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2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志义，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辩护人周君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金融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义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义及其辩护人周君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自2018年10月起，被告人王志义明知陈力(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管理、更新、维护盗版影视资源网站，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仍为盗版影视资源网站提供节点加速服务器、存片服务器等技术支持。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志义参与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3月10日，王志义被公安人员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义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王志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王志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志义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志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王志义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根据违法所得数额认定，不应以非法经营数额认定，王志义实际收到陈力转账金额为255万元，扣除支付给程某等人租借服务器的费用，王志义违法所得数额为10万元左右，属于“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王志义仅向陈力提供部分服务器，不应对所有侵权网站负责；王志义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认罚，庭前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王志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志义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陈力(另案处理，已判刑)伙同他人采用管理、更新、维护盗版影视资源网站，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影视作品的手段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仍为上述盗版影视资源网站租用节点加速服务器、存片服务器等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在此期间，陈力等人管理、更新、维护的盗版影视资源网站非法经营数额共计500余万元，王志义从陈力等人处收取租用服务器的相关费用共计255万余元。2019年3月10日，王志义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调取的QQ聊天记录截图、服务器托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互联网站管理工作细则》等书证，与证人程某、袁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陈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志义在明知陈力等人经营盗版影视资源网站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规定，向陈力出租服务器并提供技术服务的事实。2、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媒体融合发展司出具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持证机构名单、日本内容产品海外流通促进机构出具的授权状况确认结果回答书、美国电影协会北京代表处出具的版权认定书、韩国著作权委员会(海外著作权认证机构)北京代表处出具的鉴定结果报告书、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的“最快资源网”(www.zuikzy.com)等网站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网站内众多影视作品未经著作权人授权。3、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沪辰司鉴中心[2019]计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另案被告人陈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志义向陈力出租的服务器用于为盗版资源网站提供云转码、视频存储等服务，以及在王志义出租的服务器内发现大量盗版视频文件，包括《流浪地球》《廉政风云》等春节档电影作品。4、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王志义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记录，姚天英、程昊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陈力团伙经营盗版影视资源网站的非法经营数额共计500余万元，王志义收取陈力团伙汇入其银行卡的租用服务器费用为255万余元。本院(2019)沪0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书对陈力等人的非法经营数额已予判决认定。5、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志义的自然身份情况。调取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志义的前科情况。公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证实王志义的到案情况。6.被告人王志义当庭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志义向本院缴纳15万元。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依照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犯罪违法所得数额在15万元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25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本案中王志义为陈力等人侵犯著作权犯罪提供帮助，应以陈力等人侵犯著作权犯罪的共犯论处，对其提供帮助行为涉及的陈力等人的犯罪金额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现已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陈力团伙租用王志义所提供的服务器侵犯著作权犯罪的非法经营数额为500余万元，王志义依法应对上述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另，除王志义供称其为陈力团伙租用服务器赚了10余万元外，无其他充足证据证实王志义的违法所得数额。故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义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侵犯著作权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非法经营数额超过25万元，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予惩处。王志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王志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志义虽在归案初期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能够供认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志义庭前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知识产权制度不受侵犯，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义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邵 清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15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25万元以上的；……第十一条以刊登收费广告等方式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费用的情形，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以营利为目的”。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是指没有得到著作权人授权或者伪造、涂改著作权人授权许可文件或者超出授权许可范围的情形。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行为，应当视为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复制发行”。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的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计算。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