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芳，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姚媛贞，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进，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丁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诬告责任；3、要求人民医院作司法鉴定；4、退回医保、押金、医保卡；5、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过医疗服务合同，签订的是“医患纠纷协议书”，本案案由应为“医患协议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丁芳医患纠纷协议书”和“与丁芳纠纷情况以及去上级医院就医的情况说明”，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因医患纠纷协议书而发生的纠纷，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法院没有允许，不公平。3、上诉人在人民医院住院交押金32000元，人民医院医保报销部分费用，合计51668.61元，应退回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下欠原告住院医疗费、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及借预支费用共计496909.4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支付下欠原告住院医疗费、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及借预支费用共计451393.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4年12月25日，符小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告丁芳受伤。 2、被告丁芳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5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46359.03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42947元。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29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55515.74元。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3月3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60天，花费医疗费186870.53元。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9月18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172天，花费医疗费73615.82元。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3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9639.43元。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9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5183.18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2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93047.79元。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28日在张家界市中医医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3850.96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5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20天（后期治疗）。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18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14天（后期治疗），花费医疗费37896.04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止，丁芳为治伤在相关医院共花费门诊费6048.12元。 3、2015年1月29日，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和被告丁芳的亲属签订《关于丁芳医患纠纷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关于医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待患者治疗终结后依法确认”。 4、2016年7月29日，原告出具的《与丁芳纠纷情况以及去上级医院就医的情况说明》中，表述：“…住院期间患者的丁字鞋压迫足背溃烂、坏死及右下肢深静脉血栓，穿刺点溃烂感染，造成医源性疾病，双方发生纠纷，经医院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实际发票合计26486.61元…建议按22000元予以报销”。 5、2017年8月28日，丁芳与符小祥、张家界市永定区卫生健康局、张家界市永定区沅古坪镇中心卫生院、张家界市永定区双溪桥乡卫生院、**、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为被告。因不服一审法院（2018）湘0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丁芳于2019年8月9日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9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沅古坪镇中心卫生院、张家界市永定区双溪桥乡卫生院、**、张伟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沅古坪镇中心卫生院、张家界市永定区双溪桥乡卫生院、**、张伟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符小祥追偿”；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被上诉人符小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丁芳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1049211.34元；四、驳回上诉人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湘08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丁芳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有存在医疗过错的基本事实，故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问题由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没有依法主张权益，依照不告不理基本原则，对该事实不宜进行处理。”。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6、庭审中，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和被告丁芳共同确认，被告丁芳下欠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垫付的医疗费（被告转院治疗由原告垫付）及借支费用共计451393.23元。 7、另查明，原告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医疗服务合同是有偿合同。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医方主要的义务是运用医学知识和技术，为患者诊断病情并进而施以相应的救治；患方主要义务是在接受了医方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后，支付医疗服务费用。本案中，被告丁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先后到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数次及转院住院治疗多次，原告作为医疗机构为被告提供了服务并为其转院治疗垫付医疗和借支费用，被告丁芳在接受后，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关医疗服务费用和借支费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丁芳下欠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垫付的医疗费（被告转院治疗由原告垫付）及借支费用共计451393.2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丁芳提出原告存在医疗过错的辩称观点，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当庭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丁芳可在收集证据之后，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丁芳支付下欠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垫付的医疗费及借支费用共计451393.2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被告丁芳负担8071元，原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负担68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丁芳下欠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9月18日住院医疗费73615.82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5日住院医疗费10540.94元，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18日住院医疗费37896.04元，小计122052.8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3月3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医疗费186870.53元，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3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医疗费9639.43元，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9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医疗费5183.18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2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医疗费93047.29元，小计294740.43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垫付在外院住院交通费、生活费、陪护费22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借支现金12600元；上述费用共计451393.23元。其中，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的住院医疗费122052.8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住院医疗费294740.43元，共计416793.23元中的406251.29元医疗费，丁芳在诉被告符小祥、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经主张了权利，人民法院已就此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该款项尚未执行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上诉人车祸受伤后在被上诉人处治疗过程中与被上诉人发生医疗纠纷而引起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纠纷，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范畴。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丁芳医患纠纷协议》及《与丁芳纠纷情况以及去上级医院就医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涉案款项，并约定“关于医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待患者治疗终结后依法确认”，由此可知，该医疗服务合同为附条件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即对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垫付的涉案款项是否返还、返还多少是建立在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依法确认的基础上，现上诉人已经治疗终结，但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双方均没有提交依法进行确认的证据，应视为返还涉案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同时，涉案款项中的医疗费406251.29元，上诉人丁芳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已经主张了权利，法院支持了该诉讼请求，但尚未执行到位，上诉人丁芳未实际获得该款项，尚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据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下欠医疗费及垫付医疗费和借支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飞 审判员  傅辉雪 审判员  吕红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符兆敏 书记员周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