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仰峰，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知春路分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4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上二层。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仰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知春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仰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1.判定沃尔玛知春路分店销售给周仰峰讼争食品一包牛肉粒中的八个独立小包装牛肉粒食品为违法食品；判决撤销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与周仰峰关于牛肉粒食品的买卖合同；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依法负责退货一包牛肉粒中8个独立小包装牛肉粒食品，退还周仰峰由于购买该食品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7元；2.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赔偿周仰峰由于购买上述牛肉粒中的8个独立小包装食品造成的损失人民币8000元；3.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赔偿周仰峰依法对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提起民事诉讼所增加的打印复印民事诉讼材料费用人民币87元；4.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依法赔偿周仰峰误工费840.73元；5.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因侵权行为赔偿周仰峰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是食品安全的案件，他认定的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违法，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的法定身份证明，上述人员也没有依法自行回避。一审法院未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未如实记录庭审笔录，未进行证据交换，没有证据交换笔录和证据交换传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欠缺证据支持，遗漏对我方提交证据的审查，存在伪造证据的故意，没有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一审判决没有经过公开宣判。本案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形。第二，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诉争食品的进货凭证、合格证明、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诉争食品属于无法追溯的无证无照经营的食品。第三，购物小票上的食品名称是“牛肉粒”，而讼争食品外包装上的食品名称为“牛肉粒（五香味）”，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擅自变更了合同标的，销售名称混乱的违法食品，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格式合同，应予撤销。第四，诉争牛肉粒外包装属于预包装食品，内包装食品属于散装食品，但外包装上生产日期标注方式违法、保质期虚假、净含量没有扣除内包装包装材料重量和干燥剂重量、没有标明内包装食品的数量规格的食品标签、产品标准代号是没有年号的国家推荐性标准，属于用非强制性标准生产食品的行为。内包装上没有食品标签，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和产品执行标准等强制性食品标签，诉争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本案属于食品安全事故，沃尔玛知春路分店销售诉争食品存在欺诈行为。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小票上面的店铺名称为沃尔玛，门店的招牌也是沃尔玛，都不是沃尔玛知春路分店的法定名称，属于欺诈行为。第五，诉争食品已给我的身体造成损害。第六，本案的举证责任在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对于周仰峰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也不同意二审调解解决。周仰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依法负责退货一包牛肉粒中的八个独立小包装牛肉粒食品，退还周仰峰由于购买该食品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7元；2、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依法增加赔偿周仰峰由于购买上述一包牛肉粒中的八个独立小包装牛肉粒食品造成的损失金额为8000元；3、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依法赔偿周仰峰由于依法对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提起民事诉讼所打印复印民事材料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1.5元；4、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依法赔偿周仰峰误工费630.55元；5、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因侵权行为应当赔偿周仰峰的精神损失费1000元；6、判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周仰峰在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购买7包牛肉粒，单价为9.8元，产品外包装载明产品名称、净含量、配料、出品商、生产商、保质期等信息。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当天为周仰峰出具的发票上记载的销售方名称为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牛肉粒的商品名称为*熟肉制品*牛肉粒五香味。庭审中，周仰峰陈述其各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1、一个大包有45粒牛肉粒，买一个大包赠送一个小包，小包有22粒，所以总计是67粒，用一包的单价9.8元除以67粒得到每一粒的单价，乘以8粒并保留两位小数之后就是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1.17元；2、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应当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不足一千的赔偿一千，故8粒牛肉粒总计为8000元；3、第三项诉讼请求，一页纸打印复印费为0.5元，一共打印复印了三份证据材料，每份21页，故打印复印费总计31.5元，周仰峰提交了在国家图书馆的复印费发票，日期为2019年2月8日，金额为314.4元，项目名称为复印费；4、第四项诉请的误工费，周仰峰称虽现无工作，如没有起诉可以去工作，故误工费是以福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除以360天乘以6天得出的；5、第五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酌情主张1000元，未提交证据；要求撤销双方买卖关系的依据是购物小票上写的商品名称为牛肉粒，而商品外包装上写的名称是牛肉粒五香味，标的不同，故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存在欺诈行为。庭审中，法院询问周仰峰是否有证据证明系食用本案中的牛肉粒导致胃病，周仰峰未提交证据；另法院要求周仰峰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牛肉粒给其造成的身体伤害的证据，周仰峰称仅有吃空的药盒，无其他证据。庭前，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向法院提交了凯美特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鑫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亿百味（五香、香辣、沙嗲味）牛肉粒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商品为安全食品，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已尽到了法定审查义务。周仰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营业执照等均没有原件，而且也不是凯美特公司和鑫程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凯美特公司为涉案商品的出品商；《检测报告》的产品为亿百味（五香、香辣、沙嗲味）牛肉粒，而涉案产品为牛肉粒五香味，无法确认检测产品与涉案商品是同一产品，该检测也不是法院委托的，检测机构是否有合法资质无法确认，且检测机构也未出庭，故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此外，周仰峰除提起本案诉讼外，另向我院提起7件民事诉讼，亦以8个独立小包装的牛肉粒作为案涉对象，诉讼请求与本案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沃尔玛知春路分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周仰峰自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购买涉案商品，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仰峰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亦未能证明其所称的身体损害与涉案商品之间的因果关系。另周仰峰将涉案独立大包装食品拆分成独立小包装单独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周仰峰要求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仰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诉状，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于2020年1月17日结案。本院针对周仰峰于二审审理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征求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意见是否同意调解或由本院二审一并审理裁判，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表示不同意，故本案二审审查范围仅限于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周仰峰因购买沃尔玛知春路分店销售的牛肉粒食品而主张相关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周仰峰上诉主张食用沃尔玛知春路分店销售的牛肉粒产品导致身体不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据此，周仰峰作为消费者，无需就食品质量、销售者过错等承担举证责任，但仍应就因食用产品受到损害的事实以及损害事实与食用食品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周仰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之损害事实与食用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所销售的食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能完成初步证明责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周仰峰上诉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及法律规定，包括沃尔玛知春路分店未依法提供诉争食品的进货凭证和合格证明，门店名称与企业名称不符，所销售的诉争商品在内外包装方式、食品标签与标识、产品名称、生产日期书写方式、保质期标注、商品净含量、购物小票名称记载等诸多方面的问题，存在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的涉案商品以大包装为销售单元，产品外包装上载明了产品名称、产品类型、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贮存方法等法律规定的事项，内包装亦未违反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周仰峰所提异议集中在产品包装方式、标签记载格式等方面，其并不能证明涉案食品具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或缺陷。周仰峰从沃尔玛知春路分店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已经于购物当天向周仰峰开具了发票，其开具的销售小票与其经营信息亦能够匹配，故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沃尔玛知春路分店对其存在欺诈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周仰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本案中，一审法院核对了当事人，宣布了案由，宣布了审判人员、书记员名单，告知了当事人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询问了当事人是否提出回避申请。周仰峰表示听清了权利义务，不申请回避。一审法院贯彻落实最高人民法院为提高民事送达质量和效率而制定推行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制度，向当事人依法书面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了本案一审裁判文书符合相关规定。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诉状，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于2020年1月17日结案，虽存在立案不及时的问题，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其他一审审理程序问题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且周仰峰所提各项程序问题均不影响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故对周仰峰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仰峰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仰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苏 杭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