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伟，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169-2号。 法定代表人：焦坤，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状元北路城隍庙市场。 负责人：焦坤，该分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翊，芜湖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员工。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生，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宏伟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泰房地产公司）、芜湖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宏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宏伟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周宏伟要求支付佣金的依据系《聘用协议书》,而非二期合作开发合同,周宏伟已经完成《聘用协议书》约定的内容。1.原审法院以周宏伟未完成二期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请,明显不当。根据二期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周宏伟是作为保证方在合同上签字,再结合原审刘天翊谈话笔录所涉及的内容,“二期都是以芜湖平泰名义开发的,开发过程中,张厚才不做了,周宏伟就介绍安徽元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尚力合作开发案涉工程”,说明周宏伟一直以中间人身份促进涉案工程的开发,而以焦坤为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元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最终能够拿到开发权,均是周宏伟的作用。周宏伟一直按照2001年2月28日签订的聘用协议履行职责,二期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恰好证明周宏伟对约定义务的履行,但平泰房地产公司及其分公司一直未支付佣金；2.周宏伟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聘用协议书》签订后,周宏伟一直就相关开发权的审批和立项进行处理,从护城坊西片旧城区0.6公顷土地到剩余3.8公顷土地,该区域所有土地开发权的取得、审批、立项、许可、规划都由周宏伟作为中间人予以办理。所以周宏伟不仅提供了劳务,还存在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周宏伟一直按照《聘用协议书》约定内容处理土地开发事宜，过程中的一些重要文件的原件也都由周宏伟予以保存。周宏伟运用其一直在宣城从事房地产开发所积累的经验、知识、技术等,帮助平泰房地产公司取得开发权,并对相关证件予以变更,进而进行拆迁和建设。 二、原审认定《聘用协议书》约定平泰房地产公司仅开发一期工程明显错误。一期工程受让协议签订后,平泰房地产公司又对共计约4.4公顷的土地进行开发,若如原审所认定,周宏伟根本无需就二期土地开发履行任何义务,但之后二期土地的开发权的受让、变更、规划及之后的审批立项,该一系列的工作均由周宏伟完成。之后,周宏伟针对二期工程寻找新的合作开发对象,并继续以保证人的身份参与签字,直接关系到平泰房地产公司能否开发二期工程。结合2007年11月5日，平泰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劳务费30万元,而此时平泰房地产公司已经办理房产证的土地面积为39亩,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当然涉及一期、二期的所有工程。 三、周宏伟负责拆迁协调工作,对平泰房地产公司与宣城事成房屋拆迁服务部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协议并不矛盾。周宏伟不可能具体实施全部拆迁工作,将具体拆迁项目委托给专业公司处理,并不能否认周宏伟在拆迁过程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根据《聘用协议》的第四条第5项约定“若房屋拆迁方面遇到外部阻力,乙方应负责协调解决”,周宏伟的主要合同义务仅是协调拆迁阻力,而不是拆迁,平泰房地产公司以将拆迁已经交给拆迁公司为由,否定周宏伟在拆迁过程中所起到的协调作用,显然不能成立；周宏伟系本地人口，对当地拆迁户比较熟悉，不仅能加快拆迁进度,也能避免拆迁户漫天要价，周宏伟本身所具有的协调优势及能力,作用明显,周宏伟据此要求支付佣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 平泰房地产公司、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辩称，一、平泰房地产公司与周宏伟签订的《聘用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实质上是周宏伟利用关系进行协调，从而收取高额好处费，符合合同法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二、《聘用协议书》约束的双方系张后才与周宏伟。协议书签订时，张后才获得春归苑一期开发权，其独立运作，自负盈亏。为完成开发，张后才与周宏伟签订了案涉《聘用协议书》。之后张后才退出该项目，项目开发方几经变更，周宏伟未为项目提供过服务，也从未向开发方主张过权利。周宏伟在二期开发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实质上是为张后才个人提供担保。三、周宏伟没有履行聘用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义务，也不可能完成该义务。平泰房地产公司并未享受到每亩8万元的优惠价格，如宣国用2007第2869号地块，每亩地价高达630万元。综上，周宏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宏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平泰房地产公司、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支付周宏伟佣金23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28日，周宏伟与平泰房地产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聘任方（甲方）：芜湖市平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受聘方（乙方）：周宏伟根据宣城项字（2000）53号文批复，江西宁都华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取得了开发建设东至护城坊路，西至外贸巷，北至中山路，南至春归路占地面积伍拾柒亩土地的旧城区改造权益，该项目分为三期开发。