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3857号 原告：王敏军，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湘君,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宗连，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奇，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董中才，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告：王合真，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第三人：王锡标，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王敏军与被告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唐承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被告周宗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被告董中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合真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追加王锡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被告周宗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被告董中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合真、第三人王锡标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被告周宗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被告董中才、被告王合真及第三人王锡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款项本金8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9年6月6日共计5551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三被告与原告合伙经营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尾渣项目。后原告与三被告约定退出合伙经营，并于2017年11月6日签署协议，乙方（原告）自愿退出山鹰纸业尾渣项目，甲方（三被告）退回乙方山鹰纸业尾渣本金150万元，退出后由甲方全权负责接手（包括龙江物流失火，如有赔偿和责任由甲方负责承担，好利来堆放的尾渣，广源金属的生产及遗留的一切问题和产生的费用，全归甲方承担负责，与乙方无关）。所有财产、设备归属甲方。被告周宗连、董中才在甲方处签字。同日，被告王合真向原告及原告指定账户转账70万元合伙退股款，至今尚有80万元款项经多次催讨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周宗连辩称，一、原告王敏军与三被告、王锡标合伙经营马鞍山山鹰纸业公司的尾渣项目属实。2017年6月4日，另一合伙人赵林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后退出合伙。2017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周宗连协商后，被告周宗连同意原告退伙，但该退伙并未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也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从原告提交的退伙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并未经过各合伙人签字一致同意后再退伙，该退伙协议应当是无效的。二、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周宗连认可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也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了支付150万元款项的义务。甲方（被告周宗连）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70万元，之所以支付这笔款项，是因为当时整个山鹰纸业的尾渣工程都由王敏军加工、对外销售并接收相应货款。原告在签协议后跟被告周宗连沟通，其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客户杨跃海总共有110万元左右款项，在签订协议时王敏军自己说已经收到了80万元货款，该80万元货款当时说好就是抵150万元退伙款，所以说好只要支付70万元款项，两项加起来是150万元。当天通过第三人向王敏军或其指定账户汇款70万元，已履行完毕。从原告提交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王锡标也是合伙经营期间的适格合伙人，如果原告按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的，王锡标也应当是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王锡标声称其没有任何出资，不是合伙人，但其在退货时仍然收到退货款，既然没有任何出资为何会收到退货款。当初在签订退伙协议时，各方未经任何清算结算。杨跃海的货款当时没有纳入退伙后的款项，在三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由王敏军占有，所以出具了退伙协议。 被告董中才辩称，签订协议当天的情况，和被告周宗连代理人说的一样，用80万元货款抵协议150万元中的80万元。只是杨跃海那边还有一部分货款没拿到，原告说拿到后再和被告清算账目，所以一直没有清算。协议说明的是合伙时原告出资了150万元，不是被告欠他150万元，也不能证明被告没给他退150万元，证据只是协议不是欠条。被告董中才要求王敏军清算账目。 