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江，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跃，四川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元，男，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潘明江因与被上诉人王锦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跃，被上诉人王锦元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明江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2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潘明江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锦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潘明江应收取的利息用于抵扣本金，错误将车辆变卖款用于折抵借款本金而非抵扣利息，错误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原债权人的签字，未将（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案内容与本案全盘考虑，少认定了借款本金93010元及相应利息。 被上诉人王锦元答辩称，潘明江起诉依据的证据是作废未还的旧借条，实际双方已于2018年5月30日结账确认欠款金额，但潘明江未向法院提交真实的借据。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实际上王锦元已多归还了80多万元，应由潘明江退还。 潘明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锦元归还借款本金710010元；2、判决王锦元自2018年2月7日起，以71001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为止；3、判决王锦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潘明江提交了以下证据： 1、潘明江、王锦元分别于2013年7月6日、2015年5月7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0月6日、2016年11月6日、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共6份，拟证明王锦元数次向潘明江借款，本金总额为1610010元； 2、潘明江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尾号分别为5790、9338）交易明细查询单及借款数据核实表，拟证明王锦元向潘明江借款本金总额为1610010元，2016年12月6日以前的借款利息王锦元已按约定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王锦元于2017年分5次向潘明江支付利息250340元，2018年1月9日支付利息19800元； 3、《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王锦元于2016年11月6日向案外人蒋德才借款10万元，后蒋德才将该债权转让给潘明江； 4、（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对王锦元向潘明江所借本金1710010元，已判决10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还余下710010元本金在本案解决； 5、《支付借款利息统计表》，拟证明王锦元对2016年12月6日以前的利息已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合计1022270元。 王锦元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5月30日以前的借款协议已经作废，2016年11月6日、2017年1月1日协议书上的两笔款项未收到；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4月9日银行转账8000元及2015年8月6日转账4000元未收到，核实表中载明内容均无异议，仅上述两笔未收到；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本人签名，也未看到过该份协议，王锦元与蒋德才确实有债权债务关系，但金额仅为5万元，尚未归还；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潘明江主张的内容有异议，该判决王锦元未上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统计范围仅为2016年12月6日之前。 王锦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锦元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尾号分别为5025、5968、9130）交易明细查询单，拟证明双方的账户来往情况；2、《确认还款条》、《抵押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载明的车辆抵押价格为5万元，并有“备注：本人自愿作抵押为父亲债务抵押”的字样）照片，拟证明王锦元已经还清了的借款。 潘明江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系复制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经审查认定为：对潘明江提交的证据1、2、3、5，以及王锦元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对于潘明江提交的证据4，以及王锦元提交的证据2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25日，潘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锦元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本金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息。同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7月5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潘明江与王锦元之间曾陆续发生多笔借贷及还款业务。王锦元当庭认可的事实是：王锦元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按月3%的利息对2016年12月6日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本案仅主张2013年7月5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6年2月7日以后的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 2016年1月7日，潘明江与王锦元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每月支付一次；并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6日等。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王锦元累计向潘明江支付人民币共计1187270元。 该案庭审中，王锦元要求对其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借据》及2018年8月2日的《抵押协议》两份影印资料进行笔迹鉴定，但相关鉴定机构回函称无法对影印资料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对（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案判决如下：1、王锦元在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潘明江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驳回潘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潘明江、王锦元均未上诉，该案判决现已生效。 本案中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一）潘明江（借出方、甲方）、王锦元（借入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共计5份，分别约定王锦元向潘明江借款情况为：2013年7月6日借款41万元、2015年5月7日借款90万元、2016年1月7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10月6日借款40万元、2017年1月1日借款11.7万元、蒋德才（借出方、甲方）、王锦元（借入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2016年11月6日借款10万元，总计金额为292.7万元；约定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2017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其余5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均为1年。 （二）根据潘明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借款数据核实表确认的潘明江与王锦元之间的出借、还款情况为： 1、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转款情况： 2013年7月5日、6日潘明江向王锦元分别转款29万元、12万元，双方于2013年7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41万元。 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10月30日，潘明江向王锦元转款共计33.9万元。 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潘明江向王锦元转款共计13.8万元，故双方于2015年5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累计借款金额为90万元。 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7日，潘明江向王锦元转款共计29.674万元，王锦元于2015年9月10日及11月12日向潘明江归还本金13万元。 