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波，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诗伟，射洪市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MA6263FE0Q。 法定代表人：李应，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全林，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燕，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原审被告：射洪县安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北段东侧阳光名居26-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68794789XW。 法定代表人：邱小兵，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长春，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原审被告射洪县安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得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伟、被上诉人惠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林、被上诉人赵海燕、原审被告安得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波上诉请求：1.撤销射洪市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2013年3月25日，上诉人挂靠安得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海燕签订建筑承包合同，赵海燕挂靠惠昌建设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赵海燕不按工程质量要求施工，因工程属于城中村改造项目，上诉人违心与赵海燕签订了结算单，赵海燕未完成工程量，至今上诉人不欠赵海燕工程款。2.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未交付。3.该工程属于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请二审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请求：1.购买材料及水电人工、安装费用18330.5元应纳入工程款予以品迭；2.结算中并未约定资金利息，所欠工程款不应当承担利息；3.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无法办理产权手续，被上诉人存在过错。 惠昌建设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赵海燕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挂靠安得房地产公司开发案涉工程，因上诉人原因导致项目没有取得规划许可等工程必须手续，工程无法验收，赵海燕2015年5月已将案涉工程移交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3.2015年5月案涉工程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对工程分配给拆迁户，还对外进行销售，期间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未竣工验收原因是没有取得规划许可等工程必须手续。 赵海燕辩称，上诉人陈述不是事实，房屋已经进行结算，于2015年5月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安得房地产公司陈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安得房地产公司权利义务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862704.76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9日，安得房地产公司与马波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安得房地产公司同意马波以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安得房地产公司向马波收取管理费18600元等内容。2013年3月25日，赵海燕（甲方）与马波（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射洪县沱牌镇五显楼村蚕检站北侧雅居苑小区工程，并对工程概况、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工期、价格和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7日，安得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建方的惠昌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射洪县沱牌镇五显楼村蚕检站北侧雅居苑小区工程，并对工程概况、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工期、价格和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安得房地产公司在发包方处签章，马波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惠昌建设公司在承包人处签章，赵海燕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章。该份合同赵海燕与马波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在工期要求处二自然人签订的合同为“6个月、即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5日”二公司签订合同为“____个月、即年月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乙方工作处二自然人签订的合同为“……乙方张建乐为驻工地代表……。”二公司签订合同为“……乙方____为驻工地代表……。”付款方式处二公司签订合同比二自然人签订的合同多了一句表述即“为规范管理，将工程款转入公司基本账户。”除此三处外，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另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由乙方承担建筑公司及劳务公司挂靠费用。2016年6月21日，马波出具委托，委托黄玲（会计）全权代表马波协调处理沱牌镇雅居苑有关事宜，委托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6年6月25日，雅居苑项目部为甲方（开发商），惠昌建设公司雅居苑项目部为乙方（承建方），双方签订《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黄玲在开发商处签字，赵海燕在承建方处签字，马波亦签字确认。该结算清单名为阶段性结算清单，实为双方总结算。双方通过该结算清单确认了工程款总金额、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将部分车库及住房抵扣工程款的明细、余款的数额及还款计划等事项。其中第五项确认余款862，704.76元的还款计划：1.2016年9月底归还20万元；2.2017年2月底归还30万元；3.2017年5月底归还余下的362，704.76元。黄玲与赵海燕还签订了《雅居苑住房及车库抵押明细》。此后，马波、安得房地产公司未向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23日，惠昌建设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按前述请求判决。2018年12月20日，赵海燕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惠昌建设公司表示马波向陈小科垫付的115000元应当从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均认可本案实际权益和义务由赵海燕享有和承担。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至今未取得相关建设许可亦未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部分房屋已经交由购房者和还房户入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故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涉案工程也未经相关部门验收，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房屋已经交由购房者和还房户入住。故应当认为安得房地产公司、马波以实际行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综上，对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要求马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波应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赵海燕与马波委托人黄玲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了《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该清单经马波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波应按照《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约定向惠昌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安得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马波与赵海燕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惠昌建设公司与安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2013年3月27日。马波与赵海燕个人名义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在前，且该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了建筑公司及劳务公司挂靠费用的承担方式，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均明知本案涉案工程的挂靠行为。2016年6月25日马波委托人黄玲与赵海燕共同签字确认的《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安得房地产公司未授权委托马波与赵海燕进行结算，未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该结算行为对安得房地产公司不产生效力。虽然马波与安得房地产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可知，我国相关法律并未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安得房地产公司表示可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重新结算，惠昌建设公司及赵海燕均不同意。综上所述，安得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惠昌建设公司及告赵海燕均认可本案实际权益和义务由赵海燕享有和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惠昌建设公司表示马波向陈小科垫付的115000元应当从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马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海燕支付工程款747704.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赵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赵海燕负担1656元，马波负担10772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中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马波是否应当支付赵海燕的欠付工程款；二是上诉人马波陈述的垫付购买材料及水电人工、安装费用18330.5元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品迭。本院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马波是否应当支付赵海燕的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海燕与上诉人马波的委托人黄玲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了《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该清单经上诉人马波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马波应按照《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约定向被上诉人赵海燕支付工程款。上诉人马波认为工程质量有问题，不具备付款条件，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的原因不是被上诉人赵海燕引起，是因为该项目没有取得规划许可等工程必须手续，导致无法竣工验收，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部分房屋已经交付购房户及拆迁安置人员实际使用。故上诉人马波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马波陈述的垫付购买材料及水电人工、安装费用18330.5元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品迭的问题。上诉人马波与被上人赵海燕于2016年6月25日已经进行结算，上诉人马波提出的垫付购买材料及水电人工、安装费用18330.5元的票据是2016年10、11月开具，不能证明该费用是被上人赵海燕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不能从结算的欠付工程款中予以品迭。故上诉人马波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马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马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