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7-39号及民生路49-50号一层至三层。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明，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恬，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杰，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大志，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88号16、17楼102B单元。负责人：曹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友明、被上诉人闻大志、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人寿天津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交强险；该部分张友明的损失由闻大志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人寿天津公司留存的投保单与保险单可知其承保的是车牌号为翼CXXXXX的车辆而非本案事故车辆。保险单上明确载明限在天津市销售，故人寿天津公司不可能承保浙牌车辆。闻大志提供的保单号牌号码处为空，而在该栏上方的地址处却打印了浙牌号，显然与人寿天津公司留存的原件不符，该保单作假，保单所涉保险合同应属无效。其中不排除异地投保情况下，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员工串通的可能。根据我国《保险法》第16条之规定，人寿天津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交强险。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及车辆是否经过权利人同意使用均未查清。且闻大志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雇主代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友明答辩称，闻大志提供的保单只有号牌号码一栏内容与人寿天津公司不同，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均一致，故可以认定投保车辆即为事故车辆。车牌号码有别不是保险公司免责或拒赔的理由。事实上人寿天津公司对于事故车辆投保时的行驶证没有留底、两份保单原件出现内容不一致等情况均说明保险公司内部存在过错，故不同意人寿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闻大志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人寿上海公司二审中亦未发表意见。张友明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对张友明的损失：医疗费49,682.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6,620元、残疾赔偿金6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住宿费1,496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5,000元，由人寿天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上海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闻大志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22时30分许，闻大志驾驶浙CXXXXX轿车在XX路XX号外由北向东通行过程中，恰逢张友明驾驶电动车由南向北通行至该处，两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友明及其车上人员李某受伤，构成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起事故认定由闻大志承担全部责任，张友明及李某无责任。诉讼中，李某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同意交强险先行赔付张友明的损失。张友明伤后即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同年4月3日出院后转至上海市松江区泗泾医院康复治疗，同年4月1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49,675.03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托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友明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行手术对症治疗，现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270日，营养90日，护理150日；可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费用以医疗机构意见为准。张友明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浙CXXXXX轿车车架号WDBUF70J56A976097，在人寿上海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闻大志提供的交强险保单显示被保险人王某，被保险机动车号牌为浙C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车架号WDBUF70J56A976097，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3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2日二十四时止，保险人处加盖有人寿天津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人寿天津公司提供的其留存的交强险保单除车牌号为冀CXXXXXXXXXX外，其余信息与闻大志所提供的交强险保单一致。人寿天津公司并表示车架号WDBUF70J56A976097车辆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但当时投保的牌照为冀牌且未缴纳车船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据当事人提供的保单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闻大志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天津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上海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人寿天津公司主张因投保人的原因导致保险合同无效，但其未提供足够之证据，不予采纳；且车辆号牌记录有误及该车辆未缴纳车船税亦非交强险免赔的法定事由，故人寿天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张友明赔付。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张友明主张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部分，由人寿上海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闻大志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医药费，据张友明提供的病历卡、出院小结及医疗费发票予以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友明住院天数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酌定为350元。张友明就二期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于本案中一并主张，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张友明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张友明就诊情况及伤情酌定为300元。住宿费，非事故造成之必要损失，不予支持。鉴定费支出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律师费系张友明因诉讼产生的损失，属于赔偿范围，但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金额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对张友明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49,67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6,620元、残疾赔偿金6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3,000元，由人寿天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元108,470元，合计113,47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44,825.03元及鉴定费2,400元，合计47,225.03元由人寿上海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律师费3,000元由闻大志赔偿。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友明113,47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友明47,225.03元；三、闻大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友明律师费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00.32元，由闻大志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寿天津公司拒赔本案交强险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人寿天津公司将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车架号WDBUF70J56A976097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及投保单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法院，旨在证明该保险仅在天津市销售而该车辆投保时申报的号牌为冀牌、车船税为0，故闻大志提供的保单造假。然该等证据人寿天津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故均非新证据。其次从人寿天津公司提供的保单载明的车辆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可反映出涉案两份保单指向的车辆为唯一亦即事故车辆。人寿天津公司现诉称车辆投保人在投保车辆时有不如实告知的情况，但诉讼至今，人寿天津公司未能提供车辆投保时对应的行驶证材料，故无法认定保单原件打印不一是投保人造假所致还是人寿天津公司在车辆投保时未尽审查义务。人寿天津公司诉讼中称此类原始保单篡改号牌的事件在他案中也发生过，则常理上该公司在车辆投保时对此理应更为注意。目前人寿天津公司对涉案保单对应的行驶证材料无法提供，故其主张保单内容不一系投保人作假所为，本院难以采信。何况人寿天津公司自述无法排除公司员工与投保人串通的可能，故现人寿天津公司以两份保单原件打印不一，主张车辆投保人有过错，从而保险公司可拒赔，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至于闻大志在本次事故中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且其雇主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闻大志对原审判决内容未行上诉，本院对此不作评定。人寿天津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人寿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9.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