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合，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龙，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靖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兴合因与被上诉人李绍龙、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上诉人李绍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被上诉人天安财险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兴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绍龙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该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应依法予以减少。李绍龙仅在一审中提供一张医疗仪器器械助听器发票，该发票显示价格明显过高，根据市场一般价格，该助听器的使用不具有合理性，明显高于市场价，因此，应根据李绍龙的受伤情况，选择合理的市场价格的助听器予以认定。另外，李绍龙的耳朵受伤，其并没有依法进行鉴定，因此，对于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应根据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助听器的市场价格以及使用年限。二、李绍龙为农村户口，虽为失地农民，并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损失。李绍龙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失地农民，但是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工作和居住，对此，一审法院按照城市标准计算相关各项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认定，并按照农村标准依法计算李绍龙的各项相关损失。三、一审认定下列费用过高，请依法予以酌减。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李绍龙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李绍龙进行的医学鉴定，其鉴定的鉴定机构并不是由法院指定，李兴合也没有收到任何指定的通知，李绍龙也没有与李兴合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因此，对于李绍龙鉴定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均无法予以核实。另外，该鉴定认定的李绍龙的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都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提起上诉。 李绍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绍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事实，证据充分，李兴合主张该费用不具有合理性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绍龙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耳感音神经性聋，李绍龙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经诊疗后，2018年5月23日，该医院建议李绍龙配左耳助听器+声治疗仪，2018年5月28日李绍龙向苏州贝泰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助听器，价格为49800元。根据李绍龙所购买的助听器使用说明书的介绍，该助听器的使用期限为5年，而《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6.7岁，据此，李绍龙要更换7.94次助听器，按2018年的购买价格计算，李绍龙应支出残疾辅助助器具费用395412元。以上事实可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证明、助听器发票等证据证明，结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支付李绍龙3954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李兴合关于该费用不具有合理性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绍龙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李绍龙居住地的房屋和土地在2017年10月被谯城区政府依法征收，李绍龙居住地己划为城镇范围，李绍龙己成为城镇居民，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学、生活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在生效判决宣告以前因法定事由成为城市居民的，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同一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李绍龙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而且，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皖高发（2019）112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实施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试点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截止2019年12月16日一审尚审结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现该案仍未审结，根据上述通知精神，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绍龙的损失也符合立法精神和立法目的。三、一审认定李绍龙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李绍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及左耳聋，给李绍龙造成身体上的严重伤害和精神的巨大痛苦，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3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2018年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项目及标准》的规定，并无不当。 天安财险亳州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且已履行完毕。 李绍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兴合赔偿李绍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762327.64元，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李绍龙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李兴合驾驶其所有的皖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十九里汪老家西南北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东李绍龙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李绍龙受伤。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亳公交认字［2017］第007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兴合负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绍龙无责任。皖Ｓ×××××号机动车在天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8月30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30日12时30分起至2018年8月30日1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李绍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9天，支付医疗费46014.3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5218.85元。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361.47元。支付住宿费2057元，交通费2216.5元。因治疗需要购买助听器，支付49800元，该助听器使用期限为5年。经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皖世平司［2018］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李绍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锁骨粉碎性骨折等。经住院治疗后，遗留严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左肩部叩压痛阳性、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折合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0.4%）、胸廓挤压征阳性等功能障碍后遗症，其中：①、严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构成九级伤残;②、左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折合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0.4%，构成十级伤残；③、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李绍龙本次损伤后误工期180日、营养期、护理期同住院天数。3、被鉴定人李绍龙后期行二次手术取出左锁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人民币。4、建议李绍龙二次手术及康复期间的误工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支付鉴定费5400元。李绍龙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受损，经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中衡公估［2018］34ＺＨ7ＣＸＦＢ2018100930号评估报告评估,车辆损失为1795元，支付评估费200元。李绍龙于2017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为其保全行为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皖1602财保59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李兴合名下的皖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期限为二年。