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7刑初28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玉军，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襄阳市襄城区，住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军，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9〕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玉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钰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玉军和辩护人蔡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3月16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4月20日，被害人余某以伤情尚未治愈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制作了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余某撤回民事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5日上午11时许，湖北光彩百盟公司党委书记占某与被害人余某（光彩百盟公司工作人员）到光彩市场65栋21号被告人杜玉军店内，调解杜玉军和邻居胡某1之间的矛盾。期间，杜玉军称是余某惹的祸，余某与杜玉军理论，杜玉军妻子杨某拦余某，余某推杨某。杜玉军见状拿凳子砸余某，余某也拿凳子砸杜玉军头部，致杜玉军头部流血。二人在扭打过程中，杜玉军将余某绊倒在地并压在余某身上。经鉴定，杜玉军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余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运用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杜玉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对杜玉军处刑。被告人杜玉军辩称，余某先殴打其妻子杨某，其才与余某扭打在一起，后将余某绊倒在地并压在余某身上，没有殴打余某胸部。辩护人蔡军辩护称，一、起诉书指控杜玉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⒈杜玉军在主观上没有伤害余某的主观故意。2019年7月25日，余某到杜玉军商铺后，将杜玉军妻子杨某推倒在地并辱骂杜玉军夫妻二人，双方才发生冲突。杜玉军持凳子要砸余某，凳子在杜玉军手中有一个明显的上扬、停顿过程。杜玉军要砸而没有砸的行为能够证明杜玉军没有故意伤害余某的主观故意，仅仅是在头部被余某打破、双方撕扯在一起后，伸腿将余某绊倒在地，并顺势倒在余某身上，并非压在余某身上。⒉指控杜玉军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一方面，余某为何出现在事发现场未查清，其到现场后骂人、打人的表现与起诉书结论余某去杜玉军家“调解杜玉军与邻居胡某1的纠纷”相矛盾。另一方面，余某何时受伤、因何受伤、是否因本案冲突导致受伤存在疑点。余某案发后仍正常上班打卡，说明其所受损伤根本不可能达到骨折、轻伤的程度；其在案发九天后到襄阳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当天仍正常上下班打卡，何时到医院门诊检查存在疑问。且在此期间，余某同外界有很多接触，不能排除伤情是在其他接触时发生，与本次冲突无关。第三方面，余某8月3日的CT片显示右侧第7－10肋骨骨皮质皱褶，未示骨折；11天后的8月14日CT片显示右侧第7－11肋骨骨折。由此可见，即便两次CT检查结果均无疑点，也不能排除余某由于其他原因导致骨折或者伤情加重的可能。四是余某在不构成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先是通过公安机关向杜玉军提出22万元的巨额赔偿；后又提起5.3万余元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最终撤回民事诉讼，不能排除其伤情造假，甚至借此敲诈杜玉军的可能。⒊本案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存在诸多问题，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申请重新鉴定。第一，司法鉴定的检材和样本过于简单，且相互矛盾。①鉴定书中未附《委托书》；②鉴定书中未附门诊病历，无法判断病历记载的损伤状况与2019年7月25日的冲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③鉴定书中记载CT片及报告单2份，一份CT片得出两份报告单，自相矛盾。第二，司法鉴定的检验方式、方法过于简单，且程序违法。①该检验是在公安机关诱导、引导下所为，难保公允；②病历资料均按余某单方陈述记载，客观真实性无法保证；③余某并未住院治疗，8月3日和8月14日的两份CT片编号一致，但报告单结果迵异，不符合常理；④活检检验中的症状均系余某主观自由陈述，无仪器检测可验证、固定，缺乏客观真实性；⑤司法鉴定机构没有侦查权，但自作主张调阅襄阳市中医医院影像科电子档案成像，程序违法。第三，司法鉴定的论证（分析）武断、粗略，无任何科学依据和客观证据。第四，司法鉴定的文书格式内容不全，缺乏客观公正性。