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孝应，男，汉族，1976年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函霖，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慧，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斌，男，汉族，1991年8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红，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文青，男，汉族，1989年5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兰州新区。上诉人林孝应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斌、韩文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孝应上诉请求：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王兴斌诉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了（2019）甘0104民初51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无理诉讼，王兴斌就该案判决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9年7月4日撤回上诉，（2019）甘0104民初511号判决已生效。本案王兴斌于2019年7月22日以相同的案由、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标的再次提起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未合理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在未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排除了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以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就案涉工程与张海珍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彩刚（钢）瓦安装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张海珍，由张海珍负责上诉人厂房的彩钢瓦安装等事宜，且双方约定，如发生任何安全事故，与上诉人无关。张海珍将合同所涉事宜均交由被上诉人韩文青施工，韩文青便找来王兴斌等人。上述为上诉人发包本案案涉工程的事实经过，然而一审法院未提及该份合同，更未对为何排除该份合同予以解释。三、一审法院就案件法律关系判断错误，本案不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也无其他雇佣或劳务隶属关系，就上诉人王兴斌受伤一事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工钱的结算一直由被上诉人韩文青出面与上诉人进行沟通，施工结束后，相关款项也由其一人领取，即上诉人在将案涉工程发包后，与被上诉人王兴斌等施工人员无任何交涉、碰面等情况。且被上诉人王兴斌等施工人员均系被上诉人韩文青从张海珍处接手案涉工程后招纳，上诉人也从未参与施工人员的招纳，被上诉人等施工人员就施工所得利益的分配方式也由他们内部商定，被上诉人韩文青就案涉工程所得利益的多少并不能否认其作为被上诉人王兴斌雇佣者的事实，他们内部对工程价款的平均分配，只能说明被上诉人韩文青是一个可靠实诚的雇佣者，故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的雇佣者，也不是他们的定作人，被上诉人王兴斌受伤一事上诉人并不是其损害赔偿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就以错误的逻辑，错误的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理由较为牵强，上诉人不予认可。另外，就算本案工程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对被上诉人彩钢房及石棉瓦空中作业等建筑业施工资质的审查责任也应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张海珍负责，而不是让无辜的发包人承受这种无妄之灾。故就被上诉人王兴斌受伤一事，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兴斌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王兴斌在2019年3月4日立案时，只起诉了被答辩人林孝应，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为答辩人与林孝应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驳回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2日，答辩人将林孝应和韩文青作为共同被告再次起诉至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提起的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相同，后诉的判决结果认为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未否认答辩人与林孝应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林孝应提供的《彩刚(钢)瓦安装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本案彩钢瓦安装施工总金额与《彩刚(钢)瓦安装承包合同》严重不符，林孝应直接向韩文青结算劳动报酬，故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立案后，林孝应未申请追加张海珍为本案被告，只是在开庭时提交了《彩刚(钢)瓦安装承包合同》，因合同的签订方均不是答辩人和韩文青，又因张海珍未出庭应诉，无法确定本合同的真实性。根据韩文青的陈述，经张海珍引荐，林孝应直接将本案彩钢房安装工作承包给了韩文青，未经张海珍的再次分包，张海珍与韩文青之间也不存在分包合同，故林孝应提出将彩钢房安装工作承包给张海珍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根据林孝应提供的收条，可以看出林孝应直接将劳动报酬结算给韩文青，而不是张海珍，由此也可推定林孝应与韩文青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林孝应之间属于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正确。答辩人等施工人按照林孝应的要求独立劳动，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完成林孝应交付的工程，向林孝应提供劳动成果，林孝应按照施工面积结算劳动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正确。被上诉人韩文青答辩称，本案工程是林孝应找我干的，不是张海珍找我干，林孝应在出事之后，为了逃避责任在半个月后找了张海珍签了假合同，我不认可。且林孝应在出事两个小时后，给我发了微信，王兴斌出事后找了林孝应本人，他说让法院判决，他不管。被上诉人王兴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林孝应、韩文青赔偿王兴斌医疗费17821.06元、误工费30138.74元、护理费17467.4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15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234.85元、残疾赔偿金125819.4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以上共计264881.