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柏林，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清东，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彤，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柏林因与被上诉人郭清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柏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在一审法院判决的246719.8元的基础上扣减41000元。事实和理由：郭清东主张2016年10月双方就2016年9月25日至30日发生的货款进行清算，确认共欠71000元，郭清东认可周柏林已还款30000元，41000元欠款周柏林已经履行完毕，郭清东又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和扣减系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改判。郭清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周柏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周柏林一审中陈述该41000元系现金偿还，但是在二审中又声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明显相互矛盾。周柏林2017年3月10日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并不包含2016年10月6日欠条中的欠款，这从郭清东持有欠条的事实可以佐证。周柏林2017年3月10日后新发生的转账数额不足以支付郭清东2017年2月9日后发生的货款，其根本没有剩余款项用于支付2016年10月6日欠条的欠款。郭清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柏林向郭清东清偿货款248036元，并以2480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罚息标准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清东长期向周柏林供应蔬菜、肉类及调料等货品，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庭审中，郭清东提交送货单若干，证明周柏林欠付郭清东的货款。周柏林对于郭清东提交的部分送货单的签字不予认可。对此，郭清东申请证人郭某、王某出庭，证人出庭均证明在其各自在周柏林经营的餐馆工作期间，郭清东长期给周柏林供货，郭清东出示送货单，由此二人或其他人员进行签字确认。其中，郭某（郭清东与周柏林均认可其工作中使用别名“郭某”）作证称在其就职时在周柏林餐馆工作的人员有展某、张某、刘某、王某、周某；王某作证称在其就职时在周柏林餐馆工作的人员有郭某、祖某、康某、展某、张某、刘某、禄某、李某、蒋某、周某某，并称其本人有时签送货单会简签“王华”。二人当庭查看郭清东提交的送货单，均认可系郭清东向周柏林供货所用，亦认可其中的签字。周柏林申请证人姚某出庭，证明郭清东一直给周柏林送货，但在双方闹矛盾时偶尔也有别人给周柏林送货，其认可后厨招聘人员都是由厨师长决定，送菜签字也是由后厨签字，主要是厨师长签，其他人也签。姚某作证称其除2015年有两三个月回家看病外其他时间均在周柏林经营的餐馆工作，其认可展某、王某、程某、陈某、周某某、李某、刘某系在周柏林处工作，对于禄卫某、祖某、李某某都听过名字，但对不上人，不清楚上述人员签字情况，但认可上述人员都是后厨的人。一审庭审中，郭清东提交欠条一份，证明周柏林另有41000元货款未支付，周柏林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部分钱款已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郭清东。郭清东称周柏林原有71000元货款未支付，后因支付了30000元，所以才在欠条中注明已支付和欠款数额，如果已经支付完毕周柏林就会将欠条收走了。周柏林认可没有向郭清东借过钱，其签署的欠条也是因为欠付货款，但对于已经支付该款项没有证据提交。一审庭审中，周柏林提交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一份，证明周柏林一直向郭清东结款。郭清东称周柏林所称款项中有部分是周柏林经营的另一个面馆的货款，面馆的货款现已结清。周柏林认可面馆的货款结清了，认可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货款仅支付了20万元，其余的因为没有进行对账，所以没有支付。经询，双方认可此前的交易习惯为在结算款项时由周柏林收回全部送货单原件，认可郭清东每天向周柏林送货，每天会产生送货单，每个月产生的货款金额大约5万元左右，郭清东主张的供货单据中有200000元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经核对，郭清东提交的送货单系印刷成册的单据，送货单编号能够基本保持连续，除个别单据无签收人，其他全部送货单据均是按日期顺序排列并保持每日连续，并与双方到庭陈述的交易习惯一致。同时，结合周柏林申请出庭的证人相某证言以及周柏林认可其对于自己餐馆内的工作人员身份无法确认等情况，一审法院对郭清东提交的送货单据予以采信。经核算，货款金额共计405719.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清东与周柏林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成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郭清东向周柏林供货，周柏林应当支付货款。通过现有证据以及双方到庭陈述，能够形成对应关系证明周柏林在送货单据所载中确有205719.8元货款未向郭清东支付，郭清东有权向周柏林进行主张。对于无签收人的送货单据所载相某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41000元的货款欠条，周柏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周柏林认可欠货款的事实及郭清东持有欠条原件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周柏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郭清东主张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的，出卖人有权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损失，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周柏林未支付货款，郭清东有权主张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将根据核算过的货款确定计算基数，郭清东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明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清东支付货款246719.8元；二、周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清东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246719.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郭清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周柏林提交银行流水4页，证明欠条中的41000元已经偿还。郭清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证明目的与一审时相矛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周柏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周柏林是否偿还欠条项下41000元货款。本案中，周柏林对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已经其已付清欠条项下包括41000元在内的全部货款。本院注意到，二审中，周柏林称欠条中所涉41000元系通过转账支付，与其一审庭审中关于410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的陈述并不一致，郭清东亦不予认可，周柏林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周柏林主张其已经还清欠条项下所涉款项，但对于欠条原件仍由郭清东持有，周柏林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交易习惯、郭清东持有欠条原件等情况，未予支持周柏林该项抗辩并判决周柏林向郭清东支付该部分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周柏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