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福建九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鹏，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审被告：王庆荣，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度假区。 上诉人王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兆鹏、原审被告王庆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兆鹏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诉争《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24日经协议双方协商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于2018年7月24日终止。2018年7月24日，经双方协议达成一致意见：1.解除本案诉争的合作协议，王建国退出合作，由张兆鹏自行经营文物古玩店。2.原合作期间拖欠的房租、装修款由张兆鹏全部承担，并由张兆鹏直接支付给出租人，后续租赁事宜由张兆鹏自行与出租人协议处理。3.张兆鹏已经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因其违约归王建国所有。达成上述协议后，王建国即退出了合作。二、一审判决王建国返还张兆鹏保证金、房租、装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兆鹏共转账给王建国99590元中,1万元为张兆鹏支付给出租人的执行款，5万元为保证金，已经双方协商，作为违约金归王建国所有，另39590元与本案无关，系张兆鹏与王建国的其他经济往来。 被上诉人张兆鹏辩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张兆鹏依约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及租金63000元。同时，为二楼展厅的精装修和广告牌等花费十余万元。2018年10月19日，王建国将二楼展厅关闭，并将门锁撤换。为此，双方产生争议，不能继续合作经营。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张兆鹏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被告王庆荣未陈述意见。 张兆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协议书》；2.王建国返还张兆鹏支付的50000元保证金、63000元房屋租金及装修费用以及返还张兆鹏被王建国扣押的全部古玩、艺术品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王庆荣、王建国（甲方）与张兆鹏（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在福建武夷山市度假区合作经营古玩文物艺术品，租金每年12万元。甲方前期先垫付房屋租金及展厅等装修费用，乙方提供古玩文物。所有费用在没有产生经营利润的情况下，每个股东必须要按股份比例支付房租、装修以及店内的一切开支。装修前乙方暂押5万元作为开办保证金，身边古玩文物交由甲方保管，待开业一并展示。店内古玩文物均出自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兆鹏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王建国共支付了99590元（该款项包括了上述协议约定的5万元保证金以及王建国代案涉房屋的出租人郑慧琴收取的1万元），并于2018年5月4日注册了以张莹（张兆鹏女儿）为经营者的武夷山市鹏缘艺术品商行，经营地点为福建武夷山市度假区玉女峰路13-5二楼，但自始未营业。一审法院另查明，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系案外人郑慧琴向他人承租，又将该房屋转租给本案双方，并由郑慧琴出资装修。2018年7月24日，张兆鹏向郑慧琴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张兆鹏欠郑慧琴房租及装修费共计壹拾伍万伍仟捌佰伍拾元（￥155850元）于今年底12月27号前付清，每月按不同费用累计”。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该155850元包括租赁物二楼的租金80000元及装修费75850元。另，一审法院依张兆鹏的申请保全武夷山市度假区鹏翔茶业二楼属于张兆鹏所有的全部古玩、艺术品，并交由张兆鹏保管。2019年5月6日，郑慧琴、王建国以及张兆鹏经共同清点，郑慧琴、王建国将共同清点后的上述物品交付张兆鹏，并由一审法院予以查封，由张兆鹏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协议书》是否于2018年7月24日经双方协商解除。2.王建国是否应退还张兆鹏交付的保证金5万元。1.从庭审调查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解除协议。王建国为证明案涉协议已解除而提供的证据即欠条及其与张兆鹏之间的微信音频录音,可以证明张兆鹏向案外人郑慧琴出具欠条，确认欠郑慧琴房租及装修费合计155850元，并同意于2018年12月27日前付清，但不能直接证明张兆鹏与王建国、王庆荣之间就案涉合作协议的解除协商一致。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5万元的保证金如何返还等解除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达成协议，故对王建国关于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就案涉合作协议协商一致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现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无法继续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店，故对张兆鹏诉请解除案涉的合作协议，应予支持。2.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张兆鹏暂押50000元作为开办保证金，因双方在该协议中没有约定该保证金在合同履行与否该如何处理，因此，该50000元保证金应理解为张兆鹏为保证顺利合作而先期垫付的资金，具有预付款的性质。因双方合作的古玩店自始未开始营业，双方均有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愿，故在合作协议解除后，王建国收取的该50000元保证金应予以返还给张兆鹏。况且，王建国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解除协议时，张兆鹏认可自己违约，并同意该保证金归王建国所有，不需退还。本案在签订合同后张兆鹏已按约交纳了保证金，提供了古玩文物，支付了部分的装修费用，已经尽到合作义务。故张兆鹏要求王建国返还5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张兆鹏要求王建国返还63000元的房屋租金及装修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张兆鹏提供的证据，其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王建国共支付了99590元，除王建国认可的其中50000元的保证金外，对于剩余的款项49590元，张兆鹏认为是向王建国支付的房屋租金及装修费。王建国辩称，该剩余款项除10000元是代出租人郑慧琴收取的装修款外，其余款项39590元均是为张兆鹏代付的接待费用、张兆鹏向其购买茶叶的茶叶款等，但王建国主张的上述事实，除出租人郑慧琴认可的10000元装修款外，对于剩余的款项3959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剩余的款项39590元为张兆鹏支付的房租及装修费。因张兆鹏一直误认为王建国与出租人郑慧琴系夫妻关系，故上述49590元款项均支付给了王建国，但王建国收取该款项后，除10000元代为向出租人郑慧琴支付外，其余款项并未代张兆鹏向郑慧琴支付，因此，王建国应当将该款返还给张兆鹏，由张兆鹏继续向出租人郑慧琴交纳。对于张兆鹏主张超出的13410元房屋租金及装修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属举证不能，故不予支持。对于张兆鹏诉请判令王建国返还其被王建国扣押的全部古玩、艺术品等，因张兆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上述物品被王建国扣押，且张兆鹏申请对其提供的物品进行财产保全后，在执行过程中，经张兆鹏及王建国、郑慧琴的在场确认，将属于张兆鹏的上述物品交由张兆鹏保管，并予以查封。故本案不存在返还被扣押的物品问题，故对张兆鹏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兆鹏与王建国、王庆荣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王建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兆鹏返还50000元保证金及房租、装修费39590元，合计89590元；三、驳回张兆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张兆鹏负担530元，王建国负担20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和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解除案涉《合作经营文物古玩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建国是否应当向张兆鹏返还保证金5万元和装修款39590元。对此，王建国于上诉中主张，2018年7月24日双方即已协商解除案涉协议，且张兆鹏同意5万元作为违约金归王建国所有，并于二审中申请调取2019年3月16日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上述事实。经审查，该《询问笔录》不能证明王建国的主张，故对该主张，王建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建国拒绝向张兆鹏返还该5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王建国还主张，张兆鹏支付的款项中有39590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对此，王建国亦未举证证明，故王建国拒绝返还该部分款项，亦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建国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王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