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勘戈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兰，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沈炳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0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某某母亲)，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一久山二户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姚生强。上诉人上海勘戈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勘戈如公司)、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德清一久山二户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清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76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勘戈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与沈园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明确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德清公司和沈园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勘戈如公司与德清公司签署的《莫干山夏令营招生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中1.4条规定：双方确认，乙方(勘戈如公司)以甲方(德清公司)名义，从事“合作项目”的招生工作。故勘戈如公司系受德清公司委托，代其与家长签署《2018年莫干山夏令营家长协议书》(以下简称《家长协议》)，虽然《家长协议》落款为勘戈如公司，但依据《代理协议》可知，《家长协议》中承诺条款的责任人应为德清公司；根据《代理协议》及事故发生后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王某某所签署的《王某某莫干山夏令营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赔偿协议》)可以明确知晓，在夏令营期间，凡是营区内发生的意外事故、人身伤害，作为夏令营的组织者德清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与合作方勘戈如公司无关；沈园公司没有考虑到天气因素，违规操作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且该次活动的设备由沈园公司提供，德清公司派教练员负责指导，营员的人身安全都是由这两家公司直接负责；一审中，德清公司与沈园公司共同委托了同一名律师，但关于两家公司的具体合作模式和权利义务分配，该律师并未提供书面协议，也不进行阐述，故意增加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难度，以达到让勘戈如公司承担责任的目的；为了避免讼累，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代理协议》、《赔偿协议》以及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法判决勘戈如公司不承担王某某的损失，王某某的损失由德清公司以及沈园公司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沈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王某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赔偿责任由勘戈如公司和德清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沈园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非侵权行为，系意外事件，沈园公司只同意在人道主义范围内尽补偿义务；事发后，王某某监护人坚持将王某某带回上海救治，长途跋涉对王某某伤势造成的影响应由监护人承担责任；沈园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沈园公司系此次意外伤害案的场地提供方，该场地系活动组织者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选择，沈园公司已经配备了专门的安全防护措施，王某某受伤与沈园公司提供的场地并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中对审慎注意义务有过分的要求，实践中根本无法实现；关于王某某的受伤，沈园公司表示非常遗憾，但不同意承担全额费用，同意调解分摊补偿。王某某答辩称，不同意勘戈如公司、沈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己方系与勘戈如公司签订的《家长协议》，合同上明确写了由勘戈如公司承担安全责任，合同上没有显示德清公司和沈园公司的名字，己方在发团时并不知道有德清公司和沈园公司的存在；沈园公司的设备是特种安全设备，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4日，沈园公司在2018年7月份及2019年均有过有关高空溜索设施的行政处罚，己方认为沈园公司对涉案设备一直疏于管理，没有尽到安全保护职责；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溜索安全技术要求(试行)》中明确规定溜索在到达终点站必须设置双重制动系统，每套制动系统必须能独立止住乘客的滑行，保证起到可靠的缓冲和制动作用，除制动装置外，还必须使用防护垫。但实际上本案中并未采用制动，且缓冲垫损坏，导致王某某腿部两处骨折；《滑索安全技术要求》中第三章第十八条载明，溜索的所有者必须对游乐设施的安全运营负全面责任，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沈园公司并未做到；关于延误治疗，王某某在当天10：00已经受伤了，沈园公司与德清公司作为有十几年户外经营和组织经验的企业，且有园区医生，应该对王某某的伤势有一定的判断，但其并没有及时送王某某到医院去检查，且拖延到12：50才告诉家长，并要求王某某继续留在原地观察，在己方的坚持下才送王某某到了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德清县人民医院)，由于该医院不具备儿童骨折治疗的条件，医生要求将王某某转至上海新华医院进行治疗，且在诊疗记录上予以记载。