被告王合真辩称，退伙协议上其未签名，认为账应该先清算。在账目还没清算的情况下不同意原告退出。 第三人王锡标述称，一、事实上王锡标不是本案合伙人。王锡标没有进行任何出资，也没有和本案合伙人签订过合伙协议，其只是原告王敏军叫来帮忙的。本案原合伙股份为王敏军出资150万元，周宗连出资50万元，王合真出资60万元，董中才出资10万元，但因为业务都是董中才的关系，所以算作董中才出资50万元。王锡标在本案合伙中并没有出资，也没签订过任何协议，故一直不认为自己是合伙人之一。就案涉协议，王锡标虽然也参加了当时签协议时的结算协商（王锡标、王敏军、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均在场），但因为认为自己并非合伙人，也没有进行本金出资，所以没有签字。当时只是考虑到自己本来就是王敏军叫来干活的，王敏军退伙了，那王锡标就和王敏军一起离开了这个合伙体。二、退一步说，无论王锡标是否被认定为合伙人，其均认可案涉协议。且如果王锡标是合伙人，就和王敏军一起根据本协议进行了退伙。安徽省当涂县法院的判决书以及马鞍山中院的判决书都认为王锡标是案涉合伙体的合伙人之一，虽然王锡标不认可自己是合伙人，但既然法院已经这么认定了，其也不想多说。王锡标和王敏军都是富阳人，王锡标又是王敏军叫去干活的，所以两人一直被其他合伙人认为“占一股”。安徽案子庭审时，本案三被告也认为王锡标的股份是和王敏军在一起的，两人一起入股了150万元。案涉退伙协议王敏军退回的本金是150万元，也就是说就算王锡标入股了，是合伙人，其的股份也和王敏军一起随着150万元一起退出了，王敏军的退伙实际包含了王锡标的退伙。现在的合伙人实际只剩下三被告，1.安徽当涂县的案件，三被告以三人名义共同反诉要求龙江物流赔偿失火造成的损失，他们提交的反诉状上明确载明“现由于本案被告赵林、王敏军与其他合伙人自愿达成退伙协议，为此反诉人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将两案件合并审理”，也可看出三被告对于王敏军和王锡标已经退伙，现已不是合伙人都是认可的；2.马鞍山中院的二审庭审中，董中才明确回答，他认为王合真给王锡标和王敏军打了70万元，王锡标已经退伙了；3.案涉退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150万元退货款已经支付了70万元，其中王合真转账给王敏军47.5万元，转账给王锡标22.5万元，也可看出就算王锡标是合伙人，也是和王敏军一起根据案涉协议进行了退伙。三、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王锡标、王敏军、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均在场进行结算协商，且都认可协议。2017年6月，合伙业务实际已经开始有起色，开始赚钱。2017年8月底左右，几个合伙人算了下合伙体的账，还进行过分红，后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就开始要求王锡标、王敏军离开合伙体。11月初，双方关系已经非常僵硬。11月6日，王锡标、王敏军、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在办公室一起商量王锡标和王敏军退出的事情（实际上王锡标并不是合伙人，但因为其和王敏军在合伙体中一直都是捆绑的，王锡标是王敏军叫来给他干活的，所以王敏军离开合伙体代表王锡标也一起离开）。因为合伙账目是由王合真、王敏军共同管理的，而且开支基本每几天就结算清楚的，所以实际上所有合伙人对于合伙体账目是很清楚的。2017年6月，原合伙人赵林已经进行过一次退伙，进行过简单结算，9月份又进行过分红，所以对于合伙体财产和债务大家都是很清楚的。11月份，就案涉协议签订，几个合伙人把合伙体的两个公用账户（王敏军的账户和王合真的账户）里的金额进行结算，又估计合伙机器价值100多万，山鹰纸业押金退了100万，火灾可能还能有点赔偿等综合笼统计算了一下合伙体财务，作出了退回王敏军合伙本金150万元，后续合伙事务的利益或问题都归三被告承担的决定。故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王锡标、王敏军、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均在场进行结算协商，且事实上都认可。王锡标是因为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合伙人，合伙本金也没有出过，所以没签字。王合真则是因为他和董中才、周宗连都是安徽人，是亲戚，一直都是捆绑的，他说董中才、周宗连签字就可以了，他不用签字了，所以也没有签字。综上，无论王锡标是不是合伙人，其都认可案涉协议，其和王敏军一起根据案涉协议已经退伙了，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应向王敏军支付未付的80万元退伙款，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原告王锡标的举证 1.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安徽省当涂县法院（2018）皖521民初2564号案件查明三被告与原告合伙经营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尾渣项目的事实。被告周宗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已经非常确定地认定原告与被告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及王锡标共同合伙经营山鹰纸业尾渣项目。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至于合伙人的身份认定，应当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 2.协议一份，证明原告退出山鹰纸业尾渣项目合伙经营，被告需向原告退回山鹰尾渣项目本金150万元的事实。被告周宗连对该证据“周宗连”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山鹰纸业尾渣项目的合伙人共五人即原告、三被告、王锡标，但该协议仅有周宗连、董中才、王敏军签字，并没有王锡标、王合真共同签字，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要退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退伙，不然会侵犯其他人的利益，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被告董中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记载内容只能证明原告投资150万元，不能证明要还他150万元。