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范，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楚，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旦，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子明，男，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菊园风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许冯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畅，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琪，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范、曹子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菊园风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和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924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风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徐范为搬迁义务人。本案所涉嘉定区菊园新区青岗村(彭门)二队一块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系曹子明非法占有且A1区对节白蜡属曹子明所有，徐范无权对曹子明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况且根据徐帆与曹子明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现政府征用系争土地作为嘉北郊野公园之用，曹子明应无条件服从。徐范与曹子明合作协议现已终止，徐范已将系争土地移交，目前系曹子明占有系争土地，构成侵权。故徐范虽为本案被告，但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一审遗漏徐范一直积极协商且催促曹子明将对节白蜡迁出系争土地，并多次与嘉北郊野公园指挥部(土地实际使用人)协调对节白蜡的收购补偿事宜的事实；三、风和公司是企业法人，不能成为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主体。综上，徐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曹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风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小组，嘉定区菊园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菊园管委会)或工作委员会无权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直接分配给风和公司；二、风和公司非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解除该协议。系争土地所有权人应是青岗村或该村二队，且《土地租赁协议》的共同承租人系徐范、宋国民、何耀飞三人，故本案一审遗漏了真正的权利主体与必要共同权利人；三、对节白蜡属国家濒危物种，徐范与风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以及曹子明利益，故风和公司与徐范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应属无效。综上，曹子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风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范将位于嘉定区青岗村(彭门)二队的租赁土地A1区的白蜡搬移，并将租赁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和苗木(若有)、水塘依约交付给风和公司；2.判令曹子明协助徐范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菊园管委会发布《关于实行“镇保”后加强村级管理的实施意见》，明确：参加“镇保”后的离土村民自行终止原土地承包协议、土地经营转包(转租)协议，并签订落实保障和土地流转四方协议书，将本人的集体土地份额权益流转给菊园新区，土地使用权归菊园新区，由新区统一按规定集中管理等。2007年11月2日，中共嘉定区菊园新区工作委员会、菊园管委会发布《关于加强农村流转土地经营管理的实施意见》，明确：新区通过“以镇保换土地”实行集中流转的方式，依法获得流转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进行管理；成立新区流转土地经营管理领导小组，菊园资产公司作为流转土地经营管理的执行机构，下设一、二、三产业管理组；嘉定区菊园新区农业经营管理综合服务站(以下简称菊园农经站)受菊园资产公司委托，作为一产(种植业)土地经营管理的执行机构，下设粮田、蔬菜、林业3个管理组；菊园农经站负责拟定种植业土地经营管理方案，研究新型种、养结构、发展效益型农业，负责种植业用地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签订种植业土地承租合同，负责种植业土地租金的收缴工作等。2009年12月18日，菊园农经站(出租方、甲方)与徐范(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系争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共107亩，租赁土地四至为：东靠企业，南靠小河，西靠小河，北靠农经站苗木；租赁土地用途为种植绿化、苗木，租赁期限为11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于2010年1月1日将系争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租金前7年每年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500元，后4年每年为85,600元，先付后用；租赁期间，因国家征用或集体使用该土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乙方应无条件服从，乙方所受损失由土地征用或使用单位按嘉定区用地事务所依照有关标准核定的金额进行补偿，不得提出其他任何要求，并在规定期限内搬迁土地上的财物及设施后及时搬离，把土地交还甲方，甲方将按实际租赁期限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第六条第二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菊园农经站将系争土地交付给徐范。2012年11月19日，徐范、宋国民、何耀飞(甲方)与曹子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甲方所承租的系争土地共107亩中的部分土地共同培植“对节白蜡”树种事项达成合作协议；甲方将系争土地路南(围墙内)北起到河边，东起到大门向西到底约10亩土地和路北大门向北小路西面(大沟边)起向北到底约20亩，共计面积约30亩土地，与乙方共同合作培植“对节白蜡”树种的用地；合作期限从2012年至2020年12月31日，暂按甲方同菊园农经站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时间为准，乙方每年支付“合作风险金”3万元；甲方将该约30亩土地拆清交乙方使用，乙方遵守甲方与菊园农经站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各项条款，双方不得无故违约等。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徐范将系争土地中约30亩交由曹子明，曹子明种植了对节白蜡。