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海龙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琅琊王路2号五号楼四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许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雪，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斐，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海龙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简称海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海龙公司所述的樱花国际项目根本不存在，因此，海龙公司主张投标樱花国际项目不成立；2.中建一局公司及原下属的烟台分公司与海龙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3.中建一局公司没有收到或使用过海龙公司的任何款项；4.一审法院推定中建一局公司与海龙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系错误的。海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1.樱花国际项目是否存在不影响双方合同关系的成立；2.海龙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简称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3.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收取了海龙公司10万元保证金；4.一审法院推定海龙公司与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5.鉴定费均应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6.中建一局公司应向海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宫文革无关。海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框架协议书及收据海龙公司提交《框架协议书（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6日，工程承包人（甲方）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为海龙公司。合同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工程地点为山东省海阳旅游度假区海景路、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属日方独资企业开发，一期工程已完成约22万平米，二期待建工程约24万平米。甲方已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项目总造价约12亿，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约6亿，其他部分约6亿”。2.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建筑劳务分包人参与项目的部分建筑施工，施工范围约8万平方米，具体楼号在正式合同中注明。3.甲方应日方要求为本项目提供1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此为保证参建单位的真实性和体现参建单位的实力，要求参建单位提供真实有效的企业资料，在双方初步确定分包价格后签署本框架协议。同时，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非个人账户）支付10万元。具备进场条件后在正式施工图纸发放时双方签署正式（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在乙方进场两个月后无息返还。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劳务合同，则本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4.本工程甲方进程时间初步确定在3月初，乙方进场时间根据现场情况，以甲方开工通知为准。5.以上协议为框架协议，正式合同签署时另行详细约定。6.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账户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合同尾部加盖“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海龙公司公章。2017年1月16日，海龙公司向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在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账户转账10万元，附言为：海阳市樱花国际项目保证金。另，海龙公司提交2017年1月16日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载明：项目为海阳樱花国际劳务投标保证金10万元。收据加盖“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二）法院调查情况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7日。2013年12月16日，该公司负责人由张术祥变更为沙海。2018年7月26日，因中建一局公司申请撤销，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8年7月13日，中建一局公司出具《关于注销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决定》，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注销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另查，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莱山分局无公章备案信息。涉案樱花国际度假酒店B座工程，建设单位为：海阳市鸿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时间为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31日。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户开立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经办人为王晓龙，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账户名称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留存在的开户时提交的手续包括：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张术祥身份证复印件、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授权书等材料。（三）印章鉴定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建一局公司提交其自行持有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申请对该印鉴卡片中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合同、收据中加盖的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留存的印鉴卡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进行同一性比对。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1.《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与《恒丰银行印鉴卡》中的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框架协议书中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公章与《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与《恒丰银行印鉴卡》中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收据中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与《恒丰银行印鉴卡》中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各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鉴定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预付。一审法院认为，海龙公司依据涉案框架协议起诉要求中建一局公司退还依据合同交纳的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中建一局公司称合同加盖的公章非其认可的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未收到涉案保证金。对此，法院意见为：海龙公司与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建一局公司烟台分公司应当依据框架协议约定返还保证金。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经鉴定，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在恒丰银行开户所用公章为中建一局公司认可的烟台分公司公章，故法院认定恒丰银行的涉案账户由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开立，涉案保证金进入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账户；第二,虽经鉴定涉案合同中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公章非中建一局公司认可的公章，但海龙公司依据涉案框架协议向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付款，且因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中建一局公司未提供双方均认可的样本以供鉴定比对，而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负有依法刻制及管理公章的责任，故应当推定海龙公司与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据框架协议约定，若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则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应当无息退还保证金本金。现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故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本金，但不支付利息。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中建一局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本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省海龙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山东省海龙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一局公司提交《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修订版）》节选，拟证明其制定了资金账户管理办法，对资金使用有严格的规定；中建一局公司还提交《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管理办法》节选，拟证明其制定了分包管理办法，对工程分包有严格的规定。海龙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海龙公司提交客户付款入账通知一份，该通知上盖有“农行临沂北城支行”字样的章。该通知显示，海龙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收款户名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账号，转账1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取过海龙公司该笔款项。另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853526010122801862账号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账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一局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海龙公司10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显示，2017年1月16日，海龙公司向853526010122801862账号转账保证金100000元。经生效判决确认，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853526010122801862账号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账号，中建一局公司虽不认可该事实，但并未提出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由总公司概况承受。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被注销，其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中建一局公司概括承受。现中建一局公司占有100000元保证金尚缺乏依据，海龙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