被告王合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当时没签字的原因就是认为应该先清算账目。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合伙退股打款单一份，证明王合真于2017年11月6日转账合伙退股款70万元的事实。被告周宗连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再三与出具收据的王合真确认，该收据并非其本人出具，王合真的意思是王敏军自行伪造的。被告董中才对该证据，认为王合真说这张收据其从未写过，系伪造。被告王合真对该证据打款人“王合真”处的签名有异议，认为这三个字不是其本人写的，但对前面主文记载的内容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即使当事人对签名真实性存有异议，对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及证明目的亦应当予以认定。 二、被告周宗连的举证 1.退伙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6月4日，赵林退伙时有合伙人六人，分别为王敏军、周宗连、王锡标、董中才、王合真、赵林，原告对此知情并认可的事实。第三人王锡标对该证据认为其不知情也未签过字。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退伙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11月6日，原告王敏军退伙时只有被告周宗连签字，并没有另外合伙人签字确认，该退伙协议无效的事实。原告王敏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最终形成的退伙协议是原告提交的有三人签字捺印的这份，当时所有人都在场，除王合真确实都签字捺印了。第三人王锡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签过两份协议，一份在王敏军处，董中才也签了字，另一份在周宗连处。本院认为，原告王敏军与被告王锡标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3.相昌建、张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将价值上百万元的成品货物出售并运输给买受人杨跃海的事实。原告王敏军认为两证人确实是合伙经营期间的司机，在合伙经营期间整个合伙组织是有卖过上百万的塑料给杨跃海，但要指出两点，第一，张雷、相昌建跟三被告熟识，相互之间称老表，不清楚是否亲戚关系，对证言真实性存疑；第二，经营期间卖给杨跃海的塑料是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卖的，都是知情的，证人回答提问时也说到除王敏军外王合真也联系过卖塑料。本院审核后对两份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定。 4.银行交易流水一份（2017年1月-12月），证明在2017年1月-12月期间，原告王敏军私自收取了原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杨跃海的应收账款220余万元，且该款项并没有交给当时主管合伙经营财务的王合真的账上，该账款应当属于合伙经营期间财产。原告王敏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卡是合伙组织的公用卡，案涉款项并非原告私自收取，系合伙组织共同收入，也全部用于合伙组织，从流水的其他支出可以看出确实用于合伙组织如房租等一系列支出。第三人王锡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卡系公用卡，流水都入账的。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被告董中才的举证 1.王敏军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王敏军收取了杨跃海118.0496万元的合伙经营期间的货款，该货款未入账，被王敏军本人占有的事实。原告王敏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卡系合伙组织的公卡，确实收入杨跃海一百一十八万多款项，该款项是合伙组织的收入，也用于合伙组织；原告不认可被告说的该款项未入账一事，仅2至4月底的明细就可以看出王合真跟王敏军间有很多款项往来，两个人都是管账的，有些钱需要王合真付，就由王敏军把他的卡上的钱打给王合真，有些钱需要王敏军付，就由王合真把他卡上的钱打给王敏军，都有记账，不可能在有记账的情况下不入账；杨跃海进来118万到四月底只有40多万了，如果没有记载的话不可能是原告贴出去的，该卡上的钱都是公款公用的。第三人王锡标对该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面记载的款项都已经由王敏军、王合真结算后入账了。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董中才与张良华合伙借用利隆环保公司的资质承包山鹰控股公司的废塑料、废纸浆。2016年9月，张良华退出合伙经营。张良华退出合伙经营后，董中才吸收赵林、王敏军、周宗连、王锡标、王合真合伙继续经营，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三人系亲属关系。该合伙组织的出资比例为：赵林75万元，王敏军（含王锡标）150万元，周宗连50万元，董中才50万元，王合真60万元。该合伙组织由王敏军、王合真管账，两人分别以自己名义开立一个银行账户供合伙组织使用。合伙期间，合伙组织曾经向杨跃海发货，并由相昌建、张雷负责运送。从当事人举证情况看，王敏军账户收到的杨跃海支付的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11月6日之前。 2017年6月4日，赵林退伙。 