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亿和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六路9号-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730321006。法定代表人：曲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颐航，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海云达船舶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杏林街2号西塔27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5598353674。法定代表人：高振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鲜芳，辽宁华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亿和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海云达船舶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云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确认过被上诉人报送的工程价款。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微信及录音证据均形成于2017年年底至2019年初。被上诉人多次发送汇总报价的原因是上诉人一直对该结算值不认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7日录音第5分48秒内容（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称“原来都是给李邮箱发的这个报价，现在他这一走，这块我得找谁来确认一下这个最后报价？”上诉人房总回复“那你就重报……我们再审一审”）可以确认，双方之间未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仅以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被上诉人报价汇总表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与事实不符。二、维修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录音等证据证明，对于30#、57#两个方阵的维修，上诉人从未同意由其承担费用，被上诉人在录音中也认可这部分费用应由张、刘两个施工队伍承担。2、根据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应以东电二公司结算为准。现东电二公司认为案涉方阵施工质量不合格，且所有施工单位的维修费均由各自承担，拒绝支付维修费用。因此被上诉人自行施工的5个方阵的维修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2019年1月份，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达成新的协议，即被上诉人同意以东电二公司最终结算金额为双方结算依据。如东电二公司不再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其放弃向上诉人继续主张工程款的权利。1、2019年1月23日录音第31分18秒：被上诉人称，我给你表个态，你欠我的66万不作数，以你最后从东电最终结算为准。2、2019年1月30日录音第10分00秒：被上诉人称，你能要回来钱，我才有钱，你要不回来钱，我也没有招，你再和他谈谈吧，谈啥结果我都接着。根据以上录音，被上诉人认可在东电二公司再行结回款项后再解决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问题。现东电二公司以维修等问题已经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扣除，上诉人无法再收回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费用。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上诉人已经根据双方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迟延付款的问题。因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海云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工程款确认。1、被上诉人的施工费用，已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2018年2月2日向上诉人的副总李思维以邮件方式发出，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经理房瀚的催款微信中表示已再次将相应费用汇总表送至上诉人处，房瀚表示知道。被上诉人也多次向李思维及房瀚递交纸质汇总表。2、上诉人经理李思维和房瀚均未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施工费用总额表示过异议，并在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振迎多次发送汇总表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工程款无异议。在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2日发出汇总表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5日再次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工程款付至120万元。而后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催款时提及的是未付工程款金额（含维修费）66万余元（不含第六次维修费用）。如果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存在异议，则不可能同意支付工程款，相反上诉人一直以资金困难及东电未付款等为由反复拖延，未对工程款总额提出异议。3、房瀚在与东电二公司进行结算时，所提交的施工费用是在被上诉人提交费用的基础上加价后提交（在2019年3月25日录音中有体现），这也表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施工费用认可。二、关于维修费用的金额及承担。1、在方阵进行维修时，上诉人的总经理房瀚在2017年11月20日项目组微信群中明确表示“现场所有安排以我公司李总为主，其他任何公司指令均可不理”，这明确表示只要李思维同意即代表上诉人同意。2、被上诉人对30#、57#方阵没有维修义务，是在上诉人请求下才进行维修施工的，在每次维修前，被上诉人均向李思维进行了报价。自第二次维修开始，按李思维在微信中交待“30#方阵的维修由亿和出钱，不再由老张出钱”，因此之后30#方阵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后在上诉人长期不结算维修费用的情况下，第六次维修时，被上诉人本不打算修理30#、57#方阵，在上诉人反复要求并承诺承担费用的情况下，才进行维修。