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137号7层F座795W室。法定代表人：赵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倩，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优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优估公司无须向凯长公司支付2019年1月的服务费1303400.67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优估公司应当支付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标准为同期贷款利率1.5倍，且起算点以双方邮件约定的时间为准。事实和理由：1.《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但一审判决却认定2018年服务协议于2019年1月仍有效，并判决优估公司支付2019年的服务费1303400.6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优估公司与凯长公司已通过双方邮件确认修改了2018年服务协议确定的付款时间，但一审判决仍按2018年服务协议确定付款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在凯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以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凯长公司辩称，不同意优估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凯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估公司向凯长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用12623599.94元；2．判令优估公司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凯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3919597.33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算，3040615.10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算，2471333.07元自2019年3月3日起算，1888653.77元自2019年5月28日起算，1303400.67元自2019年7月2日起算）（一审判决对于凯长公司的诉讼请求记载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凯长公司与优估公司签订《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约定：1．优估公司将其客户中心服务委托给凯长公司承担，在协议期间，凯长公司将按照行业先进标准为优估公司客户中心提供服务。2．在每个月度的第5个工作日内，凯长公司向优估公司提供上月度账单明细，明细中应载明本月服务质量未达到考核目标的扣罚金额，经优估公司确认后凯长公司可开出正式发票，优估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90日内支付发票所载的费用，优估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已含税。3．就延迟付款，优估公司应当按时支付服务费，无故超过账期付款的凯长公司有权每日加收未付款项1‰作为滞纳金，并可根据情况自行判断是否需要暂停部分或全部服务。4．本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为期一年，双方于协议到期90日前未提异议，本协议可按原条件自动续展一年。2018年3月15日凯长公司与优估公司签订《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就凯长公司的服务价格进行变更。2019年5月15日，优估公司向凯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根据财务回复，回款节奏明细如下，请贵司内部沟通后回复：2018年6月未付款金额146444.04元，发票时间2018年8月16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2018年11月14日，预计付款时间5月17日；2018年7月未付款金额4169597.33元，发票时间2018年9月6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2018年12月5日，预计付款时间2019年5月24日前支付2000000元、5月31日前支付剩余；2018年8月未付款金额3040615.10元，发票时间2018年10月17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1月15日，预计付款时间2019年6月14日前支付150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剩余；2018年9月未付款金额2471333.07元，发票时间2018年12月3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3月3日，预计付款时间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1000000元，7月31日前支付剩余；2018年12月未付款金额1888653.77元，发票时间2019年2月27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5月28日，预计付款时间2009年8月15日前支付1000000元，8月31日前支付剩余；2019年1月未付款金额1303400.67元，发票时间2019年4月3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7月2日，预计付款时间9月。同日，凯长公司回复优估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意愿，凯长公司接受优估公司提出的服务费款项支付计划，并希望优估公司能够严格按照本计划，不晚于计划日期尽早支付每一笔款项，如有任何一期逾期该还款计划自动终止，凯长公司将直接启动法律程序并保留要求支付滞纳金和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双方达成上述回款计划后，优估公司依约在2019年5月17日前付清了2018年6月的服务费，并支付了2018年7月服务费的250000元，剩余金额均未支付。经询，凯长公司、优估公司均表示未于《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到期前90日，就续展协议有效期提出过异议。优估公司表示凯长公司、优估公司后于2019年2月1日另行签订了有效期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证明凯长公司、优估公司事实上不续展涉案《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故2019年1月费用凯长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主张，凯长公司认可双方2019年2月1日另行签订了有效期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协议，但认为2019年1月应属于涉案《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的续展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凯长公司、优估公司签订的《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及《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优估公司尚欠凯长公司2018年7月、8月、9月、12月，2019年1月的服务费共计12623599.94元，凯长公司要求优估公司偿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就迟延付款违约金，优估公司未按照双方达成的回款计划付款，凯长公司要求优估公司自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期起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此不持异议。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优估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势必会给凯长公司造成一定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察合同的履行情况、优估公司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认为凯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优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凯长公司服务费12623599.94元；二、优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标准向凯长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919597.33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算，3040615.10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算，2471333.07元自2019年3月3日起算，1888653.77元自2018年5月28日起算，1303400.67元自2017年7月2日起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优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30日付款回单，证明优估公司不存在有能力履行而拒绝履行的情况；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63号判决书；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45号判决书，证据2、3均证明本案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凯长公司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3，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对上述证据酌情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优估公司与凯长公司签订的《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2018年1月1日生效）、《〈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2019年2月1日生效）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关于2019年1月的服务费用，根据《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2018年1月1日生效）第十三条之约定，双方于协议到期九十日前未提出异议，本协议可按原条件自动续展一年。本案中，2019年1月双方在原有合同到期后虽然没有签订新的合同，但根据上述条款优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凯长公司亦实际提供了服务，故应当视为双方认可服务合同关系自动延续，优估公司应当按照原有合同标准支付服务费。关于优估公司各期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双方已经通过邮件予以确认，已经履行部分应予扣除，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其次，关于违约金标准。本案中，根据《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2018年1月1日生效）以及《关于优信二手车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协议》（2019年2月1日生效）第9.2条均约定优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凯长公司有权以日0.1%加收滞纳金。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上述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考虑到优估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对于凯长公司利用上述资金另行经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确定的年24%标准尚未达到畸高情形，并无明显不当。最后，关于违约金计算期间。一审判决确定按合同约定的各期支付时间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点并无不当。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确定的1888653.77元合同价款的违约金计算起点应为2019年5月28日（一审判决误为2018年5月28日），1303400.67元合同价款的违约金计算起点应为2019年7月2日（一审判决误为2017年7月2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优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标准向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919597.33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算，3040615.10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算，2471333.07元自2019年3月3日起算，1888653.77元自2019年5月28日起算，1303400.67元自2019年7月2日起算）;四、驳回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70.8元，由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0.6元，由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968.01元，剩余13562.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