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其，男，回族，1992年4月4日生，住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元，男，汉族，1964年6月13日生，系死者刘某某之父,住山东省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菊，女，汉族，1965年9月3日生，系死者刘某某之母,住山东省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兴涛，男，回族，1988年10月2日生，住宁夏海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原县众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海原县海城镇北坪梁中靖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522MA760XP55Q。 法定代表人：田慧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新城荷映路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MA2806EA5T。 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该公司售后服务副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住所地：宁夏海原县政府街东段北侧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522670405701X。 负责人：马占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云，男，回族，1985年10月5日生，住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都兰公路段，住所地：青海省都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822781409481Y。 法定代表人：李新民，该公路段段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都兰公路路政执法大队，住所地：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解放路33号，隶属青海省格尔木市公路路政执法大队。 法定代表人：刘兴荣，该路政执法大队大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兰，女，汉族，1984年9月26日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2935B。 法定代表人：刘新潮，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9941332049。 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马正其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元、周振菊、冯兴涛、海原县众利工贸有限公司、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张晓云、青海省都兰公路段、青海省都兰公路路政执法大队、刘兰兰、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正其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宝元、周振菊164516.1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张晓云连带承担20％的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划分比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本案中主次责任按照60％和40％划分不科学，应当按照70％和30％划分较为公平、合理。另外放弃和未主张其他侵权人赔偿的份额转嫁到上诉人和张晓云身上明显不当，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过高，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都兰公路段和青海省××路行车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清理堆放物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刘宝元、周振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海原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6666.6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822580.83×20%=164516.17元；二、判令被告张晓云、马正其连带赔偿822580.83×20%=164516.17元；三、判令被告都兰公路段、都兰路政大队连带赔偿822580.83×30%=246774.25元；四、判令被告西安财保公司赔偿乘客责任保险金200000元；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中：1、丧葬费76535÷2=38267.50元；2、死亡赔偿金9549×20=790980元；3、误工费10200元；4、交通费664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五项合计85924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11时许，被告马正其雇佣被告张晓云驾驶自卸车行驶至国道109线2600公里加650米处时，因车辆爆胎，被告张晓云将车上拉运的25方（长8M、宽5M、高1.3M）沙子私自倒卸在路边，占用道路1.7米，换好轮胎后并未向有关部门报警处理就驾车离开现场。2018年6月10日22时18分，刘某1驾驶登记在刘兰兰名下的×××号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驶上沙堆，失控后驶入对向车道，与被告冯兴涛驾驶的×××/浙AP693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相撞，造成×××驾驶人刘某1、乘车人刘某某、陈某某三人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8日，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63282212018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承担主要责任，冯兴涛及张晓云均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某某、陈某某无责任。被告众利公司为车牌号×××东风DEH4250CX2半挂牵引车向海原财保公司投保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刘兰兰为陕A****捷达FV7160CIFE轿车在西安财保公司投保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为200000元/人（4人），司机险为2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被告杭州物流公司为车牌号系×××车所有人，其将车辆租赁与西藏山水物流有限公司，无实际运营权。 关于被告众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与被告冯兴涛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且已在被告海原财保公司投保，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9月22日被告冯兴涛从被告众利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东风牌DEH4250CX2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总价65万元，已首付15万，合同尚在履行期，合同约定在被告冯兴涛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众利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冯兴涛对车辆享有实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冯兴涛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以及经营人，被告众利公司对该车辆无使用权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任何过错，被告众利公司不应与冯兴涛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当由被告冯兴涛承担责任，被告众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众利公司的辩护意见辩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杭州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其虽为车牌号×××车所有人，但其将车辆租赁与西藏山水物流有限公司，无实际运营权，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审核2018年1月22日被告杭州物流公司将车牌号为×××车租赁与西藏山水物流有限公司并签订租期为3年的《租赁合同》，并无实际运营权，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与冯兴涛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杭州物流公司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海原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牵引车保险和挂车保险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核牵引车和挂车为一体，单独均不能发挥作用，应承担连带责任，牵引车保险公司赔偿后不影响其后期向挂车车主或保险公司追偿的行为，故被告海原财保公司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都兰公路段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事发前都兰公路段已按照行业标准对该路段进行巡查，并不存在疏于养护的过错行为，被告都兰公路段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都兰公路段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都兰路政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让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核都兰路政大队属行政执法单位，主要职责中并不包含对公路的清扫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都兰路政大队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刘兰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未要求刘兰兰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刘兰兰不应负担诉讼费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被告刘兰兰虽作为陕A****捷达FV7160CIFE轿车的所有人，但不享有实际使用权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让其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故被告都兰公路段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各被告提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受害人刘某某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证据证明自2017年7月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担任技术员职务有固定收入，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海原财保公司、西安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理赔范围，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系因本案实际鉴定时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诉讼费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收取并决定败诉方承担的费用，故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张晓云私自堆卸沙子在公路旁、刘某1超速行驶以及冯兴涛未安全驾驶共同违反了道路通行的法律规定，造成司机刘某1及两名乘车人刘某某及陈某某均死亡的严重后果。