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18层1801-16。法定代表人：冯作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林，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天顺丰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磊（系姚林之夫），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启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69号院3号楼1层141A。法定代表人：戴海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河海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69号院3号楼1层147。法定代表人：韩俊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河海玲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杰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林、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启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启点公司）、北京河海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杰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天杰餐饮公司与姚琳在2010年至2015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2015年后不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天杰餐饮公司与姚琳之间的交易习惯，天杰餐饮公司均会派人在姚琳的送货单上签字，天杰餐饮公司与姚琳之间交易货物数量并不多，姚琳不会为天杰餐饮公司使用专用送货本进行送货。姚琳所提交的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欠款统计表，均是姚琳个人所为，没有任何对账单和辅助证据证明742386元货款的构成，亦没有证据证明天杰餐饮公司实际收到货物，以及所有供货单和统计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结合其他任何证据便认定了所有的送货单和统计表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天杰餐饮公司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之间均有经济往来，天杰餐饮公司提交了销售货物凭证以及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给天杰餐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其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与姚琳之间均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该转账记录是对应天杰餐饮公司给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的货款，不能说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代姚琳收取货款。且代收取货款的行为从2015年持续至2018年，该行为不符合常理，第三人证言不是真实情况。第三，若认定天杰餐饮公司尚拖欠姚琳货款，首先需要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姚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天杰餐饮公司与姚琳之间的交易习惯，天杰餐饮公司会在与姚琳的进货单上签字，并将货款支付至姚琳账户，若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代姚琳收取货款并且开具发票，则不会出现姚琳与冯作明通话录音中，姚琳请求其他公司为天杰餐饮公司开具发票从而出现假发票的情况。姚琳所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无法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姚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姚林辩称，不同意天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杰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天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启点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海玲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杰餐饮公司支付姚林货款742386元；2.判令天杰餐饮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证明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天杰餐饮公司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姚林向该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送货单若干份。天杰餐饮公司称该送货单没有其公司签字确认，且为连号，故不予认可。姚林称不签字是交易习惯，其给天杰餐饮公司送货使用专用本，所以送货单为连号。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份，包括姚琳与微信名为“天杰公司配送中心”（微信号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姚琳与微信名为“王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姚琳与微信名为“冯某某（天杰冯作明儿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姚琳与微信名为“喵大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姚林主张微信名为“王某”的微信账号实名信息是王某某，系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天杰餐饮公司认可其自2017年至2018年为王某某缴纳社保，但否认王某某系其员工，主张其系代缴社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杰餐饮公司自认微信名为“冯某某（天杰冯作明儿子）”“喵大咖”的微信账号实名信息分别为冯某某、冯某某1，且冯某某、冯某某1系天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作明的儿子、女儿，但主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冯某某、冯某某1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证据3.录音7份，包括(1)2017年12月11日吕磊、向会计、姚林的现场谈话录音；(2)2017年12月20日吕磊与冯作明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吕磊：你压也不能压我这么多啊，现在都压我75万了。冯作明：75万我给你结到一直压你60万，你赶紧把这事办了，好不好”“吕磊：我知道，你不能因为这事压我75万元的货款，你那压的有点多。冯作明：你过几天结点，结几万不就完了，下次不有给你结了吗？”；(3)2018年1月18日吕磊与冯作明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吕磊：你不能因为这事老是压着的货款啊，现在都还七八十万呢？冯作明：谁给我开发票是假的呀？那不这样吧，你把以前的发票开成真的，开以前的日期，我就给你认了就完了”；(4)2018年1月19日吕磊与冯某某的通话录音；(5)2018年3月10日姚林、吕磊与冯作明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姚林：年前你不是说没给结款，你们钱也紧张。我也没给你们打电话，年后是不是给我结点款啊。冯作明：几月份的？姚林：吕磊，冯总问咱们有几月份的单子？吕：4月、5月、6月、7月有9天，还有11月。冯作明：哪天过来，咱把那个个税弄一弄。该结账结账，该弄的弄。”；(6)2018年8月10日姚林与冯作明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姚林：现在你欠我七十万块钱，咱总得解决吧，这么长时间啊，你得给我结账啊，哥。冯作明：我给你结账，你给我开假发票，我罚了六十万，谁负责？”“冯作明：发票你给我弄成黑污点，还罚了我六十万，你想干嘛呀？你给我供十几年的货，你干这种缺德事”；(7)2018年10月19日姚林与王某某的通话录音。天杰餐饮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涉及冯作明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录音时间无法确认且与该案无关，对其他人的录音不予认可。证据4.证人证言2份，包括证人王某，其出庭作证称“姚林给天杰公司送过货。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供货单位，送货都能碰到”，并称天杰餐饮公司通过微信号（略）来发订货单子；证人胡某，其出庭作证称“姚林找我给天杰公司送货，我是司机”。