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芳，女，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上海铁路局徐州北站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勇，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东东，女，1981年3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吉甫，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新良，男，195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刘美莲，女，195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冯九森，男，2003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李志芳（系冯九森母亲），女，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李志芳因与被上诉人牛东东、原审被告冯新良、刘美莲、冯九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牛东东对上诉人李志芳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牛东东担保垫付款不属于李志芳与冯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购车贷款发生于2011年1月13日，而上诉人与冯某某因多年感情不和双方于2011年6月23日即离婚，在离婚之前双方长期分居，经济上互不往来，所购车辆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更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属于冯某某个人债务，上诉人没有共同偿还义务。二、离婚协议既能对夫妻共同财产归属进行明确，也能对一方所有财产进行明确，一审中仅以离婚协议中有“自卸车车辆一辆车号苏Ｃ×××××归男方所有，未还清贷款由男方支付”就认定车辆属夫妻共同财产、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四、贷款时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在贷款手续上签字，且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两山口信用社起诉冯某某、周某及被上诉人一案，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1)云商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中，仅判决冯某某给付贷款本息，被上诉人及周某对冯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东东辩称：上诉人李志芳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债务属于李志芳与冯某某的共同债务。涉案债务发生于2011年1月13日，属于李志芳与冯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支出系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是用于购买生产资料。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事项，或虽是单方从事生产经营事项，但李志芳从生产经营中受益，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应属于冯某某与李志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志芳应用共同财产予以偿还。上诉人的上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刘美莲、冯新良辩称：对冯某某与李志芳之间的婚姻生活不过问，车辆的事情也不清楚。李志芳上诉有她自己的理由。原审被告冯九森未提交答辩意见。牛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新良、刘美莲、冯九森在继承冯某某遗产范围内与李志芳连带偿还其担保垫付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冯某某与李志芳原系夫妻，2003年1月10日结婚，2011年6月27日离婚，2011年12月22日复婚，2015年9月30日再次离婚。冯某某与李志芳育有一子冯九森。冯某某于2019年7月13日去世。冯新良、刘美莲系冯某某的父母。2011年6月27日及2015年9月30日的离婚协议均约定：离婚后归男方所有的财产自卸车汽车一辆车号苏Ｃ×××××归男方所有，未还清贷款由男方支付。2011年6月17日，铜山信用社因与冯某某、牛东东、周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云龙区人民法院。该案查明：2011年1月13日，冯某某、牛东东、周某与铜山信用社签订消费贷款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冯某某因购买重型自卸车向铜山信用社借款238000元，期限24个月，月利率9.9‰，按月等本还款，利息当期结清，每期还本金额9916.67元。并且约定冯某某所购买的车牌号为苏Ｃ×××××（发动机号为1609B005720）车辆抵押给铜山信用社。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等）。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应及时按期向贷款人支付应付本金、利息。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优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产生的有关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1个月（含）即视同违约。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在借款人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的前提下，贷款人不能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日利率万分之4.9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铜山信用社如约发放了全部贷款，而冯某某未按约归还借款，至2011年5月31日，已拖欠借款本息225272.51元（含未到期部分）。铜山信用社为了追索逾期借款支出律师费5705元。云龙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云商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铜山信用社与冯某某、牛东东、周某所签订消费贷款担保借款合同；二、冯某某给付铜山信用社贷款本息225272.51元，并自2011年6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三、冯某某向铜山信用社支付律师费5705元；四、牛东东、周某对冯某某的上述债务向铜山信用社承担连带责任。(2011)云商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铜山信用社向云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云龙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了牛东东银行存款25万元。一审庭审中，牛东东陈述法院扣划其银行存款25万元，在起诉前冯某某通过现金偿还了5万元，剩余款项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担保法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牛东东为冯某某的借款提供担保，经由铜山信用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扣划了牛东东的银行存款25万元，牛东东承担了保证责任，故牛东东有权向冯某某追偿，并有权向冯某某主张利息损失，同时应当扣除冯某某已将支付的5万元。由于冯某某已经去世，冯新良、刘美莲、冯九森作为冯某某的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冯某某的遗产范围内向牛东东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李志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首先冯某某的借款发生在2011年1月13日，而冯某某与李志芳离婚的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即借款发生在冯某某与李志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2011年6月27日及2015年9月30日冯某某与李志芳的离婚协议均约定离婚后自卸车汽车归男方所有，能够证明冯某某借款购买的自卸汽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并对自卸汽车的归属进行约定，故对于因购买自卸汽车所负担的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志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美莲不依法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新良、刘美莲、冯九森在继承冯某某遗产范围内与李志芳共同向牛东东偿还垫付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本案中，冯某某向信用社贷款发生于2011年1月13日,而李志芳与冯某某离婚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贷款发生的时间为李志芳与冯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某某与李志芳曾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及2015年9月30日达成离婚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涉及离婚后的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事宜，且对苏Ｃ×××××车辆的归属作出了明确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其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家庭日常生活中的必要支出，包括衣食住行、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文娱教育及服务等。认定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结合债务金额、举债次数、债务用途、家庭收入状况、消费水平、当地经济水平和一般社会生活习惯等予以综合判断。结合冯新良在二审中的陈述，冯某某与李志芳结婚后，并无固定工作，曾从事开饭店、卖保健品、做钢材生意、购自卸车开车等工作。虽然李志芳称其对该车辆的购买情况及因购买车辆产生的借款不知情，但同时称对冯某某的工作以及收入情况也均一概不知，与常理不符。冯某某在其与李志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苏Ｃ×××××车辆经营是生活所需，车辆经营产生的收益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从而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故由此产生的债务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志芳应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李志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蓓蓓书 记 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