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01民初655号原告：王红涛，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人，个体，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冀衡彩钢厂，住所地格尔木市盐桥北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791747946。投资人：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丰，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超，男，1977年3月19日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人，格尔木冀衡彩钢厂投资人，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红涛与被告格尔木冀衡彩钢厂（以下简称冀衡彩钢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2019年6月21日原告以李超与正在进行的诉讼有直接法律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李超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18日作出（2019）青280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9月2日被告李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3月2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遂作出（2019）青28民终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青280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3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李慧玲，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丰，被告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红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以下费用：退股费本金368,877元、逾期一年的利息17,522元（368877×4.75%）、律师费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94,399元；2.被告李超与冀衡彩钢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5日，被告冀衡彩钢厂投资人李超出具了欠付原告退股费138万元的欠条。至2017年9月1日，原、被告确认被告尚欠原告368,877元。同日，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欠付原告的368,877元分四次至2017年12月底前付清。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无果，即委托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12月13日发出律师函督促被告支付欠款，但被告仍置之不理。被告故意拖欠付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承担相关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冀衡彩钢厂辩称，被告冀衡彩钢厂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欠条是个人出具的，原告应当起诉个人。本案四名合伙人的合伙时间是自2009年起至2012年止。原告等三人退伙时，四名合伙人之间进行了结算，且款项已全部结清。被告有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上加盖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的公章，系原告为诉讼在使用公章期间自己加盖的。因此，被告冀衡彩钢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丧失了胜诉权。被告李超辩称，不同意支付原告退股费368,877元。理由如下：1、李超是本案四名合伙人之一，原告等三人退伙时，四名合伙人进行了结算，李超也给原告出具了欠付原告退股费138万元的《欠条》，并陆续支付了部分退股费。2、自2014年3月8日以后被告李超就再未向原告支付过退股费。原因是合伙期间原告是被告冀衡彩钢厂的财务人员，记账时虚记了一笔山东的一家公司欠付被告冀衡彩钢厂100万元的账目，而该笔账结算时分配给了被告李超，结算后被告李超找山东公司主张债权时，发现这笔账并不存在。因此，该笔虚记的100万元应由四名合伙人共同分担。如果原告不同意分担其中的25万元，被告李超则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退股费。3、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原告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无法律规定，被告李超不予承担。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原告王红涛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1月15日被告李超出具的《欠条》，欲证实被告李超欠付原告退股费138万元的事实。被告冀衡彩钢厂认为《欠条》是被告李超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与其无关。被告李超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认为因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原告已丧失了胜诉权。2、2017年9月1日有原告签名和被告冀衡彩钢厂盖章的《还款协议书》，欲证明被告尚欠原告退股费368,877元。被告冀衡彩钢厂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认可证明方向。并认为《欠条》是被告李超个人出具的，原告退伙，也应该由被告李超付款。该《还款协议书》上没有被告李超的签名，却加盖了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加盖的公章虽然是真实的，但不是被告冀衡彩钢厂加盖的，而是在2016年11月原告以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名义起诉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原告使用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期间自己私自加盖的。被告李超认为《还款协议书》上无其本人的签名，故不予认可。3、2017年9月1日有原告签名和被告冀衡彩钢厂盖章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欲证明被告李超向原告支付了五笔退股费共计1,011,123元，尚欠368,877元。被告冀衡彩钢厂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一致。被告李超认可明细表中的前三笔付款：即2012年1月16日其用一辆圣达菲越野车折抵原告退股费18万元，2013年向原告转甘肃再就业公司账款290,548元，2014年3月8日原告提货抵账531,575元，但不认可后二笔现金付款：即2015年12月向原告支付现金4,000元以及2016年6月向原告之妻张国丽支付现金5,000元的事实。4、律师函，欲证明2018年12月13日原告委托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给被告冀衡彩钢厂邮寄送达了一份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函后五日内履行付款义务，若逾期则要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的相关费用。被告冀衡彩钢厂、李超均表示未收到原告的律师函，故不予认可。5、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8,000元。被告冀衡彩钢厂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由谁承担，故不予承担。被告李超认为请律师是原告个人行为，法律没有规定律师费由被告李超承担，故不予认可。6、原告从网上下载的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工商信息打印件，欲证明企业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原告及其他二名合伙人均为隐名股东，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冀衡彩钢厂、李超对该证据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7、对账单，欲证明2014年3月8日原告提货抵账531,575元。被告冀衡彩钢厂、李超认可抵账事实。被告冀衡彩钢厂在首次开庭时提交以下证据：1、有四人签名、捺印的《合伙协议》，欲证明2009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李超及案外人李强、解冬冬四人合伙成立了被告冀衡彩钢厂，被告李超是负责人。