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现住安徽省无为县。1996年2月2日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2月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皖04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2月4日19时30分,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山王派出所接报警称淮上西苑东门李咀孜老电影院门口有人打架。山王派出所民警夏某、张某、辅警吴某赶到现场后发现,被告人胡某某酒后与其姐姐胡某发生口角，无故殴打前来劝架的李某、陈某等人。夏某等人遂对胡某某予以制止,胡某某拒绝配合并继续殴打李某。出警民警遂将胡某某传唤至山王派出所。在此过程中,胡某某拒不配合民警执行勤务,对民警进行撕扯并将夏某手部咬伤。经鉴定夏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1996年2月2日,被告人胡某某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夏某就诊病历证实：2019年2月4日21时40分，夏某因双手咬伤就诊于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新庄孜医院；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出生于1972年6月25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2月5日，被告人胡某某被传唤到案；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胡某某有吸毒史，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和强制戒毒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于1996年2月2日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6.情况说明二份证实：派出所及刑警队民警在处理被告人胡某某殴打他人一案时及对其讯问的过程中，未对其实施殴打行为。7.淮南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在对被告人胡某某送监时，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医院对其体检为体表未见明显异常，有梅毒史和吸毒史。二、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现在淮南市公安局山王派出所工作。2019年2月4日晚7点半左右，他在山王派出所值班。市局指挥中心派警派他们所讲老咀孜电影院门口有人打架。接到指令后，他就和副所长张某、辅警吴某带好单警装备、执法记录仪一同开着出警车辆前往报警地点进行处置，当时是他开的出警车辆。到达地点后，张某和吴某先下车，他将车停好后过去找的张某和吴某。他找到张某时，听到胡某某对张某说“你不就是找我去尿检的吗”、还讲被人打了。他到胡某某跟前看到胡某某像是喝了不少酒。他看胡某某没穿鞋子，就到胡某某姐姐的棋牌室给胡某某找鞋子。他进棋牌室遇到了胡某某的姐姐，姐姐说胡某某喝多在闹事。后来他又到棋牌室门口找鞋子，看到了报警人李某在路边蹲着，胡某某看到后就说李某打他，接着就上去打李某，用手拽李某衣服领，他们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上去制止，胡某某手被控制住了就用脚踢李某，他把胡某某的脖子向下按了一些，胡某某才松手。接着他和张某、吴某把胡某某控制着往警车里带，胡某某极不配合，他们就强行把胡某某往车里带，他就推着胡某某背部往警车里推，他把胡某某推到警车座位时，胡某某一转身顺势咬了他大拇指一口，在把胡某某往车上推得过程中，胡某某用手指着他讲“就你搞得我”。接着他就到驾驶室开车，刚把车启动好，胡某某就从后面拽他的警服衣领，吴某在旁制止胡某某才松手，在回派出所的路上胡某某满嘴狂言。他们将胡某某带回派出所后，电话向所长汇报情况，王所讲先把胡某某约束酒醒，他和张某、吴某就把胡某某带到讯问室。他们让胡某某坐到椅子上，胡某某极不配合，他们强行把其控制到椅子上。在这过程中，胡某某先咬了他右胳膊一口，又咬了他左手一口，期间还对他进行辱骂，还说让他把警服脱了打他，他都没搭理胡某某。他就在讯问室看着胡某某，没多久刑警队就来了。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晚上19时20分许，他们接到一个警，夏某、张某和他开着单位的警车，带着执法记录仪到达八公山区淮上西苑华联超市对面麻将馆门口。他们出警时都穿着警服，带着单警装备，出警过程中也是一直开着警灯。到达后，这时报案人李某向他们走来，称其被打了，打人者还在那里骂街。张某上去进行劝阻，但是打人者看到报案人后，就向报案人头上打了两拳，他们一边拉着报案人，一边拉着打人者，进行劝阻。