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47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亚丽,女,1960年5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鲁冀高速公安检查站民警抓获，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解回，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巍，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刑诉（2019）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亚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书记员梁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亚丽及其辩护人吴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魏亚丽作为蓝天格锐公司一团队(魏亚丽团队)的负责人，先后就蓝天格锐公司开发的生命环、嘉年华等多种理财产品,利用微信在公主岭、长春等地进行宣传，并承诺零风险、高回报。以订立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揽资金。投资期限从6个月至30个月不等,规定投资金额底线也从6000元至60000元不等,上不封顶，同时承诺返息收益率由100%至300%不等。魏亚丽先后引荐的投资人数为329人，投资单数为968单，金额为5193.001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魏亚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吉林省重点打击对象明细表、10个理财产品运行模式、各省市投资人员统计表、答复口径、线索详情等，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赵某1、韩某的陈述，被告人魏亚丽的供述与辩解，光盘一张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魏亚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亚丽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案件性质，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1、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都是以蓝天格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锐公司）的名义进行。集资人都是格锐公司集资的，投资人收到的是盖有格锐公司印章的收据和合同，所涉双方当事人为投资人和格锐公司。总之接受资金的当事人为格锐公司，这个在法律上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而不是自然人。2、从实质上看，被告人的行业完全是为单位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本案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这一事实卷宗报单统计表、账目资料等相关证材能证明这一事实。3、从实施的程序上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是公司决定后，公主岭区域由魏亚丽实施。4、卷宗1第1页受案登记表证明群众举报的是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案，而不是魏亚丽个人吸收的公众存款。此外，本案天津公安机关办理过程中，办案机关查到了格锐公司财产，并追究了公司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这表明办案机关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魏亚丽是公主岭区域的一个具体实施者。所以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魏亚丽作为公主岭区域的负责人，对其实施的犯罪活动，以“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二、魏亚丽应承担责任的数额。本案既缺乏投资人关于投资额及返息的证言，更缺乏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对涉案金额的审计报告，这一情节请合议庭给予足够的重视。 另外，被告人魏亚丽无前科，此次系初次犯罪，且具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予以从轻判处。魏亚丽走上犯罪道路是其不懂法所致，认罪态度好。投资人投资款项部分人返还，相应减小给投资人造成损失，后果相对减小。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魏亚丽作为蓝天格锐公司一团队(魏亚丽团队)的负责人，先后就蓝天格锐公司开发的生命环、嘉年华等多种理财产品,利用微信在公主岭、长春等地进行宣传，并承诺零风险、高回报。以订立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揽资金。投资期限从6个月至30个月不等,规定投资金额底线也从6000元至60000元不等,上不封顶，同时承诺返息收益率由100%至300%不等。魏亚丽先后引荐的投资人数为329人，投资单数为968单，金额为5193.001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魏亚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本案因案件移交，由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魏亚丽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魏亚丽的自然情况。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8日14时许，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京台高速鲁冀公安检查站将被告人魏亚丽抓获。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魏亚丽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魏亚丽入所时的身体健康状况。 7、交易明细表，证明蓝天格锐公司返息账户返款交易明细情况。 8、投资人明细表，证明公安部“云端行动”下发的魏亚丽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明细情况。 9、产品协议书及统计表，证明被告人魏亚丽团队的集资参与人购买的蓝天格锐公司的理财产品签订的协议书及统计表情况。 10、情况说明，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与李某1、于某、赵某2、吕某等人电话沟通，均表示投资蓝天格锐的理财产品完全属于自愿，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办案机关在立案之初一直对涉及的329名投资人进行全面取证，但绝大多数人均不配合，只取得投资人赵某1、李某2、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 11、报案材料及理财产品协议书，证明集资参与人李某2购买蓝天格锐的理财产品签的协议书及相关报案材料情况。 12、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检材进行技术检验，检验结果如下：生成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刻录在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编号为DZ-2018-0402-01及编号为DZ-2018-0339-01的光盘中。 13、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调查核实本案中涉及到的多名被害人，查清每名被害人投资的具体数额问题。