甲方经了解得悉江西宁都华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发展其他项目的意向，准备转让（2000）53号文件复批中约7亩面积的土地开发权。甲乙双方经协商，本着自愿平等，相互信任的精神，签订本聘用协议，甲方聘任乙方进行受让（2000）53号文批复已同意开发建设的土地开发权之相关事宜，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聘任乙方为公司副经理。二、聘任期间为甲方维持开发（2000）53号文批复土地中受让土地建设开发事宜。三、报酬：乙方在应聘期间享受甲方公司副经理级的工资福利待遇。四、乙方的义务：1、办理甲方在完成宣城市注册工作。2、办理甲方在宣城开发项目的规划，项目的评定，土地使用权变更等相应的工作。3、保证甲方受让开发地块政府收取的旧城改造土地费为（捌万元/亩）。4、保证为甲方申报享受到宣城市对旧城改造给予的一切优惠政策。5、甲方在宣城项目申报，房屋拆迁、水电增容等方面如遇到外部阻力，乙方应负责协调解决。五、奖励：乙方按协议的约定完成协议第四条约定之工资内容后，甲方开发的土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每亩奖励乙方6万元整，具体奖励费付款实际，土地使用权变更完毕后付10万元，土地出让金确定后（8万元/亩）付20万元，其余资金待拆迁工作结束后，确定实际面积后一次性付清。” 2001年3月3日，平泰房地产公司设立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2001年3月7日，宣城市宣州区计划委员会同意平泰房地产公司同江西省宁都县华榕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护城坊西片改造一期工程并制作书面批复，护城坊西片改造一期工程用地0.6公顷。2001年3月10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向宣州区土地局要求对一期工程办理有关征地手续。2001年6月1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向宣州区建委申请办理一期0.6公顷土地归还选址意见书及归还用地许可证的变更手续。2001年5月14日，宣城市宣州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颁发拆许字（2001）第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证上记载的拆迁面积为4200㎡，拆迁事实单位芜湖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拆迁期限2001年5月15日至2001年7月15日。 2001年11月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要求对护城坊西片约3.8公顷土地全部进行开发改造。2001年11月9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因江西省宁都县华榕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原开发的护城坊西片改造项目由该公司开发，向宣城市建委申请对（2000）04号《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建地字（2000）34号做相应变更。2001年11月12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向宣州区人民政府对护城坊西片道路中南面的巷道提出归还设想。2001年11月25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向宣州区计委对其取得护城坊西片旧城改造工程中约5公顷土地开发权申请审批立项。2001年12月10日，宣城市宣州区计划委员会作出计投字[2001]124号文，同意将江西省宁都县华榕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元开发建设的护城坊西片旧城改造项目变更给平泰房地产公司组织实施，同时原宣州市计委计项字[2001]53号文同时作废。明确项目建设范围北至中山路、南至春归西路、西至外贸巷、东至护城坊路。占地面积5公顷，建筑面积5万平方米。 2002年10月30日，甲方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与乙方尚力签订《宣城市春归苑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中第一条项目内容及规模约定：“宣城市春归苑住宅小区东部组团：春归路沿街底层为铺面房，余为住宅房，使用土地约36亩（具体数字以土地部门核发的土地使用证记载为准），建筑面积约为32000平方米，分三期开发。一期已拆迁的面积，按土地证现状图红线，已由甲方独立开发，与乙方无关”。第五条其他中第2款约定：“周宏伟同志协调开发过程中的拆迁及规划调整工作”。 2002年11月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将宣城春归苑小区东部组团开发范围内的待迁房屋的动迁工作委托宣城事成房屋拆迁服务部,并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2003年10月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与尚力、安徽宝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宣城市春归苑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周宏伟在保证人处签名。 宣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宣城市建设委员会颁发给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四份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记载的拆迁实施单位为宣城事成房屋拆迁服务部，拆许字（2002）第12号许可证上记载拆迁面积为7300㎡，拆迁期限为2002年12月1日至2003年4月10日。拆许字（2003）第16号许可证上记载拆迁面积为2400㎡，拆迁期限为2003年11月10日至2003年12月31日。拆许字（2004）第7号许可证上记载拆迁面积为3000㎡，拆迁期限为2004年6月15日至2004年9月30日。拆许字（2007）第7号许可证上记载拆迁面积为12000㎡，拆迁期限为2007年4月2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2年8月22日，宣国用（2002）第547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4149.943㎡。