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娜，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2日上午，武汉市洪山区喻家山东二区喻园小区58-0502号居民胡某1接到电话告知胡某1身份信息被人冒用进行诈骗活动，需要胡某1配合办案，并告知将派工作人员上门工作。8月13日上午，被告人姚娜来到被害人胡某1家中，骗得胡某1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及密码，并带胡某1一起去中国银行喻家山支行查账，在查账时冒充胡某1的孙女，并以胡某1生病、自己要购房为由，要求把胡某1的理财产品提前支取出来。随即，被告人姚娜独自从被害人胡某1中国银行账户取现人民币2.6万元，并于当日存入被告人姚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随即被转走。2018年8月11日上午8时许，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华林巷19号1楼1号居民安某接到电话告知安某牵扯到“陶礼明”洗钱案，需要安某配合办案，并告知将派一个银联的工作人员去安某家送冻结资金的文件。当日11时许，被告人姚娜自称是银联的工作人员来到被害人安某家中，出示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行政执行命令”、“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等文件，骗得被害人安某的存折、保险合同、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及存折密码。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姚娜从安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取现人民币6万元，当日存入姚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随即被转走。2018年8月14日13时，武汉市武昌区东湖南路7号27栋1单元2楼201室居民陈某接到电话告知陈某的银行卡涉嫌“陶礼明”洗钱案，需要陈某配合调查。8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姚娜自称是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来到陈某家中，出示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行政执行命令”、“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等文件，骗得陈某及其妻子伍某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等物及密码。因陈某的中国银行卡办理了取款限额，被告人姚娜遂将陈某带到武汉市洪山区石牌岭路的中国银行办理取消1万元取款限额的业务。8月15日至16日，被告人姚娜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从伍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陈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共计骗得人民币44.5万元，并于转账、取现的当日存入被告人姚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随即被转走。2018年8月16日下午3时许，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38号湖北省人民医院宿舍19栋11楼D室居民洪某接到电话告知洪某在北京开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涉嫌一桩重大洗钱案件，让洪某配合调查。8月17日上午8时许，对方又通过电话告知将派检察院的姚娜上门了解情况，让洪某把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准备好交给银监会去调查。当日，被告人姚娜来到洪某家中出示了“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项目指挥中心”等文件，骗得洪某的存折、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及密码。8月17日，被告人姚娜从洪某汉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5万元至被告人姚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随即被转走。2018年8月18日中午11时许，武汉市武昌区武汉大学工学部71栋1301号居民龚某接到电话告知龚某涉嫌一起集资诈骗案，要龚某将银行卡、存折交给姚娜。当天下午16时许，被告人姚娜到龚某家中出示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行政执行命令”、“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项目指挥中心”等文件。骗得龚某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等物及密码。2018年8月20日上午11时许，为方便转账，被告人姚娜还陪同龚某一起到招商银行中南路支行办理U盾。2018年8月18日至20日，被告人姚娜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从龚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共计骗得人民币45.92万元。其中，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姚娜从龚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人姚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人民币30万元因故无法转走，案发后被公安机关冻结。2018年8月5日下午4时许，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西苑5栋15-7号居民余某接到电话告知余某涉嫌“陶礼明”非法集资案，要余某配合调查，后被对方派上门的工作人员骗走了余某的银行卡、存折等物。8月18日下午5时许，余某又接到电话被告知余某的定期存款17万元是非法的，国家要收回，让余某将现金准备好。余某在向他人借款人民币17万元后，被对方告知会派一女性工作人员到余某的家中取款。随即，被告人姚娜来到余某家中骗走余某的人民币17万元，并于当日分多次将现金人民币17万元存入刘双龙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随即被转走。被告人姚娜于2018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姚娜伙同他人，采取打电话、上门等方式冒充检察机关、银联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谎称胡某1、安某、陈某、洪某、龚某、余某等6人牵连刑事案件，以办案需要查证资金等事由，骗取上述人员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等物及密码，并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骗得上述6人共计人民币171.02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害人龚某转账到姚娜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上的人民币30万元，从被告人姚娜处追回人民币82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被害人胡某1、安某、陈某、洪某、龚某、余某的报案及陈述，由被告人姚娜打印并提供给被害人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材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项目指挥中心材料”，银行流水及凭证，对案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伪造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工作证，证人曾某的证言，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姚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姚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娜伙同其他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被告人姚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姚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将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姚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发还给被害人龚某；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的赃款人民币八千二百元按比例分别发还给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一百五十二元、安某人民币三百四十九元、陈某人民币二千五百八十七元、洪某人民币三千一百九十八元、龚某人民币九百二十五元、余某人民币九百八十九元；对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万三千八百元予以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姚娜退赔；对追缴及退赔款项按照比例予以发还给被害人。