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守珍，女，192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沁，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水宝，女，194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骋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66号1166室。法定代表人：陈光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西南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孙卫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守珍、姚水宝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8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守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闵骋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骋公司”）、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莘庄网格化中心”）与姚水宝连带赔偿顾守珍人民币（下同）108,280.96元。事实与理由：涉事人员李某事发时推搡姚水宝，姚水宝所携带的蛇皮袋撞倒顾守珍，顾守珍摔倒属多因一果，故闵骋公司和莘庄网格化中心理应负责。李某将车停在步行街当中，拦住了顾守珍的去路，最终造成损害后果发生，故李某存在过错。闵骋公司未提供李某执勤时的全程录像，因而无法查明李某当时如何推搡了姚水宝。闵骋公司以李某未全程录像为由，称李某仅存在执勤不规范，该说法不能令人信服。因此，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顾守珍的上诉请求。姚水宝同意顾守珍的上诉请求，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姚水宝最多承担两成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人员李某执勤时随意停车挡住了顾守珍的去路，导致顾守珍在狭小空间无从避让，进而站立不稳，摔倒致伤。闵骋公司拒不提供完整的执法录像，造成无法查明顾守珍摔倒的真实原因，李某及闵骋公司、莘庄网格化中心均存在过错，理应对此负责。李某当时拉扯住姚水宝左肩背的袋子，阻止姚水宝撤离，从而导致袋子甩到顾守珍，故李某存在过错。综上，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顾守珍针对姚水宝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顾守珍不同意姚水宝所主张其仅承担两成赔偿责任的诉请，但认可姚水宝提出的闵骋公司、莘庄网格化中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闵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顾守珍、姚水宝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发时的录像显示，涉案人员李某与顾守珍、姚水宝不存在任何肢体接触，李某与顾守珍的摔倒无因果关系，故闵骋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此外，闵骋公司已将与本案事故有关的音像资料全部提供给原审法院，且未作任何删改，亦不存在顾守珍所称还有其他音像资料未予提供等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莘庄网格化中心答辩称：不同意顾守珍、姚水宝的上诉请求。涉案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出，姚水宝离开现场时，其身上携带的包裹“带倒”了顾守珍，涉案人员李某当时无任何推搡等不恰当的行为，顾守珍摔倒与李某无关。李某系闵骋公司员工，莘庄网格化中心与闵骋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不是行政委托行为，且事发时无城管人员在场。顾守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水宝、闵骋公司、莘庄网格化中心赔偿顾守珍因人身侵权而产生的医药费100,501.41元、诊查费、摄片费等1,284.81元、护工费1,780元、康复必要用品费1,388元、救护车急救费339元、交通费469元、鉴定费2,850元、残疾赔偿金34,0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8,400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183,229.2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早7点14分许，姚水宝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步行街街角处摆摊，闵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至现场劝离,顾守珍拄拐杖在旁观望。姚水宝在离开现场时，其所背袋子与顾守珍身体发生接触，顾守珍站立不稳后抱住该袋子，跌倒在地。事后，顾守珍至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用（已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含摄片、诊查、救护车费）73,056.20元并购买轮椅、座便凳和尿不湿合计1,388元。2019年5月30日，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法衡[2019]临鉴字残第6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顾守珍因人身损害受伤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等,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十级。损伤后治疗休息期270日,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5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酌情休息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顾守珍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另查明，莘庄网格化中心（甲方）与闵骋公司（乙方）签订有《莘庄镇市容服务保障、道路人工保洁及绿地保洁项目协议书》，由闵骋公司提供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莘庄板块的街面区域包括街面市容秩序维持在内的服务项目。庭审中，顾守珍陈述，其在案发现场停留是在看城管执法，顾守珍是去买菜的，后来看到城管执法，就停留下来看个新鲜。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姚水宝辩称其与顾守珍的摔倒无关。根据案发时的现场录像显示，顾守珍系因与姚水宝所背袋子接触导致其跌倒。姚水宝行走时未注意与对面的顾守珍保持合理距离，导致顾守珍？？伤，存在过错，理应对顾守珍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录像记录，未显示闵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顾守珍和姚水宝有肢体接触，故顾守珍要求闵骋公司承担责任之诉请，与事实不符，现难以支持。顾守珍以莘庄网格化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及主管单位为由要求其对顾守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诉请，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顾守珍如果当时在事发现场看热闹时多尽一些注意义务，在姚水宝相向而行时及时合理避让，则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必然的。因此，综合本案案情，现酌情确定姚水宝承担本起事故80%的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对于医疗费用73,056.20元（含摄片费、诊查费、救护车费）、残疾赔偿金34,017元、辅助用品费用1,388元的金额，双方无异议，对于顾守珍主张的上述金额，现予支持。对于营养费、护理费，根据顾守珍伤情及相关鉴定结论，酌情支持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540元（含护工费）。对于鉴定费，支持其中合理部分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合理，现予支持。其中律师费，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的具体案情、标的额等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顾守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用73,056.20元、残疾赔偿金34,017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用品费用1,388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30,351.20元，由姚水宝按80%的比例负担104,280.96元，并支付律师费4,000元，合计108,280.9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姚水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守珍108,280.96元；二、驳回顾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82.29元，由顾守珍负担682.29元，姚水宝负担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时的相关录像反映，闵骋公司员工李某当时与顾守珍、姚水宝均保持一定距离，相互之间没有肢体接触，顾守珍摔倒与李某无直接因果关系，故闵骋公司、莘庄网格化中心对于顾守珍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顾守珍、姚水宝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顾守珍当时系因被姚水宝所携带包裹“带倒”而摔伤，姚水宝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以及各自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最终酌情判令姚水宝承担八成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姚水宝提出其仅承担两成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顾守珍及姚水宝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5.60元，由上诉人顾守珍负担685元，由上诉人姚水宝负担1,78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