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霄（兼上诉人钟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上诉人钟华之夫），1977年1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女，1975年4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丰丰，男，1988年4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顺阶，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凌霄、钟华因与被上诉人夏丰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凌霄、钟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新审核此60000元为委托关系，而该委托关系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一、二审诉讼费由夏丰丰承担；3.夏丰丰向我二人登报道歉，恢复我二人的名誉。事实和理由：夏丰丰在从事齐鲁现货原油交易期间，涉嫌诈骗客户投资款，其通过卫某咨询到我公司处，我方团队（包含法律顾问、大宗商品专家、谈判专家等）多方斡旋，使其免于刑事责任，这种委托关系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我方团队包含资深的法律从业人员，不会明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还会接受夏丰丰委托的。相反，我二人做到了避免投资人损失，避免了社会不安定因素，节省了国家警力资源。使得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卫某在证言中所提到的借款和销售软件不是真实的，我们当时根本没有谈及相关的任何事情，他是提到想要开个期货账户，我才给他介绍了中天期货公司。夏丰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凌霄、钟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存在王凌霄、钟华所说的委托关系。王凌霄、钟华也没有为我提供过委托方面的服务。王凌霄、钟华没有合法根据，通过收取我60000元取得不当利益，使我受到损失，其应承担返还责任。双方建立的委托关系应认定无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夏丰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王凌霄、钟华立即偿还借款31万元及利息9816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1日）；2.律师费由王凌霄、钟华承担；3、诉讼费由王凌霄、钟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夏丰丰通过徽商银行向钟华转账25万元。本案审理中，王凌霄、钟华均认可收到夏丰丰支付的另外两笔款项共计6万元。夏丰丰主张诉争款项系借款，因法院释明该款项不是借款，才主张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对方收取款项之后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当时打款的理由就是对方要向卫某借款，因为当时推广的是公司软件，夏丰丰当时分管财务，所以就由夏丰丰转账。王凌霄、钟华主张夏丰丰向其汇款是因为其能帮助夏丰丰解决问题，是夏丰丰请其帮助解决问题产生的，但未提交证据。本案审理中，经夏丰丰申请，证人卫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原告曾是同事，我们合伙成立了安徽微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我任销售经理，夏丰丰是财务经理，主要做计算机软件的，我们公司研发了千里眼软件，这些软件针对销售型的公司进行销售与推广。原告朋友的张勇公司出了点事，据说是山东的警察在找张勇的公司协助调查。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正好我在山东青岛认识几个朋友，是徐伟军、王亮还有徐伟军的弟弟，我们关系较好，然后他就委托我去通过他们了解什么事情需要协助调查。徐伟军又让他弟弟和我联系向我推荐了王凌霄，王凌霄是山东德州人，在北京定居，他说自己在山东省公安厅有同学，在现货大宗商品圈里面的关系人脉很广，帮助很多人建立了大宗商品交易所。我跟王凌霄取得联系之后，他说通过山东省公安厅的同学打听了这个事，王凌霄说这个事情比较麻烦，需要一部分费用去前期应酬送礼，让我们给他运作费用。我和原告商量之后，夏丰丰就让我在ATM机上给钟华存了6万元，王凌霄在此之前提供了一个卡号名字叫做钟华。虽然是通过朋友介绍的，但是我们还是担心不是王凌霄本人的名字是什么原因，后来他们跟我说，钟华是北京广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跟王凌霄也是夫妻关系，所以我们就打消了这方面的疑虑，给他转了6万元钱。在转了6万元钱之后，王凌霄那段时间给我打了很多电话给我们说张勇公司事情比较严重，有可能会涉及违法。然后他又找了公安厅的人，又找了刑警队，又找了中间人，反正找了好几个人，然后再帮我们处理事情，让我们放心。在这个沟通当中。王凌霄就问我们公司在做什么，我把我们公司的经营情况告诉他。他说他公司还经营展览培训类的工作，然后我也加到他们公司的一个群里面去，我现在也在这个群中，我不知道改没改这群，通过这个群我了解他们公司确实是在做大宗商品展览培训方面的工作。徐伟军、王亮和徐伟军弟弟说，王凌霄确实有帮别人协助办理过注册交易所的事。