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定代表人：杨家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卫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9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凤凰卫视公司。2.注册号：11865078。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期刊；书籍；印刷出版物；图画；包装用塑料膜；家具除外的办公必需品；绘画材料；教学材料（仪器除外）；模型材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出版公司）。2.注册号：1750624。3.申请日期：2001年1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书籍；印刷出版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凤凰出版公司。2.注册号：9845857。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海报；歌曲集；书籍；印刷出版物；连环漫画书；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报纸；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凤凰出版公司。2.注册号：9845769。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海报；歌曲集；书籍；印刷出版物；连环漫画书；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报纸；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凤凰出版公司。2.注册号：9845735。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海报；歌曲集；书籍；印刷出版物；连环漫画书；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报纸；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凤凰出版公司。2.注册号：10316890。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印刷出版物；海报；书籍；说明书；连环漫画书；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报纸；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6272号《关于第11865078号“凤凰书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期刊；书籍；印刷出版物；图画”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凤凰出版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书包括第一次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和第二次的补充材料。其中第一次提交的申请书中明确列明了本案各引证商标，引用的法律条款是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具体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商标。第二次补充材料中明确引用了引证商标一和其他非本案引证商标二至五的商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相关证据也仅显示前述商标；凤凰卫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答辩材料也仅针对引证商标一和其他三枚非本案引证商标二至五的商标进行答辩。关于凤凰出版公司上述两次提交的申请材料，凤凰卫视公司称并未收到第一次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凤凰卫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商标设计证明、部分《凤凰通讯》《凤凰卫视》《PHOENIX》宣传杂志及相关宣传报道资料和图片复印件、媒体报道、活动宣传信息及实物照片、其“凤凰”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凤凰卫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凤凰卫视公司完整转送了凤凰出版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并导致凤凰卫视公司未能针对凤凰出版公司的全部理由进行答辩，被诉裁定超出了双方申请和答辩的范围，构成程序违法，但鉴于原审诉讼中凤凰卫视公司已针对各个引证商标发表了意见，且被诉裁定的结论正确，故被诉裁定不予撤销；二、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凤凰卫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础商标“凤凰”系列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且该知名度所形成商誉足以延及诉争商标。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凤凰卫视公司的诉讼请求。凤凰卫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主要理由是：一、凤凰卫视公司的“凤凰卫视”及图形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跻身驰名商标行列；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凤凰”等系列商标的延续注册，故应予以维持；四、诉争商标为凤凰卫视公司独创，经其使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凤凰卫视公司间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五、凤凰出版公司在其收到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并未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主动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进行比对审查，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凤凰出版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凤凰卫视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凤凰出版公司第一次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作为交寄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凤凰卫视公司寄送了该申请书。在此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作出的被诉裁定超出了双方申请和答辩的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程序违法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期刊；书籍；印刷出版物；图画”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书籍；印刷出版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相似，且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第16类，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凤凰书品”构成，其中“书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内容或特点相关，显著性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凤凰”。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凤凰”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至五亦均含有“凤凰”，“凤凰”二字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汉字“凤凰”，若将其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其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及凤凰卫视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凤凰卫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凤凰卫视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其对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但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同一商标注册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是其在先注册基础商标的延伸，关键在于基础注册商标是否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并且该知名度所形成商誉足以延及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从而使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能够与其注册主体产生稳定对应关系。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凤凰卫视公司的基础商标在第16类“期刊、书籍”等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足以延续至诉争商标。因此，凤凰卫视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其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凤凰卫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针对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发表了意见，且被诉裁定的结论正确，同时综合考虑公平和效率因素，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构成程序违法，但不应据此撤销被诉裁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凤凰卫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凤凰卫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