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海燕，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晓明，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光华路206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遵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马琳娜，女，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再审申请人吕海燕因与被申请人孙晓明、一审被告马琳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12民终320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民申44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院。再审申请人吕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被申请人孙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遵国、一审被告马琳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海燕申请再审称，付刚的证言属传来证据,在无借据、转账凭证佐证下,无法证实孙晓明曾向付刚借款再转借给吕海燕。原审法院认定吕海燕与孙晓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孙晓明979700元,已偿还完借款本息,不能因孙晓明未将借据返还便推定借款未偿还完毕。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吕海燕与马琳娜不承担还款责任。孙晓明辩称，我与吕海燕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其中借给吕海燕500000元是真实存在的，是2015年6月10日由付刚汇款给吕海燕。马琳娜述称，吕海燕与孙晓明之间的借贷情况我不清楚，吕海燕让我做担保我就签字了。孙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海燕、马琳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45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1日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晓明与吕海燕、马琳娜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22日，吕海燕与案外人吕海英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在原告处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期为1年。吕海燕与案外人吕海英共同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原告以现金的形式将借款交付给吕海燕及吕海英。到期后，吕海燕与吕海英支付了一年的利息，本金未给付，故将原借据中的借款时间变更为2015年4月22日，仍约定月利率2%，借期仍为一年。此笔借款再次到期，吕海燕于2017年5月22日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其保证于2017年6月末还上30-40万元。后吕海燕支付了本案诉争借款至2017年6月5日止的利息，本金仍未给付。吕海燕、吕海英为表示诚信履行债务，便找到原告认可的马琳娜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据上的借款人处予以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0日，吕海燕偿还80000元，未约定偿还的系本金或系利息。此款偿还后，经孙晓明同意，将吕海英的名字在借据中的共同借款人处划掉。后孙晓明多次向吕海燕和马琳娜主张权利，但二人均未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原告履行了向二被告提供借款的义务，二被告应如期偿还借款。对二被告抗辩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已偿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原告陈述及举示的证据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加之原告认可除吕海燕支付截止2017年6月5日的利息152600元及2017年10月10日吕海燕偿还的80000元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外的747100元系偿还原、被告间其余四笔借款高利息本息的事实，足以使本院确信原告所诉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虽反驳并举示出除2017年10月10日偿还本案诉争借款80000元部分外的899700元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按此意，其以超出本案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本应将借据从原告处抽回，但此借据至今仍在原告处，此抗辩违背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举示证据的证明力小于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吕海燕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80000元时，未与孙晓明约定偿还的系此借款的本金或系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应认定除自2017年6月6日始至2017年10月10日止的利息25000元外的部分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借款本金245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1日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给付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吕海燕、马琳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孙晓明借款本金245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1日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489.50元，由吕海燕、马琳娜负担。吕海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晓明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在2014年至2016年间，孙晓明与吕海燕之间曾发生过多笔借款，包括：2014年1月4日借款66500元、2014年2月1日借款207000元、2014年4月22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1月4日借款120000元，除本案所涉2014年4月22日借款300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分外，其余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分。另外，孙晓明的姐姐孙晓霞与吕海燕之间还存在两笔借款，分别是：2014年5月13日吕海燕、吕文龙共同向孙晓霞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2016年2月1日吕海燕、马琳娜共同向孙晓霞借款330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其中400000元借款的本息是在2018年8月份偿还完毕的，是吕海燕和吕文龙偿还给孙晓明的，另一笔330000元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20日，亦是吕海燕偿还给孙晓明的，剩余本金及利息未付，该笔款项现正在执行程序中。二审法院认为，孙晓明与吕海燕之间曾发生过多笔借贷关系，且掺杂着案外人孙晓霞的两笔借款与还款在内。本案中，孙晓明依据吕海燕和马琳娜所出具的借据，要求吕海燕和马琳娜偿还借款本金24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吕海燕虽提出其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但其不能对偿还的款项所对应的是哪笔借款作出清晰合理的说明，而且其所举示的还款凭证的数额远不足以抵顶本案所涉全部的借款本息（包括孙晓霞的借款本息在内），加之吕海燕虽主张其已经偿还完毕借款，但其对在2017年5月22日给孙晓明出具还款承诺保证书的事实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亦对借条仍在孙晓明手中持有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吕海燕提出的其已经全部偿还借款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关于吕海燕提出的一审采信了付刚证言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一审法院在对证据认证过程中，对付刚的证言进行了采信，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吕海燕是否向孙晓明借款500000元的事实进行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是否采信付刚的证言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属于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的一个瑕疵，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吕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过程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上诉人吕海燕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期间，孙晓明、吕海燕均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孙晓明申请调取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吕海燕账户中付刚的汇款记录，吕海燕申请调取海伦市农业银行王艳杰（孙晓明妻子）账户名下的15笔汇款明细和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孙晓明账户名下的13笔汇款明细。2020年5月14日，根据孙晓明的申请，本院在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了吕海燕账户的交易流水表，显示该账户2015年6月10日收到由付刚转账存入的500000元；根据吕海燕的申请，本院在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了孙晓明账户的交易流水表，显示该账户2016年7月30日收到由吕海燕转账存入的100000元，该笔款项与一审时吕海燕举示的偿还其与吕义龙共同所借的400000元中的证据重复；在海伦市农业银行调取了王艳杰账户的交易流水表，显示该账户2015年10月28日收到由吕海燕转账存入的100000元，但该笔款项不在吕海燕申请调取的款项范围内。经庭审质证，孙晓明、吕海燕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孙晓明的质证意见是：孙晓明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吕海燕收到了由付刚转账存入的500000元，吕海燕之前一直称未收到该款系虚假陈述；吕海燕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申请调取的汇给王艳杰的15笔汇款及汇给孙晓明的13笔汇款均不存在。吕海燕的质证意见是：我不知道付刚给我转账的事，我账户虽然进钱了，但我不知道是谁打进来的；2015年10月28日王艳杰账户收到的由吕海燕转账存入的100000元系偿还的案涉借款。马琳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本院依法在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的吕海燕账户的交易流水表，显示该账户2015年6月10日收到由付刚转账存入的500000元，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在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的孙晓明账户的交易流水表，显示该账户2016年7月30日收到由吕海燕转账存入的100000元，因该笔款项与一审时吕海燕举示的偿还其与吕义龙共同所借的400000元中的证据重复，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海伦市农业银行调取的王艳杰账户的交易流水表，显示该账户2015年10月28日收到由吕海燕转账存入的100000元，因该笔款项不在吕海燕申请调取的证据范围内，且孙晓明与吕海燕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吕海燕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三张本人记录的流水账，意在证实其已偿还了案涉借款。孙晓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马琳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上述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6月10日，孙晓明通过付刚汇款给吕海燕50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吕海燕、马琳娜向孙晓明借款3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已偿还8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吕海燕与孙晓明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的事实亦无异议。针对案涉的300000元借款，吕海燕主张已偿还完毕,其举示的11张共计4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孙晓明已提交证据证明系偿还吕海燕与吕义龙共同于2014年5月13日所借的400000元借款；吕海燕举示的5张共计51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孙晓明已申请本院调取证据证明系偿还通过付刚转账借给吕海燕的另一笔500000元借款，故吕海燕关于该510000元系偿还案涉的300000元借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案涉的245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吕海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全部偿还完毕，故其应承担给付的义务。吕海燕与孙晓明之间除案涉借款外的其他借贷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综上所述，虽然原判决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吕海燕无证据证实其已偿清案涉借款本息，其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12民终3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董晓东审判员  陈玉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褚静书记员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