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和佳，绰号“佳佳”，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苏东红，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倩，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俊刚，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2014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龙，绰号“小龙”，1991年5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满族，文盲，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2012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祥鹏，绰号“鹏鹏”，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2014年12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韩冬，绰号“胖子”，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瑀，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2013年4月22日因吸毒、携带管制刀具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行政拘留20日；2013年5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辛敏航，绰号“德子”，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文强，绰号“小强”，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2016年6月29日因打架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2020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海洋，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越，绰号“大月”，男，1998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赵瑀、赵俊刚、徐龙、辛敏航、姜文强、金海洋、王越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和佳、赵俊刚、徐龙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以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底至9月25日期间，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赵瑀、赵俊刚为了取得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医疗产业园区内北仓粮库道路施工工程，经被告人金海洋介绍，纠集被告人徐龙、姜文强、辛敏航、王越等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恐吓、聚众斗殴等暴力手段，对该项目负责人王兴、施工人员唐杰等实施威胁恐吓、暴力打击，意图取得工程施工权。（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8月底至9月初期间，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为索要工程，滋扰项目经理王兴，并以送礼为名，恐吓威胁王兴及其家人。2018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赵瑀、赵俊刚、李韩冬经预谋后，由赵瑀带路，孟祥鹏驾车与赵俊刚、李韩冬一起至天津市北辰区青光村刘希荣（唐杰岳母）家门口，将从李和佳处拿的录音喇叭及殡葬用纸撒放在刘希荣家门口，录音喇叭循环播放由胡建营（另案处理）录音的“唐杰死了”，并放鞭炮滋扰、恐吓唐杰（另案处理）及其家人。2018年9月19日晚，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赵瑀、赵俊刚、李韩冬经预谋后，由李韩冬开车拉载胡建营、徐龙、姜文强再次至天津市北辰区青光村刘希荣家门处，将写有“唐杰一路走好”的花圈、殡葬用纸放置在此，并再次放鞭炮滋扰、恐吓唐杰及其家人。（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聚众斗殴犯罪事实1：2018年9月初，被告人孟祥鹏、李韩冬等为获取工程施工权，纠集被告人金海洋、金海清（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仓粮库工地处与唐杰方约架，后双方到达约架地点后讲和，未发生斗殴行为。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2018年9月21日晚，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赵瑀、赵俊刚、李韩冬预谋次日到北仓粮库工地寻找、殴打唐杰。2018年9月22日早上，赵瑀驾车拉载李和佳、赵俊刚到北仓粮库工地附近，用无人机寻找唐杰，在发现与唐杰一起施工的吴某后，李和佳电话联系李韩冬，由李韩冬驾车拉载被告人徐龙、姜文强到现场殴打吴某。期间，唐杰到场，双方互殴，李韩冬、徐龙、姜文强逃离现场，孟祥鹏开车接应。经鉴定，被害人吴某外伤所致左侧眶内壁骨折，左眼部挫伤，左腰、左肘、右膝、前胸部体表挫伤，均构成轻微伤。聚众斗殴犯罪事实3：2018年9月24日晚，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赵瑀、赵俊刚、李韩冬预谋次日寻找、殴打唐杰，给王兴施压以获取工程施工权。2018年9月25日早上，李和佳、赵瑀驾车至北仓粮库工地附近，利用无人机发现唐杰的云Ａ×××××凯迪拉克车辆，遂微信告知孟祥鹏、赵俊刚、李韩冬该车辆的位置，由李韩冬驾驶冀Ａ×××××捷达汽车拉载被告人徐龙、辛敏航、王越携带镐把、棒球棍、工兵铲等到现场撞击凯迪拉克车辆。在撞击的过程中，因李韩冬驾驶车辆的前机盖撞坏掀起，无法再追赶撞击凯迪拉克车辆，遂由赵瑀、李和佳驾车继续追赶、撞击凯迪拉克车辆，造成张加明驾驶的凯迪拉克车辆爆胎停车，后二人驾车离开。李韩冬、徐龙、辛敏航、王越分别持棒球棍、工兵铲、镐把等下车后冲向凯迪拉克车辆，并与赶至现场的唐杰等人互殴，致使李韩冬被捅伤倒地。经鉴定，凯迪拉克车辆损失价格为51210元；李韩冬肠全层破裂、创伤性休克均构成重伤二级，肢体皮肤瘢痕构成轻伤一级，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肋骨骨折、面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肢体肌腱挫伤、尺骨骨皮质的砍（刺）痕均构成轻微伤。（三）其他案件事实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赵瑀、赵俊刚、徐龙、姜文强、金海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9月30日，李韩冬到案。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辛敏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王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赵瑀、赵俊刚、徐龙、辛敏航、姜文强、金海洋、王越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一人犯数罪，应对其分别处以刑罚，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赵瑀、赵俊刚为夺取北仓粮库道路工程施工权，谋取经济利益，纠集被告人金海洋、徐龙、姜文强、辛敏航、王越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孟祥鹏、李和佳的领导、组织下，有组织地滋扰、恐吓他人，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孟祥鹏、李和佳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李韩冬、赵瑀、赵俊刚、徐龙、姜文强、辛敏航、王越均系主犯，按照所参与的犯罪处罚；金海洋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孟祥鹏、赵俊刚、徐龙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孟祥鹏对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李和佳当庭自愿认罪，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均从轻处罚；李韩冬具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均从轻处罚；赵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赵俊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徐龙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辛敏航、姜文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故对二人从轻处罚；金海洋系从犯、犯罪中止，对其从轻处罚；王越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祥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和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李韩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四、被告人赵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赵俊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六、被告人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被告人辛敏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姜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金海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被告人王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作案工具牌照号为冀Ａ×××××号捷达牌汽车、木棍2根、棒球棍1根、对讲机一部，孟祥鹏、李韩冬、赵瑀、赵俊刚的手机，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和佳提出，其所乘坐的黑色宝马汽车没有撞击凯迪拉克汽车，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意见，还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李和佳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李和佳再犯的可能性小，教育挽救的可能性高，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结合李和佳个人及家庭情况，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赵俊刚提出，其是文盲，不是初中文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量刑过重。赵俊刚的辩护人认为，赵俊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审判决没有在主犯之间进一步区分罪责大小区别量刑，导致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量刑过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赵瑀、赵俊刚、徐龙、辛敏航、姜文强、金海洋、王越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孟祥鹏、李和佳、李韩冬、赵瑀、赵俊刚为夺取北仓粮库道路工程施工权，谋取经济利益，纠集金海洋、徐龙、姜文强、辛敏航、王越，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孟祥鹏、李和佳的领导、组织下，有组织地滋扰、恐吓他人，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孟祥鹏、李和佳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关于上诉人李和佳所提其所乘坐的黑色宝马汽车没有撞击凯迪拉克汽车以及其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宝马汽车追赶、撞击凯迪拉克汽车的事实，一审审理期间李和佳亦对该指控犯罪没有异议，足以认定。李和佳的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李韩冬、赵瑀、赵俊刚、徐龙、姜文强、辛敏航、王越均系主犯，按照所参与的犯罪处罚。金海洋系从犯、犯罪中止，对其从轻处罚。孟祥鹏、赵俊刚、徐龙系累犯。李韩冬、王越具有自首情节。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和地位作用，赵俊刚、徐龙系累犯，以及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所处刑罚在法律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成吉审判员  李占强审判员  张若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于进克书记员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