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芳，女，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艳，黑龙江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雅明，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黑龙江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龙，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赵亚芳与上诉人耿雅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亚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耿雅明给付赵亚芳借款本金1,193,578.00元，并从2017年5月3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耿雅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12月1日，耿雅明没有到期清偿借款，双方结转后合计1,200,000.00元，并出具借据，约定利息月利率2%；2.截止2015年12月1日，耿雅明没有给赵亚芳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年度的利息，2015年12月2日，赵亚芳让耿雅明将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年度的借款利息288,000.00元打到沈晓燕银行账户，耿雅明付完利息后，赵亚芳要求耿雅明重新出具2015年12月1日的借据；3.耿雅明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分六笔给付赵亚芳借款利息380,000.00元，打入到沈晓燕账户中，其中40,000.00元打入到赵亚芳银行账户；4.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4月13日，耿雅明给付赵亚芳款项合计380,000.00元；5.2017年8月23日、2017年12月18日，耿雅明给付赵亚芳借款利息合计40,000.00元，均打入赵亚芳银行账户。综上，截止2017年8月23日耿雅明应给付赵亚芳借款本金为1,193,578.00元，原审将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88,000.00元在本金中扣除是错误的，另将耿雅明给付赵亚芳的利息380,000.00元错误的从本金部分扣除。耿雅明辩称，1.赵亚芳在原审中三次庭审对案涉债务形成过程表述不一致；2.赵亚芳不能提供案涉债权已经转给赵亚芳的证据；3.赵亚芳不能证明案涉还款计划系耿雅明为其出具，不能证明赵亚芳系本案实际债权人；4.赵亚芳无证据证实耿雅明给付的288,000.00元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5.案外人沈晓燕银行卡存在大额转账事实，始终由赵亚芳使用，不符合常理。耿雅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亚芳的起诉请求或查清本案债权金额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赵亚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亚芳无证据证实取得案外人的全部债权；2.本案债权人是案外人沈晓燕，耿雅明也始终在向赵亚芳还款；3.赵亚芳无证据证实取得了案外人沈晓燕或者继承人的债权转让意思表示；4.原审认定借款本金无依据；5.原审对于180,000.00元及补充借款20,000.00元的认定更无依据。赵亚芳辩称，1.赵亚芳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赵亚芳系债权人，无沈晓燕无关，款项都是赵亚芳提供的；2.赵亚芳与沈晓燕是好同学，赵亚芳借用沈晓燕的银行卡使用，现在赵亚芳的手机号也是沈晓燕儿子的名，沈晓燕不认识耿雅明，没用借款给耿雅明过。赵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耿雅明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1,008,000元（2015年12月1日-2019年6月1日，42个月），合计2,208,000元；2.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耿雅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耿雅明向赵亚芳、案外人沈晓燕借款1,00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2015年12月1日，耿雅明未能清偿借款，核算利息为180,000.00元，当日，赵亚芳又另行出借给耿雅明20,000.00元，双方结转本息合计1,200,000.00元，耿雅明重新为赵亚芳、案外人沈晓燕出具借据，并以月利率20‰延续计息。2015年12月2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288,000.00元；2016年8月23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100,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50,000.00元；2016年8月29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50,000.00元；2016年11月7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50,000.00元；2016年12月3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50,000.00元；2017年4月13日，耿雅明向沈晓燕还款80,000.00元。2017年10月，案外人沈晓燕病故。2017年12月18日，耿雅明向赵亚芳还款30,000.00元；2018年8月23日，耿雅明向赵亚芳还款10,000.00元。2018年9月25日，耿雅明为赵亚芳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表示每年年末还300,000.00元,但耿雅明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赵亚芳出示了借据作为债权凭证，耿雅明于沈晓燕死亡后继续向赵亚芳还款，并向赵亚芳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且在耿雅明与赵亚芳之子的通话录音中对向赵亚芳还款未持异议，可以认定赵亚芳与耿雅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故赵亚芳作为本案主体适格。庭审中，耿雅明对赵亚芳主张的借款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时间问题，赵亚芳于三次庭审中对借款时间的陈述均不相同，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2013年12月1日、2012年12月1日，耿雅明认可为2014年12月1日，结合耿雅明于2015年12月2日之后陆续还款的记录，据此认定本案借款时间应为2014年12月1日。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重新出具借据，表明对该笔债务进行了清算，故耿雅明于2015年12月2日还款288,000.00元应从借据上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此时，剩余借款本金应为912,000.00元。耿雅明于2016年8月还款200,000.00元，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此时，剩余借款本金应为874,336.00元。耿雅明于2016年11月7日还款50,000.00元，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此时，剩余借款本金应为864,555.00元。耿雅明于2016年12月3日还款50,000.00元，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此时，剩余借款本金应为829,541.00元。耿雅明于2017年4月13日还款80,000.00元，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此时，剩余借款本金应为821,435.00元，耿雅明于2017年12月18日还款30,000元、2018年8月23日还款10,000元，应从2017年4月13日后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约定，耿雅明应于每年年末还款300,000.00元，但其未能依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故赵亚芳关于提前清偿全部借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据上载明“利息贰分计算”，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借据上载明的“利息”通常理解为月利，且耿雅明于庭审中表示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0‰，亦说明赵亚芳、耿雅明系按月利计息，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明确且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耿雅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赵亚芳借款本金821,435.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7年4月13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已付利息40,000.00元应予扣除）；二、驳回赵亚芳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4.00元，由赵亚芳负担7,539.00元，耿雅明负担16,925.0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险费11,040.00元，由耿雅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亚芳为证明其主张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沈晓燕儿子高明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案外人沈晓燕并无出借能力，案涉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赵亚芳，故本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赵亚芳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持有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凭证持有人即为出借人只是一种法律推定，如债务人对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应对其确系出借人负进一步举证责任。本案中，耿雅明虽抗辩借款人为案外人沈晓燕（已经去世），但案外人沈晓燕儿子高明能够证实案外人沈晓燕并无出借能力、案涉转账银行卡始终交由赵亚芳使用以及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赵亚芳的事实，并结合赵亚芳之子对向赵亚芳还款并无异议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赵亚芳与耿雅明之间的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耿雅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双方均认可该借据系对以往债权债务的结算，故耿雅明于2015年12月2日还款288,000.00元，应从借据上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另，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剩余本息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亚芳、耿雅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7.14元，由赵亚芳负担6,882.14元，由耿雅明负担16,9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森审判员 董 铭审判员 王巧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