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克俭，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化臣，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博，北京银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委会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楚金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怡佳家园3号楼903号。法定代表人：邱吉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卿，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上诉人倪克俭、孙化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河影视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润通达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克俭、孙化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辽河影视公司给付倪克俭、孙化臣补偿款1871618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辽河影视公司给付倪克俭、孙化臣院地补偿款110万元、种养殖土地腾退补助款92047元、腾退奖励费14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辽河影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倪克俭、孙化臣范围内地上物补偿款应为18740556元而非16730856元，一审法院遗漏了标号为119地上物拆迁补偿款2009700元；标号为1、12的地上物虽在倪克俭、孙化臣承租土地范围内，但该地上物系案外人修建，倪克俭、孙化臣基于诚信并未主张该地上物的补偿款，故请求地上物补偿款为18716186元；二、倪克俭、孙化臣主张的院地补偿款110万元、种养殖土地腾退补助款92047元合法有据，根据《2017年张家湾镇凉水河湿地建设工程（一期）土地腾退补助补充协议书》，倪克俭、孙化臣及辽河影视公司共获得院地腾退补助款为1828347元，面积为23929.67平方米。结合测绘成果图、现场照片，倪克俭、孙化臣承租土地范围内的院地远远多于辽河影视公司院内院地面积，故倪克俭、孙化臣主张院地补偿款11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未就测绘成果图、现场照片进行查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拆迁评估测绘资料（测绘成果图、估计结果通知单），种、养植物综合补偿价中白地面积为23011.66平方米，补助金额为92047元。测绘成果图中，白地面积在倪克俭、孙化臣承租院地内，故倪克俭、孙化臣主张种养殖土地腾退补助款92047元有理有据。三、腾退奖励费140万元应给付倪克俭、孙化臣。《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中孙化臣未签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直接以《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关于腾退奖励费约定判决驳回倪克俭、孙化臣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辽河影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化臣、倪克俭的上诉请求。辽河影视公司无法确定一审判决是否包含119号地上物补偿款，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韩润通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化臣、倪克俭的上诉请求。倪克俭、孙化臣对辽河影视公司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拆迁补偿应当与韩润通达公司协商。倪克俭、孙化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河影视公司支付租赁土地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腾退补偿款18716186元、腾退奖励费140万元、种养殖土地腾退补助款92047元、院地腾退补助款110万元；2.辽河影视公司承担本案诉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辽河影视公司原称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0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以现金投资，甲方提供场地，以乙方公司进行经营，双方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乙方拟投资3000万元，用于物流仓储基地基本建设及生产经营流动资金，甲方提供155亩村内现有空闲场地及地上现有建筑物，该场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民委员会500米。场地内现有建筑物81间，建筑面积2652.0376平方米，其中厂房38间，总面积1655.768平方米；宿舍及办公用房42间，总面积953.2896平方米；锅炉房1间，面积42.98平方米；厕所2间，面积33.596平方米；地磅铁棚1个，面积96.39平方米。牛棚共18栋，每栋15间，栋面积634.4平方米，总计11419.2平方米。现有设施设备：锅炉两个、地磅1套。上水水井、水罐。合作期限20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之拆迁或国家征用，合作场地内除原有建筑设施外，其他建筑设施设备拆迁补偿均归乙方所有，经营损失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该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2009年8月18日，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韩润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甲方的房屋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房屋4栋40间（其中含锅炉房一间、水泵房一间、水泵房不在租赁范围内），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土地约90亩；租赁期限15年，即从2009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止；租金每年40万元；乙方租赁该宗土地用途为种植，如改变其用途须经甲方书面同意方能进行；按双方约定乙方可在租赁区域内建轻钢结构房屋一栋，面积不超过3000平米；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本宗土地或其他类似原因乙方新建建筑物及设施动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原有建筑物及设施、土地等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允许私自转租。