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执复8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胡文杰，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南通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150-1号政务中心北楼十楼。法定代表人：李维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丽秋，女，1978年8月8日出生，南通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执行人：北京金州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路风林绿洲18号楼A座18A。法定代表人：他福蓉。被执行人：北京建工金源环保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蒋超。被执行人：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29号天虹大厦4楼B座。法定代表人：蒋超。复议申请人胡文杰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京011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在执行胡文杰与北京金州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州公司）、北京建工金源环保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9）京0114民初1349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9）京0114执9214号]过程中，南通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城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查明：胡文杰与金州公司、建工公司、太平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京0114民初13492号，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确认借款本金为1650万元，三被告利息已给付至2019年4月，原告同意放弃2019年5月至8月的利息。二、三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前向原告指定账户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650万元。如三被告未按期偿还的，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16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至三被告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三、如三被告未能在上述约定日期归还款项的，原被告同意用到期债权冲抵上述债务，三被告应配合原告提供相应文件予以确认债权情况及具体数额。通过到期债权收回的资金先冲抵借款利息后冲抵借款本金。四、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40000元由三被告负担，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五、诉讼费30200元，由原告负担15100元，已交纳；由三被告负担15100元。后胡文杰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京0114执9214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经胡文杰提供线索，称南通城建公司尚欠太平洋公司工程款项。2019年10月8日，该院裁定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金州公司、建工公司、太平洋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2019年10月23日，该院向南通城建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南通城建公司应付给被执行人太平洋公司的工程款项，并要求太平洋公司汇至该院指定账户，金额为16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南通城建公司将款项实际汇至本院账户当天止，以16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执行费83960元。2019年11月21日，该院向南通城建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通知南通城建公司自收到本通知后的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胡文杰履行对被执行人太平洋公司到期债务16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南通城建公司将款项实际汇至该院账户当天止，以16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执行费8396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4万元、诉讼费1510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15日内向该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6日，该院裁定冻结、扣划南通城建公司的银行款项。2019年12月20日，该院强制扣划了南通城建公司名下1264万元银行存款。2019年12月20日，该院向南通城建公司邮寄上述冻结、扣划裁定书，南通城建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收该裁定书。2020年1月3日，南通城建公司就此提出前述书面异议。另查，2019年6月14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初4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太平洋公司、建工公司、蒋超银行存款3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权益，并于2019年6月19日向南通城建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太平公司在南通城建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具体以实际为准），冻结期限三年，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2年6月18日止。2019年8月21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9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太平洋公司银行存款33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南通城建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太平洋公司在南通城建公司的工程款338万元。2019年9月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61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金州公司、蒋超、建工公司、太平洋公司的银行存款3110元，连同先前以（2019）鄂01财保256号、（2019）鄂01财保256号之一裁定书所保全的财产在内，保全总额不超过356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9年10月23日向南通城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太平洋公司在南通城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356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南通城建公司请求撤销（2019）京0114执9214号执行裁定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首先应明确该执行裁定书所对应的执行措施的种类和性质，继而根据相应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其合法性作出判断。原审法院注意到，南通城建公司并非（2019）京0114执921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但其对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太平洋公司欠付工程款；该欠付工程款，性质上应为被执行人太平洋公司对南通城建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故该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南通城建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关于2019年10月23日向南通城建公司送达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认为其实际是对被执行人太平洋公司对他人到期债权的冻结，而非对其收入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明确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即“无控制，不处分”。到期债权作为被执行财产的一种，同样应遵循该规则。该院注意到，该院对到期债权的冻结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系轮候冻结，并未实际发生冻结效力，因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19日在另案中对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的同一笔到期债权（实际表述为“尚未支付工程款”）在先进行了冻结。除非被执行人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对异议人的到期债权金额超过各在先冻结法院的冻结金额，否则本院不得在未冻结状态下，对到期债权采取处分措施。换言之，该院在强制执行到期债权时采取的扣划行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的（2019）京0114执921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本院对南通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1264万元银行存款的扣划行为。”胡文杰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为：一、执行异议受理法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严重超期，并且未按规定进行听证，对胡文杰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二、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到期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南通城建公司未按期提出异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案外人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及南通烁亮建材经营部明显超范围保全，其保全行为不能成为驳回胡文杰扣划1264万元款项的依据。请求撤销（2020）京011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中，原审法院向南通城建公司发出的协助执通知书、通知书，系轮候冻结被执行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尚不具备处置权，故原审法院扣划南通城建公司1264万元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撤销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的（2019）京0114执9214号执行裁定及撤销对南通城建公司名下1264万元银行存款的扣划行为并无不当，胡文杰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文杰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冯更新审 判 员 娄玉玲审 判 员 栗俊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贝书 记 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