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淑琴，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雁，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杏南路106号桐乡汽车商贸城二区17幢2001-2003、2028-2033室、2061-2062室、2086-208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434525180。主要负责人：陈玉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坚钢，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包淑琴因与被上诉人周坚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淑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或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坚钢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63550.81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再按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下午，被告周坚钢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从文成县驶往瑞安市区方向。16时3分许，行经瑞安市高楼镇赵山渡村路段，因过度疲劳，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实线驶入左侧逆向车道，车头左侧碰撞相向驶来由苏志顺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左侧，造成苏志顺、浙Ａ×××××号小型轿车内乘客周秉德、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客林绍房、原告包淑琴等四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坚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秉德、林绍房、苏志顺、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文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11月28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50天，营养期限为50天。另查明，浙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周坚钢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等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坚钢因过错侵害原告的民事权利，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票据，共计21876.68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如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的标准，住院20天，为6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50天，30元/天，酌定15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天，为3640.11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的标准计算30天，为3596.63元，故护理费合计7236.74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文成县郭成鞋帮加工厂出具的工作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包淑琴系该单位正式在编职工，任职时间为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年收入38400元”，证人包云芬陈述“称包淑琴在文成县郭成鞋帮加工厂工作三、四年了，工资是现金发放，没有社保、也没有上下班记录，有其他事可以不去上班或迟点上班、早点下班，厂里忙时早点上班，空闲时也可早点下班”，上述证明关于原告系该单位正式在编职工，与证人陈述存在不一致，至2018年4月5日，原告的年龄已满61周岁，若是“正式在编”职工，也应已退休，且该厂住所地文成县巨屿镇新街188-211号与原告居住地文成县巨屿镇新街73号很近，按原告的年龄、上述证人的陈述，不足以支持其按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定残时的年龄计算19年并乘以残疾系数10%，计51873.80元；6.误工损失，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以及证人包云芬陈述，没有相应的工资发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但可以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有参与劳动并有收入，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计算鉴定意见确定的120天，为1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5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经过、地点，酌定500元；9.鉴定费，据票据确认26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03187.22元（医疗分项项下23976.68元、伤残分项项下76610.54元，鉴定费2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林绍房、苏志顺、原告均起诉，伤残分项项下的损失合计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医疗分项项下10000元分配如下：林绍房4500元、苏志顺500元、原告5000元。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由被告周坚钢向原告赔偿2600元；被告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00587.22元[其中交强险范围赔偿医疗分项项下5000元、伤残分项项下76610.54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周坚钢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等3000元，原告还应得赔偿款为100187.22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赔付，被告周坚钢多付的款项由两被告自行理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支付100187.22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1元，减半收取1785.50元，由被告周坚钢负担1152元，原告负担633.5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缴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计算为87096元（即45840元／年＊19年＊10%），故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138409.42元（其中：医疗分项项下23976.68元，伤残分项项下111832.74元，鉴定费2600元）。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述医疗分项下23976.68元中的5000元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直接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动，但其余18976.68元应由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赔付。由于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承保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且该肇事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故上述伤残分项下111832.74元虽然已经超过交强险伤残分项下限额11万元，但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仍应全额赔付，故该111832.74元也由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直接赔付。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原判确定由被上诉人周坚钢承担正确，本院亦不予变动。故上诉人上述损失138409.42元中应由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直接赔付的金额共为135809.42元（即5000元＋18976.68元＋111832.74元）。由于周坚钢已经向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等款项3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上述鉴定费2600元后，其多付的400元在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直接赔付上诉人的上述135809.42元中直接抵扣，故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还应直接赔付上诉人135409.42元。至于周坚钢多付的上述款项400元，由周坚钢与平安保险桐乡支公司之间另行理清。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78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包淑琴保险金135409.42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三、驳回包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571元，减半收取1785.5元，由上诉人包淑琴负担321.5元，由被上诉人周坚钢负担1464元；二审受理费681元，由被上诉人周坚钢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