己方当时向德清公司、勘戈如公司和沈园公司提出要求，用救护车送王某某回上海，但对方予以拒绝，且在未对王某某腿部采取固定的前提下，让王某某坐着，用私家车送回上海。德清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上明确显示，王某某的骨折当时是在位的，到了上海新华医院X光片显示就是明显移位，无法采取保守治疗，必须进行三次手术，加重了伤者的痛苦。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德清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共同赔偿王某某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1,305.17元(已扣除医保统筹)、住院伙食补助费17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1,200元、家属误工费7,302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10元、医疗器械辅助费3,956.94元、交通费5,545.80元、住宿费275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28,000元、间接损失费7,500元；上述费用要求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王某某母亲为其在勘戈如公司处订购2018年8月12日至8月17日期间的莫干山夏令营产品，并实际支付3,150元。2018年8月12日，勘戈如公司将盖有其公章的《家长协议》交给王某某家长，该《家长协议》中载明的甲方为勘戈如公司，乙方为王某某的母亲陈某。《家长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训练营的所有师资力量，根据公布的训练营行程，组织实施各类训练课程及讲座，安排营员完成各类参观和训练活动，同时负责营员在训练期间的生活管理工作……同时基地配备医护人员、后勤人员、值班人员。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甲方确保营地的环境安全，甲方的管理人员和辅导员将执行严谨的安全预案……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发生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甲方承担相关责任，但不可抗力的情况除外……乙方须确保乙方子女在参加本训练营前未患有XXX疾病、传染类疾病、心脏病等不适宜参加集体活动的疾病……。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为确保乙方子女全身心投入训练营活动，锻炼乙方子女的独立能力，不建议家长在训练营期间探望子女，若有特殊原因乙方的确需探访，须事先和甲方联系并征得同意……。上述《家长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勘戈如公司盖章。当日，由勘戈如公司负责将王某某等参营儿童送往夏令营营地，开始为期5晚6天的夏令营活动。2018年8月14日上午，王某某在参与夏令营组织的高空溜索项目时，于终点处落地时受伤。事发后，王某某被送往德清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腓骨下端骨折。王某某于事发当日晚转至上海新华医院就诊，并入住该院。后于2018年8月16日在全麻麻醉下行左胫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并于2018年8月19日出院。2018年9月6日，王某某前往上海新华医院复诊。2018年10月10日，王某某再次入住上海新华医院，在局部麻醉下行左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2月13日，王某某前往上海新华医院复诊。2019年7月9日，王某某再次入住上海新华医院，在全麻麻醉下行左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并于2019年7月11日出院。王某某现已取出所有内固定，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1,305.17元。事发后，德清公司垫付20,000元，沈园公司垫付58,812.74元。嗣后，各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曾形成过一份《赔偿协议》，但仅有德清公司、勘戈如公司在《赔偿协议》上盖章。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本次诉讼，王某某聘请律师代理，花费28,000元。根据王某某申请，一审法院于审理中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某某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某某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某因故受伤，致左胫骨远端骨折并累及骺板等，其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鉴定费2,210元由王某某预付。2018年8月27日，王某某母亲陈某作为甲方(雇主)，上海升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汶水路分公司作为乙方(家政服务机构)，杨月梅作为丙方(家政服务员)签订《上海市家政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推荐丙方提供照料小孩的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照料、护理王某某，兼烧饭，服务期限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甲方支付丙方服务报酬6,000元/月，支付方式月结，甲方支付乙方佣金1,200元，支付方式一次性付清。此后，上海升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汶水路分公司向王某某母亲陈某出具服务管理费收据，收取1,200元。家政服务员杨月梅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出具收据五张，确认每月按时收到护理王某某的工资6,000元，共计五个月。