原告及被告李超均认可《合伙协议》的真实性。2、有四人签名的《协议》，欲证明2012年1月15日原告及案外人李强、解冬冬三人退伙时四人进行了结算，并约定四人所欠出的外欠账归各人所有，并附有清单。以前与以后以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名义办理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归被告李超所有。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李超认可《协议》的真实性。3、王红涛外欠账清单、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6）青289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欠被告冀衡彩钢厂的货款20万元是原告欠出的外欠账，根据退伙协议的约定，该笔账归原告所有。2016年11月8日原告以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名义到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起诉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时，拿走了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王红涛外欠账清单复印件上有四人的签名。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是受被告李超的委托提起的诉讼。被告李超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为证实其辩解意见，被告李超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李超的外欠账清单，欲证明原告虚记山东三金矿业空账100万元，被告李超要求原告承担25万元，原告不予理会，自此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现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另外，原告是根据被告李超统计出来的数字记账的，如果账目有问题，被告李超不可能签名。被告冀衡彩钢厂认可证据的真实性。2、2016年11月8日原告以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名义起诉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被告冀衡彩钢厂给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289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送达回证、强制执行申请书、2018年12月3日被告冀衡彩钢厂给原告的授权委托书，欲证明2016年、2018年原告为起诉和执行使用了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因此，原告提交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以及《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原告自己加盖的，没有被告李超的签名。原告称到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起诉属实，但原告并没有拿走过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所需盖章的材料都是原告拿到被告冀衡彩钢厂去加盖的公章。何况2012年1月15日原告就已经办理了退股手续，被告冀衡彩钢厂也不可能将公章交给原告带走。被告李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称原告起诉时用过几天公章，此后再没用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27日原告王红涛、被告李超以及案外人李强、解冬冬四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1、四人共同出资成立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地址为盐桥北路36号，李超为法人代表。2、总投资初步为110万元整，解冬冬出资20万元整，其他三人各出资30万元整。股份四人各占25%均分。如遇资金困难，四人均出资金，或某一人出资金，以高利息给予回报，股份份额不变〈注：解冬冬出技术，故少出10万元整〉。3、分红暂定一年以后，按资金正常运转，如有剩余情况下分红。4、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协议终止之日止，如工厂亏损，解冬冬本金保留，其他三人均分。5、一人或多人退股，以实际资金和资产为准，半年内给予解决。外欠账需到位方可解决。6、如有分歧，四股东协商解决，以大多数人意见为准。解决不成的，由司法部门解决。7、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持一份，签字即日生效。四名合伙人分别在《合伙协议》上签名、捺印，解冬冬的签名为“解冬”。2009年5月25日四名合伙人在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格尔木冀衡彩钢厂”，营业执照登记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超，主营范围包括：EPS聚苯乙烯泡沫板、盐棉板、彩钢瓦、C型钢板、夹芯复合板加工、销售。劳务分包（凭资质证书经营）。钢结构设计安装（四项目凡涉及行政许可的凭相关许可证经营）。塑钢门窗加工，五金、劳保用品销售，钢材、建材、水泥、标准件、水暖管件、矿山设备、法兰、阀门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之后，四名合伙人在营业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原告王红涛负责财务工作，解冬冬负责技术。由于合伙事务未达到合伙人的期望值，2012年1月经协商决定终止合伙关系。2012年1月15日四名合伙人签订一份终止合伙的《协议》，该协议载明：“由李超、李强、解冬冬、王红涛四人合伙成立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今李强、解冬冬、王红涛三人退股。四人所欠出的外欠账归各人所有（附清单），以前与以后以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名义所办理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李超所有，均与其他三人无关”。同日，另行书写的《王红涛外欠账》清单合计外欠账690,242元，其中包含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外欠账20万元。四名合伙人均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当日，被告李超给原告出具了“今欠到王红涛退股费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1380000）正，欠款人：李超”的《欠条》一份。被告李超认可李强、解冬冬、王红涛三人退股后，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由其自己保管、使用。2016年11月8日被告冀衡彩钢厂起诉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立案，被告冀衡彩钢厂要求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及利息77,500元。原告王红涛作为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6年11月28日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89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冀衡彩钢厂货款20万元及利息68,491.67元。并向被告冀衡彩钢厂邮寄送达上述民事判决书。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至2017年9月1日格尔木冀衡彩钢厂李超欠王红涛368,877元，格尔木冀衡彩钢厂李超承诺分批付款与王红涛，具体如下：1、2017年9月底付100,000元；2、2017年10月底付100,000元；3、2017年11月底付100,000元；4、2017年12月底付68,877元。该协议书上有原告王红涛的签名，并加盖有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被告冀衡彩钢厂、李超均认可该协议书上加盖的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的真实性，但否认协议书的内容。原告还提交了一份《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该明细表记载：2012/1/15，应付款1,380,000元，剩余款1,380,000元，备注退股款；2012/1/16，已收款180,000元，剩余款1200000元，备注抵圣达菲越野车一辆；2013年，已收款290,548元，剩余款909452元，备注转甘肃再就业公司账款；2014/3/8，已收款531,575元，剩余款377877元，备注提货抵账；2015/1/12，已收款4,000元，剩余款373877元，备注付现金与王红涛；2016/6，已收款5,000元，剩余款368877元，备注付现金与张国丽。