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1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有科，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8年11月13日因介绍卖淫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瑶，女，1993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宗人华，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19〕2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有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幼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有科及其辩护人夏军，被告人曾瑶及其辩护人宗人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吴有科等人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湖滨东路“深浅养生会所”，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失足女”从事“口爆”方式的卖淫活动，并规定了价格及分成比例。吴有科为会所经理，负责招揽客人、管理“失足女”，发放“失足女”工资等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曾瑶负责接待、安排客人。2018年9月25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四对。 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吴有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曾瑶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朱某、魏某、彭某、刘某1、赵某1、赵某2、黄某、胡某、陈某3、廖某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吴有科、曾瑶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有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吴有科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曾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有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有科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吴有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吴有科所在的卖淫团伙并不存在严重的（“性交”）卖淫活动，犯罪行为相对较轻微，且被告人吴有科无明显获利，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曾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 并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游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曾瑶的父母无能力抚养曾瑶的女儿；2、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曾瑶系哺乳期妇女；3、抓获经过，用以证明被告人曾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吴有科等人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湖滨东路“深浅养生会所”，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失足女”从事“口爆”方式的卖淫活动，并规定了价格及分成比例。吴有科为会所经理，负责招揽客人、管理“失足女”，发放“失足女”工资等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曾瑶负责接待、安排客人。2018年9月25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四对。 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吴有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曾瑶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有科、曾瑶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吴有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曾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曾瑶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违法行为人陈某1、陈某3、朱某、胡某、陈某2、廖某、刘某1、赵某1、赵某2、彭某、魏某、黄某因卖淫嫖娼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吴有科持有的银色OPPO手机一台。 （5）房屋租赁合同及租房转让承诺书，证明黎某于2016年4月19日承租了陶小强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面积为1200平米的房屋。 （6）刑事照片，证明陈某3、陈某1指认在深浅养生会所308号房间做服务；彭某、赵某2指认在301号房间做服务；魏某、黄某指认在302房间做服务；深浅养生会所的服务价目表：双峰陷阵268元，鸳鸯戏水338元，风花雪月398元；陈某2、彭某、徐某1、刘某1、曾瑶、陈立英指认“上班”的地方。 （7）微信截图，证明曾瑶指认其微信号为×××，昵称獨一潕2，该微信账号于2018年9月21日在深浅公司群内发布“今天上钟不做全裸”、“338也可以，398也行，客人同意就行”、“今天上钟衣服全脱一半哈，就脱上半身。反正338398，随便你们客人同意，不投诉就可以”等信息，并在群内安排客人、发布上班信息等内容；同时曾瑶指认吴有科的微信号为×××，在其与吴有科的聊天中，曾瑶招揽的客人吴有科认可作为曾瑶的业绩。徐某1指认吴有科的微信号为×××。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吴有科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①其与微信号×××、昵称为“ＪＫ”的聊天过程中，“ＪＫ”于2018年9月5日和9月12日将368元转给吴有科；②其于2018年8月15日添加了微信号为×××，昵称为周周的人，当日二人的聊天记录中，吴有科招揽周周过来卖淫，介绍有“全裸口吹”业务，价格398元，提成200元等内容；③其于2018年4月15日添加了微信号为×××，昵称为ＡＡ萌妹子的人，二人的聊天过程中，吴有科招揽对方过来卖淫，告知“口爆”业务提成200元。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湖滨东路37号3层楼的房东是陶小强，其于2016年4月20日承租了该房子，一楼做餐饮，2016年下半年其将2-3层转租给了徐某2，一共800个平方，徐某2开了一个名叫深浅养生会所的按摩店。 （2）证人陈某3、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5日20时许，陈某3来到深浅养生会所后被前台带至308房间，陈某1来了后，陈某3点了398元的“口爆”服务，正在做服务的时候被查获了。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1日晚上，其吃完饭就打车到深浅养生会所，一名男性工作人员给其介绍了服务，其点了338元的“口爆”服务（包含按摩、“口爆”），后其就到309房间接受小姐（后得知叫朱某）的服务，正在服务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9月13日到深浅养生会所上班，同年9月25日20时许，其被叫到309房间上钟，客人点了338元的“口爆”服务，正在服务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该店的老板是徐总，接待其的是一名男经理，在这里上班有培训，前台有二名女工作人员和一名男经理，女工作人员负责安排小姐上房服务、收钱等，男经理负责招聘小姐及管理会所。 （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深浅养生会所大概做了四个月。2018年9月25日20时许，店里的工作人员通知其到999号房间上钟，客人说做368元（原价398元）的服务，正在服务过程中被查获了。深浅养生会所有338元的戴膜“口爆”及398元的胸推“口爆”。经其辨认，会所的老板是徐某2、出纳是周立琴。 （6）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5日，其订购了深浅养生会所368元的服务项目，后其到了养生会所内，前台一女子（经辨认，即被告人曾瑶）就带其到了999房间，其选了第三名女技师，技师说只有半裸和“口爆”服务，正在服务时被查获了。 （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18日到深浅养生会所面试，是一名男经理接待的，交代了上班的事情及服务内容。案发当日，一名前台女工作人员叫其到306房间上钟，其到306房间给客人做“打手枪”服务的时候被查获了。在深浅养生会所上班，请假和外出都需要找男经理批准，该男经理还负责面试招聘小姐及管理会所；店里还有两名前台女工作人员。会所还有一个338元“口爆”服务。经其辨认，会所的老板是徐某2、出纳是周立琴。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5日其打车到深浅养生会所，点了268元的“打手枪”服务，后被带至306房间，洗澡时被查获了。 （9）证人彭某、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5日20时许，赵某2到深浅养生会所301房间，彭某正在给赵某2做“打手枪”服务时被查获了。 （10）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20时许，其给一嫖客（经辨认，即黄某）发微信邀对方到店里照顾生意，黄某到了后，其在前台接待了黄某并带至302房间做368元“口爆”服务，正在服务的时候被查获了。深浅养生会所有368元的“口爆”服务，会所内共有七八名女技师。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20时许，“深浅红”（经辨认，即魏某）发信息让其照顾生意，其到了深浅养生会所后魏某就带其到302房间，正在做“口爆”服务的时候被查获了。 3、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25日20时50分许，公安机关对深浅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检查中发现有人卖淫、嫖娼，并将违法行为人魏某、黄某、廖某、陈某2、陈某1、彭某、赵某2等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4、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徐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深浅养生会所从2016年9月18日正式开业，2018年年初后一直由其负责管理，吴有科是经理，负责全面经营管理策划，包括招聘管理小姐、管理店里的工作人员及制作工资报表；徐某1负责收银及记钟，曾瑶负责带客。经其辨认，其辨认出吴有科、曾瑶、徐某1。 （2）同案人徐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负责前台收银，会所老板是徐东平（经辨认，即徐某2）。会所内398元风花雪月的服务项目就是半裸胸推和“口爆”。会所的项目开始是徐某2定的，后来吴有科觉得价格太高就分别调低了价格。会所内有7名技师，查获了六名技师。曾瑶负责带客。经其辨认，周立琴是出纳。 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吴有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手机号151××××1121，微信号：×××。其是在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在深浅养生会所上班的，老板是徐某2和“老六子”，店里除了技师外还有曾瑶和徐某1，曾瑶是其招聘过来的。其负责店里平时的管理，有绝对的管理权，徐某2参与了具体的经营管理工作。经其辨认，会所老板是徐某2，负责带客的是曾瑶，负责收银的是徐某1。但其辩称深浅养生会所内没有“口爆”服务项目，398元的服务是“打手枪”。 （2）被告人曾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曾瑶于2018年9月26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深浅养生会所上班，负责带客，工作了11个月，老板是徐东平（经辨认，即徐某2），吴有科负责管理，徐某1负责收银。会所的服务项目和价格开始是徐某2定的，后来吴有科觉得价格高就下调了价格。该会所有三个项目，其中398元的风花雪月就是半裸胸推和“口爆”。会所内共有七名女技师。经其辨认，会所的出纳就是周立琴。 ②被告人曾瑶于2019年11月25日的供述，证明其电话号码为139××××7536,微信号×××，微信昵称：獨一潕2，其在深浅养生会所上班，负责带客，老板是徐某2，经理是吴有科，整个会所的运营都是吴有科负责，包括管理技师和工作人员等，收银是徐某1。但辩称其不知道深浅养生会所的服务项目内容，工作群中其发的“398元半裸”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会所内没有卖淫、嫖娼行为。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除被告人吴有科、曾瑶的辩解外，经当庭宣读、出示与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曾瑶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1、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游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曾瑶的父母无能力抚养曾瑶的女儿，经查，黄冬仔、周月英并非是被告人曾瑶的父母，黄东仔、周月英亦不是曾瑶女儿的抚养义务人，且村委会并不是适格证明主体，证明内容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曾瑶系哺乳期妇女，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抓获经过，用以证明被告人曾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而被告人曾瑶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有科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瑶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有科、曾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有科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有科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有科归案后，否认会所内有“口爆”业务，辩称“398元”的项目是“打手枪”，否认组织卖淫行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坦白的法律规定不符，但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其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扣押决定书、微信截图、证人陈某1、朱某、陈某2、刘某2、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徐某2、徐某1的供述及被告人吴有科、曾瑶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有科受聘到深浅养生会所后从事经理工作，全面负责该会所的经营管理，包括招聘、管理工作人员及小姐、调减服务价格等，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且在其他组织卖淫人员并未到案的情况下也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行为相对较轻微，且被告人吴有科无明显获利，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无“性交”卖淫活动，但“口交”卖淫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活动，从社会危害性的角度而言并无实质区别，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瑶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曾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瑶虽主动投案，但其投案后否认该卖淫场所存在“口爆”等卖淫活动，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瑶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曾瑶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有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曾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暂扣）。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红宇 人民陪审员  魏筱兰 人民陪审员  邓晓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珏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