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威，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河北省辛集市。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重婚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辛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彦亮,段文豪，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晓威犯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181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吴晓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不开庭方式审理。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吴晓威与刘某1在辛集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3月份左右，吴晓威在与妻子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一名叫李某的女子发展恋爱关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且生育一女。在李某住院生产期间，吴晓威以李某配偶、女婴监护人等身份签名办理相关手续并且进行陪护。在吴晓威与前妻所生女儿吴佩芸入园登记信息表上，母亲一栏填写的是李某。另外，李某曾以吴佩芸妈妈的名义去幼儿园接吴佩芸放学。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1日9时30分刘某1报警称：2015年12月12日，刘某1与吴晓威在辛集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2016年6月8日生有一女，2017年9月份时吴晓威突然不回家了，后再无吴晓威消息，2018年12月1日，刘某1家人发现吴晓威在江苏盐城市与他人生子，并以夫妻相称。辛集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该案，并于同年2月24日决定对吴晓威重婚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8月29日，辛集市公安局将吴晓威经传唤到案，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重婚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3.婚姻档案。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2日，吴晓威与刘某1在辛集市民政局登记结婚。 4.（2018）冀01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不准原告吴晓威与被告刘某1离婚。 5.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截图，证实，吴晓威将李某的微信号备注为“老婆”；李某参与了吴晓威的全家福合影； 李某在吴晓威的家族群（老吴家）中称呼吴晓威的父亲为“爸爸”，吴晓威在和李某母亲聊天时称呼其为“妈妈”。 6.调取证据清单、吴佩芸在聪明树幼儿园的报名登记表，主要内容，吴晓威女儿吴佩芸的报名登记表母亲一栏写的是李某。 7.吴晓威与李某的开房记录显示，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17日，吴晓威和李某在北京市、洛阳市、义乌市有过多次开房登记。 8.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复印件等材料，证实，李某于2018年11月27日在江苏省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产下一女婴。住院病案登记的李某的配偶是吴晓威，吴晓威并且在《患者住院诊疗授权委托书》、《医患沟通》、《临床路径入组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签署自己的姓名，在《新生儿乙肝疫苗接种知情同意书》上以监护人的名义签署自己的姓名。 9.被害人刘某1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2日，她和吴晓威在辛集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了，2016年6月8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吴梓萱，2017年8月份吴晓威没跟她打招呼就突然不回家了，有半个月左右，2017年9月份吴晓威就回家了，吴晓威回家后第二天因为有个贷款需要她签字，签字后吴晓威当天就又毫无征兆的消失了，给他打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之后他将她和家人的电话都拉黑了。2018年6月份，吴晓威到辛集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当时也没有见到吴晓威，找的代理人打的官司。2018年12月份，她和家人听说吴晓威在江苏盐城与他人即将生孩子，2018年12月1日，她父亲和姐姐及她的一个朋友赶到江苏省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见到了吴晓威，吴晓威说他现在的老婆在这里生孩子，向医院护士询问了情况，得知产妇叫李某，做了剖腹产手术，是吴晓威以产妇丈夫名义签的字并在此照顾。 10.被告人吴晓威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他与现任妻子刘某1于2015年结婚，2018年5月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和刘某1离婚，法院一审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11月底李某剖腹产生下了一个女孩，他在盐城第一医院陪产的时候有医护人员让他签字，这些手术单据上的签字都是他签的，包括患者住院诊疗授权委托书。今年6月1日儿童节的时候，他和李某、李某带着小女儿、母亲还有家里的女保姆，去吴佩芸所在的幼儿园参加了一次亲子活动。李某在他们老吴家的家庭群，他也在李某的家庭群，他的家人们因为李某是孩子的母亲，家人们默认李某是他媳妇。 1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她在吴晓威的动漫公司工作，后来和吴晓威发展成情侣关系，2018年3月初，发现自己怀孕了，大约4月份的时候，她跟吴晓威说了想和他结婚的事情，吴晓威说他之前结过一次婚，离婚后又和别人结婚了，和他现在的妻子正在打离婚官司。