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49号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450000569070898M。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州区福兴五金水暖建材批发部。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石景林街道环城东路与东盟大道交汇处的正高国际家居建材广场5栋一层115-116-117-11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2451402MA5L45F73C。 经营者：黄进川，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凤，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7号春晖花园A区办公楼8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71075869。 法定代表人：蓝双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珍珠，女，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林建军，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江州区福兴五金水暖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福兴批发部）及原审被告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汇万桂公司）、林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叶欣、被上诉人福兴批发部的经营者黄进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星汇万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双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珍珠、原审被告林建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对建工集团的判决，改判驳回福兴批发部对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建工集团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建工集团没有与福兴批发部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实际接收福兴批发部的供货，因此，建工集团与福兴批发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工集团无须向福兴批发部承担付款义务。二、福兴批发部不能证明其货款本金，也没有主张利息的依据。首先，福兴批发部提供的对账单上的签字人“黄小璇”“廖洪波”“覃元清”等人均不是建工集团的员工、没有获得建工集团对外签订签证单的授权，这些人员身份不明，没有到场确认对账单的真伪，也没有对应的供货记录证明具体的建材供货情况，这类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依法不能采纳。其次，林建军和星汇万桂公司签订的《代付委托书》没有建工集团的盖章确认，林建军不是建工集团的员工，也没有获得建工集团的授权对外签订付款/还款承诺，林建军不能代表建工集团，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福兴批发部没有主张利息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福兴批发部的利息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三、《代付委托书》是星汇万桂公司向福兴批发部作出的付款承诺，构成债务转移。《代付委托书》是林建军签字，以及星汇万桂公司作出具体的付款计划，可见，林建军与星汇万桂公司一并向福兴批发部的货款做出付款承诺。且福兴批发部在一审时也陈述，因为星汇万桂公司没有按付款计划付款，其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债务转移。因此，建工集团无需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福兴批发部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工集团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广西华大附属小学（以下简称华大学校）工程的施工单位，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福兴批发部已按照双方约定将所有材料交付给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有义务支付货款。二、建工集团与星汇万桂公司已承认林建军是其合作者，因此，林建军对外签订对账单及兑付行为是双方的买卖行为，林建军签字确认的货款对建工集团同样产生法律效力。三、星汇万桂公司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债务的加入，并非债务的转移。星汇万桂公司在928000元的货款中承担代付责任，但并未代付全部货款，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因此，一审判决星汇万桂公司对928000元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星汇万桂公司书面述称，一、建工集团是否系华大学校项目施工方，可确定其与福兴批发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星汇万桂公司对外发包的华大学校工程为包工包料。根据福兴批发部所述，本案涉及的建材用于华大学校的建设，而建工集团在高院审理的华大学校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所提供的《证据目录》第20项（证据第92-96页）中，自述证明内容为：建工集团因承建涉案工程，向福兴批发部购买建材……，由此可见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即建工集团所述的“购买建材”。二、林建军是否具有代理权关系到《代付委托书》的效力。因本案代付的款项为工程款，《代付委托书》的委托代付关系并非单纯的改变付款方式或债的移转。在施工合同关系中委托代付的委托人必须具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力，即委托方与受托方之间必须直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林建军是否与星汇万桂公司存在债权债务？林建军是否有权代表施工方收取工程款是《代付委托书》中委托代付成立的条件。如施工方为建工集团，但其又否认林建军代表其对外开展业务，加之《代付委托书》中的委托方“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那该《代付委托书》是无效的，这是星汇万桂公司不敢支付代付款的主要原因。星汇万桂公司对该未生效的《代付委托书》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支付代付款项的义务，更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三、由蓝双华签字确认的供货清单金额仅为72421.5元，其它供货情况因星汇万桂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也不是项目的施工人无法确认。综上，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明确林建军与建工集团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作出公平公正的最终判决。 林建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福兴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林建军共同支付拖欠福兴批发部货款928824元及逾期利息3813.69元（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共58天，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3月31日后利息以928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为9313.68元，此后利息照此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三项合计941951.37元）；2.判令星汇万桂公司对第一项货款在928000元的范围内及第一项所诉请的利息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兴批发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进川，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材批发、水暖器材安装。星汇万桂公司是华大学校工程的发包方，蓝双华是星汇万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工集团是华大学校工程的施工单位，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福兴批发部将五金建材运送至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工地，货款为1278824.2元。之后林建军、星汇万桂公司分别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5万元、30万元。 2018年12月25日，林建军向福兴批发部出具一份《代付委托书》，载明：“建工集团委托星汇万桂公司代付华大附属学校项目福兴批发部水电五金材料的付款事宜，付款金额为928824元，开户名：黄进川，账号：62×××97。结算后所剩余款项全部支付到建工集团。特此委托。委托方：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林建军”。《代付委托书》下方载明：“由星汇万桂公司代支付，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4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528000元。”林建军在《代付委托书》上签字；《代付委托书》下方处盖有星汇万桂公司印章。华大学校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福兴批发部因催要剩余928824元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福兴批发部陈述《代付委托书》下方载明：“由星汇万桂公司代支付，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4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528000元。”是蓝双华的哥哥蓝焉所写，蓝焉并盖上星汇万桂公司的印章；星汇万桂公司对《代付委托书》下方处所盖的星汇万桂公司印章予以认可，蓝焉不是蓝双华的哥哥，林建军向福兴批发部出具《代付委托书》时，不能确定蓝双华是否在场；福兴批发部对《代付委托书》的内容予以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是华大学校工程的施工单位，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福兴批发部提供的4张对账单（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9日），显示制作单位为华大附属小学项目部，客户名称为福兴批发部，内容为水电材料，金额合计1167498元，黄进川及华大学校项目部的财务人员黄小璇、核对员廖洪波在对账单上签字；福兴批发部提供的2018年9月9日的建筑工程结算表，显示工程名称为广西华大附属学校（小学）项目，施工队组为福兴批发部，项目名称为水电材料，金额合计1167498元，备注已借35万元，欠817498元，林建军在该结算表上签字；福兴批发部提供的福兴批发部送货单13张（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3日），显示购货单位为华大附属小学，购物品名为水电材料，金额共计111326.2元，注明“覃元清已收货”，分别有“龙文升”“蓝双华”“蓝双华代”“廖洪波”“覃元清”的签名。