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华瑞网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72号西安软件园西岳阁401室。法定代表人：赵怀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园，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二路3号2幢1层。法定代表人：叶进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峰，男，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华瑞网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康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合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合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高压变频调速系统进行调试验收；一、二审诉诉讼费由合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康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在合同中约定的0-50HZ工作条件下无法正常工作，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其次，合康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设备无法通过验收，无法取得验收合格证明。合康公司一审出具的《产品验收报告单》是其自制的，河北骞海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管理部不能代替华瑞公司对涉案产品出具验收合格的意见。且该报告单只能证明进行了手动验收，自动控制实验还未完成。最终用户、华瑞公司均未出具有产品最终验收证明文件。二、一审判决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认定错误，无论是否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付款条件均未成就。1、合同中关于“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的约定是指买受人怠于验收的情况下，为避免出卖人的利益长期无法得到保护而进行的约定。事实上，涉案设备已经进行了手动验收，但自动验收因故障无法通过。该质量问题并未因质保期的届满而得到解决。2、本案争议的第三笔40%的付款与质保期是否届满并无关系，而是要验收合格才具备付款条件。三、合康公司应履行设备调试验收义务，华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涉案设备因质量问题，至今未能验收合格，合康公司的调试验收义务并不因为质保期届满而免除，合康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涉案设备未能验收合格，导致最终用户与华瑞公司无法完成项目验收，货款也未能支付。四、合康公司出具承诺书，待发包方付钱后，再行向合康公司付款。合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并已通过最终用户验收。华瑞公司在询证函确认欠款近两年仍未付款。合同约定合康公司提供的指导安装及调试服务均已履行完毕，华瑞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另外，合康公司不认可华瑞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过点点保护是由于最终用户将测试对象由通用通风机变更为矿井主扇风机造成的。合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瑞公司向合康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2、判决华瑞公司向合康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3、判决由华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合康公司在一个月内履行对高压变频调速系统的调试验收合同义务。2、判令合康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合康公司（出卖人）与华瑞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合康公司向华瑞公司提供高压变频调速系统1套，规格型号为HIVERT-Y10/304，价格为150万元，交付地点为骞海公司现场。关于质量要求，合同第二条约定：按企业标准和国家相关标准及技术协议书生产、验收。关于设备安装与调试，合同第十条约定：设备安装调试阶段出卖人需派现场技术人员提供指导安装和调试服务。关于质保期，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出卖人保证提供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在质保期内因出卖人所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不能正常运行时，出卖人负责通过修理、更换配件或更换设备等方式使出卖人提供的产品正常运行。……3、质保期为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或设备经买受人或最终用户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后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4、质保期内因设备设计、制造、材质等质量问题所引起故障，由出卖人负责更换、整改、其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关于结算时间及方式，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合同生效后二周内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设备预付款，出卖人同时出具相应收据；2、设备制造完成并由买受人出厂确认后，发货前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出卖人同时出具相应收据，并开具等于合同总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3、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出卖人同时出具相应收据；4、设备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10%,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支付，质保金利息不计。5、支付方式：买受人向出卖人进行直接人民币电汇或银行汇票支付或银行承兑汇票。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五条约定：……7、买受人逾期付款的，每迟延支付一周按逾期未付金额的0.5%向出卖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买受人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关于技术协议书，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技术协议书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6月15日，合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设备交付给了骞海公司。