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71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西北路西侧滨河小区商业步行街二段5号。 主要负责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中亚北路东一巷11号。 法定代表人：杨永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霞，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安居南路802号鸿瑞豪庭3栋16层。 主要负责人：侯卫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杰，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东，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成，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广东地乡苇沟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乌伊东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樊伟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东环路25小区60号。 主要负责人：张妮，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新疆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王小东、石河子市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鼎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上诉人顺泰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霞、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杰、被上诉人王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金鼎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2019）新71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驳回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对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程序存在问题，追偿权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应当分别追偿。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的注册地在吐鲁番市，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行使追偿权应向吐鲁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顺泰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19）新71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顺泰汽车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涉案车辆×××（×××）系王小东所有，该车辆分别在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20万元和10万元，一审中对涉案车辆×××（×××）的保险限额剩余多少未予明确，属于事实不清；3.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的具体损失，应该先由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和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本案适用法律有误；4.涉案车辆×××车的所有人系王小东，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顺泰汽车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付责任。 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管辖没有问题，且现在已经超过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时间；2.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主张过权利，因各方当事人相互推诿，所以我方才向法院提起诉讼；3.关于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应当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实际赔偿了多少以及目前剩余的保险限额问题，应当由法院来查明，我方认可并接受法院的判决。 王小东辩称，我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但是现在没有能力进行偿还。 鑫金鼎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小东、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汽车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给付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保险理赔款456156.5元；2.依法判令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13时24分许，王小东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S114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18公里+729.2米处，先后与曹雪鹏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李亮驾驶的×××号小客车、文加祥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文加祥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又与顾金祥驾驶的×××号小客车，苏建卫驾驶的×××号重型普通货车，马铮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号小客车驾驶人李亮、乘车人董长军、张鑫、张园、张力帆受伤，七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出具新公交高乌西认字【2015】第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东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曹雪鹏、李亮、文加祥、顾金祥、苏建卫、董长军、张鑫、张园、张力帆无责任。×××号小客车所有权人李亮为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00时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止，其中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870000元。事故发生后，李亮将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向其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车辆损失528000元。2016年2月24日，李亮和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经一审法院（2016）新710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向李亮支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528000元，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支付上述费用并获得了代为李亮行使向侵权人的追偿权。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小东驾驶的×××号半挂牵引汽车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车主为王小东，该车辆挂靠在鑫金鼎运输公司处营运。该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在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为0215659001000335000597，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7日00时起至2016年5月26日24时止。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向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支付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71843.5元，该部分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已从其诉讼请求中进行扣减。×××号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顺泰汽车运输公司处营运。该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在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465210000011019，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7日00时起至2015年9月6日24时止。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23日向伤者张园、李亮、张鑫、曹雪鹏、苏建卫、顾金祥支付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0744.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从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时中断，从2017年2月7日开始重新计算至2010年2月6日，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因此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王小东、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汽车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是否应向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赔偿其支付的保险金456156.5元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2016）新710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向×××号车辆所有权人李亮支付了保险理赔款528000元，而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亮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依据保险合同以及民事调解书向李亮履行完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向涉案交通事故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王小东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应承担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王小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中超速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为自己的行为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号半挂牵引汽车和×××号低平板半挂车分别在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应由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小东、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主挂车保险公司各自承担的比例问题：主车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挂车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限额：“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之约定，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应在主车保险限额200000元内承担保险责任，具体比例为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承担200000元的2/3（即133333.33元），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承担200000元的1/3（即66666.67元）。因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已支付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33333.33元，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已支付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0744.64元，因此，在本案中承担支付保险金35922.03元的保险责任。剩余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和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保险理赔款35922.03元；二、王小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保险理赔款420234.47元，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运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为：快钱付款凭证、业务凭证和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向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支付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71843.5元，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因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而中断。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和顺泰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中的付款方不是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收款方也不是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上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上述证据和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预付赔款申请书和系统截图中的编号、时间、金额均可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问题；3.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从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时中断，即从2017年2月7日开始重新计算，中华联合财险新疆营业部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鑫金鼎运输公司在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就×××号半挂牵引汽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顺泰汽车运输公司在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就×××号低平板半挂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说明主车和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挂车单独存在时没有动力，无法上路行驶，当主、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其引发交通事故的风险系数增加，投保人对挂车投保就是为了增加保险系数。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之约定，将主车与挂车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又以主车的保险限额为限，明显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对方的主要权利，其对保险责任限额的设定，从根本上违背了挂车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使挂车投保人失去了应有的保障，保险人对主、挂车分别收取保费但未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现保险公司以格式条款将主、挂车视为一体及发生事故以主车的保险限额为限的内容纳入合同，具有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特征，排除了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约定情形，故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本案被保险车辆×××号半挂牵引汽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已赔付133333.33元（本案中赔付71843.5元，另案中赔付61489.83元），尚余66666.67元，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应在剩余责任限额66666.67元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保险车辆×××号低平板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已赔付30744.64元，尚余69255.36元，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应在剩余责任限额69255.36元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提供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约定，认定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石河子分公司在主车保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内按比例承担保险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王小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中超速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应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王小东、鑫金鼎运输公司、顺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本院受理该案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之规定，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托克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顺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保险理赔款69255.36元；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保险理赔款66666.67元； 四、王小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保险理赔款320234.47元，石河子市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新疆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新疆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42.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负担1236.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负担1189.99元，由王小东、石河子市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新疆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1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1.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负担1301.1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负担1206.23元，由王小东、石河子市鑫金鼎运输有限公司、新疆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9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倩 审判员  孙      健 审判员  阿瓦古力·依沙克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三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林 书记员  陈   雪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