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乐，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振铣，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茹，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栋，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晶镜，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上诉人常乐因与被上诉人何振铣、李岩、原审被告王晶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8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常乐偿还李岩借款本金1612345.46元。事实和理由：何振铣、李岩为职业放贷人。1.在一审庭审中，常乐提出，其在同一时间与何振铣、李岩同时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此事实有常乐提交的同一时间内的两份借款合同为证。何振铣、李岩除了出借给常乐资金之外还有其他的出借资金行为，而且收款方苏小将是主要的资金流转方，常乐还向法庭提出调查申请，请求法庭调取以上三人的银行流水、资金来源等情况，用以确定何振铣、李岩是职业放贷人的事实。同时，常乐被要求支付“砍头息”的事实也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放款习惯。2.何振铣、李岩的借款早已超过了执行期限，何振铣、李岩却一直不出具有执行效力的公证书，常乐要求法庭调取2016年至2017年通恒广（北京）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恒广公司）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用以证明何振铣、李岩是职业放贷人的事实。3.本案中出借人是两个，而本案的抵押物即天溪园14号楼房产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权人只有李岩一人，说明何振铣、李岩与通恒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该笔借款的回款账户人）苏小将是合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无视何振铣、李岩是职业放贷人的事实就判定常乐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缺乏事实依据。何振铣、李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王晶镜述称，同意常乐上诉主张。何振铣、李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乐、王晶镜偿还李岩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李岩有权就王晶镜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14号楼1至2层4单元102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常乐、王晶镜偿还何振铣借款本金74.2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4.常乐、王晶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王晶镜、常乐（甲方、借款人）和何振铣、李岩（乙方、出借人）、通恒广公司（丙方、连带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甲方向乙方借款450万元，其中何振铣出借140万元，李岩出借31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借款月利率2%，按月计息。甲方以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14号楼1至2层4单元102房屋作为抵押担保。逾期利息为2%。偿还顺序为：1、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3、利息；4、本金。上述《借款合同》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出具强制执行公证书。2015年12月9日，李岩转账给常乐310万元。同日，何振铣转账给常乐140万元。庭审中，何振铣认可借款转账当日，常乐向其转回13.5万元。同日，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常乐、王晶镜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14号楼1至2层4单元102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岩。2019年3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鉴于何振铣、李岩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已超过规定的申请执行期限，故本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另查，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常乐向案外人苏小将转账10笔，每月195000元，共计195万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除本案借款外，常乐在同一时间通过通恒广公司向案外人石践借款200万元。何振铣、李岩认可195万还款中135万元系针对本案诉争还款，剩余60万系针对案外人石践的还款。截至庭审之日，常乐、王晶镜未能足额清偿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本案中，常乐抗辩称，李岩和何振铣为职业放贷人，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无效，对此常乐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王晶镜抗辩称，其并未收到借款和实际使用借款，且其和常乐已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债务由常乐负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签订当时常乐和王晶镜为夫妻关系，双方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常乐和王晶镜在离婚过程中对债务的约定属于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外部的债权人即李岩和何振铣。故一审法院对王晶镜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借款合同可知，何振铣、李岩和常乐、王晶镜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何振铣、李岩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当庭陈述可知，李岩实际转账给常乐310万元，何振铣实际转账给常乐126.5万元。即一审法院认定李岩和常乐、王晶镜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10万元，何振铣和常乐、王晶镜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26.5万元。鉴于常乐截至2016年10月9日已偿还135万元，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偿还顺序即先利息后本金的计算方法得出，针对310万元借款，常乐已偿还利息至2016年10月9日，本金未能偿还；针对126.5万元借款，常乐已偿还利息至2016年10月9日，尚欠本金742654.54元。综上，李岩主张常乐、王晶镜偿还借款31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岩主张常乐、王晶镜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岩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不当，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6年10月10日，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振铣主张常乐、王晶镜偿还借款本金74.2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在742654.54元本金的范围内予以支持。针对何振铣主张常乐、王晶镜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何振铣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不当，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6年10月10日，超过部分，一审法院将不予支持。常乐、王晶镜自愿用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14号楼1至2层4单元102房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现李岩主张就上述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常乐、王晶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岩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李岩有权就常乐、王晶镜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14号楼1至2层4单元102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所列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常乐、王晶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振铣借款本金742654.54元及利息（以742654.5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四、驳回李岩、何振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常乐、王晶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常乐主张何振铣、李岩为职业放贷人，但常乐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常乐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能对常乐、王晶镜向何振铣、李岩承担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责任构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9元，由常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