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万学，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解放大道180号（原安阳县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孙建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查明嵩山公司在《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工程分包协议书》中工程为其所施工的包工包料项目，且曹松伟的钢材用在了该项目上的事实情况下，李战勋为该项目经理，其购买钢材款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嵩山公司承担，六冶公司代李战勋归还钢材款属于重复支付的事实，嵩山公司构成不当得利；2.从六冶公司与嵩山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后，嵩山公司委托李战勋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看，李战勋应该是代表嵩山公司负责工程的全面工作，包括购买建筑材料，因此李战勋购买钢材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嵩山公司承担。嵩山公司辩称，1.六冶公司将案外人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0月27日变更为中煤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新登公司”）位于登封市阳城工业区的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嵩山公司建设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且中煤新登公司已使用涉案工程至今。故，嵩山公司受领涉案工程工程款合法有据。2.截至目前，六冶公司就涉案工程仅向嵩山公司支付工程款6592551.63元，尚有8983106.64元（按工程总造价15575658.27元计）未予支付；故，利益受损方为嵩山公司，而非六冶公司。为此，嵩山公司已向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六冶公司未支付的8983106.64元工程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等；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豫0185民初4147号。正如原审判决所述“双方不但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工程价款总额、实际支付的款项存在争议，且对收款的对象、支付方式也存在较大争议”，2019-4147号案件现已开过两次庭，但，尚未作出裁判。因，嵩山公司与六冶公司存在上述争议，故无法确定六冶公司存在重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即无法确定六冶公司利益受损，嵩山公司获益的事实。为此，原审法院驳回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嵩山公司返还六冶公司代嵩山公司支付的钢材款2286637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28663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算，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嵩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对《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工程分包协议书》、六冶公司为嵩山公司开具的支付工程款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六冶公司提交的嵩山公司为李战勋出具的委托书、本院作出的（2016）豫0185民初518号民事判决、（2016）豫0185执字第2882号执行通知书、划款凭证、结案审批表，双方虽然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理解不同，但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3、六冶公司提交的84份付款凭证、2014年12月河南省建设工程咨询公司编制的结算报告以及李战勋个人出具的同意该结算审核报告的声明；嵩山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15日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付款的委托书及银行凭证、收据，本院受理嵩山公司与六冶公司因涉案工程款提起的诉讼而出具的法律文书，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针锋相对，各执一词，因涉及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案件本院正在审理，本院在本案中不宜对上述证据的实质内容作出评判，但上述证据从侧面能够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争议较大，该事实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有一定联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如下：曹松伟曾以李战勋、六冶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认定，六冶公司为承建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工程，设立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工程项目部，2012年6月26日该项目部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战勋购买涉案工程所需的钢材，并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6）豫0185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战勋向曹松伟支付人民币1388249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六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8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六冶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7年1月5日，本院从六冶公司的账户扣划款项2286637元，支付了曹松伟的钢材款。2012年7月12日，六冶公司将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的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嵩山公司建设，双方签订《国投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监控生产调度信息中心工程分包协议书》，嵩山公司委托李战勋为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采购等事宜，工程完工以后，双方对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存在较大争议，嵩山公司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正在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六冶公司认为李战勋购买钢材的行为是代表嵩山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嵩山公司承担，而六冶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款项全部支付给嵩山公司，因此六冶公司代李战勋支付的钢材款系超出工程款之外多付的款项，应属于不当得利，嵩山公司应予返还，因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应为李战勋购买钢材款的行为是代表六冶公司还是代表嵩山公司。李战勋在购买钢材时虽然出具了项目部的委托手续，但从六冶公司与嵩山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后，嵩山公司委托李战勋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看，李战勋应该是代表嵩山公司负责工程的全面工作，包括购买建筑材料，因此李战勋购买钢材的行为后果应由嵩山公司承担，六冶公司与嵩山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应予扣除代李战勋支付的钢材款；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应为涉案的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双方不但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工程价款总额、实际支付的款项存在争议，而且对收款的对象、支付的方式也存在较大争议，六冶公司虽然提交了李战勋对结算报告的声明书，称对六冶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没有异议，但一方面李战勋的声明书系证人证言，李战勋本人没有出庭作证，没有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一方面根据嵩山公司为李战勋出具的委托书看，李战勋并没有权利代表嵩山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因此六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案件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六冶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要求嵩山公司返还代李战勋支付的钢材款，本院不予支持，嵩山公司的辩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93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嵩山公司委托李战勋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由李战勋代表嵩山公司负责工程的全面工作，包括购买建筑材料，其购买钢材的行为后果应由嵩山公司承担，六冶公司与嵩山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应予扣除代李战勋支付的钢材款；但六冶公司与嵩山公司对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存在较大争议，嵩山公司已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正在审理之中，六冶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足额支付嵩山公司工程款，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六冶公司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3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