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04行赔初5号原告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356号整十五层。法定代表人杨红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华侨，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D座。法定代表人孔春浩，主任。出庭负责人潘凌捷，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李阳、钱雪慧，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电力公司）因与被告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杭州市建委）行政赔偿一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以被告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为由，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广大电力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浙01行赔终42号行政裁定：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指令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依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大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曹华侨，被告杭州市建委的出庭负责人潘凌捷及委托代理人李阳、钱雪慧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了涉及司法鉴定及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的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大电力公司诉称，2001年，原告的前身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报批，要求在杭州市××区××镇狮子村××、三产业园区内投资建设生产用房项目，并由浙江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对项目进行了经济效益分析，认为“生产期内年净利润约为975万元”，同时作出财务评价结论，认为“从分析结果表明，本项目经济效益良好，有较强的抗风险能力，投资回报较好，从财务角度讲，项目是可行的”，该报告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后予以立项。2002年3月1日，原告领取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年5月22日，被告作出《关于西湖乡工业园区广大和圣莱特二个厂房初步设计的批复》。2002年10月31日，原告依法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颁发了3301002004051702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准予原告施工。原告将该生产用房项目交由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合同开工日期为2004年5月28日。2005年1月20日，被告通知原告：“根据杭府纪要〔2004〕249号关于《之江度假区和转塘周边地区保护开发指挥部第四次会议纪要》精神，因你们公司生产用房建设项目的用地性质已调整，不能建设工业项目。为避免不必要的浪费，请你们暂停该建设项目的施工，并及时与杭州之江度假区管委会联系，协商处理停工的有关事宜。在你们双方达成协议后，我委将正式通知停止该工程项目建设，收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后，原告屡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处理暂停施工后的复工等问题，但被告均没有给予妥善处理。2016年10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杭建市函〔2016〕123号《复函》，称：“《通知》下达后，之江度假区管委会与你公司多次就该项目相关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时至今日，你们双方未能达成相关协议。鉴于当初作出停止施工决定设定的条件难以成就，经请示市政府，我委决定自2016年10月14日起撤回该建设项目停工的决定，已发施工许可证不收回”。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1亿元。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杭建赔决［20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认为，被告是依法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职权部门，但被告作出暂停施工决定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此外，被告作出暂停施工决定的同时，附加要求原告与之江度假区管委会之间“协商处理停工的有关事宜”，此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杭建市函〔2016〕123号《复函》，撤销了暂停施工的决定，表明被告作出的暂停施工行为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的违法行为，已严重损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被告要求原告暂停施工时，原告的生产用房项目已将近完工，但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至今无法正常完工投产，无法正常使用生产用房等房屋进行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特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故诉至本院，诉请判令：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1亿元，包括：（1）原告为维持企业存续及等待复工过程中产生的2005年-2017年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4984512.42元；（2）2004年3月23日原告审批时可以免交规费，但2017年要缴纳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169024元；（3）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灯具厂房及办公楼专家楼的所有室内装饰及室外绿化工程，因暂停施工，原告暂赔偿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1500000元；（4）原告与施工方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支付律师费100000元；（5）电梯款损失87090元；（6）因暂停施工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修复所需费用以及鉴定、评估费用9076910.68元；（7）生产基地建（构）物和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15094600元；（8）原告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8603700元；（9）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100224600元；（10）原告投资利息损失（包括投资利息对应的单利利息）61985800元，以上合计201826237元，加上赔偿金利息损失，共计2.1亿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广大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2、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的事实。