在高振迎与房瀚的谈话录音中，房瀚确认了维修款的金额，并承诺维修款的支付方式。因此，维修款不论由上诉人承担，还是上诉人从老张、老刘的工程款内扣除后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数额是没有异议的。三、上诉人对录音证据中内容理解有误。1、在2019年1月23日及1月30日录音中，房瀚表示东电会把两个方阵的补偿钱14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基于此，高振迎才称66万元不作数等，即该表态是以14万元为前提的。在2019年3月7日，房瀚确认东电给了该两个方阵的14万元，但房瀚没有将该款项给付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表态没有了前提和基础，不能认为其放弃了对全部未付工程款的追索权。2、在谈话录音中，可以看出东电公司不认可的是维修费用，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表示其与东电公司的结算均是口头的。东电公司与上诉人结算数额达到214万元，甚至还不是最终金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东电公司的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四、关于违约金。双方虽然订立口头合同，但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否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付利息。海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工程款683,950.80元；2、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41,0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庄河渔光互补光伏项目部与被告亿和公司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协议》，约定由被告亿和公司施工位于庄河市栗子房镇永记水库渔光互补100MWP光伏发电工程A、C标段工程，工程范围为每个方阵内的全部安装工作，包括光伏组件安装、支架安装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其承包的光伏安装工程中的31#、44#、45#、46#、63#五个方阵发包给原告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2017年6月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7年9月完工。完工后，原告又对其负责安装的五个方阵及30#、57#方阵进行了维修。双方对案涉五个方阵的工程价款及维修费用结算产生争议。对此，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对所有方阵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对维修费用进行了确认。1、2018年2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振迎与被告公司的负责人房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高振迎向房瀚发送：“另外，应李总要求，我将永记项目截至目前为止所发生的方阵安装费用以及后续5次维修的费用，还有30、57方阵预计完善工作需要发生的费用汇总，本来想和你汇报一下，由于没有见到你，我已将汇总表交到李总处”，房瀚回复“0K”的微信表情。2、2018年2月2日，高振迎向李思维发送的邮件截图，邮件内容为：“思维：见附件。我将永记项目所有方阵及后期维修费用汇总做了一个表。电子版现发给你，文件我放在你办公桌上了。如有问题，给我打电话。谢谢。”其中附件为永记项目汇总报价，包含31#、44#、45#、46#、63#五个方阵的施工工程款(光伏板安装、电气施工)和五次维修费用，其中31#、44#、45#、46#、63#五个方阵的施工工程款(光伏板安装、电气施工)分别为445,750元、275,755.20元、304,651元、325,259.20元、369,835.20元，五次维修费用分别为28,150元、10,300元、33,000元、44,000元、26,250元，总计1,862,950.80元，已支付1,150,000元，并附每个方阵及每次维修的详细报价。3、2017年10月23日，高振迎与李思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下午14：01高振迎发送“刚刚给你发了一个邮件，是所有方阵的汇总报价，你先看看，具体事宜等周三见到房总后再谈”，李思维回复“好的”。4、2017年10月23日，高振迎发给李思维的邮件截图，邮件内容为：“李总：你好!永记水库项目已接近尾声，现将我方所承担的各方阵报价以及后续发生的部分费用汇总，具体见附件。如有问题，请联系。谢谢!”，其中附件为永记项目汇总报价，包含31#、44#、45#、46#、63#五个方阵的施工工程款(光伏板安装、电气施工)和第一次维修费用，其中31#、44#、45#、46#、63#五个方阵的施工工程款(光伏板安装、电气施工)分别为445,750元、275,755.20元、304,651元、325,259.20元、369,835.20元，第一次维修费用(庄河永记水库附加工作费用汇总)为28,150元。5、“庄河项目组”微信聊天群的组成人员截图：包含李思维、房瀚、高振迎在内共7人。6、“庄河项目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7年9月18日，高振迎发送“30方阵受损修复报价：1、有2处板子脱落，大老板子400元，制作浮排加脚手架1000元，修复1500元/组，共计4400元。2、5处轻微受损修复2000元。30方阵受损修复共计6400元。由于天气转冷，在上述报价中增加1500元。刷油漆材料加人工700元盖桥架盖板，4人4天，300元/人天，合计4800元。总计13,400元。请确认，收到后指令后开始安排施工。@维”李思维回复：“好的。等我消息”。2017年9月28日，高振迎发送“@维57方阵施工截止到下午4点修复工作及桥架盖板全部完成，检查电路后送电完毕。@维目前亿和所负责的7个方阵所有安装及扫尾工作全部完成，清扫工作结束，人员今天晚上离场。@维等国庆节后东电统一交验时我们再派人配合。”李思维回复：“好的，辛苦了。”7、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5日，高振迎与李思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2017年11月20日下午14：07，高振迎先后发送了庄河永记水库附加费用汇总(第3次11月4日-11月19日)、庄河永记水库附加费用汇总(第2次10月19日-10月27日)、庄河永记水库附加费用汇总(第1次9月15日-9月27日)表格截图图片，费用分别为：33,000元、10,300元、28,150元。并询问李思维“需要我将费用汇总发送到群里吗”，李思维回复：“不发，有空了你来公司，打印出来，报给房总。”2017年12月5日早上10：07，高振迎发送“额外费用报价单”exce1表格，原告称该表格包含前四次维修费用。8、2018年3月13日，高振迎与李思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早上08：35高振迎发送庄河永记水库剩余工作汇总表格截图，费用为30,000元。原告称该报价为第6次维修费用报价。李思维对该报价并未回复。