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泛亚互动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寇淑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爱东，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火神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A10幢2层207室。法定代表人：郁胜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晨露，北京君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弋，北京君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泛亚互动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火神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火神公司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火神公司仅投资65万元，《电影投资合作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补充协议》）未生效，没有经手人。火神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电影投资联合出品协议》（以下简称《出品协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合作补充协议》生效。火神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合作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火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亚公司归还火神公司投资款6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泛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火神公司作为甲方、泛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出品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优势互补、真诚合作的原则，就共同合作投资制作院线级影片《青皮》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乙方负责本剧的制作团队组建、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等工作，以及本剧宣传发行等部分的投资，甲方负责本剧的部分拍摄和制作成本部分的投资。剧名《青皮》（暂定名）；开机拍摄与后期制作周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项目制作周期2016年3月到12月。总成本约6500万元。就电影《青皮》项目的拍摄、制作，甲方的投资额为650万元。若2016年9月1日前，乙方仍未与五大发行公司（包括万达影业、光线传媒、华谊兄弟影业、乐视影业、博纳影业）中任意一家签署关于本剧的联合出品协议，则甲方有权退出投资。自甲方向乙方发出退资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一次性无条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甲方确保其投资款650万元按时足额到位，乙方确保剩余的5850万元投资款按时足额在合理期限内到位。在甲方签署并支付本项目的第一笔款项后，本合同即时生效；支付第二笔款项后，甲方即成为本项目之联合出品方。本协议正式签订后甲方汇入乙方指定专用账户650万元，甲方分3期支付，其中签约后3日内支付第一笔款项65万元，乙方将其与五大发行公司中任意一家签署的关于本剧的联合出品协议复印件交付甲方，且甲方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有效性之后，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260万元，本剧正式开机前30天内，甲方支付第3笔款项325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后成立生效。2016年5月17日，火神公司向泛亚公司汇款65万元。火神公司作为甲方、泛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16年5月10日，甲乙双方就共同投资摄制电影《青皮》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出品协议》，现基于政策变更与市场环境变化的因素，甲乙双方就合同变更事宜达成补充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终止原合同，截至本补充协议签署日，甲方投资本金65万元，乙方需在收到甲方正式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签署该协议，并在本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本金全额汇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全部终止，不再履行。火神公司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泛亚公司未签署日期。为证明《合作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火神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泛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微信名备注为“陶责”）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李某于2017年8月21日称“我上周没来得及改合约，我今晚就改一下”。2017年8月23日火神公司员工询问“合同寄出了吗”，李某回复“一会去公司盖章”。2017年8月24日，李某向火神公司员工微信发送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修改版02”的文件，同时将《合作补充协议》已盖章的照片发给火神公司员工。2017年8月28日，火神公司员工问“今天合同可以寄出来吧？”，李某回复“好的，刚回京，最晚明天递”，“照片你先给他们”。2017年9月1日，火神公司员工再次询问“合同啊。。急。。”，李某回复“我问下快递公司”。诉讼中，泛亚公司称：《合作补充协议》并未签署时间，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邮寄该协议时间，故不同意自2017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应当自泛亚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开始计算利息；目前电影没有完成拍摄。一审法院认为，火神公司与泛亚公司签订的《出品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火神公司依据《出品协议》向泛亚公司支付了65万元后，双方就终止《出品协议》的权利义务及退还65万元的事宜达成了协议并签署了《合作补充协议》，泛亚公司应当按照《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向火神公司返还65万元投资款。火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泛亚公司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应当向火神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泛亚公司主张其未在《合作补充协议》上签署日期，但根据火神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首先，泛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在2017年8月24日将泛亚公司已盖章的《合作补充协议》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火神公司员工，说明此时，双方就终止《出品协议》、泛亚公司退还火神公司65万元投资款的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泛亚公司已同意退还65万元。其次，2017年8月28日，李某表示最晚于2017年8月29日将《合作补充协议》邮寄给火神公司，且9月1日李某在回答是否邮寄时表示询问快递公司，表示此时已经将《合作补充协议》邮寄给了火神公司。综上，结合火神公司的证据，火神公司在收到《合作补充协议》后加盖自己的公章并签署日期2017年9月1日，该日期具有合理性。根据该日期计算，泛亚公司应当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火神公司退还投资。泛亚公司未能按约定返还投资款，火神公司有权自2017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泛亚公司关于利息起算点应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计算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法院将计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泛亚互动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火神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6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浙江火神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补充协议》是否生效。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泛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微信将泛亚公司已盖章的《合作补充协议》照片发给火神公司员工，称最晚于2017年8月29日将上述协议邮寄给火神公司，并于9月1日在回答是否邮寄时表示询问快递公司。泛亚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系时任泛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所发。故上述内容可以得出泛亚公司已于2017年9月1日签署了《合作补充协议》。在此情况下，泛亚公司上诉主张《合作补充协议》未生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合作补充协议》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1日并据此认定泛亚公司应当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火神公司退还投资款，具有合理性。泛亚公司未能按照《合作补充协议》返还投资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自2017年10月21日起赔偿火神公司相应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6元，由泛亚互动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