3、暂停施工通知；4、复函，证明被告作出暂停施工以及撤回暂停施工决定的事实。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原告生产用房项目立项以及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情况。6、缴费凭证、供用水合同，证明原告2017年要缴纳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7、装饰施工合同等，证明原告的施工赔偿损失。8、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原告租赁办公场所的情况。9、仲裁裁决书、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与施工方发生纠纷以及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0、电梯收据联，证明原告支付购买电梯的定金损失。11、鉴定报告；12、预算书、发票，证明原告原有项目因暂停施工后所产生的质量等问题以及因修复等需要发生的费用。13、2005年度费用材料，证明原告为维持企业的存续以及等待复工的过程中所产生的2005年度的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14、2006年度费用材料，证明原告为维持企业的存续以及等待复工的过程中所产生的2006年度的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15、2007年度费用材料，证明原告为维持企业的存续以及等待复工的过程中所产生的2007年度的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16、2008年至2016年的审计报告书及2017年的费用材料，证明原告为维持企业的存续以及等待复工的过程中所产生的2008年度至2017年度的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17、会议录音，证明被告同意进行赔偿、被告和原告协商的是赔偿事宜以及被告三次承认了其有违法行为之事实。18、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的部分损失情况。19、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给评估公司的费用。20、控制性详细规划，证明控规未对外发布，明确只是严格控制工业用地过大，并未说对原有工业用地都要搬迁，被告以控规要求原告暂停施工依据不足。21、被告作出的2005年不予复工决定，证明控规调整未经法定程序，未对外公布，不能建设工业用房不能成立，不能复工的法律依据不成立。22、之江度假区关于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征地拆迁情况的报告、关于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谈判情况汇总、委托拆迁服务协议书、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拆迁房屋评估价格公示，证明被告以及之江管委会是将原告的房屋作为拆迁房过来处理。2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4、使用土地补偿协议一份，拟证明土地出让金的款项及金额，一笔是付给西湖乡135万元，一笔是付给国土资源局的112.7225万元，土地使用年限50年。被告杭州市建委辩称，一、原告直接诉请行政赔偿，但未以行政行为被认定或判决确认违法为前提，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受案条件，应当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是相应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作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认为被告作出暂停施工及撤销暂停施工的决定对其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认为，无论是被告作出的暂停施工决定还是撤销暂停施工决定，均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在上述具体行政行为未被确认为违法的情况下，原告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受案条件，应当驳回起诉。二、原告向被告申请对其进行行政赔偿，被告经审查已向其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具有公定力。原告未对该决定书提出撤销请求，应当视为该决定对原告的请求具有约束力。在此情况下，原告的诉请存在矛盾，应当驳回。三、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说理清楚，决定恰当，原告的诉请无据。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赔偿损失2.1亿元，但未提供具体的依据材料。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法人财产权受到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该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赔偿主张提供具体的要求、事实根据和理由。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其在申请书中仅陈述了一份《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被告认为该份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因停工而发生的直接损失。被告曾为此专门邀请原告参加会议以告知和听取意见，并向原告解释了法律规定的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和申请人应当对损失进行举证的规定，并询问其是否愿意对其申请进行补充举证，但未获原告认可。在此情况下，即使行政违法行为存在，由于缺少申请人对损失的具体计算及举证，也无法确定赔偿的因果关系及损失大小。在此情况下，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理由正当。被告杭州市建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赔偿申请书、收件凭据等，证明原告的申请事项，但没有提供有关具体损失的证据材料。2、被告召开听取意见专题会议的通知及寄件凭据、会议材料等，证明被告在程序上曾听取原告意见，解释和告知有关事项。3、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及寄件凭据，证明被告依法作出送达了《不予赔偿决定书》。