当时打人者情绪不好，他们再劝打人者时，报案人不知怎的又走到打人者跟前，打人者就拉着报案人衣服，用拳头打了报案人头部两三下，接着又用腿杠了报案人的裆部。他们看到双方又打起来后，他们一边架着打人者的胳膊，将其带离现场。这时打人者十分不配合，不愿上车，张某和夏某就耐心劝导，上车后，打人者就用手扒拉驾驶员夏某，具体怎么扒的，他当时还没上车，他没看清。等他们都上车后，打人者仍不配合，大喊其要跳车，同时还用手扒夏某的肩膀，夏某就跟打人者说他在开车，让其不要动他，打人者仍不配合，他就和张某把打人者的手弄回来，不让打人者继续扒夏某。到了派出所后，他发现夏某的衣领已经被弄烂了，还有夏某的手被咬脱皮了。他听夏某说是被打人者咬的，他没看到。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山王派出所副所长。2019年2月4日晚上八点左右，指挥中心派警说李咀孜老电影院门口有人被打了。他、夏某、吴某他们三人一起出警了。到达老电影院门口，李某自称是其报警，他被前面的一个人打了。他们往前走去，发现了胡某某，他还没上前问胡某某什么情况，胡某某却上前又要打李某。他就把胡某某拦着了，胡某某还说李某打他了。他看胡某某脚上没鞋，帮他找鞋。他就到麻将馆找胡庆玲。胡庆玲说家里人吃年夜饭，产生了矛盾吵架了。夏某当时也帮着找鞋。这时，胡某某又上去打李某，还踢了李某一脚。他就说胡某某警察来了你还打人？他就跟夏某说把胡某某传唤到派出所去，夏某也同意了。他和夏某就以涉嫌殴打他人对胡某某进行了口头传唤，并把胡某某往警车里带。胡某某不愿意上警车，他们怕他再打人，就将其往车里塞。到了山王派出所后，胡某某说自己没鞋，不愿意下车，他就让吴某到办公室给胡某某拿鞋。胡某某还是不愿意下车，他们就把胡某某往办案区拽。这时，他看到胡某某隔着警服咬了夏某的胳膊。他们三人把胡某某放办案区，胡某某还在办案区大喊大叫，拼命挣扎，把夏某的警服领子扯坏了，踢了吴某一脚。他们就把这事跟局领导汇报了。他们在出警时开的警车，都穿的制式警服并向胡某某表明身份，携带了执法记录仪。他闻到胡某某身上有酒味，胡庆玲也说胡某某晚上喝酒了。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陈某到胡庆玲的麻将馆打麻将。他去的时候是7点多了，胡庆玲和胡某某在吵架，过了一会，他俩就出门了。过了一会，听人说门口打架，他出门看，发现胡庆玲和胡某某在门口打了起来，他就过去拉架了。胡某某不让拉架，还说谁拉打谁，结果胡某某朝他脸上打了几拳。他的嘴唇被打肿了，右眼也被打肿了。别人就给他拉走了，他就到后院去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将胡某某带走了。在他前面有拉架的，但是他不认识。胡某某肯定喝酒了。胡庆玲说了胡某某就是喝酒了才这样。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孙某去胡庆玲的麻将馆打麻将，当时胡庆玲一家都在吃饭。吃的过程中，胡庆玲和胡某某出去了。二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了起来，很多人就上去拉架。他知道的陈金良被胡某某打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眼镜也被打掉了。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被提到裆部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将胡某某带走了。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报案人。案发当天晚上他吃过饭，到李咀孜一个麻将馆打麻将。刚走到门口，看到一男一女打起来了。这个女的是麻将馆的老板，他就上前问二人为什么打架，这个男的不知为什么，上来就打他。拳打脚踢打了他十几下，踢到他下身了，还用拳头砸他的脸，他只是挡，并没有还手。他被打的在马路边坐着，这个男的又去打别人了。过了五分钟左右，警察来了问怎么回事，这时，这个男的又上去打他，警察拉半天才拉住。警察把这个男的带到派出所了，他也打的到那。到派出所后，麻将馆的女老板来了，说打人的是她弟弟，就带着他到医院看伤了。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系胡某朋友，与胡某某关系也不错。案发当天晚上19时30分许，他吃过饭到胡某的麻将室去看看。因为胡某某问他父亲要钱，他父亲给胡某了，胡某某就质问胡某，喝多了酒拽着胡某。这时一个过路的行人过来劝架，胡某某松开胡某，上去就打过路的行人，用拳头锤的，又用脚踢的那男的裆部。接后，胡某某打的他侄子，胡某的亲家。这时，第一个被打的男同志就报警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开着警车来了，都穿的警服，其中一个张所长问怎么回事，第一个被打的男的就喊警察要说明情况。胡某某又上去把这个男子打了一顿。这时几个警察就上去给胡某某拉开，胡某某就用牙咬警察的手，有两个警察都被咬到了。警察让胡某某上车，胡某某不配合，极力反抗，最后警察在胡某和其他人的帮助下，把胡某某拉上警车，胡某某就被拉到派出所了。就只有胡某某打人，他姐打了他两巴掌，其他人都是被打的。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系被告人胡某某姐姐。