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雷，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丁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叶，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仁荣因与上诉人瞿丁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仁荣上诉请求：1.改判瞿丁荣拆除场地，返还侵占王仁荣承包的鱼塘面积；2.瞿丁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2月12日王仁荣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嵩下组（以下简称嵩下组）全体18户村民签订了《协议》，事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陆巷村委会）也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加盖公章，故王仁荣从2013年2月12日起就合法取得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二、瞿丁荣侵占了王仁荣承包鱼塘的面积。1.瞿丁荣的住宅在鱼塘边上，一审中瞿丁荣承认其80年代所建的老房子没有平台，平台是2005年左右建造，当时案涉鱼塘是瞿丁荣承包，其侵占行为具有便利性和隐蔽性。案涉鱼塘系18户村民共同承包，权利分散，没有人主动向瞿丁荣主张权利，也让一大部分不了解内情的人错误的认为瞿丁荣合法搭建平台，其实该平台是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违章建筑。2.一审中王仁荣提交的视频可以证明瞿丁荣采用楼板架空的方式搭建平台，在架空楼板下能清晰的看到水面和用石头垒筑的鱼塘边，该鱼塘边与露在外面的鱼塘边浑然一体，沿鱼塘边可以清晰的看出瞿丁荣侵占案涉鱼塘面积。3.2013年2月12日王仁荣合法取得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后，瞿丁荣继续侵占涉案鱼塘面积的行为损害了王仁荣的合法权利。瞿丁荣辩称：就王仁荣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王仁荣第三项诉请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瞿丁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仁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王仁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的《协议》及陆巷村委会出具说明的合法性均存疑，《协议》及陆巷村委会说明的内容与王仁荣提交的两份信访答复意见书、瞿丁荣提交的三份信访回复存在矛盾。1.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的《协议》是关于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转让），而非发包与承包，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案涉鱼塘所有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为承包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2.《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12日，王仁荣称后经陆巷村委会同意流转备案后补盖公章，但陆巷村委会公章加盖在《协议》复印件上，且先有章后有文字，故存在先在白纸上盖章后复印《协议》的可能，而保存陆巷村委会公章的是王仁荣的亲戚村会计朱文浩。王仁荣称记不清备案盖章时间，也未提供备案手续，但其提交的两份信访答复意见书及瞿丁荣提交的三份信访回复中均提到，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的《协议》未告知陆巷村委会、未备案。最近一份回复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故在此日期前《协议》未经备案，补盖章也在此日期后，王仁荣称遗忘盖章时间显然缺乏合理性。陆巷村村委会2013年2月13日张贴的《告村民书》明确指出“土地属于集体资产，集体所有在册土地（包括鱼塘）如需流转，必须经过村委会讨论决定并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获批准方可实施”。《协议》上的陆巷村委会公章系未经合法程序，由王仁荣在陆巷村委会工作的亲戚利用职务之便私下所盖，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未核实案涉鱼塘的流转备案情况，仅凭一枚合法性存疑的陆巷村委会公章即认定王仁荣承包鱼塘已被陆巷村委会认可，认定事实不清。3.