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朋，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于2018年11月23日被松原市公安局解回，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吉070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宋朋先后48次向贩毒人员李某（另案处理）售卖多种规格的吗啡片剂和曲马多片剂，其中规格为40㎎的奥施康定（吗啡片）1838片（重量73.52克）；规格为10㎎的奥施康定片（吗啡片）2128片（重量21.28克）；规格为30㎎的美施康定（吗啡片）660片（19.8克）；规格为100㎎的曲马多片30片（重量3克）。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朋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原审被告人宋朋辩解称，不清楚自己卖给李某的药是毒品，不知道李某是贩毒的。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宋朋售卖的涉案药品不在国家规定的管制药品目录内，没有证据证明宋朋贩卖的两类药品属于吗啡片剂；2.被告人宋朋主观上不明知所售药品是毒品；3.宋朋和李某不构成共犯，是毒品上下家关系，李某的定罪对宋朋没有影响；4.宋朋贩卖的美施康定成分内含有吗啡的含量极低，奥施康定内部含有吗啡成分，不应当认定宋朋贩卖的是吗啡片；5.宋朋贩卖药品获利较低与毒品的暴利特征不符。6.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中宋朋以合理的价位转让被公安部等三部委列管的麻醉药品，其主观上对转让毒品属性不明知，客观行为不符合贩卖毒品的基本特征。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宋朋先后48次向贩毒人员李某（另案处理）售卖多种规格的吗啡片剂和曲马多片剂，其中规格为40㎎的奥施康定（吗啡片）1838片（重量73.52克）；规格为10㎎的奥施康定片（吗啡片）2128片（重量21.28克）；规格为30㎎的美施康定（吗啡片）660片（19.8克）；规格为100㎎的曲马多片30片（重量3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宋朋于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我局刑事拘留，其贩卖毒品下线被告人李某等9人已因案件到期另案移送审查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团伙属犯罪集团，依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之规定，该团伙涉恶。 （2）扣押笔录载明：2018年11月20日，松原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办理宋朋贩卖毒品案中，将被告人宋朋一部银色华为MATE10手机扣押。 （3）照片证实：宋朋手机中的微信名“成熟在逆境，醒悟在绝境”以及宋朋手机微信中联系人李某微信名“诺研”的微信。 （4）户籍证明载明：未发现该人（宋朋）在我辖区有前科劣迹。 （5）抓获经过载明：2018年11月20日19时30分许，我单位会同青岛市李沧网警大队根据线索在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小区4号楼702户将吉林网上在逃贩毒被告人宋朋（在逃编号T22**11，身份证号22××74）抓获。 （6）临时寄押被告人证明：被告人宋朋（身份证：22××74）因贩卖毒品，于2018年11月21日，临时寄押在青岛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1月23日出所。 （7）扣押决定书证实：在李某处依法扣押信平盐酸曲马多缓释片10片；盐酸曲马多缓释片70片；美施康定30mg531片；美施康定60mg60片；盐酸吗啡片30mg30片；盐酸吗啡片10mg80片；塞来昔布胶囊6粒；手机白色一部；手机紫色一部。 （8）照片证实：李某手机中李某的微信名“诺研”以及李某手机微信联系人中宋朋的微信名“成熟在逆境”的微信，以及二人关于买卖美施康定和奥施康定的聊天记录。 （9）宋朋与李某微信聊天截图、情况说明证实：证实李某通过上家宋朋贩卖毒品的数量等信息。共计：40mg奥施康定183盒8粒；10mg奥施康定208盒3板18粒；30mg美施康定66盒；3盒曲马多。 （10）情况说明证实：松原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办理宋朋贩卖毒品一案的过程中，涉及在宋朋手中没有扣押到含量40mg的奥施康定；10mg的奥施康定；30mg的美施康定。故无法提取该药品的药盒说明，也无法对吗啡含量进行确定。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叫李某，29周岁，我因为贩卖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片、奥施康定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美施康定也叫硫酸吗啡缓释片，硫酸吗啡缓释片和盐酸吗啡片是止疼药，精麻药品，硫酸吗啡缓释片的规格有30mg和60mg，60mg的我没有卖过。我贩卖的硫酸吗啡缓释片包装盒是红白相间的盒子，每盒10片，盒子写着美施康定，盒子右上角有个“麻”字。我将硫酸吗啡缓释片、盐酸吗啡片和奥施康定卖给过吉林长春有个姓马的人，松原一个叫“刘浩”的人，扶余有“高阳”和“白孩”，还有内蒙一个微信叫“齐鼓隆冬强”，西安的“郭伟”，还有几个都在我的微信里，具体我记不清了。