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谢家集区火车站路。法定代表人：李国选，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住所地淮南市谢家集区李郢孜镇新河村（淮南工业园区内102省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42113。法定代表人：王中伟，系仓库主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谢家集区卧龙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263167762。法定代表人：王祝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谷粮油公司）、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以下简称西山粮食仓库）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被上诉人金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宇公司转入淮南市粮食局的110万元是为了解决西山粮库内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工作涉及企业职工安置问题。该笔款项来源于金宇公司收到财政局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该110万元亦是在金宇公司收到土地出让金之后，付款用途亦是代付拆迁款和代付补偿金。证明金宇公司是从收到的土地出让金中支付的款项，该款属于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的资金，不是金宇公司的自有资金，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支付给金宇公司的100万元，一审未予认定不当。3.本案性质应当确认为代建工程结算纠纷。在一审中双方均同意按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也同意该调解方案。因审计结果在年底前未作出，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判决，该判决未能案结事了。在没有约定的情形下，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不应承担110万元的利息。金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垫付拆迁款110万元及利息43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1日，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与金宇公司签订《项目前期工作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乙方：金宇公司……三、委托事项如下：1.淮南新河粮食产业园一期项目的相关手续费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给与工作上的配合。园区一期征地费用由甲方支付26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垫付。2.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办理西山粮食仓库、花溪商城两宗土地的相关手续，办理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3.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西山粮食仓库及花溪商城内土地上职工住宅房屋的拆迁安置工作，拆迁安置方案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拆迁安置所发生大的安置费用由甲方按拆迁安置方案承担，超出拆迁安置方案的安置费用由乙方负担。……5.西山粮食仓库和花溪商城地块的土地出让金的返还工作由甲方负责办理。四、乙方为甲方垫付的新河粮食产业园征地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五、乙方为甲方垫付的所有资金，待西山粮食仓库、花溪商城两宗土地的出让金返还给甲方后，由乙方编制并提交前期发生费用的结算报告及合法有效票据给甲方，在30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1年6月8日，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与金宇公司签订《工程代建协议书》约定：“甲方：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法定代表人：李国选委托代理人乙方：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祝金委托代理人……三、相关费用的支付1.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因新河粮食产业园一期代建工程产生的与工程相关的招投标费用、报建费用、监理费用、工程建设费用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但由乙方先行垫付；2.……；3.乙方为甲方垫付的所有费用，均应在垫付之前向甲方书面通知，得到甲方确认后方可支付，如必须支付费用因甲方不同意支付导致工程延期及其他后果，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因乙方垫付不到位、不及时导致工程延期及其他后果，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乙方为甲方所垫付的各项费用，在得到甲方的确认后，从实际垫付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方每月底确认本月垫付费用总额及垫付时间。5.乙方为甲方所垫付的所有费用，甲方应在代建工程竣工验收交付甲方使用之前全部偿还给乙方，利息应在偿还垫付费用时一并支付；6.未得到甲方确认乙方自行支付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2012年8月15日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与金宇公司签订《关于谢家集粮食分局西山粮食仓库地块征收安置工作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乙方：金宇公司……一、西山粮食仓库土地范围内所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工作全部由甲方负责，所发生费用全部由甲方负担。二、为配合甲方西山粮食仓库内住宅房屋的征收安置工作，乙方提供玉园小区5#楼28套住宅房源供甲方征收安置使用，并将相关规划图纸、安置房户型图等资料提供给甲方（详见附图）。……”2013年10月18日，金宇公司付淮南市粮食局拆迁补偿款110万元，其中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90万元备注为“代付拆迁款”的钱款转入淮南市粮食局账户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付备注为“带付补偿款”的20万元至淮南市粮食局账户内。2014年4月4日淮南市财政局发布淮财监[2014]100号《淮南市财政局关于淮南市新河粮食产业园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检查意见》……二、专项资金收支情况（一）专项资金拨付情况。根据2010年淮南市人民政府第2号专题会议纪要：“将谢家集区粮食分局现有存量土地由划拨土地转为转让土地，并将出让金全额返还给企业用于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建设”的精神，市财政局于2012年4月19日通过返还土地出让金方式拨付淮南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专项建设资金2230.4147万元，专项用于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建设。（二）专项资金使用情况。截至2014年2月28日：1、支付新河粮食产业园工程进度款1225万元（不含粮食局100万元转入款）。2、支付拆迁补偿款222.67万元，为西山粮食仓库地块补偿款，非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用款。3、支付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监理费用6.32万元。4、代垫粮食局土地征地款512.8万元，为新河粮食产业园征地款。三、意见建议（一）根据2010年市政府第2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专项资金2230.4147万元，应专款专用，全额用于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建设。截至2014年2月28日，该专项资金实际用于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1744.1万元。余款486.3147万元，要专项全额用于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二）……。1997年8月15日，淮南市体制改革委员会以淮体改企（1997）05号文作出《关于淮南市谢家集粮食分局改制方案的批复》，批复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企业改制前资产、负债：总资产1225.6万元，总负债732万元，净资产493.6万元。按政策规定：1.剥离国有土地资产668.5万元；2。；3。剥离扣除后净资产503.5万元。