陆巷村委会情况说明称1997年1月以来嵩下组将涉案鱼塘承包给瞿丁荣，因嵩下组无公章，故委托陆巷村委会与瞿丁荣签订承包协议。在同样无公章的情况下，王仁荣2013年与村民私下签订《协议》却未委托村委会，可证明《协议》的签订不具有合法性。该说明陈述瞿丁荣实际缴纳承包费至2007年，承包费用于抵扣嵩下组农户的农业税，与瞿丁荣所述因农业税废止，陆巷村委会不收取其承包费的说法一致，一审判决仅凭瞿丁荣未缴纳承包费而认定双方终止承包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该说明上的陆巷村委会公章亦存在合法性问题。4.王仁荣的姐夫严某作为证人出庭称1983年陆巷村将案涉鱼塘分给了嵩下组，但1988年颁布的《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东山镇及陆巷村的多份信访回复中也明确案涉鱼塘系村集体资产。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协议》成立的前提是嵩下组村民拥有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王仁荣并未提交嵩下组全体村民取得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其受让承包经营权亦无基础。二、一审判决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定王仁荣受让案涉鱼塘经营权的行为无效，也未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法》及政策认定瞿丁荣承包经营合同的有效性，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嵩下组村民已取得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但王仁荣流转案涉鱼塘未经陆巷村委会同意，《协议》应属无效。瞿丁荣承包案涉鱼塘后，1999年起陆巷村委会提出不再签订书面合同，只需按期支付承包费即可，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期限按国家相关政策为30年，即到2027年止，此后瞿丁荣每年按期向陆巷村委会支付承包费。2007年因东山镇环山公路建设，陆巷村村委会告知瞿丁荣暂时停止养殖，但双方并未终止承包关系，2010年环山公路建设完毕后陆巷村委会同意瞿丁荣继续养殖，因当时农业税已废止，故不再向瞿丁荣收取承包费。瞿丁荣自1997年起合法占有使用案涉鱼塘至2019年初，陆巷村委会未向瞿丁荣提出解除承包合同、返还鱼塘，对瞿丁荣在案涉鱼塘的投入进行补偿，陆巷村委会也不得随意解除承包合同，瞿丁荣仍为案涉鱼塘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三、证人陆某与瞿丁荣因枇杷树的问题素有矛盾，证言答非所问。王仁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案涉鱼塘的承包权人，也无法证明瞿丁荣倾倒垃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无论瞿丁荣是否为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人，均应驳回王仁荣的诉讼请求。王仁荣辩称：一、2013年2月12日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王仁荣按照16万元/亩的价格支付了全部租金。东山镇政府在寒山闻钟官网对该《协议》进行了确认，陆巷村委会也在该论坛回复上盖章确认。二、瞿丁荣侵占王仁荣承包鱼塘的面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搭建的平台系合法建造。三、瞿丁荣搭建的平台前的建筑垃圾系瞿丁荣倾倒。四、瞿丁荣在2013年2月12日至2019年1月期间一直阻挠王仁荣正常经营，王仁荣产生的损失主要有无法正常经营鱼塘的租金和经营性损失，其中租金损失为16万/亩*2.15亩/30年*6年=68800元，经营性损失约为3-6万元。如瞿丁荣不愿拆除占有鱼塘面积的平台和场地，应一次性支付王仁荣20万元作为赔偿。如瞿丁荣不愿处理倾倒的垃圾，应支付2万元清理费，由王仁荣自行清理。王仁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瞿丁荣清除倾倒于鱼塘内的建筑垃圾；2.瞿丁荣拆除在鱼塘北边搭建的场地；3.瞿丁荣赔偿损失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瞿丁荣负担。一审中，王仁荣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瞿丁荣赔偿其损失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日，甲方吴县市东山镇含山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含山村12组村民瞿丁荣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鱼池，承包费400元，承包期限壹年，如乙方下年继续承包必须在九月底申请。1998年5月20日，吴县市东山镇含山村村民委员会与瞿丁荣续签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一年。