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376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博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426号中海大厦1号4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1477498410。 法定代表人：祝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朱晓英，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北庄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F2B6A。 法定代表人：褚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程，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博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阳公司）与被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自2019年6月15日至同年7月15日。后康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对反诉予以受理并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于2019年8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康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程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12日转普通程序审理。原合议庭人员人民陪审员吴胜平因到任期，更换为人民陪审员凌建明。2020年4月17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30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质量保修金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建被告厂房及增加工程和合同约定外的附属工程，总价款2712万元。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2日签订《工程付款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53050元，至2019年5月10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质保金40万元，合计1953050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认欠不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康金公司辩称：本案原告在合同约定质保维修期内没有履行义务，被告行使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 康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435600元（逾期159天，逾期竣工违约金为合同价2%，21780000元×2%＝435600）；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231310元；3.反诉被告更换由其安装的14扇自动卷帘门，费用暂定184800元；4.反诉被告承担因自动卷帘门安装不合格从而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医疗费，暂定5万元；5.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贷款利息832845.32元；6.反诉被告承担因漏水而造成反诉原告损失，暂定10万元；7.反诉被告承担因消防不达标而造成的反诉原告的损失，暂定301593.57元；8.反诉被告立即维修反诉原告厂房墙壁脱落，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9.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撤回第3、4、6、7、8项的反诉请求，第5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403826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工期应于2018年1月20日竣工，但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反诉被告严重违约，逾期159天，依据合同第7.5.2条之约定，反诉被告需向反诉原告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2.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2日确定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第3条第（3）款之约定，反诉被告应在计算工程款时扣除水电安装工程中由反诉原告提供的材料款，反诉原告提供的材料款为231310元，反诉被告应依约扣除；3.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2日确定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第4条第（1）、（2）项之约定，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提前支付给反诉被告，银行利息由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按反诉原告实际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反诉原告在依合同约定支付节点工程款时每次都是在反诉被告请求下提前付款，故，该利息金额为832845.32元。 博阳公司针对康金公司的第1、第2、第5项反诉请求辩称：1.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该问题已经在2018年9月2日双方对账时得到了解决，被告在对账单上也从未提起过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该部分的处置是被告对权利的自行处理，现原告起诉后被告又主张违约金明显违反诚实信用，没有相应依据；2.水电安装工程款问题，虽然工程款付款协议书上有所约定，但该工程实际并非被告施工，被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由其来完成施工及相应的工程量得到原告确认，所以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要求原告支付被告贷款利息的问题，由于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银行贷款并出现利息差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承诺同意承担，所以该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博阳公司举证、被告（反诉原告）康金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工程款付款协议书》2页，证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2712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53050元（不含保修金80万元）。 2.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4份，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备案日期2018年10月16日，按照付款协议约定，被告的工程款余款1553050元应当在2019年1月17日支付给原告。 3.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23页，证明涉案工程经建筑消防设施检测符合竣工验收及交付条件的事实，故原告在2018年6月29日竣工后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实际投入使用至今。 4.浙**宇消防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消防检验机构有权有资质进行检测。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上反映了原告竣工日期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反诉原告）康金公司举证、原告（反诉被告）博阳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34页，证明原被告双方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原告违反合同第7.5.2条之约定，逾期竣工，构成违约。