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华宗等64人（名单及身份事项附后）。诉讼代表人章华宗，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诉讼代表人叶芬弟，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诉讼代表人张永陆，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64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盖梦琪、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海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滨海新区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天聪，镇长。应诉负责人谢剑锋，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德允，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阳县海西镇横北村村民委员会（原平阳县海西镇东横塘村村民委员会权利义务承继单位），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海西镇橫北村。法定代表人陈德义，主任。委托代理人林学珍，村民。原审原告林登高，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原告陈先法，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章华宗等64人与平阳县海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西镇政府）其他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日，被告海西镇政府与第三人平阳县海西镇东横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以下简称横塘村委会）《平海大道两侧绿化工程租地补偿款（含政策处理费）预拨付协议》，约定：“1.海西镇政府租用东横塘村坐落于平海大道两侧边的土地约60亩（具体亩数按后期实际测量亩数为准），用于平海大道两侧绿化工程建设；本次土地租地补偿标准按每亩1200元/年（含政策处理费）进行补偿，租期10年（2018年8月6日至2028年8月5日），租地补偿款分二期（按前五年、后五年）进行支付。……”同年9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合同履行款30万元整。此期间及之后，被告占用合同所涉土地用于绿化。2018年12月6日，原告章华宗等66人向平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告“破坏并占用申请耕地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月17日，平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强制租地行为违法。原告遂于同年2月3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要求被告将“违法强制租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使用；对违法强制租赁使用土地过程中破坏的地上赔偿216284.9元。被告收件后未予答复。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关于原告请求赔偿资格事项。原告等人的赔偿请求原本各自独立，但因其共同起诉，可视为众原告将其诉讼利益合并对外统一，内部自行分配。故有部分原告权益被侵害，即可确认原告等人的赔偿请求资格。因被告及第三人在案件审理中均认可至少有部分原告的承包地在于涉案绿化用地之内，故原告享有本案赔偿请求资格。关于行政行为违法确认前置事项。本案中，复议机关确认被告的强制租地行为违法，但行政强制行为为单方行政行为，与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租赁行为实为不同类型的行政行为。结合原告的复议请求为“破坏并占用申请耕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及复议程序中未追加东横塘村村民委员会（即出租方）为第三人的事实，可以推定复议决定确认违法的行为应为被告“强制占用土地的行为”。由于复议决定已确认了被告占地行为的违法性，被告主张占地行为合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单独提起本案赔偿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等人虽提供了赔偿清单，但被告仅承认部分原告的承包地在绿化工程用地之内，且用地时间在于一季稻已收割完毕但二季稻未耕种之时，仅有部分土地上有青苗。原、被告双方均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为此，原告被占用的承包地亩数、地上附着物种类、地上附着物数量，即地上附着物的经济损失不详，还需被告进行调查确认。原告诉请本院就具体赔偿内容径直作出判决，条件尚不具备；三、被告主张两位原告撤诉，但因原告未到庭核实，不予认定。据此判决：一、责令被告平阳县海西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就原告章华宗等六十六人被海西镇平海大道两侧绿化项目占用承包地的经济损失作出赔偿决定。二、驳回原告章华宗等六十六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章华宗等64人诉称：一、首先，平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认定上诉人土地被违法占用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其违法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对于涉案地块的农作物无法举证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所致，而被上诉人在进行强制用地之时，可以将其破坏的农作物进行公证、拍照留证，故本案部分举证义务己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本案因客观情况己无法就上诉人损失进行鉴定，且本案举证责任己不在上诉人，原判对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平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己确认上诉人的行政复议主体资格。另外，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部分承包人与上诉人姓名不符系登记过程中失误所致，上诉人的承包关系已经村委会证实，相关登记问题可以进行补证。故上诉人均具有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判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西镇政府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有部分上诉人与承包证中载明的承包人不一致，且平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对上诉人是否承包人也并未下结论。原判基于此判决被上诉人作出具体的赔偿决定，符合客观事实。二、将案涉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给承包经营权人使用，对海西镇东横塘村及村民并无益处，也是对环境的破坏和对资源的浪费。三、部分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四、被上诉人依法行使其行政职责，没有破坏土地。五、被上诉人已对案涉土地及土地上的青苗等进行了补偿。六、上诉人人未对要求赔偿的事项提供相应的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横塘村委会、原审原告林登高、陈先法没有陈述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涉案行政行为已被复议机关确认为违法。上诉人于2019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赔偿，要求其将“违法强制租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使用；对违法强制租赁使用土地过程中破坏的地上物赔偿216284.9元。被上诉人收件后未予答复。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受理后应当对涉案行政行为是否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等进行实质审理，并根据证据作出裁判。即便人民法院因客观原因确需行政机关先行作出赔偿决定的，也需查明事实并在判决中确定赔偿的标准以供行政机关执行。原审法院未对本案作实质审理，仅判决被上诉人就章华宗等六十六人被海西镇平海大道两侧绿化项目占用承包地的经济损失作出赔偿决定，同时驳回章华宗等六十六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主要事实尚未查清，应当发回重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行初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闫 欢附：上诉人名单及身份事项：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龙，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7××××××××，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陆，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钦锡，男，195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3××××××××，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碎媄，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春，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0××××××××，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济，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权，男，195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6××××××××，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成，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滔，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锡，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银，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地，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4××××××××，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权，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秉金，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0××××××××，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福，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余弟，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友余，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0××××××××，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华宗，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绪会，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6××××××××，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灶，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协伍，男，194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3××××××××，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宽弟，男，194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千，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6××××××××，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珠，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1××××××××，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遵三，男，193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3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华，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弟，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1××××××××，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虎，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6××××××××，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拱，男，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0××××××××，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协友，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上，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3××××××××，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平，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督尧，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9××××××××，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庆锡，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3××××××××，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银，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庆华，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4××××××××，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丰明，男，194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明，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逢，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金，男，1963年11月10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3××××××××，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华，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4××××××××，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安弟，男，195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启芳，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0××××××××，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阿花，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6××××××××，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协光，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7××××××××，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西红，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1××××××××。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国，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89××××××××，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启安，男，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春，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1××××××××，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尚钎，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3××××××××，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绪烁，男，194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7××××××××，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棉，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宇，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7××××××××，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玉，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9××××××××，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绪伟，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衡，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90××××××××，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权，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8××××××××，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英，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9××××××××，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星，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2××××××××，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利，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4××××××××，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辉，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5××××××××，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芬弟，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庆，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1××××××××，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金，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69××××××××，住浙江省平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