二、改造形式：有限责任公司；三、改制后企业名称：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四、住所：淮南市谢家集区火车站路；五、（以下略）”。同年8月29日，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被变更登记为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目前营业执照处于被吊销状态。根据工商局的登记资料证明，1999年3月，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申请注册登记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登记注册资金为2400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此案发生的背景是在市、区两级政府为推进新河粮食产业园作为安徽省“861”工程项目的建设、实现企业“退城进郊”，推进省级项目工程目标任务的完成的过程中发生的。就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来说，原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作为合同的签订主体，当时已经改制为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也是此后由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申请注册成立的，合同主体存在法律上的混乱，但合同是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国选签订的，是一种因代表行为而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故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与原淮南市粮食局谢家集分局均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故淮南市粮食谢家集分局在本案中的责任由天谷粮油公司和西山粮食仓库承担。其次，关于金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金宇公司2013年10月18日支付的110万元钱款，金宇公司依据双方的签订的《项目前期工作委托协议》、《工程代建协议书》、《关于谢家集粮食分局西山粮食仓库地块征收安置工作的补充协议》约定，转入给淮南市粮食局账户内110万元钱款用于解决西山粮库内所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工作涉及的淮南市粮食谢家集分局职工安置问题，该笔钱款系用于拆迁安置所发生的费用，依据协议约定，该笔钱款应当由淮南市粮食谢家集分局承担。另外，淮南市财政局于2012年4月19日返还土地出让金2230.4147万元至金宇公司，并于2014年2月28日对与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本案涉及110万元发生在淮南市财政局土地出让金拨付到位以后、使用情况检查之前，但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钱款已经列入《淮南市财政局关于淮南市新河粮食产业园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检查意见》载明的已支付款项目内，且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明确表示至今尚未支付该款项，故对于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称该笔钱款系金宇公司用市财政局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支付的辩解，不予采纳。因此对于金宇公司要求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偿还垫付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结合协议约定、交易习惯及本案情况，依法认定金宇公司要求西山粮食仓库和天谷粮油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利率，经核算，金宇公司2013年10月19日垫付款110万元的利息截止2019年6月19日应当为338294.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000元及利息338294.31元；驳回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0元，减半收取9325元，由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1元，由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负担8164元。二审中，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淮南市新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竣工结算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淮南市财政局认可，对整个工程的费用进行了审计，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欠金宇公司的款项为123万元。金宇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审计报告系淮南市粮食局委托进行的，金宇公司没有参与，不知情。对于尚欠的123万元款项，包括本次诉讼的110万元。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对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西山粮食仓库向金宇公司转款100万元。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认可依据审计报告其尚欠金宇公司123万元，金宇公司认可123万元中包含本次诉讼的110万元。2018年2月2日，金宇公司起诉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要求支付其前期垫付款的利息，其中包含本次诉讼的110万元，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对该费用未予审理。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向金宇公司支付110万元及利息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经过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及二审中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提供的审计报告，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认可其欠金宇公司123万元，该款包含本次诉讼的11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支付金宇公司11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金宇公司于2013年10月向淮南市粮食局转款110万元，并注明为代付拆迁款等，但淮南市财政局在2012年4月已经向金宇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22304147元，之后在2014年，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又支付给金宇公司100万元工程款。上述款项中是否包含金宇公司垫付的110万元，双方对此均未明确，但双方对账系对总账进行的核算即金宇公司为涉案项目支出了多少钱，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为涉案项目支付给金宇公司多少钱，最后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认可尚欠123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支付给金宇公司的钱具体用途。虽然本院认定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需要向金宇公司支付110万元，但该款系双方最终结算后尚欠的款项，且未约定给付时间，金宇公司要求按照2013年10月其支付110万元的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依据不足。鉴于金宇公司曾在2018年2月2日起诉要求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支付110万元的利息，本院以此时间作为计算该款利息的起点，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的利息为71843元（110万元×4.75％×16.5个月÷12个月）。综上，天谷粮油公司、西山粮食仓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000元及利息338294.31元”为“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淮南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000元及利息7184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5元，由淮南市天谷粮油有限公司、淮南市谢家集西山粮食仓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郑 植审判员  代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