2018年的8、9月份左右，她和吴晓威一起回了她父母的老家，在老家待了一天，家里亲人看到她带着男朋友又大着肚子，就以为他们要谈婚论嫁了，在她家里摆了两桌菜和家里人一起吃了顿饭，2018年11月27日，她在盐城市第一医院产下一名女婴，她给吴晓威打电话说让他过来签一些字，毕某是孩子的父亲。 12.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和吴晓威、刘某1都是朋友关系，大概2018年上半年，刘某1的姐姐刘某3告诉她吴晓威和刘某1闹矛盾了，吴晓威出门好长时间不回来了。2018年底的一天，她和刘某3打电话，刘某3说要去一趟江苏盐城，听说吴晓威在盐城和别的女的生了个孩子，她提出也跟着一块去，过了两天后她和刘某3的父亲、刘某3到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找吴晓威，在妇产科的护士站看到了吴晓威，就问他干什么呢，他当时挺意外的，就对她说“我现在的老婆在这生孩子呢”，刘某3的父亲就过来揪住吴晓威的衣服跟他理论，吴晓威就要跑，她赶紧给刘某3打电话让她过来，有人提出报警吧，刘某3就报警了，他们四个人就到附近的派出所接受调查了。当时围观的人有人指责吴晓威，说他家里有老婆还在这里和别人生孩子，吴晓威辩解说他早就离婚了，据她所知根本就没有离婚。 13.证人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是江苏省盐城市第一医院北院区产科护士。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有一名叫李某的女子在她们产科住院生产，当时有一名男子陪护，只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但未领证，回头补办婚礼。在医院的时候对外以什么关系相称她不了解，李某也没有和她说过男子的身份，有些单据需要签字的时候，李某就会让那个男子去签。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她是辛集市聪明树幼儿园的老师，吴佩芸是他们班的学生，入园登记信息是吴佩芸的奶奶过来写的，父亲的名字登记的是吴晓威，母亲的名字填写的是李某。吴佩芸上下学都是吴佩芸的奶奶来接送，有时候是她家的保姆，她父亲偶尔来过两次，吴佩芸还有一个后妈，也来接过两次，平时跟吴佩芸聊天的时候，吴佩芸说她有两个妈妈，后妈叫李某。 大概是上个星期的时候，放学之后吴佩芸在园里上特长课，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说要接吴佩芸回家，他知道那个女子不是她亲妈，她就问了一句你是吴佩芸的妈妈吗？其实她猜到那个女子应该是后妈李某，她说是，后来看孩子认识她，她也在接送表上签字了，就让她接走了。 6月1日他们园里组织了一次亲子活动，活动当天她见到了吴佩芸的奶奶来了，一个同事说，吴佩芸的生母来了，她父亲吴晓威和后妈也来了，李某还抱着一个婴儿来的。 15.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是吴晓威的母亲。吴晓威和李某是生了一个女孩，关于李某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人，吴晓威和李某生了孩子之后，吴晓威才将和李某生孩子的事告诉了她。大概2019年春天的时候，吴佩芸到聪明树幼儿园上学，吴佩芸的入园登记信息是她填写的，吴晓威和李某刚生了一个女儿，吴晓威和刘某1在闹离婚，她觉得填写刘某1不合适了，她也没多想，就填写了李某的名字。今年春节和五月份的时候，李某带着孩子来辛集住到了奥林盛园小区的家里，吴晓威将李某带到家里之后，说她跟孩子在家住几天，毕竟有孩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就住下了。 1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9月3日，经刘某2进行辨认，辨认出李某。 17.户籍证明信，主要内容，被告人吴晓威，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晓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其他女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育有一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重婚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晓威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原审被告人吴晓威及其辩护律师提出：（1）吴晓威的行为本身达不到重婚罪的认定标准。因长期稳定的同居行为，是以夫妻名义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不存在长期的、稳定的同居行为，那就谈不上夫妻生活。（2）全案所有证据达不到认定吴晓威与李某以夫妻名义生活的标准。（3）辩护人提交了陈某与刘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详细体现了公安机关在对刘某2做笔录时，未让刘某2核实笔录，就直接签字。对于证实被告人无罪的证据也应当由公诉机关要求公安机关予以核实，进而做出决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晓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视婚姻法律规定，与李某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育一女，侵犯了我国合法的婚姻家庭关系及一夫一妻制度，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吴晓威的犯罪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吴晓威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晓威的行为不构成重婚罪的认定标准，达不到夫妻名义生活的标准的意见，经查，虽然吴晓威与李某没有稳定的居所，但全案证据表明，吴晓威无视其与刘某1合法婚姻关系，隐瞒实情与李某多次非法同居并生育一女，吴晓威以李某丈夫的名义在李某住院生产期间签字陪护，李某以吴晓威家人的身份参与吴晓威大家族的生活，以吴晓威与原配所生孩子吴佩芸妈妈的名义接其放学，参加幼儿园组织的活动。实质上吴晓威及其家人已经认可和接纳李某及他们所生小孩，并当成一家人来对待，吴晓威与李某事实上已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社会公众不了解吴晓威和李某的关系不能否认其二人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事实。故对吴晓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晓威的辩护人所提刘某2笔录未经本人核实就签字确认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建坡 审判员  戚凤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仇鹏飞 书记员王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