王凌霄说很多大宗商品需要用我们的软件，可以帮我们推广软件。如果帮我们推荐了软件之后，他希望能得到回扣。他说的事情对公司是有利的，所以我当时就答应王凌霄。我们和他们口头协议每做成100万的营业额有给他10万元的回扣。在这个过程中王凌霄继续在跟我们沟通山东警察调查的事，他继续找我们要更多的应酬费用，他说费用不够，找人不够，还要一部分费用，我们对此就比较警惕，我们提出要求和山东的警察见面吃饭，然后王凌霄都推脱了。说不方便，事情办差不多的时候才回去吃饭，但是具体什么事情什么程度，我们也不清楚。自始至终都不太清楚山东警察调查什么事。然后在此期间，王凌霄多次又给我推荐了两家期货公司，让我去谈软件的业务，这个时候王凌霄觉到他在大宗商品圈里面确实有人脉关系，王凌霄提出大宗商品展会遇到了资金短缺，向我们周转30万的费用，然后我们给他了25万，是夏丰丰考虑再三借给了他25万。转了之后。我们一直在等王凌霄方面给我们公司业务推广带来成绩，但是在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杳无音信，不管是在大宗商品交易圈业务还是山东警察协助调查都杳无音讯，渐渐就联系不上这个人了，他不愿意接电话。在这中间关于如何推广我们公司的业务，我还特地到王凌霄原来的公司来过一趟。当时我记得清楚，他公司的地址是在西城区×××510室，公司名叫做北京广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公司里面，我见到了他们公司在推广一个叫衍易圈的业务，也是在做大宗商品现货的业务。后来等我们联系不上王凌霄的时候，再找这个地址，王凌霄的公司已经全部搬走了。从物业那里打听也找不到他们联系方式和新地址。又过了一年多，我们通过朋友的朋友打听到，王凌霄在大兴区开了一个公司。然后夏丰丰朋友找王凌霄，王凌霄矢口否认说是给他的劳务费。原先一开始，这两笔钱是因为我们碍于朋友面子。也想看看王凌霄是不是能给公司拉到业务，所以前期就没有急着向他索要这笔费用，后来渐渐发现王凌霄根本没有给我们推广业务，也没有调查山东的事，后我们从警察那边得知，王凌霄根本就没有说找过什么公安厅或者是托人找过他们，警察根本也不了解这个事情。张勇公司没有涉及违法行为，是张勇公司的合作单位出了问题，这时我们发现王凌霄是骗子。再找他的时候，他公司就搬走了。最后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矢口否认他借钱的事情。然后夏丰丰就把他起诉了。后来王凌霄从徐伟军的弟弟也拿走了20万元，说是周转办事，后来也不给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卫某的证言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对于夏丰丰给付王凌霄、钟华的60000元，确系夏丰丰与王凌霄之间形成委托关系而产生，该委托关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上述委托合同无效，王凌霄、钟华收取夏丰丰的60000元办事费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对夏丰丰主张王凌霄、钟华返还6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委托关系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因委托关系无效而造成的损失，故对夏丰丰主张王凌霄、钟华返还60000元办事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夏丰丰给付钟华的250000元，结合夏丰丰与证人卫某的陈述，无法认定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凌霄、钟华返还夏丰丰60000元；二、驳回夏丰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王凌霄、钟华称其是大宗商品交易圈的资深人士，对交易所的制度、操作等都非常熟悉，就委托事项虽然没有书面证据，但确实提供了劳务和进行了相关工作。对此夏丰丰均不予认可，称其收受60000元无任何合法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凌霄、钟华就夏丰丰之间往来6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在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中，作为给付钱款的一方，应当承担证明接受钱款一方收到钱款且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证明责任。夏丰丰主张其向王凌霄、钟华转款60000元，并对转款事由进行了证明，王凌霄、钟华对已收到上述款项表示认可。在此种情况下，王凌霄、钟华需对其收取并继续占有夏丰丰的60000元款项具备法律根据完成证明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王凌霄、钟华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与夏丰丰构成合法委托关系一节予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王凌霄、钟华之主张，不予采信，二人收取夏丰丰的6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就王凌霄、钟华要求夏丰丰向其二人登报道歉，恢复名誉一节，因其二人在一审时未就此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再累述。综上所述，王凌霄、钟华之相应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凌霄、钟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