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1年4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49年7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4年1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78年7月5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1944年9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5（周某1之子），1965年10月25日出生。上诉人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周某1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4日，王某1与周某1因房屋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其他三位上诉人陪同前往解决此事。四上诉人与周某1之间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周某1住院治疗产生的任何费用均与四上诉人无关，不应由四上诉人赔偿。周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本次纠纷经公安机关处理，已经认定四上诉人与周某1发生身体冲突，造成周某1肩部、胸部等处受伤，故四上诉人应对周某1因此导致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给付周某1医疗费41602.98元、护理费13427.09元、营养费4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2480.07元；2.诉讼费由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14日14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83号，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与周某1因房屋归属权问题发生纠纷，王某1等人强行进入院内，过程造成周某1肩部、胸部等处受伤，王某1额头受伤，杨某1右手腕受伤。经鉴定，周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杨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事发当日2016年9月14日，周某1被送往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低钾血症、颈部胸部皮肤抓伤、右肩双手皮肤抓伤，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5978.37元。2016年9月15日周某1继续在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912.69元。2016年9月16日，房山区中医医院急诊以“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将周某1收入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花费医疗费33662.92元，护理费4019.42元。周某1主张自己出院后，由其儿媳护理，护理费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18年7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做出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3号、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4号、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某2、王某1、周某1不予行政处罚；后周某1对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下该决定书。2018年房山公安分局做出[2018]0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周某1指认王某1、王某2等人非法侵入住宅、对周某1进行殴打的违法行为的证据不充分，周某1主张的上述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正确，对周某1要求撤销该决定书的申请不予支持。后周某1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01号复议决定书。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京0111行初301号行政判决书，周某1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书，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终104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述，维持一审判决。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京0111行初30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周某1的诉讼请求。另查，北京市房山区×××83号宅院系王某9（周某1之夫）从王某1处购买，2010年6月2日，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房民初字第050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及该宅院的买卖协议无效。后王某1诉至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王某9返还涉案宅院。2013年4月17日，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房民初字第0441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一、王某9将涉案的房屋及院落于2013年10月31日前返还给王某1；二、其他事项另行解决。后王某1向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调解书，然未能执行完毕。一审审理中，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认可周某1的相关费用，但主张2016年9月14日经医院CT检查未发现周某1有骨折情况，其2016年9月16日骨折住院治疗与本次事件没有关联，不同意赔偿。据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提交的公安机关对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CT室副主任许士强制作的谈话笔录，许士强称，造成2016年9月14日CT检查结果与2016年9月16日CT检查结果有差异的原因有多种，比如病人自身咳嗽或者其他活动，还有受到外力，使之前不明显的骨折发生错位，这说明该病人之前左前第四肋有受伤情况，但通过CT检查，因未发生明显错位，所以未发现异常；还有就是第一次CT检查时该病人确实没有骨折，后在第二次检查前其他原因造成了骨折，也有这种可能性；2016年9月16日周某1CT检查影像显示，该人左前第四肋有一条轻微骨折线，属于轻微骨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针对北京市房山区×××83号院落的返还问题，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法律文书，王某1应采取合法途径取得上述宅院的实际使用权，现王某1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与杨某1、王某2、刘某1通过强行推门方式，强行进入涉案院落，该强行入院过程造成周某1肩部、胸部等处受伤，该四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对周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周某1在法院做出生效文书确定返还涉案宅院期限后，已逾期三年多之久未如期返还涉案宅院，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责任，故关于此次事故，法院酌定划分责任比例：周某1负百分之三十责任，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负百分之七十责任。关于周某1主张各项损失：医疗费，以医疗票据为准41553.98元；护理费，由法院结合其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实际受伤情况予以酌定为5108.05元；营养费，由法院结合医嘱及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为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由法院结合其实际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经核实，周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553.98元、护理费5108.05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1462.03元。根据双方责任负担比例，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应赔偿周某1经济损失36023.42元。周某1过高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辩称周某1骨折与双方本次纠纷无关，依据房山区中医医院工作人员笔录及周某1就医情况，以及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无证据证明周某1骨折系其他原因造成的情况，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答辩意见，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6023.42元。二、驳回周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某1等四上诉人是否应对周某1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14日，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与周某1因房屋产权问题产生纠纷。后公安机关对本次纠纷进行处理并作出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3号、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4号、京公房（城）不罚决字[2018]000005号三份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上均载明：“2016年9月14日14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83号，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与周某1因房屋归属权问题发生纠纷，王某1等人为强行进入院内，与周某1互相推关院门，后王某1等人进入院内。过程造成周某1肩部、胸部等处受伤”。现王某1等四上诉人上诉主张未与周某1发生冲突，亦未造成周某1受伤，明显与上述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关于周某1的骨折情况，考虑到周某1因本次纠纷造成胸部受伤、纠纷发生至骨折发现时间较为紧密以及骨折程度较轻微而不易发现等客观因素，且王某1等四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系其他原因造成周某1骨折，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的骨折系本次纠纷造成，并无不当。据此，综合考虑本次纠纷的发生事由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王某1等四上诉人对周某1因本次纠纷导致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责任，周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王某1、杨某1、王某2、刘某1负担（王某1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