经庭审质证，原告广大电力公司对被告杭州市建委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待证事实原告进行说明，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是先行程序性的要求，并不影响本案行政赔偿的实体性审理。对证据2召开听取意见专题会议的通知及寄件凭据真实性无异议，会议材料原告没有签名，会议纪要是被告代理人整理的材料，并非系当时协商的原始材料，具体以原告提供的录音为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如果认为相关材料不齐全，应当收到申请书五日内一次性告知原告，但被告并没有在法定时间内告知原告，而在整个赔偿过程中其自行作出要求原告举证的要求，程序性要求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已经履行了先行向被告提出程序性的赔偿要求。行政赔偿协商记录实际上写的很清楚，虽然是概括性的，明确赔偿的是直接损失，要求原告提供支持直接损失的证据，明确被告同意赔偿的事实，只是对赔偿依据被告有异议。被告杭州市建委对原告广大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无异议，可行性研究报告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16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7系被告希望听取原告意见，以征询意见的目的，并非如原告所述被告认为自已行为违法，承诺赔偿的内容。对证据18、19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0，控规系复印件，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作出暂停决定直接依据是市政府会议纪要，开会的时候说到有控规调整因素存在，被告的主要依据是市政府的会议。对证据2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2证明对象有异议。管委会多年来一直与原告进行协商，其以拆迁名义协商并不矛盾，管委会希望彻底解决问题，但经多次协商均未果。证据23、24系复印件，被告无法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广大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4、证据5中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10，予以采信；证据5中可行性研究报告、6-9、11、12、13-16、18、19、21、22，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20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23本院综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二、被告杭州市建委提交的证据。证据1-3，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7日，杭州市建委（原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向广大电力公司（原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颁发了编号为3301002004051702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准予其在西湖转塘狮子口建设生产用房，建设规模10564平方米，施工单位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04年5月28日，合同竣工日期2004年10月28日。2004年12月25日，杭州市建委向广大电力公司及施工单位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杭府纪要〔2004〕249号关于《之江度假区和转塘周边地区保护开发指挥部第四次会议纪要》精神，因你们公司生产用房建设项目的用地性质已调整，不能建工业项目。为避免不必要的浪费，请你们暂停该建设项目的施工，并及时与杭州之江度假区管委会联系，协商处理停工的有关事宜。在你们双方达成协议后，我委将正式通知停止该工程项目建设，收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后,广大电力公司多次向杭州市建委提出要求尽快处理其项目暂停施工后的复工和赔偿问题。杭州市建委先后以杭建市简复(2005)57号、杭建市简复(2005)91号公文处理简复单等形式明确函复广大电力公司,该公司的生产用房建设项目暂停施工是因涉及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的控规调整,不能建设工业性用房,因此不能复工。2016年10月13日，杭州市建委向广大电力公司作出杭建市函[2016]123号复函，主要内容为：“2004年12月25日，我委向你公司及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达了《关于杭州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请你们单位暂停该建设项目的施工，并及时与杭州之江度假区管委会联系，协商处理停工的有关事宜。在你们双方达成协议后，我委正式通知停止该工程项目建设，收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通知》下达后，之江度假区管委会与你公司多次就该项目相关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时至今日，你们双方未能达成相关协议。鉴于当初作出停止施工决定设定的条件难以成就，经请示市政府，我委决定自2016年10月14日起撤回该建设项目停工的决定，已发施工许可证不收回”。2016年11月7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杭州市建委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赔偿损失人民币2.1亿元。2016年12月27日，杭州市建委就上述赔偿申请作出杭建赔决[2016]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广大电力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广大电力公司（甲方）曾与原西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使用土地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提供乙方的土地约拾伍亩（以规划部门征地红线为准），具体地块位置以市规划部门红线图示为准；乙方同意对甲方所提供的拾伍亩（暂定面积）土地给予补偿，每亩人民币玖万元，合计补偿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暂定）；甲方只提供上前现场已具备施工前的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只含施工用电，电费自付）、通道路（中心道路）和土地平整，乙方的生产用电需向供电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负，污水处理由乡政府统一实施，费用按各单位排污量分摊；乙方按照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向杭州市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乙方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规划许可证”，在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权证时，所需的规费和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有义务提供一切便利条件并协助办理；付款方式。