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0号院3号楼17层2008室。法定代表人：童裳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港A12栋。法定代表人：姚元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设计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武汉设计院的诉讼请求；3.改判武汉设计院支付中晶公司工期逾期违约金20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设计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使用晶粉进行生产会带来质量和效果不能确定的后果。（一）双方反复、多次，且清晰、明确地约定项目采用晶粉进行生产。（二）关于“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仅仅是对生产产品的产量和产品质量的责任进行约定，但不免除对生产线设备本身质量问题的责任。（三）《关于北京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硅酸钙板生产线项目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中约定“项目考核时只能按生产纤维水泥板（免蒸压）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说明双方对生产线设备的产量和产品质量约定了考核依据，并不是完全没有约定，也并非无法确保产量和效果。二、武汉设计院要求必须使用硅酸钙板原料进行投料试生产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中晶公司拒不按约定一周内以硅酸钙板为原料进行72小时调试工作”从而承担不利后果显然错误。（一）案涉生产线设备并非仅是硅酸钙板生产线，武汉设计院要求必须使用硅酸钙板原料进行投料试车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二）《备忘录》对投料试车的原材料进行了约定，但并非硅酸钙板原材料。（三）备忘录约定“项目考核时只能按生产纤维水泥板（免蒸压）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双方在备忘录中仍未约定必须采用硅酸钙板原材料投料试车。三、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稳定连续运行，且未通过验收，剩余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中晶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四、中晶公司的主张工期逾期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武汉设计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中晶公司和武汉设计院签订的是硅酸钙板生产线的《设备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双方最终考核验收也是以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进行考核，这是双方有明确约定的，但是合同履行中，中晶公司坚持以晶粉为原料进行考核，拖延验收，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依法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二、中晶公司为使用晶粉生产，单方擅自改变武汉设计院提交的生产线设备，至今已生产使用2年。中晶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最终配合验收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武汉设计院全部款项。三、武汉设计院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无故逾期履行合同义务问题。工期较长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中晶公司存在配合工作不到位、擅自改造设备导致无法最终考核验收、拖延付款等。武汉设计院不应承担工期延迟的法律责任。武汉设计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晶公司支付设备款1295000元；2.判令中晶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上述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付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中晶公司负担。中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武汉设计院向中晶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00000元；2.判令武汉设计院支付违约金1330000元；3.反诉费、鉴定费由武汉设计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设计院（乙方）与中晶公司（甲方）就中晶公司硅酸钙板生产线项目于2016年7月7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设备，设备应符合设备总图上技术性能，设备质量符合国标或者行业标准，设备质量合格，详见附件一、四；在甲方提交土建验收申请3日内完成土建验收工作，每一单独设备均需要在甲方土建具备安装条件后30日内具备冷试条件，在最后一台设备基础交付安装后30天内具备联机热机调试条件，晚一天扣5000元；质保期为试生产验收合格后1年；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安装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并以安装调试合同约定调试验收合格为本合同中相关验收条款依据；合同总金额为13300000元；双方签章生效后3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定金3990000元；合同生效两个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设备进度款3990000元；乙方制造主机设备经甲方技术标准、数量、规格、产品质量验收后，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设备提货款3990000元；甲方在收到提货款3日内须将全部设备发往安装现场；整机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验收款665000元；调试验收合格进入质保期，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665000元；质保期1年，质保期满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进行质保验收，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应付质保金；乙方收到每笔款项后7天内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并邮寄到甲方，在收到验收款后开具本合同全额发票；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1天应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由于乙方提供设备质量不达标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违约金。《供货合同》附件四《硅酸钙板生产线项目技术规范》约定：本生产线设计产品为硅酸钙板和纤维水泥板，或优化的同类板材产品生产线。