至此，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潘明江累计向王锦元转款118.374万元，扣除王锦元归还本金13万元，借款本金余额为105.374万元，故双方于2016年1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确定累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 2、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11日转款情况为： 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潘明江向王锦元转款共计43.927万元，故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累计借款金额为40万元； 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11日，潘明江向王锦元转款共计11.7万元，故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累计借款金额11.7万元。 故此，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潘明江向王锦元累计转款55.627万元。 （三）王锦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载明： 1、潘明江于2014年4月9日、2015年8月6日向王锦元银行账户分别转账8000元、4000元。 2、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王锦元向潘明江银行账户转账情况为：2017年1月14日转款3340元、2017年8月6日转款14.7万元、2017年8月18日转款5万元、2017年12月12日转款5万元、2018年1月19日转款19800元，共计转款金额为2701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一）本案审理范围： 根据生效的（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判决内容，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王锦元累计向潘明江支付人民币共计1187270元；潘明江确认：王锦元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按月3%的利息对2016年12月6日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完毕。该案已就潘明江、王锦元之间2013年7月5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该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6年12月7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进行了判决。 故本案审理范围为双方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合计为51.7万元（11.7万元+40万元），以及从2016年12月7日起王锦元向潘明江的还款情况。 （二）本案中王锦元借款金额问题： 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11日潘明江向王锦元累计转款55.627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确定借款金额为51.7万元，故潘明江已履行其交付借款的义务，王锦元亦应按约还本付息。 潘明江主张其还另行向王锦元出借了借款93010元（诉讼请求总额710010元－11.7万元－40万元－债权转让10万元），但该主张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以及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不符，故潘明江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潘明江主张债权转让问题： 潘明江主张受让了案外人蒋德才享有的对王锦元债权，但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无蒋德才签名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潘明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蒋德才享有债权的相应依据；虽王锦元认可尚欠案外人蒋德才债务5万元，但其认可债务是否与潘明江主张债务系同一笔债务亦无相应证据印证。故本案中对该笔债务暂不处理，潘明江可另行主张。 （四）本案中王锦元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本院确定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之日作为借款利息起算时间。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王锦元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向潘明江共计转款27014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经计算，王锦元已支付款项在抵扣其应支付利息142686.17元后，抵扣的借款本金为127453.83元，故其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389546.17元。 王锦元主张其向潘明江另行以现金方式偿还了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王锦元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五）关于车辆抵扣借款的问题： 王锦元主张潘明江将其本人及儿子车辆强行抢走并抵偿借款，但提交的《抵押协议》、《还款协议书》、《车辆抵押合同》均系复制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潘明江在起诉状中自认以王锦元车辆变卖款抵扣借款利息26335元，故一审法院酌情暂按潘明江自认价款抵扣王锦元尚欠的借款本金，抵扣后王锦元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363211.17元。若王锦元及车辆所有权人认为潘明江以车辆抵偿借款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均可另行解决。 综上，截止2018年1月19日王锦元尚欠的潘明江借款本金为363211.17元，并应以该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为标准，向潘明江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锦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潘明江偿还借款本金363211.17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63211.1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驳回潘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870元，由潘明江负担2406元，王锦元负担4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 潘明江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页，拟证明2016年10月23日、24日蒋德才分别向王锦元转款3万元、2万元。加上以前借的5万元，共计10万元。王锦元与蒋德才签订《借款协议》前每月向蒋德才支付利息1500元，而2016年12月13日王锦元向蒋德才支付10万元借款的利息3000元。王锦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蒋德才5万元款项，并陈述其实际只欠蒋德才5万元。 王锦元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拟证明其与潘明江之间发生的全部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并非171万元。潘明江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不完整，其不能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不打算申请鉴定，录音中并未承认王锦元对潘明江的借款本金只有130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由王锦元签字确认，蒋德才也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而蒋德才与王锦元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审理的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潘明江二审中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王锦元与蒋德才之间的债务金额为10万元，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王锦元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内容不完整，故不能证明王锦元与潘明江之间的借款总额只有130万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另查明，2016年10月6日潘明江与王锦元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期限从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月息3%。该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40万元由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的转款构成，转款总额实际为43.927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确认为40万元。 2017年1月1日潘明江与王锦元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117000元，期限从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月息3%。该份协议中的117000元由2016年10月10日的转款1.4万元、2016年11月12日的转款7万元及2016年12月11日的转款3.3万元构成。 二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12月6日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本案只需要计算2016年12月7日后的利息。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王锦元尚欠潘明江借款本金的金额；2.