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山东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大辛店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张渝涵，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以军，蓬莱紫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上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虽然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上诉人与吴科军挂靠的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以人工费的形式承包，第五条约定承包范围及价格，其中承包范围包含了部分施工建筑材料的垫资。上诉人虽不具有施工资质，但却是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数额。1、上诉人享有债权的事实依据是进行了施工与垫资（材料）。2、上诉人施工与垫资有2015年7月1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为凭。在付款过程中，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再次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6日按约定给付上诉人700000元，在2015年12月30日未给付的1700000元以债权转让的形式由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垫付后，被上诉人尚欠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款项。圣基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法定的权利起诉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人工费130604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14日，圣基公司作为甲方，刘勇作为乙方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双方签订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载明：位于蓬莱市华安小区工程，由于甲方（圣基公司）资源整合后更换华安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施工班组，与施工班组责任人刘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商业1#、商业2#、7#、8#、9#主体工程人工费、5#、1#基础及6#楼基础至三层现已完工程量所有结算人工费总计5000000元，注：工地所有材料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2、于2015年7月25日以前甲方付给乙方人工费2600000元整。3、于2015年8月30日以前甲方付给乙方人工费1000000元整。4、于2015年8月30日以前甲方付给乙方人工费1400000元整。5、如甲方不履行本付款合同，产生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同时乙方有权到施工现场进行维权。宫恩增在甲方一栏签字，刘勇在乙方一栏签字。被告对该付款合同上加盖的“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提出异议，要求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2015年7月14日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中“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形成。一审对上述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刘勇关于解决蓬莱市大辛店华安小区工程人工费事宜，经大辛店人民政府调解，由总包方吴科军及甲方圣基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认可，本工程所涉劳务人工费现由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并与劳务施工班组负责人刘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商业1#、商业2#、住宅7#、8#、9#楼主体工程人工费、5#、1#楼基础及6#基础至三层现已完工程量所有结算人工费总计：4966040.00元整（大写：肆佰玖拾陆万零肆拾元整），其中甲方已付1260000.00元，下余3706040.00元（大写）：叁佰柒拾万陆仟零肆拾圆整。2、于2015年11月6日甲方付给乙方人工费（小写）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3、于2015年12月30日甲方付给乙方人工费（小写）17000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正。4、于2016年5月1日以前付清所有款项包括材料等一切费用。5、如甲方不履行本付款合同，产生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若甲方按时付款期间再发生工人上访的情况，责任由刘勇承担。本合同为蓬莱市华安小区1、商业1#、商业2#、住宅7#、8#、9#楼，1#楼与5#基础等已完工程量及人工费支付最终合同。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留大辛店政府一份备案存档，所涉款项付清后自动失效。（本款是由总包方吴科军处扣除由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付给刘勇。）甲方签字：温家忠身份证号码：.总包方签字：吴科军身份证号码：.乙方签字：刘勇身份证号码：5130261967702174813.2015年11月6日。合同中被告圣基公司未盖章。原告主张温家忠是圣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资10500000元买断了圣基公司的开发权，温家忠已故。被告对2015年11月6日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合同中没有被告签字，且温家忠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上述协议没有被告方盖章，且温家忠已故且未提交证据证实温家忠具有代替被告签署协议的代理权限，故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即使认定，亦无法仅通过2015年11月6日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证实圣基公司欠付刘勇人工费包括材料费。被告提交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在该通知中明确陈述“我们已将所有欠支付农民工工资债权转让给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2016年1月9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人工费不属实。原告主张被告已经认可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对于转让通知的效力已有法院调解书确认，所以被告的其他证明都不能对抗调解书的效力。一审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是债权转让的要件之一，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2016年12月15日被告与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人工费及工程款决算协议，证明被告已经与承包施工方实际对施工量进行了统计决算，并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双方之间再无任何争执。原告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该协议是2016年12月25日达成的，签订时间晚于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一审认定，2016年12月15日被告与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在2015年11月6日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之后签订，可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补充及变更。被告提交被告与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发包合同，合同主体不包括刘勇；另提交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主张证明可证实以下两点：第一，我单位与被告签署的任何与华安小区工程有关的协议和合同需双方签字盖章方能生效；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8页38.4条款明确约定分包工程价格由我单位与分包单位结算，我单位2016年4月1日未给甲方工程师上报任何有关华安小区工程总量的确认单，证明吴科军与刘勇的确认单是两个人的个人行为，我单位不予认可。我单位已经与被告结清所有人工费与工程款，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证明2016年1月9日刘勇将所有的欠付债权转让给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没有任何纠纷。原告对被告与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发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合同中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徐先贵提交的合同矛盾，而被告未对徐先贵的合同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提交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有无关系，应与原被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庭审与质证，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4日，圣基公司作为甲方，刘勇作为乙方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双方签订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确认已完工程量结算人工费总计5000000元并约定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2015年8月16日，吴科军签字收取张如凯人民币7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原告刘勇签字收取华安小区人工费830000元。2015年11月6日，原告刘勇签字收取华安小区人工费700000元。另在协议签订前，2015年5月31日，吴科军收到蓬莱圣基置业华安小区工程款1023000元。2015年6月25日，吴科军签字收取圣基公司付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安小区工程款1723575元、670250元。被告提交上述收款收据辩称，华安小区工程系吴科军干的，不是刘勇干的。2016年1月9日原告将被告欠付的人工费债权转让给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2016年6月23日，被告与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达成（2016）鲁0684民初27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被告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付给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17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2015年11月6日，原告、吴科军、被告三方签订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一份，该协议确认已完工程量人工费4966040元整，被告已付1260000元，尚欠3706040元，协议中被告未盖公章。