如确有需要转租者，需经甲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该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2010年6月1日，韩润通达公司（甲方）与生顺金属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通州区张家湾镇的房屋土地通过房屋产权所有人同意租赁给乙方使用，房屋4栋40间，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土地共约70亩，甲方保证本合同的标的物无产权及使用权纠纷，并有义务对抗一切产权与使用权纠纷，保证乙方正常使用。租赁期限为14年，即从2010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乙方租赁该宗土地用途为钢材仓储销售及加工制作，按双方约定，乙方可在租赁区域内建设轻钢结构房屋，面积不超过15000平方米。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到国家征用本宗土地或其他类似原因，乙方新建建筑物及设施动迁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原有建筑物及设施，土地等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生顺金属公司（甲方）与孙化臣、倪克俭（乙方）签订有《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与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甲方租赁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村南（原御香苑牛场院内）面积约为70亩的土地，并在租赁的土地上新建了约1500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地上绿化、管网及道路铺设等设施。甲乙双方就甲方将租赁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甲方在该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甲方在租赁的土地上新建了约1500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及其地上绿化、管网及道路铺设等设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认地上建筑物及其地上绿化、管网及道路铺设等设施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00万元。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韩润通达公司（甲方）与生顺金属公司（乙方）及孙化臣，倪克俭（丙方）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经甲方同意，乙方向丙方转让“该租赁合同”中全部权利义务，前述转让自乙方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交付给丙方使用之日起开始。乙方已付的押金及相关费用（如有）之所有权及一切相关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丙方。甲乙丙三方确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1日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的房屋土地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中第4.2.5条款中原建筑物及设施的范围以及乙方新建的约15000平方米建筑物及设施的范围，详见本协议附件图中予以明确。2018年2月8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辽河影视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张家湾镇凉水河湿地建设工程一期土地腾退补助协议》（以下简称《腾退补助协议》）约定，需腾退本项目范围内通州区张家湾镇乙方占地面积为95015.96平方米土地。依据测绘及评估成果报告乙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房屋建筑面积为43458.5平方米，被腾退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腾退补助款为46494241元。被腾退种、养植物土地为23011.66平方米，腾退补助款为92047元。其他：院墙382132元，钢材6561984元，木材59905元。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腾退期限内，将腾退范围内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腾空，种、养植物及附属物自行拆除或迁移，并将场地移交给甲方或交于甲方拆除的，甲方给予乙方每亩20000元奖励费，合计142.52亩，奖励费合计2850400元。上述费用总金额共计56440709元。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4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2017年张家湾镇凉水河湿地建设工程一期土地腾退补助补充协议书》约定，本次腾退补助物为院地，面积为23929.67平方米，腾退补助款为1828347元。此外，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过程中，辽河影视公司提交了网银电子回单，称因为涉案地块的部分补偿款审计未通过，其已经按照张家湾镇政府的要求将600多万元款项退回。后一审法院就上述事项向张家湾镇政府进行了解核实，政府答复称确实收到了辽河影视公司退回的6621889元款项，具体退回的原因，系在外围审计过程中，考虑到涉案地块上堆放的钢材（主要涉及钢管）在评估测绘过程中并非按照实际过秤确定的，系按照体积大致进行估算的，为了确保评估的准确性和补偿工作的严谨性，要求辽河影视公司就部分补偿款进行了退回，待钢材实际过秤后再做处理。