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梅，女，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绵，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负责人：赵旭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绵、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玉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的限额内给付（张某）死亡赔偿金或伤残补助金90,000.0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17时40分左右，高国庆驾驶辽Ｃ×××××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行驶至东方红大石桥市附近路段时，将上诉人丈夫张某撞伤。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入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颅骨多发性骨折、外伤性癫痫等病。住院37天，用医疗费144,200.00元。2019年3月3日又入院1天，后因无力预付医疗费，回家。2019年4月27日张某突发脑病，急送附近感王医院急救不治后死亡。本起事故经大石桥市交警队认定，事故中张某无责任。机动车驾驶人高国庆负全责。高国庆驾驶的辽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是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2019年5月25日因赔偿一事协商未果，上诉人诉至法院。2019年11月14日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失当。一、上诉人原审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是合法的。上述赔偿项目系交强险应列赔付的合法、合理项目。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均表示无异议。为此，原审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赔偿主张是错误的，应当更正。二、上诉人丈夫张某的死亡与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感王医院急救门诊病历记录与海城正骨医院诊疗记录是一致的。张某确系死于外伤性癫痫。三、上诉人丈夫张某的受伤程度如不死也构成严重伤残。为此，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或伤残赔偿金均是在交强险的法定限额内，该主张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过程无异议，我公司交强险部分医疗费部分全部赔付完毕，因上诉人没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和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法院支持相关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没支持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补助金，上诉人不能证明死亡和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曹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78,285元（医疗费144,200元、误工费15,750元、护理费4,273元、伙食补助费1,85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丈夫张某系出院后在家中死亡，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某死亡与本案的直接因果关系，故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故责任明确，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理应在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因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故在交强险项下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尚包括：1．护理费：4,273元（37天×115.50元/日）；2．交通费1,000元；3．误工费：4,317元（37天×3,500元/月÷30天），合计9,590元，被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玉梅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590元。二、驳回原告曹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7元，减半收取2,11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17时40分左右，高国庆驾驶辽Ｃ×××××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旗感线大石桥市路段，将上诉人丈夫张某撞伤。该起事故经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高国庆应付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高国庆驾驶的辽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2018年12月10日，张某被送入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6日出院，入院、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下血肿，脑疝、脑干损伤，右侧颅内出血，颅骨多发性骨折。矢状窦破裂。头皮血肿。肺挫伤。右足软组织挫裂伤，右腓骨下1/3骨折。周身多发擦皮伤。腰骶部损伤。外伤性癫痫。2019年3月3日，张某入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继续性癫痫发作；2、脑外伤开颅术后；3、脂肪肝；4、双肾结石。当日张某及家属主动要求出院。住院37天，用医疗费144,200.00元。2019年4月4日，张某至营口三院就诊，该院建议住院治疗。2019年4月27日辽宁省海城市感王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张某半小时前因抽搐发作造成意识丧失，家属急呼120在家诊治。经抢救40分钟余患者生命体征消失，家属知情放弃抢救。另查明，上诉人2019年5月2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将高国庆、周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8月29日申请撤回对高国庆、周菊的诉讼。上诉人称其与高国庆、周菊于2019年6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高国庆、周菊支付上诉人赔偿金20万元，分七年给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项下支付张某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高国庆驾驶辽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将上诉人丈夫张某撞伤，该起事故经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高国庆应付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因高国庆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上诉人在其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对于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张某2018年12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16日出院，入院、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外伤性癫痫。2019年3月3日，海城市正骨医院诊断张某为继续性癫痫发作。2019年4月27日辽宁省海城市感王医院门诊病历亦记载，张某系因抽搐发作造成意识丧失，抢救无效死亡。抽搐为癫痫的典型症而死者张某在本起交通事故的伤情中就有外伤性癫痫状，虽死者受伤后未一直在医院治疗，但该交通事故的损害具有延续性，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于交通事故发生前患有癫痫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为其他原因所致，可以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与张某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高度盖然性，故被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张某死亡赔偿金。关于死亡赔偿金数额，死者张某1967年出生，即使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也远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90,000元，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曹玉梅死亡赔偿金9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曹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7元，减半收取2,118.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研研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