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5民初5923号原告:张前英，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江，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薛家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L013406081。投资人：刘步云，系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男，系该校校长，特别授权。原告张前英与被告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森华驾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前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江，被告森华驾校法定代表人刘步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4月23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张前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江，被告森华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前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培训学员产生的培训费用329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培训学员合格提成、报酬共计27506元；2.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车经营模式调整合同》其他具体细则第2条显失公平，并撤销该条，向原告退还不合理扣款33538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原告成为被告设立的盘石教学培训点的实际经营者，以被告的名义从事驾驶人考试培训工作。从2011年3月开始，被告一直按照收取学员报名费的数额标准，向原告支付培训费用，具体标准为：报名费为4330元时，支付原告培训费用2080元；报名费为2630元时，支付原告培训费用1480元。2018年3月之后，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所有的培训培训费用，理由是原告培训的学员没有按照被告指定的考场报考，被告此拒绝支付的理由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按照2015年11月30日国务院办公厅以国办发【2015】88号转发的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的规定，建立统一的考试预约服务平台，提供互联网、电话、窗口等多种报考方式，考生完成培训后可按规定自主选择考试时间和考试场地，改变完全由驾驶培训机构包办报考的做法，保障考生选择权。原告培训的学员都是自主报考，并自主选择考试场地，原、被告均无权限制学员的自主选择权，被告拒付培训费的理由违法、违规。2019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车经营模式调整合同》，解除了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的合同关系。2019年4月15日，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培训报酬、培训车辆回购款、培训质保金和代为垫付税款等费用，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承诺在原告撤诉的情况下，支付原告诉求费用。后原告撤诉，被告支付了原告除培训培训费用之外的费用。综上，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培训劳务合同，但已经建立事实的培训劳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积极完全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拒绝支付培训培训费用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强迫学员违背本意选择考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森华驾校辩称，一、原告诉称的被告拒绝支付培训费用不属实，被告从建校至今未欠任何一个教练及职工的培训费用和薪水待遇，均是按照企业的程序流程进行各种款项的支付和拨付。原告自2018年8月至今，未与被告财务核对各科目考试合格名单及款项清单，也没有履行账目清单、名单的签字确认流程，何来拒绝支付。二、原告诉称的“由于原告培训的学员没有按照被告的要求到指定考场报考，强迫学员违背学员本意选择考场”这一事实及说辞不成立，相反的是原告违背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被告的相关制度。事实及理由：第一，国办发【2015】88号转发的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中明确规定，严禁驾驶培训机构及教练员以各种名目向学员索取财物、吃拿卡要。原告把学员拉去丰都，强行另外收取每人1800元，其中900元私吞，交900元给考试场地，再收取每人100元交通费。第二，万州车管所四分所了解到这种现象后高度重视，于2018年3月19日的辖区驾校校长工作会议上，李莉所长专门就各驾校教练员及工作人员舍近求远，组织学员异地参加考试，绑架学员预约考试从中吃回扣，扰乱正常的考试秩序，并在会上表示一旦查证落实将严惩。被告根据该会议精神针对教练员在带队学员考试过程中违规现象特别突出的问题，为此于2018年7月9日、28日及8月7日三次在职工大会上作专题布置，要求教练员严格按照分所会议精神，严禁舍近求远，绑架学员预约考试，特作出企业规定，纠正此行为。第三，自主预约考试的前提是尊重学员意愿，推行自主选择，简化手续，便民便利，方便广大学员考领驾驶证。而丰都考场区域属于涪陵区，学员参加考试往返400余公里，途中增大了各种安全风险隐患，再加上学员反映教练员在组织学员考试中大肆收取钱物，从中吃回扣（此违规行为被告以书面形式专门报告了云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被告根据教练员的一些违法违规行为，结合万州车管所四分所会议精神和国家的一些法律法规，制定出一些保护学员合法权益和杜绝一些安全隐患约束驾校教职工的一些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不认为这不恰当。第四，被告在贯彻落实上级会议精神中，不管是大会小会都要求学员在预约考试时要体现本人意愿，自主预约，驾校也并没有强行要求学员到指定考场参加考试，只是要求教练员、学员在预约区域外的考场参加考试时，写出书面的参考途中的安全风险承诺书。驾校99%的教练员和学员也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落实的，只是原告一人所培训的学员，且原告在组织学员区域外参考中既不写安全风险承诺书，又不执行教练员的本职担当，视企业制度为儿戏，继续吃回扣，是对上级的管理法规和企业基本制度的一种公然挑衅。第五，原告要求支付培训费用32920元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于2018年第22号文件中明确了各个时期的拨款流程及费用金额，都做了详细的公告。原告未履行任何核对程序及拨款金额的计算方法，对返款和拨款金额混为一谈。原告张前英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身份证复制件、被告企业信息、从业资格证复制件、《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车经营模式调整合同》、云阳森华驾校盘石学员信息表、丰都县水天坪考场考试人员名单、森华驾校张前英教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在丰都考场考试科目二考试详细名单及考试合格详细名单、张前英培训学员情况一览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森华驾校培训点C1/C2型学员考试统计一览表，民事起诉状、调查笔录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制件2份、（2019）渝0235民初2750号民事裁定书、国办发【2015】88号《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等证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云森字【2018】022号公告等证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森华驾校系依法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一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三类汽车维修等。