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梁家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梁家夼村。法定代表人：孙文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强，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楠，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国桥，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被告：孙志先，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丽，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爱妮，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梁家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家夼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书强及原审被告孙国桥、孙志先、孙爱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家夼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经过村两委商议，亦未经过上级审批，不存在加盖村委会公章的合同等书面证据，仅以村民模糊记得数年前发过少量海鲜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合同金额。孙国桥出具欠条时系村委换届期间，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其出具欠条并要求其他村民委员签字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梁家夼村委的意志，且欠条的签署日期与落款日期并不相符，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仅提交欠条，未提供书面协议、出货单及收条等证据，无法证实买卖合同的具体内容和海鲜价值。上诉人走访村民得知，村民确系在2013年前后一两年时间的过年期间收到过极少量的包括鲅鱼在内的海鲜，但数量少质量差，不存在任何价值，被上诉人主张金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书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在2013年前后一两年过年期间收到过鲅鱼在内的海鲜，说明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曾在2013年前后一两年期间曾购买过包括鲅鱼在内的海鲜用于发年货，这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相吻合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国桥、孙志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鱼款是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为村民发放福利产生的债务，孙国桥、孙志先在欠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孙爱妮辩称，其担任村两委成员，在欠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欠款，村委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购买发放福利的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张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付清货款29722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2972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书强从事经营海产品业务。张书强称，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梁家夼村委会从张书强处购买海产品等用于春节向村民发放福利，截止到2016年10月20日，双方核对账目，共欠张书强297226元未付。张书强提交了欠条一份，证实梁家夼村委会欠款情况，内容为“欠张书强鱼款贰拾玖万柒仟贰佰贰拾陆元正￥297.226元梁家夼村委2016年10月20日孙国桥孙志先于丕凤（2017.12.6）孙爱妮”。经质证，梁家夼村委会认为，该欠条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12月6日，并非落款日期2016年10月20日，当时正在进行两委换届选举，孙国桥已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也基本确定落选，孙国桥个人在此时出具的欠条并要求其他村民委员签字，其他村民委员迫于无奈签署了该欠条，其中于丕凤在欠条上签署了日期，能够证实上述答辩意见，因此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内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在街道办事处并未查到张书强所述的购买海产品的相关记录，因此对该买卖合同及欠款行为不予认可。孙国桥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该欠条是张书强处的会计到梁家夼村委会对账，根据共计购买海产品的数额，扣除已付款约80000元，共欠297226元未付，欠条是时任梁家夼村委会的会计周殿章书写，孙国桥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后因张书强要求补充其他村委成员的签字，所以才找孙志先（村委委员）、于丕凤（支部委员）、孙爱妮（村委委员）签字确认。孙志先对欠条没有异议。梁家夼村委会提交于丕凤书写的书面证明，内容为“证明我是于丕凤，身份证号3706311957012605472017年12月6号当时村委会主任孙国桥拿鱼款欠条让我签字，我看落款日期2016年10月20号，我村委2016年、2017年没有买过鱼，我不想签字，孙国桥让我签字，我就添写签字当时日期，当时有孙志先、孙爱妮我们三人一起签到。于丕凤2019年7月20日”。于丕凤未到庭作证。孙国桥和孙志先提供孙某1建孙某2承星到庭作证，证实2017年12月底之前孙国桥担任村书记和主任，孙志先担任村委委员，2012年至2014年前后梁家夼村委会在春节发放过福利鱼。梁家夼村委会对两位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无法阐述细节，记忆含糊不清，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张书强认可孙国桥、孙志先、孙爱妮是梁家夼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家夼村委会认可2012年至2014年前后春节为村民发放过福利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爱妮经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相关证据质证的权利。梁家夼村委会对2012年至2014年购买过鱼用于春节给村民发放福利，法院予以确认。张书强提交的欠条明确载明了欠款数额，且经时任村委会主任和村委委员、支部委员签字确认，梁家夼村委会应向张书强支付所欠款项297226元。孙国桥、孙志先、孙爱妮系梁家夼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张书强要求梁家夼村委会支付297226元及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张书强要求孙国桥、孙志先、孙爱妮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梁家夼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张书强297226元，并以2972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书强对被告孙国桥、孙志先、孙爱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9元，由被告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梁家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孙爱妮认可2012年到2014年村委为村民发放过福利，按人头发两种鱼，涉案欠条内容系当时会计写的。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一张，要求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共计297226元。上诉人对欠条提出异议，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上诉人认可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购买海鲜用于给村民发放年货，虽辩称收到的海鲜产品价值不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举证证明其收到的海产品系从何处购买。涉案欠条系时任村委会计书写，时任法定代表人孙国桥和村委委员共同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从欠条字面内容看，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以欠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交付款证明，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至于两任村委账目交接问题，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欠条约定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梁家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