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3行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金殿，男，汉族，1951年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正荣，女，汉族，1952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城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段文汉，任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自远，男，汉族，1976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系方城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磊，男，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系方城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城县自然资源局（原方城县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张玉磊，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自远，男，汉族，1976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城关镇南环路225号附8号，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磊，男，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城关镇民主街381号，系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张金殿、秦正荣与被申请人方城县人民政府、方城县自然资源局（原方城县国土资源局）为土地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行终115号行政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行申109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金殿、秦正荣，被申请人方城县人民政府、方城县自然资源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自远、张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殿、秦正荣申请再审称，1、涉案土地证审批程序违法，无依据、无公示；2、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涉案土地使用证是2002年办理，截止2018年底是17年，没有超过二十年期限；3、张俊南2013年元月霸占我宅基出路的使用权并非法转卖给外组人，直至2017年9月，方城县国土资源局才作出撤证意见书，我起诉的是张俊南依仗组长职权骗来的违证，要求的是落实撤证意见书，而不是起诉撤证意见书本身，诉讼时效不应从2017年9月我们同意撤证意见书的签字日期起算，且国土资源局自给出撤证意见书至2018年底均未告知我起诉期限。直至2019年1月31日在南召法院立上诉案件时才听说这个1年起诉期限，之前听说的都是因不动产诉讼是20年期限，因此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4、张俊南私卖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了《宪法》、《土地法》、《物权法》等相关规定，是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张俊南（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依法判决拆除此违证上的违法建筑和非法买卖此证的违法建筑。方城县人民政府辩称，同原一二审答辩意见。方城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同原一二审答辩意见。张金殿、秦正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方土建（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方城县杨集乡刘庄村桃园自然村二组村民张俊南按照排房规划建房，经组、村、乡三级批准在原告张金殿、秦正荣家前排安排其建房，并领取了方土建（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原告张金殿、秦正荣反映其宅基地出路被县政府规划给邻居张俊南建房，要求撤销张俊南的方土建（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7年9月22日，方城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决定按照法定程序收回张俊南土地使用权，注销张俊南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二原告在该意见书上签字表示同意该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方城县国土资源局的信访事项意见处理书，已显示原告张金殿、秦正荣至迟于2017年9月22日知道被告方城县国土资源局已给张俊南颁发了方土建（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张金殿、秦正荣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张金殿、秦正荣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我们提起诉讼未超过20年期限，法院应该据实判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注销被诉土地使用证，并依法判决拆除违法建筑。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二上诉人至迟于2017年9月22日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已给张俊南颁发了方土建（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上诉人于2019年1月24日向法院提起一审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属于对于法律的误读，该规定应适用于“不知道”行政行为的情形，因此并不能适用于本案。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行初18号行政裁定。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金殿、秦正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金殿、秦正荣至迟于2017年9月22日应当知道被申请人已给张俊南颁发了方土建（2002）字第16-05-0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按照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的规定，张金殿、秦正荣于2019年1月2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但是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即《适用解释》将未告知诉权的起诉期限缩短为1年。本案牵涉到新旧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当法律适用存在冲突时，既要考虑当事人权利的保护，又要兼顾新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实施。针对本案中新旧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规定的适用问题，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本院再审认为，行政行为发生在《适用解释》实施前，而截至《适用解释》2018年2月8日颁布实施时，当事人原来享有的2年起诉期限，剩余不足1年时间的，应当保障当事人2年的起诉期限，即当事人的起诉期限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之日起2年；截至《适用解释》2018年2月8日颁布实施时，当事人原来享有的2年起诉期限剩余超过1年时间的，应适用《适用解释》规定的1年起诉期限，即当事人的起诉期限自《适用解释》实施之日起计算1年。本案中，张金殿、秦正荣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为2017年9月22日，该行政行为发生在《适用解释》实施前，截至2018年2月8日《适用解释》实施之日，张金殿、秦正荣原享有的2年起诉期限剩余超过1年，应适用《适用解释》规定的1年起诉期限，即自2018年2月8日《适用解释》实施之日起计算1年，故本案张金殿、秦正荣于2019年2月8日前提起诉讼，不超过起诉期限。综上，原审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行终115号行政裁定和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行初18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南召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