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富，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国珍，女，193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薛飞(系薛国珍之子)，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薛平，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王振富因与被上诉人薛国珍、李薛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光明街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遇政府拆迁，李薛平来店里说合同不用签了，系争房屋马上就要拆了，每月3,300元的租金按月交就行，做到拆为止。因此，不存在王振富“拒不返还”系争房屋，薛国珍在“无奈情况下”口头与王振富协商使用至拆迁一个月前返还房屋的说法。2、2019年4月李薛平说房屋要拆了，让王振富去找房子，评估好就不用交房租。同年5月5日王振富找李薛平谈装修的事，李薛平称装修没有王振富的。同年7月，李薛平和居委会的人一起到店里，说王振富搬走后6月份以后的房租就不用交了。3、王振富向李薛平要评估单看房子装修多少钱，李薛平说和王振富没有关系，但李薛平认可系争房屋不是李薛平装修的，王振富让李薛平去拆迁办说清楚，但李薛平不去。系争房屋的装修是王振富投入的，两份装修补偿明细单是真实的。出租人想霸占王振富的装修钱，王振富如果搬走了，装修的钱就是出租人的了。被上诉人薛国珍辩称：王振富上诉状中称“房屋合同到期不用签了”，这不是事实，是王振富故意强占薛国珍的房屋不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薛平辩称：王振富故意强占薛国珍的房屋不还，不存在霸占王振富装修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振富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薛国珍；2、王振富支付薛国珍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3,300元计算)，期间使用的水费、电费由王振富付清；3、王振富将系争房屋恢复原状(用槽钢加固墙体)。一审审理中，薛国珍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水、电费的主张及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薛国珍提供的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明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薛国珍于2019年7月要求王振富搬离，如果按时搬离则免除2019年6月、7月的租金，现王振富逾期未搬离，所以要求王振富支付租金。王振富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出具人员未作签名，内容也没有写到房租。李薛平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由李薛平书写后，由光明居委会确认后盖章，但居民委员会作为一个机构，未经见证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采纳。2、王振富提供的装饰装修补偿明细表，证明涉案房屋是由王振富装修，薛国珍应该将装修评估价款支付给王振富。薛国珍对装修情况不清楚。李薛平认为房屋未拆迁，两份材料还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未经有关单位盖章确认，王振富亦未证明证据来源，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国珍与李薛平系母子关系，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薛国珍。经薛国珍委托，李薛平(甲方)与王振富(乙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议甲方愿将崇明堡镇光明街XXX号门面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为一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年租金为40,000元。还约定：在租赁期间如遇政府行为将房屋拆迁限制停业，甲方只收取已使用时间内的房租，余下未使用时间内的房租应退还给乙方，甲方不贴任何损失给乙方，乙方将房屋无条件还给甲方。合同到期后，王振富继续租用系争房屋，双方未续签书面租赁协议，王振富实际支付租金至2019年5月底。后系争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薛国珍于2019年7月向王振富主张终止合同，而王振富则要求薛国珍支付房屋装修补偿款，双方协商未果，至今王振富尚未将系争房屋交还薛国珍，故薛国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系争房屋权利人为薛国珍，且薛国珍、王振富及李薛平一致认可系争房屋租赁协议书系薛国珍委托李薛平签订，故该协议直接约束薛国珍、王振富，薛国珍系系争房屋的出租人。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出租人对继续租赁房屋未提出异议，王振富继续支付租金，薛国珍、王振富间转为不定期租赁关系，薛国珍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对于薛国珍要求王振富腾退、返还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在实际租用房屋期间，王振富应当参照原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系争房屋之日为止的房屋租金。王振富辩称薛国珍曾承诺自2019年6月起无需支付租金，但王振富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意见，薛国珍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难以采信。至于王振富辩称的房屋装修补偿款，并非对抗出租人解除合同、拒绝返还房屋的法定事由，王振富可另行主张相关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振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光明街XXX号，并将该房屋返还给薛国珍；二、王振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薛国珍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3,300元/月计算的租金。本院审理中，薛国珍提供：光明居委会2020年4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4日李薛平请居委会出面做工作，居委会2名工作人员出于动迁工作能顺利落实的原因到现场询问了解情况，李薛平口头告知王振富7月底搬离，同意免去6月7月的租金，当时到场的2名居委会工作人员在情况说明上签名。对此，王振富表示，李薛平和居委会工作人员来店里协商搬离一事，王振富没有不配合。王振富提供：出租方为陈卫星、承租方为王浩文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4月李薛平告知王振富系争房屋马上要拆迁，让王振富找房子，王振富于2019年5月5日就找好门面并签下合同，随时可以搬走，是李薛平想霸占王振富的装修补偿造成的，房租王振富不应承担，王振富于2019年9月搬离系争房屋。薛国珍、李薛平均认为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是王振富，与本案无关，王振富至今未归还系争房屋。本院认证如下：1、情况说明，该说明系由光明居委会出具并加盖居委会公章，且有当时到场居委会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王振富亦认可2019年7月李薛平和居委会工作人员曾至系争房屋与其协商搬离一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房屋租赁合同，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4日，李薛平与光明居委会2名工作人员共同至系争房屋，李薛平口头通知王振富于2019年7月底搬离，同意免去其6月、7月的租金。本院认为，王振富与薛国珍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王振富继续使用系争房屋，并交付租金至2019年5月，双方建立不定期租赁关系。就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故薛国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王振富返还系争房屋并支付拖欠的租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王振富上诉提出系争房屋面临动拆迁，薛国珍欲侵占其房屋装修的补偿，其才不搬离系争房屋，且2019年7月薛国珍曾同意其同年6月之后的租金不用支付，故其无需支付2019年6月起的租金。经查，薛国珍曾同意免除王振富2019年6月起的租金，但前提是王振富于同年7月底前搬离，而事实上，王振富并未在7月底前将系争房屋返还给薛国珍，现王振富仍正常使用系争房屋，理应支付2019年6月1日起的租金。如王振富认为其应享有相应拆迁利益，可另行主张，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返还房屋、拒绝支付租金。综上所述，王振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元，由上诉人王振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陈俊审判员  王珍审判员  俞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