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英，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现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怀进，男，194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王德英因与被上诉人宫怀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已无偿将涉案房屋赠与上诉人，赠与已完成并生效，不存在附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2012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人介绍认识，第一次见面时上诉人认为双方年龄差距较大，相差16岁，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有多次婚史和感情纠纷，对双方共同生活存有担心，当时被上诉人为了表示诚意，主动提出如果双方共同生活，就无偿赠与上诉人一套房屋和100万元，并讲明房屋赠与之后就不会索要。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打消顾虑，双方于2012年7月开始同居。2012年8月31日，上诉人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烟台慧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工程技术职业学院老校区3号商住楼1单元第18层1801号房屋(即涉案房屋)，购买价为766908元。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当日及2012年11月6日、12月6日以银行卡刷卡支付、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三次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共计766908元。涉案房屋交付后，2014年双方搬到上述房屋继续同居生活。2015年4月8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房产权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建筑面积为97.47平方米，房屋坐落登记为烟台市芝罘区。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是达成了赠与房屋的合意，且后续双方也按约定履行了上述合意，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无偿赠与上诉人所有，且办理了登记过户手续，完全符合赠与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上述赠与行为己经完成并生效。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涉案房屋没有所谓的生效条件。二、如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附生效条件赠与，也已经成就了生效条件。退一步讲，就算一审法院认为“在日常生活中，出资购买房屋已非公民的一般事项，若不存在相应的条件或目的，出资购买房屋并赠与他人是违背生活常理的，被告虽辩称涉案房屋是原告无偿赠与给被告的，但根据被告自述，即当时原告提出如果双方共同生活，被告在生活上照顾原告，原告就无偿赠与被告房屋及100万元，由此可见原告将房屋赠与给被告是以双方共同生活、被告对原告的生活进行照顾为条件”，则一审法院认为的“赠与生效条件”也已经成就，赠与已实际生效了。一审法院片面地采信被上诉人的说法，忽视上诉人的说法。一审法院只是根据所谓的“生活常理”主观地、片面地认为如此“巨额财产”不可能无偿赠与上诉人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物与物的等量价值的交换，二人之间首先是一种人身关系，是一种共同生活、互相依附、互相照顾的人身关系，这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买卖等交易所产生的等量等价的所谓的绝对平等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能用表面上可看到的数字显示的绝对等价的原则来衡量所谓的“公平交易”。一审法院只看到了涉案房产可以看到的价值，而没有看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关年龄、被上诉人的婚史、感情生活的混乱引起上诉人对共同生活的担心，以及后续在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极力照顾被上诉人的辛苦付出等等，这些都是不能用确切的数字及价钱来计算和衡量的。这正如夫妻之间，一方在外打工挣钱养家，一方在家操持家务一样，不能说谁的付出更多，不能仅凭货币的多少来衡量，不能认为上诉人的付出比被上诉人赠与的房屋的价值小或绝对不对等。三、关于共同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就开始同居生活至2017年8月，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尽到了对被上诉人的照顾义务。之所以无法继续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喜新厌旧及打骂等原因造成，直至多次发生家庭暴力将上诉人赶出家门。对被上诉人的暴力行为，上诉人报了案，派出所的民警也出警到现场进行了处理，但最终被上诉人还是将上诉人赶出了家门，将涉案房屋占有至今，致上诉人现在一直无家可归，只能寄居在青岛的亲戚家里。如按一审法院的认定逻辑，只要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就认为赠与条件未成就，则所谓的生效权永远掌握在被上诉人手里，其只需要将上诉人赶出家门，就永远不可能达成赠与生效的条件，而无视上诉人在同居前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被上诉人赠与房产后方与其相处、同居生活）。本院审理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补充上诉理由：涉案房屋应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宫怀进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次见面时上诉人因为双方年龄相差16岁，被上诉人有多次婚史和感情纠纷，故对双方共同生活存有担心，当时被上诉人为了表示诚意，主动提出如果双方共同生活就无偿赠与上诉人一套房屋和100万元。并讲明赠与之后不会索要，上诉人打消顾虑开始同居。该说法是一派胡言，哪有这样痴呆、愚蠢能赚这么多钱的男人，即使有，他身边的亲人能让他与51岁做保姆的寡妇第一次见面就无偿赠与她价值100多万元房屋和100万元人民币！2013年2、3月份被上诉人提出与上诉人登记结婚，上诉人说，因为你还在上访，怕孩子在国外读书受牵连，不同意登记结婚。2、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同意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其所有。涉案房产证是上诉人背着被上诉人偷办的，没有任何字据和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上诉人。