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师范学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卧龙路1638号。法定代表人：卢志文，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涛，男，汉族，1974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欧典保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八一路230号大民都市家园5幢1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徐松春，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友民，男，汉族，1954年6月10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兰锋，男，汉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系该公司副经理。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路29号楼13层1317-1322室。法定代表人：常聚芳，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陈保国，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杉，女，汉族，1987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南阳师范学院（以下简称南阳师院）与被申请人南阳欧典保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典公司）、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754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申71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阳师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涛、杨振夏，被申请人欧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友民、吕兰锋，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师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南阳师院与欧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南阳师院代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是由施工单位科兴公司、五建公司提供收据，欧典公司不能向南阳师院提供收货收据时，南阳师院依照合同享有不予代付货款的抗辩权。2、南阳师院与欧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不仅约定了收、验货由第三人进行，还约定了南阳师院从应付第三人工程款中代付给欧典公司，同时欧典公司还需向第三人支付4%的配合费。该合同不仅仅是南阳师院与欧典公司之间的合同，也是科兴公司、五建公司与欧典公司之间的合同，原一、二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南阳师院应承担付款义务错误，忽略了第三人科兴公司、五建公司是真正买受人的身份，也忽略了支付给欧典公司的货款是从第三人科兴公司、五建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3、不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交易习惯，欧典公司均应向南阳师院提供第三人收受货物的凭证，五建公司称欧典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收据不是原始凭证，没有五建公司签字，科兴公司认为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并且收据上字迹模糊不清或者完全空白，无法辨认收据内容，不能作为欧典公司供货依据。4、原一、二审法院在欧典公司不能提供供货凭证的情况下，直接以南阳师院与第三人科兴公司、五建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作为欧典公司的结算依据不妥。因第三人科兴公司、五建公司对欧典公司提供的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或认为货款已全部付完，且欧典公司的供货数量根本就不够施工面积。原一审法院依据欧典公司提供的模糊不清的供货凭证认定供货为133+118=251吨，按照招标文件平方用量为0.02吨的标准计算，欧典公司所供货物仅供12550平方米的施工所用，不能满足工程造价款中16053.08平方米施工所需。科兴公司在二审中也提供了使用其他供货商的货物凭证，但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二、本案处理结果不妥。1、原一、二审依据南阳师院与科兴公司、五建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作为欧典公司结算依据等于在科兴公司与五建公司均不认可欧典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南阳师院多付给科兴公司、五建公司工程款，损害南阳师院、科兴公司、五建公司的权利。南阳师院拒绝向欧典公司支付货款系欧典公司存在过错引起，不构成违约，且南阳师院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第三人，原一、二审判决南阳师院向欧典公司支付错误。2、南阳师院向欧典公司支付了39999.96元，该款未从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而原一、二审又直接减去了该款，等于南阳师院支付了两次，但原一、二审未明确该款应由欧典公司还是五建公司返还南阳师院是不合适的。3、原一、二审判决均未按合同约定考虑扣除4%配合费不当。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欧典公司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欧典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南阳师院支付货款与事实相符。1、根据《招标文件》和《买卖合同》，招标方、买受方是南阳师院，因此应由其支付货款。2、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只是双方关于结算的一种手段，不能因此理解为合同相对人变成了施工单位。3、南阳师院称得到施工方许可才对欧典公司进行结算，没有依据。欧典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买受方南阳师院即应付款。合同中的施工方收据仅是对卖方已经供货的一方面证明，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证据可以证明卖方已供货，故南阳师院应支付货款。4、本案是发包方南阳师院和欧典公司直接签订的买卖合同，不适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二、原一、二审判决对货款数额的认定无误。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按照面积据实结算。施工完毕后，南阳师院迟迟不组织进行面积测量和结算，欧典公司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面积15800㎡进行计算并诉至法院。工程审计报告中虽显示外墙保温面积为16050.08㎡，原一、二审法院鉴于欧典公司诉请的面积数量未超过该审计报告数量，根据欧典公司诉请计算货款总额，不损害南阳师院的利益，也尊重欧典公司的诉讼权利自由，正确合理。三、本案中对于货款有三种计算方法：根据施工材料用量一览表及销货单计算、按照审计报告审定的面积计算、按照合同暂定总面积计算。第一种算法为保温材料加上辅料的价格，第二、三种算法为主料辅料混在一起按面积计算的价格。第一种算法与第二、三种算法之间的价差分别为26220.12元和16350元，之所以会出现差额是因为有的销货单据在送货时施工方收料人未在场未签字，但数额不大，欧典公司考虑到最终结算系按照施工面积计算，就没有再去索要签字。无论按照平方计算还是吨数计算，总价款不相上下，可以相互印证。四、对于4%配合费的问题，原一、二审中南阳师院均未提出请求，与本案无关。五、南阳师院从2010年11月购买欧典公司的产品，距今十年，仍拒不还款，且未归还欧典公司2万元履约保证金，如法庭认为受理南阳师院4%配合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则欧典公司请求一并解决违约金问题。综上，原一、二审判决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南阳师院的诉请。科兴公司述称，1、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南阳师院和欧典公司，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应涉及科兴公司和五建公司。2、根据案涉合同第1条约定内容，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暂定，合同总价款暂定，是可变价而不是固定价，因此欧典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暂定价作为计价依据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案涉合同第14条约定内容，可以证明合同标的物数量应当以施工单位实际接收量为准。因欧典公司所供材料不能提供质检报告合格证，科兴公司在收到欧典公司符合质检要求的57吨保温材料及钢网后就不再收取其提供的材料，该57吨材料及剩余的500平米钢网的款项已于2011年4月28日结算后支付给了欧典公司。其余工程所用保温材料及辅材均由案外人冯瑞柯供应，且科兴公司已向冯瑞柯支付了相应材料款。4、从欧典公司提供的外保温工程所供应的辅材数量及招标文件中该辅材的每平米使用的数量、价格，倒推计算工程所需外保温材料数量，也明显低于其提交的13张供货清单上显示的94吨。5、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是对整个工程项目的审核报告，报告中的面积不能作为案涉合同实际使用量的计价依据。6、科兴公司和南阳师院均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在欧典公司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下，即便科兴公司拖欠欧典公司货款，也应驳回其诉请。7、案涉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计价依据、审理程序上均存在违法之处，应当依法改判。五建公司述称，同原一审答辩意见。本案与五建公司无关，原审认定工程款一千多万已经支付给五建公司，这个钱五建公司没收到，现项目经理已进监狱，可能是私自收的钱。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7547号民事判决和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