2012年4月19日，合康公司向华瑞公司开具并交付了1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12日、2017年10月11日，因华瑞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合康公司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华瑞公司发出催款函催收货款。2017年8月1日，华瑞公司向合康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双方确认华瑞公司尚欠合康公司货款75万元。合康公司提交产品验收报告单欲证明2013年5月18日，涉案设备经合康公司技术人员杨利军上高压电调试后，骞海公司同意验收。该产品验收报告单运行情况载明：“上高压电、带电机及负载没有问题，能满足工艺要求”；验收意见处载明：“上电后手动运行正常，等待自动控制实验”，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该产品验收报告单盖有骞海公司设备管理部公章。华瑞公司主张其并未参与该项验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运行情况的内容是合康公司员工的单方书写的，验收意见强调的是手动运行，验收意见中的“同意验收”是同意下一步进行验收，并非合康公司所称的验收合格。合康公司提交技术协议欲证明华瑞公司向骞海公司提供的是一整套系统，而合康公司仅提供这一整套系统中的一个变频系统，合康公司仅负责对因设备本身导致的各种故障进行免费技术服务及维修。华瑞公司主张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涉案产品的适用范围是0-50赫兹，合康公司的业务人员也承诺涉案产品是可以适用于0-50赫兹范围的。只要业主方需要检测的产品的频率在该范围内，涉案产品都应当满足测试条件，至于骞海公司中途是否更换检测产品无关紧要。但是，涉案产品在低频运行时会出现问题。合康公司提交华瑞公司员工吕晓鹏与合康公司黄普健的电子邮件欲证明：1、2015年4月25日，华瑞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吕晓鹏通过其电子邮箱bangong1357@163.com向合康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黄普健的邮箱pjhuang518@163.com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电子邮件还同时发送给xhzhyt@163.com、yangchengxin1234@163.com(中文备注名称为骞海杨工）。该电子邮件的名称为：骞海公司试车站扩容，同时该邮件还附有一份附件（附件名称为：骞海公司试车站扩容）;2、上述邮件的附件骞海公司试车站扩容可以证明：第一、华瑞公司采购合康公司的高压变频调速系统并非直接转卖给骞海公司，而是用于华瑞公司加工承揽的骞海公司通风机与透平压缩机柔性试车及智能测试中心项目；第二、在2015年之前，华瑞公司承揽的上述测试系统已通过骞海公司的验收，已满足骞海公司的测试要求；第三、因2015年之后，骞海公司的测试对象由通用通风机变更为矿井主扇风机，而华瑞公司和骞海公司签订的《“通风机与透平压缩机柔性试车及智能测试中心”项目技术协议书》约定的测试对象仅包括4000KW的压缩机及通用通风机，并不包括矿井主扇风机，因此主扇风机测试时不能拖动，不能拖动的原因与合康公司提供的高压变频器无关；第四、合康公司的高压变频器低频运行时过流跳闸实质是为了防止过电流烧毁电机而进行的保护措施，并非变频器质量问题，而是因测试对象（矿井主扇风机）和电机不配套造成的；第五、华瑞公司提出了两种方案解决上述矿井主扇风机测试时不能拖动的问题，第一种方案是另行配置一台矿井主扇测试用的拖动电机，第二种方案增加一台变速箱；第六、该邮件还可以证明，华瑞公司于2015年4月就已知悉合康公司提供的高压变频器用于骞海公司的测试系统已通过骞海公司的验收，涉案设备无产品质量问题，骞海公司风机测试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与合康公司的变频器无关。华瑞公司主张吕晓鹏系于2018年后半年才入职华瑞公司的，吕晓鹏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与双方均有联系，吕晓鹏是中间联系人、业务介绍人。吕晓鹏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华瑞公司的行为。吕晓鹏对该行业非常了解，专业性极强，他之所以出具这份方案是因为合康公司提供的变频器在低频运行时不能满足正常工作要求，所以他以个人名义出具了这份解决方案，这个方案本身是为合康公司解决问题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测试系统经过了验收。另，骞海公司更换后的产品仍然在技术约定的范围内，而合康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法在低频运行。华瑞公司提交骞海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售后服务回执报告欲证明涉案设备存在问题。售后服务回执报告项目目前现状处载明：“除变频器故障问题，其余正常运行”。该证据有骞海公司设备管理部盖章及项目方徐世林签字确认。合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康公司主张从该证据的手写笔迹来看，“正常运行”与“除变频器故障问题，其余”的笔迹明显不同，而且短短十几个字分布在两行，很明显可以看出“除变频器故障问题，其余”的笔迹是后添加的，且徐世林的签字和验收报告中的签字不一致。华瑞公司提交骞海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8日向华瑞公司发送的函件欲证明涉案设备运行在6HZ左右时出现过流跳闸现象，未通过调试验收且骞海公司计划起诉华瑞公司进行索赔。2015年3月18日发送的关于“河北骞海鼓风机有限公司风机柔性试车及智能测试中心”项目问题的反馈的函件载明：“‘河北骞海鼓风机有限公司风机柔性试车及智能测试中心工程’项目整套测试设备自运行以来，一直存在在测试过程中当变频器（厂家：北京合康，型号：HIVERT-Y10/304，容量：5000KVA)运行在6Hz左右时出现过流跳闸保护现象，以至于到目前为止，该套系统一直未成功测试过我公司型号系列通风机（型号：轴流，额定转速：400-1000转/分额定功率：1500-3000KW)产品。经外部信号测试，10kv进线测电源正常，变频器输出测至电机进线线缆接线正确，连接牢靠，电机测试正常（额定功率：4000KW;极数：2),在变频器故障保护的过程中，DCS系统没有任何形式的信号输出到变频器控制端（拆掉所有控制线缆测试）,变频器故障报警闭锁输出属于变频器本身的保护信号；在前期测试的过程中，合康变频售后人员对变频器进行过多次调试与维护，均未达到使用要求，就此问题通报给贵公司，望尽快解决！”合康公司主张骞海公司提出的是对整套测试设备的问题反馈，同时骞海公司认为变频器故障报警（即过流跳闸）属于变频器本身的保护信号，变频器故障保护过程中，DCS系统没有任何形式的信号输出到变频器控制端，合康公司技术人员已到现场提供过调试和维护，骞海公司希望华瑞公司解决整套测试设备的问题。华瑞公司提交2015年3月1日发送给合康公司的函件以及合康公司向华瑞公司发送的催款函欲证明华瑞公司将骞海公司反映的设备情况转告给了合康公司，合康公司已经知晓相关事实。