2004年1月15日，宣国用（2004）第019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11643.75㎡。2006年10月31日，宣国用（2006）第2907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2836.49㎡。2007年7月20日，宣国用（2007）第2869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7459.61㎡。2010年7月12日宣国用（2010）第3230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5789.34㎡。2014年10月13日，宣国用（2014）第3917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456㎡。 2007年11月5日，周宏伟缴纳劳务费30万元的税款。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后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周宏伟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发票壹张，此款系冲抵2001年3月15日拾伍万，2001年6月5日伍万，2002年4月28日壹拾万共计叁拾万，已用劳务发票冲抵。具收人张后才2007年11月5日”。 另查明，涉案项目系宣州区十八个城市建设招商引资项目中之一，当时招商优惠条件中包括：每亩8万元，另地上拆迁系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2001年2月28日，周宏伟与平泰房地产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的为平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一期工程。2001年3月3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申请注册。2001年3月10日、6月1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主张协议约定一期工程的土地的征地手续及办理规划用地许可证等变更手续。2007年11月5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已向周宏伟支付了协议中约定一期工程的奖励30万元。2001年5月14日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记载的拆迁面积为4200平米。2002年8月22日，宣国用（2002）第547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4149.943㎡。平泰房地产公司与周宏伟对于一期工程中约定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 2001年12月10日，宣城市宣州区计划委员会同意将江西省宁都县华榕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元开发建设的护城坊西片旧城改造项目变更给平泰房地产公司组织实施。2002年10月30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与尚力签订了《宣城市春归苑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周宏伟为担保人，其中约定“周宏伟同志协调开发过程中的拆迁及规划调整工作”。2003年10月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与尚力、安徽宝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宣城市春归苑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周宏伟在担保人处签名。2002年11月8日，平泰房地产公司将宣城春归苑小区东部组团开发范围内的待迁房屋的动迁工作委托宣城事成房屋拆迁服务部,并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2002年12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政府部分向平泰房地产公司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中拆迁单位记载的均为宣城事成房屋拆迁服务部。周宏伟仅凭2002年期间的平泰房地产公司宣城分公司的书面报告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二期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对周宏伟要求给付佣金2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周宏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1年2月28日，周宏伟与平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聘用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平泰房地产公司拟受让江西宁都华榕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的7亩土地开发权，周宏伟主要工作为“（2003）53号文所批土地中受让土地建设开发事宜”。据此，周宏伟仅需要为护城坊改造一期工程提供相应劳务，在周宏伟协助平泰房地产公司办理用地许可证变更、土地拆迁等工作后，其获得了相应的劳务费，至此周宏伟与平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在周宏伟未再与平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其他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周宏伟要求继续按照原《聘用协议书》约定的薪酬标准支付案涉项目全部约48亩土地开发的劳务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宏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周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萍 审判员 童晓梅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林 书记员沈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