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港，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健，江苏大风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江苏大风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肖翰，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福，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军，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志、马钰，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沛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镇歌风路33号。负责人：侯永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港、闫肖翰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军、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沛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沛县供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海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健、李川，上诉人闫肖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福，被上诉人刘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志、马钰，被上诉人国网沛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根据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的疏忽大意系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书只是推断分析，并未对整个火灾现场进行勘察和综合分析，所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火灾责任人的依据。同时，该认定书并未认定火灾形成的具体原因，故本案因果关系不明，不能确定上诉人为侵权主体。2、相较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国军当天卸到仓库的货物是面粉，且不排除他人吸烟可能性，被上诉人对火灾的引起具有更大隐患。3、上诉人刘国军无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时的实际损失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无数额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损失数额违反证据规则。4、供电公司是否具有过错、是否承担责任，不是根据线路产权归属，一审法院根据产权归属确定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闫肖翰也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无需办理消防许可手续。2、是否办理消防手续也与是否发生火灾无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对同一地点发生的火灾前后自由裁量权过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国军辩称，1、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被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复核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海港作为侵权责任人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基于闫肖翰在明知涉案仓库已经发生过火灾事故而没有进行整改治理的情况下，仍然对外出租，认定其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国网沛县供电公司辩称，起火点位于仓库内，不属于被上诉人管理范围，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陈海港针对闫肖翰的上诉辩称，闫肖翰作为仓库的实际所有人及出租人没有提供符合使用条件的出租物，也没有办理相关消防手续，与火灾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确定火灾的起火原因，因果关系不明，陈海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闫肖翰针对陈海港的上诉辩称，其作为出租方没有任何义务，火灾发生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办理消防许可手续义务应由承租方即涉案房屋经营者承担。刘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港赔偿财产损失726500元；2、判令闫肖翰和国网沛县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陈海港、肖翰和国网沛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1日，刘国军与闫肖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载明：“出租方（甲方）闫肖翰承租方（乙方）刘国军……一、甲方将位于火车站美食广场内东排南起10-13间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仓库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四、乙方在租赁期限应遵守公共安全自备灭火器等消防安全用品，如因用电，火灾，失窃等引起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对甲方赔偿，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失的，甲方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二、陈海港承租闫肖翰位于火车站美食广场内东排南起第14号房屋用于存放广告耗材。三、2018年6月30日21时37分许，接群众报警称：沛县沛城镇火车站美食广场内仓库发生火灾，火灾主要烧毁仓库及货物等物品。接到报警后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美食广场内着火仓库进行封闭保护，并张贴《封闭火灾现场公告》。2018年7月1日14时至16时沛县公安消防大队负责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记录如下：（一）环境勘验：起火地点位于沛县沛城镇火车站美食广场内仓库，着火仓库位于火车站美食广场东边一排仓库北部。着火仓库东边约3米处为矮墙，南边是夜市餐馆，西边是水泥路，北边是冷库。（二）初步勘验：着火仓库正门（除冷库外均为玻璃门）在西边，东墙上有一宽约0.75米的白色铝塑门，每个仓库东西长约15米，南北宽约5米，仓库屋顶西部高，东部矮，西部高约4.8米，东部最矮处高约2.4米，屋顶为岩棉夹芯板材料，每个仓库之间有一高约1.5米的矮墙（空心砖和混凝土结构）。从南向北数第1间至第5间为夜市餐馆，第6间是粮油仓库，第7间到第9间为调料仓库，第10间至第13间为粮油仓库，第14间为广告耗材仓库，第15间至第18间为冷库（冷库东面是一间东西宽约3米，南北长20米的小屋）广告耗材仓库的北边冷库保温墙距离矮墙约0.9米。（三）细项勘验：从外部观察，仓库东面上部的广告牌掉落，从南向北烧损情况越来越重，南边仓库内的米面粮油调料等有部分外包装未过火，从南向北数第14间和第13间（广告耗材仓库和南边的米面仓库）烧损最重，玻璃门破碎倒塌，岩棉夹芯板顶棚塌落，呈白色。从南向北数第14间仓库（广告耗材北隔壁冷库）门口放置的电动车等烧毁，白色的门（用保温材料搭建）变色但未烧毁。从南向北数第14间（广告耗材北隔壁冷库）东门对面堆放的塑编袋完好，没有出现熔融状态。冷库东边的小屋内过火严重，木质床完全烧毁只剩碳化物，……从上往下看，从南向北数第14间和第13间仓库（广告耗材仓库和南隔壁粮油仓库）顶棚坍塌，屋顶变色严重呈白色。