特别说明：由于本项目准备采用晶粉生产，项目本身为研发性质，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但是可以按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武汉设计院（乙方）与中晶公司（甲方）另行签订《建设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质保期自投产运行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12个月；合同金额为2700000元；设备安装工程经双方认可已具备单机无负荷试车条件，乙方组织试车，试车合格，甲方在试车记录上签字；设备安装工程经双方认定已具备无负荷联动试车条件，乙方组织试车，甲方按要求做好准备工作，试车合格，双方在试车记录上签字；工程具备联动试车条件，甲方提供生产原材料，提供经乙方培训过的操作人员，乙方组织试车，并就试车内容、时间和对甲方的要求提前7天通知甲方，甲方按要求做好准备工作，双方进行生产硅酸钙板72小时调试，达标后工期结束，质保期开始计时；如果验收两次仍不合格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武汉设计院与中晶公司于2016年7月7日签订《备忘录》，载明“由于本项目准备采用晶粉生产，项目本身为研发性质，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同时考虑生产线没有配置蒸压釜，项目考核时只能按生产纤维水泥板（免蒸压）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武汉设计院主张涉案设备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单体空负荷试车，质量评定合格；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18日及2017年4月17日双方完成了项目资料及贵重物品移交；2017年4月11日武汉设计院完成对中晶公司项目设备现场操作培训和咨询服务。中晶公司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武汉设计院提交《土建单项工程移交证明书》，主张中晶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完成土建工作并移交武汉设计院，涉案设备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了冷试条件（单体空负荷），比约定的日期提前一周。另，涉案设备于2017年1月19日完成联机调试，但因中晶公司未完成锅炉安装等配套工作，致使延误工期及最终调试验收。武汉设计院提交了相应照片，但未提交相应载体，中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武汉设计院当庭通过视频登陆邮箱显示中晶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发送的《联系函》及2017年4月27日《工作联系单》。其中，《联系函》的内容为“我司承接贵司的硅酸钙板生产线项目，在蒸汽管道安装之前向天津西区技术监督局办理告知手续时，得知贵司未在当地对本项目进行申报，所以无法告知和报验。2017年春节后，贵司通知我方蒸汽管道可与锅炉房一同报验，我方联系到锅炉房的施工方，得知锅炉房热力管道系统项目是以宝骏新兴建材（天津）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的，而锅炉房施工方已完成报验工作，遂我方告知和报验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司于2016年12月5日将除热力管道系统外所有设备安装完成，由于无法进行项目热力管道系统的报验工作，导致热力管道系统未能做保温，经我司与安装公司商议，给出以下两种解决方案……”。中晶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我司关于武汉设计院就热力管道系统报验工作的问题，做出以下答复：我方同意武汉院驻天津中晶建材项目人员的撤场请求，待我方具备燃气蒸汽全部试车条件后，提前3天通知武汉院派人前来进行设备调试工作……”,下方盖有“中晶环境天津建材项目”章。武汉设计院通过微信视频演示登陆邮箱过程，邮箱内存有上述材料往来情况。武汉设计院提交2017年5月4日《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以下简称《验收证书》），载明涉案安装工程范围内“所有单位工程均验收合格，所有资料交验合格，均具备负荷试生产条件。”武汉设计院主张涉案设备于2017年5月4日验收合格并具备负荷试生产条件，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中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验收证书》实际范围仅限于安装工程，只是完成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工作，具备第三阶段负荷试生产的条件，但是还没有做第三阶段工作。武汉设计院称因中晶公司原因设备厂房被天津市环保局查封，致使验收工期再次搁置。武汉设计院提交《关于宝骏新兴建材（天津）有限公司暂时查封问题说明》载明“由于2017年5月5日下午3时，天津市环保局查封宝骏新兴建材（天津）有限公司的6#、7#、8#车间，导致我司无法继续对7#车间的中晶公司硅酸钙板生产线项目的热力管道系统保温工作进行施工，我司及扬州凯诚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暂时撤场。特此说明。”该说明后盖有“中晶环境天津建材项目”章。中晶公司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2017年7月25日中晶公司通知武汉设计院于7月30日前到现场对烘干、裁切、砂光系统进行调试。7月26日武汉设计院同意配合并要求中晶公司做好准备工作。9月11日武汉设计院通知中晶公司“自2017年9月3日起，我项目全线设备已具备带料联机调试条件”，要求中晶公司准备相应人员以及硅酸钙板原料在一周内进行72小时的硅酸钙板线调试，并进行设备验收和工程移交。9月18日武汉设计院通知中晶公司“贵司拒绝按照合同进行硅酸钙板的考核，晶板的工艺配方我司无法参与，没有保证晶板合格的义务。请贵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尽快支付剩下的安装工程款。”9月19日武汉设计院通知中晶公司“根据合同之约定，本项目只能按生产免蒸养的纤维水泥板或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的质量……由于贵司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纤维水泥板或硅酸钙板，则应视为本硅酸钙板生产线产量达标……在未通知我司的情况下，贵司自行对我方生产线进行了大量修改，因此即使在生产纤维水泥板或硅酸钙板的验收考核过程中不能达标，责任也不在我方。”中晶公司称因设备存在问题武汉设计院一直未予处理，故对设备进行调整，具体维修的项目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设备自2017年10月开始投入使用，可以使用晶粉作为原料投入生产，但还是存在问题，不能实现顺畅、稳定的运行，故中晶公司对设备提起质量鉴定。中晶公司称双方在签订供货合同和安装合同前，签署了《委托小试试验协议》，内容为委托武汉设计院针对新材料晶泥作为胶凝材料，部分及全部替代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的可行性试验，试验成功后，如果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则本合同收费50000元可以予以抵扣。因试验成功双方另行签订供货合同，故晶粉可以作为原材生产纤维水泥板。武汉设计院称整个试验过程不能反映晶粉作为原料生产是否符合涉案生产线设备的生产质量和产量，且武汉设计院没有承诺试验的结果，在后续的《供货合同》和《安装合同》中，武汉设计院多次强调验收应以硅酸钙板作为原料进行，而设备最终没有完成验收的原因就是因为中晶公司坚持使用晶粉作为原料予以验收，而且已经改变了设备原状，无法组织验收。