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翠兰，女，1957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负责人：肖学青，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谨珲，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迎春，女，198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行。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朝阳北路75号。负责人：李卫东，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白翠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饶迎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翠兰、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谨珲、被上诉人饶迎春、被上诉人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董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翠兰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合伙欺诈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7518.5元（包括被擅自支取的存款201182.5元，因索赔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633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互相矛盾。被上诉人饶迎春系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人寿保险公司与建设银行存在保险代理关系。上诉人2007年去建设银行办理存款业务时，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就向上诉人推销人寿保险，上诉人出于对建设银行的信任，在保险推销人员饶迎春的忽悠下，一步步走上人寿保险公司的贼船，成为被骗的一员。上诉人原本的初心只是想去建设银行存入自己积攒一辈子的积蓄，但在饶迎春的忽悠及讨好下，上诉人出于对其的信任，在饶迎春以办理保险义务为由向上诉人索要存折和密码时，毫无防备地将存折和密码交给饶迎春。殊不知饶迎春系利用上诉人对其的信任，无数次诈骗上诉人投保，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曾三次拿上诉人的存折将钱擅自取走。一审中建设银行一再说存折上的钱系上诉人的老公取走，但上诉人的老公并未到银行取过钱，且存折一直是上诉人拿着。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偿还所骗取及擅自取走的存款，只需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提供上诉人存折上每次取钱时的监控视频，就可直接证实上诉人的钱被谁取走。一审在审查时对该证据未进行调取，上诉人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二审依职权调取保存于建设银行的上诉人取钱时的监控视频，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三被上诉人存在合伙保险欺诈的行为。一审建设银行提交的取款凭证仅仅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所有的支取凭证，建设银行提交的所有凭证的金额加起来才50000元，而上诉人存折上显示的支取笔数是16笔，金额并非仅仅50000元多，建设银行以部分取款凭证欲证实钱系上诉人老公取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互相串通，将上诉人存折上的钱自动扣划为保险费，又让上诉人在未理解保险条款的情况下在保险合同上签字，系保险欺诈。二审应将本案涉及的所有保险合同依法予以解除，并将保费全额退还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饶迎春辩称，一、上诉人提起的不是解除保险合同之诉。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的是储蓄合同纠纷，还是保险合同纠纷，还是其他性质的纠纷不明确。如果上诉人白翠兰起诉的是储蓄合同纠纷，那么人寿保险公司、饶迎春与上诉人白翠兰之间不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人寿保险公司、饶迎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如果上诉人起诉的是保险合同纠纷，那么从2007年8月31日至今，白翠兰及其亲属周炳祥先后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多份保险，每份保险约定的保险金额、保费、缴费方式、缴费时间、己交保费、保险期间等情况都不完全相同，依法不能把所有保险合同作为一个诉讼案件提起。且上诉人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未到期的保险合同，如果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只能作为退保处理，白翠兰应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退保申请，人寿保险公司会在规定的时限内为其办理退保手续，如果人寿保险公司不为其办理退保手续，白翠兰可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保险合同，退回合同约定可退的保费。但白翠兰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是解除保险合同之诉。上诉人白翠兰在上诉中提出解除保险合同，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规定，应另案起诉。二、白翠兰上诉称“三被上诉人存在合伙保险欺诈的行为”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白翠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人寿保险公司自愿投保并签署保险合同，整个投保过程严格按照签署合同的流程进行，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收取白翠兰缴纳的保险费，白翠兰每份保单的缴费、收取金额都清清楚楚，满期及红利给付金额、退保及生存金给付金额都按约定转账付到白翠兰的开户行账户，整个投保过程不存在保险欺诈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设银行辩称，本案不存在三被上诉人合伙欺诈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银行存款的情况，如果有上述行为就是刑事案件。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上诉人要求的精神损失费系侵权责任纠纷，建设银行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擅自取走的201182.5元及索偿产生的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6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对诉讼请求进行了说明：原告起诉饶迎春的主要依据是饶迎春将其存折上的钱擅自取走，要求饶迎春偿还原告201182.5元；原告起诉建设银行的主要理由是2015年建设银行向原告多收取办理保险合同的40000元，要求建设银行偿还其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饶迎春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与被告建设银行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原告白翠兰系被告建设银行的储蓄户，在建设银行开设了账号为39×××30的存折，凭密码支取。2007年，原告到被告建设银行办理业务时，银行业务员向原告介绍了有关保险产品的相关情况后，被告建设银行于2007年8月31日代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为原告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鸿丰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号：2007532500Ｓ81016532726，保险生效时间为2007年9月5日，一次性交费5年领取，已交纳保费2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2010年10月18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福禄满堂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号：2010530000449018392902，保险生效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5次交费30年领取，已交纳保费15000元，投保人为白翠兰，被保险人为周炳祥。2015年1月13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丰新两全保险（Ａ款）”，合同号：2015530000507015114170，保险生效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1次交费5年领取，已交纳保费5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2016年3月11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合同号：2016530000437015514142，保费每年4000元，3年交费6年领取，已交保费合计12000元。2016年3月11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年金保险”，合同号：2016530000516015514160，一次性交费10年领取，已交保费合计40000元。2018年3月16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盈年金保险（Ａ款）”，合同号：2018530000ＳＡ6015443455，保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一次性交费10年到期，已交纳保费50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2018年3月25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禧宝年金保险”，合同号：2018530000574015456648，保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3年交费10年到期，已交纳保费20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2018年3月25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合同号：2018532524289000002445，保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已交纳保费5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2018年11月30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享金生年金保险”，合同号：2018532524ＳＧ8015012601，保险生效时间为2019年1月1日，3年交费15年到期，已交纳保费10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2018年11月30日，原告又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险种为“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合同号：20185325242891000008617，保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已交纳保费5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白翠兰。另查明，原告到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保险手续时，曾三次将其本人的存折交给饶迎春去复印以办理保险手续，被告饶迎春复印后随即将存折交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白翠兰庭审中的陈述，其在被告建设银行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产品时，是明知自己的行为是在购买保险产品的，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购买了保险产品，原告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签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目前尚有7份保险未到期，此7份保险已交的保费总计为107100元，对未到期的保险合同，在原告白翠兰未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无权主张退还或偿还，其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偿还20118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起诉被告建设银行，主要理由是其认为建设银行在2015年向原告多收取了办理保险合同的4万元，所以要求被告建设银行偿还其4万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关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起诉饶迎春，主要理由是其认为饶迎春将其存折上的钱擅自取走，所以要求饶迎春偿还201182.5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关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翠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0元，减半收取计2205元，由原告白翠兰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白翠兰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存折上的钱支取时的监控录像及取款凭证，但经本院核实，上诉人要求调取的并非其本人的存折交易监控录像及取款凭证，而系其丈夫周炳祥的，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白翠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一审中陈述购买保险时被上诉人告知其“买保险好，比存银行利息高，还可以分红”，并多次将其存折和身份证交由被上诉人饶迎春复印以办理保险手续，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自己在被上诉人建设银行和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产品，并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多次订立保险合同的行为是明知的，现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合伙欺诈，擅自将其存折上的钱取走及扣划为保险费，给其造成经济损失207518.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三被上诉人偿还其经济损失207518.5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上诉人白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