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雪莲街18-6号。法定代表人:周俊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39号。法定代表人：丁宗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岩，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1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履行《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房产抵顶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属于框架合同，《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具体以没次双方签字盖章的《媒体广告发布确认单》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第一条约定的媒体投放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奥园广告发布统计表》显示，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都在通过被上诉人发布广告，上诉人履行了《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第一条约定。至于实际发布的广告费不足《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框架金额，因《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已经约定具体以没次双方签字盖章的《媒体广告发布确认单》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故，上诉人在履行《报纸广告投放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也未就《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布金额未达到约定框架金额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或者要求在《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约定的投放时间届满后继续合作，直至广告发布金额达到约定的框架金额。2、《房产抵顶协议》是依据《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的约定而签订，协议双方自愿达成以商品房抵付广告费，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此种形式，《房产抵顶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房产抵顶协议》将用于抵付广告费的商品房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经过了沈阳市房产局的备案，上诉人不存在违反《房产抵顶协议》的违约行为。3、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就所抵顶的商品房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涉案的商品房已完成初始登记，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因被上诉人未能在《房产抵顶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016年12月31日之前（该日期也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涉案商品房的交付日期)没有付清全部房款，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8.2条的约定，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有权推延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约定，产权过户是在商品房那个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办理)，即，涉案商品房至今未能交付以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期足额付清全部房款，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而不是上诉人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此案属于广告合同纠纷，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但是以商品房抵付广告费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自由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未禁止，应该得到尊重和认可。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在约定的投放时间期限内完成广告发布30批次，产生广告费包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追认的共计2092500元，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正如一审法院认定，至于《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的履行没有达到约定的框架金额如何处理，《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并没有约定，《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中，并不包括被上诉人起诉的主张以广告发布金额未达到框架金额而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如上诉状第一条所述，上诉人在履行《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房产抵顶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判决解除《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合同解除权为除斥期，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又不支付已发生的广告费而要求解除合同，按其主张，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应《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起计，现已远远超过一年，故无论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均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合同解除权已归消灭。四、被上诉人以广告费的方式支付购房款1957500元，剩余购房款2080060元未付。违反了买卖合同的约定，其应当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支付剩余购房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交易秩序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北方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目的上诉人在辽沈晚报上刊登价值403,8660元的广告，广告款的付款方式为以房抵顶。虽然双方签订了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是要购买上诉人的房屋，仍是为了完成广告发布的合同目的。二、《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第三条约定，“框架金额须累计投放完毕”。合同签订至今，上诉人已投放广告2,092,500元，尚未达到所约定的框架金额4,038,660元。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进行法庭调查时曾明确表示不会再投放广告。正是由于上诉人拒绝继续投放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三、《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法律针对撤销权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做的期限规定并不适用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也并未针对解除权的行使对被上诉人进行过催告，故上诉人关于解除权消灭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抵顶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奥园公司支付广告费2092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奥园公司承担。奥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北方公司向奥园公司支付购房款2081160元；3.判令北方公司向奥园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6日起，以208116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诉讼期间正常计算，直至北方公司付清房款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用由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奥园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合同甲方为奥园公司，乙方为北方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以下项目提供咨询和服务：1.辽沈晚报报纸媒体投放事宜；2.媒体投放地区为沈阳市及辽宁省各城市；3.媒体投放时间：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4.经双方商讨确认的其他相关事务，附加服务：(A)重大活动节点，有的情况下，可以调到A、B叠内页，但不能指定。（B）当月如有广告投放，可赠送一次200字配图或400字软文，如上月市场份额达到50%，可赠送两次软文发布（字数同上）。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4038660元（2013年投放金额约为405000元；2014年投放金额约为1211220元；2015年投放金额约为1211220元；2016年投放金额约为1211220元，甲乙双方认可并同意在合同总价款4038660元内对2014年、2015年及2016年度广告投放金额由双方在不超过10%的范围内进行调整），具体以每次双方签字盖章的《媒体广告发布确认单》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框架金额须累计投放完毕。合同期限届满之后，若甲方实际发布的广告费用多于合同总价款4038660元的，甲方须在合同届满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将剩余广告款支付乙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甲方以房产抵顶本合同项下的广告款，双方于本合同外另签订房产抵顶合同。