（4）专项勘验：从南向北数第14间（广告耗材仓库）东墙向东倾斜，有裂缝。东门铝塑材料的门框上部部分呈熔融状态，门烧损较重，屋内北墙墙皮脱落严重。现场勘验后，勘验人员及陈海港、刘国军等进行了签字。2018年8月2日16时至19时沛县公安消防大队负责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记录如下：（四）专项勘验：用挖掘机将广告耗材仓库上方倒塌的屋顶及铁柱清除，对广告耗材仓库内进行扒倔，屋内有大量碳化物，底部有许多白色PVC板未烧毁，北边矮墙墙皮大量脱落。在北墙底部发现烧毁的电开关铁盒，开关烧损严重。对北墙底部进行清理，提取到一段导线（物证20），用清水一点点清洗，发现有一端有熔珠，用剪刀剪下一截提取（依旧为物证20）。现场勘验后，勘验人员及闫肖翰进行了签字。四、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广告耗材仓库内，起火原因为：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该认定书已向刘国军、闫肖翰、陈海港送达。陈海港在接到该认定书后，向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1月6日，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徐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载明：维持沛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五、刘国军在沛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7月3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对损失情况陈述如下：“10号仓库：20斤装的长粒香大米1000袋，每袋65元；10斤装的长粒香大米1000袋，每袋32元；50斤装的长粒香白米300袋，每袋105元；其他装的50斤装的白米有50袋左右，每袋143元；50斤装的绿豆80袋，每袋255元。13号仓库：50斤装华升牌面粉2000袋左右，每袋70元-88元不等；50斤装糯米粉40袋，每袋160元；40斤装糯米粉80袋，每袋120元左右；2斤装糯米粉400袋，每袋8元。12号仓库：16斤装玉米片70袋左右，每袋25元；50斤装玉米面40袋左右，每袋65元；50斤装玉米渣300袋左右，每袋65元；100斤装黑豆20袋左右，每袋450元；50斤装大埠同牌大米1500袋，每袋450元。11号仓库：50斤装付士牌大米30袋，每袋128元；10斤装付士牌大米300袋，每袋27元；20斤装付士牌大米150袋，每袋52元；50斤装玉米渣20袋，每袋65元；48升装奶油2桶，每桶210元；40斤装燕麦片200袋左右，每袋81元；95斤装豌豆60袋左右，每袋135元；50斤装绿豆40袋左右，每袋255元；20箱菜籽油，每箱160元；50斤装去皮芝麻40件，每件325元；50斤装去不皮芝麻10件，每件290元；40斤装大麦仁150件，每件54元；50斤装大埠同牌大米400袋，每袋105元；50斤装长糯米20袋，每袋110元；38斤装大黄米10袋，每袋85元。这些货物，被烧了80%左右，还剩下20%，剩余的20%因为火烧和消防队的水灭火的时候，现在也不值钱了。初步估计损失大概80万左右”。但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并未对该火灾损失统计作出认定。闫肖翰、陈海港对于上述损失亦数额不认可。刘国军提交的其名下账户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转账给他人账户的大额支出金额汇总为：2018年1月合计252255元，2018年2月合计882780元,2018年3月未有大额转账他人支出，2018年4月未有大额转账他人支出，2018年5月合计302551元，2018年6月合计48599元。刘国军提交的收据（销货清单、详情单）每月金额汇总为：2018年2月合计46400元，2018年3月份的上述单据刘国军未提供，2018年4月合计235710元，2018年5月合计138300元，2018年6月合计327900元。刘国军未提交2018年1月、3月、4月的发货单，其提交的2018年2月份发货单合计金额199670元，2018年5月份发货单合计金额为219540元，2018年6月份发货单合计金额为188950元。六、闫肖翰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房主，修建涉案房屋时未向相关消防部门申请办理消防手续。七、火车站美食广场内电表以上电由国网沛县供电公司监管，电表以下电由闫肖翰管理。八、刘国军在沛县经营沛县天顺祥粮油店。九、2017年6月3日沛县沛城镇火车站美食广场内仓库着火，含涉案仓库，仓库出租人为闫肖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国军与闫肖翰、陈海港、国网沛县供电公司的责任划分问题。1、本案系因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类型范围，不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及过错推定原则，适用一般侵权归责原则。消防部门既是消防事务管理的行政部门，又系火灾事故认定的专业机构，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进行火警救援、现场勘查、事故调查等活动，获取的均系事故发生的第一手材料，根据其职权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具有关键作用。本案中，陈海港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了原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故该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2、关于刘国军是否应当对自己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安部1990年4月10日施行的《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二条规定：仓库消防安全必须贯彻“预防为主，消防结合”的方针，实行“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仓库消防安全由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负责。第五十一条规定：仓库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消防技术规范，设置、配备消防设施和器材。本案中，起火仓库系刘国军承租，用于米面等粮食的存储，刘国军系该仓库的管理者、使用者，系该仓库消防手续办理义务人。起火仓库未依法办理相关消防手续、现场未配置足够的灭火设施及灭火器材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办理消防许可手续的义务人刘国军承担。同时，刘国军租赁仓库用于存储面粉、大米、食用油等物品，其在仓库内堆放大量的可燃物，发生火灾时使火灾迅速蔓延，造成火灾扑救困难。仓库系刘国军管理、使用，仓库内堆放的大量可燃物均为刘国军所有，故刘国军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关于陈海港是否应对刘国军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材料及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于广告耗材仓库内，起火原因为：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陈海港作为涉案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在室内活动时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杜绝火灾隐患以维护生命财产安全。陈海港未能将电器及遗留火种所带来火灾隐患予以消除，从而直接导致火情出现，并最终引发火灾，故陈海港的疏忽大意是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亦是火灾损失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起火的仓库系陈海港承租，用于存储广告耗材，其作为承租方系该仓库消防手续办理义务人。起火仓库未依法办理相关消防手续、现场未配置足够的灭火设施及灭火器材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办理消防许可手续的义务人陈海港承担。