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原名称：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住所地广州市瘦狗岭路561号1008房。法定代表人：胡细凤，职务主任。上诉人（原审第四被告）：广州市水务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555号。负责人：龚海杰，职务局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1，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1，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峰，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璋，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一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2号。负责人：陈伟锋，职务局长。原审第二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水务工程设施养护所（广州市海珠区二次供水设施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土华村华洲路88号之三。法定代表人：博文通，职务所长。原审第五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水务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2号2楼。负责人：肖烈南，职务局长。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晓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下称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上诉人广州市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麦某1、文某1及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局（下称海珠区住建局）、广州市海珠区水务工程设施养护所（下称海珠区养护所）、广州市海珠区水务局（下称海珠区水务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驳回麦某1、文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麦某1、文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不是大沙工业园及土地的权属人，也不是涉案河道管理人，更不是涉案河道沿岸栏杆的建设和维护单位。同时，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已尽职履行了堤防建设和维护职责，麦某的死亡，并非堤防设施崩塌或损坏导致，而是其自身过错及麦某1、文某1监护失职所造成，与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无任何关联。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职能仅限于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不包括沿岸栏杆等市政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也并非侵权责任法上的民事管理者，对涉案天然河道不具有对不特定公众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职责，一审法院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管理职能认定错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职能仅限于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工作，对涉案天然河道不具有对不特定公众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职责。涉案沿岸栏杆等市政设施的建设维护由属地区负责，而非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职责。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已履行了法定堤防管养职责，不存在违法、失职、失当，受害人死亡也并非堤防设施崩塌或损坏导致，故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二）受害人不顾危险翻越隔离围墙去河边戏水，是死亡直接原因，麦某1、文某1法定监护和安全教育职责的严重缺位，正是致使受害人脱离监护并溺亡的原因，其应当对该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三）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在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下，依然设置了醒目警示牌尽到合理警示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受害人死亡原因是其无视危险和警示标志自行下河玩水溺水所致，事发现场有醒目的警示标志与合理的防范措施，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已严格履行管理职责，也已尽合理警示义务，故对受害人死亡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四）涉案围栏并非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所建，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不承担维护责任和安全保障责任，且受害人是翻越围栏下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与受害人一同在天然河道下水玩耍的三人与受害人溺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六）河岸集体土地和工业园权属人及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麦某1、文某1诉求的赔偿项目、标准等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包含精神抚慰的性质，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依法不应重复计算。