依据吉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下发的数据，办案单位就魏亚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涉及的众投资人从受案至今一直坚持对涉及的329名投资人进行取证，办案人员在与部分众投资人取得联系后，涉及的多数众投资人均表示不予配合，现只取得投资人赵某1、李某2、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38条（公安部办理非法集资、传销以及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的经济犯罪案件，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实物证据，综合认定涉案人员人数和涉案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做到证据确定、充分）之规定，现办案单位已经搜集到的大量投资协议、相关十种理财产品的报单账目资料、相关银行流水、上级公安机关下发的相关电子数据等物证、书证附卷，故检法机关可依据上述相关证据材料依法认定。关于查清本案是自然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的问题。现无证据表明魏亚丽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注册成立其为法人的公司，另经联系天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问该单位，就蓝天格锐公司各分区负责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以个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移送起诉的问题，答复为均以个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起送。 14、汇款、报单、账目情况，证明蓝天格锐理财产品“嘉年华”2016年10月份、11月份的汇款、报单、账目资料情况。蓝天格锐理财产品“智能招商”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的汇款、报单、账目资料情况。蓝天格锐理财产品“数字1号”2017年4月份、5月份、6月份的汇款、报单、账目资料情况。蓝天格锐理财产品“数字2号”2017年1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的汇款、报单、账目资料情况。 15、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魏亚丽农业银行卡户名XXXXXXXXXXX银行流水情况。 16、公安部、吉林省公安厅下发“云端行动”线索资料及数据，证明案件的基本情况、各省市注册公司情况、打击人员统计表、十种理财产品运行模式、涉案账户等相关情况。 17、光盘，证明被告人魏亚丽女儿徐某提供的相关报单、账目数据及对魏亚丽下线取证的录音文件。 1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8、9月份在蓝天格锐电子科技公司投资的情况。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购买蓝天格锐公司的产品情况。 20、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购买的理财产品资料，证明其在蓝天格锐公司投资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母亲魏亚丽在长春带领团队的时候，其帮助给她记账，是用电脑记的流水账。记账以后以魏亚丽的名义报单，属于魏亚丽团队的业绩。保单都是报给赵某2的女儿孙某。因为赵某2是蓝天格锐公司的大区经理，孙亚楠负责给赵某2接单和报单。魏亚丽属于二级代理。其只是帮魏亚丽的忙，没有从中得到过好处。 2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6月份开始在天津蓝天格锐公司投资理财，2015年12月开始带团队一起投资蓝天格锐公司产品。其认识魏亚丽，是2015年给她介绍的蓝天格锐公司的理财产品。魏亚丽的女儿徐某给其女儿孙某报单，然后孙某再报给蓝天格锐公司。魏亚丽的团队就在两个地方开推介会，一个是红XX，一个是XX宾馆。她的团队总计吸储了多少钱不知道，也就两三千万。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3月16日开始在天津蓝天格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部上班，这个公司是一家理财的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实物产品，推出过“招商计划”“嘉年华”“智能招商”“数字一号”“数字二号”“蓝天一号”“蓝天二号”“超算一号”“超算二号”理财项目。投资者购买这些理财项目后，公司会定期给投资者返息，理财项目到期后还会赠送数字货币。其没有见过魏亚丽这个人，她的团队很大，主要负责长春那边的业务。 24、被告人魏亚丽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8、9月份通过赵某2开始接触蓝天格锐公司，2016年8月份租长春市盛世国际大厦5楼的写字间，开始组建团队。最开始接触的是超算2号，之后接触的是生命环、嘉年华等理财产品，更多介绍的是嘉年华理财产品。一开始是其打电话叫认识的人过来，通过介绍这些人投资，然后这些投资的人再介绍别人，有面对面口口相传的，也有通过手机微信宣传的，慢慢的其名下的投资人越来越多。其引荐的这些人投入应该在上千万元，具体投资的人数和钱数在蓝天格锐公司都有账目记载，以蓝天格锐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 本院就控辩双方针对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单位犯罪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犯罪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二是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此特征是区别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关键所在。本案中，根据在卷证据显示，被告人虽然对外以蓝天格锐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同，但为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账户均为个人账户且商户名为杭州市丽洋电子商贸商行，而非蓝天格锐公司。故该犯罪行为虽然符合以蓝天格锐公司的单位名义实施，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其违法所得并未归属该单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最终汇入蓝天格锐公司的账户。根据1999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魏亚丽吸收的资金均是通过总部提供的40名个人户名及银行卡号汇入的，而不是通过蓝天格锐公司的账户。另外，蓝天格锐公司公主岭团队并未以分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团队的名义向外宣传，也没有设立公主岭分公司。关于辩护人认为天津市公安机关已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天津市公安机关对蓝天格锐公司及主要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根据公安部有关部署，其他涉案地原则上要按个人犯罪，对在本地非法集资的团队负责人立案侦查。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亚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按照个人犯罪处理为宜。 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魏亚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亚丽作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亚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魏亚丽的辩护人提出的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魏亚丽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亚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魏亚丽的犯罪数额人民币5193.0011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孙美玉 人民陪审员  周锦侠 人民陪审员  赵炳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