合康公司主张骞海公司于2015年3月反映的是变频器故障报警保护问题，属于变频器本身的保护措施，并非变频器本身的质量问题。催款函可以证明双方技术人员于2015年4月到现场勘查，变频器本身并无质量问题，是骞海公司电机与风机不配套所导致的变频器故障。华瑞公司于2015年4月给骞海公司提出了解决方案并发送给黄普健；该证据同时证明合康公司协助华瑞公司查找问题以及合康公司给予了华瑞公司两年的宽限期，华瑞公司应于2016年6月支付剩余75万元货款。华瑞公司提交对账单、承诺书欲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康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华瑞公司以传真形式发送了对账单及承诺书，证明截至2016年9月27日，合康公司对涉案设备尚未经过骞海公司调试验收一事是知情的并承诺积极配合骞海公司完成项目的验收工作。另外还可以证明双方对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合康公司主张其公司并未以传真形式向华瑞公司发送过上述函件。一审法院认为，合康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审查华瑞公司是否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约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或设备经买受人或最终用户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后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合康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涉案设备交付现场，如以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计算质保期，质保期应于2013年12月14日届满；骞海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向合康公司出具产品验收报告单，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初步验收，如以最终用户出具验收合格证后12个月计算质保期，则质保期应于2014年5月17日到期。依据“以先到者为准”的约定，涉案产品的质保期届满日期应确定为2013年12月14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华瑞公司未于质保期届满前向合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合康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其次，对于华瑞公司于质保期届满后提出的质量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合康公司为华瑞公司供应的高压变频调速系统仅是华瑞公司为骞海公司建设的风机柔性试车及智能测试中心项目一部分，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该项目运行中变频器在低频运行时出现过流跳闸保护现象，而该过流跳闸保护现象属于该变频器的保护措施，并非变频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在已过质保期的情况下，华瑞公司应对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现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质量符合要求，华瑞公司理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华瑞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剩余货款金额的10%。根据合康公司提交的产品验收报告单以及吕晓鹏向黄普健发送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合康公司已履行了对高压变频调速系统的调试验收义务，且涉案设备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华瑞公司反诉要求合康公司履行对高压变频调速系统的调试验收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华瑞网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及违约金7.5万元；二、驳回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华瑞网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或设备经买受人或最终用户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后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即使认为骞海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向合康公司出具产品验收报告单不构成验收合格证明，那么涉案产品的质保期应为设备到现场后18个月,即2013年12月14日届满。但华瑞公司未于质保期届满前向合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合康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其次，2017年8月1日，华瑞公司向合康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合康公司75万元，并未注明合康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再次，吕晓鹏现为华瑞公司员工，即使如华瑞公司所述，吕晓鹏之前并非华瑞公司员工，系双方涉案业务中间人和联络人，从吕晓鹏发送的附件骞海公司试车站扩容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提及合康公司提供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因合康公司为华瑞公司供应的高压变频调速系统仅是华瑞公司为骞海公司建设的风机柔性试车及智能测试中心项目一部分，故华瑞公司提交骞海公司发送的函件,即使真实，也只能表明整个项目测试存在问题，亦不足以证明合康公司供应的变频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基于上述分析，本院难以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华瑞公司以承诺函为依据主张付款条件尚不成就，一方面，华瑞公司未提供该承诺函原件，合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难以确认该函件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承诺书真实，在双方确认具体欠款数额情形下，距今近四年，亦无证据显示华瑞公司积极促使付款条件成就，该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华瑞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西安华瑞网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耀斌审判员  杨琳琳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