2018年6月15日，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孙化臣，倪克俭（乙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租赁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155亩土地，2009年8月18日将其中70亩土地租赁给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国卿（以下简称刘国卿，即原合同乙方），现该地区需腾退拆迁，就其拆迁补偿甲、乙、刘国卿及村委会达成协议如下：一、刘国卿承租甲方70亩土地，并将70亩土地转租给现乙方，刘国卿未在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因此不享有任何拆迁补偿。二、现乙方承租刘国卿方70亩土地，并投资购买（原丙方田永生）原丙方地上建筑物，后又加改建部分建筑物（详见平面图）。三、甲乙双方商议乙方租赁的70亩土地，政府给予搬迁奖励的每亩2万元归甲方所有，另从补偿款中给甲方60万元管理费。除此之外其他补偿奖励全部归乙方，建筑物赔偿面积按政府审计后最终平米为准，包括建筑物以外的所有附属设施（比如250KVA变压器1台、水井）。甲方负责协调补偿金的追要及相关事宜，如可以分户打款，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分户打款，若不能分户打款，甲方在收到补偿款三日内按比例全额给付乙方，保证乙方权益不受损失。该协议上有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其法定代表人楚金河的签名，有倪克俭的签名，卢志刚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进行了签字。楚金河在该协议书的附图上进行了签名。庭审过程中，倪克俭、孙化臣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第一份授权委托书（无身份证号码）载明如下内容：因张家湾凉水河湿地建设顶目征地拆迁，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在此拆迁范围之内，我公司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分租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上地70亩，我公司又将70亩土地全部转租给孙化臣和倪克俭，地上所有建筑物也归孙化臣、倪克俭自建所有，现我公司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授权孙化臣和倪克俭全权办理租赁我公司70亩土地上自建的建筑物、附属设施等与相关方签订补偿协议及代领拆迁补偿款等事宜。第二份授权委托书（有身份证号码）载明如下内容：因张家湾凉水河湿地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在此拆迁范围之内，我公司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租赁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土地70亩，现我公司北京韩润通达科贸有限公司授权孙化臣(身份证号码×××)和倪克俭(身份证号码×××)全权办理租赁我公司70亩土地上自建的建筑物、附属设施等与相关方签订补偿协议及带（代）领拆迁补偿。上述两份委托书均有韩润通达公司的印章，刘国卿的签字和捺印。倪克俭、孙化臣称其就是持上述授权委托书与辽河影视公司进行洽谈，并于2018年6月15日与辽河影视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第三人韩润通达公司对上述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诉争的70亩地的范围，让双方对照拆迁评估测绘资料进行确认，倪克俭、孙化臣对范围进行了指认，第三人韩润通达公司表示认可倪克俭、孙化臣指认的70亩地的范围，辽河影视公司称现场可以看出来，测绘图看不出来。经比对，倪克俭、孙化臣在测绘图纸上指认的70亩地的范围与2018年6月15日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孙化臣，倪克俭（乙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后附的图纸上显示的范围一致。结合上述70亩地的范围以及涉案地块的评估测绘资料（测绘成果图、估价结果通知单），标号为1、4、5、6、7、8、9、10、11、12、14、17、18、19、25、26、27、28、29、30、31、32、33、34、49、50、51、52、53、54、55、56、57、58的建筑物在上述70亩地范围内补偿金额为1673085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辽河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税务事项通知书、增值税发票等，用以证明就涉案地块的补偿款，其需要按照要求缴纳30.5%的税款。经询问，辽河影视公司称其已经按照5.5%的比例，按照协议书载明的补偿款总额为标准，缴纳了相应的税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5日辽河影视公司与孙化臣，倪克俭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对涉案70亩土地的相关补偿利益如何分割处理的一种约定。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双方商议乙方租赁的70亩土地，政府给予搬迁奖励的每亩2万元归甲方所有，另从补偿款中给甲方60万元管理费，除此之外其他补偿奖励全部归乙方，建筑物赔偿面积按政府审计后最终平米为准。比对评估测绘资料，70亩地的范围内涉及的建筑物的标号为1、4、5、6、7、8、9、10、11、12、14、17、18、19、25、26、27、28、29、30、31、32、33、34、49、50、51、52、53、54、55、56、57、58，上述建筑物的补偿金额为16730856元。故上述补偿款理应归乙方即倪克俭、孙化臣。鉴于协议约定了另从补偿款中给甲方60万元管理费，故60万元应从上述16730856元予以扣除。综上，对于倪克俭、孙化臣诉求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腾退补偿款18716186元，法院支持其中的16130856元，其余数额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倪克俭、孙化臣诉求的腾退奖励费140万元、鉴于双方已经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政府给予搬迁奖励的每亩2万元归甲方所有，故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倪克俭、孙化臣诉求的种养殖土地腾退补助款92047元及院地腾退补助款110万元，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70亩土地的对应关系，亦未就110万元的具体构成予以佐证，也未能提供上述款项归其所有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上述诉求，亦不予支持。