二、本案社会危害性有限，单就量刑而言，杜玉军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如实交待了全部案件事实，有自首情节；余某有明显过错，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余某系湖北光彩百盟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杜玉军系湖北光彩百盟集团公司光彩市场65栋21号经营商户，曾因店铺门前停车、下水道堵塞等琐事与相邻的65栋22号商户胡某1发生矛盾。虽经光彩市场物业管理人员及公安机关解决，双方关系仍未缓和，经常相互争吵、辱骂。2019年7月25日11时许，余某随湖北光彩百盟集团公司党委书记占某等人来到杜玉军商铺，欲继续做杜玉军思想工作，化解其与胡某1之间的矛盾。杜玉军无端指责是余某惹的祸，余某听后恼怒质问并走向杜玉军。杜玉军妻子杨某拉扯余某时被余某推搡。杜玉军见状，顺手拿起一把圆凳欲砸余某，被他人拦开，余某也拿凳子砸向杜玉军，将杜玉军头部砸破流血，占某等人将凳子夺下。杜玉军与余某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杜玉军将余某绊倒在地，顺势压在余某身上，后被他人劝开。2019年8月3日，余某因胸部疼痛到襄阳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经CT检查：右侧第7－10肋骨骨皮质皱褶，建议复查；同年8月14日，经CT检查：右侧第7－11肋骨骨折，可见骨痂，共花医疗费971.9元。2019年8月30日，经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2019年7月25日外伤致右胸7－11肋骨骨折（5处）属实，其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21日，杜玉军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如实交待了与余某发生厮打并将余某绊倒在地的事实。2019年10月21日，民警电话通知杜玉军和余某到公安机关协商，因杜玉军当日有事，与民警约定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10月23日上午，杜玉军和余某自行来到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张湾水陆派出所，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于当日对杜玉军执行刑事拘留，对余某执行行政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⒈书证⑴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5日11时55分1秒，杜玉军妻子杨某报警称：其丈夫杜玉军的额头被余某打伤。同年9月9日，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决定对杜玉军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⑵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张湾水陆派出所民警吴某、张某1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1日，民警电话通知杜玉军和余某到张湾水陆派出所协调，杜玉军称有事来不了，在电话中约定10月23日到所。2019年10月23日上午，杜玉军和余某来到张湾水陆派出所，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于当日上午对杜玉军执行刑事拘留。⑶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3日，余某因殴打并致杜玉军轻微伤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10月23日，杜玉军妻子杨某因殴打余某被处以罚款伍佰元。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余某陈述，2019年7月25日中午，我陪同百盟集团领导去光彩65栋处理相邻两家的纠纷。在处理过程中，这家老板对我辱骂，我质问原因时，一个女子对我拉扯、推搡，我把这名女子推开。男老板就拿凳子砸我头部两次，我夺掉凳子与他扭打在一起。我们领导上去拦架制止时，这名女子从背后打我，将我后脑勺和脖子抓破，我把这名女子推倒在地。男老板继续拿凳子砸我，我捡起男老板砸我的凳子砸了他的头部。男老板上来抓住我的手将我绊倒在地，还掐住我脖子，我们领导一直在拦。拦开后，领导让我离开，男老板跟到门口拿棍子准备继续打我，我开车离开了。我后脑勺被砸伤，脖子被抓破，肋骨、后背疼痛。⒊证人证言⑴证人杨某证实，我是杜玉军的妻子，余某是光彩市场管理人员，我家和旁边22号胡老板因为下水道事发生过矛盾，之前派出所已经解决了。2019年7月25日11点多钟，余某和百盟副总占某到我店里，占某说给我们两家调解一下，我说这是过去的事，不需要再提了。这时杜玉军从楼上下来，看到余某就说“我们两家的事起因都是因为你”。余某一听上去就要打杜玉军，我过去拦他，他把我推倒在地，我左腿摔伤。杜玉军上前和他理论，他们两人就打起来。跟他们一起来的另外两名男子把杜玉军抱住，余某拿起我店里的凳子把杜玉军头部砸破。占某见状，让余某他们赶快走，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⑵证人占某证实，我是光彩百盟集团党委书记，余某是光彩百盟下面的一个总经理，杜玉军是光彩市场的商户。杜玉军和邻居胡某1两家的矛盾有很长时间了，他们向光彩反映过很多次，我们也安排了很多人去给他们调解，当时没有调解成功，听说两家还打架了。2019年7月25日上午，我和余某及司机去襄州区找书记汇报一个案子，中午11点半左右回光彩，政法委副书记李某顺路坐我们车。路上我聊到杜玉军和胡某1的矛盾，我说既然来了，就过去给他们调解一下。