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庆美，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洪川，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龙，男，200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理人:门某(系刘龙母亲），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华，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再审申请人杨庆美、刘洪川与被申请人刘龙、尚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7民终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苏07民申3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庆美、刘洪川，被申请人刘龙的法定代理人门某、被申请人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23日，刘龙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2月10日15时，刘龙与母亲门某在村上给邻居拜年，在经过杨庆美、刘洪川开办的“天地超市”时，刘龙母亲与同村人聊天时，刘龙到该超市购买了一把玩具枪，在此过程中，玩具枪将刘龙眼部打伤，该伤情经过连云港光明医院、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诊断、治疗后，确定右眼失明，经鉴定为八级伤残，现要求杨庆美、刘洪川赔偿刘龙各项损失27172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申请追加尚华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0日，刘龙与其母亲门某在村上给邻居拜年，在经过杨庆美、刘洪川开办的“天地超市”时，刘龙到该超市购买了一把三无玩具枪，在玩耍过程中，刘龙用该玩具枪将自己眼部打伤。该伤情经过连云港光明医院、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诊断、治疗后，确定右眼失明。刘龙共花费医疗费21112.08元，住宿费、交通费共计4229元。2016年3月7日，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刘龙受伤致右眼盲目4级以上，该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若其后期行眼球摘除手术治疗，即一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2.刘龙后期行眼球摘除手术，其后续医疗手术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3.刘龙的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45天，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45日。刘龙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庆美、刘洪川销售具有杀伤力的塑料玩具枪给未成年人，玩具枪也没有标注具体的适用年龄，致刘龙受伤，应对刘龙在事故中所受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刘龙购买玩具枪，在玩耍过程中，致自己受伤，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其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杨庆美、刘龙所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销售的玩具枪系从尚华处批发，故尚华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确定杨庆美、刘洪川承担的赔偿比例为30%，刘龙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因刘龙系未成年人，刘龙承担的70%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关于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及标准计算为医疗费21112.08元、伤残赔偿金223038元（37173×6）、精神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900元（45×20）、护理费4583元（101×45）、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30）、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住宿费4229元。综上，刘龙的损失为271272.08元，由杨庆美、刘洪川承担30%的责任,即81381.62元；刘龙承担的70%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杨庆美、刘洪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龙医疗费等各项费用81381.62元；二、驳回刘龙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刘龙已预交），由杨庆美、刘洪川承担1614元，刘龙自行承担3766元。杨庆美、刘洪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庆美、刘洪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龙、尚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玩具枪型号是“鹰牌999”，系杨庆美、刘洪川从尚华处批发后在自己经营的超市内零售。此外，刘龙系未成年人，有法定监护人监护的情况下，自己用该枪打伤眼睛，并非产品缺陷造成。因此，杨庆美、刘洪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华答辩称，涉案枪支不是其向杨庆美、刘洪川销售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杨庆美、刘洪川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主要内容为涉案超市旁边的商家证明尚华曾经批发过“鹰牌999”玩具枪，涉案枪支就是“鹰牌999”。因该证据实际上系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尚华又否认该事实，故二审不作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本案中，涉案塑料玩具手枪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却没有标注具体的适用年龄，两上诉人销售该枪支时也没有尽到提醒、警示、说明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中，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如有确凿的证据证实涉案枪支系被上诉人尚华向其提供，或者属于其他销售者以及生产者的责任，其可依法另行追偿。综上，杨庆美、刘洪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刘洪川已预交），由杨庆美、刘洪川负担。杨庆美、刘洪川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经二审判决维持的一审判决（2016）苏0706民初2001号，出现同一案件两份不同的判决结果，二审判决关于杨庆美、刘洪川与刘龙责任认定分别为40%和60%，送达给杨庆美、刘洪川的一审判决书责任认定分别为30%和70%，对同一案件事实认定出现不同的责任认定和判决结果，属于错案。2.涉案玩具信号枪（型号鹰牌999）是杨庆美、刘洪川从尚华处批发后在自己经营的超市内零售，尚华应承担赔偿责任，尚华所称的鹰牌888不具备信号枪的功能。3.刘龙的伤害结果与产品质量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认定杨庆美、刘洪川承担30%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庆美、刘洪川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龙辩称，1.责任认定比例系判决笔误，不能说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杨庆美、刘洪川所述与尚华的纠纷和刘龙无关，杨庆美、刘洪川应当另案诉讼，不能作为再审依据。3.杨庆美、刘洪川出售三无塑料枪不能保证玩具安全性，更未尽到提醒、警示、说明义务，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正确。尚华辩称，尚华销售的信号枪发出的药对人体不能造成伤害，尚华销售的信号枪与本案无关。本案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已按照一审判决书执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杨庆美、刘洪川提出的二审判决与一审判决认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不一致的再审申请理由及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本案中，涉案塑料玩具手枪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但没有标注具体的适用年龄，杨庆美、刘洪川销售该枪支时亦没有尽到提醒、警示、说明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认同。二审判决关于杨庆美、刘洪川承担40%的赔偿责任表述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杨庆美、刘洪川提出尚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再审过程中，杨庆美、刘洪川仍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玩具枪系从尚华经营的批发部购买，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庆美、刘洪川的该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中有关“杨庆美、刘洪川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表述存在错误，应予纠正。鉴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苏07民终388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杨庆美、刘洪川承担1614元，刘龙自行承担3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杨庆美、刘洪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来成审 判 员 苏 宇审 判 员 朱立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李彦书 记 员 徐 胜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