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坪，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寒晖，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发，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兵，重庆刘尚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福，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茂坪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发、蔡小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茂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光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发、蔡小福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光发与陈茂坪及蔡小福之间系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018年9月14日李光发系在石狮市瑞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其法人蔡亚志系蔡小福的胞弟）工作，其当天因工作受伤的事故，业经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认定为工伤，并作出狮人社工认字［2019］4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9年3月21日，李光发的损伤经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作出泉劳鉴委伤字［2019］30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伤残）五级，未达到生活自理障碍等级。由此可以看出，李光发是石狮市瑞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一审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李光发隐瞒本案事实，虚假陈述，提起本案诉讼，妨碍司法，进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光发的损伤业经法定程序认定为工伤且作出劳动能力鉴定，依据《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其赔偿应当先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而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光发隐瞒重要事实，其工伤待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系程序错误。三、本案系李光发、蔡小福之间恶意串通所致。从工伤认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书形成时间来看，李光发、蔡小福早在2019年4月18日（工伤赔偿协议签订日）之前，就已经对于李光发系石狮市瑞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雇员明知且无异议。因陈茂坪的货物存放在石狮市瑞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处，李光发、蔡小福就以工伤未赔偿为由，拒不让陈茂坪提取货物，致使陈茂坪无法经营，迫于无奈才签订该协议。之后蔡小福即全面配合李光发提起本案诉讼，双方恶意串通，严重侵害了陈茂坪的合法权益。 李光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蔡小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法，陈茂坪主张蔡小福与李光发恶意串通不属实，李光发系陈茂坪所雇佣的，本案是雇佣关系，且是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非工伤保险纠纷，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李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茂坪、蔡小福立即支付给李光发赔偿款580000元、违约金1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760000元；2.由陈茂坪、蔡小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蔡小福与陈茂坪签订合作协议，陈茂坪为甲方，蔡小福为乙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生产冷冻水产品，生产地点位于石狮市瑞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冻车间，甲方负责资金往来，经营范围由甲方主管，所有费用算合作，包括水电费，甲乙双方按股份分发利润，甲方占55%，乙方占45%。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8月22至2020年8月21日。”合同签订后，蔡小福、陈茂坪共同雇佣李光发为其生产。2018年9月14日15时10分，李光发在工作过程中碎冰时，被碎冰机绞伤左脚，经泉州仁福外科医院诊断为左脚踝毁损离断伤，李光发左膝关节以下切除。2019年4月18日，陈茂坪、蔡小福与李光发就李光发受伤赔偿一事，经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形成了一份书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并由陈茂坪、蔡小福与李光发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工伤赔偿协议书约定蔡小福、陈茂坪于2019年6月30前一次性赔付李光发580000元，若蔡小福、陈茂坪违约逾期未赔付，应支付给李光发违约金150000元，并承担李光发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付款期限届满后，陈茂坪、蔡小福未兑现付款承诺。2019年7月16日，李光发与重庆刘尚兵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9年7月24日，李光发以多次催讨款项未果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李光发与陈茂坪、蔡小福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主体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茂坪、蔡小福应支付给李光发赔偿款580000元有其签字确认出具的赔偿协议书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茂坪、蔡小福应承担付款责任。陈茂坪、蔡小福未予付款的辩驳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陈茂坪、蔡小福没有按期兑现付款承诺，已构成违约，故陈茂坪、蔡小福应依约支付给李光发违约金150000元，因此，李光发请求陈茂坪、蔡小福支付赔偿款58000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光发与陈茂坪、蔡小福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故李光发主张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应由陈茂坪、蔡小福承担的诉求，具有合同及法律根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茂坪、蔡小福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光发赔偿款58000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二、陈茂坪、蔡小福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光发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计5700元，由陈茂坪、蔡小福负担。 二审中，陈茂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照片、微信照片、企业查询信息等证据，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李光发质证认为，对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持有异议，微信照片、企业查询信息不持异议。蔡小福质证认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无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小福与陈茂坪双方合作生产冷冻水产品，并共同雇佣李光发等人进行生产，李光发与蔡小福、陈茂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光发在工作中受伤，后经与蔡小福、陈茂坪协商于2019年4月18日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签订了《工伤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李光发与蔡小福、陈茂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陈茂坪主张协议系被迫签订，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不予采信。陈茂坪还主张，李光发与蔡小福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对此也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也不予采信。协议书签订后，当事人应依协议内容履行约定义务。但蔡小福、陈茂坪并未依约向李光发支付赔偿款，一审依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判令蔡小福、陈茂坪向李光发支付赔偿款58000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维权费用30000元，处理上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陈茂坪认为李光发系与石狮市瑞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光发所受伤情为工伤且与陈茂坪无关，缺乏依据，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茂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陈茂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