本协议在生效后十天内，乙方先应支付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作定金，在领取规划红线后支付补偿费人民币陆拾万元。余款在乙方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后十天内全部付清，乙方的定金同时转为补偿费；甲方在收到定金之日起，应积极协助乙方办妥建设用地许可证等涉及的相关手续，等等。2002年8月6日，广大电力公司（受让人）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人以现状条件和协议方式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西湖区××镇狮子××村，东、南、北至西湖区二、三产业园，西至小河；宗地总面积为壹万零玖佰肆拾叁平方米（10943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捌仟壹佰玖拾捌平方米（8198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座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土地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面积为准；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工业用地50年，自受让人领取本合同项下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壹佰叁拾柒元伍角人民币（人民币137.5元）；总额为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柒仟贰佰贰拾伍元（人民币112.7225万元），其中：级差地租36.4％，大市政配套费占63.6％；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0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人民币贰拾叁万元（人民币23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等。2002年10月31日，广大电力公司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日期截止至2052年10月30日。2003年12月25日，广大电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灯具厂房及办公楼专家楼的所有室内装饰及室外绿化工程；工程合同价暂定为500万元；因乙方备料需要，甲方以借款的方式支付乙方50万元，在甲方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后该50万元借款作为合同中备料款使用，等等。2003年12月29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备注为借款。2004年2月20日，广大电力公司（乙方、承租人）与案外人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房屋位于杭州市××区××楼甲方所有的商务楼，租用面积658.9平方米；租赁时间自2004年3月5日至2006年3月5日；租赁费为建筑面积每平方1.8元，每年租金432897.3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到期一次性支付，等等。2004年4月27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广大电力公司向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汇款合计69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2004年3月23日，经杭州市建委批准，案涉西湖转塘狮子口建设生产用房工程免缴规费。2004年10月12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案外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定金87090元。2005年3月23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5万元。2006年12月30日，广大电力公司（甲方）与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现因杭州市建委要求甲方厂房及附属工程暂停施工已23个月，乙方根据甲乙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备料进场的材料必须及时处理，以减少损失，经双方协商：1、双方已订货未进场的材料，乙方负责和材料供应商友好协商退货，乙方已付订金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已进场的抛光地砖的处理，因抛光地砖进场己久，包装已坏，乙方重新包装费用由甲方承担，削价处理后亏损部分由甲方承担；3、乙方已进场尚未安装的塑钢门窗，由乙方负责处理，亏损部分由甲方承担，尚未进场但已按图纸加工部分，乙方已付与制作厂家的定金损失由甲方承担；4、乙方停工期间各项材料所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暂定为150万元。甲方最终的损失额以政府处理结果为准，多还少补。5、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合同已支付乙方50万元备料款，甲方再付乙方100万元处理善后事项，余款待政府处理后双方结算，等等。同日，广大电力公司向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备注为补偿款。2011年10月20日，广大电力公司（乙方、承租人）与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面积改变的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拱××区××楼的办公楼，现因乙方转塘生产用房项目暂停施工后政府赔偿解决久拖不决，乙方经营已中断，人员大部解散。乙方要求租赁面积减少50%。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的租赁面积按33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起；二、租赁面积减半后的房屋隔断及大门的重新改装等费用由乙方全额支付；三、甲乙双方的其他约定条款都不得改变；四、甲方同意乙方因暂时资金困难租金缓交，甲方向乙方所借款项69万元已抵乙方部分租金，其余部分租金待乙方转塘项目和政府处理结束后一次性支付。乙方同意按年10%利率支付甲方租金利息，并复利计算，等等。2017年，广大电力公司（乙方）与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用水合同》一份，约定：依据《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新建、改建、扩建工程的单位用户应承担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计169024元。