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灯平，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蓉，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明华，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蓉，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彪，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平，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辉，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灯平、万明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元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灯平、万明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上诉人已将所采购的水泥款与被上诉人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水泥货款的行为。通过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人胡灯平支付水泥货款的记录中，明确漏算了22万元散装水泥款。还有一些现金支付的凭证由于上诉人没有妥善保管，所以暂时无法提供。况且，两上诉人与证人张某之间先存在买卖散装水泥的合同关系，之后是张某联系被上诉人供应在水一方工地的散装水泥（张某与被上诉人王元彪系合伙关系），所以才存在由吴金平以及上诉人胡灯平多次转账共计33万元散装水泥货款给张某的行为。若是张某本人没有将相关散装水泥货款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与张某进行结算，不能由上诉人重复承担付款义务。况且，在一审法庭上，被上诉人也认可只要是上诉人等汇给张某的所有款项都算购买的水泥款。二、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办理了结算，并将所有货单原件交付给上诉人，再一次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水泥货款的事实。根据市场交易习惯，只有在买卖双方对交易账目结算清楚之后，卖方才会将买方签字的单据交还买方，或者当场销毁。反之，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将所有的签单原件交付给上诉人。退一步说，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和一般人的办理逻辑来看，若买卖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卖方交付所有签单原件的前提也应当是建立在买方签署欠条或其他证明的情况下才会交付。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办理结算后，且在上诉人已全部付清水泥款的情况下，才将上诉人签署的收到水泥的磅单原件全部交付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共汇33万元散装水泥货款至张某账户，其中2016年6月13日上诉人向张某账户转账的5万元系购买水泥的定金，一审法院却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首先，由于张某（胡灯平表妹）系江西万年水泥厂会计，能购买到较市场价低的水泥，这才存在上诉人向张某购买，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否则上诉人怎么可能与张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证据材料已证实，张某账户上共收到上诉人水泥款33万元。既然张某承认其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水泥货款后就会转账给被上诉人，那么其就应当将上诉人的所有购水泥款全部打给被上诉人，而不应私自截留。其三，张某银行账户上显示的2016年6月13日的5万元是由上诉人胡灯平转出的，该5万元是上诉人向其购买水泥的定金款（因上诉人与需方吴金平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是在2016年6月21日）。但张某却予以否认是水泥定金款，说是上诉人还给其父亲的借款。对此，上诉人认为，倘若上诉人胡灯平与张某之间真正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话，上诉人胡灯平也应该是将款项汇给其父亲而不是张某。同时，上诉人再不说2016年5月27日的5万元是水泥定金呢。所以，一审法院未将该5万元计算至上诉人支付的水泥款中也是错误的。王元彪答辩意见：上诉人主张水泥款已经全部结清没有证据支持。结算并交付过磅单并不表示货款付清。一审证据充分证明欠付货款金额为387427元。王元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本金38742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元彪系江西万年青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驻乐平市的水泥经销商，江西省乐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江西省鄱阳县“在水一方楼盘”基建工程，该楼盘工地商品混凝土由被告胡灯平、万明华提供。从双方当事人供应水泥过磅单可以看出，2016年8月3日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泥56.2吨，至此双方当事人开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7年8月25日，原告供应二被告水泥总计3421.98吨，合计人民币1185427元。本案被告胡灯平是证人张某的表姐夫，张某和原告王元彪是朋友，二被告以吴金平账户向张某、王元彪支付部分水泥款，以被告胡灯平账户向张某、王元彪支付部分水泥款，胡灯平儿子胡佳伟也支付过王元彪水泥款。原告王元彪认可二被告向张某的转账250000元是水泥款，被告认为是向张某转账了330000元水泥款，双方当事人有此项争议。二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办理了结算手续，并且将所有过磅单即货单原件交付给了二被告；原告认为结算时有30000元没对到账，所以买卖双方只是结算，并没有付清水泥款，也没有结算凭证，双方的支付以实际转账支付为准，提供双方的电话录音为证。证人张某证明自己介绍了原告与二被告联系买卖水泥事宜，双方结算时证人张某也在场，证实二被告尚欠原告水泥款38万余元，当事人双方当时都认可的，并证明胡灯平的部分转账是偿还张某父亲的借款。因原告王元彪与被告胡灯平、万明华陈述不一，双方发生纠纷，引起本案诉争。另查明，二被告提供2017年4月9日30000元的转账，凭证字迹模糊，无法辨认，从原告王元彪、被告胡灯平的银行流水凭证上均没有该笔记录，被告未提供证据补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多少水泥款；2、结算并交付所有过磅单即货单原件是否就表示支付完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每一笔银行转账，有转给张某后由张某转给原告的，也有直接转给原告的，加上2017年3月26日的一笔30000元的现金交付（原告打了一张领条，但时间写成了2013年3月26日）。双方当事人从2016年8月3日开始买卖合同关系，之前转给张某的款项不可能是本案争执水泥款，期间转给张某的款项，张某认为部分是被告胡灯平偿还胡灯平父亲的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凭证复印件，根据张某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张某转账给原告的银行流水核对，完全可以证实二被告转给张某后由张某转给原告的水泥款是250000元。至于向张某其他转款，被告与张某可以自行核对，与原告王元彪无关。被告直接转给原告的水泥款及30000元现金，经过一审法院核对双方的银行流水凭证，结合本案证据核对可以直接计算出为548000元。故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98000元水泥款，尚有387427元水泥款未付，这也与证人张某的证词陈述一致。至于结算时交付全部过磅单即货单原件，根据交易习惯会形成结算数额凭证，哪怕支付清货款也有凭据。因本案当事人数额未核对一致，故没有书面的结算凭据，到底是支付完全还是部分支付，一审法院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交易金额认定。从双方转账凭证及现金交付后打领条现象可以分析，二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货款完全，加上结算时在场证人张某的证词，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二被告尚有387427元水泥款未支付。证人张某与被告胡灯平有亲戚关系，其证词证明力较强，与转账凭证可以印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向二被告交付了标的物，二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审查双方的过磅单及转账、现金交付证据，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认定二被告还有387427元水泥款未付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合伙的债务，没有约定债务承担的份额，系连带责任债务人。合同当事人对支付货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法规定认定。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灯平、万明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元彪剩余水泥款计人民币38742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11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胡灯平、万明华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无证据提交。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买受人是否完全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证据，即电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欠付三十余万元货款未支付，一审法院根据电话录音、证人出庭证言、银行流水、领款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未支付货款387427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抗辩遗漏计算水泥款及其进行了部分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另抗辩其持有过磅单可证明已经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结算并不免除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前述抗辩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灯平、万明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1元，由胡灯平、万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文生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