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军，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俊琴，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茂芬，女，1940年5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杰（被上诉人桂茂芬之子），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佟军、田俊琴因与被上诉人桂茂芬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32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军、田俊琴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XXX201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是拆迁所得回迁房屋。拆迁时，我们与桂茂芬是两个户口本登记的两个独立家庭，本也可独立取得一个一居室房屋的安置，但因桂茂芬无力购房，要求我们放弃一居室并要求田俊琴放弃安置，以换得14万元拆迁款购买诉争房屋，并口头承诺我们享有该房屋的30平方米所有权。按照当时的拆迁规定，我一家三口每人享有15㎡的安置面积，应各自占有诉争房屋24%的所有权份额。虽我们与桂茂芬就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口头协议没有形成书面文件，但这一内容可以从2019年7月15日双方的谈话录音中听出，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全部证据材料和录音内容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田俊琴丧失安置利益，桂茂芬拒绝履行口头协议的行为使其无家可归。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桂茂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诉争房屋和佟军没有关系，原被拆迁房屋是我老伴儿分得的宿舍，是军产，佟军在其他地方居住，户口是他与田俊琴生完孩子后为了给孩子打防疫针方便才迁回来的。我老伴儿去世后，房子由我继续居住，拆迁取得的诉争房屋也是由我出资购买的。他们所述放弃的一居室也是我本人放弃的属于自己拆迁安置利益，并不是他们所有的权利。我与佟军、田俊琴之间并无对诉争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的协议，不同意他们的上诉请求。佟军、田俊琴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桂茂芬配合我们将XXX201号房屋24%的所有权份额（对应面积15平方米）过户到佟军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军、田俊琴系夫妻关系，佟军系桂茂芬之子。诉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桂茂芬名下。佟军、田俊琴主张，拆迁针对的是包括其二人在内的全体在册户籍人员，拆迁过程中优惠指标、核算也包括他们的利益，拆迁时按当时政策，佟军一家与桂茂芬属独立分户，两户分别谈的。后佟军、田俊琴与桂茂芬商量确认30平方米份额归佟军、田俊琴，而佟军、田俊琴放弃自己的一个一居室，换来14万元为桂茂芬购买诉争房屋。佟军、田俊琴主张已按与桂茂芬的口头协议履行，则诉争房屋面积中15平方米应归佟军所有，即该房屋产权的24%份额。为此，佟军、田俊琴提交了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录音。其中就地安置协议显示：2004年4月10日，拆迁人（甲方）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都公司）与被拆迁人、购房人（乙方）桂茂芬（承租人佟定权）签订协议，约定根据相关拆迁许可，需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军产房2间，建筑面积48.4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人口5人，应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之夫、之子、之孙女。甲方就地安置乙方二居室一套，地址为XXX201号房屋，建筑面积暂定为62.49平方米。双方对乙方应支付甲方房款进行了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中第4项写明：弃①=140000，带一人户口19平方米。录音显示，2019年7月，佟军、桂茂芬对话的情况，其中有佟：用我跟莹莹那指标三十平方米买的这房，咱们不说好了买不了这房，现在这房由我们三十平方米对不对。桂：你告我去啊。法院判了我给你。佟：对不对啊。桂：是啊，你判了，法院说有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法院说了没有我姓桂的，都是你姓佟的我给你。针对佟军、田俊琴的意见及证据，桂茂芬表示，对佟军、田俊琴出示的拆迁协议无意见，去掉的一居室也是其应得之房屋，与佟军、田俊琴无关。认可当时争取的安置方案给一个两居室、一个一居室，因其无钱购房就放弃一居室，换得14万元用来购买诉争房屋。桂茂芬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其并未答应过把房屋给佟军、田俊琴。