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晓东，男，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忠，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泉，男，1980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遂川县。上诉人查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王金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金泉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1）关于原告主体问题。王金泉于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单载明供货方是苏州高新区欧罗拉建材经营部、苏州高新区全雅建材经营部，并非王金泉。根据王金泉陈述，苏州高新区欧罗拉建材经营部是其小舅子郭霖开的，工商登记经营者是郭霖，实际经营者是王金泉，但王金泉对此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是苏州高新区欧罗拉建材经营部、苏州高新区全雅建材经营部。（2）关于被告主体问题。王金泉陈述销售单上查小东是王金泉或其小舅子郭霖所写，王金泉提交的销售单上均无查晓东签字，均为第三人签字，其中4张由第三人韩建新签字，韩建新是查晓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系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指定韩建新代公司收货，代收货值约6.7万左右，其他13张第三人签字的销售单均与查晓东无关。事后协商调解行为，查晓东均系以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法人名义进行，另2013年12月9日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5万元汇票，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王金泉作为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代表在上述汇票和收款收据上签字，故本案适格被告是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并非查晓东。2.关于是否结欠货款。韩建新签字的货值约6.7万左右，查晓东曾向王金泉支付过6万元货款，其中1万系从查晓东卡上转账，另外5万是由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给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的汇票。查晓东、王金泉之间没有任何对账凭证，一审认定查晓东结欠王金泉款项依据不足。关于录像录音，查晓东认可真实性，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当时查晓东受到惊吓且事隔多年记不清双方账目情况，因王金泉在派出所纠缠一天且财务当天不在公司，故无奈在未经财务对账情况下违心承诺给王金泉5万元，后经查账发现已付过5万汇票，故不应再付。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上记载处理结果也是调解不成功。故录像录音属于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即便认定结欠款项，也应由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王金泉二审中未作答辩。王金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查晓东向王金泉支付货款6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63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审理中，王金泉明确诉讼请求：要求查晓东支付货款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查晓东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审理中，王金泉为证明与查晓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以下证据：1.销售单17张（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16日），证明我方为查晓东指定的第三人提供装饰材料。累计116118元。王金泉陈述，查晓东指定了四个收货地方，分别是盛泽中联纺织、盛泽华威实业、宝带路厂里（查晓东的工厂）、盛泽西环路市场路（也是华威实业）、吴江盛泽（也是指中联纺织）、2张相城（不记得地方，是当时查晓东让我联系签字的人，我就送过去，具体名字不记得了）、玲珑街88号（查晓东朋友的一个设计公司）、苏州高新区欧罗拉建材经营部（是我小舅子郭霖开的经营部，工商登记是我小舅子，实际经营者是我）。购货单位上的查小东是我写或者是我小舅子郭霖写的。关于销售单的签收人：2016年1月16日韩建新、2015年12月19日韩建新、2014年5月22日看不清收货人、2014年5月31日曹国岳、2014年2月20日韩建新、2013年12月24日程为方、2013年12月10日吴仲丹、2013年12月8日吴仲丹、2013年11月29日周锦元、2013年11月18日韩建新、2013年11月13日看不清收货人、2013年11月15日周锦元、2013年10月16日张亮、2013年10月12日虞（只写了一个虞）、2013年10月9日张亮、2013年10月10日周锦元、2013年9月28日周锦元。韩建新是查晓东的项目经理，周锦元是查晓东的分包商，其他都是工地上代班工人。2.王金泉自制的查晓东与王金泉的货款明细，证明查晓东还欠王金泉63000元，其实本来欠66000元，但其中有一笔2014年5月22日5480元，查晓东产品有质量问题，要求退货，但是未退货，同意打折，扣掉3000元，算2480元。总的金额是116118元，扣除3000元，为113118元，查晓东已经支付5万元，剩余63118元，我取整数位63000元。3.录像材料及文字稿，证明查晓东曾经确认欠款的事实且做了还款计划。录像的内容，查：吃饱了撑的，录音不就可以了吗，随便你啊，你录像好了啊。王：录像不行吗。王：对账单你能不能写一下给我啊。查：对账单我不会写的啊，你的货除了拆回来的我看到，现场的我啥也没看到，几年了，你现在录了是吧，我就完完整整讲一遍，就是我的安排，你接受就接受，中联拿进去的面板，麦压板实际上都退货了。但是麦压板回来之后我吭都没吭一声。因为这个也不是你的问题。王：你也没给我说过这个麦压板被退回了呀。查：这个退回来是需要调换的呀。查：你现在是你要录我啊，还是你要表达啊。你就录自己吧。因为我要给你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大家对这个既然有误区了，经过协商，我们达成一个共识。你现在缺钱，我也缺钱，我想办法今天最晚明天给你弄几千块钱，最迟十月份之前，我对这个金额，我希望达成3万，最多最多我认可4万，但你不同意，你非要说最低五万，说还亏了一万。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年底，一直到结算之前，最后你拿到钱之前，你也要确认一下的，你最终拿到五万块钱就结束了这个事情是吧。王：什么时候拿到五万块钱。查：年底之前确保给你五万块钱。王：十月一号之前能拿到多少钱。查：争取拿到四万块钱，没问题吧。有没有问题。王：好。查晓东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存在异议。这些单子的标题写的是苏州高新区欧罗拉建材经营部和高新区全雅建材经营部。标题上写的销售单（合同），所以供货方应当是欧罗拉建材经营部和高新区全雅建材经营部，这两个经营部是否是王金泉经营，需要王金泉举证，即使依据这些单据来起诉，主体也应当是这两个经营部，而不是王金泉。