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孝应、韩文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林孝应需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滩油库旁高科液化气站隔壁石料厂进行维修，遂联系韩文青进行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彩钢屋顶的安装和石棉瓦的修补，材料由林孝应提供。韩文青与林孝应谈好施工内容、价格等之后，找来王兴斌、韩军、韩泽孝、王龙4人，王兴斌找来王道忠、苗富国，以上共计7人进行本次施工。2018年8月14日，王兴斌施工时，从石棉瓦顶层滑落致伤，当时韩文青、王道忠等人将其送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救治。王兴斌所受伤害被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右侧坐骨支骨折，当日即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9日出院，期间，行“腰1椎压缩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王兴斌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用68685.93元，其中由医保统筹支付40000元、其他医保支付10864.87元，个人承担17821.06元。截至2018年8月16日，林孝应共计向韩文青支付施工费用13000元，其中3000元支付于王兴斌受伤前，10000元支付于王兴斌受伤后。王兴斌受伤后，韩文青将林孝应支付施工费用中的10000元支付给王兴斌用于其医疗费支出。2018年11月23日，王兴斌自行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害构成的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2月3日作出“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8】甘集天司鉴字第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兴斌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侧耻骨上支骨折与右侧坐骨支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25000元至28000元之间、误工期限为150-210日、护理期限与营养期限均为90-120日。现因林孝应、韩文青拒绝赔偿损失，王兴斌诉至法院。韩文青与王兴斌均认可平常谁接上活，就把大家叫上一起干。谁和老板（发包人）熟悉，就负责和老板（发包人）要工钱，工钱大家平摊。对于本次施工，韩文青陈述彩钢房屋搭建和石棉瓦修补工钱均是干活的人平摊，但王兴斌认为彩钢房搭建的工钱是大家平摊，对于修补石棉瓦的费用分配其并不清楚。韩文青与王兴斌均无彩钢房及石棉瓦空中作业等建筑业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1.林孝应、韩文青是否应对王兴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王兴斌是否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林孝应、韩文青是否应对王兴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林孝应对其管理使用的石料厂进行维修，将施工事项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韩文青，林孝应与韩文青及其组织的施工人员之间不存在支配、控制和从属关系，韩文青、王兴斌等施工人按照林孝应的要求独立劳动，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完成林孝应交付的工程，向林孝应提供劳动成果，林孝应按照施工面积结算劳动报酬，因此韩文青、王兴斌等七人与林孝应之间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应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对施工人员完成交付的工作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孝应发包的施工事项系轻型钢结构工程及空中作业（彩钢屋顶的安装及石棉瓦修补），其作为定作人，选择了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缺乏安全施工条件的韩文青及其组织的人作为施工人，其在施工人的选任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林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第二，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指造成损害并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本案中，王兴斌认可平常干活报酬及本次彩钢屋顶安装报酬大家平摊，其虽对石棉瓦修补的报酬是否大家平摊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韩文青在本次彩钢屋顶的安装及石棉瓦修补工作中比王兴斌等其他六人分得多余利益。韩文青在本案中并不是接受劳务一方，其与王兴斌之间并不构成雇佣或劳务关系。但韩文青作为本次承揽工作的组织者，在明知其本人及王兴斌在无相应建筑资质、缺乏安全施工条件及设备的情况下，仍组织施工，其对王兴斌的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韩文青多分获得利益，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韩文青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兴斌是否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王兴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无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参与施工，且在工作中自我保护意识不强，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事故发生，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王兴斌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结合王兴斌的诉请将具体赔偿项目和标准分述如下：1.医疗费。医保统筹报销后，王兴斌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个人承担部分为17821.06元。2.误工费。王兴斌获赔的误工费应以其主张的建筑业143.5元／天为标准，从2019年8月14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12.2）共计111天，合计15928.5元。对王兴斌要求获赔误工费30138.74元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3.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王兴斌应获赔的护理费为14556元（53130元／年÷365天×100天×1人）。王兴斌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期间需亲属陪护，出院后需就医复诊，故其交通费应以500元为宜。对于王兴斌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结合王兴斌住院时间以100元／天为宜，应获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对其主张的2400元营养费予以支持。4.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对其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2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2842.8元。6.残疾赔偿金。王兴斌诉请残疾赔偿金12581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王兴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8.