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楷，曾用名“周木牛”，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初中文化，瑞昌市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瑞昌铜岭剪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江西省瑞昌市。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瑞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瑞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玮琅、夏宁辰，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庆楷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赣048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庆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瑞昌市政府将两块共计30.12亩的土地安排给瑞丰村二组作为生产生活用地使用。瑞丰村二组村民经研究后决定将该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周某1（另案起诉）与原审被告人周庆楷得知消息后找瑞丰村二组组长胡某1（另案起诉）商谈合作开发生产生活用地的项目。之后周某1邀田某（不起诉）合伙，项目由周庆楷与田某负责。2012年10月29日，周庆楷和田某以九江市顺发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瑞丰村二组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周庆楷、田某挂靠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科房地产公司）成立了“龙泉福居”和“南苑丽景”两个项目部开发瑞丰村二组的生产生活用地，双方约定周庆楷、田某担任两个项目部的负责人，两个项目部具有独立财务支配权且应做到专款专用，诚科房地产公司后与瑞丰村二组签订了补充开发协议。2015年9月15日，田某将其在龙泉福居和南苑丽景项目部的50%股份以800万元以及两套商品房的价格转让给周庆楷，此后周庆楷享有两个项目部的全部股权。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2012年，原审被告人周庆楷与周某1一起找胡某1谈合伙开发瑞丰村二组生产生活用地时，周庆楷为了让胡某1帮助其拿到该项目以及在项目中给予关照，提出每个月发1万元工资给胡某1，胡某1同意了。2012年10月29日，周庆楷和田某成功以九江市顺发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瑞丰村二组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自2013年1月份起，胡某1开始每月在周庆楷和田某处领取工资，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每月领取1万元，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每月领取6千元工资，共计领取工资63.4万元。在此过程中，2012年10月25日，瑞丰村二组村组会议上商定的土地保证金是200万元，周庆楷因资金短缺向胡某1寻求帮助，2012年10月29日，周庆楷与瑞丰村二组签订开发协议时，土地保证金变为150万元，之后周庆楷缴纳土地保证金比协议约定的时间晚交了6个月，在胡某1的帮助下土地保证金比协议约定时间早退了13个月。2.2012年，周庆楷与胡某1谈合作开发瑞丰村二组生产生活用地时，周庆楷曾提出通过入股、分红的方式给胡某1好处。2015年7月份，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以下简称龙泉福居项目部）与胡某1签订了投资协议，项目部同意胡某1以现金的方式进行投资，项目部承诺在一年内返还投资人的本金，一年后至两年半内返还同等本金的分红，项目部的盈亏与投资人无关，投资人中途不得退出投资，否则视为违约。2015年7月21日，胡某1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入龙泉福居项目部账户。之后，周庆楷为了获取胡某1在退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和在工程签字等方面上的关照，同意以560万元购买胡某1200万元的股权。在胡某1的帮助下，土地出让金于2015年11月17日、27日分两次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周庆楷按照其与胡某1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27、30日分别转款300万元、100万元给胡某1，剩余160万元，周庆楷在2016年3月份之后分三次陆续给了胡某1。此后，作为瑞丰村二组组长，本应监管龙泉福居项目部资金使用的胡某1，同意周庆楷将项目部的资金挪作他用。上述事实，有线索通报、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瑞府办抄字【2012】106、974号抄告单、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协议书、关于瑞丰村二组生产生活用地的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瑞昌市乡镇财务核算中心收入报账单、瑞丰村生产生活用地征地补偿明细表、瑞丰二组生活用地征地附属物及其他费用清单、领条、退押金审批表、工资表、领条共计51份、公证书、合伙开发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公证书附份转让协议、投资协议书、银行凭证、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111538050000040116账号流水、领条四份、保障协议、转账凭证、转账回单、王某1、田国林等人投资协议书、还本、分红证据等书证，证人周某1、田某、胡某1、王某1、孙某、胡某2、李某1、杨某、周某2、邹某、王某2、潘某、李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周庆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挪用资金在原审被告人周庆楷同意以560万元购买胡某1200万元的投资和分红后，身为瑞丰村二组组长的胡某1，帮助龙泉福居项目部准备材料申请退土地出让金。2015年11月17日、11月27日，1228.34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到周庆楷的龙泉福居项目部。周庆楷作为龙泉福居项目部唯一股东，利用其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伙同胡某1利用胡某1的监管便利，将该资金中的1196.89万元用于周庆楷个人支出，包括归还周某1、田某购买土地的借款和利息525.6万元、支付购买周某1、田某股份款271.29万元以及向胡某1转款400万元，至今未还。胡某1签字同意上述钱款的支出。上述事实，有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瑞府办字【2010】57号关于采取多元安置途径保障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的通知、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瑞府办抄字【2012】106、974号抄告单、公证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公证书附转让协议、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111538050000040116账号流水以及胡某1、柯桃英、周某1在瑞昌农商银行开户账号流水、综合凭证2份、领条、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的账户信息以及账户流水、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建设银行600185500052509082的存款明细账、周庆楷农商行账户信息、情况说明、南苑丽景项目相关工程合同等书证，证人王某1、周某1、田某、胡某2、邹某、蔡某、杨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周庆楷、同案人胡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另查明，2019年5月7日，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传唤周庆楷到瑞昌市公安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周庆楷主动到瑞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全案事实还有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关于建议对周庆楷变更强制措施函附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庆楷为获取瑞丰村二组组长胡某1的帮助，以便能与瑞丰村二组合作开发该组的生产生活用地，以及为了获取胡某1在开发过程中给予关照，通过工资和分红的方式，给予胡某1财物423.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周庆楷利用其自身作为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伙同胡某1利用胡某1的监管便利，挪用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的土地出让金1196.89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周庆楷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庆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周庆楷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责令原审被告人周庆楷向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赔人民币1196.89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庆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向胡某1发放工资和接受投资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即使构成此罪，因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的土地出让金，上诉人具有支配使用权，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庆楷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庆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周庆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工资发放名义和入股分红形式给予瑞丰村二组组长胡某1好处，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周庆楷虽有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犯罪的行为，但因其在一审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罪行，故不成立自首，更不宜减轻或免除处罚。2.瑞昌市人民政府关于采取多元安置途径保障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的通知、政府抄告单及证人邹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应当用于发展集体经济，不得私分；该笔资金应当由村小组负责监管使用，因此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具有瑞丰村二组集体所有性质。上诉人周庆楷伙同胡某1挪用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的土地出让金1196.89万元，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上诉人周庆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庆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发放工资和入股分红的方式，给予瑞丰村二组组长胡某1财物423.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周庆楷伙同胡某1利用胡某1村民小组长身份和监管便利，挪用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的土地出让金1196.89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周庆楷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周庆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