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冠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秦荣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里格塔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定代表人：大卫·迈克尔·维恩·霍尔特，集团财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言，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冠玩具有限公司（简称美冠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5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美冠公司。2．注册号：9486327。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9日。4．核准日期：2012年10月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1）：鞋（脚上的穿着物）、童装、针织服装、服装、袜、围巾、手套（服装）、帽子（头戴）、内衣、靴。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15672号《关于第948632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美冠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吊牌图片；2．吊牌淘宝加工制作证据、吊牌制作和彩色图形证据；3．商标使用销售产品图及仓库产品证据；4．网上销售淘宝店铺、产品销售证据等。原审诉讼中，美冠公司补充提交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4126号公证书，其中包括美冠公司部分淘宝网站截图打印件，旨在证明美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里格塔有限公司（简称里格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美冠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从美冠公司在商标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来看，证据1未显示形成时间，且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2、3、4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未体现证据形成时间，或证据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因此，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美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从美冠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上述证据同样存在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的问题。其次，仅凭网络交易记录，在无其它证据予以辅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公开使用。再次，上述证据中部分页面出现诉争商标图形，但系诉争商标图形与中文“瑧荣”的组合使用，虽允许商标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细微改动，但须以不改变商标的显著识别特征为前提，但将诉争商标与其他标识组合使用，显然已经改变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从而破坏商标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美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另外，美冠公司主张里格塔公司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系出于消除在先权利障碍，以方便其注册近似商标的目的。提起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目的并非该制度中审查商标使用情况的审查内容。美冠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冠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里格塔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主观上存在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里格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冠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的复印件：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商标使用授权书》；3．服装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其中服装销售合同的合同编号为YM-SHXS10017，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5日，合同约定的收交货期为2015年9月10日，支付货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付总额的50%，收到货物后3日内结清尾款，约定的开具发票的时间为收到货款后10个工作日，发票的实际开具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4．服装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其中服装销售合同的合同编号为YM-SHXS10016，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日；5．内衣、服装等产品的销售发票；6．产品照片。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里格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里格塔公司提交了六份判决书，用以证明权利人实际使用的商标若直接指向其申请注册的其他注册商标，则该使用行为不能认定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美冠公司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美冠公司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吊牌图片、产品图片及仓库照片等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网络平台销售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美冠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证据2《商标使用授权书》需结合相关合同履行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4、5中的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中的服装销售合同签订在先，而合同编号在后，证据4中的服装销售合同签订在后，而合同编号在先，证据3中的发票开具日期早于对应合同约定的时间，且其未提交该合同提前履行的证据，故上述情况有悖常理。同时，美冠公司在经过商标评审及一审诉讼后，直至二审诉讼期间才提交上述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使用。证据6产品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美冠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美冠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