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洪宝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浩，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鸿龙晓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杨翘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志公司”)、上诉人上海鸿龙晓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龙晓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47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鸿龙晓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94,173.44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上海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设公司”)最初系受鸿龙晓公司委托进行造价咨询，故鸿龙晓公司对新建设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审价报告应有明确的认识及清晰的预见。即使如其一审所述，未收到审计报告文件，也有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了解审价报告的进度；2.由于鸿龙晓公司迟迟不配合新建设公司进行审价确认，双方才于2012年12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书》，双方也重新约定了从《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满四年后，即2016年12月30日起，若鸿龙晓公司仍未履行付款的，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一审期间，鸿龙晓公司明确认可新建设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的结果，一审仍以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判决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鸿龙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志公司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系争项目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付款期限为2012年10月25日前，2012年6月鸿龙晓公司共向海志公司支付了1,550万元，同年10月25日，又再次向海志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鸿龙晓公司已经全部付清。2014年4月7日，由新建设公司做出的《工程审价审定单》，海志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审定单，知悉审价结果及工程尾款金额，但是从收到审定单之日至其起诉，时隔四年，这段时间内海志公司从未向鸿龙晓公司主张过，故诉讼时效已过。2.海志公司一审中通过书面形式明确撤回《补充协议》等九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仍将上述材料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未撤回该《补充协议》，鸿龙晓公司也从未授权金裕尧与海志公司签署协议，该协议违反鸿龙晓公司的意思。海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龙晓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2,955,878元；2.依法判令鸿龙晓公司支付以2,955,878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海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鸿龙晓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3,194,173.44元；2.依法判令鸿龙晓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1,5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鸿龙晓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海志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星辉国际会馆；工程地点：上海静安区江宁路XXX号亚盛大厦2F-5F；承包范围：装饰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120天(自开工报告取得之日起计)；合同价款：叁仟万元整。双方就工程款支付做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28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天内，结清尾款。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延一天甲方支付乙方滞纳金20,000元。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2年8月10日开工，于2012年11月28日竣工，于2012年12月20日验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鸿龙晓公司已向海志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50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工程价款30,000,000元及包工包料履行，是按照工程量结算的。2012年5月，鸿龙晓公司与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新建设公司对星辉国际会馆装修工程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记载：兹委托金裕尧同志在星辉国际会所(亚盛大厦二至五层)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全权代表我司，负责处理相关工程上的一切事宜。落款处有鸿龙晓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翘鸿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8日的《任命书》记载：经研究决定，任命金裕尧同志为星辉国际会所及办公室装饰工程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本装修工程方面的相关工作。落款处有鸿龙晓公司的印章。2012年12月30日，鸿龙晓公司作为甲方(代表人金裕尧)与海志公司作为乙方(代表人黄建荣)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于2012年12月20日被甲方验收合格，现针对后期工程款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应积极配合完成工程款结算，并应当自结算完成后7天内结清尾款；二、双方如因结算价格发生争议，可委托第三方对工程进行审价，双方应当认同第三方审价，甲方在审价结果做出后7日内结算余款；三、若因甲方不配合审价造成无法确定工程款的，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四、甲方承诺对于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任何时候都愿意支付，因甲方原因造成不能及时结算支付的，甲方承担应当支付款项为基数两倍的银行利息，直到结清为止；五、甲方工程款确认、结算、支付的最长周期为四年，若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四年期满仍达不成一致的，乙方可直接起诉到法院。甲方落款处有金裕尧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黄建荣的签名。