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波，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6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彭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芳，女，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专员。上诉人钟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京0105民初1293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链家公司返还中介费21950元，赔偿钟波损失65850元；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链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本案基本事实为2010年1月30日，在链家公司居间下，钟波和出卖人李金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钟波购买北京市朝阳区90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钟波为此支付了中介费21950元。事后得知涉案房屋为回迁房，签订合同之时并不符合交易条件，而且李金媛并非房屋所有人。链家公司作为专业的中介机构，对于房屋权属状况等事项负有积极调查并据实报告的义务，链家公司违反忠实居间义务，未告知涉案房屋是回迁房，严重损害了钟波的利益，导致该房屋至今无房屋产权证。链家公司系提供虚假房源、不核实卖房人身份并欺瞒钟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退还中介费，并三倍赔偿钟波的经济损失。链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钟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链家公司协助钟波和出卖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并根据居间成交确认书收取钟波的居间代理费。房屋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钟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就知道房屋是回迁房，且尚未取得产权证，在居间过程中链家公司并无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钟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链家公司返还钟波中介费21950元，按中介费三倍的标准赔偿钟波损失65850元，并公开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0日，案外人路桂新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办对路桂新位于朝阳区72号的房屋进行腾退安置，实际腾退人口17人，拆迁办向路桂新提供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共11套安置房屋。2010年1月30日，钟波与李金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钟波通过链家公司居间介绍，向李金媛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危改回迁房、安居房、康居房、绿化隔离地区农民回迁房等房屋）。同日，双方还与居间方链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李金媛暂时尚未取得交易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如出现房屋产权证书下发前三方签署的合同中所记载的房屋地址、面积等信息与房屋产权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三方一致同意放弃异议的权利，不因此追究他方的任何责任。房屋价款、居间服务费等所有已签署的合同条款内容不变。李金媛承诺安置协议中除李金媛之外，其余所有人均放弃该套房屋的所有权及购买权。三方还在协议中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三方签订《居间成交确认书》，约定：钟波确认已审核了李金媛提供的身份证明文件、安置协议，对房屋本身及其权属的所有情况均已了解。钟波与李金媛确认，双方通过链家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就涉案房屋签署了买卖合同，房屋买卖价格为103万元整。钟波应于签署本文件之日向链家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1950元。确认书签订后，钟波向链家公司交付了居间报酬。李金媛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钟波居住使用。2014年，路桂新作为案外人李金毓的法定代理人起诉李金媛和钟波，以李金媛出售涉案房屋未经其他被腾退人同意为由，要求确认李金媛和钟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终审驳回了李金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钟波与李金媛在链家公司的居间服务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钟波已经知晓涉案房屋为回迁安置房屋且尚未领取产权证，并审核了安置协议，链家公司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钟波、李金媛和链家公司也签订《居间成交确认书》，确认链家公司完成了居间义务。现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钟波要求链家公司退还中介费、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由钟波负担（已交纳）。二审期间，钟波又提交一审期间已经提交的如下证据：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补充协议、居间成交确认书、过户按揭代理合同、收条、收款证明、汇款单、房屋腾退安置协议附件、通讯记录、（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5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房管局朝房告字（2015）37号告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出售居间协议及存折等，证明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商品房，后因链家公司篡改为回迁房，约定房本暂时尚未取得，事实是已经10年了也未取得，链家公司掩盖事实，补充协议中提到的安置协议不在房屋买卖合同中，钟波不知情；居间成交确认书是补签的，没有李金媛的身份信息，收款人实际是李金毓不是李金媛；链家公司曾因违规被约谈整改，李金毓诚信有问题，链家公司是与李金媛恶意串通，链家公司存在欺骗和隐瞒真实情况。钟波二审又提交邮件、法院传票、目录、签领书、入住会签单、房屋住宅质量保证书、业主手册、业主临时公约协议书、居民用电登记单、购电发票、录音证据、残疾人证、微信照片、微信号等，证明链家公司在2013年12月23日首次发给钟波2页安置协议，并非购房时就告知钟波，涉案房屋在2010年1月30日前属于开发商持有，签合同后按照新房办理手续，水电都是初装，链家公司承诺房产证4个月之间内下发，并知道房子是李金毓的，冒用李金媛的名字办理手续。链家公司对钟波提交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补充协议、居间成交确认书、过户按揭代理合同、收条、收款证明、汇款单、房屋腾退安置协议附件、法院传票、目录、通讯记录、签领书、入住会签单、房屋住宅质量保证书、业主手册、业主临时公约协议书、居民用电登记单、购电发票、（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5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房管局朝房告字（2015）37号告知书、房屋出售居间协议及存折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钟波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能证明签合同当日，李金媛出示了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中也约定房屋未取得产权证，并提交安置协议，说明各方对房屋的基本信息是知情的，链家公司并没有隐瞒，钟波也实际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并没有损失。链家公司对钟波提交的邮件截图、通讯记录、录音、残疾人证、微信照片、微信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及钟波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邮件仅能证明发送安置协议的时间，不能证明首次告知的时间，结合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居间确认书，可以证明签约时钟波已查看了安置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是链家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是否故意隐瞒了涉案房屋的信息。钟波称链家公司故意隐瞒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性质，签约时没有告知该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属于欺诈。经查，2010年1月30日，钟波与李金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性质选项为第4种情形，即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危改回迁房、安居房、康居房、绿化隔离地区农民回迁房等房屋）。同日，钟波、李金媛及链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李金媛暂时尚未取得交易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如出现房屋产权证书下发前三方签署的合同中所记载的房屋地址、面积等信息与房屋产权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三方一致同意放弃异议的权利，不因此追究他方的任何责任。房屋价款、居间服务费等所有已签署的合同条款内容不变。李金媛承诺安置协议中除李金媛之外，其余所有人均放弃该套房屋的所有权及购买权。同日，钟波、李金媛及链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成交确认书》第一条亦写明：钟波确认，李金媛应链家公司要求，提供了安置协议，钟波已审核了上述文件；第二条居间服务成功确认明确：钟波已对房屋本身及其权属的所有情况均已了解。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钟波与李金媛在链家公司的居间服务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钟波已经知晓涉案房屋为回迁安置房屋且尚未领取产权证，并审核了安置协议，链家公司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并完成了居间义务。另外，房屋买卖合同亦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且钟波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现钟波要求链家公司退还中介费、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由钟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