告人吴璘向本案3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事实，及相关集资参与人投资、收益情况。经统计，被告人吴璘向3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25.5859万元，期间分红返还共计人民币9.9525万元，现尚有人民币515.6334万元未归还。 5、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其2015年1月5日到富某1和公司工作,是理财经理，该公司推广的是线下理财产品,智慧树公司推广的是线上理财产品,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巨泽建”。其购买过智慧树公司线上500元的产品，后来提现了，没有损失。其还推荐刘艳丽、杜某、曾某2等客户在智慧树公司线上购买理财产品“智慧银票”，目前均未收回任何本金及收益。2015年3月20日，老板“巨泽建”跑掉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被全部提现了，而且听公司的营销总监唐某2说“巨泽建”的身份也是假的，实际叫吴璘，而且是个网上逃犯。 6、证人林某的证言，称其2015年1月12日到富某2通公司工作，其去应聘时公司只有其和老板“巨泽建”两个人，当时该公司架构还未完善，还未开展业务，其就被安排到富某1和人事行政部暂代总经理。富某1和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的，与中信银行合作，把验票环节交给银行，赚取中间息差，公司员工大概有70人；智慧树公司是一个互联网金融平台，由富某2通公司100%控股，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吴璘。富某1和公司发行了“天耀投资基金”，其对具体的运行情况不清楚。智慧树公司平台上线时，“巨泽建”为了该平台投资金额和注册量的数据，强制性要求公司所有员工进行投资，金额大小不限，其投资了1000元，期限是21天，本钱已得回。2015年3月初，智慧树公司拟定全员营销，“巨泽建”签字强制性执行，员工累计投资6000元以上，否则公司将扣除当月工资的30%。 7、证人郭某的证言，称其2015年1月4日通过周某2的介绍到富某1和公司工作，担任“巨泽建”的司机，周某2也是担任司机一职，同时也是服侍老板“巨泽建”的。智慧树公司的老板也是“巨泽建”，其刚入职富某1和公司的时候交了身份证给“巨泽建”，说要办理社保卡、工资卡等手续，身份证一直留在“巨泽建”那里保存，其在2015年3月1日过完年从老家回到深圳后，发现其成为了智慧树公司的法人，其打算3月10日领工资后辞职，但该月的工资一直没有发，就听说老板“巨泽建”跑了，到了3月18日左右，公司员工就乱了，因为被拖欠工资，大家都在搬公司的电脑、桌椅等值钱的东西，之后公司就关门了。刚来上班的时候，公司就要求每个人入职的时候购买6000元的智慧树平台基金，否则扣除当月工资的30%，但因为其没有领过工资，就没有购买。 8、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其2014年7月到富某1和公司工作，担任产品设计经理，其参与设计了“天耀投资基金”，该产品主要是按照“巨泽建”的思路设计出来的，是私募投资基金，募集的资金主要是用于银行承兑汇票的投资。据其所知，该基金大概募集了四五百万元的资金，至今其只经手过一单承兑汇票业务，金额大概有20多万元，是“巨泽建”找的票源，并安排其和会计、出纳、投资部张某3、持票人一起到银行验票，后“巨泽建”把票款付给持票人，“巨泽建”再把这张承兑汇票卖掉，大概能赚千分之二的利润（约400多元），之后就再也没有经手过类似的业务了，其问过“巨泽建”，“巨泽建”跟其说是他自己在做，具体怎么做公司没有人知道。富某1和公司有中基协颁发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牌照，据其所知是“巨泽建”委托一个叫陈银的法律顾问去办理的，其在公司有看到过牌照，“天耀投资基金”的协议书也是陈银的团队起草的，其和几个员工一起以一个叫刘军的员工的名义投资了10万元。智慧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巨泽建”，智慧树金融平台是一个P2P网上融资平台，投资人可以在网站上开设账号，然后通过“宝付”平台充值购买网站上的理财产品，这些理财产品也是通过承兑汇票赚取差价盈利的。据其所知，公司员工的工资是用周某2的账户转账的，周某2的账户应该在财务人员那里。 9、证人周某2的证言，称其2014年5月到富某1和公司工作，负责帮老板“巨泽建”开车，同年6月“巨泽建”将其身份证拿走，说是给其办理入职及公积金手续，直到同年11月公积金办下来后才把身份证还给其，并告知让其代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发工资时其才知道公司已经用其身份证开了银行账户（开户行：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账号：74×××65）用于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公司日常开支。2015年1月4日，其介绍郭某给“巨泽建”当司机，其就不开车了，帮“巨泽建”做一些后勤工作。2015年3月10日，其听郭某说“巨泽建”让他当了智慧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做网上理财的。2015年3月18日晚上其把车子还给“巨泽建”后就没有联系了，后听公司员工说“巨泽建”携款跑了。 10、证人唐某2的证言，称其2014年9月底到富某1和公司工作，担任财富一部销售总监，公司有一个产品叫“天耀投资基金”。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的老板都是“巨泽建”，智慧树公司的产品是“智慧树金融”网上P2P平台，“巨泽建”要求富某1和公司的员工一起进行销售。这两个产品大部分资金都是“巨泽建”要求员工向亲朋好友募集的，社会上的也有，募集的资金没有进行过任何投资，也没有拿去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巨泽建”跟员工解释说因为目前筹集的资金还少，要等资金充足再开展业务。“天耀投资基金”大概募集了500万元左右资金，通过周某2的账户支付利息。“智慧树金融”大概募集了400万元左右资金，通过宝付平台向投资者返还利息。公司员工的工资是从周某2的账户转过来的。“巨泽建”的手机现在处于关机状态，不知去向，他离开前也没有给员工任何说法。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2014年7月其到富某1和公司工作，担任出纳，负责银行开户和转账、员工费用报销、工资发放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巨泽建”，这是一个资产管理公司，其不太清楚公司具体业务是什么。公司需要资金的时候就由会计蔡某向“巨泽建”申请，“巨泽建”有时会拿现金或转账给其，其曾使用过自己账户和蔡某给其的李某2、周某2的U盾来发放工资及公司开销。投资人的投资款根据“巨泽建”的指令最终转到李某2等私人账户，投资人的投资收益是通过周某2的U盾发放的。2015年1月在“巨泽建”的要求下，富某1和公司的员工基本都在智慧树公司进行了投资，这个P2P平台也是“巨泽建”实际控制的，公司强制要求每个员工要介绍10人注册P2P，否则要扣工资，其投资了100元，还通过微信朋友圈让10个朋友帮忙注册，但都没有投资。富某1和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上目前还有5000多元钱，其他账户基本没有什么钱了。 12、证人曹某的证言，称其2014年10月到智慧树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互联网方面，“巨泽建”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是靠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来盈利的，“巨泽建”拿吉事乐公司、恒璟公司的银行承兑票据到其所在的运营中心，让其根据票面金额来发出每个标的的最大限额，放到智慧树公司的网站上给客户投资，通过宝付平台支付，其没有了解过资金的去向。2015年1月4日，“巨泽建”要求全体员工参与投资，否则扣工资，参与投资的客户将近240人，其中有100人为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的员工，总共募集了800万元，未兑付的资金有350万元。 13、证人唐某3的证言，称其2014年10月到智慧树公司工作，担任研发部经理，负责智慧树金融平台系统的开发和运行。2014年11月初，智慧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巨泽建”指示产品经理曹某设计一个线上的融资平台，其按照曹某的思路开发了智慧树金融平台系统，并于2015年1月6日将该系统放到互联网上，投资人通过宝付支付平台充值到在该平台注册的账号后，可以通过购买网站内的“智慧银票”理财产品获取收益，标的内容是投资承兑汇票。当每个标认购满之后，系统会自动将资金转入郭某的平台账号，然后提现，投资人的返利也是通过郭某的账号支付，该账号平时是由公司的财务人员保管和使用，其不清楚募集资金的真实用途。