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7行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军，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公安局，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998号。法定代表人：于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该局法制支队副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东路50号。法定代表人：李慎武，该分局局长。原审第三人：张翠艳，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陈英军因与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被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及原审第三人张翠艳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07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8日15时许，原告陈英军在锦州市××区菊花里××楼楼下帮助朋友装修房屋时，因收废品的事情与第三人张翠艳发生争吵，而后撕扯在一起，第三人张翠艳用手抓伤原告陈英军面部，原告陈英军使用木棒对第三人张翠艳进行殴打，导致第三人张翠艳肩部、头部受伤。第三人张翠艳当日入锦州市中心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经专科检查：右肩部软组织略肿胀，局部轻压痛，未触及骨擦感，外展、前屈、背伸等活动略受限等。住院治疗10天，主要诊断为右肩部软组织损伤，其他诊断为头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又查明，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下属菊园派出所当日接到本案证人张某报警后出警，并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20日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下属菊园派出所因案情复杂，不能自受理之日起30日内办结，经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审批延长办案期限至60日。2019年7月27日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以原告陈英军与第三人张翠艳因收废品的事情发生争吵，而后撕扯在一起，张翠艳用手抓伤陈英军面部，陈英军使用木棒对张翠艳进行殴打，殴打导致张翠艳肩部、头部受伤为由对原告陈英军作出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陈英军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尚未执行；以第三人张翠艳与原告陈英军因收废品的事情发生争吵，而后撕扯在一起，张翠艳用手抓伤陈英军面部，陈英军使用木棒对张翠艳进行殴打，殴打导致张翠艳肩部、头部受伤为由对第三人张翠艳作出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3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张翠艳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尚未执行。再查明，原告陈英军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锦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锦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对原告陈英军提出的行政复议作出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第376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具有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所取得的原告陈英军询问笔录及伤情照片，第三人张翠艳的询问笔录及住院病志，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原告陈英军与第三人张翠艳因收废品一事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撕扯、殴打的事实。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办案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自2019年4月19日受理此案，虽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但至2019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构成程序违法，由于该程序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根据法律规定确认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被告锦州市公安局未审查和认定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存在超过法定期限办案的程序轻微违法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讼诉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程序违法；二、撤销锦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原告陈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锦州市公安局各负担25元。上诉人陈英军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7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二、请求依法撤销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及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没有用木棍击打过第三人的头部、肩部，上诉人依法不应该被行政处罚。一、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及拉架人马洪波明确证实上诉人没用木棍对第三人进行殴打。二、第三人住院第一天放射线科检查报告单检查所见：“肩关节关节面光滑，周围软组织未见肿胀。”所以第三人入院时肩部并无外伤痕迹。三、事发时在下午2—3点左右，而第三人舍近求远未到离事发地点非常近的锦州第二医院检查治疗，相反却隔近五个小时的时间到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事隔这么长时间各种可能性都有可能会发生。四、上诉人现正值壮年，如果用木棍击打第三人头部、肩部，不可能只造成第三人右肩软组织略肿胀、头部头颅CT平扫未见异常这么轻微的后果。五、公安机关以张某的证词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是错误的。1.张某在纠纷发生的过程中并未在事发现场，在事发现场的人员只有马洪波一人，而张某是在马洪波第二次拉完架后赶到现场。2.张某的证词非常笼统，对纠纷的细节没有进行任何描述，有人为加工的可能性。总之，一审判决尽管确认了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也撤销了锦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但却驳回了上诉人的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没用木棍击打过第三人，所以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它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结果，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上诉人陈英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及原审第三人张翠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上诉称，1.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维持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判决撤销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自2019年4月19日受理此案，虽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但至2019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构成程序违法，由于该程序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根据法律规定确认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被告锦州市公安局未审查和认定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存在超过法定期限办案的程序轻微违法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对于这一段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确认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程序违法，而认定锦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予以撤销的认定，上诉人有以下不同意见：1.认定锦州市公安局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给予撤销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公安部文件公通字[2006]12号规定）：对因违法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为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公安机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及时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是人民警察法赋予公安机关的职责，也是公安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尚未办结的治安案件，公安机关不能因为治安案件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处理，而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工作，待案件调查终结后尽快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原审判决认定凌河分局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378号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程序违法，这是客观事实。但绝不能据此认定锦州市公安局未审查和认定凌河分局存在的超过法定期限办案而作出的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而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办案期限超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行政复议决定应认定其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瑕疵，但绝不影响行政复议决定的结论，并不能以此认定复议决定违法。2.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公安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下列事项进行全面审查：（一）主要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二）适用依据是否正确；（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四）是否超越或滥用职权；（五）是否存在明显不当；（六）是否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陈英军与张翠艳因收废品一事发生纠纷，进而陈英军对张翠艳进行殴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依据准确，没有超越或滥用职权。原审判决撤销锦州市公安局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判决结果错误。对于该判决结果，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锦州市公安局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行政判决可以指出行政复议决定没有认定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的办案超期问题，但程序轻微违法不应导致行政复议决定被撤销，锦州市公安局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是从以上六个方面对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复议审核的过程，特别是在对陈英军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上锦公行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决定。如果存在个别程序方面的瑕疵，也不能对整个行政复议决定进行撤销。3.人民法院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指出公安机关在办案的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我们应该虚心接受，在工作中避免类似的问题再次出现。同时，也提醒我们公安机关要严格依法办案。因为法院的行政诉讼判决决定，也是我们检查自己办案工作参照的标准和检查规范全市局执行工作参照的标准之一，考虑到今后如何执行治安法律规定的标准规范问题，请上诉法院给予认真的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英军，原审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原审第三人张翠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二、锦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关于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治安管理处罚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经查，根据（陈英军、张翠艳）行政治安案件卷宗第30至32页，张翠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因收废品一事与陈英军发生争吵，后双方撕扯，发生打架行为。行政治安案件卷宗第21至23页，报警人张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发事实。行政治安案件卷宗第42页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可以证明张翠艳伤情状况。本案中，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根据收集、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陈英军因买卖废品与原审第三人张翠艳发生冲突，并致其肩部、头部受伤的事实。上诉人陈英军的行为在性质上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其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所规定的殴打他人的情形。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陈英军作出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英军主张其没有殴打原审第三人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在本案中办理案件期限的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要求公安机关应当切实提高办案效率，保证在法定期限内办结治安案件。本案中，涉案治安案件不存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二项、关于办理治安案件期限的问题”所规定的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期限的情形，故涉案治安案件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案件办理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并不影响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应在今后的工作中避免类似情形再次发生。据此，原审判决“确认被告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的锦公凌（治）行罚决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程序违法”，该项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锦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安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下列事项进行全面审查：（一）主要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二）适用依据是否正确；（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四）是否超越或滥用职权；（五）是否存在明显不当；（六）是否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如前所述，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确实存在超过法定期限办案的程序违法行为，但锦州市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未按照上述规定中第（三）项，即对案涉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进行审查，没有对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存在超出办理案件期限的问题作出确认违法的结论，并责令其改正，显属错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英军负担25元，上诉人锦州市公安局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毅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闻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闫雪娇书记员张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