原告张前英自2011年3月起在被告森华驾校担任教练员，负责森华驾校盘石培训点的经营。2018年9月5日被告作出云森字【2018】022号公告，载明：由于不同时期我校招生价格变动，返款方式及出车费用也随之变化，现将具体明细公告如下：……二、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总校代招生按第一条表中从未上车标准核算，但需另外扣取100元/学员代招生费用后分配给教学小组教练员；教学小组教练员自招学员，按2017年4月12日我校经营体制改革方案进行（以培训学员费用抵扣车款方式回收教学车辆），待学员考试合格后返给各教学小组教练员，标准为：1.科目二、三返款费用标准为818元/科目（若遇到个别查询不到的学员，需清查原回购车辆时回收学员明细表，若不在表中，则不需要返费用，另行扣取90元/科目租车费用）；2.财务有退学单据需返抵扣车款的，将退学单据附返款单后，返款核算时要退回原抵扣车款818元/科目；……五、除江口、南溪、堰坪、蔈草四个培训点外的所有培训点、组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2日招生学员要求全款打入总校指定账户，返款标准为：普通C1新学员为783元/科目、普通C2新学员为883元/科目。六、所有培训点2018年7月1日至9日招生学员要求全款打入总校指定账户，返款标准为：1.……2.未达标点（除江口、南溪、堰坪、蔈草四个培训点外的其他培训点）：740元/科/人。……八、除江口、南溪、堰坪、蔈草四个培训点外的所有培训点2018年9月3日后招生要求全款打入总校指定账户，返款标准为：C1：1040元/科/人；C2：1140元/科/人。……十、校方从安全方面考虑，要求所有学员科目二、三参考采取就近原则（选择云阳或者万州考场参考）。需要在此范围外参考的学员需递交《安全目标承诺书》，校方按学员递交承诺书的，考试合格给予50%返款，未递交的一率不给予返款处理。十一、……十二、……十三……”。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森华驾校盘石培训点张前英教练培训学员在丰都考场考试合格人数共16人，其中15人（包括陈林、陈飞、曾杰、张桓菘、熊金山、向广全、胡海坪、王怡、江萍、徐在燕、杨浩、谭春梅、谭光权、王文平、向君凤）科目二、科目三均合格，1人（向丰菊）仅科目二合格。另外，此期间张前英教练培训学员在万州高峰考场科目二、科目三均考试合格1人（聂兴国）。上述考试合格人员中陈林、陈飞、曾杰、张桓菘、杨浩、谭春梅、谭光权、王文平、向君凤等9人报名时间在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内，交纳的报名费均为2630元；熊金山、向广全、王怡、江萍、徐在燕、胡海坪等6人报名时间均在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内，交纳的报名费均为4280元。上述学员培训费用返款标准为：报名费为2630元的，科目二、三每合格一科返款740元；报名费为4280元的，科目二、三每合格一科返款1040元，熊金山除外，其返款标准为每合格一科返款783元。原告培训上述学员并考试合格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相应培训费用。2019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车经营模式调整合同》，载明：“据目前驾培市场综合分析考虑，甲方决定对原经营模式进行调整，将乙方教学车辆（皮卡车除外）收回经营，车辆管理支配权归甲方。由于乙方不继续上岗，在教学车辆回收后，该车学员报名费需退给甲方，退回时按每科目（特指科目二、科目三）￥818元与甲方进行结算，结算后存在余款的甲方予以退回给乙方。该车学员的培训问题乙方与我校高阳培训点协商好（有双方签字协议），学员结算方式均以甲乙双方共同核对签字的该车遗留学员名单及数量作为附件。并按上述方式进行核算培训费用。经核实乙方具体遗留学员合计26人，但2018年7月1日后学员报名费已全额打入我校账户，此部分学员有三人（科目二、科目三均未合格有3人）按原方式核算进行返款。因此，科目二未考试合格的有18人，科目二合格但科目三考试未合格的有5人，共计培训费用为33538元。乙方继续留任使用教学车辆的，原车辆风险保证金继续留用为工作质保金，所有权归属乙方，离开森华驾校总校时由甲乙双方结算支付。其他具体细则如下：1.乙方原教学车辆为渝F5221学，共计壹台，注册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乙方教学车辆现总价值为￥86640元。2.与学员款抵扣后我校需支付盘石培训点费用为（车价值￥86640元-学员总培训费￥33538元）￥53102元。”原告及被告校长王明亮签名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培训报酬81582元、车辆安全质保金60925元、垫付税费6533.46元、渝F5221学车辆保险费2730.15元及承担诉讼费。2019年3月3日，原告以与被告就部分款项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森华驾校依据相关规定能否免除其向原告支付培训费用的义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自2011年起在被告森华驾校盘石培训点任教练员，被告按一定标准向原告支付培训费用，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担任教练员培训了学员并通过规定考试科目，被告应当支付相应培训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学员培训费用275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云森字【2018】022号公告第十条规定系被告单方制定的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内部规章制度,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对该公告进行公示或已告知原告，且在原告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组织培训学员到丰都水天坪考场考试的情况下，被告均未对原告上述违反其规定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或采取必要的措施。另外，从该规定内容看，可供考生选择的考场仅有万州考场，如在规定的考场外考试即使递交了《安全目标承诺书》亦只能给予教练员50%的返款报酬，此规定内容与国办发【2015】88号《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实行自主报考相关规定相冲突,不能作为被告不支付或减少支付培训费用的依据。被告辩称，原告违规向学员收取费用，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不属本案解决的范畴。综上，被告作出的云森字【2018】022号公告第十条规定，不能作为被告免除支付培训费用义务的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车经营模式调整合同》其他具体细则第2条是否显失公平，应否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车经营模式调整合同》，双方主体适格；该合同其他具体细则第2条约定的义务被告已履行完毕，对于抵扣的33538元，是双方针对遗留学员培训费进行的结算，且双方对遗留学员名单及数量均已签字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诉称学员报名费均全额支付给被告，其并未收取任何报名费，被扣33538元显失公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原告提出撤销该条款的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原告未在其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前英培训费用27506元；二、驳回原告张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元，由原告张前英负担380元，由被告云阳县森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中云人民陪审员  杨 琼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向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