我是从2018年1月份开始贩卖精麻药品的，我之所以要贩卖精麻药品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加入了一个病友群，里面发的信息有卖药也有买药的，我就想到转手从中找差价赚点钱。 我贩卖的精麻药品都是从别人手里买的，我从一个天津人手里购买过，微信名叫“思念”；在青岛一个人手里买过，微信名叫“成熟在逆境”；还有一个叫“李寅”的浙江人；头几天还在另一个天津人微信名叫“Tina”手里买过；还有一个叫“元元”绍兴人手里买过；在吉林长春一个微信名叫“家缘旅店”的人手里也买过；还有一个在贴吧联系的叫“温涛”的，微信名叫“我.温涛”；一个叫“墨尔本”的微信名手里也买过。我的微信名叫诺研，微信号是nu**wo，我所有买药卖药都是这个微信联系的。 我在微信名为“成熟在逆境”的青岛人手里购买过两次美施康定，第一次买四盒，第二次买了49盒，以每盒40元的价钱购买的，规格是30mg，每盒十片。我还在“成熟在逆境”的青岛人手里购买过三盒曲马多和六盒奥施康定，曲马多一盒25元，奥施康定一盒145元。我不认识“成熟在逆境”的青岛人，他的微信号是so**76，他在我手机通讯录存的“青岛串药”，手机号是15××××××067。公安机关在我家扣押的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缓释片有一半是天津的，有一半是在青岛“成熟在逆境”手里买的。我在“成熟在逆境”手里具体买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我微信聊天记录里都有，但是我记得有一次最多的应该是四十多盒，具体买卖多少次以我微信聊天记录为准。 3.被告人宋朋供述：我是因为倒卖药品美施康定被带到公安机关的，美施康定是肿瘤晚期止疼的药品，我不清楚美施康定的成分，包装是粉色的药盒，盒上面写着美施康定，还有盐酸吗啡缓释片，有个挺大的“麻”字。“麻”字我理解是里面含有吗啡成分，类似麻药。我不清楚吗啡具体是什么，但是从字面理解就是和毒品沾边了，我倒卖的药品有四五十种。在公安机关向我亮明身份后我第一反应之所以是美施康定出事了是因为我感觉这个药就跟毒品沾边了，里面有吗啡，还带个“麻”字。我一共卖过2次美施康定，这两次一次是卖给上海了，通过转转网认识的，卖了两盒，卖了80元钱。第二次是我代发的，是上海的那个人让我帮他代发的，好像是发到长春的，一盒40元。上海那个人在转转网上跟我说他家有病人吃才买的这个药，我也不确定他家是否有病人，他说他家有我就给他发了。具体发给上海人美施康定的时间我忘记了，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上海这个人我没有见过，打过电话也发过短信，微信联系过，他后来把我微信删了，具体他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他之前给我发短信的电话号我电话里有，电话是17××××××547。发到长春那个人的信息我不知道，我是代发的，具体对方是谁我也不知道，上海这个人说是他姐。我卖的美施康定是在青岛当地收的药，35元一盒，一盒10片。我卖的价格定在40元一盒，一共卖了3盒，挣了15块钱。我没有在卖给其他人了，家里也没有美施康定这个药了，我不认识苗海宝，不怎么熟，我俩是同行，我不知道苗海宝是否倒卖过美施康定。我知道美施康定是不可以倒卖的，倒卖药品是犯法的，但是我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毒品。 我涉嫌贩卖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缓释片，我没有吸食注射毒品。我是倒卖药品的，我倒卖降压、降血糖、降血脂、还有镇痛的药品。我倒卖镇痛的药品是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缓释片，感觉和毒品有关系，但是药品我就没多想。我倒卖的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片是在癌症患者家属手里收的，我2018年3、4月份开始卖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缓释片，得有10次左右，能有30左右盒，收购的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片全是在网上卖出去的。我就记得一个人的微信名叫“诺研”，电话号是17××××××547，他说他是上海的，他给我微信转钱，我给他快递发货，我和他在网站认识的，我发过关于出售美施康定盐酸吗啡片的信息，他联系的我，他需要我就给他收药，我收到了药也联系他。我的微信名叫“成熟在逆境”，是用15××××××067注册的。 我贩卖的是含有毒品吗啡的美施康定和奥施康定，我将吗啡贩卖给一个微信名叫“诺言”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哪里人，他让我给他发过几次快递，应该是在上海住。我是从2018年4月份左右开始贩卖含吗啡的药品给“诺言”的，我与“诺言”通过微信交易转账后，“诺言”给我收件地址，我通过快递的方式寄卖。我用微信名叫“成熟在逆境，醒悟在绝境”贩卖吗啡的，我卖给“诺言”的奥施康定有10mg的，奥施康定40mg的，美施康定30mg的。我贩卖吗啡给“诺言”10mg的奥施康定卖40元每盒，40mg的奥施康定卖115元每盒，30mg的美施康定卖40元每盒，一共卖了大约10多次左右。我卖给“诺言”这10多次中有几次是“诺言”让我直接给他邮寄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399号他自己收，其他的地方都是“诺言”自己联系好买家之后直接告诉我地址，我直接邮寄给买家。我直接给“诺言”邮寄四五次左右，一共邮寄了大约30多盒，其中有40mg和10mg的奥施康定，有30mg的美施康定，每个含量都是10盒左右。我直接给“诺言”邮寄的这些含有吗啡的药品共获利150元，奥施康定10mg进价35元卖40元，奥施康定40mg的进价110元卖115元，美施康定30mg的进价35元卖40元。