2018年12月2日，上海昂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嘉定校区出具材料，载明王某某自2017年9月16日在昂立外语读新概念2课程，应于2018年1月26日结束此课程，因在夏令营受伤导致课程无法顺利结束，已经从8月16日到现在都没法上课，如果后续接着上，需要补费7,500元。王某某称因为受伤无法就读，而此后开设的同一课程价格提高了7,500元，故要求获赔。王某某为证明交通费损失提供：1、定额发票31张，共计678.50元，系用于接送王某某前往医院复诊、王某某父母前往医院探望王某某时产生的停车费用；2、客运服务费发票4张及对应滴滴出行行程单，共计2,281.15元，系用于王某某往返居住地嘉定区至上海新华医院产生的专车费用；3、上海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发票3张，共计15元，系王某某往返居住地嘉定区至上海新华医院产生的过路费；4、发票联1张，计290元，系王某某母亲开车接送王某某前往医院的加油费。上述交通费用共计3,264.65元。一审审理中，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确认莫干山夏令营产品实际由勘戈如公司代销并负责接送营员，由德清公司组织活动内容并提供师资力量，由沈园公司提供户外活动基地。勘戈如公司提供《代理协议》供参考，落款处甲方由德清公司盖章，乙方由勘戈如公司盖章。《代理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从事“合作项目”的招生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在区域范围内以乙方名义对本合同约定的“合作项目”按甲方规定的要求，进行宣传、招生工作……甲方可协助乙方对报名学员认真甄选及考察，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确保营期及途中安全……合作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甲方在活动期间有责任对营员的人身安全承担监护责任(包括活动训练期间的路途安全、食宿、活动的开展、游玩等)，在发生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事故时，甲方应做出必要的协助和处理……乙方应统一安排营员来营地、返回事宜……在往返途中无论发生何种安全及意外事故，如有相应责任应由乙方承担……乙方营员抵营地后及离营地前的营期内安全及保障，由甲方负责……。勘戈如公司表示，本案莫干山夏令营活动由其收取3,150元/人后，向德清公司支付1,680元/人。德清公司对上述《代理协议》予以确认。德清公司及沈园公司于本案审理中，始终未能提供双方的书面合作协议。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就医疗费61,30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元、营养费3,000元、家属误工费7,302元、鉴定费2,210元、医疗器械辅助费3,956.94元、住宿费275元、衣物损500元，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身体权依法受保护。关于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及沈园公司对王某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与否的问题。根据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庭审所述及勘戈如公司提供的招生代理协议书可知，勘戈如公司负责代销涉案夏令营产品并接送营员往返营地，德清公司组织夏令营活动并提供师资力量，沈园公司为夏令营提供户外活动基地。在涉案夏令营活动中，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分工不同，但仅系对内的分工。对外来说，王某某参与的夏令营活动系由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共同组织的，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对王某某的安全均负有责任。勘戈如公司辩称其仅负责王某某往返营地的接送，不承担王某某在营地活动时受伤的相关责任。然而，王某某监护人与勘戈如公司签订了家长协议书，载明勘戈如公司有提供师资力量、确保营地环境安全等责任。勘戈如公司不得以其对内的分工情况，来减免其对王某某的责任承担。王某某在参与高空溜索项目时，于终点处落地时受伤。根据一般社会经验，高空溜索项目不同于普通的体育活动，具有一定危险性，对参与者的身体素质与反应能力，对活动的场地与设施均具有一定要求，也必然需要专业教练在旁指导及辅助。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作为夏令营活动的共同组织方，对特定活动的环境要求及危险性，应具有较高的认知，也有共同的注意义务来防止营员在参与活动时发生身体损害。而勘戈如公司在招募营员过程中仅对营员的年龄进行了框定，而未设定条件对营员的体重、身高等进行限制，也未组织参营人员对相关项目进行营前说明或培训。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在高空溜索活动时，应对王某某这一年龄阶段的营员予以相应的教育指导和安全保障，并加强活动期间的现场管理，以有效防免伤害事故的发生。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德清公司及沈园公司始终无法细化营地内的具体分工情况，未明确高空溜索项目的管理及实施情况，也未提供双方的书面合作协议。因此，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及沈园公司应共同对王某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德清公司及沈园公司称，王某某的监护人在选择夏令营产品时存在重大过失。涉案夏令营产品系针对未成年人的项目，而未成年人的行为应由其监护人决定。根据王某某的年龄，其自身对于一般的体育活动确须尽到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但本案王某某参与的高空溜索项目，显然超出了一般体育活动对参与者的要求，也超过了王某某年龄所具备的认知水平。在此种情况下，更需要将安全保障、危险防免等义务细化。然而，在《家长协议》中未见风险责任的规定，同时明确了勘戈如公司会提供专职人员、保障环境安全等内容。上述约定足以让人相信，夏令营组织方有能力对营员的安全予以保障。