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0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江峰达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喀什西路752号西部绿谷大厦六层二区116号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万江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军，米东区司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克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阿克陶镇5村（阿克陶县益丰公司院内）。 主要负责人：李建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宝，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阿克陶县荆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镇政府路亚格恰克村（原冷库）。 法定代表人：廖碎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新疆江峰达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克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阿克陶县荆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9)新302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开庭三日前，上诉人江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军内地开庭返疆后，因疫情防控需要处于隔离期，特申请在线云庭审，开庭三日前，本院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荆源公司电话沟通协调并告知本案改为在线云庭审方式开庭，并明确当事人也可以按照传票传唤开庭时间届时到法院法庭在线云庭审参加诉讼。江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军参加了在线云庭审诉讼，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在庭前递交了答辩状和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宝的代理词、荆源公司亦在开庭前提交了答辩状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的代理词,本院于开庭前将以上答辩状和代理词在线向江峰达公司予以送达，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荆源公司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本地在线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混淆了事实真相。（1）在2017年4月28日签订《阿克陶发展大厦（六至十五层）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时，是荆源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签字，我公司在落款乙方处盖章签字。但是，事实真相是：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实际承包了大厦的六至十五层装修工程，该楼层区间段的空调安装工程实际上是由我公司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协商而定的，只是在加盖公章时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故意盖上荆源公司的印章，致使合同从表面上看合同的相对人变成了我公司与荆源公司。（2）就50万元工程款之争，一审认定我公司“收到”50万元不实，没有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向我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清单等佐证。出具收据的真实情况是，当时临近春节，民工急于返乡，我公司向荆源公司索要工程款时称“装修工程是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承包的，我们现在资金紧张，你们去他们那里拿钱吧”，而我公司到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处时，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称打（收）据第二天付钱，但是，时至今日，该款分文未付。依照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说法，该款是财务人员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这一笔款在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就提着现金支付，且不说是否符合财务制度，这种说法使人相信吗？2.一审将该案定性为不当得利，案由错误。本案不具有不当得利的特性，不存在我公司因单位名称与其他单位名称近似或账号数字与其他账号数字近似造成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误汇款之嫌，双方签订过合同，只不过是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故意盖成荆源公司印章而已。所以，该案案由应当定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 被上诉人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答称，1.阿克陶县发展大厦的房地产开发商是荆源公司，2017年4月28日江峰达公司与荆源公司签订的《阿克陶县发展大厦（六至十五层）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我公司不是发展大厦的开发商，我公司类型是集体企业，与该合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江峰达公司在一审当庭自认其法定代表人万江红于2018年1月23日给我公司出具的那张50万元现金收据的真实性，这笔50万元现金是在江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江红的误导下，我公司财务人员交给万江红的，江峰达公司应当无条件地将这笔现金退还给我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荆源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开发建设的发展大厦六至十五层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与江峰达公司签订的，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没有签订该合同；2.与江峰达公司签订合同的价款125万元，是由我公司履行支付的，已经支付105万元。江峰达公司没有合法根据收取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50万元现金；3.精河二建不是发展大厦的开发商，公司类型是集体企业，而我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故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与我公司企业性质不同，且股东亦不相同，请二审明鉴。 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峰达公司返还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5万元；2.判令江峰达公司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保全、邮寄、交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与江峰达公司（一审判决书笔误将甲方、乙方写反了）签订《阿克陶发展大厦（六至十五层）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125万元。2018年1月23日江峰达公司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处收到50万元，并由江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江红向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是新疆精河县第三建筑公司克州分公司，收款方式是现金，收款事由是发展大夏空调装修工程款”。合同落款甲方处由荆源公司作为甲方盖章、高彬作为代理人签名，合同落款乙方处由江峰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由万江红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经审理查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与江峰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将《阿克陶发展大厦（六至十五层）空调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江峰达公司，而且江峰达公司对此向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本案江峰达公司的以上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的诉求及审理过程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可以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此江峰达公司应当返还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给50万元工程费，故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对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请求江峰达公司支付从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2%的利息，共计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江峰达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所生的孳息，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请求江峰达公公司支付利息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对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请求江峰达公司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保全、邮寄、交通费的诉求，因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江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利息50000元，共计55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江峰达公司上诉请求，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1.2017年4月28日签订《阿克陶发展大厦（六至十五层）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的文本系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对该合同文本的合法性、真实性，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对证明的问题，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和荆源公司认为该工程由荆源公司发包，江峰达承包施工，合同价款125万元，只是该合同文本“打头”处的签约双方主体名称，甲方处写的是“新疆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克州分公司”，乙方写的是“新疆江峰达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而在合同末尾落款盖章处，甲方处盖章是“阿克陶县荆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并经代理人尚彬签字，乙方盖的是“新疆江峰达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万江红签字。荆源公司在一审出示证据证明公司已经履行给付该项工程款105万元。荆源公司付款回单与江峰达公司明细单列表是一致的，其中3笔10万元备注（或用途）为锅炉款；5笔计95万元备注（或用途）为空调款，没有证据证实精河二建在该项工程合同中属于发包方、分包方或实际施工单位等任何法律地位或法律关系。证据证实：荆源公司是发展大厦开发商，是合同发包人，江峰达公司是合同承包人，与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无关。江峰达公司上诉主张“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实际承包了大厦的六至十五层装修工程……”，却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针对本案关键证据“2018年1月23日江峰达公司向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出具的一张50万元现金收据”分析，收据载明“收款方式：现金”，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江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江红签名并捺印，并有第三人杜虹池在旁边签字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三方没有异议，江峰达公司上诉主张未实际收到该款。万江红系江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应当知道收据的性质以及开具收据的法律后果。2018年1月23日其向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开具现金收据，法律意义上就是意味着其已实际收到50万元。如果万江红当时没有收到50万元，其不应当出具收据或者应当立即向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追回收据。 （二）关于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正确。本案系精河二建克州分公司因江峰达公司没有合同及其他合法依据而从其公司取得财产而产生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的规定。江峰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原本系精河二建分公司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签订承包合同，只是在盖章时故意盖上了荆源公司印章，属于缔约过失的意见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江峰达公司主张本案应定性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新疆江峰达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芳  东 审 判 员 刘     磊 审 判 员 龚  忠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尼里帕 艾尔肯 书 记 员 热依拉艾斯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