况且，受害人及麦某1、文某1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广州市水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水务局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驳回麦某1、文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麦某1、文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不是大沙工业园及土地的权属人，也不是涉案河道管理人，更不是涉案河道沿岸栏杆的建设和维护单位。同时，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已尽职履行了堤防建设和维护职责，麦某的死亡，并非堤防设施崩塌或损坏导致，而是其自身过错及麦某1、文某1监护失职所造成，与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无任何关联，更与广州市水务局无任何关联性。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广州市水务局是行政法律确定的行政主管部门，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职能仅限于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不包括沿岸栏杆等市政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也并非侵权责任法上的民事管理者，对涉案天然河道不具有对不特定公众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职责，一审法院对广州市水务局和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行政职能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广州市水务局行政职能认定错误。广州市水务局并非事发河道主管机关，其行政职责是河道水资源利用和防洪范畴，对翻越隔离围墙到临水设施玩水的不特定公众没有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和职责。同时，广州市水务局作为行政管理机关，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职权严格限制在法律授权范围，不具备对他人人身行为规制的任何执法权。2.一审法院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职能认定错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职责为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不包括涉案沿岸栏杆等市政设施的建设维护。3.堤防整治旨在保障防洪安全，并非防止公众下水戏水，是否在河道设堤与下水戏水导致溺亡没有任何关联。4.事发河段属于天然河道，广州市水务局及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均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事实，广州市水务局已履行了法律赋予的水资源等行政管理职能，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已履行了法定堤防管养职责，均不存在违法、失职、失当之处，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广州市水务局更无需向麦某1、文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受害人不顾危险翻越隔离围墙去河边戏水，是死亡直接原因，麦某1、文某1法定监护和安全教育职责的严重缺位，正是致使受害人脱离监护并溺亡的原因，其应当对该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三）广州市水务局及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在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下，依然设置了醒目警示牌尽到合理警示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受害人死亡原因是其无视危险和警示标志自行下河玩水溺水所致，事发现场有醒目的警示标志与合理的防范措施，广州市水务局已严格履行管理职责，也已尽合理警示义务，故对受害人死亡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四）涉案围栏并非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所建，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不承担维护责任和安全保障责任，且受害人是翻越围栏下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与受害人一同在天然河道下水玩耍的三人与受害人溺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六）河岸集体土地和工业园权属人及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属违反法律规定扩大适用连带责任制度，导致错误认定广州市水务局承担责任。1.《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了连带责任的适用范围是分别实施或教唆、帮助实施侵权行为，广州市水务局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广州市水务局为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上级主管部门，不应成为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四、麦某1、文某1诉求的赔偿项目、标准等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包含精神抚慰的性质，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依法不应重复计算。况且，受害人及麦某1、文某1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麦某1、文某1辩称，不同意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作为事发河道的维护管理人，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尽管事发区域有作为围蔽隔离措施的低矮围墙，但破损程度以及缺口处台阶足以引诱受害人到达亲水平台戏水，有发生溺水事故的可能性，而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缺乏管理，未作出起码的警示和防护，即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间接导致事故发生。2.