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伟金，男，1986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新昌县。2006年3月21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1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2009年6月23日假释，2010年10月28日假释考验期满；2018年8月21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新昌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锋，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金锫，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新昌县。2014年6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坚，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章林，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吉能，又名王杰能，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昌县，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楠，男，1993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俞剑炯，男，1995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贝，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吕伟亮，又名吕卫良，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章益晋，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学文，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金、吕金锫、石章林、王吉能、陈楠、俞剑炯、陈贝、吕伟亮、章益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因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伟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吕金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石章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王吉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楠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俞剑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陈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吕伟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章益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年底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伟金、吕金锫在新昌县南明街道江滨东路3-16号合伙经营小刀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个体户登记为新昌县南明街道大刀汽车租赁服务部），纠集被告人石章林、王吉能、陈楠、俞剑炯等社会闲散人员在店内，经刘伟金介绍，被告人陈贝、吕伟亮、章益晋与上述人员通过互相介绍借款的方式进行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并获取高额利息。待借款人无力还本付息，刘伟金组织吕金锫、石章林、王吉能、陈楠、俞剑炯、陈贝、吕伟亮、章益晋等人，多次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进行催讨，上述九人已经形成以刘伟金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6年12月初至2017年8月，被告人刘伟金、吕金锫、石章林、俞剑炯、陈贝、吕伟亮、章益晋先后分别高利放贷给蔡某1。因蔡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刘伟金分别组织吕金锫、石章林、俞剑炯、陈贝、吕伟亮、章益晋、陈某2、邵某及被告人王吉能、陈楠等人到蔡某1位于新昌县南明街道新回路11号出租房、城南乡杨家山杨坑188号家中，采用大声喊叫、辱骂、“深夜谈心谈话”、拨打移车热线、播放内容为“蔡某1欠债还钱，做人要想通，想想岩里高烟囱，进去三分钟，出来三两重”的高音喇叭、派驻人员据守堵车等方式向蔡某1及其亲属进行催讨10余次。其中，吕金锫、石章林、王吉能、陈楠、俞剑炯参与催讨10余次，陈贝参与催讨6次，吕伟亮参与催讨4次，章益晋参与催讨3次。期间，蔡某1逃离新昌躲避，蔡母被逼后冲到马路欲自杀，后被劝阻，蔡家属无奈搬家。另，陈贝、吕伟亮、章益晋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伟金、吕金锫、石章林、吕伟亮先后高利放贷给章某1。因章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刘伟金分别组织吕金锫、石章林、王某及被告人王吉能、陈楠等人到章某1位于新昌县南明街道钟楼下3弄27号家中，采用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大声喊叫辱骂、播放内容为“章某1欠债还钱，做人要想通，想想岩里高烟囱，进去三分钟，出来三两重”的高音喇叭等方式对章某1及其亲属进行催讨3次。其中，吕金锫、王吉能、陈楠参与催讨3次，石章林参与催讨1次。期间，吕金锫因发现章某1录音，遂将章手机（无法鉴定）摔破，章某1父亲与王吉能发生肢体冲突。另，刘伟金、吕伟亮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二、2018年1月17日晚，被告人刘伟金经与被告人陈贝联系得知陈贝有事在新昌县人才公寓，遂与张某、王吉能、陈楠、俞剑炯等人驾车赶至该公寓门口，并与在此等候的陈贝及其表姐高某1、表妹高某2碰面，得知陈贝为其表姐讨要债务。21时50分许，为帮助高某1解决与丁某弟弟丁佳之间的借贷纠纷，刘伟金、陈贝、张某、高某1、高某2进入该小区9幢3082室丁某家中，高某1等人要求丁某解决丁佳的欠款问题。期间，刘伟金以“等我哪天钳着人，200万元钞票无所谓，给你当医药费，借钱的人见的多了，我也是放高利贷的”、“不要火上加火了，不搭界的、我就准备再坐五年牢，也要把你们全部撂掉”等言语威胁丁某夫妻，丁某夫妻无奈写下承诺书，表示在其亲属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由两人出面贷款偿还。至23时50分许，上述人员离开。 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刘伟金、陈贝、吕伟亮、章益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3日、29日，被告人吕金锫、俞剑炯、石章林、王吉能、陈楠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述各被告人处依法扣押手机9部、银行卡及借款收据等若干，从石章林家属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石章林取得被害人蔡某1的谅解。 上列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上列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蔡某1、章某1、丁某、陈某1陈述，证人潘某、蔡某2、何某、俞某、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蔡某9、蔡某10、求法喜、张某、陈某2、邵某、洪某、石某、章某2、梁某、盛某、王某、高某1、高某2、高某3、吕某证言，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警情详情，借款收据、合同、民事起诉状、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法院民事诉讼汇总材料，还款承诺书，录音记录及照片，新昌县公安局七星派出所工作记录，立案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手机微信交易数据光盘，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2006）新刑初字第326号、（2014）绍新刑初字182号、402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假释考验期满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金、吕金锫、石章林、王吉能、陈楠、 俞剑炯、陈贝、吕伟亮、章益晋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分别结伙的方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伟金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伟金、吕金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章林、王吉能、陈楠、俞剑炯、陈贝、吕伟亮、章益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金锫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伟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吕金锫、石章林、王吉能、陈楠、俞剑炯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刘伟金、陈贝、吕伟亮、章益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上列各被告人均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石章林能退缴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蔡某1的谅解，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伟金的辩护人提出刘伟金归案后能坦白，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吕金锫的辩护人提出吕金锫系自首，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章益晋的辩护人提出章益晋是从犯、能坦白，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予采纳。被告人吕金锫、章益晋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及章益晋的辩护人提出对章益晋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吕金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石章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 四、被告人王吉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 五、被告人陈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 六、被告人俞剑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七、被告人陈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八、被告人吕伟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章益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石章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返还各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审 判 员  王永仁 人民陪审员  沈岳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