之后未签订书面合同，瞿丁荣缴纳承包费至2006年，2000年至2006年每年承包费为300元。瞿丁荣称，1997年至1999年每年承包费为400元，从2000年开始承包费300元/年是因为陆巷村委会同意案外人在鱼塘南边建房，鱼塘面积变小，承包费相应降低。2007年鱼塘边环山公路扩建，陆巷村委会通知其停养，2010年，陆巷村委会向其支付了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停养补偿费，之后陆巷村委会未通知其终止承包关系，其认为仍在承包期内。陆巷村委会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瞿丁荣租赁鱼塘于陆巷村嵩下12组，面积2亩左右的鱼塘，自83年分产以来，一直由陆巷村十二队嵩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嵩下村民小组’）管理和收益。1997年1月以来，嵩下村民小组将鱼塘承包给陆巷村村民瞿丁荣养殖，因嵩下村民小组无公章，故委托陆巷村委会与瞿丁荣签订承包协议。1997年1999年，每年承包费400元，2000年至2006年，每年承包费300元，该承包费用于嵩下村民小组十八户农户抵扣农业税。2007年，因东山镇环岛公路建设，陆巷村委会告知瞿丁荣停养，并向瞿丁荣发放了补偿费用，瞿丁荣承包费实际缴至2007年。”该说明落款加盖陆巷村委会公章。2010年2月8日，乙方瞿丁荣与甲方陆巷村委会签订《修建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为实施农村宅基地依法管理，根据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经村委会核实，从乙方居住环境及农业生产需要考虑，同意乙方申请，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修建副房12平方米。屋檐高度不得超过3.5米。2.乙方所建房屋式样必须与村落规划要求相符配套。3.乙方造房施工时不得影响公共设施及他人生产生活便利。4.今后政府如有开发建设的需要，乙方则无条件服从。”2011年5月3日，甲方东山镇环山公路扩建工程指挥部与乙方瞿丁荣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甲方为满足环山公路边沟及地下管线施工要求，结合陆巷古村落环境整治，拆除乙方房屋，并给予乙方补偿，双方达成了本协议。第五条旧房拆除、建造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再根据安置情况发《房屋拆除通知书》，明确乙方房屋拆除时间。乙方应根据《房屋拆除通知书》，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归乙方所有。乙方拆建的房屋需严格按照东山镇村镇规划、宅基地建房管理和陆巷古村落改造的各项要求，建造方案需经所在村及陆巷古村落管理办公室同意后方能施工。今后乙方拆建的房屋须根据路面施工要求，应距离黑色路面北面6.7米、南面6.3米建造。该协议落款加盖东山镇环山公路扩建工程指挥部及陆巷村委会公章，瞿丁荣签名。2011年6月1日，甲方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古村管理办公室与乙方瞿丁荣签订《协议书》，因拓宽环山公路，提高路基，对影响到的房屋户主翻建时所牵涉的有关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必须按与甲方签订的协议设计图纸，且经甲方审核后方可施工。二、施工时，乙方必须按照图纸，按照古村建设的风貌进行施工。建筑占地面积按照政府所制定的政策执行。三、乙方施工时必须控制房屋高度，总高度不能超过7.6米。四、甲方将定期或不定期抽查乙方的式样、高度、面积。五、缴纳超高保证金5000元，如违反协议条款，没收保证金并予以拆除。落款甲方加盖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古村管理办公室公章，乙方瞿丁荣签名。2013年2月12日，王仁荣与嵩下组全体18户村民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陆巷村12队嵩下组下鱼池承包户（以下称甲方）自愿以价格16万元/亩的市场流转下鱼池地块承包经营等所有权益于乙方王仁荣。恐口无凭，特此订立该协议为凭。”甲方由嵩下组村民签名。签名左下方附鱼池示意图，右下方加盖陆巷村委会公章。一审中，王仁荣称，其共计支付32万元（2亩*16万元/亩）承包费，关系疏远的，向其出具了收款凭证，其他的都是现金支付，未留凭证。提供其中两户出具的收款凭证。一审中，王仁荣称，其与嵩下组村民签订该协议时未加盖陆巷村委会公章，之后报陆巷村委会备案，陆巷村委会同意承包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瞿丁荣将该鱼塘西北角填平后浇筑了水泥场地，并倾倒了大量建筑垃圾，该垃圾位于搭建的水泥场地南侧，其他人不可能进入瞿丁荣院内倾倒垃圾。瞿丁荣于2007年以后即不再享有涉讼鱼塘承包经营权，瞿丁荣应将搭建的场地拆除、倾倒的垃圾清除。瞿丁荣称，原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含山（12）陆巷21号老宅由其父亲在80年代建造，当时建造的时候没有搭建王仁荣述称位于鱼池北边的水泥场地，大概在2005年经过陆巷村委会和当地土管所同意，才搭建了该水泥场地。