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责人:李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艳，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某，湖南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湖南南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枚，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红，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艳、杨雪枚、王建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9)湘041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41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建红所需后期治疗、复诊、复查费用2600元及取出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合计10600元)系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认定为康复费，并将其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被上诉人杨雪枚母亲在事故发生后对被上诉人刘建艳进行了3天护理，一审法院未核减护理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建艳答辩称，本案争议费用10600元系赔偿责任分摊问题，与刘建艳无关。杨雪枚母亲护理期间，刘建艳女儿亦全天护理，上诉人要求核减护理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杨雪枚、王建红未作答辩。刘建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雪枚、王建红共同赔偿刘建艳经济损失70935.02元，扣除杨雪枚已垫付医疗费11015元，杨雪枚、王建红还应赔偿59920.02元，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D9T986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系被告杨雪枚，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7日0时起至2019年7月6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2019年5月21日17时24分，被告杨雪枚驾驶湘D9T986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南岳区衡山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107国道连接线时，遇被告王建红驾驶湘D4323F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刘建艳向相对方向行驶。由于杨雪枚驾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原则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王建红驾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致湘D9T986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湘D4323F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乘坐人刘建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急诊科救治，花医疗费362.4元。后于当日转入住院部住院24日，花医疗费24015.04元，其中被告杨雪枚垫付11015元，被告王建红垫付5000元。出院诊断：1、左外踝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皮肤软组织挫伤；4、糖尿病。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左腕部持续石膏外固定6周，出院后每10天复查X片至拆除石膏；2、左下肢不负重行走3-4个月，建议休息半年，不适随诊；3、后期复查X片每次约100元，钢板拆除费用约8000元。原告出院后多次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复查，共花医疗费412.18元，其中在门诊内分泌肾科就诊花费142.98元。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7月5日采购中药分别花费148.4元和1005元。2018年5月22日，南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41262019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雪枚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建红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刘建艳无责任。受原告刘建艳委托，衡阳市民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衡民典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建艳所受损伤为：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手术后）、左桡骨远端骨折、皮肤软组织挫伤。住院24天，出院后全休10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本次受伤已花治伤医疗费可凭医疗单位的正规发票核算。后期继续康复治疗、复诊、复查，其费用为人民币2600元，也可按实际花费核算。一年后到原手术医院取出内固定物，其费用可按原手术医院的预估数（人民币8000元）核算。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可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杨雪枚应承担本案主要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建红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杨雪枚承担70%的责任，王建红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作为湘D9T986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承保险别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之责，但保险公司非事故当事方，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无过错，其赔偿责任源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故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诉求医疗费25943.02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但其中门诊内分泌肾科的医疗费发票（142.98元）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无关，不予认可。两张中药费收据（148.8元＋1005元），既非正规发票，也无药品清单随附，该证据因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要素，亦不予认可。依据有效医疗费票据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24646.64元。原告刘建艳主张后期康复费10600元，有民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为据，予以认可。原告主张鉴定费1060元，有鉴定费收据为证，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刘建艳的误工期为100天，原告未提交工资收入证明，应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计算，但原告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计算误工费，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依此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6770元。《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的标准主张护理费10062元符合上述规定，予以采纳。《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可。《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酌情按60元/日计算，故原告刘建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40元（60元/天×24天）。《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意见确定原告需加强营养，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酌情按30元/日计算，故原告的营养费应为2700元（30元/天×90天）。综上所述，原告刘建艳的损失为：医疗费24646.64元、后期康复费10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10062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060元、误工费16770元，总计67278.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等费用，故原告可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为：护理费10062元、康复费10600元、误工费16770元，合计37432元。该条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故原告的医疗费2464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28786.64元可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因此，超出1万元的部分计18786.64元应由被告杨雪枚和王建红依责赔偿。综上，原告的损失67278.6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7432元，共计47432元。下剩损失19846.64元，由被告杨雪枚赔偿其中的70%，计13892.64元，由被告王建红赔偿其中的30%，计5954元。由于被告杨雪枚已垫付11015元，被告王建红已垫付5000元，故被告杨雪枚还应赔偿2877.64元，被告王建红还应赔偿954元。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当，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建艳的损失：医疗费24646.64元、后期康复费10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10062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060元、误工费16770元，共计67278.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7432元，由被告杨雪枚赔偿2877.64元，由被告王建红赔偿954元。上述三被告应赔偿之款项，限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建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减半收取计585元，由原告刘建艳负担35元，由被告杨雪枚负担385元，由被告王建红负担1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将后期继续康复治疗、复诊、复查费用2600元及取出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合计10600元)认定为康复费，并将其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未核减杨雪枚母亲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是否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刘建红所受损伤为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其后期继续康复治疗、复诊、复查及取出内固定物均与恢复肢体运动功能相关联，一审判决将上述康复治疗所需费用认定为康复费，并将其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并无不当。对人保财险衡阳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康复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刘建红住院期间，杨雪枚母亲与刘建红女儿共同护理3天，刘建红女儿的护理天数并未减少，故一审判决未核减刘建红的护理费亦无不当。对人保财险衡阳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核减护理费，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共计17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1170元，被上诉人刘建红负担35元，被上诉人杨雪枚负担385元，被上诉人王建红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罗曙梅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丽平书 记 员 龙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