后因“巨泽建”突然跑掉了，其为了防止别人更改数据，就把智慧树金融平台的网站关闭了，这些数据目前保存在阿里云商的服务器上，根据后台数据显示，智慧树金融平台实际融资7285050元，已向投资人返回3193900元，剩余的钱未返还。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2、林某、郭某、陈某1、周某2、唐某2、李某1、曹某、唐某3等人，以及集资参与人石某、蔡某、罗某云某2等人均辨认出被告人吴璘即是“巨泽建”。 15、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富某1和公司通过李某2、周某2的个人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及支付开销。 16、富某2通公司《关于“正月十五”投标奖励的通知》（抄送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证实被告人吴璘实际控制的富某2通公司强制要求集团管辖下的所有员工在智慧树金融平台上投资，否则扣除工资。 17、名为“巨泽建”、“李某2”的身份证及驾驶证，上述证件经被告人吴璘确认系其所使用。 18、中基协情况说明，证实富某1和公司、“天耀投资基金”未曾在中基协登记或备案。 （二）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吴璘冒用“李某2”的身份信息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了上海云某1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公司股东有白某1、“李某2”和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某1，被告人吴璘系实际控制人，吴璘假冒“李某2”进行经营管理。 2016年11月28日，江西路桥公司经公开招投标中标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公路养护管理段省道105线雅安至上里至邛崃界段灾后重建升级改造工程（一期）PPP项目，项目公司为雅安市雨城北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项目公司），项目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亿元，其中项目资本金占总投资规模的20%即人民币6000万元。在项目资本金中，政府方认缴额为300万元，占雅安项目公司5%的股权；江西路桥公司认缴额为5700万元，占雅安项目公司95%的股权。因需融资进行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2017年4月28日，江西路桥公司与上海云某1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和《入伙协议》，约定江西路桥公司认缴人民币300万元出资额，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上海云某1公司和上海云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退出）于2017年1月17日注册成立的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企业，实际控制人为吴璘），占5%的份额；上海云某1公司以契约型基金的形式认缴人民币5400万元出资额，占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95%的份额，上海云某1公司系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的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的投资目标为上述PPP项目，从资本收益中为合伙人获取良好回报，并约定上海云某1公司通过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完成资金募集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应向江西路桥公司支付人民币5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受让江西路桥公司所持有的雅安项目公司75%的股权对雅安项目公司进行控股，以此方式最终投资于上述PPP项目。 2017年5月15日，江西路桥公司按约定向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缴付了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款。2017年5月31日和同年7月4日，被告人吴璘利用上海云某1公司成立“云某1基金—雅安1号2期私募投资基金”和“云某1基金—雅安1号3期私募投资基金”（以下均简称雅安1号基金），让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投资款，并通过《募集说明书》宣传该基金的投资政策、收益率等，承诺募集的全部资金将通过认购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的有限合伙份额（LP份额）专项用于上述PPP项目，以此谋求基金资产的保值增值，定期向基金投资人分配收益。上述基金共募集到陈某3、樊某、成都华立达电力信息系统公司等24个投资者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970万元，基金托管方为中泰证券公司，上海云某1公司系基金管理人，后中泰证券公司依据上海云某1公司的划款指令将上述投资款划付给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2017年8月21日，江西路桥公司因在上述PPP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有违法情形而被雅安市雨城区财政局取消中标资格，上海云某1公司未按规定将此影响基金投资运作的重大事件向所有投资人进行披露，被告人吴璘将上述投资款人民币5970万元和江西路桥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300万元,在向投资人支付部分产品分红后，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账户转到上海云某1公司账户和上海辕旭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以下简称上海辕旭公司，由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和广州云凰投资管理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注册成立），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吴璘控制和支配，主要用于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上海云某1公司、上海辕旭公司等的日常运营、员工工资、对外投资及购车、餐饮、服装等消费支出，或转至其他自然人或公司其他关联账户。截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璘通过分红返还相关投资人人民币285.680665万元，现尚有人民币5984.319335万元未归还。 （三）2017年，河南百汇公司经公开招投标中标了柏某县造纸固废及城乡生活垃圾无害化资源化综合利用PPP项目，项目公司为河北百汇兴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项目公司），项目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2亿元，其中项目资本金占总投资规模的25%即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政府方认缴额为300万元，占柏某项目公司10%的股权；河南百汇公司认缴额为2700万元，占柏某项目公司90%的股权。因需融资进行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2017年5月13日和同年6月7日，河南百汇公司与上海云某1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和《入伙协议》、《入伙协议补充协议》等，约定河南百汇公司认缴人民币600万元出资额，作为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企业，实际控制人为吴璘）的有限合伙人，占22.22%的份额；上海云某1公司以契约型基金的形式认缴人民币2100万元出资额，占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77.78%的份额，上海云某1公司系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的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的投资目标为上述PPP项目，从资本收益中为合伙人获取良好回报，并约定上海云某1公司通过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完成资金募集后，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应向河南百汇公司支付人民币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受让河南百汇公司所持有的柏某项目公司90%的股权，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最终投资于上述PPP项目。 