之后老宅翻建了一次，四至和原老宅一致，其拍摄的2005年照片和2019年的照片对比可发现并没有侵占鱼塘面积。2011年为配合环山公路扩建，房屋在原址上原拆原建，重新建造的时候，负责村建部门、环山公路扩建部门、古建规划保护部门、村委会、土管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四至定位后，其才动工建造，翻建的时候原宅基地证收回，目前未发放新的宅基地证。其提供的与相关部门签订的协议书可以反映，公路扩建后建造房屋一直受政府相关部门监管，目前未有任何部门认定争议的搭建场地为违章建筑，其为合法建造，没有侵占鱼塘面积。鱼塘西北角即靠其房屋南边的建筑垃圾系环山公路扩建垫高地基遗留下来的，并非其倾倒。一审中，证人严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嵩下组队长，为王仁荣承包涉案鱼塘的经办人。涉案鱼塘系1983年分给嵩下组，王仁荣支付承包费后由王仁荣经营养殖，但瞿丁荣不让王仁荣用。证人陆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含山组村民，涉案鱼塘与其承包的枇杷树占地紧紧相连，涉案鱼塘呈钥匙状，瞿丁荣在2005年建房的时候侵占了涉案鱼塘“钥匙头”部位。瞿丁荣建房的时候，把旧房楼板、墙砖等建筑垃圾倒入鱼池内。一审中，王仁荣、瞿丁荣一致确认，涉案鱼塘四至情况，瞿丁荣实际使用鱼塘至2019年1月24日左右，之前由瞿丁荣占用，之后由王仁荣占用。瞿丁荣称，其对涉案鱼塘一直享有合法权益，陆巷村未通知其终止承包，因此其对涉案鱼塘享有合法权益。2013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王仁荣想使用该鱼塘，其即报警，不让王仁荣使用。2019年1月，王仁荣强行将涉案鱼塘抽干，并将其投放的鱼捞走出售。王仁荣称，其在2013年承包鱼塘以后，瞿丁荣阻挠其向涉案鱼塘投放鱼苗。其认为，2013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由于瞿丁荣阻挠其使用涉案鱼塘，造成承包费损失64000元（32万元/30年*6年）、经济收益损失16000元，合计8万元，对于经济收益损失16000元不再主张，瞿丁荣赔偿其承包费损失64000元。一审中，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涉案鱼塘，王仁荣诉称建筑垃圾位于靠近瞿丁荣搭建的水泥场地南侧。以上事实，有王仁荣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陆巷村委会出具的《瞿丁荣租赁情况说明》、协议、照片，瞿丁荣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收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书、修建协议、照片、接处警记录，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瞿丁荣与吴县市东山镇含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涉案鱼塘实际缴费至2007年，瞿丁荣于2007年因环山公路扩建停止养殖，环山公路建设完毕，陆巷村委会支付瞿丁荣2007年至2010年期间停养补偿费后，瞿丁荣与陆巷村委会未再就涉案鱼塘签订承包协议，瞿丁荣亦未缴纳承包费，双方事实上已终止承包关系。2013年2月12日，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涉案鱼塘承包协议，陆巷村委会出具的说明亦反映涉案鱼塘由嵩下组管理和收益，且王仁荣承包涉案鱼塘事后已取得陆巷村委会认可，故王仁荣依法取得了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关于王仁荣主张瞿丁荣清除倾倒于涉案鱼塘西北角的建筑垃圾。结合证人证言及建筑垃圾所处位置可以证实涉案鱼塘西北角的垃圾由瞿丁荣倾倒，瞿丁荣辩称该建筑垃圾系政府垫高地基时遗留，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仁荣主张瞿丁荣将涉案鱼塘西北角的建筑垃圾清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仁荣主张瞿丁荣拆除于鱼塘北边浇筑的水泥场地。根据瞿丁荣提供的与有关部门签订的拆房、建房协议，瞿丁荣在原宅基地上翻建房屋的图纸、式样、占地面积、高度等已经过相关部门审核，现并无证据反映瞿丁荣在鱼塘北边浇筑的水泥场地系非法占用鱼塘面积，王仁荣主张瞿丁荣拆除在鱼塘北边搭建的场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仁荣主张的损失，瞿丁荣认可自2013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阻挠王仁荣使用涉案鱼塘，客观上造成王仁荣相应损失，王仁荣主张该期间承包费损失64000元，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仁荣表示，经济收益损失16000元不再主张，一审法院尊其自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瞿丁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倾倒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嵩下组鱼塘西北角的建筑垃圾。