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二路8号1-0-2。 法定代表人：周作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强，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然，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四川视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368号三峡大厦南楼B座6层。 负责人：田小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平，女，住四川省盐边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先然、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被上诉人李先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2.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李先然对浩杰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决李先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追加第三人而未追加，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浩杰公司并未与李先然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浩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故对李先然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李先然作为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私自刻制“项目部资料章”，明知资料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在未经浩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伪造吕建签名，自己和自己签订的《钢筋班施工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亦不构成善意的表见代理行为，其签署的协议对浩杰公司不能形成法律上的约束力。李先然就其是否提供劳务以及提供劳务的应付款项金额均不能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先然已经收到的工程款项远远超过其自身结算的工程价款，不能仅凭李先然自行申报债权的金额和时间作为其前期收款性质的认定依据；同时，对于李先然自己制作的收款30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进行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浩杰公司已付了600余万元给李先然，李先然已收取的款项远远超过其主张的应付款金额，李先然所主张的款项发生时间与部分工程款收款时间同时发生，浩杰公司与李先然并未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依据李先然单方制作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作出钢筋款项已经结算并且前期李先然收取款项中不含有其自制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未付款，属于完全错误的认定。李先然所举示的《钢筋班施工协议》约定“中途不得闹事和退场，并不得讲价还价，否则只按照完成部分的50％结算工资”之约定应作为争议纠纷结算依据。无论是按照哪种事实计算，李先然均无权再行要求浩杰公司或其他第三人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未追加吕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存在程序错误，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先然辩称，浩杰公司与李先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有《钢筋班施工协议》，该协议盖的是浩杰公司在金科公园王府的项目资料章，该章是浩杰公司刻制用于项目的有关事务；浩杰公司与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李先然系浩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代表；本案的款项是确定的，因为浩杰公司与李先然的结算是按照施工协议约定办理的，同时浩杰公司向转包方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的申领款项是按照结算确认单予以申领的。印证了本案诉争款项就是双方的结算款项；浩杰公司所称支付款项是事实，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该600万元系在本案讼争款项结算之前就已经支付完成，而支付该款项的原因在于李先然作为浩杰公司在金科公园王府项目的代表，代浩杰公司支付工程项目有关的款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按照50%结算是有前提的，本案不存在该结算的适用前提，既并非李先然原因退场，是浩杰公司要求李先然和其他类似于李先然的班组统一退场。本案不存在追加第三人的问题，首先浩杰公司在一审中从未向法庭提出过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其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完全不适用应当追加的范畴。综上，浩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述称：浩杰公司没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并且我方对浩杰公司与李先然之间的工程纠纷并不知情，因此该案的工程款责任请法院依法认定。 李先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杰公司立即支付李先然工程欠款542,18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在欠付浩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浩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承建了内江金科王府的建设工程项目，于2014年12月10日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与浩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浩杰公司在该合同中指定李先然为工程施工现场的代表。李先然依据2015年3月11日与浩杰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部签订的《钢筋班施工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金科王府公园二期Ａ9＃、Ａ18＃项目），乙方为李先然；（一）、工程名称及地点：内江金科王府公园二期商住楼Ａ9＃、Ａ18＃工程，其地点坐落于内江市北侧旁。（二）、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1.承包含Ａ9＃、Ａ18＃设计蓝图地上地下建筑中的所有钢筋工程量。2.工作内容包括：钢筋提料、加工、安装、及二次结构、和钢筋的机械连接的加工和安装的人工费。（三）、工程发包价格和计算方式：1.发包价格按单位平米包干价：即45元／平米。2.价格计算方式按蓝图设计建筑面积和相应的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3.结算付款办法：按四局要求，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按实报实批进度款额的75%支付给乙方后，余款待工程完成办理结算三个月内付清总价100%。（六）、甲乙双方责任：……（2）、ｃ）中途不得闹事和退场，并不得讲价还价，否则只按照完成部分的50%结算工资。……甲方代表：吕建签名，加盖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部资料章，乙方代表：李先然签名。协议签订后，李先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8月，李先然的钢筋班组退场。另查明：李先然既是《钢筋班施工协议》的承包方，又是浩杰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部的工作人员。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案涉工程款是否按照《钢筋班施工协议》结算？庭审中，李先然主张双方应按照《钢筋班施工协议》约定结算。浩杰公司质证认为，涉案工程已承包给吕建，并提供了《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承包协议》为证，李先然出具的《钢筋班施工协议》是不能确定系项目经理吕建本人签名，且浩杰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部资料章一直由李先然持有，因此该《钢筋班施工协议》系李先然自己加盖的印章，故该协议浩杰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未签字，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浩杰公司辩称《钢筋班施工协议》上并非项目经理吕建本人签字，其印章系李先然自行加盖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钢筋班施工协议》系李先然与浩杰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之间签订的，浩杰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是由浩杰公司设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内部临时机构，其签订的合同产生的后果由浩杰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李先然与浩杰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筋班施工协议》，因为承包人李先然是自然人，无建设资质，所以，协议均无效。现李先然、浩杰公司双方已经按照《钢筋班施工协议》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李先然要求按照《钢筋班施工协议》结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李先然、浩杰公司双方是否进行工程量的结算，浩杰公司尚欠李先然劳务工程款多少？庭审中，李先然提供《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四川浩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下设班组债权债务确认表》证明李先然、浩杰公司之间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定浩杰公司欠李先然工程款692,182.4元。