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和颐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8号楼首层-6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彬，经理。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和颐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颐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9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莉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和颐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莉已经证明中和颐畅公司销售折扣返利30%（三折）是中和颐畅公司故意欺诈李莉的行为：（一）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庭审质证部分，中和颐畅公司辩称：对外销售时宣传消费满3000元分红900元；中和颐畅公司认可李莉购买仙妮蕾德产品货款共计24741.4元，因此李莉可分红7200元，中和颐畅公司共向李莉返还积分527924分等。一审判决第5、6页查明事实：双方均认可中和颐畅公司通过分钱宝APP向李莉返积分。（二）“我的积分（积分红包）”福包来了是中和颐畅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官在庭审中还指引李莉微信下载安装，可以看到中和颐畅公司伪造的积分到账信息。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李莉不认可中和颐畅“福包来了”，申请发函给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咨询中和颐畅公司销售平台的返利积分是否是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平台，销售产品时是否允许经销商拆盒一袋或几袋卖。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基础是购买产品时要有记账（有据可查）要不然就是违法欺诈行为。中和颐畅公司伪造李莉交易返利积分信息。（三）李莉认为中和颐畅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手工发放给李莉积分表就是最好的新证据。众所周知互联网交易支付平台（返利网）是第三方管理运营，而中和颐畅公司“福包来了”每日操控发放一样的积分给李莉是伪造事实证据。中和颐畅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佐证与第三方管理运营双方委托合同及关联性法律关系证明等，李莉认为中和颐畅公司符合故意欺诈特征。（四）李莉在本案购买的全部产品是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专利制造。中和颐畅公司只是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特许加盟专卖店，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有正规公司交易平台以及消费者每次购买仙妮蕾德产品后销售折扣返利规定，消费满10000元返10%（一折）、国家法定节日部分产品最高20%（二折）；而中和颐畅公司全部产品可返消费者货款30%（三折）严重违反行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等国家法律法规以及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对特许加盟公司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李莉申请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协查中和颐畅公司自己杜撰的交易平台以及销售折扣返利问题。二、一审判决中和颐畅公司应返利李莉30%（三折）剩余积分结论缺失也根本无法折抵。（一）一审判决漏判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李莉在中和颐畅公司处购买仙妮蕾德全部产品后应返30%积分剩余部分的判决缺失。中和颐畅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提交过的证据“分钱宝”、“福包来了”是针对李莉购买仙妮蕾德产品后产生的每笔销售折扣返利积分，微信互联网交易详细记录信息一审庭审后又全部删除。2019年底中和颐畅公司到一审法院谈话时，在互联网交易详细记录积分已经删除情况下，中和颐畅公司还故意隐瞒事实，误导法官，导致李莉拿到一审判决后根本无法折抵。（二）李莉认为自己用现金购买商品后产生的销售返利积分在某种程度上具备了货币现金衍生价值，属于消费者的财产，消费者利用积分价值兑换商品与用现金购买商品没有本质区别。而中和颐畅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还故意销毁合约定在互联网信息记录的财产，已经构成主观欺诈。（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莉与中和颐畅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中和颐畅公司单方销毁合同，可以说造成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合同解除后，中和颐畅公司应当返还李莉尚未使用的积分折现。中和颐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活动是消费3000元返900元对应的云积分，李莉买了20000多元商品，总积分减已使用积分，剩下的积分可以兑换产品，活动与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网络平台无关，中和颐畅公司从来没有不允许用积分换产品，积分可以当钱花，但不能直接退现金。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和颐畅公司返还李莉返利欠款6289.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李莉在中和颐畅公司购买了仙妮蕾德系列产品，共计支付价款23454.13元。中和颐畅公司制作的宣传彩页显示：“一次性消费3000元，分红900元，分红部分以云积分形式每日赠送，云积分可在本店及全国万家联盟商户线上消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和颐畅公司通过分钱宝APP向李莉返积分。李莉认可在“福包来了”微信公众号可以查询到中和颐畅公司每日向其发放的积分，但认为在购买时中和颐畅公司称是通过分钱宝APP发放积分，因此不认可“福包来了”微信公众号中的积分，且不知道该积分如何提现。一审法院认为，李莉在中和颐畅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结合一审庭审查明情况，李莉共向中和颐畅公司支付货款计23454.13元，中和颐畅公司在其宣传页中宣称一次性消费3000元，分红900元，分红部分以云积分形式每日赠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和颐畅公司通过分钱宝APP和“福包来了”微信公众号向李莉返还积分。李莉主张中和颐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彬口头承诺其消费直接按照30%的比例返利，但李莉就李文彬向其承诺上述返利比例一事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中和颐畅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此外，结合返利形式及返利性质，中和颐畅公司提供的返利系用于日后消费中的折抵，其目的在于鼓励和促进二次消费，而非对已消费金额进行折抵，故一审法院对李莉主张中和颐畅公司应向其按照消费总额的30%进行现金返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情况，除中和颐畅公司在其宣传页中宣称内容外，双方当事人对于积分返还的具体方式、具体周期均无明确约定，故李莉主张中和颐畅公司对返利存在虚假宣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莉提交证据1：“福包来了”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中和颐畅公司把在一审质证过的信息删了，信息是空的，已经没有积分了。此证据是一审判决之后，李莉查询的。证据2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正规的平台，证明“福包来了”的平台是假的，中和颐畅公司对李莉进行欺诈。中和颐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活动是有期限的，一审的时候活动还在，现在活动已经结束，平台没有了，平台不是中和颐畅公司弄的。李莉的积分中和颐畅公司认可，没有显示是平台的事。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有这个网。事情已经发生两年了，这些网上信息是后发生的，现实是有网站销售，但是产品没有这么全，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没有要求必须在网上买，中和颐畅公司是加盟连锁店。二审庭审中，中和颐畅公司认可李莉有对应款项是6289.83元的积分没有兑换，表示李莉随时可以去中和颐畅公司实体店进行兑换商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的义务。本案李莉起诉要求中和颐畅公司返还返利欠款6289.83元，那李莉就应当对双方曾就此达成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李莉表示自己是通过中和颐畅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宣传和消费宣传单知道消费3000元返利900元的活动，但中和颐畅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口头向李莉承诺过返利900元现金的事情，而一审李莉提交的消费宣传单上写明的是：“一次性消费3000元，分红900元，分红部分以云积分形式每日赠送，云积分可在本店及全国万家联盟商户线上消费”。李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曾达成消费3000元返利900元现金的合意，对李莉此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二审期间，李莉向本院提交2份调查取证申请，1.申请调取仙妮蕾德（中国）有限公司对特许经营专卖店正规交易操作系统及销售产品后积分折扣规定的要求及是否允许特许经营专卖店销售产品时可以折盒分袋销售；2.申请调取李莉“福包来了”积分卡，查清李莉卡内返利积分灭失问题。本院认为，李莉申请1的调查内容与中和颐畅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莉返利欠款6289.83元并无关联，调查结果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李莉申请2的事项，二审庭审中中和颐畅公司认可李莉有对应款项是6289.83元的积分没有兑换，表示李莉随时可以去中和颐畅公司实体店进行兑换商品，此项申请没有调查的必要。故，本院对李莉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