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峰，男,198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休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小莲，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休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中，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晖晖，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中强，江苏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旭峰、洪小莲因与被上诉人胡晖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2020）皖102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组织双方庭询，上诉人刘旭峰及其与洪小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中，被上诉人胡晖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中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又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旭峰，被上诉人胡晖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中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旭峰、洪小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胡晖晖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12月20日，刘旭峰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胡晖晖及其妻子许丽芳368058元,胡晖晖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刘旭峰367125元，这包括胡晖晖主张的向徽商银行贷款的15万元和5万元，此期间刘旭峰支付胡晖晖的金额大于胡晖晖支付刘旭峰的总额,证明刘旭峰不欠胡晖晖款项。二、刘旭峰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9月26日根据胡晖晖的要求分别向案外人黄晖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1500元、35000元，代胡晖晖归还借款，刘旭峰提供了2020年2月25日与黄晖电话录音予以证实，该36500元应当计入双方债务抵扣。三、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从2019年4月签订借款协议起,将刘旭峰于4月3日转账的5万元及2019年8月6日代胡晖晖归还黄晖的1500元、2019年9月26日代胡晖晖归还黄晖的35000元一并抵扣后,只有20491元，而不应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 胡晖晖辩称：在二审过程中，刘旭峰、洪小莲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及理由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晖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旭峰、洪小莲支付胡晖晖借款11万元及逾期罚息(以11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休宁县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从2019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旭峰、洪小莲承担；3.胡晖晖代理律师费5000元由刘旭峰、洪小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晖晖与刘旭峰系朋友关系，刘旭峰与洪小莲系夫妻。2018年3月起，胡晖晖与刘旭峰、洪小莲夫妇互有资金往来。2018年，胡晖晖向银行贷款20万元与刘旭峰合伙经营滨江浴场，并将相应款项转入刘旭峰账户。2019年初胡晖晖提出退伙，2019年4月3日，刘旭峰归还5万元。之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旭峰向胡晖晖借款15万元整，期满后，若逾期借款人除按同期休宁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外，还将承担出借人为追索欠款而支出的诉讼及律师费。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或还款日期。协议签订后，刘旭峰于同年6月至8月分别支付胡晖晖400元、400元、600元，9月支付4万元，10月至12月每月分别支付560元、530元、519元。胡晖晖主张9月份归还的4万元系本金，其他小额的系刘旭峰支付的当月利息，该金额与其每月银行利息相当。胡晖晖同期向银行贷款的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7125%。 为本案诉讼，胡晖晖与江苏苏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院认为，胡晖晖与刘旭峰之间存在诸多资金往来，后基于合伙关系退伙转为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期内利息，胡晖晖主张刘旭峰每月支付的小额款项系利息，但不能证明双方对利息的明确约定，依法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胡晖晖有关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已经支付的数额应从尚欠款项中扣除。借款协议约定了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但对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可以从胡晖晖起诉主张时起计算逾期利息。协议约定的同期休宁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利率四倍亦不明确，胡晖晖主张参照其同期向徽商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计算方式未超过法定限额，可以支持。协议约定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追索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胡晖晖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结合本案案情，对律师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旭峰、洪小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胡晖晖10699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18.8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刘旭峰、洪小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胡晖晖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胡晖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合计2320元，由胡晖晖负担120元，刘旭峰、洪小莲负担2200元。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胡晖晖向本院提交了胡晖晖与徽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证明胡晖晖借给刘旭峰款项的来源，胡晖晖将其位于休宁海阳状元世家3幢12号的房屋进行抵押向银行贷款取得的。刘旭峰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双方在二审中确认：双方经济往来是基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小额借贷关系及归还信用卡关系。 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确认双方经济往来是基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小额借贷关系及归还信用卡关系，案涉款项系双方基于胡晖晖退伙后合伙投入转为借款部分，虽然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审查范围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刘旭峰、洪小莲还款情况。首先，刘旭峰支付给案外人黄晖的36500元，胡晖晖不予认可；刘旭峰提交的录音，因黄晖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该录音是刘旭峰和黄晖之间的录音，且该录音内容亦不能证明刘旭峰替胡晖晖归还黄晖欠款。故刘旭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替胡晖晖归还了黄晖36500元欠款。其次，因借款协议未载明时间，双方对协议签订时间存在争议，导致双方对刘旭峰于2019年4月3日转账的5万元是否应当作为本案所涉借款协议还款存在争议；对具体协议签订时间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胡晖晖提交的其与刘旭峰于2019年11月的通话录音中，刘旭峰认可尚欠11万元，据此，可以认定2019年4月3日转账的5万元不应作为案涉的15万元借款的还款予以扣除。再次，一审法院将2019年4月3日之后，刘旭峰归还给胡晖晖的款项均已作为案涉还款本金予以扣除，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刘旭峰、洪小莲关于将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之前的还款都应当作为还款予以抵扣案涉借款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旭峰、洪小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刘旭峰、洪小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秦 峻 审判员  方惠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宋乾平 书记员汪浩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