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9号2-309室10019。法定代表人：王凤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尔振,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丽，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尔振,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女，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勇，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轩公司）、王凤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1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轩公司、王凤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完成《委托协议》中的委托事项，且退费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返还委托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委托协议中约定“一年一签自动续签，一年以后如果不续签，全额退款”，根据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为“如因工作单位不续签合同，受托人才全额退款”，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丧失工作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自愿与工作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在无过错的情况下，工作单位无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与工作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上达成了合意，工作丢失系被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即便不是自愿行为，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尽力主张自身权利，足以看出工作丢失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与上诉人无关。所以，被上诉人工作丢失并非因劳动合同已到期而工作单位不续签所致，因此，委托协议中退款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本案事实与《委托协议》中约定不存在同一性，原审法院当然适用这一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王凤丽财产独立于沈阳显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只有公司股东具有上述行为时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沈阳显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凤丽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上述行为，因此，上诉人王凤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依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帅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委托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最初约定是正式社区工作，而非现在体现的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上诉人的实际履行中工作性质已经发生时间变化，我方被解聘是因为上诉人招聘的人全部被解聘。3.上诉人没有提供独立财产的证据。王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昱轩公司、王凤丽共同退还办工作的费用9万元；2.昱轩公司、王凤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王帅与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王帅办理社区工作者的工作，与社区服务中心直签合同，委托事务费为13万元，一年以后如果不续签劳动合同，全额退款。昱轩公司、王凤丽均在该委托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王帅向其支付了13万元委托费用。2019年1月2日王帅与沈阳市乐居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王帅工作为公共服务，工资标准为每月2300元，并未约定工作地点。2019年5月28日沈阳市乐居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与王帅解除了上述劳动合同。另查明，王帅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找到昱轩公司、王凤丽要求退还支付的款项，昱轩公司、王凤丽通过案外人以微信方式退还给王帅4万元，尚欠9万元未退还。再查明，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王凤丽个人投资设立的，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帅与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帅已经依照约定支付了委托费用，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合同仅履行了4个多月的时间即被解除，在委托协议约定一年以后如果不续签劳动合同全额退款的情况下，王帅的此情况当然适用该约定，故对于王帅要求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还9万元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帅要求王凤丽承担上述还款义务的主张，因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王凤丽一人投资设立，王凤丽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王帅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帅委托费用90,000元；二、被告王凤丽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王凤丽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昱轩公司、王凤丽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提供了会计凭证二本、财务报表二本、会计账簿四本、纳税申报表三本，拟证明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管理能力，财务独立于公司股东，不构成财产混同，王凤丽不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就业安排工作合同书一份，用于证明当事王凤丽承诺的是社区的正式工作，后补的委托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性并证明其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本院对被上诉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案诉争的是2018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昱轩公司应否退还被上诉人王帅委托报酬；2.王凤丽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昱轩公司应否退还被上诉人王帅委托报酬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之间的义务。本案中，王帅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委托其办理社区工作者的工作，并支付了委托费用。委托协议约定一年以后如果不续签劳动合同全额退款。昱轩公司虽然为王帅办理了社区工作者的工作，但是王帅仅工作不到半年就与沈阳乐居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已经解除了工作合同，且解除的原因为沈阳乐居社会工作服务中心通知王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王帅寻找到其他社区工作，故其应按照约定返还全部委托费用。上诉人提出不予返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凤丽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王凤丽未能举证证明昱轩公司财产独立于财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昱轩公司、王凤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沈阳昱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王凤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