天杰餐饮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姚林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其上载明：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30日姚林供货金额139593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31日姚林供货金额139258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30日姚林供货金额181649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9日姚林供货金额40673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11日-2017年12月3日姚林供货金额168740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30日姚林供货金额64955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15日姚林供货金额58888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1日姚林供货金额86152.26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27日姚林供货金额125157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31日姚林供货金额171318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5日姚林供货金额72473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以上合计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金额742386元。天杰餐饮公司主张上述证据没有天杰餐饮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张及北京银行电子回单2张，用于证明2015年之后，天杰餐饮公司向姚林支付过货款，双方一直在合作。天杰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根据该证据显示，货款是支付给新启点公司及河海玲公司的，与姚林无关。证据7.新启点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证明》及河海玲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用于证明其自2015年之后，与天杰餐饮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天杰餐饮公司对新启点公司及河海玲公司单方出具的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姚林无关。证据8.网银转账回单4张，其上分别显示交易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吕磊，转账金额为79858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吕磊，转账金额为10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姚林，转账金额为5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姚林，转账金额为35345元，用于证明新启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海明在代收货款后，将货款转给了姚林及其爱人吕磊。天杰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主张戴海明与姚林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与该案无关。天杰餐饮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冯某某的社保缴纳记录，用于证明冯某某在其他公司工作，由其他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冯某某1学生证及毕业证，用于证明冯某某1尚为在校学生，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新启点公司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新启点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并非新启点公司代姚林收取货款。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主张上述清单及发票系新启点公司代姚林收款而为天杰餐饮公司开具，新启点公司亦认可姚林该质证意见。证据4.河海玲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河海玲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并非河海玲公司代姚林收取货款。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主张上述清单及发票系河海玲公司代姚林收款而为天杰餐饮公司开具，河海玲公司亦认可姚林该质证意见。证据5.职工名单，用于证明向会计、冯某某、冯某某1、王某某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其行为与天杰餐饮公司无关。姚林主张职工名单系天杰公司自行制作，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6.王某某《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王某某自2016年3月10日起在北京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姚林主张王某某《劳动合同书》没有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7.天杰餐饮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供货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天杰餐饮公司的供货单都有其签字确认，而姚林提交的供货单没有天杰餐饮公司签字确认，故系姚林个人行为。姚林主张供货单没有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合姚林、天杰餐饮公司、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所述，姚林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天杰餐饮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形下，该院对姚林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姚林提交的证据1到证据5，鉴于其证明目的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是否采信，在该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于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该院予以认定，但冯某某、冯某某1即使不是天杰餐饮公司的员工，鉴于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身份关系，该庭无法排除其代表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洽谈买卖合同事宜的可能性，故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对于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定，但在无其他旁证的情形下，结合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姚林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单方制作，且没有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旁证，故对其真实性，该院难以直接采信。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据7，均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该院无法确认。一审庭审中，经该庭询问，天杰餐饮公司主张其为王某某代缴社保，王某某并非其公司职员，鉴于天杰餐饮公司仅向该庭提交王某某劳动合同复印件，未能提供其他佐证，王某某的行为是否代表天杰餐饮公司，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天杰餐饮公司是否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未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案中，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天杰餐饮公司称自2015年之后其与姚林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姚林称自2010年起至2018年8月其与天杰餐饮公司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院分析如下：第一，姚林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天杰餐饮公司送货单、与微信名为“天杰公司配送中心”（微信号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证据，数量较多，持续时间较长。