浩杰公司辩称，该确认书，是李先然代表浩杰公司项目部与其自己班组进行的结算，不具有合法性，浩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四川浩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下设班组债权债务确认表》虽然结算双方都有李先然签字，但李先然班组还有他人签字，浩杰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且浩杰公司向总承包人中建四局第三建司请款时，制作的《浩杰劳务8月11日资金计划表》、《金科公园王府劳务工资支付计划表》，完全是按照上述确认表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上报进度付款。因此，浩杰公司实际是对《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四川浩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下设班组债权债务确认表》予以认可的。庭审中，李先然自认于2016年8月11日领取9万元、2016年8月19日领取6万元，故浩杰公司尚欠李先然工程款应为542,182.4元。浩杰公司辩称，已于2016年9月2日支付李先然工程款30万元，有经手人徐小明、会计廖华军签字的收据为凭。但庭审中，李先然提供（2018）川1011民初367号案件的庭前证据交换记录，以及浩杰公司管理人员廖华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该30万元收据是为了处理拖欠民工工资事宜开具的，但这3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给李先然，故对浩杰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浩杰公司辩称，李先然、浩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浩杰公司已支付李先然600多万元工程款，其中就包括案涉工程款。首先，从支付时间看，上述600多万元工程款，支付时间均发生在本案案涉工程款结算之前，系浩杰公司支付给项目部的其他款项。其次，浩杰公司辩称，在之后又支付了李先然30万元工程款，显然前后自相矛盾，因此对浩杰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浩杰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李先然中途闹事退场，讲价还价，只能按照完成部分的50%结算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为《钢筋班施工协议》属无效协议，故该约定亦属无效。再者该条约定的内容，有违公平原则，加重了李先然责任、排除了李先然主要权利，减轻了浩杰公司的责任。该约定亦应属无效。故对浩杰公司主张依据该条款计算欠付李先然款项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浩杰公司实际尚欠李先然劳务工程款542,182.4元。3.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不是发包人，也未与李先然建立合同关系，其没有向李先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且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从未向李先然直接支付过案涉工程款。故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不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先然与浩杰公司签订了《钢筋班施工协议》，李先然按照该协议入场施工，后因不可归责于李先然的事由退场，对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双方进行了结算，现付款条件已成就，浩杰公司理应按结算后的金额付款，其未付清劳务工程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李先然要求浩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42,182.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李先然要求浩杰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与李先然签订《钢筋班施工协议》的相对方是浩杰公司，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向李先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从未向李先然直接支付过工程款，故对李先然诉请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浩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先然付清劳务费542,182.4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先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浩杰公司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2元，由浩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李先然提交新证据：浩杰公司与李先然、案外人徐大楷签订的《三方协议》、一审法院（2018）川1011民初45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2018）川1011民初457号开庭笔录，证明案外人徐大楷的案件与本案情况一致，浩杰公司对该案事实进行了认可。 浩杰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案外人徐大楷的20万元公司是扣除了的，李先然的30万元虽然打了收条，但其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与案外人徐大楷情况不同，不能达到李先然的证明目的。 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是否能达到李先然的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 二审补充查明：李先然称其于2016年8月退场，退场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四川浩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下设班组债权债务确认表》。二审庭审中，浩杰公司认为李先然是2016年8、9月退场。 另查明：浩杰公司与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吕建系浩杰公司委托代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浩杰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浩杰公司与李先然对案涉工程是否进行了工程结算；3.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 关于浩杰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对《钢筋班施工协议》性质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浩杰公司虽在上诉状中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浩杰公司承包了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内江金科王府项目的部分劳务，李先然所完成的工程属浩杰公司承包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在二审审理中，浩杰公司认可李先然完成了案涉工程，仅认为其已超额支付了李先然工程劳务款，不再欠李先然款项，但本案是因《钢筋班施工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的浩杰公司当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浩杰公司与李先然对案涉工程是否进行了工程结算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先然的身份具有双重性，一方面其自身在承揽案涉工程，另一方面其又是浩杰公司的施工代表，《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四川浩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下设班组债权债务确认表》虽然结算双方都有李先然签字，但李先然班组还有他人签字，浩杰公司方亦有浩杰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且浩杰公司向总承包人中建四局第三建司四川分公司请款时，制作的《浩杰劳务8月11日资金计划表》、《金科公园王府劳务工资支付计划表》，也是按照上述确认表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上报要求付款的，因此，浩杰公司实际是对《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四川浩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下设班组债权债务确认表》予以了认可，浩杰公司应按结算金额向李先然支付欠款，结算后已付金额应予以品迭。关于浩杰公司认为结算后已于2016年9月2日支付李先然劳务费30万元，李先然称该30万元并未支付，出具30万元收据是为了处理拖欠民工工资事宜开具的，且一、二审审理中浩杰公司均未出具支付30万元给李先然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浩杰公司上诉认为应追加吕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吕建系浩杰公司案涉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吕建在案涉工程施工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浩杰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浩杰公司，吕建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浩杰公司要求追加吕建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浩杰公司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当，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浩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先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先然付清劳务费542,18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9222元，由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22元，由四川浩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勇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