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子选，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南振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怀开，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心如，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系死者朱某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2，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系死者朱某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3，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系死者朱某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4，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系死者朱某的女儿。原审被告人许家思，男，1966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非法制造烟花爆竹于2010年11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元景，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子选、温怀开、许家思、许元景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修某3、修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9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杨子选、温怀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杨子选、许元景和杨计鹏（已判决）、许家鹏、许家杈（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未取得烟花爆竹生产经营许可，向被告人许家思预定氯酸钾（硝）、硫磺、铝粉、引火线等原材料用于制造双响炮。许家思明知上述人员无资质且购买原材料系用于非法生产烟花爆竹，仍在告之被告人温怀开后，以5200元的价格向温怀开购买了上述原材料销售给杨子选、许元景和杨计鹏、许家鹏、许家杈等人。同年5月至9月期间，温怀开分两次将氯酸钾12袋（每袋25千克）、硫磺31袋（每袋10千克）、铝粉12袋（每袋10千克）、引火线6000根左右送至苍南县给许家思，并由许家思通知杨子选、许元景和杨计鹏、许家鹏、许家杈等人取货。杨子选、许元景和杨计鹏、许家鹏、许家杈等人购买上述原材料后，各自配置成烟火药、黑火药后用于非法制造双响炮。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杨子选从许家思处购买上述原材料后，在苍南县灵溪镇××村××号内配置烟火药用于非法制造双响炮。2019年1月，杨子选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把18斤的硝（氯酸钾）、15斤硫磺混合成33斤烟火药，分装2两袋后和1袋15斤的硫磺，一起埋藏在其岳母、即被害人洪某位于苍南县旁的简易房边上的山地田里，并将做好的800多个双响炮空壳放在洪某的简易房中，其他物品藏匿在灵溪镇××村××号内。同年4月17日11时30分许，杨子选埋藏在洪某家旁田里的烟火药及硫磺发生爆炸，造成洪某、陈某1的4间简易房（价值无法鉴定）被炸毁，并致洪某、陈某1、朱某三人死亡。同年4月19日，民警在杨子选位于上述马家垟168号的加工点内查获黑火药疑似物（经鉴定为黑火药）15.71千克，烟火药疑似物（经鉴定为烟火药）2.8千克，硫磺疑似物（经鉴定为烟火药）10千克、银粉疑似物（经鉴定为铝粉）8.1千克、引火线143克（经鉴定为烟火药，每克含药量为0.6225克），双响炮空桶5200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修丕岳、陈某2、陈某3、缪某、杨某、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取样笔录，称量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补充说明，扣押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杨子选、温怀开、许家思、许元景的供述等。2.被告人许元景从被告人许家思处购买上述原材料后，在其位于苍南县对面的自留地内配置烟火药、黑火药用于非法制作双响炮。2019年4月11日，民警在顶垟村村委对面许元景的上述双响炮加工点查获筛子、刀、锥子、扫把、勺子等双响炮制作工具一套、在加工点下面农田溪边查获双响炮空炮筒2400个、硫磺5.8千克，在村委西面300多米远的省道232路边查获硫磺18.4千克，在顶垟村许元景自家农田稻草堆内查获有引线的双响炮（每个含黑火药1.33克、烟火药0.62克）600个、无引线的双响炮（每个含黑火药1.42克、烟火药0.60克）800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许元景、温怀开、许家思及同案犯杨计鹏的供述等。3.杨计鹏从被告人许家思处购买上述原材料后，在苍南县梅树坑口的简易棚内配置烟火药用于制作双响炮。2019年1月2日，民警在杨计鹏位于苍南县家里查获11200根成品的双响炮（经鉴定含有烟火药成分，每支含量为1.78克）、700根的导火线（经鉴定为烟火药，平均每克装药量为0.618克），在位于梅树坑口的加工点，查获了双响炮成品（经鉴定含有烟火药成分，平均每支装药量为2.22克）12200根、铝粉疑似物（经鉴定为烟火药）20.35千克的、硫磺24.05千克、黑火药疑似物（经鉴定为烟火药成分）0.37千克、硝酸钾疑似物（经鉴定为主要成分为氯酸钾）18.37千克、半成品双响炮18600根、导火线9800根（经鉴定为烟火药，平均每克装药量为0.618克）。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许家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许家思、温怀开及同案犯杨计鹏、刘旺梅、许家杈的供述，辨认笔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修某3、修某4均系朱某的子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证明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子选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被告人温怀开、许家思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被告人许元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杨子选、温怀开、许家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修某3、修某4等各项费用358173.5元；扣押的半成品烟花爆竹790个、双响炮空筒2400个、双响炮1400个、硫磺24.2千克、工具1套，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杨子选上诉称，应以危险物品肇事罪对自己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杨子选的辩护人辩称：（1）杨子选主观上是为制造烟花爆竹，并非黑火药或烟火药，且主观上对黑火药或烟火药系爆炸物不明知，后因过失导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2）杨子选能坦白，且身患重疾，请求依法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温怀开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温怀开与被告人许家思等没有共同制造爆炸物的故意和行为，双方不成立共犯，温怀开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杨子选因储存爆炸物不当导致爆炸，与温怀开无关，且涉案爆炸发生于温怀开被羁押后，故温怀开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子选购置氯酸钾、硫磺等原材料非法制造黑火药15.71千克、烟火药12.8千克以上，后杨子选为逃避打击，又在非法储存爆炸物过程中过失导致爆炸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且系情节严重情形，虽过失导致爆炸并致人死亡的行为亦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罪要件，但应择重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来评价；因杨子选本就不具备生产爆炸物的资质，故并不属于危险物品肇事罪的主体，杨子选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2）温怀开、许家思明知杨子选所采购原料系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仍提供帮助，故三人成立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共犯，但朱某等人系死于杨子选独立实施的非法储存爆炸物行为所导致的爆炸，与温怀开、许家思共同参与实施的非法制造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温怀开、许家思无需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温怀开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子选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上诉人温怀开、原审被告人许家思、许元景非法制造爆炸物，杨子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温怀开、许家思、许元景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且杨子选、许家思、温怀开均构成情节严重情形。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关于杨子选的定性有误，且责令温怀开、许家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温怀开、许家思系从犯，杨子选、许元景能坦白，许家思主动投案并当庭认罪，温怀开当庭认罪，原判已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偏重，特别是对于杨子选，其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一审量刑本属过轻，因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予以维持。杨子选及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刑初9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即被告人温怀开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被告人许家思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被告人许元景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杨子选半成品烟花爆竹790个，被告人许元景双响炮空筒2400个、双响炮1400个、硫磺24.2公斤、工具1套，均予以没收。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刑初9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被告人杨子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被告人杨子选、温怀开、许家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修某3、修某4等各项费用358173.5元。三、被告人杨子选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杨子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修某3、修某4等各项费用358173.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修某3、修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冯 亮审 判 员  王海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林蒙蒙-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