李绍龙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20元。李兴合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诉财产保全，并提供人民币10000元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7日作出（2018）皖1602民初4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李兴合名下的皖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查封。李绍龙的家庭土地及房屋于2017年10月被政府征收，系失地农民。李绍龙的父亲李传彬为76周岁，母亲娄继平为73周岁，李传彬、娄继平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李绍龙的长子李梦园为13周岁，次子李年丰为5周岁。在李绍龙住院治疗期间，李兴合为原告李绍龙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天安财险亳州公司为原告李绍龙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认定，《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从2016年到2017年，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由76.5岁提高到76.7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亳公交认字［2017］第007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兴合负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绍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故李绍龙属于失地农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伤残赔偿金及李梦园、李年丰、李传彬、娄继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李绍龙的损失为医疗费5259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100元／天×139天），护理费20463.52元［132.88元／天×（139天＋15天）］，误工费20787.9元［98.99元／天×（180天＋30天）］，交通费6386.5元（30元／天×139天＋2216.5元），营养费4620元［30元／天×（139天＋15天）］，伤残赔偿金139216元（31640元／年×20年×22%），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鉴定费5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5412元［（76.7周岁-37周岁）÷5年×4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梦园、李年丰、李传彬、娄继平）43346.6元［20740元／年×5年＋20740元／年×2年÷4＋20740元／年×8年÷2）×22%］，车辆损失1795元，评估费20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44642.14元。皖Ｓ×××××号机动车在天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故由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内赔偿原告李绍龙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上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未免除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对投保人作出提示的义务，对于其免责条款，天安财险亳州公司不仅要作出提示，还应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天安财险亳州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能明证其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绍龙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622122.14元（744642.14元-12200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绍龙500000元，李兴合赔偿李绍龙122122.14元，李兴合为李绍龙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天安财险亳州公司为李绍龙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天安财险亳州公司辩称，李绍龙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绍龙治疗用药存在不合理性以及那些属于非医保费用，对天安财险亳州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绍龙保险金612000元（122000元＋500000元-10000元）;二、李兴合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绍龙损失112122.14元（122122.14元-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李兴合负担1668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李兴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被扶养生活费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2018年4月25日对李绍龙进行耳鸣测试，2018年5月23日补充证明：1.建议试配左耳助听器+声治疗仪；2.定期复查。2020年4月10日庭审中，李绍龙认可其母亲娄继平于2019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十三）去世。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李绍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过高；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李绍龙的损失是否适当；三、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4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对李绍龙进行耳鸣测试，并出具证明建议试配左耳助听器+声治疗仪。因此李绍龙配置助听器是必要的,所产生的损失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绍龙提供的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配置的助听器价格、型号、使用年限等，且助听器需结合佩戴者的具体情况进行专门配置，因此一审结合上述证据认定李绍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95412元［（76.7周岁-37周岁）÷5年×49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李绍龙为失地农民，李兴合对此并无异议。李绍龙的地及房屋被政府征收，其在城镇规划区内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不再依赖于农业生产,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并无不当，李兴合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绍龙的各项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绍龙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李兴合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结合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伤情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李绍龙提供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器、营养期鉴定意见虽系其单方委托，但其所选定的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李兴合虽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李兴合主张鉴定意见真实性和合理性无法核实，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评定过高，本院不予采信。 另因娄继平于2019年2月17日去世，故李绍龙母亲娄继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去世之日，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0.46元（20740元/年×22%÷4÷12月×8月），一审认定李绍龙的父亲李传彬为76周岁，李绍龙的长子李梦园为13周岁，次子李年丰为5周岁，故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0.46元+4562.8元（20740元/年×22%×4年÷4）+11407元（20740元/年×22%×5年÷2）+29658.2元（20740元/年×22%×13年÷2）=46388.46元。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43346.6元，少计算3041.86元，但李绍龙在2020年4月20日提交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代理意见中，虽指出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存在错误，但最后请求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予以维持，故本院不再予以调整。上诉人对李绍龙的部分损失数额虽持有异议，但异议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数额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中已包含520元保全费，故诉讼费用负担中不必再列财产保全费。 综上所述，李兴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虽存在计算错误，但当事人对此不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李兴合负担1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元，由李兴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任静 审判员  陈芹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