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锋，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影合众新媒体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白桥大街15号701室。法定代表人：徐煜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亚丽，女，该公司法务主管。原审第三人：北京玥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白桥大街15号3层301-02室。法定代表人：杨琛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女，该公司人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彤，女，该公司人力专员。上诉人鲍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影合众新媒体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合众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玥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玥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1.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7380元和休息日加班工资1266元；2.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加班打车费200.5元；3.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544元；4.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5.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6000元；6.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763元；7.影合众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4300元和鉴定期间耽误鲍锋的工时费、车费共计2000元；8.影合众公司承担伪造玥果公司离职证明和证人证言说谎的法律后果，判决影合众公司败诉，并赔偿鲍锋名誉补偿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1.鲍锋在影合众公司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作期间，从事质量管理工程师岗位，虽然公司加班制度不合法，但鲍锋一直兢兢业业工作。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薪资12800元，2018年12月25日及以后薪资16000元。影合众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毫无理由解除了与鲍锋的劳动合同。2.鲍锋提交的与影合众公司离职证明、面试安排邮件、聘用意向书、工作证照片、2018年12月考勤表、工位上班及加班照片、2018年9月至10月份工资条、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鲍锋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工资条等证据可以证明鲍锋的薪资水平；考勤表、加班照片、加班打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鲍锋存在加班事实；北京韦加无人机离职证明及北京天作科技公司单位工作证明书可以证明鲍锋工作优秀。3.玥果公司给鲍锋的劳动合同并无该公司法人签字和盖章，因此该份合同应属无效。4.影合众公司伪造玥果公司离职证明、证人作伪证，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赔偿的败诉后果，即赔偿鲍锋名誉补偿金10000元，以严厉惩治和杜绝影合众公司伪造证据和证人证言说谎，作伪证的违法违规的严重事实行为。影合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鲍锋的上诉请求。鲍锋与影合众公司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任何劳动关系，鲍锋既未给影合众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也不在影合众公司经营场所工作，影合众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更无需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等费用。玥果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鲍锋的上诉请求。鲍锋与玥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鲍锋在与影合众公司一审过程中，又以完全相同的诉讼请求向玥果公司提起劳动仲裁，该行为应予谴责。即便鲍锋以相同诉求向玥果公司主张权利，玥果公司也有足够证据证明鲍锋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鲍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7380元和休息日加班工资1266元；2.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加班打车费200.5元；3.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272元；4.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5.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6000元；6.影合众公司支付鲍锋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763元；7.影合众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鲍锋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3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103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鲍锋全部仲裁请求。鲍锋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庭审中，鲍锋提交证据1.2018年12月30日，影合众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内容有，鲍锋原系公司质量管理工程师，在职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现已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鲍锋主张该证据证明其与影合众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是玥果公司人力开错证明。玥果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影合众公司。鲍锋提交证据2.面试安排邮件，该证据证明影合众公司招录员工，鲍锋去影合众公司面试。影合众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只是对鲍锋进行面试，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面试后，认为鲍锋更适合玥果公司的工作，将鲍锋推荐给了玥果公司。玥果公司主张该面试安排不是其单位发出的，但鲍锋是与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鲍锋提交证据3.聘用意向书，内容有：“鲍锋应聘的质量管理工程师，经各项面试环节，……依据公司招聘流程予以录用。很高兴邀请您加入影合众。”意向书后半部分有工作详细信息。鲍锋主张该证据证明其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意向书是打印件，且没有其公司盖章确认。玥果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鲍锋提交证据4.没有拍摄完整的工作证照片，照片上有一个拍摄不完整的类似工作证的吊牌，能看到鲍锋的照片、照片下写着鲍锋的名字和“质量管理部”，余下部分没有拍摄到，看不到内容。证件的挂绳上写着乐影网和鼎新软件。鲍锋主张工作证原件已被公司收回，挂绳上的乐影网就是影合众公司，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与玥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鲍锋提交证据5.2018年12月考勤表照片，表上记载，“影合众新媒体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份考勤表。职位：质量管理工程师。姓名：鲍锋。”余下部分为12月份全月考勤。鲍锋主张原件已上交单位，证明其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和玥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不是其公司考勤表样式。鲍锋提交证据6.鲍锋在工位的照片、影合众公司办公区域照片和地铁时刻表照片，证明其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存在加班。影合众公司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主张办公区域的照片上显示的不是其公司的办公区域。玥果公司主张办公区域的照片是其公司办公区域的照片。鲍锋提交证据7.工资邮件和工资明细表，证明其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与玥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玥果公司主张是其向鲍锋发放工资。鲍锋提交证据8.银行流水，该证据证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发放工资情况。影合众公司和玥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鲍锋工资是由玥果公司发放的。鲍锋提交证据9.考勤记录，证明加班情况。影合众公司和玥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鲍锋提交证据10.滴滴行程单，证明存在打车费。影合众公司和玥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鲍锋提交证据11.玥果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内容与影合众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内容相同。鲍锋主张证明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并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检材上的鲍锋签字笔迹与样本上的鲍锋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影合众公司提交了同样的《离职证明》，并主张鲍锋与玥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玥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是鲍锋当着玥果公司人事的面亲笔签的。但影合众公司和玥果公司认可该鉴定结果，影合众公司主张不能仅凭《离职证明》就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影合众公司提交证据1.鲍锋与玥果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书附件一为申明书，记载了鲍锋于2018年9月25日入职玥果公司，并由鲍锋手写签名。证明鲍锋与玥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鲍锋认可合同书尾页和申明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主张其受到欺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玥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影合众公司提交证据2.玥果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的银行记录，证明玥果公司向鲍锋发放的工资。鲍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玥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影合众公司提交证据3.玥果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的记录，证明玥果公司为鲍锋缴纳了社保和公积金。鲍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玥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判断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主体、工资支付的主体、缴纳社保及用工管理等多方面考虑。鲍锋不认可玥果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经鉴定，玥果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上鲍锋的签名不是鲍锋所签，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鲍锋与玥果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鲍锋在劳动合同申明书中确认入职的是玥果公司，鲍锋认可合同书尾页和申明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主张其受到欺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玥果公司向鲍锋支付了工资，并为鲍锋缴纳了社保和公积金。故鲍锋主张其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鲍锋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向影合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鲍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鲍锋补充提交：1.《北京影合众新媒体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证人证言作伪证》，用以证明影合众公司证人证言作伪证，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应当承担败诉及赔偿后果；2.玥果公司《劳动合同》，用以证明玥果公司给鲍锋的劳动合同并无该公司法人签字和盖章，故玥果公司《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影合众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玥果公司《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影合众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过加盖公章的玥果公司《劳动合同》原件，鲍锋在一审期间亦认可该份《劳动合同》由其本人签字。玥果公司质证意见同影合众公司。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鲍锋与玥果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书》，且该合同书附件一为申明书，载明鲍锋入职的公司系玥果公司。鲍锋认可上述合同书及申明书为其本人签署，并主张系受到欺骗所致，但是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合同书有玥果公司盖章，鲍锋主张玥果公司给其的合同书无玥果公司法人签字和盖章，故为无效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玥果公司支付了鲍锋工资，亦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据此，鲍锋基于其与影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各项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判决驳回鲍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鲍锋超出一审诉请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鲍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4300元，由北京影合众新媒体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鲍锋）；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鲍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