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5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吴旭，董事局执行主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贺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男。上诉人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8)沪7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瑞天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中罚息部分，依法改判其不承担罚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泰君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交易的实质是以股票为质押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则及利率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国泰君安公司的主要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已经足够覆盖其损失，且罚息也不属于行业惯例，故法院不应支持国泰君安公司关于罚息的主张。国泰君安公司辩称：根据其与科瑞天诚公司签订的《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双方对罚息的约定明确具体，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罚息的计算基数是科瑞天诚公司逾期支付的利息，其目的是督促科瑞天诚公司尽快支付利息，与违约金不能互相替代，科瑞天诚公司应按约支付罚息，且一审判决对利息、罚息、违约金作出了不得超过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限制，已经充分考虑了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过高的情况。另，科瑞天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罚息提出异议，现以罚息为由提出上诉，系故意拖延诉讼进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泰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科瑞天诚公司立即向其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19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决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0日(含当日)利息2,684,986.29元；3.判决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以融资本金19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包含实际清偿之日当日)的利息；4.判决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截至2019年5月30日(含当日)的罚息618,732.61元；5.判决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以11,136,082.16元为基数，以每日0.05%的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包含实际清偿之日当日)的罚息；6.判决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0日(含当日)的违约金8,005,698.63元；7.判决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以2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9%，自2018年11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包含实际清偿之日当日)的违约金；8.判决科瑞天诚公司以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的19,130,000股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252)为其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国泰君安公司有权对质押股票申请折价、拍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科瑞天诚公司继续清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科瑞天诚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在国泰君安公司上海银城中路证券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深：XXXXXXXXXX)与资金账户(20127)，客户代码为XXXXXXXX，并于2017年6月20日与国泰君安公司签署《业务协议》，该《业务协议》约定科瑞天诚公司向国泰君安公司融资，科瑞天诚公司以其持有的股票进行质押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同日双方就具体交易进一步签订《交易协议书》，《交易协议书》与《业务协议》构成一个完整的交易合约。上述《交易协议书》签订之后，国泰君安公司与科瑞天诚公司依约于2017年6月22日进行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的初始交易，国泰君安公司向科瑞天诚公司提供了200,000,000元的融资本金，科瑞天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19,130,000股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252)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根据《交易协议书》与《业务协议》，科瑞天诚公司应于2018年6月22日偿还国泰君安公司融资本金20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科瑞天诚公司未能按约到期购回，构成违约。据此，国泰君安公司依据《业务协议》第四十五条的约定，于2018年6月22日向科瑞天诚公司发送《违约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向科瑞天诚公司阐明相关违约事实和后果并要求其履行相关义务。科瑞天诚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偿还融资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了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11月21日，科瑞天诚公司应付而未支付的融资本金190,000,000元、利息2,684,986.29元、罚息20,356.80元，并应当自违约日起按照《业务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初始交易之后，国泰君安公司与科瑞天诚公司签订两份《交易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10月起，科瑞天诚公司每月21日支付利息。2018年10月18日，根据《业务协议》约定，科瑞天诚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其已经构成违约，同时确认其在国泰君安公司处的全部未购回交易自2018年9月22日(含当日)起交易购回利率统一调整为8.5%。此外，2018年5月28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科瑞天诚公司、案外RAASCHINALIMITED签署了《股票质押合同》，约定RAASCHINALIMITED以其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002252)667万股为科瑞天诚公司在前述《交易协议书》与《业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国泰君安公司认为，国泰君安公司与科瑞天诚公司之间签署的《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科瑞天诚公司违反《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购回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国泰君安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科瑞天诚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偿还了国泰君安公司融资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了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再查明，《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甲方违约的，甲方应支付的购回金额=原购回交易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乙方违约的，甲方应支付的购回金额=原购回交易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甲方为科瑞天诚公司，乙方为国泰君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君安公司与科瑞天诚公司之间的纠纷系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均系国泰君安公司和科瑞天诚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对国泰君安公司提出的第1-5项诉讼请求和第8项诉讼请求，科瑞天诚公司无异议，国泰君安公司的上述诉请亦在《业务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相关的股权质押并已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故对国泰君安公司要求科瑞天诚公司偿还融资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及对科瑞天诚公司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的19,130,000股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252)申请折价、拍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中国泰君安公司和科瑞天诚公司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约定为：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交易协议书》亦约定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0元，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国泰君安公司对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但科瑞天诚公司提出其已于2018年6月28日归还10,000,000元本金，以剩余本金190,000,000元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更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君安公司于本案中受偿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金额之和，应以190,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限。综上所述，国泰君安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科瑞天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偿还融资本金190,000,000元；二、科瑞天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0日(含当日)的利息2,684,986.29元及截至2019年5月30日(含当日)的罚息618,732.61元；三、科瑞天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以融资本金19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包含实际清偿之日当日)的利息；四、科瑞天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以11,136,082.16元为基数，以每日0.05%的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包含实际清偿之日当日)的罚息；五、科瑞天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0日(含当日)的违约金8,005,698.63元；六、科瑞天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以19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9%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包含实际清偿之日当日)的违约金；七、国泰君安公司于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中受偿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应以190,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限；八、科瑞天诚公司以其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的19,130,000股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252)为其前述第一项至第七项给付义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国泰君安公司有权对质押股票申请折价、拍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科瑞天诚公司继续清偿。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业务协议》第二十六条约定：“……如科瑞天诚公司逾期未向国泰君安公司偿付利息，国泰君安公司有权自结算支付日起开始按日计收罚息，罚息金额=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罚息率由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交易协议书》约定，罚息率为每日0.05%。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对国泰君安公司诉请的罚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涉案《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国泰君安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科瑞天诚公司未能依约到期回购，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业务协议》第二十六条对罚息的计收有明确约定，且科瑞天诚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对罚息部分诉请并无异议，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罚息有相应的合同依据，科瑞天诚公司关于法院不应支持罚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瑞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81.18元，由上诉人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范雯霞审 判 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骆 虹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