考虑到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其给天杰餐饮公司送过货，亦通过某某微信号来接收天杰餐饮公司的订货单，故该院认为姚林主张其通过某某微信号与天杰餐饮公司联系送货事宜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二，天杰餐饮公司否认其与王某某存在劳动关系，但又自认2017年至2018年为王某某缴纳社保，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认为王某某系天杰餐饮公司员工的可能性较大。姚林提交的其与微信名为“王某”（实名信息为王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姚林曾收取王某某转账；天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作明的儿子冯某某、女儿冯某某1在与姚林微信聊天过程多次提及“王某”“天杰公司”“天杰餐饮企业号”等有关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业务往来的信息,姚林亦通过微信向冯某某、冯某某1催要天杰餐饮公司欠付的货款。故综合以上证据，该院有理由认为姚林通过王某某、冯某某、冯某某1与天杰餐饮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第三，姚林提交的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其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新启点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网银转账回单、河海玲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7年、2018年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代收取天杰餐饮公司欠付姚林的货款。天杰餐饮公司称其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支付货款，但其未能提供其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送货单据、买卖合同等证据，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天杰餐饮公司是否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未付。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但没有书面合同或者一个框架性协议下存在多个合同或有多次履约行为的，除非有证据证明价款的支付有明确指向，买受人支付的价款应按照履行期限的先后顺序冲抵欠款。买受人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冲抵欠款应当按照费用、利息、标的物价款的顺序进行。出卖人主张其中一笔或者数笔欠款，买受人对履行情况有异议的，法院应对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的履行情况进行全面审理。该案中，姚林提供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其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显示天杰餐饮公司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冯作明在电话录音里亦认可其尚欠天杰餐饮公司货款七十余万元未付。另外，冯作明电话录音中称因发票问题才拖欠姚林货款，冯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亦表示因发票问题才无法结账。天杰餐饮公司仅认可录音中所称发票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录音中七十多万不是涉案货款。经该庭询问，姚林称其曾介绍案外人帮天杰餐饮公司开发票，该发票有问题导致天杰餐饮公司被罚款，但实际上与天杰餐饮公司欠付涉案货款无关。综上，在姚林对天杰餐饮公司欠付货款明细及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而天杰餐饮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形下，该院对姚林要求天杰餐饮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423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天杰餐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姚林货款7423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天杰餐饮公司是否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未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针对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一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姚林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天杰餐饮公司送货单、与微信名为“天杰公司配送中心”（微信号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证据，数量较多，持续时间较长；并考虑到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其给天杰餐饮公司送过货，亦通过某某微信号来接收天杰餐饮公司的订货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姚林主张其通过某某微信号与天杰餐饮公司联系送货事宜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二，天杰餐饮公司虽否认其与王某某存在劳动关系，但又自认2017年至2018年为王某某缴纳社保，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王某某系天杰餐饮公司员工的可能性较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姚林提交的其与微信名为“王某”（实名信息为王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姚林曾收取王某某转账；天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作明的儿子冯某某、女儿冯某某1在与姚林微信聊天过程多次提及“王某”“天杰公司”“天杰餐饮企业号”等有关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业务往来的信息,姚林亦通过微信向冯某某、冯某某1催要天杰餐饮公司欠付的货款，一审法院综合以上证据，有理由认为姚林通过王某某、冯某某、冯某某1与天杰餐饮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三，姚林提交的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其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新启点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网银转账回单、河海玲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7年、2018年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代收取天杰餐饮公司欠付姚林的货款；并结合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认可与天杰餐饮公司不存在经济往来的陈述，在天杰餐饮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针对天杰餐饮公司是否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未付这一焦点，本院认为，姚林提供的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其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显示，天杰餐饮公司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冯作明在电话录音里亦认可其尚欠天杰餐饮公司货款七十余万元未付，且冯作明电话录音中称因发票问题才拖欠姚林货款，冯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亦表示因发票问题才无法结账，在姚林对天杰餐饮公司欠付货款明细及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而天杰餐饮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录音中七十多万不是涉案货款及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杰餐饮公司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天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