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0（李某1之妻），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58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李某10的全部存款及余额由李某1继承所有，不给付李某2、李某3折价款；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495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平均继承。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被继承人李某10住院期间，刚开始是由李某1和爱人周某10轮流照顾。被继承人李某10做开喉手术后，由李某2照顾。在被继承人李某10住院期间，李某1代被继承人李某10支付费用共计469352.71元。经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李某10的银行存款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1日共收到工资1306617.98元，去掉2011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1日李某1代被继承人李某10支付费用469352.71元，故被继承人存款部分遗产应认定为837265.27元。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判定李某1继承存款及余额并向李某2、李某3分别支付600000元、303309元，完全超出了李某1继承存款数额的范围，与事实不符。李某10百岁时单位发放补贴5万元，现剩余49500元，李某1要求对剩余补贴49500元按照法定继承在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2.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在医院陪护是尽了主要陪护照顾，应该多分，这是适用法律错误。李某1夫妇与被继承人李某10共同生活长达10多年，且住院前期全部由李某1夫妇照顾，李某2听说被继承人做开喉手术才开始看望被继承人并强制自己陪护。住院期间李某1多次要护理卡被拒绝。另，在医院陪护不等于法律上规定的“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李某2陪护期间相关手续办理、费用支出仍由李某1办理。因此，法院应认定李某1“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应当对李某1多分。李某2、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1号的房产；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10的银行工资存款、单位发放的住院补贴、丧葬费等其他遗产及费用;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某2对李某102011年11月至2017年6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予以给付;4.请求法院要求李某1列明李某10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6月住院期间及去世后军人保障卡中的工资明细及用途，并对该期间工资依法予以分割;5.请求法院要求李某1列明李某10住院期间及去世后，李某1从某干休所领取的包括生活补助、福利、丧葬补助金等所有费用和补助的明细及用途，并对该总费用依法予以分割。李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诉争房屋是李某10的个人财产，其有自书遗嘱，明确表示该房产由李某1继承，因此诉争房屋应当给李某1继承。工资卡是李某10在生前对自己财产做出的处分，遗产的定义是被继承人去世以后留下的财产，所以李某10的工资在其生前已经处分完毕，不属于遗产，不在本案遗产分割范围。父母在世期间儿女对老人进行照顾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不应提出由父母支付护理费用，有段时间李某2的照顾是出于自愿且把护理卡据为己有，剥夺其他子女对老人的探视权利，所有子女对老人都尽到了护理和照顾的义务。关于单位给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处理的范围，不应在本案处理，如李某2、李某3对此有调解意向，我们可以在抚恤金方面和解，条件是李某2、李某3及家人户口从诉争房屋迁出，如不能和解，抚恤金不同意在遗产案件中一并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0与刘某10系原配夫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为李某2、李某1、李某3。1984年8月刘某10去世。1992年3月李某10与李某11再婚，二人婚后无子女。1998年8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海民初字第3335号民事调解书，李某10与李某11自愿离婚，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1号×楼×号房屋归李某10所有。2017年6月1日李某10去世。审理中，李某2、李某3、李某1均表示李某10与李某11结婚前，于1986年左右与郭某10再婚，无子女。1998年3月18日，李某10与某2干部休养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由李某10购买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1号×幢×号住房（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交纳购房款22116元。1998年3月23日，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下发，产权证号为军科海私字第XXXX号，所有权人为李某10，为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所有权性质为私有。1998年5月8日，李某10书写《声明书》，内容为：“我是某离休干部，于一九九八年根据某后勤部有关出售军产住房文件精神，参加了首次军内离休干部个人福利购房，购买干休所住房一套，购买上述房产是我本人多年生活费积累，于一九九八年三月廿四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贰萬贰仟壹佰壹拾陆圆整。特此声明公证。声明人：李某10；一九九八年五月八日。”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就此出具（98）京丰证民字第0235号公证书。审理中，李某2、李某3、李某1均认可购买该房屋使用了李某10的军龄和李某11的工龄。李某2、李某3提交干休所张贴的电话号码表，表示诉争房屋分配对象为李某10与刘某10，诉争房屋系李某10与刘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0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李某1对电话号码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2、李某3提交证明信，表示刘某10及家人于1981年将户口迁至诉争房屋，房屋是李某10及刘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对证明信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理中，李某1提交《我的遗嘱》，内容为：“今年86岁，脑尚清醒，有话早向党向儿女交代。