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笛，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松岛菱电设备有限公司技术总工程师，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辉，北京市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5号3号楼1层101-6室。法定代表人：左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占军，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笛因与上诉人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能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77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笛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1.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2000元；2.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股权激励奖4万股普通股的兑价款340000元；3.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技术等级证书补贴39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劳动争议仲裁期间，**笛主张了远鹏能源公司未与**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在本案一审期间，**笛又主张了远鹏能源公司未与**笛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此二者正是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不应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的情形。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应予一并处理。二、**笛主张的激励股权奖项是**笛辛勤劳动所得，是工作满8年的在职员工的奖励，其产生与劳动关系密不可分，且作为**笛获得的一种奖励性的劳动报酬，完全应纳入劳动争议之列,**笛主张的兑付数额、兑付时间具有合理性。三、2015年，远鹏能源公司为达到上市对企业单位人才证书的要求，以**笛的技术资格办理了山东省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证书，并将该证书挂靠到远鹏能源公司，并以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的形式承诺每月支付**笛9000元作为经济补偿。**笛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及其他证据显示，**笛在原有的与远鹏电气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又叠加了与远鹏能源公司的劳动关系，与远鹏能源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9000元实际上就是用人单位与**笛约定的技术等级证书补贴，**笛的月工资标准早在2006年就已达到10000元，若于2015年再签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下降至9000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远鹏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笛的上诉请求。远鹏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笛要求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笛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就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及解除理由显系推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5月30日前，**笛与远鹏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定经济补偿金年限应从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显属错误。**笛辩称，不同意远鹏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远鹏能源公司拖欠其工资长达半年之久，其不得已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远鹏能源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非劳动者本人原因被原单位安排在新单位，计算年限时应合并计算，其始终在同一个地点工作，应连续计算其入职时间。**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4500元；2.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000元；3.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2000元；4.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未缴养老保险费的经济补偿金14226元；5.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股权激励奖4万股普通股的兑价款340000元；6.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技术等级证书补贴396000元；7.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鹏能源公司（原名称先后为国电远鹏电力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国电远鹏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统称远鹏能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注册成立。远鹏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鹏强在2015年6月前为远鹏电气（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电气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远鹏能源公司与**笛在2015年5月30日及此后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起止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笛的工作岗位为技术经理。劳动合同期满后，**笛继续在远鹏能源公司工作，但远鹏能源公司未与**笛续订劳动合同。2016年，远鹏能源公司向**笛颁发股权证，授予**笛该公司的普通股4万股。远鹏能源公司与**笛之间未就上述普通股的兑付（回购、行权）条件进行约定。**笛在2018年度应休10天年休假。**笛在远鹏能源公司实际工作到了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1日，远鹏能源公司向**笛邮寄送达返岗通知书，要求**笛在2019年5月5日到其公司报到上班；2019年5月8日，远鹏能源公司向**笛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笛未按前述返岗通知书报到上班，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为由，通知**笛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远鹏能源公司与**笛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和时间存在争议，但双方均认可**笛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之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000元。另查，**笛在2008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单位和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单位为远鹏电气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单位和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单位为远鹏能源公司。**笛在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远鹏能源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远鹏电气公司，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远鹏能源公司，在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远鹏电气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远鹏能源公司；2019年3月，远鹏能源公司对**笛进行了社会保险减员处理。2019年3月8日，**笛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4500元；2.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12000元；3.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6000元；4.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经济补偿金14226元；5.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4万普通股兑价款340000元；6.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技术等级补贴396000元；7.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0000元；8.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2000元。2019年9月19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1141号裁决书，裁决：一、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96000元；二、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597.7元；三、驳回**笛的其他申请请求。远鹏能源公司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笛同意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不同意第二项和第三项裁决，诉至法院。2019年11月4日，**笛对远鹏电气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笛与远鹏电气公司在2006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远鹏电气公司向**笛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4500元；3.远鹏电气公司向**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0元；4.远鹏电气公司向**笛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0000元；5.远鹏电气公司向**笛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养老保险费的补偿金14226元。目前，上述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笛和远鹏能源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远鹏能源公司与**笛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根据**笛和远鹏能源公司的陈述，**笛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并未为远鹏能源公司提供过劳动。在此情况下，即便远鹏能源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的个别时间段曾为向**笛发放工资、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用人单位主体，亦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在相应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法院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和**笛在2015年5月30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远鹏能源公司与**笛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原因。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远鹏能源公司和**笛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双方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原因各执一词。首先，关于远鹏能源公司与**笛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笛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远鹏能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6日解除。