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确实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是原告2018年6月交付该工程时，被告没有提出原告违约，双方在2018年9月2日进行对账结算时已经对工程逾期部分进行相应结算，经过结算后被告确认尚欠原告150余万工程款，被告再度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康金机械水电材料对账确认书1份1页，证明原告应当依约定返还被告水电安装材料款231310元，该部分水电安装是由被告方派人完成的，确认书上签名的“王艳顺”系被告水电组工作人员，故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提出虽然有水电材料款约定，但该款支付是附加条件的，必须是被告实际支付且经原告确认，该确认书上签名的工作人员不是原告水电工程施工人员，也不是原告工作人员，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且没有原告确认，该主张没有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第3条第（3）项载明的“扣除水电安装工程中由被告提供的材料款项，由被告与水电施工组进行对账”，而该对账确认书首部“水电安装队”前面冠以原告单位名称，那么本院认为，与被告对账的水电安装队经办人应为原告派去施工的相关人员，而非被告方工作人员，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王艳顺的对账得到原告的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3.《工程款付款协议书》1份2页及工程款核对表1份2页，证明原告应当承担被告提前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及返还被告水电材料款。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需要原告承担的利息，应是被告向正式的金融机构发生借贷所付出的利息，该条款中还有一个条款就是原告也支付了部分利息和逾期利息，但原告没有向被告进行结算，被告提出结算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对内容的不同理解，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 4.工程竣工结算表1份，证明该表载明总价、水电费及支付利息等内容，该结算表早于工程款付款协议书，虽然工程款付款协议书没有体现违约金，但不代表反诉方放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汇票贴息是双方意思表示，不存在需要返还问题，同时也证明水电费已经结算清楚；在最后的对账单中被告也没有提出违约金，所以原告认为工程款以结算表金额为准。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对内容的不同理解，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 5.水电安装工程材料货款清单7份，证明被告垫付的水电安装材料款情况，因为工程是博阳公司全包，该对账义务应由原告安排。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来源也不认可，时间上不吻合，这些材料被告用在何处不清楚，根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扣除水电安装费，但后面写明具体金额需对账，但被告方至今没有对账。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销货方制成的购货流水清单，清单上无任何人签名或单位盖章，且总金额231570元与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金额不符，材料用途无法确定，也没有得到原告认可，故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的车间一、车间二、车间三、宿舍、泵房、室外给排水等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及安装，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3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0/29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其中二、三车间9月28日竣工完成，车间一、宿舍1月20日完成。工程质量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固定价，2178万元，今后不作任何调整。该合同第7.5.2条载明“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承包人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3000元的违约金，如果承包人继续无力采取措施，加快进度，发包人有理视承包人无能力履行合同，发包人可以在发出书面通知14天后，与承包人终止合同，并要求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本合同价的2%；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为签约合同价的2%”。第12.4.1条关于工程付款方式的约定载明“（1）基础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款为400万元；（2）四个单体二层楼面浇筑完成付300万元；（3）工程中间验收合格后付款为300万元；（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施工人员退场后付300万元；（5）被告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90天付款480万元；（6）工程竣工合格后余款至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1.7%之日起满6个月第一次付款15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基础上延伸满6个月付150万元，第三次付款在第二次付的基础上延伸满6个月付款50万元，第四次付款在第三次付款基础上延伸满6个月付清。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无息一次性退还”。第16.2.2条约定，承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1.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发包人支付约定金额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签约合同价的1000/天计取；如果承包人继续无力采取措施，加快进度，发包人有理视承包人无能力履行合同，发包人可以在发出书面通知14天后，与承包人终止合同，并要求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本合同价的2%的违约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备案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 2018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竣工结算表》1份，载明：被告新建厂区工程原结算价27458302元，结算价确认核减15万元，核减施工单位水电费10万元，不开票核减税金48万元，被告补汇票贴息403826元，结算工程总造价2712万元（其中开票金额22499612元，不开票金额4620388元）。 2018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书》1份，协议内容：1、合同价为2178万元，增加工程总价为719612元，合计总价22499612元；2、合同价外附属工程总价为4620388元（不包含税金及管理费用）；3、工程款余款764万元支付方式如下，（1）略，（2）双方约定保修金为80万元，自工程竣工初验之日起两年内分两次付清，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40万元，2020年5月10日前支付40万元，（3）被告承诺，被告以该房产抵押贷款资金到账后三天内，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84万元，其中人民币2219612元支付原告对公账户，人民币3620388元支付个人卡中（账户名：沈忠学，开户行为建设银行海宁百合支行，账号62×××08），其中要扣除水电安装工程中由被告提供的材料款项，具体金额根据被告与水电施工组的对账结算清单协议（若未在该房产抵押贷款资金到账前完成对账，则此扣款小结自动作废）；4、土建合同及室外合同利息支付协商如下，（1）被告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提前支付给原告，银行利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按被告实际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延迟支付给原告，银行利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按被告实际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后三个月内被告无条件支付以上款项，如消防抽检不合格需整改，整改期不超过半个月的，付款期限不变，如超过半个月的，则被告付款期限按照整改期超过半个月时间相应顺延；6、本工程所涉及工程款以本承诺为准。 