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桃园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543319。法定代表人：张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现更名为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桃园路95号。法定代表人：李筑生，该工会委员会主席。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乔飞，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华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清水大道南长城清水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076024236A。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梅，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献春，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贵阳电厂工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铜仁市华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刘献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华鹰公司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增加了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华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未进行任何通知，上诉人未作任何答辩的情形下，直接进行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能证实案涉房屋系第三人刘献春向权利人承租的房屋，案涉租赁合同系由刘献春签署，虽其在授权代表处签字，但其并未获得上诉人授权，刘献春虽与上诉人有承包协议，但该协议系内部约定，并不代表上诉人对刘献春进行了授权，一审认定刘献春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合同错误。即便假设刘献春获得上诉人授权，但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无权将房屋出租给华鹰公司，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三、刘献春与权利人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禁止转租，故刘献春的转租行为无。且华鹰公司在与刘献春签订租赁合同时已明知房屋使用人为刘献春以及刘献春拖欠权利人租金及水电费的事实，故房屋停水停电导致华鹰公司无法使用案涉租赁房屋之争议并非上诉人债务纠纷所致，华鹰公司对此存在巨大过错，其不利后果应由华鹰公司及刘献春承担。上诉人所收取的租金及保证金系代刘献春收取，华鹰公司不能基于上诉人之代收行为而要求上诉人返还。贵阳电厂工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华鹰公司对贵阳电厂工委会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理由同桃园公司之上诉理由。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华鹰公司无权基于该合同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上诉人作为桃园公司的出资人，已实际缴纳了出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仅以出资额危险对公司承担责任。且上诉人作为工会组织并无实际财产，不存在其财产与桃园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另桃园酒店的经营权已承包给刘献春经营，酒店财务由刘献春进行管理，桃园公司的财产均独立于上诉人。一审从形式上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独立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华鹰公司针对桃园公司的上诉辩称：1、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华鹰公司是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之前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桃园公司，打的款也是打给桃园公司，其应对该案承担责任。华鹰公司针对贵阳发电厂工委会的上诉辩称：1、一审程序问题意见同上。2、贵阳发电厂工委会是桃园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公司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鹰公司不是基于合同相对性要求贵阳发电厂工委会承担责任。贵阳发电厂工委会认可桃园公司的上诉理由，桃园公司认可贵阳发电厂工委会的上诉理由。原审第三人刘献春未到庭述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桃园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判令被告桃园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租金45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三、判令被告桃园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5万元；四、判令被告桃园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五、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8万元；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桃园公司承担；七、被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4日，原告华鹰公司（乙方）与被告桃园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桃园公司将其合法拥有使用权的桃园盛世大酒店房屋出租给华鹰公司使用，双方约定“第一条、甲方对产权的承诺：甲方为该房屋的使用权人（房屋的原合同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甲方拥有全部的、无任何瑕疵的法定使用权利、权限和能力签署本合同，享受和承担本租赁合同所保证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条、出资房屋基本情况：1、甲方出租的房屋位于桃园路95号，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2、该房屋为酒店住房，甲方以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第三条、租赁期限：1、该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共计3年……。第四条、租金及支付方式：1、该房屋租金为（1）2017年12月2日至2020年12月1日，每年办公住房租金90000元，按半年一付的方式支付；……4、乙方须于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甲方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终止时乙方如无任何违约情况和甲方房屋无损坏的情况下，甲方应于3日内如数退还。……第七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2、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按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2.1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乙方使用的；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因第一条原因造成乙方不能租赁的，应退还乙方所有已交付的租金，全额赔偿乙方实际损失，并按所有已付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落款有双方加盖的公章，被告桃园公司授权代表人刘献春签字以及原告授权代表陈薪宇签字。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杰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户名为“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资金550000元。2017年6月10日，案外人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起诉案外人刘献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过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5日的（2017）黔01民终5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与刘献春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刘献春代表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补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予解除，继续有效。2018年9月4日，被告桃园公司起诉第三人刘献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0102民初7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继续有效，双方按约继续履行合同，刘献春继续持有营业执照、卫生合格证、财务专用章、支票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相应证照印章。庭审中，被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提交《工会法人资格证书》、《情况说明书》、《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名称、股东）核准登记通知书》以证明其主体资格，对此原告无异议。另提交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黔朗信验字[2007]167号）以及《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名称、股东）核准登记通知书》以证明被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并非案涉租赁合同当事人，且其已依法缴纳了对贵阳桃园公司出资，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对此，原告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有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在审理中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称其已于2018年3月11日向被告桃园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对方已经签收，《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对此被告桃园公司称，原告现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已超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原告提供了其与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张、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主张其权益支付律师费38000元。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503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0102民初7994号民事判决书、《工会法人资格证书》、《情况说明书》、《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名称、股东）核准登记通知书》、《验资报告》（黔朗信验字[2007]167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转账凭证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桃园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二是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是原告支付的租金及保证金是否应该退还，是否可以计算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四是第二被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桃园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问题，2017年12月4日《房屋租赁合同》中甲方（出租方）系桃园公司，乙方（承租方）系华鹰公司，落款均加盖双方公章，并有授权代表人签字，且原告依约将租金支付至被告桃园公司账户，已完成其作为承租方的义务。在庭审中，被告桃园公司提供三份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涉租赁物系第三人刘献春与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签订租赁合同中所涉承租物，本案的实际履行主体应为刘献春而非贵阳桃园公司作为抗辩理由。