以防突然发病不能表达。我死后：一、遗体由医院解割研究。供盲人眼晶部分，其他器管可供移植。二、不留骨灰，不发讣告告别，家里不设灵堂。不戴孝标。老家亲属不通知不来人。三、我心情轻松、回归自然上青天，喜观祖国山川美。李某10；签证：所长李某4；政委秦某11；付所长朱某11；卫生所长贾某11；政工；2002.10.20.总装某北京。”该遗嘱落款处加盖有某离职干部休养所印章。李某1提交《我对儿女遗嘱》，内容为：“一、儿女都能独立生活，希望目前能减轻我精神负担。活着多尽孝，死了不戴孝。李某2已购房多年，早该分居。两口均为国营职工，生活无忧，购房时我已资助两万多元。迁居我再资助叁万元。李某3已购房交款排号，有望搬迁。李某1迫切结婚，应勤俭办事，我资助壹万元。均为临时工，社会生活保障要靠自勤解决。二、房产属我购买，已办房产证。现属军营管理。应服从营管规定。我在属我管，我走后交由儿子李某1继承。属于生活用俱，各人买的各自带走。我的生活保障用品三人可以酌良分割。签证人：所长李某4；政委秦某11；付所长朱某11；营房助理杨某11；李某10；2002.10.20.总装某北京。”李某2、李某3对上述《我的遗嘱》及《我对儿女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认遗嘱内容及落款签字是否是李某10所写，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审理中，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陈述其于2002年4、5月开始在某干休所任所长，搭档是秦某11，副所长是朱某11，在其担任所长期间，李某10一个人带着自己写好的遗嘱到办公楼二楼找其签字，其与秦某11、朱某11分别签字。李某4表示李某1在庭审中提交的遗嘱下方是其签字，遗嘱内容是李某10写好后拿到干休所让其等人签字，遗嘱的内容是李某10的字迹。李某2、李某3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某1认可证人证言。李某10自2011年12月5日起在某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6月1日去世。经李某2、李某3申请，法院调取了李某10在中国某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显示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1日李某10工资共计1306617.98元，2018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53.4元。李某2、李某3表示李某10自2012年3月12日由李某2在医院长期陪护，此前是护工陪护，李某10的医疗费为全额报销，生活费和饭费自行支付，住院期间李某10的工资由李某1支取并负责支付饭费、生活用品。李某1表示李某102012年3月12日之前由其与爱人、护工护理，三四个月后由李某2居住陪护，李某10住院期间的工资由其支取，用于为李某10购买营养品、水果等用品及其自身家庭日常支出，李某1就支出情况未提交证据。李某2、李某3认为李某10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医疗费用全部报销，所需生活费用有限，且根据李某10工资构成，每月发放有护理费用，要求分割2011年12月5日之后李某10的工资收入，并要求按照每月3500元标准，从李某10遗产中先行向李某2支付2012年3月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李某1表示不同意，主张李某10不是由李某2一人完成护理，其在医院开放的护理时间也都去探视，其与李某10长期共同生活，李某10将工资补贴赠与其，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视为遗产进行分割。李某2、李某3要求分割李某1领取的干休所自2011年12月向李某10以现金形式发放的所有补贴和福利。李某1表示李某10生前已经进行了处分，不同意李某2、李某3分割，并表示现金补贴基本发给了在医院护理的李某2，其不存在隐匿情况。李某2、李某3表示单位过节、过生日都给李某10发放现金补贴，李某10百岁时发放补贴5万元，剩余49500元在李某2处。经李某2、李某3申请，法院向某离职干部休养所调取现金形式向李某10发放的补助、补贴、现金福利信息以及遗嘱存档件。2019年10月21日，干休所出具回函，内容为：“1、因军人工资保密，我单位无法提供李某10发放补助、补贴、现金福利等相关信息。2、我所存有李某10所订遗嘱复印件，请与子女手中原件做对照（遗嘱复印件附后）。”李某1提交2017年6月1日牺牲病故有关费用结算表、信用卡交易明细，表示李某10去世后单位发放丧葬费、生前六个月工资共计205692元，扣除火化费用，其实际领取为181042元。李某2、李某3对此认可。李某1提交收费明细单、发票、收据，表示其另支出丧葬费7156元。李某2、李某3对收费明细单、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另，双方均表示在民政局有未领抚恤金，尚不确定金额。李某2、李某3表示三人已经协商各享有三分之一，不要求在本案处理。李某1表示三人已协商每人各三分之一，要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诉争房屋系李某10与李某11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并使用二人工龄购买，后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明确诉争房屋归李某10个人所有，因此诉争房屋系李某10个人合法财产。李某2、李某3主张房屋是李某10与刘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李某10于2002年10月20日订立《我对儿女遗嘱》符合法律形式要件，内容明确，属合法有效，按照遗嘱内容诉争房屋应归李某1继承所有。李某2、李某3对遗嘱真实性提出质疑，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该遗嘱与某离职干部休养所留存的遗嘱复印件内容一致，证人李某4亦出庭作证，故法院对李某2、李某3提出的质疑不予采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经核算，李某10住院期间的工资收入共计1306617.98元，李某2处有李某10的补贴49500元，根据双方陈述，李某10住院数月后直至李某10去世由李某2陪住护理，工资收入由李某1支取，故工资除生活用品等为李某10的合理支出外，剩余部分应为李某10的遗产，李某10对此未留遗嘱，故应当由法定继承人李某2、李某3、李某1继承。法院综合考虑李某10工资收入、李某10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李某2对李某10进行主要陪护照顾的情况，对李某2予以多分，酌情判定李某10的工资收入由李某2继承60万元，李某10的补贴49500元由李某2继承，由李某3继承303309元，剩余部分由李某1继承，因李某10的工资由李某1支取完毕，故上述款项由李某1分别向李某2、李某3支付。