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攸加立，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良，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清，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攸加立因与被上诉人肖建、王学良、马洪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攸加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被上诉人肖建、王学良、马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加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以肖建、王某某、马某某三人为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肖建、王某某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肖建、王某某、马某某三人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王某某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足以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共同作为承建方承包工程，我又分包了其承包工程项目，因此，肖建、王某某应共同承担支付劳务款的民事责任。即便法院认定三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但存在三人共同从王某某处承包工程的事实，肖建、王某某也应该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马某某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肖建辩称，攸加立起诉的欠款是杨屯镇中心小学和杨屯新村工程的施工欠款，欠款人马某某已经向攸加立出具欠款证明，攸加立不应向和王学良追要欠款。王学良辩称，我与涉案欠款无关，攸加立不应向我追要欠款。马洪清辩称，欠劳务费属实，具体数额以欠条为准，我对签署欠条不知悉，系马某某去世后我才知晓此事，我同意在继承马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我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攸加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建等三人给付我劳务工程款23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107元，合计241107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肖建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7月9日，王某某作为甲方，马某某、肖建、王学良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沛县杨屯镇孔庄村安置楼II标段交给乙方施工。2015年，马某某将涉案工程内外墙涂料工程交由攸加立施工，攸加立依约施工完毕，经结算，马某某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攸加立劳务费230000元未支付。肖建提供其与马某某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共同确认孔庄村安置区二标段和三标段的工程中有关事项如下：一、肖建单独大包了8#、9#、10#、18#、19#、20#、21#；杨屯镇政府的节点付款，由盛亚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交给马某某，然后再由马某某交付给肖建。工程保证金交徐州盛亚公司王某某，肖建交了45万元(已退还了42万元)。农民工保证金肖建交付15万元(交付的农民工保证金至今没有退还)，共同交付马某某转交给沛县建设局并开具总票。”2018年5月3日，沛县杨屯镇孔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沛县杨屯镇孔庄村民委员会发包给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杨屯镇南仲山村孔庄片区安置小区二标8#、9#、10#、18#、19#、20#、21#楼，实际施工人是肖建，身份证号码32032119671230，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让肖建承建的。特此证明。沛县杨屯镇孔庄村民委员会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攸加立与马某某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劳务报酬，攸加立向马某某提供了劳务，马某某应按约定支付报酬。双方结算后，马某某尚欠攸加立劳务费230000元，并向攸加立出具欠条一份进行确认，欠条出具后马某某未向攸加立支付上述劳务费。马洪清系马某某的合法继承人，现马某某已死亡，马洪清应依法在继承马某某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承担偿还责任的。关于利息，马某某未按期支付劳务费，应当支付利息。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经结算马某某于2017年1月26日向攸加立出具欠条一份，攸加立主张马洪清支付以23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6日止的利息数额应为1000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之后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肖建、王学良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马洪清认为其父马某某承包了整个2、3标段工程，将其中部分楼号分包给肖建施工，将案涉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攸加立施工，马某某与攸加立及肖建均为分包关系，马洪清否认其父马某某与肖建、王学良存在合伙关系。肖建亦不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认为自己直接与发包方存在合同关系。攸加立主张肖建、王学良与马某某系合伙关系，其提供的王某某与马某某、肖建、王学良签订的《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攸加立亦没有证据证明与肖建、王学良之间存在相应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攸加立以肖建等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肖建、王学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马洪清在继承马某某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攸加立劳务费230000元及利息10005元(暂计至2018年1月26日)，合计240005元。之后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攸加立对肖建、王学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7元，减半收取为2459元，由马洪清负担(在马某某遗产范围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亦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马某某向攸加立出具欠条，该欠条经案涉当事人确认，并无异议。现马某某已死亡，马洪清作为马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马某某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洪清在继承马某某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攸加立案涉债务23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攸加立以肖建、王学良为被告主张其与马洪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从现查明的事实来看，攸加立因分包杨屯新村和杨屯小学内外墙涂料而获得其债权，马某某个人亦向攸加立出具了欠条对该债权进行了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某某与肖建、王学良之间构成合伙关系，攸加立以上述三人系合伙关系而诉请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攸加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攸加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