2013年2月27日，鸿龙晓公司作为甲方与海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承建上海市星辉国际会馆装修工程，现工程已结束，进入工程结算阶段。经商定，双方同意委托“新建设公司”就该工程结算作审价(按国家规定依法审价)。审价结束后，甲、乙双方严格按审价结果兑现工程款项和工程尚余善后工作，审价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支付。2014年4月7日，新建设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对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18,270,847元，该审定单上仅有海志公司盖章。新建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海志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提交了星辉国际会所及办公室装饰工程结算书及相关结算材料，其受鸿龙晓公司的委托进行该工程的造价审价，经多次与双方现场碰头核对等，其于2014年4月7日正式出具了《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8,270,847元。2014年4月14日，其编制完成了《审价报告》，结算总造价为18,270,847元，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4月22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工程审价审定单》《审价报告》发送给海志公司。2014年5月4日，其将《工程审价审定单》《审价报告》等数码文件及250,000元审价费发票一并交给鸿龙晓公司的杨主任。按照审价工作相关规定业主应确认签收同时三方进行签章，结算审价工作才真正完成。不知何故鸿龙晓公司迟迟不愿签章，海志公司多次打电话催问鸿龙晓公司是否盖章确认，后鸿龙晓公司未理会该工程的结算事宜，致使该工程结算审价程序至今无法完成等。2019年7月28日，新建设公司出具《关于的说明》：我公司于2014年4月7日作出的《工程审价审定单》的结论18,270,847元。结算阶段，由于海志公司送审价728,180元的“木制品签证”中，构件形状均为异形，难于确定价格。至此，我公司及时与鸿龙晓公司协调后决定，不将海志公司送审的“木制品签证”内容纳入本次结算。即该《工程审价汇总表》不包括“木制品签证”的结算金额。审理中，鸿龙晓公司表示对海志公司主张按照新建设公司审价金额进行结算不予认可，海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审价。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大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审价。大华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标的物“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号亚盛大厦2F-5F(星辉国际公馆)会所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17,638,983.95元。其中《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显示木制品部分691,005元。海志公司支付审价费193,000元。鸿龙晓公司申请对《任命书》《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是否为原件以及上面鸿龙晓公司的公章真伪予以鉴定，并申请对《补充协议书》是否为原件以及协议书的内容(甲、乙方签名上面的内容)、落款日期“2012.12.30”与甲乙双方的签名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签名字迹及内容是否在落款日期之后形成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申请的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6月7日，该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检材1《补充协议》上的打印体字迹为喷墨打印形成，内容及落款处三枚印文为盖印形成，手写体字迹为直接书写形成；检材2《授权委托书》和检材3《任命书》上的打印体字迹为静电印刷形成，落款印文为盖印形成，手写体字迹为直接书写形成。二、检材1《补充协议》、检材2《授权委托书》和检材3《任命书》上需检的“上海鸿龙晓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无法判断检材4《补充协议书》上的内容字迹和落款日期“2012.12.30”字迹与签名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无法判断签名字迹及内容字迹是否在落款日期之后形成。鸿龙晓公司支付鉴定费29,960元。海志公司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上鸿龙晓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翘鸿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申请的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6月7日，该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授权委托书》上需检的“杨翘鸿”签名与样本“杨翘鸿”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海志公司支付鉴定费14,960元。一审法院认为，鸿龙晓公司与海志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中虽约定了固定工程价格以及包工包料，但双方一致确认实际是按照工程量结算的，且工程款的支付实际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予以确认。鸿龙晓公司主张双方已口头结算完毕，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5,500,000元，剩余工程并非海志公司完成，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海志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鸿龙晓公司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鸿龙晓公司主张海志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12月30日，鸿龙晓公司与海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未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但有双方的代表人签字，其中金裕尧作为鸿龙晓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鸿龙晓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经鉴定，其上加盖的鸿龙晓公司印章与比对件一致，《授权委托书》上鸿龙晓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翘鸿”签名与样本“杨翘鸿”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相应的鉴定费29,960元以及14,960元由鸿龙晓公司负担。根据《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的内容，鸿龙晓公司已委托金裕尧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处理相关工程上的一切事宜等，上述协议书系对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等内容的约定，故金裕尧有权代表鸿龙晓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海志公司及鸿龙晓公司具有约束力。鸿龙晓公司申请对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但鉴定意见明确：无法判断《补充协议书》上的内容字迹和落款日期“2012.12.30”字迹与签名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无法判断签名字迹及内容字迹是否在落款日期之后形成。