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会平，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保才，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坡，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刚，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环城乡大李庄。负责人：张国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刚，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刘旺，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尹会平因与被上诉人龚保才、被上诉人陈东坡、被上诉人李红刚、被上诉人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被上诉人龚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被上诉人陈东坡、被上诉人李红刚及作为被上诉人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刘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会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其与刘旺系表见代理关系，被上诉人龚保才转账给刘旺的200万元转款属于归还其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刘旺从未签订任何书面委托书，二人不是家庭生活成员，刘旺仅为介绍人。原审第三人刘旺没有以其名义进行代理行为，其没有理由相信刘旺有代理权。表见代理保护的是善意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被上诉人龚保才两次提出管辖权异议，唆使他人提出笔迹鉴定，故意拖延审理期限，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据充分，龚保才却认为有砍头息，并非善意；2、一审法院认为转账单据上标注“尹会平还借款”字样，不能证明是偿还原审第三人刘旺款项，属于过度解读。该转账凭证上虽然标注“尹会平还借款”，但在庭审中其与原审第三人刘旺均认为系偿还刘旺的借款，如果不是归还刘旺的借款，为何被上诉人龚保才要将出具的借条原件拿回。且从字面上看是尹会平归还他人的借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还尹会平的借款；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龚保才的另一笔10万元借款混同到本案诉争的200万元的借款纠纷中进行评判，而对另外一笔银行转款25万元只字未提，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除出借给被上诉人龚保才200万元之外，还于2015年2月27日出借给被上诉人陈东坡25万元，包括一审判决中涉及的现金10万元。该35万元中，上诉人通过原审第三人刘旺的西平农商行银行卡转账给被上诉人陈东坡25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而将2015年2月27日出借给龚保才的10万元现金纳入对2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过程内，想当然地推导出龚保才借款198万元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结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保才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尹会平与刘旺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正确。理由为：1、原审第三人刘旺系以尹会平是其爱人的名义向他人借款，在整个借款、还款过程中，均是以借款人的名义索要借款，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尹会平曾以夫妻关系的名义委托原审第三人刘旺作为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刘旺在一审中当庭从尹会平的代理人处拿出原审第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尹会平在原审第三人刘旺没有被刑事拘留之前要求对刘旺的账户还钱，在被刑事拘留以后，向尹会平的账户还钱，刘旺被释放之后，要求仍向刘旺的银行账户还钱；在一审庭审中，尹会平时当庭陈述其拿着刘旺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尹会平认可龚保才提交的还款清单中的绝大部分款项，但没有显示原审第三人刘旺收到还款后向尹会平给付了款项；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刘旺在回答其方提问时陈述，该200万元转账时刘旺在场，根据常理偿还尹会平借款的意思表示只有当事人龚保才明确表示，银行工作人员才将相关信息进行备注，而原审第三人刘旺并未提出异议，且银行备注的“尹会平还借款”并不是尹会平向他人支付款项，而是龚保才向尹会平支付款项，结合生活常理及高度该然性判断，应当理解为还尹会平借款；2、上诉人尹会平上诉所称的10万元借款，该借款发生在本案200万元借款期间内，没有约定利息，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中，龚保才多支付2.5万元，能够印证双方借款已经消灭。尹会平对另外25万元借款已明确陈述是借给陈东坡的，陈东坡已经归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东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是高利放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红刚及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旺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其与尹会平离婚十多年，只是通过其介绍将200万元出借给龚保才。2014年，龚保才又向其找钱，其领着龚保才找案外人王双印借款100万元，其作为担保人，后其用原出借给王双印的100万元抵销了该100万元借款，龚保才向其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尹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龚保才、陈东坡、李红刚、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共欠本息327.5万元，利息计算至还款完毕日至）；2、龚保才、陈东坡、李红刚、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龚保才、陈东坡、李红刚、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龚保才因资金周转，经原审第三人刘旺介绍，龚保才、陈东坡向尹会平出具的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尹会平现金200万元整，每月利息5万元整，按月付息，借款人龚保才、陈东坡。担保人李红刚，担保单位西平县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借款人不能还款时，有本公司偿还本息，2013年12月20日”，尹会平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8日以转账形式向龚保才支付170万元、20万元、8万元，共计198万元。