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定代表人：杨家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卫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9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凤凰卫视公司。2.注册号：16421542。3.申请日期：2015年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4107）：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新闻记者服务；娱乐；经营彩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凤凰公司）。2.注册号：3964195。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4）：课本出版（非广告材料）；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江苏凤凰公司。2.注册号：3964194。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4）：课本出版（非广告材料）；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江苏凤凰公司。2.注册号：10008720。3.申请日期：2011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4）：文字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图书出版；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除广告以外的版面设计。（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江苏凤凰公司。2.注册号：14197170。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教育；培训；教学；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为娱乐组织时装展览；实际培训（示范）；辅导（培训）。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6326号《关于第16421542号“凤凰书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上与四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节目制作；新闻记者服务；娱乐；经营彩票”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江苏凤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书包括第一次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和第二次的补充材料，其中第一次提交的申请书中明确列明了本案各引证商标，引用的法律条款是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具体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商标。第二次补充材料中明确引用了引证商标一和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第1750624号“凤凰”商标、第10636027号“凤凰”商标，用以说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相关证据也仅显示引证商标一和前述三商标；凤凰卫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答辩材料也仅针对引证商标一和前述三商标进行答辩。关于两次申请材料，凤凰卫视公司称并未收到江苏凤凰公司第一次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凤凰卫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还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商标设计证明、部分《凤凰通讯》《凤凰卫视》《PHOENIX》宣传杂志及相关宣传报道资料和图片、媒体报道和活动宣传信息及实物照片、凤凰卫视公司“凤凰”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凤凰卫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凤凰卫视公司完整转送了江苏凤凰公司的无效理由，构成程序违法。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上与四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凤凰卫视公司有关延续注册的理由不成立。鉴于在原审诉讼中凤凰卫视公司已针对各引证商标发表了意见，且被诉裁定的结论正确，若以程序问题撤销被诉裁定将导致循环诉讼，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因此，综合考虑公平和效率因素，不再判决撤销被诉裁定，但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程序问题予以指出。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凤凰卫视公司的诉讼请求。凤凰卫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未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2.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的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具有显著差异；3.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四引证商标已形成各自稳定的市场格局，实际使用中未造成任何混淆误认；4.诉争商标为凤凰卫视公司“凤凰”系列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的延续性注册，应予维持；5.江苏凤凰公司虽在其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列明了引证商标二至四及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但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并未明确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主动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构成近似商标，属于超范围审查，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苏凤凰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江苏凤凰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载明，第16421542号“凤凰书品”商标（即诉争商标）是对其已经注册并使用的第3964194号“凤凰母语”商标（即引证商标二）、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第3964195号“凤凰教育”（即引证商标一）、第10008720号“凤凰印”商标（即引证商标三）、第14197170号“凤凰机器人”商标（即引证商标四）的恶意模仿和抄袭，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商标，主张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江苏凤凰公司随后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补充材料）》中载明，诉争商标与第3964195号“凤凰教育”（即引证商标一）、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第1750624号“凤凰”商标、第10636027号“凤凰”商标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极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主张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补充材料）》等在案佐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课本出版（非广告材料）；教育”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且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经设计的汉字“鳯凰書品”构成，其使用在“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等服务上时“鳯凰”更为显著。引证商标一、二、四分别由汉字“凤凰教育”、“凤凰母语”、“凤凰机器人”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凤凰印”及拼音“Fenghuangyin”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包含“凤凰”，含义无实质性差别，且在文字构成、呼叫及视觉效果上相近，当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系同一服务提供者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系。因此，诉争商标在“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上与四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凤凰卫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四引证商标相区分，亦不能证明其在先注册的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延及到诉争商标，并基于此而使相关公众不会对诉争商标和四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江苏凤凰公司虽在其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援引的法律规定是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但具体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及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商标，且在诉讼阶段，凤凰卫视公司已针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陈述了意见，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结论也正确。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虽未向凤凰卫视公司完整转送江苏凤凰公司的无效理由，构成程序违法，但本院综合考虑公平和效率因素，为避免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不再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对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程序问题予以指出，并判决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凤凰卫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