二、瞿丁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仁荣损失64000元。三、驳回王仁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瞿丁荣负担。二审中，瞿丁荣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瞿丁荣之子瞿跃与小村书记费兆亮（谐音）的微信聊天记录、瞿丁荣之子瞿跃与村长王迎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两页，费兆亮、王迎元微信账号截图各一份，证明费兆亮、王迎元均表示陆巷村无人知晓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署的《协议》上陆巷村委会盖章一事，有可能章是伪造的，证明上述备案盖章未经法定程序。证据二、苏州吴中区长信箱回复2019年9月8日去信的邮件截屏一份、苏州吴中区委办公室2019年9月30日回复邮件截屏一份，证明东山镇纪委已对陆巷村公章保管员进行批评教育，《协议》上所谓的备案公章未经法定程序，系私下所盖。证据三、苏州吴中区长信箱回复2017年9月6日去信的邮件截屏一份、苏州吴中区委办公室2019年2月20日回复邮件截屏一份，证明陆巷村委会早在2013年2月就已发放村民告知书的形式明确王仁荣私下流转鱼塘未经陆巷村委会同意，无合法的流转手续，是非法流转，应属无效。证据四、告村民书一份，证明案涉鱼塘属集体所有，如需流转须经陆巷村委会讨论决定并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获批方可实施，而王仁荣与嵩下组村民签订的《协议》未经上述法定程序。证据五、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函、整改通知、快递单各一份，其中整改通知没有原件，但该通知是东山镇政府邮寄给瞿丁荣的，证明案涉鱼塘经上级部门认定为集体资产，2018年12月4日东山镇政府责成陆巷村委会对王仁荣私下流转鱼塘一事进行整改，目前陆巷村委会已责令王仁荣清退该鱼塘。上述证据可共同证明王仁荣并非案涉鱼塘权利人。王仁荣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聊天记录中的对方身份王仁荣无法核实，且聊天记录中很多都是语音，没有翻译成文字，关联性不强。聊天记录也不是全部，只截取部分，有可能断章取义。证据二、三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若经法院核实属实，王仁荣只认可邮件发送方确实是吴中区区长信箱，但不表明对方对整个事件进展有全面了解，给出的回复有可能是错误的。2018年10月22日王仁荣在寒山闻钟上已得到明确回复，王仁荣的流转合法有效，瞿丁荣提交的回复晚于王仁荣的回复。基于对政府的信赖，王仁荣认为签订的流转协议真实有效，不应被政府的一些不了解其真实内情的人写的错误回复而推翻。公章问题与本案无关，王仁荣不予质证。关于证据四，王仁荣与有权流转的农户签订《协议》，是合法流转，不属于告知书中的整治情况。关于证据五，现在陆巷村委会没有人找王仁荣谈过清退、整改等事宜，所以该回复是无中生有。王仁荣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瞿跃2014年申请一份，证明双方的矛盾从王仁荣开始承包起就已经存在。证据二、协议复印件三份（落款分别为叶伟昌、朱月英、13.3/5；金邵敏、2013年12月3日5号；叶伟昌、朱月英、2013年12.3/5），收条复印件四份（落款分别为严某、2013年3月8日；王仁富、2013年3月12日；周志林、2013年2月12日；周志伟、2013年2月12日），互换合同复印件两份（落款分别为李庆国、王仁荣；严志平、王仁荣），证明王仁荣与嵩下组18户村民自愿签订了流转协议，并支付了对应的价款，有些没有体现在上面的村民，是因为给的现金关系也比较近，所以就没有写。证据三、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下鱼池负责上鱼池的排涝设备的安装和建设，以此为凭，具体项目就是排涵洞”，落款“下鱼池户王仁荣、吴县东山镇陆巷村含山口队、严某、2013年2月15日”），证明王仁荣与嵩下组18户村民已经约定了具体的排涝设施的安装和建设，我方已经取得了实际的承包经营权，严某是队长，作为代表签字。证据四、邮寄给陆巷村村委会的挂号信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王仁荣通过邮寄方式向村委会进行了备案。瞿丁荣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仁荣承包鱼塘并口头或书面告知瞿丁荣，王仁荣只是以暴力手段在瞿丁荣的鱼池中填土，影响瞿丁荣正常养殖。瞿丁荣2013年12月29日报警后，民警也叫王仁荣以合法手段审批去流转该鱼塘，足以证明王仁荣取得鱼塘的手段并不合法，至今村里面也没有要求瞿丁荣退出鱼塘。2007年环山公路扩建，陆巷村委会给了瞿丁荣一笔停养费，但未中止承包关系。