乙方为甲方发布当期广告后，次月15日前，双方核对上月广告款项总额，具体以每次双方签字盖章的《媒体广告发布确认单》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按照双方确认的已发布广告款总额为甲方开具发票，当乙方为甲方投放广告总额达到1218660元时，甲方应为乙方（含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开具抵顶房产的发票并办理抵顶房产的备案手续，乙方同时为甲方开具已发布广告款额的发票。付款方式按一年四个季度结算款项。乙方每次结算时须按甲方要求提供对应的广告发票并办理抵楼手续。具体以每次双方签字盖章的《媒体广告发布确认单》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2）本合同期限内的最后一次付款由乙方按甲方要求报送结算资料由双方结算完毕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与服务内容相符的合法税务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乙方每次收款须提供合法税务发票，并在合同中约定收款账户，甲方将通过银行划账或支票结算方式支付款项；以支票方式付款时，乙方须由其签发的委托授权书上的指定收款人收款。乙方银行账户资料为开户行：招商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开户名：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6日当天，奥园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房产抵顶协议》，协议甲方为奥园公司，协议乙方为北方公司。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其开发的沈阳奥园会展广场/国际城项目楼盘中商品房抵顶应付给乙方的广告款4038660元，房号为南京南街1182号1门，建筑面积为299.1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77.22平方米，单价13500元，总房款4038660元。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约定互开发票。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发布广告，甲方应当按照《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及本协议约定履行抵顶房产的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备案手续，开具发票、产权登记手续、交付房产等。协议第三条约定，当乙方为甲方发布广告金额达到1218660元时，甲方应当于三日内为乙方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将该商品房按双方约定的标准交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或未按照甲方通知的时间接收该商品房的，则该商品房的所有风险及权益自本协议约定时间或甲方通知时间第二天随即转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2014年12月26日，奥园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1407139215）及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奥园公司将其开发的坐落于苏家屯区1门，楼层1-2，建筑面积299.16平方米的房屋以总金额4038660元的价格出售给北方公司。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首期房款（人民币）1295000元整，2016年12月15日前支付剩余房款（人民币）2743660元整。另查明，在广告投放期内，奥园公司实际委托北方公司投放的广告量所涉及的广告费用不足4038660元。奥园公司从未以货币形式向北方公司支付过任何广告投放费用。坐落于苏家屯区1门房屋已于2014年12月26日备案登记在北方公司名下，现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约束。《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明确约定广告的投放费用以房屋进行抵顶，双方并于当日签订了《房产抵顶协议》。《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所约定的媒体投放时间为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报纸广告投放总价款为4038660元，但在广告投放期内，奥园公司实际委托北方公司刊登发生广告费用并不足403866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在《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所约定的投放期内没有足额投放4038660元广告的情况下，对于已投放的广告费用应该如何进行结算给付的问题。对此，双方在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北方公司主张奥园公司应以货币的形式直接向其支付已投放广告的广告费，而奥园公司主张基于双方之间已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款4038660元，且该合同已进行了备案登记，北方公司在已投放的广告费折抵部分购房款的情况下，剩余购房款北方公司应以货币的形式向奥园公司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报纸广告投放合同》，其合同目的为奥园公司在北方公司所经营的媒体上刊登价值4038660元的广告，广告款的付款方式为以房抵顶。虽然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仅是为了完成《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的合同目的，但在《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所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内，奥园公司并未如约委托北方公司北方公司完成全部金额广告的刊登投放，直至《报纸广告投放合同》所约定的合同履行期满后也没有继续委托北方公司进行刊登投放，《房产抵顶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虽为有效，但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于北方公司北方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抵顶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奥园公司支付已刊登的广告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已投放的广告产生的投放费用金额，北方公司主张其已为奥园公司投放广告的费用金额为2092500元，而奥园公司主张已投放的广告中的1957500元双方已确认，另有三笔广告费合计135000元，双方尚未确认，未投放的金额为19461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所争议的三笔广告费，首先，结合北方公司所出具的《奥园广告发布统计表》及报样，确能证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9日的广告北方公司已经发布，其次，对于该三笔广告费金额，奥园公司虽以尚未最终确定为由进行抗辩，但该三期广告的发布至今已三年有余，且结合其它日期的广告刊发金额，该三期的广告刊发金额共计135000元属合理区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北方公司按照《报纸广告投放合同》的约定已为奥园公司刊发的广告费为2092500元。对于北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奥园公司延时支付广告费，给北方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奥园公司应向北方公司予以适当赔偿，对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支持以209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北方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奥园公司）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产抵顶协议》；二、解除原告（反诉奥园公司）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1407139215）；三、原告（反诉奥园公司）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坐落于苏家屯区1门，楼层1-2，建筑面积299.16平方米房屋的解除备案登记手续；四、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奥园公司）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告费209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9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五、驳回原告（反诉奥园公司）辽宁北方报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0元，减半收取计11770元，由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500元，减半收取计11750元，由奥园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为以案涉房产抵顶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广告费。现实际发布的广告费用未达到双方约定的4038660元，系由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投放的原因造成，且案涉抵顶房屋至今未能完成过户登记。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以《房产抵顶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北方公司与奥园公司签订案涉《房产抵顶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北方公司协助奥园公司办理解除备案登记手续并无不当。奥园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园公司反诉请求北方公司给付剩余购房款的问题。奥园公司已经确认签订《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为以案涉房产抵顶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广告费。前文已述，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故奥园公司反诉请求北方公司继续履行《房产抵顶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付剩余购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广告费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已确定北方公司完成投放的广告费用共计2092500元。奥园公司应当继续给付该广告费用。由于奥园公司逾期付款，一审法院判令其以2092500元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奥园公司提出实际广告费用为1957500元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由上诉人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