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70年3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春，男，1948年10月5日出生，由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马某1、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刘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某2、赵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刘某2、赵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没有侵权行为和故意，我方翻建房屋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合法行为，且翻建原因是因为房屋已成为危房，无法居住。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价格错误，本案中，刘某2、赵某1不申请价格鉴定，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新建房屋价值计算不合法。3.刘某2、赵某1涉嫌伪造证据，需要依法追究相应法律责任。4.房屋是多人共同建造，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刘某2、赵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马某1、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某1、刘某1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是错误的，没有证据支持，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北京市房山区×××135号院（以下简称135号院）是我们家的合法财产，院内原有北房4间、东房3间、西房2间、厕所和院墙全部被马某1、刘某1违法拆除，其谎称有村委会的证明，没有合法证据支持。刘某2、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某1、刘某1赔偿违法拆除我家135号院乙院地上物损失，计16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4与朱某1共生育二子二女，即长子刘某2、次子刘某1、长女刘某6、次女刘某7。刘某2与赵某1为夫妻关系。刘某1与马某1为夫妻关系。刘某4于2010年6月18日去世，朱某1于2011年12月28日去世。刘某4、朱某1生前在135号院有宅院一处。在该宅院原建有北房8间，东房2间，门过道1间。刘某2、刘某1在北房中间取中间一院墙，将该院分为两个。1999年8月19日，刘某4在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内容为：在刘某4去世后，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135号院的西院中的北房四间中属于刘某4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留给次子刘某1；坐落于135号院东院的北房四间中属于刘某4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留给长女刘某6；坐落于135号院东院中的东房三间（含过道一间）中属于刘某4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留给次女刘某7。同日，朱某1也在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内容为：在朱某1去世后，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135号院的西院中的北房四间中属于朱某1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留给次子刘某1；坐落于135号院东院的北房四间中属于朱某1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留给长女刘某6；坐落于135号院东院中的东房三间（含过道一间）中属于朱某1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留给次女刘某7。2000年6月，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上述房屋中北房8间归刘某4与朱某1所有，东房2间和门过道1间由刘某4、朱某1、刘某2、刘某6、刘某7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产权。2001年刘某4、朱某1为要求刘某2腾退房屋曾诉至法院。该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刘某2于2001年10月31日从其居住的坐落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村的刘某4、朱某1所有的三间北房内迁出，将该房屋及其使用的一间耳房退还刘某4、朱某1。此后，刘某2夫妇从135号院东院搬走到外居住生活。刘某2、赵某1曾在135号院东院内建西棚子2个。刘某2、赵某1搬走后，刘某4、朱某1将西棚子拆除，翻建西房2间。2015年3月20日，刘某1向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在135号院建房得到同意。此后，刘某1、马某1将135号院的原有房屋及门过道全部拆除，由刘某1、马某1、刘某6、刘某7共同出资在135号院翻建了房屋。此后，刘某2、赵某1主张135号乙院（即东院）内所有原有房屋归刘某2所有，该院落的宅基地归刘某2使用，曾经先后多次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及分家析产纠纷，但均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及再审申请。其中，法院作出的（2018）京02民终44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某2仅对135号乙院内原有东房两间、门过道一间五分之一的产权以及对该院西房两间享有一定份额，刘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135号乙院内所有房产拥有产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135号乙院的宅基地已经过分配且由其使用。本案审理中，双方对诉争135号乙院内的已被拆除的原有房屋的面积及价值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某2仅对135号乙院内原有东房两间、门过道一间五分之一的产权以及对该院西房两间享有一定份额，刘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135号乙院内所有房产拥有产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135号乙院的宅基地已经过分配且由其使用”。本案中，刘某2、赵某1再次主张135号院乙院即东院经过分家归其使用，房屋全部归其所有，该主张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因此，法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由于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刘某2仅对135号乙院内原有东房两间、门过道一间五分之一的产权以及对该院西房两间享有一定份额，因此，2015年刘某1、马某1未经刘某2、赵某1同意就拆除135号乙院的全部房屋，确实侵害刘某2的一定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某2要求赔偿135号乙院地上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135号乙院内的原有旧房已经被刘某1、马某1全部拆除，双方对原有房屋面积、价值等各执一词，而且审理中均表示不对原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但鉴于刘某1、马某1拆除房屋，确实给刘某2造成一定损失，故法院根据刘某2在135号乙院内原有房屋产权份额情况，考虑本地农村新建房屋的每平方米的建造单价酌情确定刘某1、马某1应赔偿刘某2的房屋损失数额。刘某1、马某1不同意赔偿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刘某1、马某1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刘某2财产损失17000元；二、驳回赵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某2、赵某1提交1998年常住人口登记表，欲证明当时的户籍情况。经质证，马某1、刘某1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只能反映人口登记情况，不能佐证对方所主张内容。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2、赵某1主张马某1、刘某1赔偿135号院地上物损失是否具有相关依据。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某2享有135号院乙院内原有东房两间、门过道一间五分之一的产权并对该院西房两间享有一定份额，现马某1、刘某1未经刘某2同意将135号院乙院全部房屋拆除，该行为侵害了刘某2的财产权益，马某1、刘某1应赔偿刘某2因此遭受的损失。现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翻建房屋系经过村委会同意的合法行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及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未经刘某2同意拆除刘某2享有份额的房屋造成刘某2财产权益受损这一客观事实与其翻建房屋是否经过村委会同意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前述主张难以支持。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对原有房屋面积、价值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均表示不对原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结合刘某2享有房屋产权份额情况、农村建造房屋单价等因素确定刘某2的财产损失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房屋价格计算有误一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房屋系多人建造，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一节，本院认为，依据现查明的事实，马某1、刘某1认可房屋135号院乙院房屋系由其二人拆除，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某1、刘某1承担赔偿责任具有相关事实依据，如马某1、刘某1认为该拆除行为与案外人有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刘某2、赵某1涉嫌伪造证据，应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一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马某1、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马某1、刘某1一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