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席作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磊，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赵泽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章，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简称雅志方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7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雅志方略公司。2.注册号：18658592。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1日。4.注册日期：2017年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6；3508-3509）：广告；替他人推销；商业企业迁移；自动售货机出租；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销售展示架出租；表演艺术家经纪；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的零售或批发服务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2.注册号：10433293。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7日。4.注册日期：2013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09；0911；0923）：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记时器（时间记录装置）；传真机；网络通讯设备；录像带；光盘（音像）；电影摄影机；电子公告牌；光学灯；电影胶片（已曝光）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2.注册号：10433326。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7日。4.注册日期：2013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6-1607；1611；1617-1620）：印刷出版物；新闻刊物；邮票；照片（印制的）；文具；画家用画架；速印机；粉笔；建筑模型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2.注册号：10437755。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8日。4.注册日期：2013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8类，类似群3801-3802）：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无线广播；信息传送；电子邮件；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互联网聊天室；语音邮件服务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2.注册号：10437811。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8日。4.注册日期：2013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42类，类似群4209；4211-4213；4216-4218；4220；4224）：研究与开发（替他人）；气象信息；生物学研究；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艺术品鉴定；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化学研究等。三、被诉裁定2019年1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8615号《关于第18658592号“乡约”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雅志方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雅志方略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吕氏乡约》相关介绍、“乡约”相关书籍摘页；2.“春晖行动”相关资料；3.域名证书;4.乡约网站、微信公众号相关资料；5.在先案件裁定、判决；6.相关发票等。行政阶段，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乡约”节目录制现场图片；2.“乡约”节目视频；3.数据买卖合同、“乡约”节目收视调查数据报告；4.“乡约”节目在各大视频网站同步上传证据；5.感谢信；6.“乡约”品牌官方微博页面；7.“乡约”品牌相关媒体报道；8.荣誉证书；9.在先案件裁定等。原审诉讼阶段，雅志方略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吕氏乡约》概论及复印件节选；2.相关著作封面；3.雅志方略公司与贵州“春晖行动”合作方案及相关材料；4.域名注册证书复印件；5.雅志方略公司制作的宣传册及宣传设计定稿经过、“乡约”网宣传册；6.乡约网在微信公众号中的使用情况；7.发票；8-10.公证书相关材料；11.相关文章材料；12.微头条相关材料；13.视频材料。原审诉讼阶段，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乡约》栏目2012年之前走进山东节目统计表及部分节目截图；2.雅志方略公司包含“乡约”汉字商标统计表；3.雅志方略公司部分包含“乡约”商标档案；4.雅志方略公司部分“乡约”商标无效宣传裁定书；5.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乡约》栏目2014年改版相关新闻报道；6.第15830012号“乡约”商标档案；7.百度百科关于“乡约”解释和介绍；8.百度有关“乡约”搜索结果；9.雅志方略公司向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发送通知函；10.关于遏制、打击恶意抢注行为新闻报道；11.雅志方略公司部分第36、38、39和44类商标档案；12.（2017）京73行初9050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5595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73行初736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73行初737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73行初1120号行政判决书。原审法院查明，“乡约”作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栏目品牌获得相关荣誉，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其中：2004年《乡约》获得农业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第九届《全国农业电影电视神农奖》栏目类铜奖，2009年《乡约》获得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颁发的首届新农村电视艺术节“对农电视栏目”最佳栏目（一等）奖，2010年《乡约》栏目获得中国扶贫开发协会颁发的2009年度“绿色电脑扶贫行动”媒体贡献奖，2010年《乡约》栏目在“第六届电视制片人论坛”活动中获得中国电视艺术交流协会颁发的“2010十大最具原创精神电视栏目”荣誉称号，2010年《乡约》经第三届中国品牌媒体高峰论坛专家评审委会评审获得“2009-2010中国最具品牌价值电视栏目（社教类）”荣誉，2013年《乡约》在2013年度全国优秀广播电视栏目推荐表彰活动中获得中国广播电影电视报刊协会颁发的“电视社教品牌栏目”荣誉称号，2015年《乡约》栏目在2014年度全国优秀广播电视栏目推荐表彰活动中获得中华广播影视交流协会颁发的“2014年度全国最具社会影响力栏目”荣誉称号。除本案诉争商标外，雅志方略公司还申请注册有400余件其他商标。其中围绕“乡约”在第9、16、35、36、38、39、41、42、44、45等多个类别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122件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乡约”作为中央电视台七套农业节目栏目之一，2003年由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创办，其传播范围广泛并获得多项荣誉，享有较高知名度。雅志方略公司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400余件，其中围绕“乡约”在第9、16、35、36、38、39、41、42、44、45等多个类别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122件包含“乡约头条”“乡约时光”“乡约五洲”“乡约宝”“微乡约”“今日乡约”“乡约金桥”等商标。雅志方略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具有复制、抄袭及模仿他人知名商标以及不正当地占用公共资源的故意，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雅志方略公司的诉讼请求。雅志方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雅志方略公司为了乡约网商业生态体系的打造，必须注重对相关行业的知识产权进行保护，雅志方略公司注册系列商标均基于经营战略等综合考量，是生产经营之必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提交的证据在市场规模、广告宣传力度、公众知晓程度等方面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已为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因此其引证商标不属于具有较强显著性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既不构成相同也不构成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外观及整体的视觉效果上区别明显。雅志方略公司的所有商标均依规注册，从未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且2013年商标法也从未限制商标申请人申请商标的数量。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乡约”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与电视节目“乡约”及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产生了紧密联系。民事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雅志方略公司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400余件商标，其中120余枚商标包含“乡约”文字。雅志方略公司注册大量商标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该行为属于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综合考虑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的电视节目“乡约”的广泛传播性及雅志方略公司的商标注册行为，可见雅志方略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难谓正当。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雅志方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雅志方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