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询问桂茂芬，是否存在佟军、田俊琴所述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的情况。桂茂芬明确予以否认。经佟军、田俊琴申请，一审法院向拆迁单位调取诉争房屋所涉拆迁资料，该单位向法院提供了拆迁人所持诉争房屋就地安置协议，该协议内容与佟军、田俊琴提交的就地安置协议内容一致，且并无佟军、田俊琴所称与桂茂芬协商一致，确认诉争房屋有佟军、田俊琴所称24%产权份额的内容。对此，佟军、田俊琴表示，真实性认可。该协议中“原房屋户籍人口5人，现应安置人4人”能够体现佟军、田俊琴按双方之间的约定，已用田俊琴的被安置人指标户口和本应分给佟军、田俊琴的一居换取14万元，用于购买诉争房屋。诉争房屋中有一部分是用了佟军、田俊琴及其女儿的优惠指标购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佟军、田俊琴主张，其与桂茂芬之间存在口头约定，2004年拆迁时，佟军、田俊琴放弃其享有的拆迁利益，桂茂芬认可该部分拆迁利益对应诉争房屋15平方米的面积，即24%的产权份额。佟军、田俊琴已履行了约定义务，桂茂芬应履行其所负约定义务，将诉争房屋24%产权份额过户给佟军、田俊琴佟军。桂茂芬对佟军、田俊琴该部分意见均不予认可，表示双方根本不存在佟军、田俊琴所述口头约定。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佟军、田俊琴应就双方存在其主张的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审查佟军、田俊琴提供的证据可知，佟军、田俊琴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中，虽有户籍登记情况、弃①=140000，带一人户口19平方米的内容，未见佟军、田俊琴主张的该部分拆迁利益系其专属利益，亦未见原、桂茂芬约定该部分拆迁利益折换诉争房屋24%产权份额的内容。佟军、田俊琴提供录音中的内容，基本是双方各执一词，未见桂茂芬明确认可佟军、田俊琴所持观点的相关内容。经佟军、田俊琴申请调取的拆迁资料中，亦无佟军、田俊琴所称原、桂茂芬协商一致的约定内容。因此，根据现有查明的情况。佟军、田俊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佟军、田俊琴未完成其所负举证责任，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佟军、田俊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驳回佟军、田俊琴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佟军、田俊琴提交三份证据复印件：1、补充协议；2、购房人变更申请表；3、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领、付款凭证，据此认为拆迁单位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全部拆迁安置档案，并申请法院予以调取。桂茂芬对证据1中的签字表示像自己所签，其他均表示记不清。佟军、田俊琴向本院提出要求调取全部拆迁档案的申请，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其二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向该院提交了申请，该院也就此向有关单位送达了调查函；其次，其二人对需要法院调取的具体材料名称不能说明，对该档案中存在何种材料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之间存在关联性亦不能予以说明，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桂茂芬是《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所载的“被拆迁人（乙方）、购房人”，并取得安置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现虽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拆迁安置过程中该被拆迁人及其家庭成员存在放弃一定安置利益，并因此获得拆迁款项用于购买诉争房屋的行为，但这一放弃行为无论是佟军、田俊琴实施还是桂茂芬所为，均无法改变桂茂芬系诉争房屋购买人的事实，也均与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佟军、田俊琴据此要求确认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桂茂芬对佟军、田俊琴关于双方之间就诉争房屋所有权存在口头约定的主张不予认可，佟军、田俊琴提供录音证据予以证明。从其内容可知，录音是在双方就房屋权属及使用发生争议甚至争吵的情况下录制的，其中多为双方互相指责甚至谩骂的语言，其中的语言并非双方就该约定事实理智进行协商，冷静进行确认的状态下所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且从录音中语言看，虽桂茂芬有“是啊”这一确认性的表示语言，但在“是啊”之后即为“你判了，法院说有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的语言，可见并非对佟军所述“房屋有其三十平米”的认可。据此佟军、田俊琴以与桂茂芬之间存在口头约定为据，要求确认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军、田俊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佟军、田俊琴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