一审法院结合三份民事判决书可知，第三人刘献春对桃园公司的经营资质享有使用权及承包经营权，因此刘献春代表桃园酒店对外订立合同的行为应属有效。被告桃园公司与第三人刘献春的内部纠纷不应由相对人华鹰公司承担，亦不影响桃园公司对外承担民事权利义务。且被告桃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刘献春的关系，不能达到其所述的证明目的。因此，桃园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对其所持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桃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形成合法的承租关系，双方应遵约履行。根据该租赁合同可知，出租方桃园公司负有向承租方交付合格租赁物的义务，承租方华鹰公司负有向出租方缴纳租金的义务。原告已于2017年12月8日支付半年租金4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而被告桃园公司交付租赁物时已断水断电，导致原告至今无法进场装修，其租赁该场所用于经营酒店的目的无法实现。且依据该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影响承租方使用的，承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庭审中，被告桃园公司提出原告增加该诉请的行为已过期限，但原告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该诉讼请求，原告之行为并未超过期限，一审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因此，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支付的租金及保证金是否应该退还、是否可以计算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于2017年12月8日支付半年租金4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但被告至今尚未交付合格租赁场所给原告用于酒店经营，因被告未按约履行自身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桃园公司返还租金4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桃园公司违约在先，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原告有权要求其按已付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即135000元，原告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贵阳桃园公司就其支付的100000元保证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从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金额总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8000元的请求，因被告违约在先，且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明其为实现自身诉权而实际产生了38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第二被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其营业执照可知桃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即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发电厂工委会为其唯一股东。原告以《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及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贵阳发电厂工委会对桃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被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对其个人财产与桃园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尽管贵阳发电厂工委会表示其为工会组织，无实际财产，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审核的重点在于作为一家至今合法存续的公司是否存在独立的财务报表以证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在庭审中，贵阳发电厂工委会仅提供了其完成出资的《验资报告》、名称核准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未能向法院提供其财产独立于桃园公司的证明，因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贵阳发电厂工委会对桃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铜仁市华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返还租金4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总计550000元；二、被告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铜仁市华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及保证金资金占用费（保证金资金占用费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倍为标准，计算至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止）；三、被告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铜仁市华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8000元；四、被告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被告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30元，由被告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被上诉人提交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向刘献春以及张进邮寄该通知书的邮寄单。证明在2018年3月11日已通知桃园公司解除合同，至通知之日合同已经解除。桃园公司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经质证，认为：1、是否送达因签收人是刘献春，桃园公司无法确认是否签收，无法确认已经送达桃园公司。向张进邮寄的邮寄单无法证明其已经送达张进，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合同至始无效，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华鹰公司在一审庭审当日提交的补充诉讼请求说明载明（一审卷第4页）：其于2018年3月11日向桃园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案涉租赁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解除，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卷第112页庭审笔录显示华鹰公司解除合同诉请系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提出。2018年3月11日华鹰公司向桃园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桃园公司以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上诉共同主张华鹰公司在以上庭审辩论结束后增加了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据此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对此，经查，华鹰公司系在一审辩论终结之前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就华鹰公司在辩论结束前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不违法。本院对桃园公司以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但华鹰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1日解除，而一审却将华鹰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归纳为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华鹰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明显不一致，且未在判决主文予以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乙方使用的”约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因桃园公司交付的租赁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影响华鹰公司使用，华鹰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通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桃园公司与华鹰公司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1日解除。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桃园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其并未授权刘献春代表桃园公司签订，且其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使用权人，其无权出租，案涉房屋系案外人国力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出租给刘献春，并明确禁止转租，故刘献春的转租行为无效，案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华鹰公司对此系明知，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对此，案涉租赁合同首部甲方（出租方）为桃园公司，合同尾部甲方为桃园公司，且该公司在合同首部和尾部均加盖了桃园公司的公司印章，合同甲方授权代表人处虽有刘献春签字，但从合同的形式来看，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桃园公司，桃园公司是否授权给刘献春均不影响合同的签约主体，且案涉租金及保证金均系支付给桃园公司。至于桃园公司是否有权出租以及房屋权利人是否同意转租。因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甲方系房屋的使用权人，甲方拥有全部的，无任何瑕疵的法定使用权利、权限和能力签署本合同。也即桃园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作出明确保证，故其是否有权出租的责任不在华鹰公司。国力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是否请求确认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系该公司的权利，案涉租赁合同对合同相对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故本院对桃园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如桃园公司认为因刘献春的行为遭受损失，其可另案主张。关于贵阳发电厂工委会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桃园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发电厂工委会为桃园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贵阳发电厂工委会作为桃园公司股东，其应举证证明其财产与桃园公司的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但贵阳发电厂工委会仅提供了其完成出资的《验资报告》、名称核准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未能向法院提供其财产独立于桃园公司的证明，故一审判决贵阳发电厂工委会对桃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桃园公司以及贵阳发电厂工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但因一审漏判确认合同解除之判项，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二、铜仁市华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1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由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0元，由贵阳桃园盛世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1030元，由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工会委员会负担11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