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兵兵，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丛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淳勤伟业商贸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36号京丰岳各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小食品城5号。经营者：林晓淳，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河北吉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苏家庄镇高庄窠村村西。法定代表人：段炜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丛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兵兵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淳勤伟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淳勤伟业中心）、原审被告河北吉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吉旺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兵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淳勤伟业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淳勤伟业中心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淳勤伟业中心与我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淳勤伟业中心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2.淳勤伟业中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主张的损失并非由于消费行为或产品质量缺陷直接导致，而是行政处罚行为导致，不应由我承担。3.淳勤伟业中心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对其责任认定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淳勤伟业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段兵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河北吉旺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段兵兵的上诉意见。淳勤伟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吉旺公司赔偿我方经济损失74300元，并从我方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段兵兵对河北吉旺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吉旺公司、段兵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国家肉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艳丰食品店经营的手撕面包（规格：散装称重；商标：吉多旺；标称生产商：河北吉旺公司）进行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5月5日，国家肉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签发编号为2018GC262的检验报告，检验项目：脱氢乙酸及其钠盐（以脱氢乙酸计）实测值1.03g/kg，标准指标≤0.5g/kg；防腐剂混合使用时各自用量占其最大使用量的比例之和实测值2.1，标准指标≤1；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脱氢乙酸及其钠盐（以脱氢乙酸计），防腐剂混合使用时各自用量占其最大使用量的比例之和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上述涉案食品的供货商系淳勤伟业中心，故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12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淳勤伟业中心没收违法所得4300元、罚款7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另载明：经查，河北吉旺公司没有生产过手撕面包（规格：散装称重；商标：吉多旺；标称生产商：河北吉旺公司），淳勤伟业中心经营的食品的标签中的生产商信息不属实。12月18日，淳勤伟业中心缴纳违法所得及罚款共计74300元。一审庭审中，淳勤伟业中心出示了涉案食品的外包装箱及独立包装的涉案食品一块，其中，独立包装的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淳勤伟业中心并称涉案食品系其从段兵兵处购得，并就此提交微信聊天截屏、收据等。微信聊天截屏显示，2018年3月4日，标示为“高庄合段兵兵”的用户收到微信转账2800元，并称“收到，能确实几号装车吗”，淳勤伟业中心的经营者林晓淳称“把三证和检验报告带上，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对方回复“好的”。3月9日，林晓淳称“你好，我的车明天下午去装货”。收据显示：客户为北京林经理，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项目为手撕面包，数量100，单价28，金额2800元，开票人段兵兵。段兵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淳勤伟业中心称，其系经朋友介绍得知段兵兵的面包卖得好，故与段兵兵联系要求寄送样品，其收到样品近一年后才与段兵兵联系进货，双方都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其有固定的物流车，其从段兵兵处订购100箱涉案食品，并于2018年3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付款，后通知段兵兵把涉案食品于3月10日送至其物流车处，段兵兵送货时将上述收据给的物流车司机。河北吉旺公司称其法人与段兵兵系一个村的，段兵兵非其公司员工，平时也没有业务往来，段兵兵本身是卖面包的，但未从其公司进货。段兵兵认可自己也生产面包，且在北京给多家客户供货。淳勤伟业中心提交营业执照副本、检验报告、段兵兵名片的复印件，称均系段兵兵给其提供。检验报告载明的委托单位及受检单位为宁晋县吉旺食品有限公司，段兵兵名片载明的单位为河北吉旺公司。河北吉旺公司、段兵兵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淳勤伟业中心因销售给艳丰食品店的涉案食品经抽检为不合格，而被没收违法所得并交纳罚款共计74300元。淳勤伟业中心主张河北吉旺公司系涉案食品的生产者，虽涉案食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商系河北吉旺公司，但经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河北吉旺公司未生产过涉案食品，淳勤伟业中心未能就此提交相反证据，故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法院对淳勤伟业中心要求河北吉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淳勤伟业中心另主张涉案食品系从段兵兵处购得，虽段兵兵未予认可，但根据淳勤伟业中心提交的证据及段兵兵自认其存在生产、销售同类产品的事实等，法院对淳勤伟业中心的该项意见予以采信。段兵兵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未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未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应对淳勤伟业中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淳勤伟业中心非一般消费者，其作为涉案食品的一级经营者，在采购时应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从段兵兵处采购涉案食品时，检验报告载明的受检单位及委托单位与涉案食品上标注的单位不一致，且涉案食品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与进货日期为同一日，其自身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对其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法确定减轻段兵兵10%的赔偿责任。淳勤伟业中心要求段兵兵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段兵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淳勤伟业商贸中心经济损失66870元；二、驳回北京淳勤伟业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兵兵应否对淳勤伟业中心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段兵兵上诉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淳勤伟业中心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淳勤伟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节，本院认为，就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淳勤伟业中心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屏、收据等予以佐证，且段兵兵亦认可自己生产面包并在北京给多家客户供货，段兵兵虽不认可前述证据，但并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合考量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淳勤伟业中心系从段兵兵处购得涉案食品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段兵兵上诉主张淳勤伟业中心的损失并非由于消费行为或产品质量缺陷直接导致，而是行政处罚行为导致，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淳勤伟业中心从段兵兵处购得涉案食品，因涉案食品经抽检为不合格，淳勤伟业中心被没收违法所得并缴纳罚款共计74300元。现经查，涉案食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商河北吉旺公司未生产过涉案食品，且段兵兵亦未能指明涉案食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故段兵兵作为销售者，应对淳勤伟业中心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段兵兵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兵兵上诉主张淳勤伟业中心存在重大过错，所承担责任比例与过错程度不相符一节，本院认为，淳勤伟业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经营者，在采购时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存在涉案食品生产商信息不属实，且标注的生产日期与进货日期为同一日的情况，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减轻段兵兵1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段兵兵上诉主张淳勤伟业中心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段兵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段兵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