龚保才、陈东坡于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26日，向尹会平、原审第三人刘旺及尹会平亲属尹连英账户支付192.7万元，至2017年5月10日共支付212.7万元，至2017年5月24日，共支付412.7万元。一审另查明：1、以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分计算，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产生利息164.835万元、至2017年5月24日共产生利息202.5万元；2、2015年2月27日龚保才向尹会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今借尹会平现金壹拾万元整，龚宝才，2015年2月27日”；3、2017年5月24日，龚保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审第三人刘旺银行卡内转入的200万元，银行备注为“尹会平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尹会平、龚保才之间借款实际数额为多少，该款本息是否结清；龚保才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旺银行卡内转入的200万元是否为还尹会平借款本息。原审第三人刘旺在尹会平、龚保才之间的借款、还款过程中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使本案原审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审第三人刘旺代理原审原告尹会平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尹会平承担；关于龚保才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旺银行卡内转入的200万元是否为还尹会平借款本息的问题：由于刘旺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在银行转账时刘旺亦在场，且刘旺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当时强烈要求龚保才所转款项用于偿还自己的款项，足以使龚保才认为加以备注的向刘旺所转款项即为偿还所借尹会平的款。另外，结合银行柜员职业习惯，如果转款人龚保才不要求备注，银行柜员就不可能越权自行备注，对银行所备注的“尹会平还借款”，虽然刘旺及尹会平均认为系偿还刘旺的款，但结合生活常理和高度盖然性判断，理解为“还尹会平借款”更能等同于本案的客观事实，故该200万元应认定为“还尹会平借款”。刘旺认为该款系龚保才偿还所欠其本金及利息共计200万元的意见，无充足的理由和证据，不予采纳。刘旺与龚保才之间因龚保才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刘旺可另行主张；关于本案尹会平、龚保才之间民间借贷实际数额以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的问题：结合双方陈述及所举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原尹会平、龚保才民间借贷实际借款数额为198万元，龚保才认为实际借款为170万元且有砍头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由于尹会平、龚保才对对方所陈述的现金给付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对各方所主张的现金给付部分亦不予认定。2015年2月27日龚保才向尹会平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为龚保才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可从龚保才支付款中扣减10万元。截至2017年5月24日，按照双方约定，以1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24日共产生利息202.5万元，加上本金200万元，本息合计共计402.5万元，截至2017年5月24日，龚保才、陈东坡已实际支付款412.7万元扣减10万元后为402.7万元。综上，足以认定，本案尹会平对龚保才所享有的债权于2017年5月24日已经消灭，尹会平凭龚保才、陈东坡出具的借条请求龚保才、陈东坡偿还2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共欠本息327.5万元，利息计算至还款完毕日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尹会平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尹会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8000元，由原告尹会平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尹会平与原审第三人刘旺之间是否对龚保才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200万元的还款事宜形成表见代理关系；2、被上诉人龚保才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审第三人刘旺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是否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尹会平起诉主张的借款；3、一审法院对其他款项偿还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法庭调查情况，被上诉人龚保才与原审第三人刘旺均认可双方多年来相互熟悉，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从刘旺与尹会平的关系来看，虽然刘旺于尹会平早于本案借款前离婚，但刘旺及尹会平均述称本案借款系刘旺介绍尹会平向龚保才出借，结合尹会平与龚保才之间除本案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的事实，尹会平作为刘旺的前妻，在本院二审庭审中称不认识龚保才，与本案查明的借款形成过程不符，也与常理不符。尹会平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又称本案借款系通过刘旺出借，龚保才把利息给刘旺，刘旺再把利息给尹会平，刘旺在一审法院也认可龚保才有时向其还款，有时直接向尹会平还款。尹会平一审中提交的自认的14笔还款中，其中除转账给尹会平指定的尹连英账户10.8万元之外，其余13笔还款均为直接向原审第三人刘旺账户转账还款，尹会平对刘旺提交的刘旺多次向龚保才催要还款的通话录音内容也不持异议，刘旺也述称尹会平找其催要还款，其又向龚保才催要。尹会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前、事中、事后均明确未授权或不同意刘旺向被上诉人催要本案借款及代为收取还款。故此，根据以上情形，足以认定尹会平事实上对本案借款自始自终授权并同意由刘旺向被上诉人催要及收取还款，并对刘旺的催要及收款行为均予以认可。