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0304执异54号异议人唐文兵（被执行人），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申请执行人周新明，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本院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周新明与被执行人毛志平、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越公司”）、唐文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唐文兵以互负债务抵销为由，于2018年12日17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就此，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19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湘0304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唐文兵的异议申请。异议人唐文兵对该裁定不服，提出复议。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湘03执复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湘0304执异92号执行裁定，并将本案指令本院重新审查。本院遂于2019年8月15日再次立案受理该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唐文兵请求在本院（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一案中，将申请执行人周新明与其互负的12013680元债务依法抵销，从而免除其作为被执行人在该案中的执行债务。理由：1、在本院（2016)湘0304执998号执行案件中，依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截至2018年1月29日（即该案执行裁定书作出时），周新明应向唐文兵支付执行款23158014元；2、在本院（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案件中，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截至2018年1月29日，毛志平，港越公司应向周新明支付执行款22860560元，唐文兵作为担保人就前述债务中未还本金部分1194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5680元，应向周新明支付执行款12013680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前述两项债务可予相互抵销。据此，异议人唐文兵对本院（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唐文兵银行存款12098040元（其中本金1194800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5680元，申请执行费8436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项内容。申请执行人周新明在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主持召开的听证会上口头答辩称，1、本起执行异议案件立案之初，唐文兵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加纳共和国大使馆（2018）加公字第0000082号公证书，仅对《执行异议申请书》的签名进行了公证，但未对送达地址确认书予以公证，且唐文兵未提供其所在的加纳共和国出示的公证文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施行，法释[2008]18号修改）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之规定；2、依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772号民事判决书，唐文兵在该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请求对周新明在（2016）湘03执17号的执行债权采取冻结措施，并主张抵销双方互负债务的诉讼请求均已被驳回；此后，唐文兵再次向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抵销其与周新明之间互负债务，仍被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予以驳回；唐文兵此次再行就同一事项提出异议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予以驳回；3、周新民于2015年12月31日将其在湘潭市中院（2016)湘03执17号案件中的执行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沈丛、易清兰，具体金额为沈丛受让515.76万元，易清兰受让1050万元，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毛志平、港越公司和唐文兵，且该三债务人在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故债权转让行为合法并已生效；而唐文兵对周新明的债权于2017年8月24日才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明显晚于前述债权转让的时间；4、本院（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案件中，唐文兵只是承担担保责任，主债务人是毛志平和港越公司，其所主张抵销的两项债权分属不同性质，故而不符合法定抵销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唐文兵的异议申请。经审查查明，原告唐文兵与被告周新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案号分别为（2015）岳民初字第2103号、（2016）湘03民终字997号]，再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案号为（2017）湘民申656号]，湘潭市中级人民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湘03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湘03民终字997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周新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被申请人唐文兵借款本金1193.30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周新明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唐文兵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湘0304执9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周新明银行存款23158014元（其中本金11933050元、利息10723834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315330元，案件受理费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申请执行费87000元）”。另查明，原告周新民与被告毛志平、唐文兵、港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志平向周新明归还借款本金1194.8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违约金共计1153070元，并从2014年10月1日起，以1194.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向周新明支付违约金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毛志平的应付本金及应付违约金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唐文兵就毛志平的应付本金1194.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共计210600元，由毛志平、唐文兵、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8480元，由周新明负担42120元”。该判决生效后,周新明于2015年12月22日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湘03执17号]。现该案已经唐文兵申请，由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湘03执17号执行裁定书，指定本院立案并执行[案号为（2016）湘03执1124号]。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毛志平、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2944920元（其中本金11948000元，违约金1084688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5680元，申请执行费8436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唐文兵银行存款12098040元（其中本金1194800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5680元，申请执行费8436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再查明，（2016)湘03执1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周新明于2015年12月31日，以其欠易清兰、沈丛债务，而毛志平等人所欠债务本金有1194.8万元，利息已有400余万元为由，分别与易清兰、沈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毛志平的到期债权中的1050万元（含利息）转让给易清兰，对毛志平的到期债权中的515.76万元（含利息）转让给沈丛，约定受让人易清兰、沈丛接受债权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毛志平、唐文兵、港越公司主张权利，债权转让通知于同日向各债务人进行了邮寄送达，并于2016年1月4日至6日向毛志平、唐文兵进行了手机信息送达及书面直接送达，还于2016年1月19日在湘潭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中对债权金额陈述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所述一致，但案号误写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1号”。还查明，唐文兵与周新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期间，经唐文兵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2月23日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2016)湘0304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周新明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执17号案件应收执行款1200万元。2016年7月28日，易清兰、沈丛以其已实际受让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执17号案件案款为由，向湖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就唐文兵申请冻结周新明应收执行款一事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执17号案件债权的查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304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易清兰、沈丛的异议成立。唐文兵对该裁定不服，于2016年10月9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一次提出抵销唐文兵与周新明互负债务的诉讼请求。期间，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湘03民终997号民事判决[此判决后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后，唐文兵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湘0304执998号]。