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刚，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达，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兰，女，1953年1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瑞，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志，1986年7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91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欣，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系张东欣之妻），1991年2月26日出生。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上诉人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因与被上诉人张东欣、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数额由391129.5元改判为1196629.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东欣承担。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主要上诉理由：1.在能够证明被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1995年房建建筑股份公司第一分公司颁发予黄某的“先进生产者”证书、2010年“建工养老保险”领取记录及2015年出具的《证明》内容可见黄某系北京房建建筑股份公司承包工程项目负责人，其劳动关系所在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鉴于黄某所在建筑单位工作性质，工作场所并非固定，且通勤时间较短，黄某无需经常居住在城镇地区，故其偶尔居住在农村不影响生活来源及从事工作在城镇的性质。2.黄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层面的痛苦，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获得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张东欣已被判刑，便免除其该项赔偿义务，是错误的。针对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上诉请求，张东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东欣会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针对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结合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生活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人张东欣已被判承担刑事责任且在服刑中，故该项请求不应再予支持。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判令张东欣、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1155830元、丧葬费507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306629.5元；诉讼费由张东欣、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22时30分，张东欣驾驶“奇瑞”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河西堤坨头村迤南时，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将由南向北步行的行人黄某撞出，造成黄某死亡，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经检测，张东欣血液酒精含量为137.1mg/100ml。经鉴定，黄某符合重度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认定，张东欣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最终确定，张东欣为全部责任，黄某无责任。2019年8月1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1刑初6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东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经法院核实，因黄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0330元、丧葬费50799.5元。另查明，张东欣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确定张东欣为全部责任，黄某无责任的事故认定，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应先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张东欣予以赔偿。黄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以及相应标准予以确认、计算，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要求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确认。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黄某属于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故死亡赔偿金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确认。因张东欣犯交通肇事罪，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故对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张东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死亡赔偿金340330元、丧葬费50799.5元。三、驳回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提交黄某领取养老金的银行卡流水，并称该笔钱款系北京人寿的建工养老保险，当时是单位给上的保险。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仅能反映黄某生前所上商业保险的情况，无法证明黄某的收入来源地情况。张东欣认可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质证意见。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称黄某生前在建筑公司工作20多年，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也无法提供工资发放单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无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是否适当，及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上诉主张黄某生前在北京房建建筑股份公司工作20年，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就此，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在表示黄某在一家公司长期工作的前提下未能提供黄某的劳动或劳务合同、个税缴纳记录、领取工资花名册等证据，确实不合常理，故不能得出上诉人已就其上述主张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之结论。且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二审提交银行卡存取流水拟证明黄某在领取养老金，但该证据不能具体反映缴款主体、缴款目的，且数笔交易金额不规则，无法得出系领取的企业人员退休养老金。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或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且经核，一审判决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准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张东欣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因此承担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未再判令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关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5元，由黄建刚、刘艳兰、黄建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