武汉设计院及中晶公司均认可就供货合同中晶公司已付款12005000元，未付金额为12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武汉设计院与中晶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涉案设备是否应保证以晶粉作为原料进行生产；二、武汉设计院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其附件约定本生产线涉及产品为硅酸钙板和纤维水泥板，或优化的同类板材产品生产线，由于本项目准备采用晶粉生产，项目本身为研发性质，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但是可以按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双方后续签订的《备忘录》中再次强调，项目本身为研发性质，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项目考核时只能按生产纤维水泥板（免蒸压）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双方对上述内容理解发生分歧。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研发即对原有技术的创造性及实质性的改进过程，具有不确定性和风险性。双方在《供货合同》及《备忘录》中反复强调“不能保证”，亦体现出对未来使用晶粉进行生产的质量和效果不能确定的余地。中晶公司自认其自2017年10月起至今使用晶粉进行生产，即使存在不能顺畅、稳定的运行的情况，亦不能说明武汉设计院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另，因中晶公司已对设备进行修改，且不能明确具体修改项目及情况，设备失去原始状态，故一审法院对其提起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武汉设计院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单体空负荷试车后，因中晶公司原因致使武汉设计院工作人员从项目撤场，2017年5月4日设备具备负荷试生产条件。后因中晶公司环保问题厂房被查封，武汉设计院工作人员再次撤场。中晶公司主张武汉设计院逾期完成第三期调试工作，但其于2017年7月25日前从未要求武汉设计院按约定期限完成调试。直至2017年9月3日，设备再次具备带料联机调试条件后，中晶公司拒不按约定在一周内以硅酸钙板为原料进行72小时的调试工作，致使设备无法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于2017年9月13日已实现带料联机生产及验收工作，质保期自此开始计算。根据双方约定，调试合格后中晶公司应支付验收款，因双方均认可中晶公司已支付1295000元，质保金为665000元，故中晶公司应于2017年9月13日向武汉设计院支付验收款630000元。另，中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质保期内其向武汉设计院就涉案设备的其他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质保期满后，根据约定，中晶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质保金665000元。综上，对于武汉设计院要求中晶公司支付设备款129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武汉设计院要求中晶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验收款630000元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调整为2017年9月13日起，质保金665000元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调整为2018年10月16日起。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晶公司要求武汉设计院支付逾期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备款1295000元；二、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晶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验收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武汉设计院是否应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一、关于中晶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验收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武汉设计院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单体空负荷试车后，因中晶公司原因及环保问题等致使武汉设计院工作人员两次从项目撤场；直至2017年9月3日，设备再次具备带料联机调试条件后，中晶公司拒不按约定在一周内以硅酸钙板为原料进行72小时的调试工作，致使设备无法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于2017年9月13日已实现带料联机生产及验收工作，中晶公司应给付剩余验收款630000元，质保期自此开始计算；质保期满后，根据约定，中晶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质保金66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晶公司上诉称，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使用晶粉作为原料生产无法稳定、连续运行，故验收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供货合同》“附件四”中约定：“特别说明：由于本项目准备采用晶粉生产，项目本身为研发性质，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但是可以按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故使用晶粉进行生产，即使存在不能顺畅、稳定的运行的情况，亦不能说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中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武汉设计院要求中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6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武汉设计院是否应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中晶公司上诉主张，武汉设计院于2016年12月15日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设备应于2017年1月14日前具备联机热机调试条件，但设备于2017年5月4日才具备联机热机调试条件，逾期110天，根据约定武汉设计院应支付相应逾期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武汉设计院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单体空负荷试车后，因中晶公司原因致使武汉设计院工作人员从项目撤场。二审庭审中，中晶公司对同意武汉设计院撤场的函件内容表示认可。中晶公司要求武汉设计院支付逾期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5元，由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审 判 员 闫飞审 判 员 周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桐书 记 员 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