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福兴批发部已将五金材料（货款为1278824.2元）交付至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工地。 福兴批发部提供的《代付委托书》载明“委托方：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林建军”，有林建军签字确认，林建军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建工集团”名义出具《代付委托书》，该委托书虽无建工集团的印章，但根据（2019）桂民终94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因涉案工程纠纷，崇左市人民政府主持召开协调会，有关行政机关、建工集团、广西崇舜投资有限公司、星汇万桂公司、林建军参加了协调会，参会各方经讨论形成的无异议的意见作为会议纪要的内容，每次会议纪要印发后均发送给参会各部门、单位；根据2018年12月3日《广西华大附属学校相关问题协调会纪要》载明“出席人员有建工集团及第一分公司黎宇、覃桂拉、黎献、林建军、韦荣伟”，建工集团与林建军参加了崇左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主持召开的协调会，福兴批发部有理由相信林建军作为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代付委托书》时具有建工集团的代理权，林建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林建军代表建工集团确认尚欠福兴批发部货款928824元，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建工集团承担。福兴批发部将货物送至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工地，并用于华大学校项目建设，且该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故建工集团理应对该工程使用的材料款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福兴批发部与建工集团在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工集团应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928824元。建工集团辩称其与福兴批发部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代付委托书》有星汇万桂公司盖章确认，星汇万桂公司在《代付委托书》承诺代建工集团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928000元，《代付委托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视为星汇万桂公司同意代建工集团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928000元，星汇万桂公司应在货款928824元中的928000元承担支付责任。 建工集团、星汇万桂公司未按《代付委托书》“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4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528000元”的约定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对福兴批发部造成了利息损失，故福兴批发部主张支付利息，予以支持。根据《代付委托书》的内容，本案的利息为：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9288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288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星汇万桂公司应对建工集团应付债务中的928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福兴批发部请求林建军支付货款928824元及利息，不予支持。星汇万桂公司辩称福兴批发部已向星汇万桂公司收取的30万元应视为不当得利，应予退回，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星汇万桂公司要求福兴批发部退还30万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建工集团支付福兴批发部货款928824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9288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288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星汇万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928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福兴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建工集团、星汇万桂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福兴批发部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页及华大学校工程《五金、杂货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廖洪波是建工集团在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核对员，负责与福兴批发部对接核算五金、水电材料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工集团对福兴批发部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廖洪波并非其公司员工也未得到授权，《五金、杂货购销合同》没有签订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福兴批发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事实主张，且建工集团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建工集团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因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资金投资人，与其系合作关系，对外视具体情况以不同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故一审认定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建工集团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星汇万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组织质证。福兴批发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因已逾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建工集团与福兴批发部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工集团应否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及利息；2.本案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星汇万桂公司。 一、关于建工集团与福兴批发部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工集团应否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及利息问题。 本案中，福兴批发部未与建工集团或林建军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本案情况，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建工集团主张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由其承建，福兴批发部不持异议，在建工集团承建的工程建设过程中，福兴批发部按照林建军的要求，将水电材料交付至建工集团承建的工程项目工地，林建军在确认尚欠货款数额后以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委托星汇万桂公司向福兴批发部代付货款，且建工集团也自认福兴批发部提供的水电材料部分用于其所承建的工程，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资金投资人，与其系合作关系。因此，虽然建工集团没有在《代付委托书》上盖章确认，但林建军具备了拥有代理权的“外观”，故福兴批发部有理由相信林建军能够代表建工集团与其达成买卖合同并结算货款，林建军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故此，福兴批发部主张其与建工集团已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这一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建工集团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支付尚欠货款，一审法院对福兴批发部要求建工集团支付尚欠货款9288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兴批发部诉请建工集团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因此，建工集团主张其与福兴批发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星汇万桂公司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行为，债务人与第三人间就原债务转移达成合意后，第三人即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原合同的债务。构成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建工集团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已经转移，主要依据是《代付委托书》系林建军签字，以及星汇万桂公司作出具体的付款计划，认为本案债务已转移至星汇万桂公司。但《代付委托书》系林建军单方以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委托星汇万桂公司向福兴批发部代付货款928824元，星汇万桂公司盖章同意由其分两期代为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928000元。该代付约定是建工集团对就债务履行方式向福兴批发部作出的一种约定，即由星汇万桂公司从建工集团的工程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福兴批发部，并无将债务转移给星汇万桂公司的明确意思表示，亦无为建工集团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而星汇万桂公司在《代付委托书》后面附署的意见加盖其公司公章，只是同意从建工集团的工程余款中代为支付，并未与建工集团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且也未经债权人福兴批发部的明确同意，故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行为。因此，建工集团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已转移至星汇万桂公司，其无需向福兴批发部支付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工集团仍应承担案涉货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邓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