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10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土木春秋建筑技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晓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帮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土木春秋建筑技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土木春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帮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土木春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土木春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陕西帮建公司虽然未能说明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内容，但是也不能据此加重陕西帮建公司的举证义务，认为土木春秋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工作资料交接》并无陕西帮建公司的盖章，也无法人或授权的人的签名，也无法看清签字是否是人名，且无法查证“杨斌”、“赖如仁”是否为陕西帮建公司的员工，且交接落款日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最后期限；陕西帮建公司就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即使是真的也不能仅凭法人的一句话免除土木春秋公司的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全费由陕西帮建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土木春秋公司辩称，不同意陕西帮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土木春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帮建公司向土木春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陕西帮建公司向土木春秋公司支付第二笔、第三笔咨询服务费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土木春秋公司（乙方）与陕西帮建公司（甲方）签订《阎良“三、四、七区”及周边配套用地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甲方委托依法提供《阎良“三、四、七区”及周边配套用地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咨询服务，《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责任，应提供服务内容：1.1项目实地踏勘，了解项目概况。1.2针对项目实际情况，做地方性规范的整理。1.3提出项目规划设计思路方向，并向甲方汇报。1.4按照设计思路及方向做3-5版强排方案，并向甲方汇报。1.5对接营销策划部门，对方案的可行性进行论证并提供技术指标。1.6对接政府相关部门，收集整理政府部门对本项目规划设计意见和简易。1.7对接设计院，沟通设计事宜，制定设计任务书给设计院，全程督促设计院按照甲方和政府部门要求完成设计任务，并收集甲方及政府部门意见对设计方案进行完善。1.8组织设计院向甲方和政府部门对设计方案进行汇报。1.9提供指挥部现场办公楼改造设计方案，并对接甲方各部门，对方案可实施性进行论证和修改。1.10委派设计人员驻场配合甲方各部门相关工作；1.11乙方自行承担食宿及交通费用。第二条甲方责任：2.1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金额和期限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第三条服务费用：3.1双方商定本合同咨询服务费60万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第四条支付方式：4.1甲方分三次支付乙方规划咨询服务费：第一次：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万元规划咨询服务费。第二次：合同签订后4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万元规划咨询服务费。第三次：合同签订后的6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万规划咨询服务费。第六条合同生效及其他：6.1乙方为本合同项目的服务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计6个自然月。”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土木春秋公司是否完成了《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陕西帮建公司称土木春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陕西帮建公司在庭审中并未说明土木春秋公司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有哪些。土木春秋公司称其已经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服务内容，并提交以下证据佐证：第一，土木春秋公司提交《阎良“三、四、七区”及周边配套用地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咨询服务工作资料交接》（以下简称《工作资料交接》），内容为：“甲方（陕西帮建公司）委托乙方（土木春秋公司）提供《阎良”三、四、七区”及周边配套用地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咨询服务，按照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乙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周期和工作内容，现对本次服务的资料及成果移交给甲方，请甲方确认”。该《工作资料交接》上有赖如仁的签名及“已接收阎良项目资料，资料明细见清单”字样，土木春秋公司称该《工作资料交接》上赖如仁的签名及字样系复印件，是赖如仁签好字后通过微信传输给土木春秋公司的工作人员，土木春秋公司工作人员打印后由陕西帮建公司总经理杨斌签名并注明日期4／9-2018。陕西帮建公司对《工作资料交接》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土木春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赖如仁、杨斌有陕西帮建公司授权，交接不代表认可和审核通过。第二，土木春秋公司提交其自行出具的《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电子版文件、收文登记表》、电子资料，陕西帮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陕西帮建公司公章或法人及授权代理人的签名。第三，2018年8月31日张小峰向收件人名称“183880012帮建赖如仁总”发送的名称为“土木春秋设计阎良资料01”的邮件、张小峰与赖如仁微信记录原件。陕西帮建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认可，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张小峰与赖如仁微信记录原件、张小峰与杨斌微信记录原件、张小峰与陕西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良的微信记录复印件、张小峰与张扬微信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土木春秋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陕西帮建公司接受服务并认可土木春秋公司已经完成服务，本案《服务合同》系补签，土木春秋公司多次要求陕西帮建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陕西帮建公司对上述张小峰与赖如仁、杨斌的微信记录真实性不清楚，对张小峰与王建良、张扬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微信记录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五，2018年11月19日土木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晓鸿与陕西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良的微信记录原件，在2018年11月19日12：31王建良的微信语音中有“我再次说是该付没问题，甚至六十万早就该给你付了，这个我承认”的内容，用以证明陕西帮建公司认可土木春秋公司完成工作内容，应当支付咨询服务费，陕西帮建公司存在违约。