鸿龙晓公司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难以采信。审理中，海志公司申请撤回《任命书》《授权委托书》以及《补充协议书》等部分证据，经释明诉讼风险，其表示不撤回该部分证据，于法不悖，予以准许。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工程款确认、结算、支付的最长周期为四年，若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四年期满仍达不成一致的，乙方可直接起诉到法院。故双方已明确工程款的支付最长周期为自2012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之日起四年内，故海志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海志公司要求鸿龙晓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3,194,173.44元，包括新建设公司审价金额18,270,847元扣除多计算的海志公司代付工程款后的金额18,003,168.44元，以及新建设公司审价时没有计入审价范围的木制品部分，按照大华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该部分金额691,005元，再扣除鸿龙晓公司已经支付的15,500,000元。海志公司认为双方共同委托新建设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审价，即使未出具正式的审价报告，但其出具的审价结果对双方仍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共同委托新建设公司对工程进行审价，但新建设公司并未出具审价报告，难以认定结算已经完成。审理中，鸿龙晓公司虽认可新建设公司审价金额，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诉讼风险，其表示诉讼中已委托大华公司审价，故要求按照大华公司审价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大华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相关程序，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海志公司就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其在大华公司向其征求《审价意见书(初稿)》意见时已要求调整3%和8%管理费，大华公司应当将漏算的管理费及其税金审核给海志公司，大华公司以其没有在5月8日书面征询意见时提出，故此项不调整，缺乏法律依据；大华公司审价意见认为海志公司代付工程款已包含税金，故不另行计取，不符合事实等，故大华公司审价意见漏算管理费及税金合计656,730.93元。海志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大华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工程造价17,638,983.95元，予以确认，扣除鸿龙晓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500,000元，鸿龙晓公司还应向海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38,983.95元。海志公司要求按照新建设公司审价金额主张部分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志公司要求鸿龙晓公司支付滞纳金，其认为双方共同委托新建设公司对工程进行审价，新建设公司于2014年4月7日出具审定单，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28天内甲方未提出异议，应当于7天后支付工程款。双方共同将结算资料送交新建设公司，视为结算资料已送交甲方，故鸿龙晓公司应当于2014年4月14日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已对工程结算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其中约定：双方如因结算价格发生争议，可委托第三方对工程进行审价，双方应当认同第三方审价，甲方在审价结果做出后7日内结算余款；若因甲方不配合审价造成无法确定工程款的，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等。鸿龙晓公司与海志公司虽共同委托新建设公司就该工程结算进行审价，但新建设公司并未出具审价报告，新建设公司虽表示已将《工程审价审定单》《审价报告》等数码文件发送鸿龙晓公司，系鸿龙晓公司的原因导致审价无法完成，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鸿龙晓公司亦表示未收到相应的材料，也未被告知审价结果，而在新建设公司于相当长的时间内迟迟未出具《审价报告》的情况下，海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曾向鸿龙晓公司提出过异议，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新建设公司无法完成审价系鸿龙晓公司的原因所致，鉴于新建设公司未能出具审价报告，难以认定结算已完成，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故海志公司要求鸿龙晓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鸿龙晓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38,983.95元；二、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对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二是本案的诉讼时效何时起算；三是本案工程款认定依据。关于争议一，鸿龙晓公司提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向海志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然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工程款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的，则在双方未对案涉工程最后结算前应推定未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鸿龙晓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然根据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已达成补充协议对工程款结算的日期予以了明确，为自《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的四年内，故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2月30日次日起的两年内，该时效在海志公司2018年6月25日起诉时尚未届满。鸿龙晓公司另主张上述协议未经其授权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二审中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虽曾委托新建设公司对工程进行审价，但未出具审价报告，难以认定结算已经完成，后在一审审理中经海志公司申请又委托大华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价，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相关程序，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鸿龙晓公司还应向海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38,983.95元，与法有据，海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志公司、鸿龙晓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11.87元，由上诉人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55.94元，上诉人上海鸿龙晓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5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