购货单位上的查小东是何人所写？查晓东认为购货单上查小东不是本案查晓东，查小东是王金泉或者王金泉小舅子写的，与查晓东没有关系。销售单据的收货人没有一个是查晓东签收的，均为第三人，也不是查晓东指定的人，查晓东没有指定任何一个人代为接收王金泉的货物，但是查晓东承认其中韩建新是查晓东认识的一个朋友，即使是朋友，也没有委托他代为收货。其他人查晓东不认识。韩建新是查晓东朋友，不是查晓东的项目经理，有过合作往来，仅此而已，查晓东说不认识周锦元，其他人查晓东也不认识，也没有委托。2.查晓东认为跟查晓东没有关系，查晓东和王金泉之间没有发生过这么多的往来。3.真实性认可，文字稿也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查晓东现在提供的枫桥派出所接出警工作登记表，查晓东本人回忆称2017年6月29日晚上，查晓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声称是某装饰公司做工装设计，有个工地想请查晓东看看。查晓东约了韩建新（查晓东公司苏州市路义秀成家具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到现场碰头。结果查晓东本人在30号早上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韩建新已经被多人控制，地点就在新区港龙城，韩建新的手机也被对方关机。还有人企图抢查晓东驾驶的汽车。查晓东受到惊吓，当即报警。因为在港龙城的地下室没有信号，查晓东跑到地面报警。对方几个人就紧追查晓东。在出警的辅警人员的陪同下，查晓东达到枫桥派出所。当时港龙城的时候，王金泉不在现场。到了派出所后，对方出示了本案中的销售单，称查晓东欠他们的货款，要找查晓东算账，还说自己是王金泉公司的代表，是要代表王金泉与查晓东协商。因为这些人查晓东一个都不认识，当即拒绝了要求。派出所的警察也支持了查晓东的意见，并让对方通知王金泉来派出所，否则要处罚这几个人。后来王金泉来了。韩建新因工地需要确实拿过王金泉公司的一些材料，共约6.7万元左右，付款的情况韩建新不清楚。30号中午的时候王金泉到派出所，查晓东打电话给出纳查账，出纳当时不在公司，无法查账，查晓东就跟王金泉协商，所以录音录像是真实的。后来财务来电话说在2016年付给王金泉2个5000元。查晓东查到2013年12月9日苏州市路义秀成家具有限公司付给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5万元汇票，百润公司出具了收据，王金泉也在汇票和收据上签字。王金泉是代表百润公司签字。查晓东在视频录音的时候，还未通过会计查询到5万元汇票，所以查晓东在录音录像中才会应付的说5万元了结，并不是经过对账。录音录像是在派出所录的，录像中承认5万元不是经过对账的，所以查晓东回公司后查账后，就不再理王金泉了。查晓东表示，对于王金泉所述返还的1万元现金没有印象。王金泉对于查晓东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查晓东陈述不正确。6月29日白天，我们有工人包括我小舅子郭霖问我讨要工资，我说查晓东还欠我么货款，我们可以问他要。他们就打电话给韩建新，把他约出来，要求支付货款。6月30日派出所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跟查晓东有经济纠纷，派出所要求调解，查晓东不同意。录像是在派出所录的，一直坚持到下午5点，查晓东说我们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我就对你作出个承诺，然后就有了这个录像，是查晓东主动要求录制的。2个5000元+5万，我都是拿到了，但是5万元汇票我拿到后返了1万元给查晓东，因为当时截止到2013年12月9日查晓东没有欠我那么多钱，所以我要返还给他，1万元我是现金给查晓东的。关于汇票和收据，收据上的王金泉不是我写的，百润公司章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我要说明一下，之所以盖章是查晓东要求盖章的，因为汇票上写的不得转让，汇票和发票要相符。而且查晓东要求我开具一张增值税发票，我个人没办法开，我只能找我的供货商百润公司来开具。汇票我拿到了，汇票上签名和公司名称都是我写的。发票是百润开给路义秀成公司的。对于查晓东所说在派出所承认5万元是没有经过对账，我是不认可，因为2017、2018年，我给查晓东电话、微信联系，查晓东一直承诺付款，但是查晓东一直拖欠。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泉与查晓东之间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王金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查晓东理应按约支付货款。关于主体问题。查晓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作出承诺的法律后果，根据王金泉提供的双方在派出所协商的录像，双方就剩余货款达成协议，由查晓东支付王金泉5万元了结，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查晓东理应支付王金泉5万元。至于收据上的单位名称以及王金泉在本票上书写的内容，均不影响查晓东需支付王金泉5万元的事实，同时王金泉对此也做了合理解释。而且由韩建新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上的购货单位也是查小东（查晓东）。至于查晓东辩称其是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代表单位所做承诺，在录像中没有体现，查晓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查晓东所称在录像中所称承诺支付5万元是没有经过对账的承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金泉现要求查晓东支付货款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查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金泉支付货款4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75元，减半收取688元，由王金泉负担251元，查晓东负担43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金泉主张其与查晓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销售单、录像材料等证据并据此诉至法院主张货款。王金泉、查晓东一致确认王金泉提交的录像形成于派出所，查晓东主张其受到惊吓且迫于无奈故违心向王金泉承诺再支付5万元的观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王金泉提交的录像材料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录像反映的对账过程显示，查晓东、王金泉就以往买卖往来作为对账主体进行对账，双方在录像中均未表示查晓东代表苏州市路义秀家具有限公司与苏州高新区欧罗拉建材经营部、苏州高新区全雅建材经营部进行对账，故查晓东上诉认为本案原告及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与双方对账过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金泉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查晓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均适格。关于查晓东结欠货款，一审法院依据录像中查晓东同意再支付王金泉5万元的承诺，结合王金泉一审要求查晓东支付货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查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查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