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生活5年，从没有谁打骂谁，从2017年1月被上诉人知道涉案房屋产权证被上诉人偷办在其名下，双方发生争吵但没有打骂行为。2017年7月上诉人又将被上诉人与儿子的门市产权房对外出租租金15万元收走，双方又发生纠纷，并报警，白石路派出所有出警记录。原审原告宫怀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后双方在一起同居生活。2012年8月31日，被告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烟台慧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工程技术职业学院老校区3号商住楼1单元第18层1801号房屋（即涉案房屋），购买价为766908元。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及2012年11月6日、12月6日以银行卡刷卡支付、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三次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共计766908元。在涉案房屋交付后，原告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4年双方搬到上述房屋继续同居生活。2015年4月8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房产权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建筑面积为97.47平方米，房屋坐落登记为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8月，原、被告发生争执，被告从涉案房屋内搬走，涉案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至今。另查明，原、被告在同居期间没有共同生产经营、共同收入。关于原、被告相识及同居情况。原告述称，当时中间人介绍原、被告相识的目的是处对象，被告问原告住房情况，原告当时想在大成门小区购买一套八九十平方米的房屋，被告称如果原告买房就同意与原告相处，否则不同意处对象；二人相识不久就在外租房同居，后购买了涉案房屋（原告在庭审中又称双方是从2012年9月开始同居），同居期间原告所得的退休金、执行回款及房租收入均让被告要去，用于家庭生活和被告子女上学使用（被告有两个孩子，均在国外上学），双方的生活来源于上述收入。被告述称，当时中间人介绍二人在一起是为了共同生活，第一次见面时其认为双方年龄差距较大，相差16岁，被告了解到原告有多次婚史和感情纠纷，故被告对双方共同生活存有担心，当时原告为了表示诚意，主动提出如果双方共同生活，原告就无偿赠与被告一套房屋和100万元，并讲明房屋赠与之后就不会索要，双方是自2012年7月开始同居；在同居期间原告发放退休金的银行卡由原告持有，原、被告共同将原告个人所有的门头房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被告并未将原告的上述收入全部要过来，被告的子女是子女自己负担的所有费用，不需要被告负担相关费用，双方共同生活经济来源于上述房屋租金、被告的个人收入以及被告将其自有房屋出售所得的卖房款。关于购买房屋的经过。原告述称，原、被告相识几天后到大成门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房屋并不是给被告买的，被告也没有让原告为她买房，当时原、被告去售楼处签订了一个协议，具体是什么协议原告不清楚，原告年事已高，不懂买房政策，当时售楼人员称不管谁先在合同上签字，将来办理房产证时共同到售楼处说明情况，把产权办到哪个人名下，在此情况下原告才让被告一人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冬天原、被告一起领房屋钥匙，当时原告和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讲是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但房屋是原告出资，原告想把房产证办到其名下，但售楼处工作人员讲等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再通知，到时让二人一块过去把这个事说一下，只要二人同意就可以办到原告名下，后来原告就回家等办理房产证的通知；房屋产权虽后来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办理房产证时原告并不知情，是被告自己办理的，在2015年年底原告听邻居讲房产证办出来了，原告就回去找被告，被告说房产证已经办理到她名下，为此事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让被告去把房产证名字改到原告名下，被告不同意，原告让被告写个字据，意思是如果被告能把原告伺候到老，原告死后房产及家中财产归被告所有，但被告也不写，自此双方为办理房产证的事经常发生争执。被告述称，购房时原、被告共同在场，当时由被告与销售方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房屋产权亦登记在被告名下，故涉案房屋是原告赠与给被告的，原、被告从未为房子的事发生争吵，且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原告是知情的，未提出异议；原告是做买卖的商人，且常年上访，不仅通晓基本的生活常识，也知道社会方方面面的政策及法律规定，对于购买房屋，谁在合同上签字将来产权办理到谁名下，这是普通人均知晓的常识，原告称其不懂买房政策，明显不能自圆其说，且原告本人在全国多省份购买过十余处房产，原告对购房及办证的相关规定及流程是非常清楚的，故原告上述所述是编造的谎言，原告对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是明知的，从未提出异议，只是因为双方在2017年8月发生矛盾之后，原告恶意提出本案诉讼。原告述称，原告在1997年前后买过房子，当时是稀里糊涂买的，是否签订了购房合同也不清楚，但房产证办在原告名下，在上世纪90年代前后原告也买过几套房屋，其中有两套在大连的房子是原告姐姐代买的，原告只是拿钱，有几套房屋是工程上顶帐的，具体套数记不清楚了，有十套二十套左右，另外在蓬莱买过一套房子，是原告和儿子一块买的，手续是儿子办的，由原告和儿子共同签的字。被告述称，蓬莱的房子是原告自己买的，手续是被告陪同原告办理的，大连的房子是原告和他当时的同居女子购买的，被告和原告认识之后大约于2013年左右又将该房子卖了。一审庭审中，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控告信1份。该控告信为机打内容，多处有文字改动。被告述称，该控告信由原告亲笔修改，能够证实原告不仅识字，而且会写字，会组成语言，系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对房屋买卖及产权登记这些常识是非常清楚的。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述称该控告信是其找人打印的，文字内容修改的地方确实是其修改的。原告曾于2017年9月19日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个人财产1083092元、购房款766908元、房屋租金及押金310000元，共计2160000元，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案号为（2017）鲁0602民初9982号，后于2018年9月18日撤诉。