陕西帮建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便该微信记录为真，只能证明土木春秋公司向陕西帮建公司催要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陕西帮建公司违约及土木春秋公司已经在合同履行期间完成了全部服务内容。第六，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确认单》，用以证明陕西帮建公司违约未付款，在土木春秋公司开具发票后陕西帮建公司仍未支付咨询费。陕西帮建公司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对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陕西帮建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张小峰与赖如仁邮件、微信记录，张小峰与杨斌微信记录，雷晓鸿与王建良微信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庭审中陕西帮建公司代理人称与陕西帮建公司核实赖如仁、杨斌是否为陕西帮建公司工作人员，陕西帮建公司未予以回复，该理由过于牵强，在雷晓鸿与王建良的微信记录中，陕西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良提到让土木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晓鸿与“杨斌”（音译）沟通，鉴于陕西帮建公司并未否认杨斌系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工作资料交接》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土木春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并将服务资料及成果移交给了陕西帮建公司，陕西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良亦承认应当付给土木春秋公司六十万元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土木春秋公司完成《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陕西帮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目前三笔服务费的履行期间均已届满，土木春秋公司要求陕西帮建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6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土木春秋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约定第一笔20万元服务费应当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即2018年10月24日前支付，陕西帮建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因此给土木春秋公司造成的损失陕西帮建公司应当赔偿，土木春秋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利息标准由一审法院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土木春秋建筑技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咨询服务费六十万元；二、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二十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土木春秋建筑技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土木春秋建筑技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土木春秋建筑技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对交付工作成果的形式、具体经手人员并未进行约定。土木春秋公司称，《服务合同》系在土木春秋公司完成主要全部交接工作并交付后才签署的，陕西帮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陕西帮建公司称无法核实赖如仁、杨斌、张扬是否属于陕西帮建公司的员工。就王建良与雷晓鸿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陕西帮建公司未当庭答复，根据法庭要求2020年4月15日陕西帮建公司电话告知因时间过长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已删除，未就真实性进行回答。2020年4月24日，陕西帮建公司向本院邮寄了《声音（微信语音）鉴定申请书》，称因时间过久王建良手机里与雷晓鸿的聊天记录已经清理，且王建良本人不记得有过该聊天内容，故要求对王建良与雷晓鸿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进行声音鉴定。经查，就王建良与雷晓鸿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5日开庭时明确要求王建良15日内到庭核实土木春秋公司提交的语音聊天记录是否为王建良本人，并明确告知如其逾期未到庭，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王建良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到庭。2020年4月15日的庭审中经本院询问，陕西帮建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交，故本院确定二审举证期限于当日届满。鉴于此，本院认为陕西帮建公司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批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土木春秋公司是否履行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陕西帮建公司是否应向其支付咨询服务费用。就土木春秋公司是否履行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一节，土木春秋公司认为其向陕西帮建公司交付的《工作资料交接》，可以认定陕西帮建公司已收到并且认可其完成了委托事项，但陕西帮建公司认为《工作资料交接》上并无公司盖章业务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的签名，故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目的，其认为土木春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不同意支付咨询服务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仅列明了土木春秋公司的责任，但对土木春秋公司的工作成果以何种形式、何时及具体经手人员并无明确约定。但陕西帮建公司对于2018年8月31日张小峰向收件人名称“183880012帮建赖如仁总”发送的名称为“土木春秋设计阎良资料01”的邮件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根据雷晓鸿与王建良的微信记录中，陕西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良提到让土木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晓鸿与“杨斌”（音译）沟通，陕西帮建公司虽表示无法核实“杨斌”是否是其公司员工，但是本院结合微信记录可以认定“杨斌”（音译）系陕西帮建公司的员工，其在《工作资料交接》签字应认定系代表陕西帮建公司接收土木春秋公司交付的《服务合同》项下的工作成果。结合土木春秋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员工张小峰与赖如仁邮件、微信记录，张小峰与杨斌微信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土木春秋公司向陕西帮建公司交付了《工作资料交接》，除此以外2018年11月19日土木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晓鸿与陕西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良的微信语音中亦有“我再次说是该付没问题，甚至六十万早都该给你付了，这个我承认”的内容，综上可以认定土木春秋公司已履行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陕西帮建公司应向土木春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关于保全费一节，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章诉讼费用交纳范围，《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案涉及的保全费应由陕西帮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陕西帮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