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B幢办2301、2302、2303、2304、2311。负责人：秦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5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立敏，男，196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美，女，1965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1，男，2012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5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系其母亲。以上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萍，苏州市吴中区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明，苏州市吴中区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彪彪，男，1990年12月16日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灵城星辰农机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宿泗路农机局院外。经营业：胡苏云。上诉人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彪彪、灵璧县灵城星辰农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机服务中心）、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履行提示义务，未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员孙彪彪在事故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行为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其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一栏中明确写明，请详细阅读保险单中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本案中投保人在收到保险单后一直未没有通知保险人，也没有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应视为投保人已经收到了保险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7条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保险限额内理应扣除2万元。二、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扣减免赔率(“先免后限”)判决上诉人多承担9000元是错误的。本起交通事故中，孙彪彪负次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孙彪彪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扣除违反安全装载规定10%的绝对免赔率后再扣除5%免赔率，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最多承担17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也有违公平原则。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孙彪彪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农机服务中心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彪彪、农机服务中心支付赔偿款320000元。2、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内承担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要求承担30%的责任比例。3、本案诉讼费由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14时21分左右，陆某2驾驶苏Ｅ×××××小型面包车沿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吴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撞击同车道内孙彪彪驾驶的皖1172681变型拖拉机(发生故障停放在桥面)尾部，造成车辆受损、陆某2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23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孙彪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之规定，导致该起事故的次要方面过错。另查明孙彪彪驾驶经检验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且车辆装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认定陆某2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彪彪负次要责任。认定陆某2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彪彪负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皖1172681变型拖拉机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农机服务中心，肇事驾驶员为孙彪彪系该车实际车主，二者系挂靠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分别系陆某2的妻子、父亲、母亲、儿子。2019年7月30日，胡某、陆立敏、金玉美作为甲方与孙彪彪作为乙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除乙方保险公司赔偿款外，乙方赔偿甲方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乙方在支付上述款项后，不再承担诉讼费、丧葬费等任何赔偿或补偿；甲方的其他损失由甲方通过为诉讼方式起诉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乙方配合甲方的诉讼，所得赔偿款项全归甲方所有；乙方履行上述赔偿款项后，甲、乙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一次性处理结束，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葛。同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孙彪彪所驾驶的皖1172681变形拖拉机存在超宽、超载问题，若在诉讼时，保险公司针对该部分免赔10%的理由成立，则孙彪彪须在11万元的基础上，另行赔偿陆立敏等壹万元；若保险公司的该免赔主张不成立，则双方之间就该事故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一切事宜以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为准。后孙彪彪已将11万元赔偿款支付给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庭审中，到庭双方对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的损失没有争议的项目为：丧葬费3987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上述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原审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主张944000元，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和人均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20年。为此提交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医学证明。保险公司认为，陆某2户籍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陆某2户籍为江苏省苏州市，因该地区已实施城乡一体化，因此，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2）扶养人生活费。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主张176772元(29462元*12年/2=176772)，系陆某2的儿子，需扶养12年，两人扶养。为此提供死者亲属关系证明表、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陆某2的被扶养人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受害人的标准，如前所述，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关于扶养年限、扶养人数及计算标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772元。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077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主张15000元，且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陆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精神上受到伤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原审原告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原审原告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次序，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方明确表示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陆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彪彪负次要责任。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715元。保险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产生相应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据上，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20772元、丧葬费3987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17764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能否主张因原审被告孙彪彪驾驶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有权主张相应免赔率，而保险公司已对上述条款进行了释明。为此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一份，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强险投保单一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保险条款使用加粗字体。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为空白，投保人签名处签有“孙彪彪”字样，该签名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孙彪彪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肉眼所见并不一致。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明确对上述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原审原告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认为，上述保险条款并没有孙彪彪的签字和署名，也没有任何的警示标志，在投保人声明处也并没有孙彪彪已知晓相关保险条款的相应依据，上述免责条款不应得到支持。原审被告孙彪彪认为，对投保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投保单上“孙彪彪”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投保单并未载明任何投保险种以及相关条款的交付及解释说明，保险公司引用的免赔条款孙彪彪并未知晓，而且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不能对孙彪彪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全部保险范围内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被告孙彪彪驾驶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意见，上述条款系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并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免责条款。上述条款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所规定的应认定无效的条款。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强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系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打印，虽其上载有“孙彪彪”签字字样，但上述签名原审被告孙彪彪否认系本人所签，且该签名与孙彪彪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孙彪彪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肉眼所见并不一致，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对上述签名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孙彪彪本人所签，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采用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文字对上述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进行了提示，也未能证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原审被告孙彪彪已充分理解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故应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对原审被告孙彪彪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无权依据上述保险条款主张相应的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生命权受到侵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近亲属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审原告因陆某2的死亡遭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创伤，理应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皖1172681变形拖拉机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原审原告方死亡部分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现原审原告总损失为1177642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1067642元，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孙彪彪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皖1172681变形拖拉机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皖1172681变形拖拉机方超过交强险部分应赔偿原审原告320292.6元，上述赔偿金额，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原审被告孙彪彪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由于原审被告孙彪彪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免赔数额的抗辩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304277.97元（320292.6元*95%），上述金额已超过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承保商业险限额，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20万元。综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审原告31万元。最后，对于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因原审原告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与原审被告孙彪彪已达成另行调解协议，且原审被告孙彪彪已按协议支付了11万元赔偿款，其余损失原审原告方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原审原告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原审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原审原告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负担。二审中，原审原告胡某、陆立敏、金玉美、陆某1表示不同意变更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强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系保险公司打印，虽其上载有“孙彪彪”签字字样，但上述签名孙彪彪否认系本人所签，且该签名与孙彪彪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孙彪彪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明显并不一致。保险公司不同意对上述签名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孙彪彪本人所签，故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采用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文字对上述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进行了提示，也未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孙彪彪已充分理解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故应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对孙彪彪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依据上述保险条款主张相应的免赔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中，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发生变化，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应当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作相应的调整。2018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1948元、经营净收入为5386元、2018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调整为9730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死亡赔偿金的总额。综上，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73090.4元、丧葬费3987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029960.4元。现原审原告方死亡部分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919960.4元。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孙彪彪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皖1172681变形拖拉机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75988.12元，上述赔偿金额，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孙彪彪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262188.71元（275988.12元*95%），上述金额已超过保险公司承保商业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20万元。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责险20万元范围内先行扣除5%的不计免赔率，无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彦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