2016年1月13日，菊园管委会发布《菊园新区集体房屋和土地租赁管理办法》，明确：管理范围的土地是指在2004年实行镇保后，土地经营权流转至新区的农村集体土地，含农业用地和非农业用地；农业用地新区委托风和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菊园新区农村办公室负责日常业务监督；风和公司负责农业用地的日常管理和服务工作，包括负责拟定农业土地经营管理方案、负责种农业用地的集体经营管理工作、签订农业用地土地承租合同、负责农业用地土地租金的收缴工作并足额上缴财政，发现违法违规搭建等行为要及时阻止，并及时上报农村工作办公室等。2017年7月13日，风和公司(甲方)与徐范(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甲方将系争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苗木经营，现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人需要将该地块用于公益用途，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同意租赁合同终止日为2017年7月13日，在此之前的租金应由乙方承担并支付；乙方应在2017年8月14日将租赁的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和苗木(若有)、水塘(若有)按照清单(详见附件)交付给甲方，除了A1区白蜡搬移时间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全部搬掉(详见附件)；甲乙双方同意按照附件所示清单就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后的60天内，甲方按照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地上建筑物、苗木、水塘等物品，按照评估价格包干1,395万元给予补偿，分三期支付，第一期50%为6,975,000元，第二期待全部搬清后付30%为4,185,000元，另扣除2016年全年租金53,500元、2017年半年租金42,800元，共计租金96,300元，实际支付4,088,700元，第三期待白蜡搬移完成后支付剩余20%为279万元；甲方逾期支付欠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还该土地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已付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等。上述解除协议签订后，风和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1月4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3月28日支付2,227,063元，合计支付10,227,063元。因徐范至今未全部搬离并返还系争土地，风和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徐范表示《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中另二人原参与共同经营，后已退出；现徐范已全部搬离，但曹子明因对节白蜡补偿问题不愿搬离。风和公司、徐范均确认《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中A1区白蜡即曹子明在30亩土地上所种植的对节白蜡。一审法院认为，菊园农经站经菊园管委会等授权将系争土地对外出租，菊园农经站与徐范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后，经菊园管委会确定由风和公司接替菊园农经站负责系争土地的经营，故风和公司替代菊园农经站继续履行菊园农经站在《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在《土地租赁协议书》履行中，风和公司与徐范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就《土地租赁协议书》提前解除及解除之后的处理均作了相应的约定，该《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风和公司及徐范均应按此履行。现风和公司已按约支付了相应进度的补偿款，对此徐范并无异议，则徐范应按约将对节白蜡等从系争土地上搬移并将系争土地返还风和公司。曹子明与徐范间因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而实际使用系争土地中的部分种植对节白蜡等，现风和公司与徐范已协议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书》，故曹子明作为系争土地中部分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应一并予以腾退，将其种植的对节白蜡等搬移。至于曹子明因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向相对方主张。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徐范、曹子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位于嘉定区菊园新区青岗村(彭门)二队107亩土地上的对节白蜡等搬移，并将上述土地返还上海菊园风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徐范与曹子明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风和公司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徐范是否负有系争土地上对节白蜡的搬迁义务。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菊园农经站经菊园管委会授权对系争土地进行管理，其与徐范于2009年12月18日就系争土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后菊园管委会明确系争土地的管理权委托给风和公司，由风和公司代替菊园农经站管理系争土地，因此菊园农经站有关系争土地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给风和公司，即风和公司成为合同新的主体，故徐范、曹子明有关风和公司主体不适格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风和公司作为系争土地管理主体与徐范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风和公司已按约支付前两期补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范作为合同主体亦当及时履行系争土地的搬移及交付义务。该项合同义务不因其非实际使用人而可免除。因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曹子明上诉所称本案遗漏权利主体与必要共同权利人，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争议所涉及的是《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至于徐范一方内部约定如何合作事项与本案无关。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子明上诉所称风和公司与徐范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充分证明，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若曹子明认为其受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徐范、曹子明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徐范负担人民币80元，上诉人曹子明负担人民币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一鹤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一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