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清展，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友金，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龙，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清展因与被上诉人林友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清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友金返还柯清展不当得利262760元整并计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两笔款项并不是柯清展按照案外人章晓丽的要求转账给温州隆亨乳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友金的账户，而是章晓丽以隆亨公司员工的名义接单，并开出隆亨公司的销售单，还将隆亨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柯清展看。由于是第一次交易，柯清展要求向隆亨公司的对公账号支付款项，因输错公司名称才被退回。之后章晓丽要求柯清展将款支付给她私人账户，并称可以用工厂电话确认，都证明章晓丽是代表隆亨公司在销售。二、一审中林友金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看出，柯清展2018年11月12日14时41分转账128760元给林友金账户后，林友金几分钟后就将该款转回给章晓丽账户，与林友金在一审庭审中所称的章晓丽欠隆亨公司货款，所以章晓丽要求柯清展将款项支付给林友金账户不相符，证明两人联合欺骗柯清展。三、章晓丽的丈夫林甲龙一审中出庭作证，确认其不知晓章晓丽与柯清展的交易，林甲龙却能与隆亨公司的财务直接对账，确认章晓丽夫妻欠隆亨公司货款，自相矛盾。一审中前两次开庭林甲龙一直认为第一笔128760元的货款是支付给隆亨公司的货款，最后一次开庭时又认为财务弄错了，认为该笔款项并没有作为章晓丽支付给隆亨公司的货款。证明林友金和林甲龙串通作伪证。四、柯清展于2018年12月9日16时44分将涉案第二笔款134000元转入林友金账户，并不是按照章晓丽的要求，而是认为章晓丽是隆亨公司的营业员而直接打款。五、章晓丽与隆亨公司员工胡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章晓丽是以隆亨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客户交易，章晓丽让胡婷婷安排接待她的客户，要求胡婷婷尽快开具隆亨公司名义的发票并直接邮寄给其客户等等。六、交易初期柯清展与章晓丽未见过面，只是通过加微信相互认识。章晓丽的微信名称是乳胶工厂直销，工厂直销就是工厂直接生产销售，柯清展也不可能明知章晓丽不是工厂直销，而去找中间商。因此看到章晓丽的微信名称，就以为其是生产商。并且章晓丽提供了隆亨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收款账号，法定代表人的收款账号，同意用工厂的电话确认其收款账户，并称工厂在佛山有档口等等一系列行为，都表明其是隆亨公司的业务员，是工厂直接销售货物，符合表见代理。七、关于章晓丽与柯清展货款的结算，因为双方交易时间比较短，只有几个月，不存在很多交易，哪几批货没有送到是很明显的。而且林友金在一审过程中申请了章晓丽的丈夫林甲龙出庭作证，如果章晓丽有供货给柯清展，林甲龙肯定能拿到送货单，但林甲龙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全部供货。事实上章晓丽也没有把货全部供给柯清展，否则柯清展不可能还到隆亨公司去追货。 林友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依法应予维持。1、本案关键是柯清展跟谁做的交易，才付的款。林友金从来没接触过柯清展，柯清展也没有向林友金和隆亨公司提出购买乳胶产品，也没有就乳胶产品交易达成协议。隆亨公司跟章晓丽是买卖关系，章晓丽是隆亨公司的客户，并且欠隆亨公司货款。而柯清展向章晓丽购买产品，不是向隆亨公司购买。因为章晓丽欠隆亨公司的钱，才让柯清展打款给隆亨公司。后来柯清展打款以后，章晓丽没有提供货物，才把矛头指向隆亨公司。柯清展和林友金没有关系。柯清展付款不是向林友金或者隆亨公司购买乳胶产品，而是向章晓丽购买。到目前为止，章晓丽还欠隆亨公司48万多的货款。隆亨公司也没有授权给章晓丽，章晓丽也不是隆亨公司的销售员或员工，她仅仅是隆亨公司的客户。2、第一笔128760元当时转账给林友金后，林友金是转回给了章晓丽。这是因为销售额比较大，没有详细核实，跟财务核对以后，章晓丽跟隆亨公司的结算是月底之前结清货款。当时章晓丽说这笔钱先还给她周转，月底之前再把这笔钱支付给隆亨公司。所以才把这笔钱转回给章晓丽。林友金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结算单都能证明这一事实。本案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3、从现有证据来看，其实柯清展也明知章晓丽不是隆亨公司员工。他只要产品合适、价格合适，不一定要厂家直销。从柯清展跟章晓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不是柯清展找章晓丽买乳胶产品，而是章晓丽找要代理，想柯清展给她授权。柯清展还问到档口是登记在谁名下，章晓丽也称是登记在其姐姐名下。档口名字是龙腾不是隆亨。