鉴定费。王兴斌主张鉴定费6000元，且提供鉴定费发票原件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请予以认可,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责任比例分担。9.精神抚慰金。王兴斌因受伤造成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侧耻骨上支骨折与右侧坐骨支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身体遭受一定伤害，故王兴斌的该项诉请本院酌情考虑6000元为宜。综上所述，王兴斌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7821.06元；2.误工费15928.5元；3.护理费1455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4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2.8元；6.残疾赔偿金125819.4元；7.鉴定费6000元；8.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215867.76元。对于王兴斌的上述损失，林孝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64760.33元(215867.76元×30%);韩文青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1586.78元（215867.76元×10%）；剩余部分由王兴斌按照责任比例自行承担。因韩文青已向王兴斌支付10000元医疗费，扣除上述费用后，韩文青还须向王兴斌赔偿11586.78元。王兴斌、王道忠等人应得劳动报酬，应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兴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4760.33元；二、韩文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兴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586.78元；三、驳回王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原告王兴斌负担3797元，由被告林孝应负担1285元，由被告韩文青负担230元。本院二审期间，林孝应提交（2019）甘0104民初511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以及王兴斌上诉状复印件。拟证明51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林孝应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王兴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当时诉讼主张是劳务关系，但法院经过审理没有支持是劳务关系，所以我第二次主张要求林孝应和韩文青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劳动关系并不是我们可以单方面认定的。韩文青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林孝应找我们干活的，王兴斌在干活的过程中摔伤了，这是事实，林孝应肯定是要负责的。根据已质证证据及审理笔录，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王兴斌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本案王兴斌、韩文青与林孝应之间是否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王兴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本案诉讼被告为林孝应及韩文青，而前诉被告仅为林孝应，本案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故本案与之前王兴斌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王兴斌、韩文青与林孝应之间是否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首先，承揽合同的承揽人须依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承揽人完成的特定工作成果，而非完成工作的过程或承揽人的劳动；其次，承揽合同的承揽标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这一工作成果须具有特定性，是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由承揽人完成。本案林孝应未直接指挥、安排、管理韩文青、王兴斌等人从事具体工作，林孝应对韩文青、王兴斌等人的维修施工过程未直接指挥、规划，上诉人林孝应需要的是按照其要求完成对石料厂的维修这一特定的工作成果，而非韩文青、王兴斌等人的劳务。林孝应仅向韩文青等给付报酬。韩文青、王兴斌等人拟交付的是按照林孝应要求、为满足林孝应需求的劳动成果。故林孝应与韩文青、王兴斌之间显然不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突出重点，分类指导，创新监督管理方式（一）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第五条规定“加强对限额以下工程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指导（三）建设方应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设计、施工企业进行设计、施工，也可依照有资格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以个人名义设计的图纸和选择有资格的建造师、监理工程师组织的施工队伍或具有劳务资质的施工队伍，并由设计、施工单位或建筑师、建造师、监理工程师分别对设计、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的，由建设方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本案所涉维修工程属限额以下工程，非建筑法及合同法所调整的建设工程合同。综上，双方当事人所为法律行为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林孝应与韩文青、王兴斌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林孝应定作的工程是轻型钢结构工程，且存在高处作业工程，定作工程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林孝应作为定作人，应当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而未选择，且林孝应在指示韩文青等人作业时未向承揽人明示存在的安全隐患，林孝应在选任、指示承揽人时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林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林孝应对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述称就案涉工程与案外人张海珍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彩刚（钢）瓦安装承包合同》的主张，因林孝应直接向韩文青支付相应报酬，且已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是林孝应找韩文青谈好施工内容、价格等，故林孝应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孝应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责任划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上诉人林孝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邢定君审判员谢格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