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兴，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宏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陡门浦西。法定代表人：陈锡兴。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林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明，男，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娒，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荣，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陈锡兴、瑞安市宏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存明、张增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锡兴、宏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原告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张存明是瑞安市亿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本案所有的《钢板销售结算清单兼欠条》的抬头均是瑞安市亿强贸易有限公司，可见交易的主体并非张存明个人。同时，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存明也表示自己没有另外单独的经营场所。对此，陈锡兴、宏锦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了补充答辩意见，并在第二次庭审中予以明确陈述了该内容。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查和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张存明的起诉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的情形下仍予以支持显然错误。其次，交易金额认定错误。本案在案的《钢板销售结弄清羊兼欠条》共计34份，其中有15份为案外人签字，有1份缺乏签收人。庭审过程中，张存明表示签字的叶贞仁、王参超均是他们的工人。对此，陈锡兴、宏锦公司认为本案落款不是“张增荣”的单据明显不能证实关联性，不足以认定交易与陈锡兴、宏锦公司发生。但一审法院仍然予以认定缺乏依据。对于落款为“张增荣”的单据共计19份，陈锡兴、宏锦公司认为该单据仍然存疑，签字的笔迹与欠条的笔迹存在可以辨别的不一致情形。一审法院审查后仍然予以拒绝鉴定，显然不当。本案的鉴定有助于辨别《欠条》所依据的结算单据是否真实，是否有效。二、法律适用错误。张增荣出具欠条时已经不在岗工作。宏锦公司在2019年6月左右就已经非正常状态，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张增荣也已经实际离职。一审庭审中，张增荣也认可公司停止经营的事实。张存明对前述事实均知情，得知公司停业后也上门过。在此情形下，张存明未能与宏锦公司核对交易账目，直接要求张增荣出具欠条，不能认定为代理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且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张增荣在明显缺乏权限的情况下，且张存明明知无权结算的情况下，仍要求张增荣出具久条，显然依法对宏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张增荣在第二次庭审时明确表示在出具欠条时有微信方式告知，但张增荣又无法举证证实已经告知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为职务行为显然不当。张存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正确。1.张存明虽然是瑞安市亿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是本案陈锡兴、宏锦公司是与张存明个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欠条也是向张存明个人出具及在出具欠条前陈锡兴已向张存明个人支付部分货款，故本案应当以张存明个人名义起诉，诉讼主体正确。2.本案交易金额认定准确。宏锦公司雇佣张增荣从事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因公司生产需要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陆续向张存明购买铁板，均由张增荣代表宏锦公司签收货物和出具欠条，结欠张存明货款279000元，陈锡兴完全应予以承认。退一步讲，如果陈锡兴对张增荣签名不认可的话，不可能支付部分货款给张存明，本案经过一审法院二次开庭审理已全面证实双方交易经过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因张增荣受陈锡兴、宏锦公司全权委托经手签收张存明提供的货物，并经核对账务后向张存明出具欠条，理应由陈锡兴、宏锦公司承担偿还货款法律责任，对于出具欠条时宏锦公司生产经营是否正常不影响该债权的法律效力。陈锡兴作为宏锦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陈锡兴、宏锦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陈锡兴、宏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增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张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锦公司偿还张存明货款27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陈锡兴、张增荣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宏锦公司、陈锡兴、张增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增荣受雇于宏锦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在雇佣期间，因宏锦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陆续向张存明购买铁板，陈锡兴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后，于2019年7月9日经双方结算，由张增荣以宏锦公司名义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宏锦公司货款279000元，后经多次催讨无果。陈锡兴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张增荣受雇于宏锦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在雇佣期间，因公司生产需要，向张存明进货，并以公司名义出具结算单，其行为为公司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张增荣不需要承担责任。陈锡兴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宏锦公司、陈锡兴抗辩货款没有经过结算及张增荣无权代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存明部分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一、宏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存明货款279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27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该院转付。二、陈锡兴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存明的其他诉讼法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85元，减半收取2742元，由宏锦公司、陈锡兴共同负担（宏锦公司、陈锡兴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缴纳；张存明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该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548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问题，张存明持有涉案欠条原件，欠条上载明系欠张存明款项，非欠瑞安市亿强贸易有限公司，虽然涉案加工清单兼欠条抬头上载有瑞安市亿强贸易有限公司，但并不必然得出本案交易主体一方就是瑞安市亿强贸易有限公司，陈锡兴、宏锦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存明系涉案买卖关系相对方并无不当，陈锡兴、宏锦公司主张本案原告主体认定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增荣出具涉案欠条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问题，陈锡兴、宏锦公司对张增荣受雇于宏锦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并购买涉案货物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在张增荣向张存明购买涉案货物期间，陈锡兴也曾支付过部分货款，再结合结算时张增荣以宏锦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张增荣出具涉案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陈锡兴、宏锦公司主张张增荣出具欠条时已不在岗工作，不能认定为代理行为，对宏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结欠货款金额问题。涉案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279000元，内容清楚明确，该款项系双方结算形成，张增荣对涉案加工清单兼欠条的签字情况及上述款项的形成也作了说明，陈锡兴、宏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该欠条内容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结欠货款金额为279000元及对涉案加工清单兼欠条上张增荣签字笔迹申请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陈锡兴、宏锦公司主张本案交易金额认定错误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陈锡兴、宏锦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上诉人陈锡兴、瑞安市宏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