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蕾，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学集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卢颂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蕾因与被上诉人学集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集教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孙蕾与学集教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学集教育公司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3．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孙蕾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6月4日拖欠工资及利息139569元；4．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拖欠各项保险、养老费用63810元；5．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2月30日年度奖金27000元；6．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414元；7．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896．5元；8．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0元；9．请求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孙蕾因律师费3500元；10．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学集教育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孙蕾于2017年7月4日入职学集教育公司，任渠道经理。2017年10月10日学集教育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学集教育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还要求孙蕾继续提供劳动。学集教育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蕾的上诉请求。孙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孙蕾与学集教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拖欠工资4717．24元；3．撤销学集教育公司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4．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年度奖金18000元；5．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275．9元；6．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172．4元；7．判令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896．5元；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学集教育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蕾于2017年7月4日入职学集教育公司，担任渠道经理职务，月工资15000元，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孙蕾正常提供劳动至2017年10月10日。学集教育公司已向孙蕾发放2017年10月工资804．93元、4027．59元，合计4832．52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孙蕾主张2017年10月10日学集教育公司单方提出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不同意，学集教育公司就让其走了。学集教育公司主张2017年10月10日该公司的确提出要与孙蕾解除劳动关系，但孙蕾不同意，之后孙蕾自行离岗，拒不返岗，视为其已自行离岗。就年假问题，孙蕾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打印件一份，载明孙蕾1992年-1995年期间存在养老保险缴费情形。学集教育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的“确认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期间孙蕾与学集教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核算，学集教育公司已足额向孙蕾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仲裁裁决不低于法定标准，孙蕾再要求学集教育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蕾和学集教育公司均未就各自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事由举证，就双方地位对比来看，学集教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更应负有积极审慎地查明劳动者离职原因的责任，学集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孙蕾系主动离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学集教育公司亦认可2017年10月10日该公司提出与孙蕾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达成一致。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孙蕾有关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故，孙蕾要求撤销解除通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目前已到期，故一审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职工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是国家为了维护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而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单位应保证职工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孙蕾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打印件显示孙蕾1992年-1995年期间存在养老保险记录，一审法院可采信孙蕾曾连续工作满一年的主张。故，孙蕾要求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为1379．31（15000÷21．75×1×200%）。孙蕾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奖金的情形，就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学集教育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学集教育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蕾与学集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学集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撤销解除决定，与孙蕾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三、学集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孙蕾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79．31元；四、学集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孙蕾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4027．59元（已执行）；五、驳回孙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孙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电子邮件与机票，用以证明孙蕾存在加班；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到2018年6月4日；证据3．法律服务协议，用以证明孙蕾支出了律师费。学集教育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学集教育公司对孙蕾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均为英文且无法体现存在加班；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体现工作系学集教育公司安排；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孙蕾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蕾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双方均未上诉，孙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孙蕾要求确认其与学集教育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学集教育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6月4日工资及利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律师费，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保险、养老费用，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应继续履行到何时；二、学集教育公司应否支付孙蕾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奖金、休息日加班工资；三、孙蕾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学集教育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令撤销学集教育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并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届满，一审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奖金一节，奖金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及员工实际工作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发放奖金的具体办法。孙蕾提交的证据系英文材料无法证明其关于奖金的发放数额、条件等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孙蕾主张的奖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劳动者对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孙蕾提交的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故对其主张的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孙蕾应享受5天法定带薪年休假。虽然孙蕾与学集教育公司约定每年享有20天年假，但超过法定年休假部分的天数应属福利年休假，法律并未强制要求用人单位对福利年休假支付工资。在孙蕾未举证双方约定对未休福利年假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核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