原告主张温家忠系被告实际控制人，其在协议中签字有效，债务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圣基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1日，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坐落于蓬莱市的华安小区建设项目进行开发经营。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宫亚楠，其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0%。2015年8月19日，圣基公司股东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如凯，张如凯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0%。2016年4月6日，圣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渝涵。4月13日，圣基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渝涵，其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以何身份向被告主张欠付劳务费（包括材料等费用）？第一，原告为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原告以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签署2015年7月14日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合同主体为被告以及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方吴科军2015年8月16日收取张如凯人民币700000元；原告刘勇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6日签字收取华安小区人工费830000元、700000元。上述三笔收款皆有收条为证。原告未对上述款项提出异议及相关质证意见，且该合同主体相对方为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告，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予以采信。第二，原告系华安小区工程的分包方？原告在2017年9月26日开庭笔录中认可其不具有承包资质，是挂靠在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其建筑施工资质，也未提交与蓬莱市水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且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原告不具有华安小区工程的分包方的资格。第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2016年1月9日，原告通知被告，被告欠付农民工的债权转让给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共计1700000元。该债权转让后被告与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2016年6月23日在蓬莱市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协议，即相关实际施工人的债权已经转让。第四，原告拥有其他债权？原告、温家忠、吴科军三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根据该份协议原告为“劳务施工班组负责任人”，温家忠为被告（原告主张温家忠为被告方实际控制人）、吴科军为总包方，三人签订协议确定被告尚余3706040元款项未支付，并约定2015年11月6日甲方（本案被告）向乙方（本案原告）支付7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甲（本案被告）向乙方（本案原告）支付1700000元，另第4条约定于2016年5月1日以前付清所有款项包括材料费用等一切费用，但该条款中未约定收款方及付款方。协议中未盖有被告公章，被告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本协议确认“本工程所涉劳务人工费现由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支付”，该协议内容即使真实有效，根据合同中约定内容，2015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00000元的人工费用，另原告转让给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的人工费亦为1700000元，就所涉劳务人工费，被告亦履行完毕。协议中另涉及的其他款项包括材料费用等一切费用应由谁支付、由谁负责收取，并未详细约定，且根据被告提交2016年12月15日被告与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人工费及工程款决算协议，证明被告已经与承包施工方实际对施工量进行了统计决算，并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双方之间再无任何争执。现就华安小区施工被告是否尚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原告仍需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享有债权。当事人就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130604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勇对被告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54元，由刘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6）鲁0684民初272号民事调解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及合作开发合同书，证明刘勇是实际施工人，2015年7月14日、2015年11月6日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在这个卷宗里都体现出了，吴科军及温家忠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及身份问题，卷宗内的文件也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被上诉人承认温家忠能够代表被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前即已经客观存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未能如期提交，在二审提交上述证据作为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新证据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定，2015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与温家忠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共同合作开发华安小区，共同参与项目的开发建设和营销管理。合同书甲方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宫恩增、宫亚楠签字，乙方有温家忠签字。依据合作开发合同书，可以确认温家忠与被上诉人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华安小区的事实，也可以确认宫恩增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的事实。上诉人提交证据二：被上诉人及蓬莱市水产建筑公司的工商材料，显示张如凯既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发起人，同时张如凯又是蓬莱市水产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发起人。可以证明：1、2016年12月15日的工程结算协议是虚假的。2、即使该结算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替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2015年7月14日及2015年11月6日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说不属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蓬莱市水产建筑公司的工商材料看，2016年7月7日是将张如凯变更登记为股东和发起人，之前张如凯不是股东也不是发起人，且不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被上诉人的股东由张如凯变更为张渝涵。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定，依据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已完工程量所有结算人工费总计5000000元，其中包括工地所有材料的费用。虽然被上诉人未在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上盖章，但依据2015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与温家忠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可以认定温家忠的签字即表示被上诉人对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的确认。之后被上诉人也依据此付款合同约定分别支付上诉人700000元和1700000元。故本院对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依法予以确认。依据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可以确认双方将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人工费包括材料等一切费用最终由5000000元确定为4966040元，除支付的126000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3706040元，且重新约定了支付期限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与蓬莱水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上诉人签字，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15年7月14日和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两份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的约定，依法应认定至2015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人工费3706040元。2015年11月6日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00000元，2016年1月15日烟台华安建筑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垫付上诉人1700000元，被上诉人目前尚欠上诉人人工费1306040元事实清楚。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华安小区人工费付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日以前付清所有款项包括材料费用等一切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以欠付人工费1306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诉人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二、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勇人工费1306040元及利息（以1306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06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人工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4元，共计33108元，由蓬莱圣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