2017年11月6日，在王敏军、王锡标、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五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当事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退出山鹰纸业尾渣项目，甲方退回乙方承包山鹰纸业尾渣本金150万元，乙方退出后甲方全权负责接手（包括龙江物流失火，如有赔偿和责任由甲方负责承担，好利来对方的尾渣，广源金属的生产及所遗留的一切问题和产生的费用，全归甲方承担负责，与乙方无关）。所有财产、设备归属甲方。周宗连、董中才在甲方处签字，王敏军在乙方处签字。同日，王敏军收到王合真打款47.5万元，王锡标收到王合真打款22.5万元，合计70万元，该款项的性质为合伙退股款。 另查明，在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1民初25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董中才、周宗连、王合真曾共同提起反诉，并反诉状中陈述“现由于本案被告赵林、王敏军与其他合伙人自愿达成退伙协议”。董中才、周宗连、王合真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述曾以三人名义在其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龙江物流火灾一事。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退股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欠付金额如何计算；三、利息如何计算。 争议焦点一，2017年11月6日签订协议时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为王敏军、王锡标、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五人，且五人均在场，但协议上仅有王敏军、周宗连、董中才三人签字。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协议是否成立一事产生争议。本院认为，王锡标的出资包含在王敏军的出资中，其已经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并已随王敏军一同退伙。从合伙模式分析，王锡标的身份应当认定为退伙协议中退伙的“乙方”，并将甲方的权利交由王敏军统一行使。至于王合真的合意问题，本院认为可以从三方面判断：1.王合真与周宗连、董中才系亲属关系，在退伙协议签订后王合真使用其开设的账户向王敏军、王锡标支付了退伙款70万元，有实际履行行为；2.（2018）皖0521民初2564号审理过程中王合真与周宗连、董中才在反诉时陈述其已与王敏军自愿达成退伙协议，该陈述对王合真有约束力，说明其尽管未签字但亦认可协议效力，其身份属于协议中的“甲方”；3.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合真与周宗连、董中才认可曾以三人名义在其他法院提起诉讼，说明该合伙组织在赵林、王敏军、王锡标三人退伙后，目前的合伙人正是王合真、周宗连、董中才三人。综上，本院认为案涉退伙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王敏军、王锡标已经实际退伙。 争议焦点二，退伙协议明确载明“甲方退回乙方承包山鹰纸业尾渣本金150万元”，本院认为该条款为甲方即合伙组织当前合伙人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设立了明确的付款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庭审陈述，协议签订后甲方仅通过王合真支付了70万元。至于剩余款项80万元，三被告的陈述不一，其中周宗连称签订协议时王敏军已收到杨跃海货款80万元，该款项直接抵扣退伙款，签协议当天退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董中才称杨跃海货款80万元抵扣退伙款，但签订协议时杨跃海处货款还有一部分没拿到，待王敏军拿到后再清算账目；王合真则主张签订协议时未清算，故在当天先转70万元，余款待结清再转。本院认为，退伙协议载明的退款金额非常明确且未约定付款限制条件，亦未约定抵扣一事。三被告主张80万元由货款抵扣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该80万元均应当认定为退伙协议金额中的未付款项。故对原告王敏军要求三被告支付退伙款本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三，原告王敏军主张支付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退伙协议未约定退伙款的支付时间，故本院将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对原告王敏军要求三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庭审过程中，被告对2017年7月6日王敏军向王锡标支付的42万元，2017年8月26日王敏军向孙小英支付30万元，2017年9月王敏军向张磊支付的15万元等数笔款项提出质疑。本院认为，前述款项的交付全部发生在退伙协议签订之前，在无确切证据证明退伙时三笔款项漏算导致协议约定退款金额（150万元）错误的情况下，不宜仅凭被告陈述就将其单方面认为不合理的前期支付款项作为协议约定款项扣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支付原告王敏军款项本金8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支付原告王敏军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王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55元，保全费4798元，合计17153元，由原告王敏军负担833元，由被告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负担16320元。 原告王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宗连、董中才、王合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承飞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