辽河影视公司辩称倪克俭、孙化臣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法院认为，第一、通过生顺金属公司与孙化臣、倪克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韩润通达公司与生顺金属公司及孙化臣，倪克俭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以及《授权委托书》（无身份证号码）中“地上所有建筑物归孙化臣、倪克俭自建所有”的表述，可以看出，倪克俭、孙化臣系70亩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权利人，基于上述事实，第三人向倪克俭、孙化臣出具授权委托书就70亩土地补偿事宜进行处理，而在2018年6月15日辽河影视公司与孙化臣，倪克俭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中，对于70亩土地及地上物的由来进行了详细具体的表述，由此可以看出，辽河影视公司对上述情况是知晓的；第二、2018年6月15日辽河影视公司与孙化臣、倪克俭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虽然名称上表述为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但通过其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实际系辽河影视公司作为涉案地块的签约人与倪克俭、孙化臣作为70亩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权利人，针对70亩土地所涉及的补偿利益如何处理的一种约定，现倪克俭、孙化臣作为《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的乙方，有权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主张权利。故对辽河影视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庭审过程中，辽河影视公司提到的其因为接收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已经按照补偿款总额（含已退还的6621889元款项）要求缴纳5.5%税的问题，考虑到按照税务事项通知书，可能还会产生相应的扣税，且已经按照5.5%扣税的数额所包含的6621889元已经退还镇政府，具体数额尚未确定。综合上述因素，扣税数额问题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可以另行处理。一审判决如下：一、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给付孙化臣、倪克俭补偿款161308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孙化臣、倪克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根据2018年6月15日辽河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孙化臣，倪克俭（乙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后附的图纸上显示的范围以及涉案地块的评估测绘资料（测绘成果图、估价结果通知单），标号为1、4、5、6、7、8、9、10、11、12、14、17、18、19、25、26、27、28、29、30、31、32、33、34、49、50、51、52、53、54、55、56、57、58、119的建筑物在孙化臣，倪克俭承租的70亩地范围内，其中标号为119地上物拆迁补偿款2009700元，标号为1地上物拆迁补偿款为16470元，标号为12地上物拆迁补偿款为7900元。孙化臣、倪克俭自认标号为1、12的地上物系案外人修建，故对于该二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不予主张。本院认为，2018年6月15日辽河影视公司与孙化臣，倪克俭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对涉案70亩土地的相关补偿利益如何分割处理的一种约定。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双方商议乙方租赁的70亩土地，政府给予搬迁奖励的每亩2万元归甲方所有，另从补偿款中给甲方60万元管理费，除此之外其他补偿奖励全部归乙方，建筑物赔偿面积按政府审计后最终平米为准。比对评估测绘资料，孙化臣，倪克俭所承租的70亩地的范围内涉及的建筑物的标号为4、5、6、7、8、9、10、11、14、17、18、19、25、26、27、28、29、30、31、32、33、34、49、50、51、52、53、54、55、56、57、58、119，上述建筑物的补偿金额为18716186元应归乙方即倪克俭、孙化臣所有。一审法院遗漏标号为119号的补偿款，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协议约定了另从补偿款中给甲方60万元管理费，故60万元应从上述18716186元予以扣除。对于倪克俭、孙化臣诉求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腾退补偿款18716186元，法院支持其中的18116186元，其余数额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倪克俭、孙化臣诉求的腾退奖励费140万元、鉴于双方已经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政府给予搬迁奖励的每亩2万元归甲方所有，故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倪克俭、孙化臣诉求的种养殖土地腾退补助款92047元及院地腾退补助款110万元，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70亩土地的对应关系，亦未就110万元的具体构成予以佐证，也未能提供上述款项归其所有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倪克俭、孙化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419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孙化臣、倪克俭补偿款18116186元；三、驳回孙化臣、倪克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41元，由孙化臣、倪克俭负担17844元（已交纳），由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304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2元，由倪克俭、孙化臣负担22668元（已交纳），由北京辽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53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