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992号 原告：方怡，女，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红、林思思，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伟业路3号C幢1楼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AXTWH16。 法定代表人：万隆，董事长。 被告：万隆，男，汉族，1954年5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告：万芳芳，女，汉族，1979年9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告：万小龙，男，汉族，1987年3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锃磊，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怡诉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公司）、万芳芳、万隆、万小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红、林思思，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锃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嘉吉公司签订的两份《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于2019年11月2日解除；2.被告嘉吉公司退还原告租金32万元、押金10万元、进场费3万元、定金5万元；3.被告嘉吉公司返还拖欠原告的营业额19692.36元；4.被告嘉吉公司赔偿原告因合同无法履行所产生的损失84973元；5.被告万芳芳、万隆、万小龙对第2、3、4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经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嘉吉公司将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1、2承包给原告经营。并应嘉吉公司及实际控制人万芳芳要求，由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分两次向嘉吉公司员工袁炳账户转账定金50000元。转账后，嘉吉公司项目经理白斌与原告签订《定金协议》一份，载明今收到方怡小姐支付的伟业路3号德信产业园德信汇美食城1号档口金额50000元，如因客户方原因无法签约，该定金无需退还，甲方不需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嘉吉公司签订了《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经营嘉吉公司德信汇项目部01、02档口，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2月15日（具体以开业时间计算房租，免租期为1个月零15天），押金10万元，租金每年32万元。同时，约定收款账户为万芳芳个人招商银行账号。2018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应被告要求，向其员工袁炳账户转账3万元作为进场费，但未出具收据。同日，原告向万芳芳账户支付租金及押金42万元，并由嘉吉公司出具收据。至此，原告共计向嘉吉公司支付各类费用50万元，向中介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26666元。合同签订后，嘉吉公司承诺的开业期一直未能履行，而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了全部费用、聘请员工、购买设备等，经多次沟通后，嘉吉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5月8日、6月8日、6月12日分别作出开业承诺，但均未开业。后经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嘉吉公司承诺美食广场于2019年7月10日前开业，如美食广场逾期仍不能开业或者不具备开业条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全部费用；约定免租期延长，自2019年7月10日开始，免租期5个月；嘉吉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10日前退还原告半年租金16万元；每月营收款项对账日期为每月15日及30日，嘉吉公司应在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打给原告；双方应如实履行本补充协议，否则违约方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嘉吉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开业，原告入驻并开始经营，但期间嘉吉公司多次违反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拖延付营业款给原告，且至今未履行返还16万元租金的约定。2019年8月，美食广场有人退出11号档口，经原被告协商，约定原告进行移铺，即从1号或2号档口移到11号档口，并于2019年8月6日，嘉吉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了《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11号档口），但该份合同签订后，因对条款未谈妥，一直未进行移铺，但原告为11号档口已投入装修费5576元。2019年9月底，嘉吉公司被人举报其交付的所有档口未经消防验收，公安消防于当天过来现场检查，并口头要求所有档口不得对外经营。嘉吉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档口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违反消防规定而无法对外经营，致使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有权要求解除两份合同，并要求嘉吉公司退还全部费用。原告与嘉吉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的整个过程中，嘉吉公司往来款多是通过股东万芳芳个人账户或指定的员工账户进行往来，万芳芳作为原股东、实际控制人，万隆、万小龙作为股东，资金与嘉吉公司高度混同，公司的利益与实际控制人的收益不加区分，致使财务账目不清，应对嘉吉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嘉吉公司辩称，袁炳和白斌并非答辩人员工，其收取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2019年10月营业额，答辩人已经支付了上半月的部分，并不存在拖欠，后续因原告未对账，仍有部分款项未结，而非答辩人的原因所致。双方已就11号档口签订协议，不存在条款未谈扰的问题，且原告已投入相关的装修，原告不经营责任应由其自身责担。原告实际经营到10月26日，本案起诉时间是10月20日，被告在诉后还在经营，没有理由解除相应的合同。消防检查完全是借口，整个伟业路3号都是经过消防验收备案的，原告主张9月底公安消防口头要求档口不得对外经营，但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经营户均在照常经营未受影响，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相应的书面处罚材料及证明相关事实。 被告万芳芳、万隆、万小龙答辩称，答辩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嘉吉公司考虑到部分风险金及押金退款问题，通过万芳芳的账户代收款项，不应仅以此为由要求万芳芳承担连带责任。万隆是2019年3月1日新股东，嘉吉公司之前发生的事由不应由万隆承担连带责任。万小龙作为股东，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品承包协议》（1、2号档口）、转账凭证（向万芳芳转账记录）、补充协议、《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品承包协议》（11号档口）、嘉吉公司工商信息、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妥投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嘉吉公司提交的租房费用对账单、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依据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的定金协议（白斌签名）、转账凭证（向袁炳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嘉吉公司否认其与白斌、袁炳关系，主张该款与其无关。本院另查明，嘉吉公司与其他案外人关于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协议合同纠纷案件中，嘉吉公司有收取案外人进场费的事实，且本案双方签订的《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品承包协议》（11号档口）中明确押金5万元、进场费4万元，与原告支付押金10万元、定金5万元及进场费3万元相对应，故本院认定原告支付的定金5万元、进场费3万元，合计8万元，系嘉吉公司收取原告两个档口的进场费。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屏、收据、订单详情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26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嘉吉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德信汇项目部01、02档口；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2月15日止，具体以开业时间计算房租，免租期为1个月零15天；协议期限未满之前乙方如要解除协议，应提前六十天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并经甲方书面同意认可；乙方销售产品为馄饨、汤包、包子为主；押金及风险金10万元（一次性收取），租金32万元/年，租金第二年递增5%，第二年租金需提前一个月支付；每月结算日为当月10日-15日，5个工作日到达乙方指定账户等。