至2017年9月1日格尔木冀衡彩钢厂李超欠王红涛368,877元。该明细表上有原告王红涛的签名及其书写的“2017.9.1.”字样，并加盖有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被告李超认可其欠付原告退股款138万元、并认可该明细表中的前三项付款记录，即用一辆圣达菲越野车折抵原告退股款180,000元、转甘肃再就业公司账款290,548元、原告提货抵账531,575元，已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1,002,123元的事实以及该明细表上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的真实性，但否认向原告及原告妻子支付现金共计9,000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告冀衡彩钢厂及李超均称原告以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名义起诉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时，曾将公章交付给原告使用。因此，原告提交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以及《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原告在使用公章期间自己加盖的，但二被告均未提交向原告交付过公章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合伙协议》、《协议》、被告冀衡彩钢厂营业执照、《王红涛外欠账》、《欠条》、《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还款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视为合伙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协议不仅是合伙关系成立的前提和基础，也是合伙人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重要依据。合伙协议一经订立，即对各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各合伙人依据合伙协议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原告王红涛与被告李超及案外人李强、解冬冬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四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协商一致，形成共同经营的合伙利益、责任共同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规定“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原告与被告李超及案外人李强、解冬冬以成立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形式确立了四人的合伙关系，并按照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但被告冀衡彩钢厂仅为四人对外从事合伙经营活动的载体，并非合伙关系的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冀衡彩钢厂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2012年1月15日原告及案外人李强、解冬冬与被告李超签订了终止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按《协议》约定，被告冀衡彩钢厂自合伙关系终止后，由被告李超独资经营，被告李超支付原告退股款138万元，四人所欠出的外欠账归各人所有，以前与以后以被告冀衡彩钢厂名义办理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被告李超所有。《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是四名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伙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李超出具的欠付原告退股费138万元的《欠条》，即是对合伙关系终止时结算，原告依据合伙人共同签订的退伙《协议》及被告李超出具的《欠条》要求被告李超支付退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已支付部分应当予以扣减。被告李超称原告在合伙期间虚记债权100万元，使其应获债权减少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李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李超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2年1月15日，庭审中被告李超虽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的全部内容，即不认可其在2015年12月和2016年6月曾向原告及原告妻子支付退股费合计9,000元的事实，但却认可《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中记载的前三项，即以车抵账、转款支付以及提货抵账方式支付原告退股费合计1,002,123元的事实。被告李超对在《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及《还款协议书》中加盖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的行为作出的解释为：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289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在2016年11月8日原告以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名义起诉大柴旦精诚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原告曾持有并使用过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同时确认除此时间段外公章由其保管并未交付给原告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李超对合伙终止后，为何原告当庭提交的2017年9月1日的《格尔木冀衡彩钢厂对账明细表【应付】》及《还款协议书》中仍然加盖有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其将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公章交付给原告持有、使用的相关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二被告仅以原告在2016年11月8日曾经作为被告冀衡彩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民事诉讼时使用过公章为由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合伙终止后，被告李超独自经营被告冀衡彩钢厂，公章由被告李超持有，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分期还款计划，第一笔1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底，自被告李超未按期付款时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股费368,8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逾期利息17,522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被告李超欠付原告退股费的行为实际上变相地占用了原告的资金，这种损失对于原告来说相当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一年的利息，未超出被告李超实际欠款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应以欠款368,877元为基数，以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4.35%计算一年，数额为16,046.14元。对原告诉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因双方无约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亦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红涛退股费368,877元；二、被告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红涛利息损失16,046.14元；三、驳回原告王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6元，由原告王红涛负担142元（已交纳），由被告李超负担7,0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晓东审判员 仲继红审判员 胡玉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