“诺言”通过我转卖给他人七八次，一共转卖了七八盒，多少含量的都有，这七八盒共盈利几十块钱。“诺言”让我邮寄的地址我记不住了。我的微信号是“成熟在逆境，醒悟在绝境”，绑定的手机号是15××××××067，这个微信一直是我自己在用，我贩卖的是美施康定、奥施康定，他们的成分不是硫酸吗啡缓释片就是盐酸吗啡缓释片。 4.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吉某（理化）字（2018）86号）证实：扶余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李庆哲抓获，现场缴获疑似毒品，从所送理化2018-86-1号检材中检出吗啡成分、从所送理化2018-86-2号检材中检出异丙嗪成分。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吉某（理化）字（2018）412号）证实：2018年9月扶余市公安局民警在上海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李某抓获，并当场查获疑似毒品若干，从送检的理化2018-412-1号（60mg橙色硫酸吗啡缓释片）、理化2018-412-2号（30mg紫色硫酸吗啡缓释片）、理化2018-412-3号（10mg白色盐酸吗啡片）、理化2018-412-4号检材中均检出吗啡（30mg淡黄色盐酸吗啡片），从理化2018-412-5号（0.1g白色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理化2018-412-6号（100mg白色盐酸曲马多缓释片）检材中均检出曲马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宋朋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朋主观上对转让毒品属性不明知，客观行为不符合贩卖毒品的基本特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朋供述其职业是倒卖药品的，其本人应对所售卖的药品属性（是否为处方药）以及药品的用途有一定的了解和掌握，因此对于其所售卖的美施康定、奥施康定均系处方药以及用于癌症患者阵痛的药效均是明知的。被告人宋朋明知其所售卖的药品国家限制买卖，仍非法倒卖，其对行为产生的后果即具有放任的心态。被告人宋朋虽辩解称李某因家里有癌症病人而在其处购买的毒品，经查，被告人宋朋与李某（已判刑）共交易49次，其中有43次发往全国各地，有6次发往李某本人。单次邮寄数量最多49盒，按照生活常识，即便家里有癌症患者药品的需求量明显异常，且收货地址全国各地，李某的购买理由即是虚假的，被告人宋朋相信李某药品使用的正当性是不成立的。综上，被告人宋朋主观明知其所售卖的药品属性系精麻药品，其所售卖的对象可能是贩毒人员或吸毒人员，其行为可能是贩毒行为而仍予以实施，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朋明知吗啡、曲马多是毒品而向他人多次予以贩卖，贩卖吗啡片4600余片、曲马多30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根据被告人宋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第38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对涉案违禁品在李某处依法扣押信平盐酸曲马多缓释片10片；盐酸曲马多缓释片70片；美施康定30mg531片；美施康定60mg60片；盐酸吗啡片30mg30片；盐酸吗啡片10mg80片；塞来昔布胶囊6粒；作案工具白色手机一部；紫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宋朋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宋朋不明知涉案药品为毒品，买药的人为贩毒；2.涉案毒品应以药品中毒品含量计算；3.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宋朋及其辩护人所提宋朋不明知涉案药品为毒品，买药的人为贩毒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朋供述其职业是倒卖药品的，其所售卖的美施康定、奥施康定均系处方药以及用于癌症患者阵痛的药效均是明知的。被告人宋朋明知其所售卖的药品国家限制买卖，仍非法倒卖，其对行为产生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其所售卖的对象可能是贩毒人员或吸毒人员（李某即为贩毒人员），其行为可能是贩毒行为而仍予以实施，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朋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应以药品中毒品含量计算，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因对于毒品犯罪，不需要做含量鉴定，其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亦不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情节，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朋明知吗啡、曲马多是毒品而向他人多次予以贩卖，贩卖奥施康定、美施康定4600余片、曲马多30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郑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