针对事发河域，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事发河域属于一个危险区域，且人流量大，此处的围栏破损、没有任何警示标志，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作为职能管理部门，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与其针对未成年人这一对水域危险性认识不足或控制力差、溺水事件多发受害群体，对于所辖河段存在安全隐患的区域设立清晰、完整的警示标志系其应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该防范措施具有合理性及现实性。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共同述称：1.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对于本次事故发生，麦某1、文某1作为麦某的法定监护人，没有掌握麦某日常行程，没有及时对麦某进行安全教育，以及干预麦某的危险行为，造成本次事故发生，而麦某1、文某1将自己监管失职的责任要求政府部门承担是不公平的，麦某1、文某1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案发地点属于珠江段，案发地段土地权属属于大沙村，案发地在大沙工业园区内，均不是其管理职能范围，而实际上案发地点的警示牌是由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所设置。同时，行政管理职能不能仅仅依靠政府内部文件、会议纪要就转移，而事实上案发地段的护栏是由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所设置。麦某1、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海珠区水务局向麦某1、文某1赔偿以下费用：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003.3元，计算20年，即660066元；2.丧葬费，按2017年广州市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8612元/年，计算6个月，应为49306元；3.交通费1000元；4.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7天，参照2017年按2017年广州市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861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782.37元（98612元/年÷365×7天×2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海珠区水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某1、文某1主张2018年8月20日下午，麦某1、文某1之子麦某以及另外三个小孩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大沙工业区对出珠江边玩耍时，因该江岸边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又无任何警示标志，麦某1、文某1的儿子以及另外一个小孩不慎失足滑入江中，导致溺水死亡。在该岸边护栏的尽头处有一个缺口，连着台阶可以直接走到一个亲水的大石块上，该处以前是一个码头，退潮时候石块会浮出水面，但是十分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滑入深水区，被告作为该处的管理者和所有者，却对该处没有任何作为，在事故发生后才挂上警示牌。麦某1、文某1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站截图；2.新闻报道；3.麦某1、文某1的居住证；4.广东统计信息网、广州市统计局截图；5.现场照片；6.报警回执；7.学生基本信息；8.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9.新闻报道；10.现场照片；11.照片四张，证明案发现场近期的状况，系事后才修补围栏和广告牌、监控。照片原件在手机里。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截图没有显示案发地点属于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行政管理职能。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和麦某1、文某1向己方主张的权利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关于麦某1、文某1主张的计算方式应当以相关的法律规定或者政府文件为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显示是属于己方的行政管理范围。对证据6至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提醒，事发的时候，两个孩子属于未成年人，8岁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麦某1、文某1疏于行使照顾孩子的责任。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在照片中已经修了护栏，修的护栏也不是己方进行的。珠江堤岸的相关设施和管理并不在己方职能范围内。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确认；证据2报道内容不确认，从新闻拍摄的现场图片看出，事发河段岸上路面是大沙工业园，工业园与河堤之间有一米多高的隔离围墙，并且没有下水口，这个围墙视为有效的围蔽措施，然后也有警示牌，写着水流湍急，禁止游泳的字样，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也在堤岸平台树立了铁质警示牌，写明水流湍急注意安全，禁止游泳，充分说明事发地点采取了警示措施，新闻报道第七页显示麦某1、文某1的起诉理由是转述于报道的内容，并不是事实的陈述，第8页显示受害人溺水前附近居民曾叫他们不要玩水，受害人却继续玩水；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并不符合法定的标准；证据5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图片可以看到两个内容，一个是事发河段的邻水涉事与受害人解除的点是有设置一米多高的围墙的，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和土地的权属方都有多出树立警示牌，写明禁止游泳等警示内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只能证明麦某1、文某1的损害结果，无法证明侵权行为的其他要件；补充证据新闻报道与现场图片质证意见与证据2、5一致，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不确认，图片显示的新围栏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实施的，但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修建围栏属于市政设施不是围蔽设施，也不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需要进行行政职能而实施的，是因为事发现场地块违法堆沙的项目才实施的，市政府发文要求相关部门共同行动，清理堆沙场，并修建围栏进行围蔽，其中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负责这一小段新围栏的修建，并非出于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履行堤防维护所实施的，所以四张图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主要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发现场照片；2.