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刘某1承担主要责任，冯兴涛及张晓云均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某某、陈某某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适用法律准确。故刘某1应对侵权行为承担60%的责任，张晓云承担20%的责任，冯兴涛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马正其雇佣张晓云从事拉运活动，被告张晓云驾驶自卸车行驶至国道109线2600公里加650米处时，因车辆爆胎，将车上拉运的25方（长8M、宽5M、高1.3M）沙子私自倒卸在路边，占用道路1.7米，换好轮胎后并未向有关部门报警处理就驾车离开现场，存在过错，应当与雇主马正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正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张晓云追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某1驾驶的×××号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刘兰兰在被告西安财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为200000元/人（4人），司机险为2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西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冯兴涛驾驶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众利公司在海原财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西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被告西安财保公司和被告海原财保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向原告进行赔付，仍不足部分的应由被告马正其、冯兴涛及受害人刘某1继承人自行承担，但因原告放弃对受害人刘某1家属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经庭审核实，庭审时原告所出示的证据证实，原告经常居住地赔偿标准高于青海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以赔偿权利人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死者刘某某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25周岁，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38267.5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月，故丧葬费应为38267.5元（76535元÷12月×6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误工费10200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方为办理丧葬等事宜刘宝元及周振菊各误工7天、周振廷误工17天、周振芹误工3天、殷晶萍误工3天，共误工37天，每天固定收入为300元，故误工费为11100元（37天×300元/天），一审法院对高于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交通费6641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审核原告提交的票据均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实际交通费用，真实、合法，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刘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必然对其家属心灵造成极大创伤，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精神上的损失的难以用金钱衡量的，但为了给原告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被告方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结合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求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8267.5元、误工费10200元、交通费66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共计866088.5元。原告主张859247.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侵权人陈某某损失为878409.5元、被侵权人刘某某损失为859247.5元、刘某1损失1159222.5元。因此被告海原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32627.25元[110000×859247.5元/（878409.5+859247.5+1159222.5）]，故原告主张金额高于该赔偿额，高于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足部分被告海原财保公司应按20%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65324.05元[（859247.5-32627.25）×20%]，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海原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64516.17元的诉求；被告西安财保公司应按6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险（乘客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495972.15元[（859247.5-32627.25）×60%]，但保险公司乘客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人，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西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乘客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00元的诉求；被告马正其、张晓云应按2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原告165324.05元[（859247.5-32627.25）×20%]，故原告主张被告马正其、张晓云连带赔偿原告164516.17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仍有不足部分原告未主张其他侵权人赔偿，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宝元、周振菊32627.2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宝元、周振菊164516.17元，共计197143.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乘客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宝元、周振菊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马正其、张晓云连带赔偿原告刘宝元、周振菊164516.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负担879.2元，被告马正其、张晓云连带负担879.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2637.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晓云系上诉人马正其雇佣的司机，被上诉人张晓云因车辆爆胎，在更换轮胎时将车上拉运沙石倾倒在路边、刘某1超速行驶以及冯兴涛未安全驾驶，共同导致此次事故发生，青海省××县作出的第63282212018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兴涛、张晓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承担此次事故60%责任，冯兴涛、张晓云各自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正其与被上诉人张晓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正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向被上诉人张晓云追偿。 上诉人马正其上诉称一审法院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且将其他侵权人赔偿份额转嫁到其身上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计算赔偿数额，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并不存在其他侵权人赔偿份额转嫁到其身上的情形，上诉人马正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正其上诉称被上诉人青海省都兰公路段、青海省都兰公路路政执法大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青海省都兰公路段、青海省都兰公路路政执法大队提供的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已按行业标准对道路进行巡查，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马正其对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正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58元，由上诉人马正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建玉 审 判 员 张永涛 审 判 员 樊旭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忠玲 书 记 员 李永娟  杜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