协议签订后，河南百汇公司按约定向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缴付了首笔出资款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璘利用上海云枫公司成立“云枫基金—柏乡城市固废1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柏乡1号基金），让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投资款，宣传该基金的投资政策、收益率等，承诺募集的全部资金将通过认购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的有限合伙份额（LP份额）专项用于上述PPP项目，定期向基金投资人分配收益。上述基金共募集到钟某、李某3、陈某4等9个投资者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150万元，基金托管方为华泰证券公司，上海云某1公司系基金管理人，后华泰证券公司依据上海云某1公司的划款指令将上述投资款划付给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被告人吴璘将上述投资款人民币2150万元和河南百汇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在向投资人支付部分产品分红后，从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账户转到上海云某1公司账户，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吴璘控制和支配，主要用于上海云某1公司的日常运营、员工工资、对外投资及购车、餐饮、服装等消费支出，或转至其他自然人或公司其他关联账户。截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璘通过分红返还相关投资人人民币17.648155万元，现尚有人民币2232.351845万元未归还。 证实上述（二）、（三）项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受理、立案情况。 2、上海云某1公司、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上海辕旭公司、广州云凰投资管理中心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相关公司设立、变更材料等，证实上述公司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吴璘的供述，称其是上海云某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是其冒用“李某2”的身份创办的，因其系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人员，故只能冒用他人的身份成立公司。2017年1月，其用上海云某1公司和其旗下的另外一家公司（指上海云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了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同年5月，上海云某1公司与四川省省道105线雅安至上里至邛崃界段灾后重建升级改造工程（一期）PPP项目的中标单位江西路桥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江西路桥公司出资300万元入伙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上海云某1公司发行以出售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份额为目的的私募基金对外募集了人民币5970万元，其下指令让托管方中泰证券公司将这笔钱转入了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因为契约型基金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只能通过契约型基金投资于有限合伙企业的份额，间接投资项目公司的股权，从而实现对具体项目的投资。之后因为江西路桥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提供相应的材料，2017年12月其还得知江西路桥公司因违反规定被废标了，项目存在风险，募集的资金就一直没有打给江西路桥公司，而是让公司财务人员将资金转回上海云某1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的运营，投资人的股权分红由其来负责。上海云某1公司与河南百汇公司就柏某县造纸固废及城乡生活垃圾无害化资源化综合利用PPP项目的合作也与上述情况相似，河南百汇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至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上海云某1公司通过发行以出售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份额为目的的私募基金对外募集了人民币2150万元，当时河南百汇公司在跟银行申请贷款，在贷款批下来之前这些资金是不能动的，其发过函给河南百汇公司要求召开上海云某1公司、河南百汇公司、当地政府、银行的四方会议，但是河南百汇公司一直没有进行下去，项目没有开展，其没有办法继续将公司经营下去，就将上述资金用来进行了公司的运营，扩大发展以解决成本压力，投资人的股权收益也由其来负责。上海云某1公司的开支包括员工工资、出差费用、办公场地租金等，每个月不低于500万元，还有餐饮、服装等的开支，因为需要跟客户联络业务，以及公司用车等，从公司注册成立以来的支出大概在2000万元到3000万元。上海云某1基金在北京东三环安联大厦22楼和民生大厦21楼分别有1000平米和1800平米的分公司，2017年4月7日正式开始运营，公司注册装修花费800万元左右，两个地方的租赁费用每月135万元左右，北京员工大概有100人，从公司运营到其被抓，共计支付了1950万元的工资，购买办公用品支付了将近200万元费用，还有分舵差旅费、税费、基金销售费用等，云某1基金在上海和北京两地的支出大概有9000多万元。上海辕旭也是其控制的一个公司，投资款也有部分转入了该公司，因为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本身就是上海辕旭公司的股东，这也是一种股权投资的行为。 4、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募集说明书》、《基金合同》、《权证书》、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吴璘向本案相关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事实，及相关集资参与人投资、收益情况。经统计，被告人吴璘向本案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8520万元，期间分红返还共计人民币303.32882万元，现尚有人民币8216.67118万元未归还。 5、证人白某1的证言,称其是上海云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参与募集资金的事情，“李某2”是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上半年，因为江西路桥公司中标了四川省省道105线雅安至上里至邛崃界段灾后重建升级改造工程（一期）PPP项目，“李某2”联系到江西路桥公司，上海云某1公司和江西路桥公司合作成立了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作为该项目的资金募集方和管理方，后其听第三方托管说已经根据“李某2”和公司总裁梁长颖的要求将募集的资金转到了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的账户上，之后钱去了哪里其不知情。2018年3月公司员工都解散了，其听说“李某2”因为之前的案子被深圳公安抓了。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白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璘即是“李某2”。 