2019年2月4日19时许，她和她弟胡某某、她爸等人在她开的麻将馆聚餐。期间，她爸、她弟和她妹婿喝了一些酒，饭后，她妹和妹婿走了。这时她弟问她爸要点钱花，她爸就说他这个月就开了2000元工资，这次过年买菜给了她1000块，剩下的都给小孩算压岁钱了，他弟听到后就不愿意了，他弟就拉着她去她爸那边算算账。到了她爸那边，一个曾经去她麻将馆的客人看到她俩在抬杠（吵架），问怎么搞的，他弟就推搡那个客人一下，她怕她弟喝多了打那个客人，其他人也劝她不要跟她弟纠缠，她就回到麻将馆。这时她看不清她弟在干嘛，只听到她弟在闹，跟谁闹她不清楚，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她看到派出所警车来了。她想有派出所民警在，她弟应该不会打她，她就过去看看，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在劝她弟，她弟一直在瞎喊，后来她弟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三）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4日晚上他和家人一起吃饭时，因为他父亲给了他姐2000元钱不高兴，就和他姐在他麻将馆门口吵起来了。当天他中午就喝酒喝多了，晚上又喝了二两酒喝醉了，在他和他二姐吵架的时候，有一个人向他这边跑过来，他以为对方是上来打他的，等对方到他旁边时，他就朝对方脸上打了一拳，接着就和对方打起来了。打了没一会就被人分开了。过了一会他看有警车过来了，当时酒喝多了他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警察，然后被他打的那个人就带着警察向他那去，他们到了他跟前，他和被他打的那个人理论，因为酒喝多了，没讲几句他又上去打了对方。他和这个人打的时候，警察过来将他们拉开，还是因为酒喝多了，警察拉他时他借着酒劲上去咬了拉他的警察一口，警察把他往警车上拉，他挣脱不愿意，最后到了警车里，他还是想挣脱，警察就控制他，他又咬了控制他的警察一口。后来他被带回在派出所的“老虎凳”上坐着，警察强制让他坐好给他关到“老虎凳”里，他在反抗的时候又咬了警察一口。（四）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活）鉴字[2019]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夏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经核实后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依法从重处罚，同时因其行为造成民警一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胡某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其是因为受到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山王派出所的民警袭击才反抗，要求公开执法记录仪的记录和在派出所的监控录像，称其在羁押室被打了，并否认咬伤出警民警。原判刑罚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书证、证人证言、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上诉人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某某提出，其是受到派出所民警的袭击才反抗，且未咬伤民警，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民警夏某等人因胡某某酒后殴打他人依法出警执法，证人吴某、张某、李某、蒋某的证言及胡某某的供述均可以证实民警为制止胡某某继续殴打他人，上前拉开胡某某并带其上警车到派出所，此过程中不存在袭击胡某某的情形，胡某某称因受到民警袭击而反抗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胡某某供述因其打人民警上前拉开胡某某，其以为民警要打他，故殴打民警，并咬了民警。证人蒋某亦证实胡某某咬了执法民警。民警夏某陈述胡某某咬伤其手指后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新庄孜医院对伤口进行了处理。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现胡某某改变其原供述称其未咬伤民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胡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法定刑期幅度之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胡某某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丽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