我先到杜玉军那里，让他们到胡某1那里，李某书记应该和胡某1认识，就到胡某1商铺去了。我进了杜玉军商铺，他妻子杨某在。过了一会儿，杜玉军从楼上下来，我说今天过来调解一下他和邻居的矛盾。这时候，余某从外面进来，杜玉军带着气说就是余某挑的事。余某就往杜玉军面前走，杨某过来拉余某，余某将杨某往边上推，杜玉军就拿凳子来砸余某，他们二人打起来。这时候，李某书记进来了，杜玉军的块头大，劲儿也大，我们两个人拉都拉不开，他们互相还用凳子砸，余某用凳子砸到杜玉军头部。二人又撕打在一起时，杜玉军把余某绊倒在地。我看杜玉军头部流血，就说找点儿纸擦一下，然后把他们拉开。7月25日那天，我们本来是到政法委商量光彩商户被骗的事，回来的时候李某顺路坐我们的车。在路上我谈了杜玉军和胡某1两家的矛盾，说安排人给他们调解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打架时，他们用凳子互相砸，后来杜玉军把余某绊倒并压在他身上。当时杜玉军头部流血，余某没有明显伤情，一直在上班。过了几天，他说起床的时候身上疼，我说刚打架疼一下也正常。后来一直疼，他去检查才知道骨折了。刚知道骨折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后来回想他们打架的过程应该是杜玉军把他绊倒后压在他身上导致的。⑶证人胡某1证实，我和杜玉军是光彩商户的邻居，之前余某在我们这栋2楼做过生意，在7月25日他们打架之前我不知道余某在光彩百盟上班。2017年的时候，我购买了光彩百盟集团65栋22号商铺，杜玉军在我之前买了21号，又租用了23号。他想用21号换我的22号，这样他就有两个连着的商铺，当时没谈成，我们双方就有点儿矛盾。以后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找茬，客户的车往他门口停一点儿就不行等等之类的事情很多。因为当时开发商设计的问题，22号的下水道要通过21号，由于我们两家有矛盾，杜玉军就把我们下水道堵了。我们找物业反映了这个问题，为这事也报过警，张湾派出所协调物业想办法解决。2019年2月21日，我侄儿胡某2、外甥张某2、弟弟胡某3等人到我店里，听说这事后找杜玉军理论，结果打了起来。经张湾派出所调解，我们赔了杜玉军3000元钱。这事解决好后，杜玉军经常在店门口有意无意的谩骂，时间长了我们也骂他们。为这我们又找过光彩物业和派出所，还到信访部门去过，都没有解决问题。我是黄龙人，李某在黄龙镇当过副书记，我认得他。2019年7月，因为和杜玉军闹矛盾的事，我找到政法委后知道他是政法委副书记，就请他帮忙找光彩的领导一起去化解一下矛盾。7月25日11点多钟，李某来到我店里，说光彩的占某过来给我们两家做工作，化解矛盾。他在我这儿还没有喝到水，余某就过来喊他过去。没有几分钟，李某又回来了，说杜玉军和光彩的人打起来，他要走的，让我们也走算了，我们就离开了。⑷证人李某证实，我在襄州区工作。2019年7月25日上午，占某他们几个人到政法委反映光彩商户被骗后闹事的情况，政法委由我牵头协商处理。这个事说完后，占某又提到光彩杜玉军和胡某1两家商户闹矛盾的事，说一起去给他们调解一下。占某的司机开车带着占某和一个男子（后来知道是占某公司的人，名叫余某）及我一起到光彩，占某说他先去杜玉军家，我说胡某1向我们反映过，我去给他做一下工作。我到胡某1家后，胡某1准备烧水泡茶。不一会儿，就听隔壁传来争吵声，我过去后发现余某和一个男的（后来听占某说是杜玉军）撕打在一起，一个女的也在边上打余某，还拿着凳子想砸人，我和占某一直在拉架。他们两个互不相让，互相用凳子砸，杜玉军的头被砸破了，杜玉军把余某放倒在地压在他身上。我们把他们拉开，拉开后我到胡某1店中给他说了这件事，我就先走了。⒋鉴定结论⑴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文明、周某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襄州）公（司）鉴（伤）字【2019】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杜玉军2019年7月25日外伤主要致其形成头皮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⑵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周俊、邵元彬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襄州）公（司）鉴（伤）字【2019】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余某2019年7月25日外伤致右胸7-11肋骨骨折（5处）属实，其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⒌视听资料公安人员从杜玉军商铺内调取监控视频并作出的光盘一张，能够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⒍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杜玉军供述，2019年2月，我和光彩65栋22号邻居胡某1因为下水道发生纠纷，此后两家多次为此发生争吵。2月21日，胡某1喊了8个人到我店里打我，派出所过来调查处理。因为我之前用水果刀把胡某1的车轮胎划了一道印，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处理，胡某1赔了我3000元钱，我们互不追究。后经派出所和光彩物业协调，我们两家下水道的问题也解决好了。但是因为上次打架的事他们给我赔了钱心里不舒服，有事没事就找我们扯皮，我妻子杨某不会骂人，我看她被骂就骂了回去。2019年7月25日，我妻子在店面一楼，我在楼上听到争吵声就下来了，见四个男子在店里，其中两个是百盟集团的，我认识但说不上名字，后来知道一个是百盟的领导占某，一个是余某。我下来出门转了一圈，进来的时候指着余某说“就是你惹的祸”。余某听了就向我冲过来，我妻子拉他，他推我妻子。我拿起手边的圆凳子要砸他被拦住了，我和余某撕打在一起，在场的几个人把我们拉开。