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亮，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勇，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斌，潢川县司法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玉亮因与被上诉人胡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被上诉人胡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亮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维持张玉亮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就认定本案双方是合伙协议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张玉亮举证证明将32万元款项汇入胡勇及他人账户（包括胡勇的出租房屋主人的账户）事实清楚，同时，双方的微信通信记录可以清楚显示，胡勇同意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二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条，应当认定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接地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张玉亮举证证明了双方借贷及偿还借贷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在借贷期间来往的微信，是双方借贷意思的真实表示，张玉亮完成了全部民间借贷的举证责任，即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及款项的交付。胡勇对其是合伙纠纷抗辩的理由不充分。甚至对汇至第三人的款项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依据证据证明力优先的原则，应当采纳张玉亮的请求。二、胡勇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的责任，否则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庭审中，胡勇举证其在潢川县张玉亮合伙开店的事实，每年其应当分配的利润数额，也自认了其收到了相应的款项，故本案的银行或支付宝借款汇款与合伙没有关联，其应属民间借贷的款项。综上，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支持张玉亮的上诉请求。胡勇答辩称：一、张玉亮的案由错误。张玉亮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并立案的，张玉亮就要承担以此理由起诉的责任。随意改变案由是错误的。张玉亮在一审时的《起诉书》就是以借款纠纷起诉的，陈述事实也是说胡勇为了租房和进货向张玉亮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也认定张玉亮是以借款起诉的。所以，在二审时把案由改为合伙纠纷是不对的，应予纠正。二、张玉亮的起诉事实不存在，转账不代表借款，只是双方合伙做生意的转账。张玉亮以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支付宝转账等为证据，起诉张玉亮家里有事向他借钱，是事实错误。双方从2014年9月1日起，张玉亮、胡勇和罗雄军三人合伙在潢川县首集信用社对面经营服装生意，以张玉亮的名义办的营业执照，胡勇是湖北本地人，主要由胡勇负责到武汉等地进货。转账款全部用于进货或支付货款，没有一分钱是胡勇个人的借款。胡勇都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张玉亮为混淆视听，说胡勇在光山开店，××等问他借钱，完全是胡说。目前双方因为合伙结算纠纷在诉讼期间。相关证据大都在上次诉讼中有过陈述。现在张玉亮在合伙纠纷未算清的情况下，以双方在合伙期间为进货的转账记录起诉，但那并不是借款。目前该案件仍在诉讼期间。三、张玉亮在没有任何借据欠条的情况下仅依合伙期间转账记录起诉，法庭驳回其无理诉求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四、双方的合伙协议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是合伙关系。2014年9月，因胡勇在潢川县桃林铺镇经营服装生意感觉还不错，有点忙不过来，就打电话给在内蒙古的时候认识的东北人张玉亮让张玉亮到潢川县××一起做生意。当时胡勇、张玉亮分工明确，以张玉亮的名义先租了房，后又因办营业执行需要租房协议，就以张玉亮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店名为“铜锣湾服饰广场”。三人按胡勇占股45%，主要负责合伙资金投入和服装铺底，罗雄军负责协助胡勇资金和进货，占股27.5%；张玉亮负责店内经营，占股27.5%。三个人开始合伙关系还好。在2014年9月到2015年每人还分得5万元，2015年至2016年三人还分别分红为7.2万元、4.4万元和4.4万元。2017年胡勇又分得9万元，罗分得3.5万元。这几次都是由张玉亮负责分配。到2019年3月，胡勇和另一合伙人发现张玉亮在做假账，隐瞒和侵占合伙经营的利润，就到店里要求查账。获悉合伙利润为：库存已销售总价值733278元，按服装店利润37%计算，经营利润为11734244.8元。还有16万经营利润未分配，另外还有19万元的货物未销售。胡勇和另一合伙人多次找到张玉亮要求算账，均被张玉亮拒绝。于是才向法院起诉。账目无法理清，可以采用《民诉法》“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对账目清楚的部分，比如合伙人的出资、购置的固定财产、机器设备等的折价收益，均可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先行确定该部分合伙财产的清算分割问题。对其他存在争议的账目上，则尽量在先行法律规定的框架内，尽量核实证据、减少纠纷，尽力维护当事人的利益。但原审法院在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进行结算的时候，张玉亮为了逃避责任，一直拒绝清算。目前，双方合伙纠纷诉讼也在二审期间。综上所述，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上述。张玉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勇偿还张玉亮32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胡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亮和胡勇系朋友关系。张玉亮和胡勇及罗雄军三人合伙自2014年9月在潢川县××岗镇首集信用社对面经营铜锣湾服装生意，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以张玉亮个人名义在潢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11526690117634），由张玉亮在店内负责对外经营。在合伙经营期间，张玉亮、胡勇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账记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玉亮要求胡勇偿还张玉亮借款32万元及利息，但张玉亮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玉亮主张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为借款证据，但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该转账记录不能达到张玉亮的证明目的。张玉亮、胡勇之间的合伙账目尚未结算，且因合伙纠纷在一审法院正在诉讼中，张玉亮要求胡勇偿还张玉亮借款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玉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张玉亮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玉亮要求胡勇偿还借款3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100元，由张玉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