9、庄河永记水库光伏施工汇总费用，载明5个方阵施工款及六次维修费用，其中31#、44#、45#、46#、63#五个方阵的施工工程款(光伏板安装、电气施工)分别为445,750元、275,755.20元、304,651元、325,259.20元、369,835.20元，六次维修费用分别为28,150元、10,300元、33,000元、44,000元、26,250元、21,000元。总计1,883,950.80元，已支付120万元，剩余683,950.80元。原告主张按此汇总表结算，第六次维修实际发生费用21,000元。但该表并未向被告发送。上述证据1至证据4，原告拟证明原告已将其施工的5个方阵的工程款汇总报价给被告公司的负责人房瀚及现场项目负责人李思维，被告公司已经认可该工程款报价。被告称原告提供的与房瀚的微信记录及李思维的微信聊天只能说明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工程价款汇总，但被告负责人并未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与原告对工程款达成一致。上述证据1至证据8，原告拟证明原告对案涉30#、31#、44#、45#、46#、57#、63#方阵进行维修，且原告每次维修前已将维修报价征得被告同意后才进行实际维修，且维修后的费用汇总均已发送被告，被告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六次维修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思维及负责人房瀚并没有认可原告报送的维修费用，且认为部分维修工程是因为原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不应由被告承担维修费。另查，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20万元，被告承包的永记水库光伏发电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庄河永记水库光伏发电工程中的部分方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已对承包工程施工完工，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被告均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在原告完成了施工任务且案涉施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的情况下，被告应足额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已经施工完工并在部分工程遭台风损毁后对工程完成维修的事实不持异议，争议焦点为双方对安装工程价款及后续维修费用是否进行了结算。对此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及其他方阵的施工沟通情况，原、被告负责人及其他方阵工程负责人组建名为“庄河项目组”的微信群，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沟通，因此原告负责人高振迎及被告负责人房瀚、李思维在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均可视为对案涉工程施工、维修情况的意思表示。关于施工工程款，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高振迎在与李思维、房瀚单独微信聊天过程中，高振迎两次告知李思维其将已施工的5个方阵工程款汇总表通过邮件发送给李思维，并微信告知房瀚，其二人均未予否认，并在高振迎发送工程款报价汇总表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可以看出被告对高振迎发送的工程款报价是认可的，该工程款报价汇总表可视为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关于维修费用，首先，双方在口头合同中未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且原、被告均称系台风过后造成部分设施损毁，原告在维修前已向李思维进行维修费用报价，维修后发生的费用汇总亦向李思维通过微信发送及邮件发送并告知房瀚，其二人亦未予以否认，且在维修过程中通过微信沟通，表达对原告维修工作的认可，因此高振迎向李思维已发送的维修费用报价亦可视为原、被告双方结算的维修费用。高振迎向李思维发送的维修报价包含前5次维修，关于第六次维修，高振迎在微信中向李思维发送了维修预估费用明细为30,000元，虽李思维未回复，但原告已实际维修，可视为对原告维修报价的认可。诉讼中原告主张按实际发生费用21,000元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双方约定待其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后与原告结算，原告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承包的案涉五个方阵的工程价款应为1,720,950.80元，维修费用为162,700元，被告已给付1,200,000元，尚欠683,950.8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实际应为利息损失，被告最后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被告应自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给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亿和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及维修费683,950.8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0元，减半收取5525元，由被告大连亿和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在庄河项目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发布了施工五个方阵及维修30#、57#方阵的进展情况，房瀚点赞。被上诉人还表示等李思维消息再通知继续施工。房瀚回复称“抓紧时间干，东电已对我公司下罚款单”，以及“在现场所有安排以我公司李总为主，其他任何公司指令都可以不理。”在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9月后工程维修在是台风后进行的。在二审中，上诉人亿和公司表示认可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全面，却无法提交全面微信聊天记录。同时，上诉人亿和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在进行每一次维修前都在微信群里报价，维修后发生的实际费用也在微信群里报过价，亦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自己施工的五个方阵施工完毕后的汇总报价，并按该数额报到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电二公司”）进行结算，但称东电二公司未认可。在2019年1月23日电话录音中，上诉人经理房瀚认可其是将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报给李思维的数额向东电二公司报价。