7、中基协情况说明及网站公示信息，证实上海云某1公司已在中基协登记为私募股权、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编码为P1061917；雅安1号基金、柏乡1号基金均已在中基协备案。 8、《中标通知书》、《项目合作协议》、《入伙协议》、《入伙协议补充协议》等，证实被告人吴璘利用上海云某1公司与江西路桥公司、河南百汇公司就该二家公司中标的PPP项目进行合作并募集资金的事实。 9、中泰证券公司《关于云枫基金-雅安1号2期和3期的情况说明》、华泰证券公司《关于云枫基金-柏乡城市固废1号私募基金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基金的成立、备案、托管、资金募集和分红情况，现基金管理人上海云某1公司系失联管理人。 10、雅雨财罚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江西路桥公司因在招投标过程中未如实载明重大诉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相关规定，于2017年8月21日被雅安市雨城区财政局取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公路养护管理段省道105线雅安至上里至邛崃界段灾后重建升级改造工程（一期）PPP项目中标资格。 11、雅安1号基金、柏乡1号基金相关投资者银行往来账户明细清单、对账单，及上海云某1公司相关建行资金交易记录、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相关工行资金交易记录、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相关建行资金交易记录、上海辕旭公司相关招商银行资金交易记录、卡号持有人为白某1的相关建行、北京银行、浦发银行资金交易记录，证实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将发行雅安1号基金向投资者累计募集的5970万元资金，连同收到的江西路桥公司300万元出资款，在向投资者支付部分产品分红后，将其余资金分别转入上海云某1公司5027.03万元，转入上海辕旭公司957.14万元，剩余3.83万元用于公司日常运营费用； 广州云枫百汇基金中心将发行柏乡1号基金向投资者累计募集的2150万元资金，连同收到的河南百汇公司100万元出资款，在向投资者支付部分产品分红后，将其中2235.97万元转入上海云某1公司； 上海云某1公司将收到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转入的5027.03万元和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转入的2235.97万元，向卡号持有人为白某1三个查证账号转出5230.99万元，支付公司日常运营及购车费用994.81万元，向上海辕旭公司转出755.18万元，对外投资流出252.13万元，向本公司其他关联账户转出30.12万元； 白某1账户（根据被告人吴璘讯问笔录供述，公司资金间调配使用应由吴璘实际负责）收到上海云某1公司净转入5328.29万元（包含两个查证账户净转入5230.99万元，其他非查证账户净转入97.3万元），收到现金净存入40.12万元。用于购车、餐饮、购买高档服装等消费净支出2655.15万元，支付员工工资等公司日常运营费用1178.90万元，转账其他自然人净支出1225.94万元，转账卡号持有人为白某1其他账户278.47万元，对外投资29.84万元； 上海辕旭公司实际收到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净转入816.9万元，收到上海云某1公司净转入755.18万元，支付公司日常运营费用1092.78万元，对外投资及与其他公司间资金往来净支出478.8万元。 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朝阳公司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数额认定问题 被告单位朝阳公司为了筹集资金维持公司的经营发展，以伪造的材料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或利用其所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骗取金融机构的保函并向银行申请借款，虽有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能够在风险发生后减小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损失，但预交保证金的数额不影响其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数额的认定，亦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单位朝阳公司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共计人民币4500万元。辩护人粟光荣、马宇环认为应当以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实际损失来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吴璘利用富某1和公司、智慧树公司吸收投资款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 被告人吴璘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富某1和公司和智慧树公司，以投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名义，分别发行“天耀投资基金”以及在“智慧树金融”网络投资平台发布“智慧树银票”理财产品，其中基金产品“天耀投资基金”违反相关规定，未在中基协进行登记备案。被告人吴璘利用上述产品，许诺以分红作为高额回报，承诺定期支付收益、到期还本，通过发放宣传册、发布互联网广告、开推介会、打电话推销或者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投资款，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璘该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吴璘供述其利用上述二个产品所吸收的资金，除了少部分用于投资银行承兑汇票外，其余款项主要用于富某1和公司、智慧树公司的日常运营及员工工资、投资者分红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人吴璘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确定结论，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粟光荣、马宇环认为被告人吴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被告人吴璘利用上海云某1公司、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等吸收投资款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 被告人吴璘利用其所实际控制的上海云某1公司、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等，分别收取江西路桥公司和河南百汇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和人民币100万元的投资款，并成立雅安1号基金、柏乡1号基金，让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投资款，并通过《募集说明书》宣传上述基金的投资政策、收益率等，承诺募集的全部资金将通过认购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或广州云某1百汇基金中心的有限合伙份额专项用于确定的PPP项目，定期向基金投资人分配收益。在吸收到投资款后，被告人吴璘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向投资人支付产品分红及广州云某1山水基金中心、上海云某1公司、上海辕旭公司等的日常运营、员工工资、对外投资及购车、餐饮、服装等消费支出，或转至其他自然人或公司其他关联账户，而非投资确定的PPP项目，亦未按规定向所有投资人披露影响基金投资运作的重大事件，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粟光荣、马宇环认为被告人吴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朝阳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票据承兑、保函等，给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璘作为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是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朝阳公司、被告人吴璘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成立。