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三方方案；3.海珠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4.2019年3月22日的海珠区委办公室文件证明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的成立。麦某1、文某1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是案发时的照片，案发时照片应以麦某1、文某1的为准，明显看出台阶通向珠江，亲水平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采取围蔽措施，也没有警示牌，第二张图片当时是没有的，该警示牌是临时竖立的，后来水务局证据13页的警示牌有时间差，可见警示牌是事发后竖立的，证据3是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的内部文件，所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没有明确说明管理范围不包括珠江。证据4证明应当追加海珠区水务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及广州市水务局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第二张图片写明的管理范围不包括栏杆等设施，虽然有写主管单位是广州市水务局，但是是河道职能的划分，不是围栏等设施职能的安排，图片3就是大沙工业园所立的警示牌，内容清晰，麦某1、文某1认为事发河段没有围蔽措施与警示措施与事实不符；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己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河段属于属地管辖。证据4对原海珠区住建局的机关改革情况不清楚，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主体确认是麦某1、文某1的诉讼义务，由麦某1、文某1及法院依法处理。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市水务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穗编字[2013]19号】；2.现场设置围墙、安全警示牌的图片；（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表示原件存于电脑，是直接从相机下载电脑的，相机已经无法提供）；3.现场工业园围蔽的图片；（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表示17-19页无原件，其他页原件存于电脑是直接从相机下载电脑的，相机已经无法提供）；4.受害人居住地与事发现场的距离地图；（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表示原件存于电脑，是直接从相机下载电脑的，相机已经无法提供）；5.广州市城市建设维护工作市、区分工方案的通知【穗府办[2008]47号】；（无原件）；6.广州市水务局关于加强中心城区珠江沿岸市政设施管理的函【穗水函[2015]1120号】；7.同类案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7526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5号《民事判决书》、（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书》（无原件）；8.珠江河段警示牌竣工资料；9.广州市水环境整治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流溪河违法堆场清楚收尾工作的通知（穗治水办【2017】28号）；10.关于落实堆场复绿施工场地相关事项的函（海河长办函{2018}509号）（没有原件）；11.关于协调督办海珠区堆场复绿施工场地问题的会议纪要（穗河长办会纪【2018】159号）。麦某1、文某1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负责相关流域的工程项目工作；证据2图片因为第9至16页没有原件，第9页图片明显存在新旧构建物，事发后新建的围栏和警示牌，可以对比我方提供的报道，原本是没有围栏和警示牌的，第10页也是如此，而且该警示牌明显是临时制作的，对比水务局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到字迹已经看不清了，第11页与上面一致，第12页与事发地点相距甚远，而且可以看到新设的围栏，第13页与案发现场距离远，围栏与责任牌均为新设，第14页位置不明确，麦某1、文某1没有找到该警示牌，第15页责任牌也是新设的，事前存在的话制作时间就不是2018年8月，第19页质证意见与第18页一致；证据3，第17、18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未提供原件电脑里面存的图片也不是原始的载体，拍摄时间不确认，且对方无法提供原件，地点也与事发地方远，第19页图片上看是新建的围栏警示牌，与我方提供的图片不一致，第20页该图片不能证明该区域是围蔽的，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仅拍摄了场景一角，仍有多条通道通往案涉河道，第21页可以看出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设立的围墙到处都有缺漏口，可见没有尽到职责，第22页与事发现场甚远；证据4距离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证明内容；证据5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提供的案例与本案不一致。证据8，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资料中的图片真实性不认可，已核对原件和复印件是一致的，其提供的资料是不完整的。它和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第一次提交的警示牌不一致，且和现在案发现场的图片警示牌的位置也是不一致的，该份证据显示警示牌是在2017年立的，但是在案发的时候警示牌早已没有，有当时的新闻报道和当时的图片为证。