双方聊到补偿的14万元问题，房瀚称“他认这个（14万），我就可以直接给你……，他不认的，咱们齐心协力要”，“你不能让我都赔，我本身都赔了，管理费加税金……”，高振迎称“话唠到这里了，我和你表个态……。”在2019年1月30日电话录音中，上诉人经理房瀚与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振迎聊到补偿的14万元一直没给的问题。高振迎还向房瀚要求给付案涉工程剩余尾款，房瀚则称东电二公司以维修问题等不继续付款的情况。上诉人亿和公司向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支付的120万元，分别系2017年7月18日20万、8月9日60万、8月29日20万、9月28日10万、12月22日5万及2018年3月15日5万。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录音证据、转账记录以及二审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范围及工程量等事实没有争议，即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实际安装施工案涉31#、44#、45#、46#、63#方阵，并对前述五个方阵和30#、57#方阵进行维修施工，双方当事人亦对已付工程款120万元没有争议。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亿和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工程款及维修费。对此，上诉人亿和公司以双方对五个方阵的工程款及七个方阵的维修费等未达成一致的工程结算总额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款项。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未对案涉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未书面约定五个方阵列的单价，亦未约定另两个方阵的维修费用。但是，其一，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在施工完毕五个方阵后，已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5日、2018年2月2日多次将工程结算数额及明细表以微信通知及邮件发送方式汇报给上诉人亿和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李思维，李思维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亦于2018年2月2日向上诉人亿和公司负责人房瀚告知了前述情况，房瀚认可收到；其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进行工程维修是在台风后，尽管上诉人亿和公司称系因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施工质量造成光伏板脱落，但却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况且，上诉人亿和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在每次维修前进行报价，从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是在报价后，得到上诉人亿和公司的指令后才开始进行维修的，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亦将每次维修后实际费用在微信群里告知了上诉人亿和公司，更在向上诉人亿和公司汇报案涉五个方阵的结算数额的同时，将相应时间完成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再次以表格方式详尽列明；其三，不论在前述汇总报价的过程中，还是在微信群中单次维修后报价的过程中，上诉人亿和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却在收到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进行前述报价后仍于2017年12月22日及2018年3月5日继续支付工程款。而且，在2019年1月23日电话录音中，上诉人亿和公司负责人房瀚认可其向东电二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是根据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的报价与东电二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结算的，足以印证上诉人亿和公司实际上认可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数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亿和公司以东电二公司不认可该结算数额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维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至于上诉人亿和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1月30日及3月7日电话录音中认可了工程款未结算确认且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同意以东电二公司的结算数额支付款项等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多次向上诉人亿和公司汇报案涉五个方阵的结算数额及七个方阵的维修费，上诉人亿和公司节选摘取的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振迎在该三次电话录音中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认可按上诉人亿和公司和东电二公司的结算数额，约束其与上诉人亿和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据此，上诉人亿和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诉请按利息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上诉人亿和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海云达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按此区分：自2018年3月16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大连亿和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大连海云达船舶机电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及维修费合计683,950.80元及利息（以该数额为本金，自2018年3月16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大连海云达船舶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上诉人大连亿和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