被告人吴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定期分红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册、发布互联网广告、开推介会、打电话推销或者口口相传等方式，或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达人民币9045.5859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732.30458万元，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璘犯集资诈骗罪、挪用资金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吴璘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粟光荣、马宇环认为被告人吴璘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璘吸收公众存款后返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璘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合考虑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朝阳公司和被告人吴璘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吴璘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3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璘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32.30458万元。（名单详见附表2-附表3） 四、责令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济损失人民币1750万元及相应利息，退赔被害单位广西盛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五、被告单位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广西金涛贸易有限公司被扣押、冻结在案的款项，依法用于退赔被害单位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西盛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款项明细详见附表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珏 人民陪审员 吕 哲 人民陪审员 文记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健邦 书 记 员 赵 琳 附:1.引用的法律、司法解释；2.附表1-3。 引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附件1（单位/元）                            序号                       金额                       所有人                       状态                       暂存地                               1                       3986292.31                       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                       冻结                       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原燃料采购部                               2                                   241487.5                       广西金涛贸易有限公司                       冻结                       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公司                               3                                   215695                       柳州市朝阳科技有限公司                                   扣押                       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                附件2（单位/元）                            序号                       集资参与人                       退赔金额                               1                       周晓阳                       103850                               2                       于革                       190000                               3                       龙晓东                       20000                               4                       杜美娟                       189451                               5                       刘艳丽                       395136                               6                       曾天培                       366472                               7                       郭立                       6000                               8                       包聿翰                       6000                               9                       阮蒙蒙                       6000                               10                       华利陵                       13800                               11                       柯丽萍                       20000                               12                       黄敏                       6000                               13                       秦川                       117600                               14                       彭冰玲                       6000                               15                       莫晓锋                       199550                               16                       郑月林                       100000                               17                       石玲娜                       1080000                               18                       潘尔林                       200000                               19                       邓梅                       478125                               20                       