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红，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方，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锴，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德亮，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彩霞，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汶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红因与被上诉人袁德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毕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德亮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毕红从未向袁德亮借款。本案纠纷系因双方买卖房屋不成引发，而房屋买卖无法进行原因在袁德亮。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袁德亮的违约行为。关于100万元房款，毕红是在袁德亮威逼恐吓下退还了其中的70万元，剩余30万元毕红希望在追究袁德亮房屋买卖的违约责任后一并结算。本案协议书是毕红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达成，毕红亦提起了相关撤销权之诉。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待撤销之诉结束后再进行审理，故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另，即使毕红在购房不成后要退款也是相对案外人谢某。袁德亮作为受托人无权自行提起本案之诉。原审法院对袁德亮类似套路贷的行为未谨慎处理，实属错误。被上诉人袁德亮答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房屋买卖的具体情况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因毕红推延退还购房款引起的借贷纠纷。本案协议书是在毕红选择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并不存在胁迫情况。在本案中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是重点审查内容，故无需在另案中特别提起。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正确。协议书行文中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也可看出民间借贷的实质。目前谢某与袁德亮已经结婚，且本案中谢某明确委托袁德亮处理本案纠纷，其个人不再向毕红主张权利。故不同意毕红的上诉请求。袁德亮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毕红返还欠款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毕红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的补偿金3,15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要求毕红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补偿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毕红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袁德亮及其未婚妻谢某因购买毕红及其女儿名下的本市古龙路房屋，通过谢某的银行账户向毕红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后双方发生纠纷，导致房产交易不成，袁德亮遂要求毕红还款。毕红于2018年11月17日、18日分两次向谢某银行账户汇款共70万元。此后袁德亮多次联系毕红，要求归还剩余款项。2018年12月26日，毕红要求袁德亮一起去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进行协商，后由律所工作人员起草了协议书，毕红及袁德亮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毕红）欠甲方（袁德亮）人民币30万元（甲方指定谢某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2.乙方承诺在2019年1月16日之前归还甲方上述款项；3.乙方承诺，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按照日万分之五（日付150元）给付甲方补偿金，若乙方在2019年1月17日仍未能还款，则乙方按照日千分之一（日付300元）给付甲方补偿金，直至乙方归还甲方上述款项。审理中，就协议书所写“甲方指定谢某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袁德亮解释称该日期系记忆错误，实际转账日期应为11月17日。2019年1月26日，袁德亮通过快递向毕红的古龙路房屋地址寄出一份催款函，但无人签收。案外人谢某到庭陈述，其因与袁德亮一起购买毕红的古龙路房屋才转账给毕红100万元，房屋买卖交易取消后收到毕红还款70万元，剩余欠款及补偿金的催讨事宜已全权委托袁德亮处理，其个人不再向毕红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缘起于袁德亮、毕红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后经双方协商由毕红返还袁德亮预付房款100万元，现毕红已归还70万元，尚有30万元未还。就该30万元钱款的支付问题，双方经协商后签订了协议书，就还款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该份协议书是双方共赴毕红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协商后由律所工作人员起草，双方共同签名确认，并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毕红辩称签订该协议书过程中存在受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袁德亮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毕红归还欠款30万元，予以支持。毕红拖延还款，其占用资金期间确会造成袁德亮利息损失，故袁德亮主张逾期还款补偿金，可予支持。具体金额，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双方约定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共计3,150元，予以支持。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过高，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判决：一、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德亮欠款本金300,000元；二、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德亮逾期还款补偿金3,150元；三、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德亮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补偿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70元，由袁德亮负担7元、毕红负担3,463元。本案二审中，毕红提供证据材料情况说明一份，旨在证明双方并未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而是袁德亮擅自撕毁合同，本案30万元是房屋买卖合同项下定金，无需偿还。袁德亮质证认为不认可真实性，且关于合同撕毁问题原审已查明，该证据不能达到毕红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并不能体现毕红欲证明之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毕红是否应归还协议书项下钱款。本院认为，毕红在本案中坚称涉案协议书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显失公平，故该协议书可撤销。但从协议书形成的地点和过程看，在协议书签订当天双方是在毕红要求下至其选定的律所协商，后由律所工作人员起草协议书，并由双方签署。其后毕红也未就签订协议书受胁迫进行过报警。故毕红主张协议书显失公平且受胁迫一说，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正如袁德亮所辩称，协议书作为本案民间借贷的关键证据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原审法院也确实对此进行了审理并向毕红进行了必要的法律释明，故就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可以处理并无中止审理的必要，毕红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从协议书行文来看，双方对毕红欠袁德亮款项均予确认，也约定了还款时间和补偿金等问题。这亦不符合毕红关于本案30万元是房屋买卖合同项下定金并应另行结算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判决毕红按照协议书约定返还钱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袁德亮的诉权问题，虽双方纠纷的起因是房屋买卖交易不成导致，但根据双方在其后形成的协议书可见，双方对房屋买卖不成后的余款退还问题形成了新的合意，而协议书的双方即是袁德亮与毕红。加之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已查明谢某就钱款和补偿金事宜已全权委托袁德亮处理，其个人不再向毕红主张权利，故对毕红质疑袁德亮诉权之主张，本院亦不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毕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47.30元，由毕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