因此，王某某不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承担责任。关于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称王某某受伤为意外事件，所谓意外事件，是与当事人意志无关，不由当事人的行为所引发，亦不可被当事人所预见的事实。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组织夏令营活动，应当知晓高空溜索项目存在的危险性，对王某某这一年龄段的营员在参与活动中可能存有安全隐患亦应具备一定预见能力。因而，王某某受伤显然不属于意外事件。关于王某某提供《赔偿协议》，要求认定其中的部分内容。该赔偿协议书未经各方最终签字确认，订立协议的主体也不包括沈园公司，实际未发生法律效力。难以单独采信赔偿协议书的部分内容。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确定如下：一、护理费，王某某伤情确有护理必要，聘用护理人员而产生中介费也具合理性。然而，本案护理人员的工作内容除护理王某某外，还包括烧饭。鉴定报告中未指出王某某有两人护理的必要。而王某某家属误工费，在本质上也属于王某某的护理费。因此，综合王某某伤情、各方意见以及鉴定报告中确定的一期、二期护理期限，酌情确定护理费为18,900元。二、残疾赔偿金，根据王某某伤残等级，王某某主张并无不当，予以准许。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王某某伤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元。四、交通费，系王某某就医治疗所需交通花销，考虑到王某某年龄、受伤部位、就诊次数及住院情况等因素，结合相关票据，酌情确定为3,000元。五、律师费，系王某某通过司法途径以维护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实际费用，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5,000元。六、间接损失，王某某主张英语辅导班未来或会产生的学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七，其余各项，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为避免讼累，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垫付款项可在赔偿款中抵扣，内部由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自行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勘戈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德清一九山二户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某某医疗费61,30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元、营养费(含一期、二期)3,000元、护理费(含一期、二期)18,900元、家属误工费7,302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10元、医疗器械辅助费3,956.9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75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1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已履行78,812.74元)；二、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家长协议》、《代理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显示，王某某参加的夏令营活动由勘戈如公司签约销售及负责接送、德清公司组织活动内容并提供师资力量、沈园公司提供户外活动基地，一审据此认为该夏令营活动系由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共同组织，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某在夏令营组织的高空溜索项目中受伤，该项目为危险性项目，但《家长协议》中未有风险责任的规定，却有载明夏令营组织者会提供专职人员、保障环境安全等内容。但事实上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均未对参与高空溜索项目的营员体重、身高进行过限制，亦未对其进行过操作说明或培训，且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始终无法细化营地内的具体分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为王某某不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承担责任，勘戈如公司、德清公司、沈园公司应对王某某的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勘戈如公司主张己方并非夏令营组织者，但未能对《家长协议》中合同相对方为勘戈如公司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合同义务，勘戈如公司上诉要求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沈园公司上诉认为己方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及提示义务，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未能对事发经过及原因进行合理说明，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沈园公司主张在德清县人民医院拥有充足救治条件的前提下，王某某监护人坚持要求将王某某送回上海治疗，该行为加重了王某某的伤情，该节事实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沈园公司上诉要求由王某某自身承担50%的责任，己方承担另外50%责任中的次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0元，由上诉人上海勘戈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40元，上诉人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