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笛在远鹏能源公司实际工作到了2019年2月28日，远鹏能源公司在2019年3月对**笛进行了社会保险减员处理，且远鹏能源公司不能就其该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笛关于其与远鹏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的主张更为可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远鹏能源公司在2019年5月先后向**笛邮寄送达返岗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发生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后，不应对**笛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次，关于远鹏能源公司与**笛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虽然**笛主张其是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与远鹏能源公司解除的劳动关系，但**笛不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故法院对**笛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3.关于**笛在2017年度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以及**笛的经济补偿年限。本案中，**笛主张应从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其累计工作年限和其在远鹏能源公司的经济补偿年限。**笛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远鹏电气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载明的起止期限为2006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并加盖有远鹏电气公司的公章和**笛的签名。远鹏能源公司表示其公司对**笛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然而，远鹏能源公司却不能明确否定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且结合远鹏能源公司与远鹏电气公司在上述劳动合同约定的起止期限内的大部分期间存在特殊的关联关系的情况，亦可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具备核实**笛提交的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的条件，故远鹏能源公司仅以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不足以否定**笛据此提出的主张。同时，远鹏能源公司从2008年7月起便为**笛发放工资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且远鹏能源公司和远鹏电气公司在此后至2019年2月的期间内存在交叉、轮换向**笛发放工资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笛提交的劳动合同，以及**笛关于其累计工作年限应从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均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法院均予以确认。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笛的累计工作年限，**笛在2017年前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但不满20年，故**笛在2017年度的应休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法院对**笛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笛提交的远鹏电气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认定远鹏电气公司同意从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笛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远鹏能源公司与**笛建立劳动关系和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均为2015年5月30日，而远鹏能源公司与远鹏电气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前后存在特殊的关联关系，且远鹏能源公司未举证证明**笛系因其本人的原因到远鹏能源公司工作，亦未举证证明远鹏电气公司曾向**笛支付过经济补偿，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远鹏能源公司承担。综上，法院对**笛的关于其在远鹏能源公司的经济补偿年限应从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笛和远鹏能源公司均同意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1141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笛与远鹏能源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向其支付此前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均无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和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前二年的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笛要求远鹏能源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和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笛于2019年3月8日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笛应就远鹏能源公司拖欠其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以及远鹏能源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笛未就相应的情况进行举证，故对**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和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笛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应休10天年休假。**笛主张远鹏能源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远鹏能源公司对**笛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已安排**笛休完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根据法院查明的**笛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可以认定远鹏能源公司应就其公司的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远鹏能源公司却未就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法院认定远鹏能源公司未安排**笛休上述期间的年休假，并对**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笛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鉴于远鹏能源公司与**笛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但原因不明，故法院认定远鹏能源公司比照“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向**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据此，对**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虽然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授予了其公司4万股的普通股，但双方之间未就上述普通股的兑付（回购、行权）条件进行约定，故**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兑价款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使用劳动者的技术等级证书并据此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补贴，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远鹏能源公司与**笛之间亦未就上述情形进行书面约定，而**笛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上述情形存在口头约定，故**笛关于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技术等级证书补贴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笛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96000元；二、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0元；三、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29元；四、驳回**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经询，关于4万股普通股，**笛称系2016年远鹏能源公司在新三板挂牌时奖励给工作年限满8年的员工，无需员工购买。远鹏能源公司认可系其公司在新三板挂牌时对一些重要员工奖励普通股，但无工作满8年的规定，挂牌之后就没有流通过，其公司没有进行实质的交易，也无法评定股权的价值，没有人兑付过股权。双方均称**笛与远鹏能源公司不存在股权回购的约定，但**笛认为此系劳动报酬，应在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兑付，并称可通过网上查询的价格或股权证登载的价格确定股权价值，远鹏能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普通股给**笛后就与其公司无关了，需通过市场交易兑付。本院认为，**笛、远鹏能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笛与远鹏能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解除时间和解除事由持不同主张。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笛在远鹏能源公司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后申请仲裁，远鹏能源公司于2019年3月对**笛进行了社会保险减员处理，且远鹏能源公司未能对此行为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采信了**笛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的主张，并无不当。远鹏能源公司虽主张双方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不能对**笛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故对远鹏能源公司主张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事由，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虽然**笛主张其以远鹏能源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远鹏能源公司亦未能就当时的情况举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确定由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及计算年限，双方认可**笛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有争议，**笛提交的其与远鹏电气公司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自2006年10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证据显示，长期以来**笛的工资发放、个税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缴纳一直由远鹏电气公司与远鹏能源公司交替进行。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笛主张非因其本人原因被远鹏电气公司安排到远鹏能源公司工作，远鹏能源公司并未举证反驳该主张，亦未举证证明远鹏电气公司曾向**笛支付过经济补偿，故一审法院采信**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年限自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并核算出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笛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在本案前置的仲裁程序中，**笛系要求远鹏能源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仲裁机构系对**笛是否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审查，**笛一审中另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者并非同一争议，需审查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不相同。一审法院以**笛的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笛主张的股权兑价款，虽然远鹏能源公司向**笛授予了4万股的普通股，但此系远鹏能源公司2016年在新三板市场挂牌时发行的，持股人兑付股权需遵循相应的市场交易规则，双方均称远鹏能源公司与**笛并无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故**笛要求远鹏能源公司兑付股价款，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笛主张的技术等级证书补贴，**笛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远鹏能源公司就技术等级证书补贴存在约定，此亦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笛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笛、远鹏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笛、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