潘明江主张的受让债权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得到支持。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王锦元尚欠潘明江借款本金的金额。1.潘明江上诉认为，其于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转款总额扣除王锦元归还的13万元，还有余额105.374万元，双方于2016年1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时确定累计为100万元，有5.374万元零头未计入《借款协议》，已生效的（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只认定了《借款协议》中确认的100万元，故该5.374万元应在本案中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潘明江上诉所指的该5.374万元，系2016年1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前的借款中的一部分，已在（2019）川0106民初6563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且该案民事判决已生效，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处理，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潘明江上诉认为，本案中2016年10月6日的《借款协议》只确认了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累计借款40万元，实际转款总额是43.927万元，一审未判决王锦元归还其中的差额3.927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已查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潘明江向王锦元转款的总金额是43.927万元，但因为双方在此后的《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表明双方对其中的差额3.927万元另有约定，一审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40万元是基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潘明江要求王锦元归还该差额3.927万元的上诉主张与《借款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潘明江上诉认为，王锦元针对本案借款已归还的270140元尚不足以支付借款利息，而一审认定除利息外还抵扣了借款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此外，王锦元的车辆变卖款26335元应用于抵扣利息而非本金。对此本院认为，依照双方2016年10月6日《借款协议》、2017年1月1日《借款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确认利息已付至2016年12月6日的事实，对第一份《借款协议》确认的利息应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对第二份《借款协议》确认的11.7万元应从2017年1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潘明江自认于2019年3月5日收到王锦元车辆变卖款26335元，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款用于抵扣利息或本金进行了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项应优先抵扣应付利息，余额用于抵扣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锦元已归还的270140元及车辆变卖款26335元抵扣利息及本金计算方式为：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上期累计到本期的利息                       累计利息       （上期+本期）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400000.00                       2016/12/7                       2017/1/6                       30                       0.00                       7890.41                       0.00                       0.00                               517000.00                       2017/1/6                       2017/1/14                       8                       7890.41                       7269.97                       3340.00                       0.00                               517000.00                       2017/1/14                       2017/8/6                       204                       7269.97                       0.00                       147000.00                       35706.79                               481293.21                       2017/8/6                       2017/8/18                       12                       0.00                       0.00                       50000.00                       44303.60                               436989.61                       2017/8/18                       2017/12/12                       116                       0.00                       0.00                       50000.00                       3.60                               436986.01                       2017/12/12                       2018/1/19                       38                       0.00                       0.00                       19800.00                       3422.00                               433564.01                       2018/1/19                       2019/3/5                       410                       0.00                       90549.10                       26335                       0.00                从上表可以看出，王锦元已归还的270140元及车辆变卖款26335元用于抵扣利息和本金后，截至2019年3月5日，本金余额为433564.01元，欠付利息90549.10元，并应对未还本金433564.01元从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二、潘明江主张的受让债权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得到支持。潘明江上诉认为，一审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蒋德才签名为由，对该债权转让未作处理，并要求潘明江另行主张。但一审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债权转让协议》上不仅有蒋德才的签名，而且王锦元在一审中也认可其向蒋德才借款5万元的事实。加上后来蒋德才于2016年10月23日、24日又向王锦元转款3万元、2万元，合计借款1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上有“蒋德才”字样的签名，二审中潘明江也提交了蒋德才向王锦元转款5万元的凭证，但因蒋德才与王锦元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蒋德才也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能损害蒋德才的合法权益，一审要求潘明江另行主张该部分权利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潘明江关于本案应对案涉债权转让一并处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因该部分诉讼请求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 综上，潘明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计算方法上存在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265号民事判决； 二、王锦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潘明江偿还借款本金433564.01元； 三、王锦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潘明江支付截至2019年3月5日的欠付利息90549.10元； 四、王锦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潘明江支付2019年3月6日后的借款利息（以433564.0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潘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0元，减半收取6370元，由潘明江负担2565元，王锦元负担3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潘明江负担3668元，王锦元负担18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