李某1提出李某10生前的全部工资收入由其支出，是对其的赠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子女赡养父母系其应尽的法定义务，且法院分割李某10的收入时已经考虑到李某2多年对李某10的护理情况，因此李某2要求从李某10遗产中扣除其护理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某2、李某3要求分割李某1自干休所领取李某10的补助、补贴等现金收入，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某2、李某3、李某1作为李某10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均等分配李某10的丧葬费、生前六个月工资，在扣除李某1因丧葬事宜支出的7156元外，剩余部分由三人平均享有，即由领取人李某1支付李某2、李某3各57962元。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一定的金钱补助，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体恤，应由子女李某2、李某3、李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双方均表示抚恤金尚未发放，故法院不对此进行判决处理，但是，本案确定权益分属比例，应当作为今后抚恤金确定后，各方当事人权属所有的依据，即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1号×幢×号房屋由李某1继承所有；二、李某10在中国某银行账号为×××账户内全部存款及余额归李某1继承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2存款折价款600000元，给付李某3存款折价款303309元；三、李某2处的补贴49500元归李某2继承所有；四、在李某1处的李某10丧葬费、生前六个月工资181042元归李某1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2、李某3财产折价款各57962元；五、驳回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某1的其他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某医疗单位专用收费票据18张和中国某2银行存根9张，证明李某1代李某10支付伙食费、护理费、住院期间花销、保养品等相关费用；证据二验血费字条，证明李某1代李某10支付2400元的验血费，字条是护士写的。证据三照片7张，证明李某1给李某10购买生活用品；证据四出院介绍信5张，证明老人神志清楚，自愿把银行卡上的存款赠与给李某1所有；证据五李某1爱人周某10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李某1夫妇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由于一直在赡养老人，没有连续交纳社保，没有工作单位；证据六某2银行交易明细中的餐饮交易记录，证明办理丧事那天我们一家人吃饭的费用是李某1付款的；证据七中国某2银行明细表，证明李某1给李某10的花费；证据八郝某11的证人证言，证明李某1夫妇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经质证，李某2、李某3对李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问李某1有没有消费凭证，李某1说没有，而且一审已经扣减了李某10的伙食费等支出；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医院盖章，也没有明细；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李某1购买，也无法证明用于李某10的生活用品；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都认可李某2照顾，期间没有出院，李某10将银行卡交付给李某1，是让其代为保管，并不是赠与李某1；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并不能证明在李某1的爱人赡养老人，反而证明李某1爱人没有工作，说明李某1夫妇的生活花费都是用李某10的钱款进行支付的；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是李某10去世之后的生活花费，不应由李某10的继承款项中扣除；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七看不清楚，不能表明李某1给李某10的花费；证据八证人身份认可，郝某11家后门对着我家前门。我们只认可证人所述的居住情况。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和李某1关系比较好，证明有倾向，证人所述不符合逻辑，李某10住院之前，李某3和李某3女儿一直和李某10居住在一起，李某3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李某2、李某3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10自2011年12月5日住院治疗起至2017年6月1日去世止，其间工资中的遗产范围认定及分割问题和李某2处的49500元补贴款的分割。对此，本院作如下论述：关于工资遗产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李某10自住院直至去世期间，工资收入共计1306617.98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某10因系军队离休干部，其医药费为实报实销，全额报销。李某10的工资卡由李某1支取，截至2018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仅为53.4元。对此李某1主张其支取李某10的工资主要用于李某10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护工费、购买营养保健品以及护理用品费用等，但对此李某1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的上述花费。故一审法院酌定扣除李某10上述期间的合理支出，将剩余部分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存款和补贴款的遗产分配，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某2于2012年在医院居住陪护的李某10的起始月份有不同的表述，但是均认可李某2在医院居住陪护李某10至李某10去世的事实。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李某2长期在医院居住陪护李某10，直至李某10去世，不仅是对老人身体的照料，亦是对老人心灵的慰藉。虽然李某1、李某3亦同李某10共同居住生活，但是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某2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并在遗产分割时对李某2予以多分，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亦予以确认。故李某1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5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世奇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