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华林路207号福建广电网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广电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971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福建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爱奇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广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权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获得诉权之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金额过高，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相符。1、在被上诉人的网站上该作品是免费的，被上诉人没有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损失。2、上诉人没有获利，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违法所得，且“爱家电视”APP总下载次数仅为1万次，受众范围小，上诉人是一地方性广电公司，区域性特征明显，影响范围小。3、一审判决与类案、同案相比也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在权利方没有损失，侵权方没有获利的情形下，应当判决停止侵权及赔偿合理费用，而即便应当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判定的损失赔偿与本案事实和情节不相符。三、被上诉人未提交有关公证费、律师费的支出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合理支出显然无依据。爱奇艺科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福建广电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爱奇艺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显著过低。一、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影响力及商业价值，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过低。二、上诉人为制止侵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了高昂的维权成本，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开支偏低。三、被上诉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行为性质恶劣，应当予以严惩。综上望判如所请。福建广电公司辩称：不同意爱奇艺科技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著作权是应当予以保护的，权利有瑕疵，应当依据事实和相当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合理费用应当有相应的凭证，法院不应当推定合理支出进行判决。根据最高院的规定是应对同类案件进行同判。爱奇艺科技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建广电公司立即停止对爱奇艺科技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爱家电视”Pad端平台提供《北平无战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福建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科技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294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30万元。诉讼过程中，爱奇艺科技公司认可福建广电公司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放弃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科技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福建广电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爱家电视”平台（安卓系统Pad端，简称涉案App）提供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服务，该剧为热播影视作品，福建广电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爱奇艺科技公司合法权益，给爱奇艺科技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爱奇艺科技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福建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App上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点播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害了爱奇艺科技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爱奇艺科技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关于福建广电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爱奇艺科技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图显示（京）剧审（2014）第53号、许可证号为（乙）第01653号；出品方为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和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方为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黄渤（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天津广播电视台、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视明珠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晨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和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30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黄渤（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视明珠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音像版权、电视播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家庭播映权等全部著作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均独家授予西安曲江春天融合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期限均为自该剧取得发行许可证之日起6年（对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为10年）；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期限均为自该剧取得发行许可证之日起5年（对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为10年）；其余公司出具的授权期限为即日起至该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期满截止。2014年9月30日，天津广播电视台出具说明，载明：天津广播电视台享有涉案电视剧署名权及与西安曲江春天融合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书》中约定的电视播映权，天津广播电视台不享有除署名权、合同约定之电视播映权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2013年9月30日，西安曲江春天融合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2013年9月30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予爱奇艺科技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合作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爱奇艺科技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故2016年8月4日，爱奇艺科技公司进行侵权公证保全时，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福建广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福建广电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科技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福建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科技公司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律师出庭情况、本案疑难复杂程度等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科技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爱奇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