该案经本院及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湘03民终772号民事判决书，以“本案的审理范围应限于易清兰、沈从是否就周新明应收执行款享有足以排除冻结的权益，判决结果也仅限于是否准许唐文兵对周新明的应收执行款继续采取冻结行为。唐文兵一审提出的要求继续维持对周新明应收执行款采取冻结行为的诉讼请求，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但此项请求发生于债权转让之后，于法无据）……唐文兵在本案中一并提出要求撤销周新明与易清兰、沈从的债权转让以及要求抵销唐文兵与周新明互负债务的诉讼请求，均已超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审查……但不影响唐文兵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为由，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字21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文兵全部诉讼请求”。此后，唐文兵于2018年3月30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华再次就其与周新明之间债务抵销事宜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侨居在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从国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必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没有使领馆的，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外交关系的第三国驻该国使领馆证明，再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第三国使领馆证明，或者由当地的爱国华侨团体证明”，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2018）湘0304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人唐文兵在国外工作，侨居在国外。该执行异议案由其诉讼委托代理人邹林华代为立案，异议人唐文兵没有到场，但代理人邹林华立案时提交的委托书系异议人唐文兵邮寄给代理人，并没有经我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因此授权委托书不合法，本案应当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为由，裁定“驳回异议人唐文兵的异议申请”。2018年9月10日，唐文兵委托代理人邹林华第三次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湘03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以与前次相同的理由，驳回了唐文兵的异议申请。本案系唐文兵第四次向本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以上事实，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656号民事裁定书、（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终字997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3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3执17号执行裁定书、(2017)湘03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2015）岳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2016)湘0304执998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03执1124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0304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湘0304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0304民初字214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304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18)湘03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三个方面：第一，异议人唐文兵本次申请执行异议，是否符合法定的立案条件。本案中，异议人唐文兵在国外工作，属侨居国外的中国人，其与周新明之间所发生之民间借贷纠纷系在国内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不属于具有涉外因素的民事法律关系。异议人唐文兵申请执行异议，仅需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至第一百二十一条有关民事诉讼案件立案的一般规定，以及该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立案条件即可。唐文兵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加纳共和国大使馆（2018）加公字第0000082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本次申请执行异议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立案登记制下的形式要求，且不以有否公证送达地址确认书为必备要素，本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施行，法释[2008]18号修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对不在境内的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公证和认证要求，但《执行异议申请书》不属法定证据范畴，亦不受此项规范之拘束，故对申请执行人周新明认为异议人唐文兵所提交之书面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定条件之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异议人唐文兵本次申请执行异议，有否违反“一事不再理”之程序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系属对已经实质审查，争议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执行异议案件，所作出的当事人诉权滥用之禁止性规范。本案中，异议人唐文兵因对确认易清兰、沈丛排除冻结之异议成立裁定不服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讼，并进而在该起诉讼中提出互负债务抵销之诉请，已经明显超出该案的审理范围，故而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77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该份裁判文书中，已明确表示“不影响唐文兵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本院作出（2018)湘0304执异23号、（2018)湘03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均是因其委托代理手续不合法，不符合立案的程序性要求而驳回其第二次及第三次执行异议申请。可见，异议人唐文兵的第一次的执行异议之诉及第二、三次的执行异议申请均未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其与申请执行人周新明之间所负之债务可否相互抵销并未得出明确结论，其第四次提起执行异议，未违反“一事不再理”之程序原则。故对申请执行人周新明认为异议人唐文兵系重复申请执行异议，应予驳回或不予受理之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异议人唐文兵所提出之互负债务抵销申请，是否合理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该法第九十九条还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法定抵销权的行使，系债务人对其合法抗辩权的主张，此种抗辩及于债权转让之情形，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被执行人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以及该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之规定。本案中，异议人唐文兵与申请执行人周新明所互负之债务，均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并已届清偿期限，且唐文兵负担之担保主债务与周新明负担之主债务均属金钱债务，可以相互抵销。至于抵销之法律后果，结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抵销的意思表示一经到达对方，其效力就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日，即主动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本案中，经潭市中级人民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2017)湘03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唐文兵对周新明所享有之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5月30日前，早于周新明与易清兰、沈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2015年12月31日）。同时，该项主动债权经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湘0304执998号执行裁定书，确定金额为23158014元。申请执行人周新明所享有之被动债权经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裁定书，确定金额为12013680元（此项金额不含执行裁定书确定的申请执行费84360元）。鉴于前述抵销权之溯及效力，异议人唐文兵行使抵销权的行为可视为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因而无需承担该案执行费84360元。故此两项债权可在12013680元的额度内予以相互抵销。此外，由于唐文兵行使抵销权的行为，可能致使受让人易清兰、沈丛无法就其对周新明的债权向毛志平、港越公司和唐文兵直接主张并全额实现，其二人可依据债权转让规则另行向出让人周新明主张未能清偿的部分。综上，异议人唐文兵请求将申请执行人周新明与其互负的12013680元债务依法抵销，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其申请撤销本院（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唐文兵银行存款12098040元（其中本金1194800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5680元，申请执行费8436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之内容，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确认异议人唐文兵与申请执行人周新明之间互负的金额为12013680元的债权债务相互抵销；二、撤销本院（2016)湘0304执112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唐文兵银行存款12098040元（其中本金1194800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5680元，申请执行费8436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的内容。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复议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璐审 判 员  吕军锋审 判 员  易金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兵书 记 员  王雨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