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商会活动中心十层1013-102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85243837X。 法定代表人：李智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基，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平，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燕，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乃富，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平、黄乃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包平86,544.8元，黄乃富垫付的医疗费由黄乃富向包平追偿。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答复意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规定。又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限额是分项的，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是110,000.00元包含的赔偿项目有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项下包含的赔偿项目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项下限额是10,0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限额为2,000.00元。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00元内赔付被上诉人包平护理费13,645.00元、伤残赔偿金58,38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1,78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包平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70％=5,950元、营养费2550×70％=1,785.00元，以上合计86,544.80元。二、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主动进行赔付，并根据交强险规定预付被上诉人医疗费10,000.00元，剩余部分74,511.63元为黄乃富垫付。后期由黄乃富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提出申请预付其垫付的医疗费，上诉人也主动根据事故责任及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约定，扣除非当地医保范畴的费用12,676.74元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黄乃富（84511.63-12676.74-10000）×70％=43,284.42元作为黄乃富应依法承担的医疗费。黄乃富在一审中没有就包平应依法承担的医疗费进行反诉，并且被上诉人包平对医疗费84,511.63元是没有异议的，也没有进行诉请，只是为了理清整个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用情况。原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再进行计算分配。包平应承担的医疗费（84511.63-10000）×30％=22,353.49元应由黄乃富向包平主张追偿权利。 包平辩称，一、包平在本次事故中是受害人，接受部分赔付后，仍然不足以补偿其损失。上诉人跟黄乃富有保险合同关系，黄乃富虽然垫付了医疗费，但同时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商业保险，应当由其直接向保险公司追偿更为便利和符合实际。二、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没有支持交通费，营养费减少，护理费也没有按照被上诉人诉请的标准计算，但被上诉人也表示认可和接受，认为其他项目的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裁判。 黄乃富辩称，其从大地保险公司处买了保险，其所交的每一笔钱都是大地保险公司与交警要求其交的。大地保险公司当时答应其，等案件结案后会从大地保险公司给包平的钱里面扣除给其。因此，其要求从大地保险公司处取回其垫付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乃富、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包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9,786.63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84,511.63元（黄乃富已予垫付74,511.63元，大地保险公司已予垫付10,000元）；2.护理费21,713元；3.交通费2,4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5.营养费4,250元；6.残疾赔偿金64,872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8.电动车维修费1,780元；9.鉴定费700元；10.辅助器具费1,000元。上述损失依法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赔偿部分应由黄乃富承担80％的责任比例，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2、由黄乃富、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黄乃富驾驶桂Ｐ×××××号轻型厢式货车从防城（北）往港口（南）方向行驶，行驶至防城区琦林大酒店门前路段处，与在人行道上横过道路由包平驾驶的防城港24340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包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认定，黄乃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包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包平被撞伤后，于当天被送往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过85天的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股骨颈骨折；2、阴囊挫裂伤。医院处理意见：1、加强营养及适当做髋关节康复功能锻炼；2、左髋关节避免做深蹲及过度屈曲外展外旋动作，防止左髋假体脱位可能；3、住院期间留陪护护理；4、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用及门诊费用合计84,511.63元，该项费用已由黄乃富垫付74,511.63元，大地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 2019年7月16日，经包平家属委托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包平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鉴定费用700元包平已经预付。包平属于城镇居民人口，包平受伤住院期间由包平儿子包其鑫陪护，包其鑫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企业名称是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鑫健电脑经营部。事故造成包平的电动车损坏，通过防城港市防城区东华信电动车销售部维修，产生维修费1,780元。 黄乃富所有的桂91389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DG201745010413002205，保险期限从2017年9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6日24时）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PDDG201745010413002205，保险期限从2017年9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6日24时，保险金额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包平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其请求被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确认黄乃富负事故主要责任，包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认定结论应予采纳。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作用的大小，以黄乃富承担事故70％的责任，包平承担事故30％的责任为宜。包平在事故中遭受的各项损失应认定如下：1.医疗费84,511.63元（包含住院收费和门诊收费），其中黄乃富已垫付74,511.63元，大地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2.护理费，按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护理，原则上为一人陪护，本案的陪护人员包其鑫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企业名称是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鑫健电脑经营部，因此他的误工损失应当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594元进行计算，以实际住院85天为限，确定护理费为13,645元（58,594元＋365天×85天）；3.包平住在防城区，而他受伤后又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就医，护理人员包其鑫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地点也在防城区，包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没有显示日期，因此不足以证明交通费的实际发生和必要数额，故对包平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法定标准100元计算，住院85天费用为8,500元，应予支持；5.医嘱建议加强营养，营养费酌情按3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为2,550元（30元／天×85天）；6.包平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58,384.8元（32,436元／年×9年×20％）；7.电动车维修费1,780元，凭票认定；8.鉴定费700元属于包平损失的范围；8.辅助器具费1,000元，包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9.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根据以上论述，包平在事故中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5,071.43元（包含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元在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包平的损失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1,78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780元，其他损失110,000元，剩余部分48,29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另算），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按70％的比例即33,804元赔偿给包平，另外的30％由包平自行负担。由于黄乃富和大地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依据法院判决及保险合同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本案中黄乃富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赔偿上述的33,80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宜按比例分担，所以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全额赔偿给包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应赔偿数额是160,584元（121,780元＋33,804元＋5,000元），减去之前黄乃富、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84,511.63元，大地保险公司仍需赔付76,072.37元（160,584元-84,511.63元）。黄乃富垫付的医药费可向大地保险公司追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包平76,072.37元；二、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包平76,072.37元；三、驳回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包平负担1,323元，由大地保险公司负担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黄乃富所有的桂91389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包平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责任比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分项限额赔付，大地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包平护理费13,645.00元、伤残赔偿金58,38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包平医疗费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包平1,78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计赔付88,809.80元。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部分（医疗费74,51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2,55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86,261.63元），按责论处，包平应获得的赔偿额为:86,261.63元×70%=60,383.14元。包平应获得的赔偿总额应为：88,809.80元+60,383.14元=149,192.94元。扣除黄乃富已垫付医疗费74,511.63元，大地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还应向包平赔付64,681.31元。对于黄乃富垫付给包平的医疗费74,511.63元，可由黄乃富依法向大地保险公司理赔。 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270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270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包平各项损失合计64,681.3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703.51元；被上诉人包平负担1,46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635.73元；被上诉人包平负担1,327.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李元东 审 判 员 刘帅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