尹会平与刘旺之间对本案借款的催要及代为收款行为实际上已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刘旺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尹会平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尹会平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对表见代理进行了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刘旺的行为适用该项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尹会平与原审第三人刘旺之间对于龚保才转账200万元还款事宜形成表见代理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尹会平上诉认为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基于以上代理关系的认定，因上诉人尹会平及原审第三人刘旺对于龚保才主张的2017年5月24日向刘旺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的行为系偿还本案借款不予认可，认为是龚保才偿还的向刘旺出具1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对于该争议事实的认定应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核实，上诉人尹会平及原审第三人刘旺均称该200万元系龚保才偿还的2014年1月27日借条中100万元借款的款项，在原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1月27日龚保才出具的借条复印件，重审中刘旺又提交了其于2013年10月2日向案外人王双印银行卡的银行转款流水记录及三份录音光盘。本次二审庭审法庭调查中，经本院询问原审第三人刘旺，刘旺当庭又述称：2014年1月27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借款是由其给龚保才担保，龚保才向案外人王双印所借，借款时间大概是2014年元月，是王双印用他的银行账户转给龚保才的，期限一个月，利息三分，龚保才给王双印出具有借条，写借条的日期大概是十二月份或元月份，其在该借条上签字作担保，到期后龚保才未偿还。因王双印原借其100万元，利息为二分，其有转账记录（2013年10月2日）为证，王双印借其100万元才用两三个月，龚保才又找王双印借的钱，王双印没有还其利息，王双印拿应给其的利息抵龚保才的利息了。被上诉人龚保才对刘旺的以上陈述不予认可。刘旺又称龚保才向案外人王双印借款100万元，其作担保，后其承担了担保责任，才要求龚保才向其出具100万元借条，龚保才连本带利息向其转账偿还200万元后，龚保才将借条原件收走。如果刘旺主张的以上事实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刘旺承担担保责任后，主张获得向龚保才追偿的权利，应审查该追偿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是否存在。即是否存在刘旺所称的龚保才向案外人王双印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刘旺提交的向王双印转账的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刘旺、王双印、龚保才之间是否达成了用刘旺曾向王双印的转款抵偿借款的合意，以上待证内容因系由尹会平及刘旺提出的主张，应由尹会平及刘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能够查清并足以认定以上主张的事实成立，且因该项主张涉及案外人王双印的利益，王双印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保障龚保才、刘旺及案外人王双印各方的诉讼权益及相应的实体权益，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对尹会平及刘旺提出的龚保才出具100万元借条的该项借款关系的相关事实进行审查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尹会平、刘旺提出的龚保才出具100万元借条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旺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损害尹会平及刘旺的诉讼权益。基于以上代理关系及另案处理的分析认定，被上诉人龚保才与原审第三人刘旺二人共同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办理的向刘旺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龚保才要求银行工作人员备注为“尹会平还借款”，应当认定为龚保才本人当时转账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偿还尹会平的借款，且并不损害尹会平的权益，否则龚保才当时不需要求进行如此备注或刘旺可以要求龚保才备注为其他还款理由。根据生活常识及高度盖然性规则进行判断，该备注为“尹会平还借款”的200万元还款应当认定为龚保才偿还尹会平的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正确。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龚保才偿还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尹会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实际向龚保才支付了1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198万元，认定事实正确。龚保才认为实际借款为170万元且有30万元砍头息的意见，理由及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除200万元还款之外，龚保才提交的还款清单中还有多次其直接向尹会平银行账户的转款。虽然尹会平不予认可该是偿还本案借款，称其还向龚保才出借35万元，未约定利息，其中2015年2月27日尹会平通过刘旺的银行卡转账给陈东坡25万元，同日龚保才向尹会平出具借条10万元，尹会平给龚保才10万元现金。尹会平主张该35万元还款应当从本案龚保才主张的还款当中扣除。因尹会平系向陈东坡的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陈东坡在一审中称该25万元已以现金方式偿还完毕，尹会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5万元系龚保才向其所借，故对尹会平主张的该25万元应从龚保才还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因龚保才于2015年2月27日向尹会平出具了借10万元现金的借条，龚保才称该10万元现金其未收到，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对龚保才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该10万元应从龚保才向尹会平的还款中予以扣除。经核算，截至2017年5月24日，按照双方约定以1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24日共产生利息202.5万元，加上本金200万元，本息合计共计应支付402.5万元，截至2017年5月24日，龚保才、陈东坡已实际支付款412.7万元，扣减10万元后为402.7万元。故尹会平主张的本案中的债权已因被上诉人的清偿行为于2017年5月24日已经消灭。综上，上诉人尹会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上诉主张要求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认定事实及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上诉人尹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