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茂恩，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高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住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茂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茂恩及其辩护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开始，豆新虎（另案处理）及其实际控股的深圳融智德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吉林省国富人参交易平台的一个推广商，从平台承包了代码为8011、8101、8012等代码的野山参。豆新虎为了推广客户市场、提升自己承包的野山参的价格，肆意宣传并制造该野山参价值每股价格可以涨到200元的噱头，专门开发了智富人参大系统以及会员三级积分分销的星级奖励模式，以认购“类股票”的形式要求会员不断发展下线认购8011、8101、8102代码的野山参。2016年6、7月份，豆新虎以财商学院名义用于智富人参大系统的会员认购推广，先后聘用被告人黄茂恩和尹德胜（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财商学院的院长。黄茂恩担任院长期间，通过现场以及微信授课的方式进行智富人参大系统的市场推广，向会员宣讲智富人参大系统的运行模式和奖励模式。2017年1-2月份左右，黄茂恩随同豆新虎在苍南地区进行巡演讲课。2017年3月8日，国富人参交易平台因涉及违规操作被当地政府责令停止交易。截止案发，苍南地区由唐秦辉、陈林婵、王林媚等人发展的平台会员人数已达3层30余人以上，造成报案的32名会员经济损失约230万元左右。案发后，黄茂恩家属已经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茂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茂恩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茂恩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2.黄茂恩受雇佣参与传销活动，拿每月7000元的工资，没有任何提成和分红，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3.黄茂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黄茂恩家属已还给被害人几十万元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法庭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豆新虎（另案处理）及其实际控股的深圳融智德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吉林省国富人参交易平台的一个推广商，从平台承包了代码为8011、8101、8012等代码的野山参。豆新虎为了推广客户市场、提升自己承包的野山参的价格，肆意宣传并制造该野山参价值每股价格可以涨到200元的噱头，专门开发了智富人参大系统以及会员三级积分分销的星级奖励模式，以认购“类股票”的形式要求会员不断发展下线认购8011、8101、8102代码的野山参，以按照发展的会员人数为计酬依据，每层会员以组建五个人为一个联创的方式成为联合创始人，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会员从而获取平台积分进行星级评定，按1-8星不等的级别给予周薪200-100000元不等的奖励。公司相续推出了1000名联合创始人、联合发售商、伯乐等以发展会员人数为基础的奖励机制鼓动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认购其公司名下的野山参。2016年6、7月份，豆新虎以财商学院（未登记）名义用于智富人参大系统的会员认购推广，先后聘用被告人黄茂恩和尹德胜（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财商学院的院长，黄茂恩每月工次为7000元。期间，黄茂恩通过现场以及微信授课的方式进行智富人参大系统的市场推广，向会员宣讲智富人参大系统的运行模式和奖励模式。2017年1-2月份左右，为了宣传唐秦辉、陈林婵(二人另案起诉)、王林媚(另案处理)等智富人参大系统平台的先进典型，黄茂恩随同豆新虎在苍南地区进行巡演讲课。2017年3月8日，国富人参交易平台因涉及违规操作被当地政府责令停止交易。截止案发，苍南地区由唐秦辉、陈林婵、王林媚等人发展的平台会员人数已达3层30余人以上，造成报案的32名会员经济损失约230万元左右。案发后，黄茂恩家属已经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唐秦辉、陈林婵、豆新虎、王林媚、尹德胜的供述，被害人毛某、张某泼、陈某1、欧某、陈某2、肖某1、陈某3、林某、陈某4、黄某1、黄某2、周某1、梁某、周某2、郑某1、曾某、徐某、吕某1、吕某2、施某、郑某2、杨某、黄某3、洪某、陈某5、陈某6、温某、韩某、肖某2、苏某、李某、卢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传销层级图、关于8011产品货物确认信息、吉林省国富人参交易中心野山参批发及零售交收交易规则、商品购买者须知、吉林省国富人参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郑重声明、关于已停止“融易投”相关业务的说明、人参商品发售挂牌协议书、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通化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对吉林省国富人参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停止上线交易的通知、委托代理服务协议书、平安银行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使用协议、收款收据、交易记录、车辆买卖协议、记账单、微信截图、国富-人参客户管理系统截图、国富人参平台用户交易数据、平安易宝交易记录、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茂恩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培训、宣传职责，以推销产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黄茂恩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培训、宣传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黄茂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部分款项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认罚，又可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据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茂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黄茂恩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明举人民陪审员  陈 亚人民陪审员  黄松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代书 记员  江永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