本案受理前，经广大电力公司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案涉厂房、办公楼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厂房部分：1、二层、三层钢筋混凝土楼板底部、梁侧面存在渗水痕迹：由于该建筑装门窗，雨水通过窗口灌入室内，楼面混凝土为非抗渗混凝土，楼面积水导部位楼面发生渗漏。2、电梯井顶部屋面板底部存在渗水痕迹、屋面檐沟板底部、侧面均存在痕迹：由于该建筑屋面防水未施工，混凝土为非抗渗混凝土，降雨时导致渗漏水。以上渗漏水状况长期存在且发生频繁，该渗漏会导致钢筋混凝土楼板内部钢筋发生锈蚀，进而影响结构承载力。如按正常施工程序施工完成可避免此类事故出现。3、楼屋面积水，地面发霉：由于门窗未安装，雨水通过窗口灌入室内积水所致，后续施工需做技术处理。4、外墙多处存在粉刷层风化，局部发霉及脱落现象，由于外墙粉刷层仅局部施工，且未做饰面层，多年停工导致粉刷层产生风化、发霉、脱落。影响各抹灰层之间粘结牢固度，后续施工需铲除重做或采取其他技术处理措施。5、局部砖砌体风化，由于砖砌体外表面粉刷层仅局部施工，砖砌体长期风雨侵蚀导致风化。由于该建筑外墙均为填充墙，砖砌体风化不影响结构安全，影响抹灰层与基层砌体之间的粘结牢固度，后续施工需做技术处理。办公楼（南单体部分）：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维护较差，局部门窗破损是室内粉刷层普遍存在泛、陈旧，局部发霉的原因。后续使用可进行重新装修处理。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室外装饰装修维护较差，较为陈旧，后续使用可进行重新装修处理。办公楼（北单体部分）：1、室内粉刷层泛黄、陈旧，局部发霉：由于该建筑空置多年，维护较差，局部门窗破损是室内粉刷层普遍存在泛黄、陈旧，局部发霉的原因。后续使用可送行重新装修处理。2、一层多处墙体大面积渗水、发霉：由于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维护较室外雨水侵蚀所致。后续装修需进行维修处理。3、二层局部楼面板底部存在点状渗水痕迹：由于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维护较差，二层部分门窗破损，雨水通过窗口灌入室内，楼面混凝土为非抗渗混凝土，楼面积水导致该部位楼面发生渗漏。该类渗漏未见有钢筋混凝土楼面内钢筋锈蚀迹象，但后续装修需进行维持处理。4、该建筑停工空置多年，室外装饰装修维持较差，较为陈旧，后续使用可进行重新装修处理。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鉴定向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4000元。本案受理前，经广大电力公司委托，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厂房、办公楼复工修复工程进行评估并出具《预算书》，该预算书载明维修工程预算价为9058077元。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评估向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18833.25元。本案受理前，经广大电力公司委托，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转塘狮子口灯具生产基地停工造成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该生产基地资产减值损失1509.46万元；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860.37万元；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10022.46万元；投资利息损失6198.58万元。本案诉讼中，本院委托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杭州市××区××镇狮子村××、三产业园区内投资建设生产用房项目停工通知发出时建筑物的价值及广大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建筑物的价值。2019年12月12日，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威远工字［2019］2173号《报告书》载明：1、案涉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2004年12月25日的重置造价为8604845元，重置工程造价由建筑安装工程费及工程建设其它费（未含建设用地费及建设期贷款利息）组成，按《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年版）、《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取费定额》（2003年版）、《浙江省工程建设其它费用定额》（2003年版）及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现行计价文件等依剧编制，费率未下浮。2、案涉工程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2017年5月22日的重置工程造价为12832276元，重置工程造价由建筑安装工程费及工程建设其它费（未含建设用地费及建设期贷款利息）组成，按《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0年版）、《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费用定额》(2010年版)、《浙江省工程建设其它费用定额》（2010年版）及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现行计价文件等依据编制，费率未下浮。3、该工程按照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鉴定造价为5417101元，按鉴定资料中原告广大电力公司与施工单位浙江杰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为依据计造价，仅由建筑安装工程费组成。施工协议约定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年版)计算土建直接费加管理费2%（含税），安装按《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1994年版）计算直接费，管理费取人工费的30%（含税）。4、对原告2017年5月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与2004年12月被告发出工程停工通知时，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的差异情况。鉴定资料显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建设单位已于2004年12月6日竣工验收，根据见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现场勘测情况和折旧使用年限，结合鉴定人员利用评估专家的意见，办公楼重置利用价值按成新率70%计算；厂房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尚未竣工，门窗未安装完成，四周维护墙未砌好，现场勘测发现梁板柱混凝土开裂、钢筋有锈蚀等现象；2004年厂房工程当时设计标准与2017年重置的验收标准已有变化，厂房工程重置时可利用价值为零。