2018年10月7日，浙**宇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对被告车间一、宿舍、车间二、车间三建设工程的（消防供配电设施、消防水源和供水设施、消火栓给水系统、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防火分隔设施、灭火器配置）消防设施进行了检查测试，主控项目共检测37项均为合格，一般项目共检测68项均为合格。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康金公司付款的前四个节点，包括基础完成并验收合格、四个单体二层楼面浇筑完成、工程中间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施工人员退场，共计应付款1300万元。但康金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这四个节点对应的实际完工时间。而第五个付款时间点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90天，即为2018年9月27日，该日康金公司应付款480万元，总计已付款应为1780万元。 被告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1月13日间支付原告的款项如下：电汇175万元、个人卡25万元、商业承兑汇票10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合计1300万元。后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12月8日、26日各电汇10万元。2018年1月17日、1月25日、2月6日分别支付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月7日、4月3日、4月9日分别支付银行承兑汇票65万元、3万元、10万元，4月13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50万元。2019年1月30日电汇支付2119612元、支付个人卡1280388元、银行承兑汇票110万元，2月2日支付个人卡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8695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24766950元。至今，被告除质保金80万元外，尚有工程款1553050元未支付原告。 本院认为，对原告及反诉原告各自撤回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对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处理意见如下： 一、对于本诉 工程竣工备案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同年10月8日消防抽检的项目确定全部合格，那么被告应按约定“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后三个月内被告无条件支付以上款项”支付工程款，被告的付款期限在2019年1月16日前，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155305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损失的计算方式，本院依法确定为以本金1553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对于反诉 1.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在2017年3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后实际开工日期2017年4月28日，由于具备开工条件的因素很多，其中也包含发包人的准备情况等，现康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推迟开工是博阳公司的原因引起，该推迟开工的一个月不能计算在博阳公司逾期竣工的时间段内。那么在不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下，竣工日期应相应顺延，即为2018年2月20日。考虑有增加工程，该工程总价为719612元，按其占合同价比推算所需花费的施工时间（719612元÷21780000元×290天＝9.58天），再增加10天，竣工日期应为2018年3月2日。现博阳公司对康金公司提出的竣工验收日期2018年6月29日即为竣工日期的说法，未持异议，故博阳公司的竣工逾期天数实为119天。现博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逾期竣工不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对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约定，前款确定为3000元每天，后款又确定为1000元每天，前后矛盾，属约定不明。本院酌定违约金每天2000元，那么博阳公司需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为238000元。2018年9月2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未提及延期竣工事宜，尾部载有“本工程所涉及工程款以本承诺为准”条款，对其中“工程款”三字的理解，本院认为不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内容，故而不能推定康金公司已放弃追究博阳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博阳公司称双方在该日对账时已解决该事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水电安装工程款的请求。康金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提前付款的贷款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表》载明“被告补汇票贴息403826元”内容，而此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又载明“被告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提前支付给原告，银行利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按被告实际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这样的约定表明：如康金公司提前付款，博阳公司应支付康金公司按实际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现康金公司未提供其实际向银行贷款的证据材料，康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反诉中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5530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53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反诉被告浙江博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2380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777元，由被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7456元，由反诉原告海宁康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576元，反诉被告浙江博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去英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凌建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利兴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