在该案审理期间，原告述称，当时是原、被告一同到大成门的售楼处购买房屋，房子是原告自己挑选的（当时被告想让原告买个大房子，原告没有同意），挑好后要签订合同，因为原告不识字，也不懂买房的手续，当时是被告主动在合同上签字，签的被告的名字，原告当时考虑反正钱也没有交，合同谁签字都一样，原告是在2013年年初才通过他人了解到办理房产证登记的名字是按照购房合同上的名字写的；2013年7、8月份，大成门的房子要交房了，这时被告讲大成门的房子产权登记在二人名下，因双方没有登记结婚，原告就不同意，被告称怕原告死了之后，原告的子女跟她争房产，原告跟被告说其与儿子的关系不好，只要被告把原告伺候到死，房子都给她，如果说半道被告不伺候原告，房子不可能给被告；2013年天冷的时候，原、被告到售楼处领的房屋钥匙，当时原告对售楼处工作人员讲其和被告没有登记，但二人在一起过日子，能否把房产证办到二人名下，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讲现在不能办证，等接到办证的通知时，二人一起过去跟他们把这个情况说一说，可以把房产证办到二人名下；2016年年底原告听邻居议论房产证已经办下来了，原告从被告处得知房产证办理在被告名下，自此双方就经常发生争执，后来原告让被告写个字据，内容大体上就是被告好好伺候原告，原告死了之后这个房子包括装修、家具都归被告，但被告不写。被告述称，当时原告承诺无条件给被告一套房，基于此被告同意和原告相处，故涉案房屋是原告自愿赠与被告的，双方年龄相差16岁，原告想让被告在生活上照顾他，双方因而生活在一起；原告所讲被告把原告伺候死了之后房屋再给被告的陈述是不存在的，被告也没有说过涉案房屋产权办到二人名下；涉案房屋在2015年4月8日就已经办下房产证，原告对此是非常清楚的；双方之所以产生纠纷，完全是因为日常的琐事，并不是原告所讲的被告欺瞒办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告、是否附有生效条件。本案中，涉案房屋由被告签订购买合同，购房款由原告支付，房屋产权人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虽述称其未将房屋赠与给被告，并述称其年事已高、不懂买房政策，不清楚房屋产权将来会登记在购房人即被告名下，售楼人员也表示将来办理产权证时可说明情况后将产权登记到原告名下，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其上述主张不能举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有多次购房经历，再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能够认定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原告对被告在购房合同上签字的后果即产权证将来办理在被告名下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法院能够认定原告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告这一事实，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在日常生活中，出资购买房屋已非公民的一般事项，若不存在相应的条件或目的，出资购买房屋并赠与他人是违背生活常理的，被告虽辩称涉案房屋是原告无偿赠与给被告的，但根据被告自述，即当时原告提出如果双方共同生活，被告在生活上照顾原告，原告就无偿赠与被告房屋及100万元，由此可见原告将房屋赠与给被告是以双方共同生活、被告对原告的生活进行照顾为条件，原告关于如果被告能把原告伺候到老，原告死后房产及家中财产归被告所有的陈述亦能佐证上述事实，故被告关于涉案房屋系原告无偿赠与给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原、被告因琐事发生纷争，被告于2017年8月从涉案房屋中搬走，双方不再共同生活，故上述原告赠与被告涉案房屋所附带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该规定仅具有对不动产物权权利人的公示和推定效力，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应结合引起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来认定。本案中，被告虽被登记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但该系基于原告的赠与行为，因上述赠与行为所附带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被告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在此情况下，应按照涉案房屋的出资人来认定房屋的产权归属，故原告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登记在被告王德英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归原告宫怀进所有。原告宫怀进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469元，由原告宫怀进负担；原告宫怀进预交的保全费4355元，由被告王德英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德英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与烟台大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复印件及装修费收据复印件（因原件已经丢失，到烟台大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复印，并加盖该公司印章），证明涉案房屋装修及装修费用由上诉人负责、出资。2、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7月26日上诉人的银行卡流水，证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装修费70815元；出资购买家电家具，并向开发商支付房产证办理费用76492元，两项费用合计147307元。3、烟台市公安局白石路派出所的出警证明，证明双方于2017年8月12日因琐事争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上诉人因此报警，上诉人8月13日离开涉案房屋系因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被迫采取的方式。经质证，被上诉人宫怀进主张装修合同由其签订，装修费由其支付。装修费单据是上诉人后来取得的。被上诉人有房屋对外出租，每年15万元租金都由上诉人收取，虽然从上诉人卡里消费相应费用，但并不是上诉人自己的钱。上诉人有两个孩子，一个在新加坡上学，一个在日本念书，上诉人没有能力供养孩子，都是花被上诉人的钱。2017年8月12日双方确实发生争执，但没有动手，派出所出警是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谁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该规定仅具有对不动产物权权利人的公示和推定效力，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应结合引起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来认定。涉案房屋产权虽登记在上诉人王德英名下，但由被上诉人宫怀进出资购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宫怀进所有，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9元，由上诉人王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