如果本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在重置时是有效且无需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点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为9601400元；如果本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证可证在重置时是无效的且需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点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为11907055元。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鉴定向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24750元。本案诉讼中，本院委托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杭州市××区××镇狮子村××、三产业园内投资建设生产用房项目在停工通知发出之旧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维持灯具生产基地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看管场地、水电管理费支出、办公用房的租赁以及人工工资等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报告书》，审核意见为：1、工资类费用1172164.19元，其中：工资867233.59元、通讯费19600元、职工教育经费8568.47元、工会经费5592.47元、福利费29220.03元、社会保险费241949.63元，2005年至2007年因有生产经营，应适当分摊生产经营应承担的管理费用。根据公司提供的职工岗位信息，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办公室主任及经营部人员的工资64527元及通讯费4200元、社会保险费20564元（按比例计算）应作为经营费用，计89291元，职工福利费及工会经费未用完，应冲销计提数34812.5元，共应扣减124l03.5元。2、税金452668.1元，其中：土地使用税434494元应属于与本项目有关的税金，应剔除因经营支付的水利基金、印花税等税费18174.1元。3、房租450000元、装修费300000元是2005年支付的租金及装修费，根据法院移交的公司提供的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大电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公司承租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在拱××区××楼的办公楼，自2004年3月5日至2006年3月5日，房屋的租赁费为建筑面积每平方1.8元，租用面积658.9平方米，每年租金432897.3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到期一次性支付。2011年10月20日，公司与浙江巨才天信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面积改变协议，从2012年1月1日起租赁面积按照330平方米计算，延期支付的租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未支付的租金待转塘项目处理结束后一次性支付。按照上述协议及杭州市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租房证明计算，2005年-2017年2月应支付租金4150466元，（7＊432897.30＋5＊216810＋36135）从账面情况来看，只支付过租金450000元。4、电费28232.84元、审计评估费161500元、律师费220000元、检测费24000元是在运营期间及为本项目诉讼而产生的各类咨询费用，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列入费用范围。5、折旧费及固定资产的处置损失，是属于损失项目，不属于鉴定内容。6、差旅费600011.74元、车辆费528213.81元、业务招待费209593.1元、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700454.25元、办公费875233.92元、其他支出609630.64元，共3523137.46元，上述费用包含2005年至2007年经营期间的费用，因企业提供的原始凭证未列名具体用途，因此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无法确定上述费用有多少费用是用于维持灯具生产基地运营所享生的费用，考虑到在运营期间需要一定的费用，建议是否参照财政部门给杭州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各项费用的人均预算安排计划定额适当考虑民营企业的特点确定应承担的费用，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确定。广大电力公司为此次鉴定向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12675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大电力公司在西湖区转塘镇狮子村西湖乡建设厂房、办公楼项目已经取得规划部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以及杭州市建委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而依法取得行政许可或者相应审批手续的企业，也应当享有在许可范围内依法进行开展建设的信赖期待。本案中，杭州市建委作出《暂停施工通知》要求广大电力公司暂停施工的理由是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控规调整引起用地性质变化，此后直至杭州市××〔××〕××号复函时，该区控规未再发生新的变化。杭州市建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广大电力公司在现行控规条件下可予办理复工手续，仍按原用地性质使用土地进行建设。杭州市建委系在相同的控规条件下作出了结论相反的《暂停施工通知》和〔2016〕123号复函，在后的〔2016〕123号复函实际上否定了在先《暂停施工通知》的合法性。因《暂停施工通知》导致广大电力公司长时间停工并处于不知晓能否复工、何时复工的不确定状态，杭州市建委对由此造成广大电力公司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就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企业存续及等待复工过程中产生的2005年-2017年部分经常性费用开支4984512.4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营性费用开支,是维系企业被停产停业期间生存所需的基本开支,包括职工基本工资、税金、水电费等费用。由于停产停业,企业失去收入来源,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公司经营需租赁办公场地及聘请工人处理公司相关事务的必要性，工人工资损失、房租损失应属广大电力公司的合理损失。经广大电力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绍兴同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评估。对于仍在上班的人数及工资,鉴定机构系按照广大电力公司提供数据进行计算,其中留守职工即为停产期间仍在上班的人员,鉴定报告载明工资类费用为1048060.69元,本院予以支持。广大电力公司现已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能证明原告房屋租金的计算依据，本院结合广大电力公司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租赁房屋损失为114万元。