上诉人姚娜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害人龚某、陈某报警称被一名自称姚娜的女子诈骗钱财。民警通过侦查于2018年8月22日前往姚娜的租住地将其抓获。2、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1）被害人胡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8月12日上午，其接到一个电话，称其身份信息被他人冒用进行诈骗活动，要其配合办案，并派一个工作人员上门。13日上午，姚娜到其家中向其出示伪造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等文件，带其一起去中国银行喻家山支行办理业务，冒充其孙女查询了其两张银行卡中的金额，并以其生病了，姚娜要买房为由，要求把其理财产品提前支取出来。后姚娜把其两张银行卡和身份证拿走，并骗得了银行卡密码，取走了2.6万元。（2）被害人安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8月11日上午8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称其牵扯到陶礼明洗钱案，希望其配合，会派一个银联的人去其家中送单子冻结其资金。当天11点左右，姚娜自称银联工作人员到其家中，给其看了3张单子，分别是“冻结管收执行命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项目指挥中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的单子，并骗取其身份证、4张存折、恒大人寿保险的两个合同、一个理财的农行卡及存折密码。其银行卡中被取走6万元。（3）被害人陈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58分，其接到电话称其涉嫌陶礼明洗钱案，需要其配合调查。8月15日15时许，姚娜自称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科员带来两张伪造的文件到其家里，骗走其身份证、银行卡、存折。8月16日上午9时许，姚娜又与其一起到武汉市洪山区石牌岭路的中国银行办理取消一万元取款限额的业务。其整个损失有44.5万元。（4）被害人洪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8月16日下午3时许，其接到电话称其涉嫌一桩重大洗钱案件，让其配合调查。8月17日，姚娜自称检察院工作人员到其家中，给了其两个写着刑拘逮捕执行令的东西和一个案情简介，骗取了其两张存折、两张银行卡、身份证及存折、银行卡的密码。其一共被骗55万元。（5）被害人龚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中午11时30分许，其接到电话称其涉及一起集资诈骗案，让其将银行卡、存折交给姚娜。姚娜当天16时许与龚某见面，向其出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的刑事案件及冻结拘捕文件，骗取了其银行卡及存折。2018年8月20日11时许，姚娜陪同其到招商银行中南路支行办理了U盾，并把U盾要走了。当天下午，其查手机银行发现里面钱共被转走45.92万元。（6）被害人余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8月5日下午4点多钟，余某接到电话称其身份被人冒用，并涉嫌陶礼明非法集资案，要其配合调查，把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用信封封好，有工作人员上门来取。随后一个女工作人员进门交给其“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两张某，然后帮其用胶布把存折、身份证、银行卡绑好，给了其一千元现金，之后拿着东西就走了。8月18日的下午5时许，其又接到电话称其定期存款上面有17万是非法的，国家要收回，要其准备好，有人上门来收。22日上午8点钟，姚娜到其家中将其向他人借的17万元现金取走。3、由姚娜打印并提供给被害人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管科材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拘捕执行命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项目指挥中心材料”，证实姚娜一伙冒充检察机关、银联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谎称胡某1、安某、陈某、洪某、龚某、余某等6人牵连刑事案件，以办案需要查证资金等事由，骗取上述人员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等物及密码。4、银行流水及凭证,证实姚娜通过银行转账或取现的方式骗取胡某1、安某、陈某、洪某、龚某、余某等6人的人民币共计171.02万元。其中，2018年8月18日，姚娜从龚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姚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30万元因故无法转走，案发后被公安机关冻结。5、对案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姚娜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到武汉市江岸区张公堤岱家山闸前200米、往堤下30米花丛中查获姚娜藏匿于此处的被害人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等物品。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姚娜骗取的被害人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等物品，并均已发还给被害人的事实。7、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实姚娜与其他嫌疑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等事实。8、伪造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工作证，证实姚娜冒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诈骗的事实。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姚娜的信用卡存在透支情况，姚娜家中发现打印机的盒子。10、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龚某、安某指认出到其家里拿走银行卡、存折、身份证、保险合同等物品的人就是姚娜。11、视听资料，证实姚娜在银行取款的情况。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由龚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人姚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人民币30万元。1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姚娜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200元。14、上诉人姚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8月12日，姚娜骗取安某4张银行存折、一张银行卡、身份证、还有保险合同。姚娜用银行卡取现6万元，并将钱存到其本人银行卡里。（2）2018年8月13日，姚娜到胡某1家中，骗取胡某1银行卡、身份证、存折，存折里面的钱取不出来，姚娜与胡某1一起到中国银行支取理财产品26000元，后姚娜将该笔钱取出并存到其本人银行卡里。（3）2018年8月15日下午3时许，姚娜到陈某家中，骗取陈某及其妻子伍某的十余张银行卡、存折、身份证及密码。姚娜当天到银行去取款，发现有取款限额，于是在第二天上午，其和陈某一起到中国银行办理银行卡升级取消限额业务。8月15日至16日，姚娜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骗取陈某及伍某44.5万元。（4）2018年8月17日，姚娜通过转账从洪某处骗取两本存折、一张定期存单、身份证，共骗取55万元.（5）2018年8月18日下午，姚娜到龚某住处，向龚某出示了工作证和相关文件，龚某把资料都放在档案袋里交给姚娜。8月20日，姚娜带龚某到中南路的招商银行，办理了U盾。8月18日至8月20日，姚娜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骗取龚某45.92万元。8月18日，姚娜从龚某那里转账30万到其本人银行卡后，资金被冻结。（6）2018年8月22日上午，姚娜骗取余某17万元现金，存到其账户。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姚娜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姚娜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胡海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梦秋书记员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