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友，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9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张某、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金额52,76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已经纳入城镇，一审法院以农业标准计算误工的标准明显错误。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计算为35,528元每年/365＊180=17,520元。二、受害人构成伤残，但不代表其劳动能力的部分丧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依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而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涉及多个被抚养人，本案被抚养人年限分别为20年、17年、15年、5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本案前17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88＊17=353,396元，另外3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88＊3/2=31182。共计384,578元。由于受害人9级伤残，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4,578元＊20%=76,915元。徐**辩称，一、徐**居住地为乌当区百宜镇，虽已纳入城镇范围，但徐**仍以栽种果蔬为由。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徐**父母因年迈丧失劳动力，长期由徐**及其兄弟徐**二人共同赡养。徐**所生子女徐某13岁、徐**1岁均未成年，以上四人均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条件，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害致九级伤残，对自身的劳动能力造成必然损害，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属于徐**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根据贵阳市2017年6月30日对《关于审理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计算如下：1．第1-5年内，四个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加为：按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徐**应承担的抚养责任1/2＊0.2（伤残系数）＊4（被抚养人）＊5年=41,576元，四个抚养人生活费前五年相加为41,576元/5年=平均每年8,315.2元，未超过年赔偿限额20,788元。2．第6-15年内，三个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加为：20,788元/年＊徐**应承担的抚养责任1/2＊0.2（伤残系数）＊3（被抚养人）＊10年=62,364元，62,364元/10年=平均每年6,236.4元，未超过年赔偿限额20,788元。3．第15-20年内，两个剩余年限相加共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徐**应承担的抚养责任1/2＊0.2（伤残系数）＊7年=14,551.6元，14,551.6元/7年=平均每年2,078.8元，未超过年赔偿限额20,788元。四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合计41,576元+62,364元+14,551.6元=118,491.6元，与一审法院计算总金额一致，均未超过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完全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张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张某、张某连带赔偿徐**下列11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36,699.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二、依法判决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徐**；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8时10分左右，张某驾驶个人所有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新寨方向往百宜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乌当区Ｘ132县交叉路口时，其左转弯进入Ｘ132县道往百宜方向行驶过程中与沿Ｘ132县道往拐九方向直行的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摩托车被撞后又与对向行驶的由张某驾驶的个人所有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徐**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负全部责任，徐**、张某无责。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5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38日，产生医疗费34828.91元（其中门诊1161.7元，住院33667.21元），此后徐**又分别于2019年7月8日、9月29日进行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254.86元。2019年10月8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进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左腕关节功能活动丧失57.13%，其伤残登记鉴定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为11000～13000元，徐**因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张某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某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内。徐**治疗期间，张某支付了徐**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乌当医院治疗的门诊医疗费1161.7元，住院医疗费2000，还另行给付徐**生活费400元，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支付了徐**住院医疗费19000元。因徐**的后期赔偿问题原、被告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徐**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请。庭审中，被告张某辩称在医院照顾徐**一周，徐**陈述张某只在医院照顾了4日，且徐**由于病情严重，需要多人护理，张某护理期间，徐**依旧有请人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系按一人标准计算，不应予以抵扣。还查明，徐**父徐**出生于1959年9月13日，母李**出生于1954年2月24日，徐**、李**夫妇育有徐**及徐**两子。徐**生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徐某出生于2006年9月29日，次女徐**出生于2018年6月1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徐**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贵阳市乌当区百宜镇洛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贵阳市乌当区百宜镇洛坝村村民委员会与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百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的病历、医疗费发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中共乌当区委办公室乌当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张某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医疗费发票，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认定，张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张某无责，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张某驾驶的贵Ａ×××××号车在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处均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某驾驶的贵Ｊ×××××号车在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处均购买有交强险，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在上述两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在贵Ａ×××××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予以赔付。因徐**诉请主张的金额并未超过上述保险责任限额，故徐**的相关损失应由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赔偿。对于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徐**诊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35083.77元，有徐**及张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经鉴定徐**的误工期为180日，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8198元／年÷365天×180天＝28700元；3、护理费，经鉴定徐**的护理期为60日，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日／年×60日＝7176元；4、交通费，徐**虽未提供相关发票，但考虑到徐**受伤住院过程中的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徐**住院治疗38日，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为3800元；6、营养费，经鉴定徐**的营养期为90日，根据贵阳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现实生活水平，按5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徐**之伤构成九级伤残，因徐**的户籍地百宜乡已经于2014年撤乡设镇，该地区现已属于城镇范围，故徐**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残疾系数0.2＝126368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徐**之父徐明友在徐**伤残等级确定时为60岁，抚养年限均为20年；徐**之母李定群在徐**伤残等级确定时为65岁，抚养年限均为15年；徐**之子徐涛在徐**伤残等级确定时为13岁，抚养年限均为5年；徐**之女徐梦瑶在徐**伤残等级确定时为1岁，抚养年限为17年，上述4个被抚养人均有两个抚养人，徐**应承担1／2的抚养责任，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0788元／年×徐**承担的抚养责任1／2×抚养年限（20年＋15年＋5年＋17年）×伤残系数0.2＝118491.6元；9、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徐**的后续治疗费为11000～13000元，一审法院取中间值12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1900元系徐**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徐**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确实会在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一审法院对徐**的主张予以支持；以上1～11项共计348519.4元。张某先行垫付的门诊医疗费1161.7元、住院医疗费2000元、生活费400元及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9000元应予抵扣。张某辩称在医院护理徐**一周，徐**庭审中自认张某照看了4日，一审法院按4日抵扣相关费用，其中护理费抵扣478.4元（43654元／年÷365日／年×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抵扣400元（100元×4日）、营养费抵扣200元（50元／日×4日）。关于徐**陈述自己伤情过重，住院时需要多人护理，因此张某在医院看护期间也自行请人护理，其诉请主张的是一个人的护理费用，不应予以扣减的辩论意见，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徐**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还应赔偿给徐**的金额为348519.4元-1161.7元-2000元-400元-19000元-478.4元-400元-200元＝32487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徐**各项损失共计324879.3元；二、驳回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支付部分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徐**负担2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6127元（该费徐**已全额预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直接支付给徐**）。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二、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上诉人主张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其理由为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已经纳入城镇，则误工标准不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前述规定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并未按城镇、农村标准进行划分，因此，上诉人所提徐**经常居住地已经纳入城镇，故误工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徐**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判考虑徐**从事的行业，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徐**本次事故受伤后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徐**被抚养人生活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判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0,788元/年×徐**承担的抚养责任1/2×抚养年限（20年+15年+5年+17年）×伤残系数0.2=118,491.6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