在第二页引发原因珠江后航道沿岸缺乏警示标示，证明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是缺乏管理，是常常发生的，没有做到监督管理的责任。从内容上看，说明了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是负责设置维护管理事发区域的警示工作。照片中的环境与案发当时的环境是不相同的。证据10至11从内容上看，根据珠江堤防管理中心陈述此处存在违法采沙导致涉案区域更危险，有台阶有亲水平台，且人流量较大。从珠江堤防管理中心陈述，此处为违法堆沙场，事发区域人流量较大，此处的围栏破损，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但是前述五单位为了害怕承担责任，竟然相互推诿，这里所有新修的围栏、警示牌、摄像头、监控都是在两个小孩溺亡后才做的，五单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广州市水务局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在此处明确了在堤岸平台设置了警示标志；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明对于受害人的死亡，麦某1、文某1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证据5、6关联性不确认，图片所示能够下到水域的台阶并非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所设，不属于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的管理范围；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明由于受害人缺乏安全意识，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相关部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施工单位申报表及完工报告均显示警示牌是在2017年9月安装完工，而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在第一次提交的证据5.6分别是2008年47号及2015年1120号证明发文并没有实际履行，案发地还是由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维护管理。证明案发前标志牌已经在案发地点，已经尽到足够的提醒义务，麦某1、文某1对于孩子疏于管理才酿成本次悲剧，其责任应该由麦某1、文某1自己承担。对证据9至11的通知纪要只能证明有讨论相关议题，并不能证明相关职能已经移交，且行政职能不能就此移交，目前建好的围栏也没有办理移交手续，资金也没有到位。因此对于案发地点的围栏己方认为并不属于己方管理的职能范围。广州市水务局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印发广州市水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穗府办[2016]36号）；2.现场设置围墙、安全警示牌的图片（广州市水务局主张原件存于电脑是直接从相机下载电脑的，相机已经无法提供）；3.现场工业园围蔽的图片（广州市水务局主张原件存于电脑，是直接从相机下载电脑的，相机已经无法提供）；4.受害人居住地与事发现场的距离地图（广州市水务局主张原件存于电脑，直接从相机下载电脑的，相机已经无法提供）；5.同类案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7526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5号《民事判决书》、（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书》（无原件）。麦某1、文某1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广州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2、3、4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从内容看广州市水务局对案涉河道有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证据2、3图片，除去24、25无原件，其他的也并非原件而是储存于电脑的图片，广州市水务局也明确照片拍摄时间是今年5月，并非案发当时拍摄的，其余图片的质证意见与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图片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5与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证据质证意见一致。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主管本市河道堤防等是广州市水务局的职责；证据2至5与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表示对广州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表示广州市水务局曾下发过加强中心城区珠江沿岸市政设施管理的函，但案发地点属于珠江段，案发地段土地权属属于大沙村，案发地点为大沙工业园区内，都不是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的管理职责范围，实际上，警示标志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所设，事发后围墙修复并非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修复。广州市水务局在水务这块业务曾经是海珠区住建局水务业务的上级单位，但从2019年3月22日开始，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局，水务方面的业务作为一个独立单位分出去了，海珠区住建局不再具备水务方面的职能。广州市水务局与海珠区水务局表示广州市水务局与海珠区水务局是业务指导的关系，不存在上下级的领导关系。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及广州市水务局的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南河道派出所调取麦某落水溺亡一案的相关询问笔录出示给了各方当事人，麦某1、文某1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根据张某1、林如进、伍某1的询问笔录，小孩在案发地点的石块上玩耍，其后由于石块较滑，小孩滑进水里了。现场并没有任何围闭措施，也不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陈述穿越大沙工业区进入水中的，这种玩水是小孩的天性，由于他们认知能力及行为能力的限制，他们对该区域的危险认识不足，就是因为该河堤旁边有台阶有平台，才诱惑他们去玩水，其后才导致他们溺亡的事情。我方认为前述五单位在履行管理职责的时候应当注意到此处安全隐患的存在，要么采取拆除平台，要么围闭，至少要在隐患地点设立醒目的警示牌。