电费、土地使用税税金属于停产期间合理支出,按照评估数额计算合计462726.84元,应予赔偿。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2017年需缴纳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169024元问题。经查，原告提交的2004年3月23日《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建筑地方高等教育费缴费凭证》载明“案涉项目免交规费”，广大电力公司提交的0020170214008252号《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2.3条约定“依据《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新建、改建、扩建工程的单位用户应承担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计169024元”。《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自1999年11月1日施行，历经2001年、2004年、2010年、2014年四次修改，对比2001版和2014版，条例第十七条均规定：“城市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需要增加用水量的，其工程项目总投资应当包括必要承担的城市供水工程建设资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系因停工导致，故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因暂停施工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修复所需费用问题。根据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鉴定资料显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建设单位已于2004年12月6日竣工验收，根据见场南北办公楼建筑物现场勘测情况和折旧使用年限，结合鉴定人员利用评估专家的意见，办公楼重置利用价值按成新率70%计算；厂房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尚未竣工，门窗未安装完成，四周维护墙未砌好，现场勘测发现梁板柱混凝土开裂、钢筋有锈蚀等现象；2004年厂房工程当时设计标准与2017年重置的验收标准已有变化，厂房工程重置时可利用价值为零。”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具有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的机构，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派遣具备资格的评估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分析测算等程序得出的评估结果，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案涉办公楼及厂房的具体情况，考虑到案涉楼房及厂房在正常使用时亦产生折旧的情况，本院参照2017年5月至工程停工通知发出时点2004年12月两时点涉案建筑物价值差，确定修复费用为9058077元。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生产基地建（构）物和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15094600元。本院认为，生产基地建（构）物损失已已计入修复所需费用之内，本院不再处理。就土地使用权资产减值损失，广大电力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2004年5月在该地块开工建造生产用房，因停工导致该地块闲置，使用年限缩短，本院结合广大电力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及闲置年限，酌情确定为585170元。生产基地租金及利息100224600元。因广大电力公司并未提供其租赁生产基地进行生产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设备折旧费、差旅费、车辆费、业务招待费、会务费(含业务招待费)、其他办公费等支出不属于停产的实际损失,也不符合行政赔偿的条件。本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前鉴定费、评估费等，系广大电力公司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费用，应由委托方自行负担。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现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及利息损失8603700元，该损失已计入广大电力公司为维持企业运营租赁办公场地的支出之内，本院不再处理。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因暂停施工赔偿的装修工程款150万元及电梯款损失87090元问题。本院认为，电梯定金损失系因企业停产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支付，属于实际损失范畴,理应予以支持。广大电力公司主张因暂停施工赔偿的装修工程款150万元，根据广大电力公司与杭州亚威装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装修损失150万元为暂估价，“最终的损失额以政府处理结果为准，多还少补”，故广大电力公司主张上述损失属于尚未确定的损失，本院对此部分损失在本案暂不予处理，广大电力公司可待该部分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对于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广大电力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息并非对项目投入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杭州市建委违法在作出复工通知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鉴于案涉复工通知作出于2016年10月13日，本院该日为起始时间计算利息，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及利息合计12576916元。本案鉴定费用合计351500元,根据鉴定费败诉方负担原则,本院确定广大电力公司负担96236元,杭州市建委负担255264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2576916元。二、驳回广大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于缴纳。鉴定费用人民币351500元,杭州广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6236元,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负担人民币2552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涛审  判  员  杨佩林审  判  员  易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书记员  来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