王小椰                       100000                               21                       刘军                       100000                               22                       刘苗                       200000                               23                       马书进                       96250                               24                       赵晗                       91000                               25                       郭俊强                       90400                               26                       陈静                       291000                               27                       张彩云                       100000                               28                       李敏雯                       93000                               29                       罗建云洁                       290700                               30                       林淑娟                       100000                               31                       何苏毅                       100000                                           序号                       集资参与人                       退赔金额                               1                       陈宁                       1139508.13                               2                       樊飞勇                       949590.11                               3                       龚尚斌                       1709262.2                               4                       何伟鑫                       949590.11                               5                       金毅                       2089087.15                               6                       刘忠晓                       3418524.4                               7                       齐长缨                       2373975.27                               8                       沈峰                       949590.11                               9                       施昊天                       9495901.09                               10                       孙玉福                       2848770.32                               11                       王丽秋                       2848755.21                               12                       肖鹏燕                       2820625.62                               13                       杨志成                       1320708                               14                       张海岩                       1044549.12                               15                       白起翔                       958618.02                               16                       陈新宁                       1917219.47                               17                       管婷燕                       1945185.08                               18                       刘江翠                       958609.74                               19                       刘荣英                       958618.02                               20                       陆文国                       6231017.09                               21                       孟繁沛                       2875854.04                               22                       佘玉凤                       3355163.05                               23                       孙博                       1917236.03                               24                       成都华立达电力信息系统公司                       2753811.31                               25                       罗殷                       1469425.3                               26                       钟芳                       986575.34                               27                       李悦                       1479863.01                               28                       陈洪                       7937709.59                               29                       朱家芳                       1991945.21                               30                       丁珊                       994898.63                               31                       张红革                       3476526.03                               32                       郭姮妟                       2000000                               33                       江西路桥公司                       3000000                               34                       河南百汇公司                       1000000                附件3（单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