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60号龙泉大厦1层北侧、5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721911934（1-1）。法定代表人：高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住所地钟祥市张集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881MA48F5P22T（1-1）。代表人：杨世富，该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辉，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金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善堂镇浚内路与东方路交叉口北5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21MA3XEFG52E（1-1）。法定代表人：郭计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3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11672871917A。法定代表人：和胜权，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以下简称张集平安车队）、韩国辉、鹤壁市金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金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鹤壁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华财保洛阳公司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财保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被上诉人张集平安车队杨世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被上诉人韩国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鹤壁金路公司、人寿财保鹤壁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55391元，其中车辆停运损失48606元，评估费6785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集平安车队主张的停运损失、评估费，上诉人不应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16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是侵权人，赔偿项目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48606元，承担评估费6785元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扣除。张集平安车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停运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中华财保洛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和承担评估费。本案事故车辆是客运车辆，是经营性的。事故发生时正是春运高峰，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停运了40多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8308余元。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和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的停运损失属于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韩国辉在上诉人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法和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平安车队的停运损失和评估费。韩国辉辩称，在投保时，保险人员承诺过，发生交通事故若有争议，只要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就会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鹤壁金路公司未答辩。人寿财保鹤壁公司未答辩。张集平安车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国辉、鹤壁金路公司、中华财保洛阳公司、人寿财保鹤壁公司赔偿我车队已为涉案车辆乘客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停运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69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9日10时30分许，韩国辉驾驶豫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鹤壁金路公司），沿234国道钟祥市至随州市方向行驶，驶至张集镇××国道1706公里处路段时，韩国辉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甩尾至对向车道与对向直行的杨雄雅驾驶的鄂Ｈ×××××客车相撞，造成杨雄雅、沈哲毅等十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韩国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韩国辉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鹤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韩国辉、鹤壁金路公司、中华财保洛阳公司、人寿财保鹤壁公司应赔偿张集平安车队已为涉案车辆乘客支付的医疗费15215.76元、误工费20735元、护理费6475.20元、交通费4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鄂Ｈ×××××客车修理费38399元、施救费3000元、停运损失48606元、鉴定费6785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46949元。其中车辆维修费38339元，客车，车辆施救费3000元，鉴定费6785元。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韩国辉辩称，1、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其驾驶的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鹤壁金路公司，其作为驾驶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鹤壁公司和中华财保公司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4、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4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张集平安车队对韩国辉的诉请。鹤壁金路公司未答辩。鹤壁金路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人寿财保鹤壁公司辩称，1、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张集平安车队是否对本次事故其他伤者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了追偿权利；2、韩国辉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在交××各××限额内××车队损失；3、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间接损失；4、张集平安车队主张各项损失过高，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核实。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辩称，1、在投保车辆及驾驶人员在证照（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事故真实发生，无拒赔情形下，我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及车上人员险的保险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负责赔偿；2、张集平安车队主张的车辆维修费过高，且系单方委托评估，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要求对车辆修理费重新评估；3、张集平安车队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之内，我公司不负责赔偿；4、评估费和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5、医疗费用应先由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保险人负责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我公司赔偿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6、张集平安车队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先由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保险人负责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我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根据钟祥市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张集平安车队垫付了原告客车驾乘人员10人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张集平安车队享有索赔的权利。张集平安车队主张的赔付驾乘人员的损失，根据张集平安车队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医疗费为13547.26元（其中薛梓语216元、陈倩696.77元、姚伟强95元、兰发祥318.8元、沈华俐324.88元、沈家学496.25元、王绮梦358.02元、王新生1314.23元、沈哲毅294元、杨雄雅5908.07元、杨秀琴3525.24元），误工费为14859.18元（其中杨秀琴34150元÷365×17=1590.55元、杨雄雅64574元÷365×75=1326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其中杨秀琴50元×3=150元、杨雄雅50元×45=2250元），护理费为4630.88元（其中杨秀琴35214元÷365×3=289.43元、杨雄雅35214元÷365×45=4341.45元），营养费为480元（其中杨秀琴10元×3=30元、杨雄雅10元×45=4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6917.32元。关于鄂Ｈ×××××客车修理费，张集平安车队与中华联合财保洛阳支公司经协商一致确认为33000元，予以确认；张集平安车队主张的施救费3000元、客车停运损失48606元、评估费6785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综上，确认张集平安车队的各项损失共计128308.32元。韩国辉主张垫付损失40000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和张集平安车队的陈述，确认韩国辉垫付损失39000元。另查明，韩国辉系豫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鹤壁金路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韩国辉驾驶机动车与杨雄雅驾驶的张集平安车队所有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客车驾乘人员受伤、车辆受损，因韩国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韩国辉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保鹤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鹤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中华财保洛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韩国辉赔偿。由于张集平安车队已经赔偿了客车驾乘人员的损失，张集平安车队享有索赔的权利。张集平安车队的各项损失128308.32元，应由人寿财保鹤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2490.06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20490.06元、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中华财保洛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54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车辆修理费31000元、施救费3000元、停运损失48606元、评估费6785元，共计95818.26元。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其未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其不赔偿停运损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保鹤壁公司、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辩称不赔偿评估费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不予采纳。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辩称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应由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保险公司先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张集平安车队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韩国辉垫付款项39000元，应由张集平安车队在取得保险理赔款后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2490.06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5818.26元；三、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在取得保险理赔款后返还韩国辉垫付款39000元；四、驳回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由钟祥市张集镇平安客运车队负担120元，韩国辉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华财保洛阳公司是否应赔偿张集平安车队本案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评估费。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国辉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操作不当与鄂Ｈ×××××客车相撞，造成十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中，韩国辉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审理查明，韩国辉在中华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鄂Ｈ×××××客车受损而不能继续运营，客运车辆停运必然造成一定的停运损失。一审时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辩称，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未支持该辩解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张集平安车队受损客车停运后，经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对停运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采信其运营损失的评估价值，支持张集平安车队的该项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如前所述，张集平安车队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为明确鄂Ｈ×××××客车损失价值及运营损失等情况，委托有关机构进行评估鉴定，鉴定费的支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即鉴定费属必要的、合理的支出费用，保险人中华财保洛阳公司应当承担该鉴定费。上诉人中华财保洛阳公司认为其不是侵权人，且赔偿项目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