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艳君，曾用名“彭义群”，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四川省青神县，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8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勤学，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丽芬，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四川省青神县，住四川省青神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淑珍，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丹，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保容，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四川省青神县，住四川省青神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丽琴，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四川省青神县，住四川省青神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2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张淑珍、程保容、范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艳君及其辩护人徐勤学、被告人贾丽芬、被告人张淑珍及其辩护人李丹、被告人程保容、被告人范丽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左右，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范丽琴、程保容、张淑珍及邓淑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简称“美酷”）门店通过购买888元的美酷产品并注册为美酷会员，成为上下线会员关系。五被告人及邓淑均等人分别通过会员升级、发放美酷宣传单、在微信群及微信朋友圈发送推荐二维码等方式宣传美酷并发展下线美酷会员，以获取相应推荐奖励（包括10%的直推奖励、对碰奖和管理奖）。2018年5月，眉山市美酷创赢科技有限公司在眉山市东坡区156号成立，被告人彭艳君、程保容、张淑珍均成为该公司股东，被告人彭艳君担任该公司监事。同年12月18日，青神县美酷嘉鸿科技有限公司在青神县51号成立，被告人范丽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贾丽芬为该公司股东。经四川华西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彭艳君的最大层级数95层，去重后的直接推荐ＩＤ数38，下线中ＩＤ数2424，累计获利115510元。被告人贾丽芬的最大层级数92层，去重后的直接推荐ＩＤ数7，下线总ＩＤ数1967，累计获利53920元。被告人张淑珍的最大层级数59层，去重后的直接推荐ＩＤ数16，下线总ＩＤ数455，累计获利30000元。被告范丽琴的最大层级数68层，去重后的直接推荐ＩＤ数12，下线总ＩＤ数212，累计获利2000元。邓淑均的最大层级数48层，去重后的直接推荐ＩＤ数4，下线总ＩＤ数160，累计获利7000元。被告人程保容的最大层级数61层，去重后的直接推荐ＩＤ数14，下线总ＩＤ数497，累计获利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彭艳君家属代为退赃5万元，被告人贾丽芬退赃5万元。 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贾丽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月11日，被告人张淑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月14日，被告人程保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月17日，被告人范丽琴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月21日，被告人彭艳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另查明:经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眉山市东坡区司法局于2020年3月27日至4月13日对被告人彭艳君进行了判前调查评估。同年4月13日，眉山市东坡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经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青神县司法局于2020年4月2日至4月9日对被告人贾丽芬、程保容、范丽琴进行了判前调查评估。同年4月10日，青神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均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2020年4月16日，眉山市东坡区大石桥街道红星路社区出具证明，表示愿意对张淑珍进行帮教。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核实被告人彭艳君的违法所得金额为112305.0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张淑珍、程保容、范丽琴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系从犯。五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艳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彭艳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贾丽芬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淑珍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程保容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范丽琴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保容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九千元，被告人范丽琴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二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张淑珍、程保容、范丽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眉山美酷创赢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青神县美酷嘉鸿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合伙人名单统计表、员工股权激励权益份额管理协议书、出资证明书、自愿投资及自愿投资风险承诺书、收入明细、美酷家分公司众筹股东分红明细表、租房协议，现金缴款单、罚没票据，证人宋某、邵某、刘某、任某1、饶某、邵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钟某、张某、魏某、何某、陈某、阚某、杨某、唐某、谢某、汪某、罗某、黄某、任某2的证言，美酷传销组织运作模式、美酷系列案登记调查表，眉山市东坡区司法局东司调查评字［2020］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青神调查评字［2020］17号、18号、1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眉山市东坡区大石桥街道红星路社区证明，本院（2017）川1425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271号、273号、274号、275号、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张淑珍、程保容、范丽琴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系从犯，均给予减轻处罚。五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彭艳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给予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接受刑事处罚，酌定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退缴了部分赃款，被告人程保容、范丽琴退缴全部赃款，均酌定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艳君的辩护人辩护称彭艳君系自首、从犯、立功，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淑珍的辩护人辩护称张淑珍系自首、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认定五被告人系从犯、自首、被告人彭艳君系立功正确，量刑建议适当，其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艳君、贾丽芬、程保容、范丽琴经司法机关判前调查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张淑珍所在社区愿意对其帮教，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均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为了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艳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贾丽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三千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二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程保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一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范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一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六、对被告人彭艳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2305.07元（已缴纳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贾丽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920元（已缴纳5万元）依法予以追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淑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追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程保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已缴纳）依法予以追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范丽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依法予以追究，上缴国库。 （违法所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跃红 人民陪审员  周晓红 人民陪审员  李超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