余某又把我妻子推倒，我就用凳子砸余某，余某也拿凳子砸我头，我们又扭打在一起。我把余某绊倒在地，占某看到我头部流血，就让其他人走，余某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一起走了。我和余某是相互打架了，但我认为不会造成他胸部轻伤，我对他的轻伤鉴定意见有异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于证实余某在本案中有过错，其骨折、轻伤与本次冲突无关：⒈余某上班的考勤打卡记录证实，2019年7月25日案发当天，余某仍正常上班打卡；8月3日到襄阳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时仍正常打卡4次。⒉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襄州公（张湾）行罚决字（2019）4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余某因殴打杜玉军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在本案中有过错。⒊杜玉军签名的《刑事重新鉴定申请书》中，以“司法鉴定的检材和样本过于简单，且相互矛盾；司法鉴定的论证（分析）武断、粗略，无科学依据和事实依据；司法鉴定的文书格式内容不全，缺乏客观公正性”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玉军在被害人余某和公司领导占某等人一同前来调解其与邻居纠纷的过程中指责余某，引起余某不满，二人为此发生争吵。杜玉军见余某推搡其妻子，便举起凳子欲砸余某，后被余某持凳子将头部砸伤，在凳子被占某等人夺下后，杜玉军与余某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杜玉军将余某绊倒在地并压在余某身上，致余某胸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杜玉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杜玉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其指控成立。杜玉军在第一次接受办案民警询问时，如实交待了和余某发生厮打并将余某绊倒在地的事实，后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始终对绊倒并压在余某身上的事实供认，应视为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杜玉军称“没有殴打余某胸部，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对伤害后果的主观认识问题，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杜玉军及其辩护人蔡军辩解、辩护称，⒈杜玉军是在头部被余某打破、双方撕扯在一起后，伸腿将余某绊倒在地并顺势倒在余某身上，没有殴打余某胸部，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⒉本案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缺乏客观真实性，申请重新鉴定。审理认为，⒈卷内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均证实杜玉军在头部被余某打破后，徒手与余某扭打在一起，后将余某绊倒在地并压在余某身上。余某因右胸疼痛9天到襄阳市中医医院治疗，经两次CT检查，系右胸7－11肋骨骨折。法医师根据病历资料、辅助检查及活体检验，鉴定余某2019年7月25日外伤致右胸7－11肋骨骨折属实，胸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杜玉军在与余某相互厮打中，将余某绊倒在地压在余某身上，导致余某胸部轻伤的事实。⒉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根据襄阳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资料、CT片、检查报告单及活体检验，对余某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确实充分，鉴定结论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杜玉军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如实交待了全部案件事实，有自首情节；余某有过错，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杜玉军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余某在陪同领导调解的过程中，听到杜玉军对其指责时，态度粗暴不冷静，在杜玉军举凳被他人劝阻的情况下，持凳子将杜玉军头部打伤，对于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杜玉军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杜玉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五日内，有权请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审 判 长  贵 琴人民陪审员  王翠兰人民陪审员  赵华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奕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