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玉春，男，194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玉凤，女，194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玉祥，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滕玉梅，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滕玉凤、滕玉春因与被上诉人滕玉祥、原审被告滕玉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玉凤、滕玉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滕玉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海淀法院的裁定书已经明确滕玉祥应在六个月之内给付其他三个继承人每人70万元，但直到2018年8月31日，滕玉祥也没有给我们补偿款。我们与滕玉祥商议，他承诺两三天内就能给我们，并向我们出示了手机账户上的余额200多万元，在滕玉祥有能力且有立即付款表示的情况下，我们才签订了每人同意自降10万元的“补充协议书”。但后来直到9月24日，滕玉祥也没有向我们支付补偿款，我们只好向法院申请执行，并且通过短信和电话告知了滕玉祥。该“补充协议”已经因为滕玉祥拒不履行而失效，滕玉祥已经违约，我们可以单方解除，并且已经进行了短信的书面告知，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确认“补充协议书”于2018年9月25日起已经失效，改判协议无效。滕玉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滕玉凤、滕玉春的上诉请求。滕玉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滕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8年8月31日，滕玉梅、滕玉凤、滕玉春、滕玉祥四人签定的补充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滕玉祥、滕玉春、滕玉凤、滕玉梅、滕玉华就其调解协议，向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08民特97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协议如下：一、滕金海名下座落于海淀区xxx36门一层102号住宅由滕玉祥继承，滕玉梅、滕玉凤、滕玉春、滕玉华放弃上述房屋继承权；二、滕玉祥以现金形式给予滕玉梅、滕玉凤、滕玉春每人70万元经济补偿，此调解协议生效后半年内，滕玉祥将以上款项存入滕玉梅、滕玉春、滕玉凤的银行账户；三、以上条款在完全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愿的前提下共同商定的结果。当天，滕玉春、滕玉祥就又签订协议，内容为：现滕玉祥与滕玉春就航天桥一居室事宜协商如下，1、滕玉祥放弃航天桥一居室，2、滕玉春愿接受航天桥一居室，并给予滕玉凤、滕玉梅、滕玉祥每人70万元。庭审中，滕玉祥表示，从法院回家后，滕玉春改变了主意，所以二人又签署了协议，但2018年7月滕玉春表示拿不出钱，不要房了。滕玉春认可该协议并未执行。2018年8月31日，滕玉凤、滕玉春、滕玉梅签署《补充协议书》，内容为：“在法院调解书由滕玉祥以亲情价方式付给滕玉凤、滕玉春、滕玉梅每人70万元人民币，改为每人60万元。其父亲滕金海名下核二院9号楼36单元102号房产由滕玉祥继承权。”2018年9月26日，滕玉凤、滕玉春就（2017）京0108民特97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内容，向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各自的70万元。执行中，滕玉祥以2018年8月31日滕玉凤、滕玉春、滕玉梅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为由，要求按照60万元执行，并申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审理中，滕玉祥主张其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与滕玉春、滕玉凤等人约定，10月份差不多过完户，一并支付补偿款；滕玉春、滕玉凤主张当天滕玉祥表示其有履行能力，签完协议两三日即可转账；履行时间如何约定的问题，滕玉祥向法院申请由当时在场的滕玉梅出庭作证；滕玉梅发表证言，称滕玉梅、滕玉凤等人因先给谁钱的问题有争议，滕玉祥最后说10月份一起给大家，大家都没有说话，没表示反对。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滕玉祥、滕玉春、滕玉凤等人于2017年11月17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做出的司法确认裁定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对生效裁定确定的权利义务的变更，属于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滕玉祥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效力并执行该协议的内容，于法无据；《补充协议书》未对滕玉祥给付补偿款的履行期限做出书面约定，现滕玉祥与滕玉春、滕玉凤之间就口头约定的履行期限产生争议，滕玉祥主张各方口头约定在2018年10月给付补偿款，滕玉春、滕玉凤则主张滕玉祥承诺在签完协议后两日内给付，即便法院采信滕玉祥的主张，滕玉祥亦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且其未按期履行和解协议的行为与法院强制执行无关。2019年6月6日，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滕玉祥的异议。此后，滕玉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申请复议。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执复1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滕玉祥所提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现滕玉祥要求确认滕玉梅、滕玉凤、滕玉春2018年8月3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有效。滕玉梅认可《补充协议书》有效。滕玉凤表示，其签署《补充协议书》的前提是必须马上给钱，但签署后发现上当了，因此，不同意《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滕玉春表示，当时气氛特别好，滕玉祥说改成60万元就能马上转钱，因此，同意了60万元，滕玉春签字是为了回去给自己家属交代，这不是协议。滕玉祥表示，并未承诺马上将60万元转给滕玉春、滕玉凤，因为当时继承的房屋并未办理至自己名下，前期产权证一直在滕玉春处。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书》系滕玉春、滕玉凤、滕玉梅自愿签署，滕玉祥虽未签字，但《补充协议书》内容涉及滕玉祥的权利义务，滕玉祥亦认可《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且《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滕玉春、滕玉凤对表示系在立即付款的前提下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且即便各方对于付款的时间存在口头约定，也系履行《补充协议书》事宜，并非影响《补充协议书》效力的因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确认2018年8月31日滕玉祥与滕玉梅、滕玉凤、滕玉春之间的《补充协议书》有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滕玉春、滕玉凤主张因滕玉祥未履行及时付款的承诺，欺骗了滕玉春和滕玉凤，所以《补充协议书》无效。对此，首先，该事实仅有当事人陈述，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使滕玉春、滕玉凤的陈述属实，亦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综上，《补充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效情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滕玉春、滕玉凤主张的其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书》一节，系合同解除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滕玉春、滕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滕玉春、滕玉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颖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