协议附付款信息为万芳芳招商银行账户。 2018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张赜宇向袁炳支付5万元，备注1号2号铺位定金。白斌与原告签订定金协议，载明收到原告支付的伟业路3号德信产业园德信汇美食城1号档口金额5万元，如因客户方原因无法签约，该定金无需退还，甲方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白斌作为甲方签名。 2018年11月27日，原告通过张赜宇向万芳芳付款42万元，备注01、02档口租金及押金。同日，原告通过张赜宇向袁炳支付3万元，备注0102档口进场费。 2019年6月26日，原告（乙方）与嘉吉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负责运营嘉德汇美食广场，已与乙方签订《档口承包协议》，并约定租期自美食广场开业起算，乙方已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甲方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5月8日、6月8日、6月12日多次作出开业承诺，美食广场均未能开业，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现双方就开业、损失赔偿及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约定如下：甲方承诺美食广场档口符合乙方经营需求及合同目的，保证不存在消防问题、物业费及租金拖欠等可能导致美食广场停业整顿的情况。在甲方作出承诺后，乙方及时进场、开展经营活动、配合甲方进行开业活动；甲方明确开业时间截至2019年7月10日，即美食广场须在2019年7月10日前开业。如美食广场逾期仍不能开业或者不具备开业条件，则乙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要求退还全部费用；因甲方延期开业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设备投入、人工支出、预期利润损失等。为弥补乙方损失，甲方给予乙方新的免租期，合并原档口承包合同中的1.5个月免租期，共计5个月免租期，从2019年7月10日起算，租金起算时间相应顺延；乙方于2018年11月27日通过转账支付给甲方计32万元的2019年底全年的房租费用，经协商，甲方同意退还其中的半年房租费用共计16万元，并于2019年9月10日前将16万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甲乙双方每月营业收款项对账日为每月15日及30日，甲方应于对账日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核对无误的营收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号，不得有任何理由的拖延，如无提前知会拖延超过5个工作日，则次月开始乙方可以进行自主收银与结算等。 2019年8月6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嘉吉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德信汇项目部嘉德汇11号档口；协议期限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1年2月9日，其中免租期7个月，租期一年，中途不得转让，续租可转；押金及风险金5万元（一次性收取），进场费4万元（作为装修补贴各种开户费用，一次性收取不予退还），租金15万元/年；每月结算日为当月15日和30日，5个工作日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如遇节假日则顺延等。 2019年11月1日，原告向嘉吉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书》，通知载明：自本通知到达嘉吉公司的同时，解除原告与嘉吉公司签订的二份《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嘉吉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租金32万元、押金10万元、进场费3万元、定金5万元；嘉吉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拖欠的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结营日止的营业额，暂算至2019年10月28日为26150元；嘉吉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因合同无法履行所产生的损失约84973元。嘉吉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收到该邮件。 嘉吉公司尚有2019年10月营业额款19692.36元未支付原告。 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滨江区大队向方怡出具《杭州市滨江区消防大队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关于嘉吉公司经营位于伟业路3号“嘉德汇”、“德信汇”美食广场办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的信息不存在。 2019年9月开始，多名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人以档口未经消防验收为由起诉嘉吉公司，部分承包人与嘉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裁定确认其调解协议效力，在部分案件调解内容中含嘉吉公司返还档口承包人进场费4万元。 2019年3月1日，嘉吉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万小龙变更为万隆，投资人万芳芳出资额140万元、万小龙出资额60万元，变更为万隆出资额140万元、万小龙出资额60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滨江区大队的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及多起纠纷引起的事由，本院对原告主张涉案合同因未经消防验收而无法继续经营，予以采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嘉吉公司保证不存在消防问题等可能导致美食广场停业整顿的情形，美食广场逾期仍不能开业或者不具备开业条件，则原告有权解除租赁合同、要求退还全部费用。现德信汇美食广场存在消防问题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向嘉吉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嘉吉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二份《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于2019年11月2日解除，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系因嘉吉公司提交的档口未经消防验收而无法继续经营而解除，故原告要求嘉吉公司退还押金、租金，予以支持。依据《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11档）约定，押金及风险金5万元（一次性收取），进场费4万元（作为装修补贴各种开户费用，一次性收取不予退还），且其他档口案件存在进场费，故本院对原告支付袁炳定金5万元及进场费3万元认定为进场费。鉴于进场费系作为装修补贴各种开户费用，且原告经营档口的情况，故本院酌定嘉吉公司返还原告进场费50000元。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每月营收款项对账日期为每月15日及30日，嘉吉公司应在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打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0月未付营收款，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其合同无法履行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4973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嘉吉公司与其他被告财务混同，其要求万芳芳、万隆、万小龙对嘉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方怡与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及于2019年8月6日签订《德信汇美食广场档口承包协议》于2019年11月2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方怡租金320000元、押金100000元、进场费50000元，合计470000元； 三、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怡营业额19692.36元； 四、驳回原告方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原告方怡负担676元，由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2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619元，由原告方怡负担651元，由被告杭州嘉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68（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蔡智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雁楠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