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艺峰，上诉人杨丽因与被上诉人杨艺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确认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xxx花园二期x栋二单元xx房屋所有权归杨丽所有，杨艺峰协助杨丽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艺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丽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艺峰系杨丽的侄子，因系亲戚关系，遂以杨艺峰的名义于2014年7月14日与深圳市x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xxx花园二期x栋二单元xx房屋。该房屋购买价为1081301元，首期款及按揭贷款全部由杨丽支付。杨艺峰向杨丽出具了承认书，承认该房屋为杨丽所有并同意过户给杨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购房款全部由杨丽支付，杨艺峰也承认房产为杨丽所有。杨丽有证据证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xxx花园二期x栋二单元xx房屋真实权利人为杨丽，杨艺峰只是名义登记人。二、杨丽在购房及一审起诉时间都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即在深圳2018年731购房新政政策实施前杨丽有深圳地区购房资格，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杨艺峰未到庭未发表述辩意见。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xxx花园二期x栋二单元xx房屋所有权归杨丽所有，杨艺峰协助杨丽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2、诉讼费用由杨艺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杨艺峰与案外人深圳市x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股份公司）签订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深(龙)网预买字(2014)第xxx号，合同约定杨艺峰向xxx股份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xxx花园二期B组团x栋二单元23层xx号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购房款总金额1081301元，买受人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购房款331301元，签订合同之日起45日内办理银行贷款支付剩余价款75万元。杨丽提供两张2014年7月7日的银联刷卡单据，该单据显示杨丽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xxx股份公司刷卡支付两笔款项各5万元，杨丽称该10万元为支付涉案房产的首期购房款。2014年7月14日，杨丽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xxx）向xxx股份公司刷卡支付两笔款，分别为281301元、283918元，杨丽称其中的281301元为支付涉案房产的首期购房款，283918元为杨丽给其儿子孙文涛购买另一套xxx号房产的购房款。2015年5月18日，杨艺峰与xxx股份公司签订一份《关于xxx花园二期B组团x栋二单元xx号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中确认杨艺峰共计已付购房款431301元，其余购房款则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杨丽主张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每月还款额为4800余元。杨丽向法院提交了交通银行的客户交易清单，以证明其每月向杨艺峰的贷款账户（xxxx）转账支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并由杨艺峰向银行偿还贷款。根据交易清单显示，杨丽于2015年1月开始至2017年7月期间陆续向杨艺峰的上述账户及其他账户（账号），每次的转账金额主要为5000元或10000元。2017年4月3日，涉案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为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权第xxx号，登记权利人为杨艺峰。杨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由杨艺峰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承认书》，内容为：杨艺峰名下的房产龙岗区振业峦山谷x栋xx实属杨丽的，因当时购房本人没有资格购房，借用杨艺峰的名字购买，每月由杨丽转入杨艺峰卡还贷，首期也是由杨丽付，所以本人承认此房不是杨艺峰的，杨艺峰同意房产证更名为杨丽，如在更名时还需要手续，杨艺峰同意协助办理。另说明，杨丽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目前无深圳市购房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物权法已经确立了不动产物权登记公示制度，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公示为准，就效力而言，不动产登记簿具有推定力和公信力。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杨艺峰名下，杨丽主张系因借名买房而登记在杨艺峰名下，但该种情形并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其他规定”的情形。鉴于不动产物权登记公示原则，借名登记协议的效力主要体现在借名双方对内的效力上，对外不具有物权效力，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因此，为了发挥物权登记的公示作用，避免发生权利冲突，即使杨丽与杨艺峰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并对产权归属作了约定，该约定的效力也仅为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在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条件时完成物权变动为主要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物权法律效力。故杨丽请求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杨丽，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杨丽目前尚不具备深圳市的购房资格，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目前亦不具备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杨丽名下的条件，故杨丽起诉请求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杨丽名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31.7元(杨丽已预交)，由杨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杨艺峰与案外人xxx股份公司之间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完毕，房屋所有权已登记至杨艺峰名下。杨丽上诉主张杨艺峰承认房屋实际由杨丽购买并同意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因此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即便杨丽与杨艺峰之间存在关于房产实际购买人的约定，该约定仅约束双方当事人，即在当事人之间建立以在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条件时双方应完成以物权变更登记为主要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债权效力。在此情况下，杨丽有权请求杨艺峰依约履行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杨丽名下的义务，该义务属于合同义务。杨丽因此成为双方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下的债权人，而非房屋物权权利人。我国物权法确立不动产物权登记公示制度。在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为杨艺峰的情况下，房屋所有权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公示为准，并不因杨丽与杨艺峰存在合同约定而转移为杨丽所有。因此，杨丽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杨丽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丽请求杨艺峰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应以杨丽请求转移登记时是否具有购房资格为判定依据，一审对该时点杨丽购房资格情况未予审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但由于涉案房屋还具有被查封情形，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在客观上仍然存在障碍。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杨丽的该项请求，处理结果正确。至于杨丽与杨艺峰之间是否成立真实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以及购房款、相关税费等是否由杨丽实际支付，因上述事实对本案判决结果不具有实质性影响，本案中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杨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1.7元，由上诉人杨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