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中王仁荣称关系近的没有协议，关系疏远的有，但王仁荣一审中没有拿出相关协议，直到二审第一次调查结束后才拿出落款为近亲属的收条，且没有原件。嵩下组共18户村民，王仁荣只提供了8户，且5户与其是非常亲密的亲属关系，收据和协议极有可能是王仁荣利用近亲属关系在上次庭审后伪造。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严某是王仁荣的亲姐夫，其个人所写的协议不能代表嵩下组。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信封上没有邮戳，无法证明该信封的书写时间，信函收据也没有对应的投递信息，无法证明该信函已送达至陆巷村委会。信函收据上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距离第一次调查仅一年半时间，王仁荣却声称不记得哪一年盖章，称庭后核实盖章时间，但始终没有明确，也未曾提及曾以信函形式向村上提出备案。关于王仁荣与嵩下组的流转协议是否经过备案，东山镇以及吴中区多次就此问题作出回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鱼塘合法承包经营权的主体；二、瞿丁荣是否占有了案涉鱼塘的面积；三、瞿丁荣应否向王仁荣赔偿损失并清除鱼塘西北角的建筑垃圾。关于案涉鱼塘合法承包经营权的主体。本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转包、出租、互换、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首先，根据陆巷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鱼塘自1983年分产以来一直由嵩下组管理和收益，嵩下组委托陆巷村委会与瞿丁荣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瞿丁荣仅于1997、1998年签订了两份为期一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后续在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使用案涉鱼塘并交纳承包费至2007年陆巷村委会通知其停养。陆巷村委会向瞿丁荣支付了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停养补偿费后，瞿丁荣与陆巷村委会未再就案涉鱼塘签订承包协议，瞿丁荣亦未再交纳承包费，双方的承包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其次，嵩下组全体18户村民作为案涉鱼塘的承包人，于2013年2月12日与王仁荣签订协议，将案涉鱼塘承包经营等所有权益流转给王仁荣，严某一审中作为嵩下组队长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协议所流转的系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陆巷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不同意嵩下组与王仁荣流转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王仁荣改变案涉鱼塘的用途，故嵩下组与王仁荣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仁荣依法取得了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关于瞿丁荣是否占用了案涉鱼塘的面积。本院认为，根据瞿丁荣与有关部门签订的拆房、建房协议，瞿丁荣在原宅基地上翻建房屋的图纸、式样、占地面积、高度等已经过相关部门审核，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瞿丁荣在鱼塘北边浇筑的水泥场地系非法占用鱼塘面积，王仁荣主张瞿丁荣占用案涉鱼塘面积，要求瞿丁荣拆除在鱼塘北边搭建的场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瞿丁荣应否向王仁荣赔偿损失并清除鱼塘西北角的建筑垃圾。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证人证言及垃圾所处位置，可以证实案涉鱼塘西北角的垃圾由瞿丁荣倾倒，瞿丁荣称该垃圾系政府垫高地基时遗留，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瞿丁荣2013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阻挠王仁荣使用案涉鱼塘，客观上造成王仁荣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王仁荣在该期间的承包费损失为64000元，尚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仁荣、瞿丁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王仁荣负担1400元，上诉人瞿丁荣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