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辰，女，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字节跳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东区南二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谢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北里6-8号。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男，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张雪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存在甲醛超标，无法正常居住，危害人体健康。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无法居住已构成违约应赔偿上诉人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我爱我家公司、爱家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张雪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雪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家营公司返还张雪辰租赁房屋尚未退还的押金326.63元，返还尚未使用的电费133.66元。2.判令我爱我家公司退还佣金11300元，赔偿鉴定费1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爱家营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的租赁代理机构，与承租人（乙方）张雪辰及居间人（丙方）我爱我家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居间成交版）》一份，约定张雪辰租赁涉诉房屋居住，租赁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月租金11300元，押金11300元，合同解除后押金除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后如数退还乙方，租赁期内的电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乙方向丙方支付佣金11300元。同时合同约定“丙方提供虚假信息、隐瞒重要事实或有恶意串通行为的，除退还已收取的佣金外，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或乙方造成的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张雪辰支付了房屋第一季度租金、押金并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了佣金。入住涉诉房屋后，张雪辰查询涉诉房屋电费余额为171.32元。2019年8月5日，爱家营公司与张雪辰就涉诉房屋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并填写《相寓客户退租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终止协议显示双方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5日终止，并于当日办理物业交验手续。明细表显示退租类型为“中途退租”，租赁期间发生水表费用已结清，燃气费用2.63元从押金中扣除，网络费用324元从押金中扣除，实际需退还客户押金10973.37元。2019年8月6日，张雪辰就涉诉房屋剩余电费查询，余额为304.98元。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我爱我家公司曾向张雪辰提交由中环首科（北京）环保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首科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NBG20190507-03《检测报告》一份（以下简称首科报告），报告显示：密闭时间12小时，采样时间2019年5月7日，分析日期5月7日至5月9日，检测涉诉房屋结果为符合标准，其中甲醛项目（标准值≤0.10），涉诉房屋中的各房间检测数据为：西北卧室0.06、西卧室0.06、客厅0.08、厨房0.07。在张雪辰使用涉诉房屋过程中也对涉诉房屋进行了检测。根据中环华信环境监测（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华信公司）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编号为（K检）字（2019）第0526-08《检测报告》显示：封闭条件24小时，采样日期2019年5月26日，分析日期5月26日至30日，检测涉诉房屋甲醛项目均不符合标准。就甲醛项目（标准值≤0.10），各房间检测数据为：主卧0.11、客厅0.13、厨房0.17、书房0.13。经当庭操作演示，在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网站相应窗口查询，上述两份报告均无法显示出查询结果。按照检测报告显示的CMA证书编号，可查询到中环华信公司信息，无法查询到中环首科公司信息。但根据企业信息查询网，中环华信与中环首科公司均合法注册并均有相应行政审批手续，具有相应CMA证书。就自行委托监测的费用支付情况，张雪辰提交交费票据一张。就答辩中已经提到的实际应退还电费100元，爱家营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合同解除时终止协议的签订均无异议，根据租赁合同及终止协议，张雪辰交纳的押金应在扣除相应费用后予以退还。现张雪辰认可实际收到退还押金10973.37元，该数额与终止协议中双方核对的应退押金数额一致，故爱家营公司已经履行了押金退还义务，无需再向张雪辰退还押金。根据张雪辰提交的电费查询证据，确实存在应退还电费情况，爱家营公司虽然承认应退还电费，但主张应退还数额为100元。该数额不仅与张雪辰提交的证据不符，爱家营公司也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张雪辰要求退还剩余电费133.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采信。就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节，张雪辰主张我爱我家公司提交的首科检测报告虚假，并以自己委托进行的华信报告和网络查询结果作为佐证。但经法院核对后发现，两份检测报告在取样前的封闭时间，取样时间上均有明显差异，且报告显示的检测仪器也不相同。因此两份检测报告因采样时间、采样前条件以及使用检测仪器不同，在前后相距二十余天的期间里，得出不同检测结果，上述情况不足以以一份报告否定另一份报告的真实性。就检测报告作出机构的资质而言，两家检测单位都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通过了相应的行政审批，仅在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网站上无法有效查询，也不足以作为相应机构不具备检测资质的证明。故张雪辰主张我爱我家公司存在提供虚假信息、隐瞒重要事实的行为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张雪辰就此要求我爱我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雪辰预交电费133.66元。二、驳回张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询问中，上诉人张雪辰口头提出，如有必要，将提出重新检测甲醛的申请。但截止本院判决前，未收到张雪辰提交重新检测甲醛的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爱家营公司、张雪辰、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居间成交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房屋在缔约时是否存在空气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进而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雪辰、我爱我家公司针对空气质量问题分别提供了不同检测机构出具的两份结论不同的检测报告。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份检测报告在检测机构主体资质、检测程序、取样数据、检测仪器等存在违反室内空气质量检测相关标准的情形，且两次检测时间间隔有二十余天。上诉人张雪辰所举证据未能形成优势证据，进而未完成其举证责任，故张雪辰主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雪辰提出的对涉案房屋重新检测甲醛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张雪辰未向本院提交重新检测甲醛的书面鉴定申请；另一方面，涉诉房屋租赁合同缔约时间为2019年5月，目前距涉诉房屋租赁合同缔约时已逾一年有余，考虑到空气质量鉴定的及时性、紧迫性，启动鉴定程序亦无必要性。综上所述，张雪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张雪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丹妮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