4、关于闫肖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闫肖翰作为涉案仓库的实际所有人及出租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向承租人提供符合使用条件的出租物，因仓库未办理消防许可手续，导致的火灾损失，故闫肖翰应对刘国军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其与刘国军在租赁协议中对责任免除进行了约定，出租人对于仓库等设施的安全管理和火灾防范义务是法定义务，但其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不能排除其法定义务，因此双方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无效。且涉案仓库于2017年6月份亦发生过火灾，闫肖翰作为涉案仓库的实际所有人及出租人并未进行整改治理，仍然对外出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5、关于国网沛县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国网沛县供电公司负责监管电表以上的电，起火点位于仓库内，因此刘国军主张国网沛县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刘国军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陈海港对刘国军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闫肖翰对刘国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刘国军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消防部门接警后出动消防车、消防官兵灭火，结合火灾后现场照片等情况，可以认定火灾造成刘国军的米、面、油等粮食财产毁损严重。刘国军在火灾发生后向消防部门申报了财产损失，并在诉讼中提交了相关物品的收据、发货单、银行流水，已积极履行了举证义务。因本次火灾发生后，沛县公安消防大队未对火灾现场进行完全清点，亦未委托相关部门出具财产损失鉴定报告，刘国军事后提供的票据亦无法完全和现场勘验认定的事实完全相印证，故准确计算被烧毁物品的价值确有难度，故刘国军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应当根据现有证据并综合本案实际认定。火灾突然发生后，刘国军由于客观不能，无法对损失数额进一步举证，陈海港、闫肖翰虽对刘国军的损失数额有异议，但并无其他更科学的方法计算刘国军的实际损失。刘国军提交了自2018年2月份至火灾发生当天的进货单、收据、销货清单等证据，但上述进货单大部分为手写单据、收据、亦或打印出货单，证明效力较低，且刘国军经营粮油店，每天亦有出货，关于刘国军的出货情形无法查清。根据沛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勘验笔录中第三项细项勘验中载明“从南向北烧损情况越来越重，南边仓库内的米面粮油调料等有部分外包装未过火，从南向北数第14间和第13间（广告耗材仓库和南边的米面仓库）烧损最重”的情形，且刘国军自认抢救出部分粮食，因此上述粮食的残值应予扣减。基于上述原因，结合刘国军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刘国军主张的各项损失酌情支持陈海港、闫肖翰赔偿350000元。故陈海港赔偿刘国军175000元（350000元*50%），闫肖翰赔偿刘国军105000元（350000元*30%），其余损失刘国军自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海港赔偿刘国军各项损失合计17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法院开户名称：沛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城分理处账号：32×××18-007929）；二、闫肖翰赔偿刘国军各项损失合计10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法院开户名称：沛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城分理处账号：32×××18-007930）；三、驳回刘国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5元，由刘国军负担2688元，陈海港负担5864元，闫肖翰负担25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4、一审法院确定的涉案损失数额是否合理。5、国网沛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关于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有关职能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是火灾事故职能部门对事故的认定结论，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陈海港上诉称案涉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并未提供能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证据，而且该事故认定书已被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复核予以维持，故原审法院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广告耗材仓库内，据此，陈海港关于其并非责任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闫肖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闫肖翰作为出租人，对于涉案房屋应尽到充分管理职责，有确保出租房屋消防安全的义务，但其疏于管理导致存在火灾隐患。且涉案仓库于2017年6月份亦发生过火灾，原审法院已判决闫肖翰对事故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闫肖翰作为涉案仓库的出租人并未进行整改治理，又一次发生火灾，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闫肖翰对于本案的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对刘国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恰当，并无不妥。三、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根据起火部位、各方当事人的安全管理义务、防范义务等因素，酌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刘国军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损失数额问题。由于本案财产损毁严重，沛县公安消防大队未对火灾现场进行完全清点，亦未委托相关部门出具财产损失鉴定报告，以致本案难以准确计算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刘国军申报财产损失情况、进货及销售清单、受损货物的性质及残值、过火面积等因素，酌情支持350000元财产损失亦无不可。五、关于国网沛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有关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即从供电线路上引出至电表的电线产权归供电企业所有，由供电企业管理和维护，电表之后的供电线路不归供电企业所有，供电企业也无管理和维护义务。本案中，即使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但根据上述规则，起火部位位于广告耗材仓库内，该部位不属于国网沛县供电公司产权，因此国网沛县供电公司也无管理和维护义务，国网沛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海港、闫肖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海港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陈海港负担；闫肖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闫肖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