柯清展假说认为这是隆亨公司的店，这是企图转嫁损失给林友金的行为。4、从柯清展跟章晓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这两笔货款对应的货物柯清展已经收到。刚开始没有收到的时候，柯清展一直催，后来就没有再催过。从12月23日的记录来看，柯清展还要了司机的电话号码，之后一直就再也没有催过。柯清展一共支付12笔货款，在这两笔货款之后又交易了十次，如果没有收到货，不可能后续还继续下单定货。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柯清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友金返还柯清展不当得利26276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份起，柯清展陆续向案外人章晓丽购买乳胶产品。2018年11月12日、12月9日，柯清展向案外人章晓丽提供的林友金6228490338001559972账号转账支付乳胶货款128760元、134000元。2019年3月份，柯清展到隆亨公司讨要货物，称上述两笔款项对应的货物未收到，隆亨公司相关人员告知柯清展案外人章晓丽并非该公司员工而是该公司客户。另查明，林友金系隆亨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4日，案外人章晓丽的丈夫案外人林甲龙向隆亨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林甲龙今欠隆亨公司的乳胶枕/乳胶床垫货款5076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友金于2018年11月12日、12月9日收取柯清展转账支付的128760元、134000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柯清展认为，柯清展误以为案外人章晓丽系隆亨公司员工而向隆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友金转账支付涉案两笔款项作为向隆亨公司购买乳胶产品的货款，而隆亨公司称案外人章晓丽并非其公司员工，也拒绝向柯清展交付乳胶产品，林友金收取上述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返还柯清展。林友金认为，上述款项系案外人章晓丽向隆亨公司支付的货款，至今案外人章晓丽尚欠隆亨公司约50万元货款，柯清展是与案外人章晓丽进行乳胶产品买卖往来，并按照案外人章晓丽指示向林友金账户汇付货款，应向案外人章晓丽主张交付货物或退还货款；且从案外人章晓丽与柯清展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柯清展已收到其向案外人章晓丽购买的货物，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法院认为，柯清展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章晓丽系享有隆亨公司代理权，有权以隆亨公司名义与客户进行交易的隆亨公司员工，故柯清展与案外人章晓丽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对隆亨公司及隆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友金均不发生效力；柯清展购买乳胶产品的交易对象一直是案外人章晓丽，也是按照案外人章晓丽提供的账号将涉案两笔款项打到林友金账号，林友金收取涉案两笔款项是因案外人章晓丽夫妇是隆亨公司客户，尚欠该公司货款，故林友金作为隆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上述两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如因案外人章晓丽未按约交付货物而柯清展要求退还货款，柯清展应向案外人章晓丽主张。综上，柯清展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柯清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1元，由柯清展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按照柯清展的陈述，其在转账付款之前，与隆亨公司或者林友金并无意思联络，而是与章晓丽商谈乳胶产品购买事宜，并按照章晓丽提供的账号转账付款。之后也是向章晓丽催促货物，直至无法联系章晓丽，才向隆亨公司提出未收到货物。林友金基于章晓丽与隆亨公司之间的乳胶产品买卖关系，收取章晓丽指示的转账付款，具有正当理由。柯清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章晓丽的交易中章晓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要求交易后果由林友金承担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柯清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241元，由柯清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习军 审判员  吴跃玲 审判员  张元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虹 书记员郑守练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