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2018年8月20日晚上9点28分张某1的询问笔录及2018年8月20日下午5点20分伍某1的询问笔录，两个涉案参与下水游泳的小孩明确表明了：四个小孩只有一个12岁小孩会游泳。其余三个小孩包括受害人在内是不会游泳的。四个小孩当天10点开始在涉案地方嬉水已经被路过的大人喝令离开水边，但是四个小孩都没有理会大人的警告，继续留在水里游玩。四个小孩去水边是因为他们的主观行为为了游泳而主动去到水边游玩。询问人都确认下水的地点的隔壁是大沙工业区，四个小孩是穿越大沙工业区去到水边。2.2018年8月20日下午5点23分麦某1的询问笔录，麦某1、文某1在该笔录明确承认涉案受害者在中午的时分已经出门，且孩子出门时没有人知道，到了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大人去寻找小孩回来吃饭，故笔录中麦某1、文某1认为小孩到中午还没有吃饭。综上，涉案受害人之所以产生本案溺亡的事故根本的原因在于麦某1、文某1的监护责任严重缺失和受害人忽略自身安全的因素。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除了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提及的意见外，己方补充一点：2018年8月20日张某1的第二次询问笔录提及“上午10点多我与伍某2等四人脱光衣服游泳，有个大人来赶我们上岸，他们在下午再次去珠江边游泳…”他们早上去过珠江边游泳并且受到大人警告，但是下午他们依然去珠江边游玩，并特意观察有无大人，避开大人的视线。麦某1、文某1提交的涉案事故的新闻报道中有以下内容：“记者留意到，在岸边护栏的尽头处有一个缺口，连着台阶可以直接走到一个亲水的大石块上，据附近厂房工友介绍，该处以前是一个码头，退潮时石块会浮出水面，但十分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滑入深水区。而在台阶不远处留有两处小孩家属祭拜过的痕迹。”“今天上午10时许。记者在现场看到，事发江边附近已拉起多条警戒线，江边位置有长近一百米，高1米的石头护栏围着，在护栏旁有一块刻着‘河边危险注意’字样的石块，但字迹颜色已褪色。而在护栏壁上挂有一个崭新的蓝色警示牌。上面写着‘水流湍急注意安全’字样并配有一个禁止游泳的符号，有街坊表示该警示牌是事发之后才挂上的”。另查明，2019年年初组建海珠区住房和建设局及海珠区水务局。将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区园林绿化局）的住房和城市建设、园林绿化职责，区城市更新局的危房改造、统筹城乡人居环境改善职责，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交通局）的交通运输管理职责，以及区民防办公室（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除应急管理职责外的职责等整合，组建区住房和建设局，加挂区交通运输局、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区民防办公室）牌子。不再保留单设的区民防办公室。将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的水利、防洪、河涌管理、水务设施建设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区水务局。另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南河道派出所调阅了涉案的卷宗材料（仅有询问笔录）。张某1于2018年8月20日17时12分作的问话中，陈述：“2018年8月20日13时，我和同学麦某、伍某1、伍某1的哥哥伍某2四人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珠江边玩，当时我站在江边的阶梯上，麦某、伍某1、伍某2三人下到江边的河滩处玩，当时麦某脱了衣服在河滩边上的浅水的地方游水，伍某1、伍某2兄弟两人穿着衣服站在旁边玩水，突然我听到伍某2喊，叫麦某不要拉他，我看到麦某拉着伍某2后面的衣服在喊救命，两人一起滑下了深水区被水冲了出去，当时伍某1一边喊救命一边想去拉他们两人，但是拉不住，伍某1还差一点也滑进江里面，伍某1就喊我去拉他，我把伍某1拉上岸边，一会儿就见到麦某和伍某2两人沉进水里面不见了。大约20分钟有警察到场，警察经过寻找，在水里找不到麦某和伍某2两人，后警察将我和伍某1带回了派出所，并通知了我们的父母”。对于“当时现场还有谁”张某1答“就我们四个人。”对于“你们四个人会游泳吗？”张某1答“伍某2会游泳，我、麦某、伍某1三人不会。”对于“麦某和伍某2两人是如何沉到水里面的？”张某1答“麦某在玩水时滑进了江里，麦某就拉着伍某2的衣服，两人就一起滑进了江里被水冲了出去，后沉到江里。”张某1于2018年8月20日21时28分作的问话中，对于“在2018年8月20日早上10时许，你有无去南洲路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珠江河游水？”答：“有，上午10点多，我和伍某2、伍某1、麦某四人在那里珠江脱光衣服，下水游泳，游了20多分钟，有个大人过来赶我们上岸”。对于“之后呢？”张某1答“中午时，伍某2、伍某1回家吃饭，我和麦某在华立学校骑单车等他们，至13时许，我们四人又去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珠江河游水。”对于“你们中午去南洲路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珠江河的目的是游水，还是玩水？”张某1答“是游水。”对于“中午，是谁提议去珠江游水的？”张某1答“不记得了。”对于“当时怎么游水？”张某1答“当时我在岸上面负责看有无大人，伍某2、伍某1、麦某三个人在石块边蹲着游，伍某2会游水所以会潜游，但游不远。”对于“后来，伍某2、麦某怎么会被浪冲到河中间？”张某1答“我去岸上看大人时，他们三个人在石块面玩那种跑一下滑倒，结果他们三个人都滑倒，麦某和伍某2被飘到外面去，伍某1滑倒在靠边位置，我跑过去拉他上岸，跟着麦某叫救命，伍某1喊不要拉他，接着他们两个都潜下去了。”麦某1于2018年8月20日17时23分作的问话中，陈述：“2018年8月20日14时许，有邻居告诉我，他们说我儿子出事了，他们说我儿子在海珠区大沙工业区筑波水泥搅拌站对出的河滩边游泳，现在人已经沉入水里面了。我听他这么说后心急如焚，立即到达现场去看，现场有警察，也有水警在场寻找，但他们都没有找到我落水的儿子，现场民警知道我的情况后将我带回派出所了解”。对于“你的小孩是何时出门的？”麦某1答“小孩在中午出门了还没吃饭。”对于“当时他出门时，还有谁？”麦某1答“我不知道。”对于“说一下你溺水儿子的情况？”麦某1答“我溺水的儿子叫麦某，身份证号是，户籍是广东省英德市大湾镇茅塘村委会下麦组68号，在海珠区××村××学校××二年级”。伍某1于2018年8月20日17时24分作的问话中，陈述：“2018年8月20日早上10时许，我和哥哥伍某2、张某1、麦某四个人一起去到海珠区南洲路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的珠江河道，我们四个人都脱上衣，穿着裤子下水游泳，游了半个钟，被一名中年男子赶上岸，然后我们回家吃饭，吃完饭，大约13时左右，张某1又叫我们几个人一起过去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的珠江游泳，开始是我哥哥伍某2先穿着衣服下水游，跟着，张某1、麦某和我也一起下水游泳，其中我和麦某脱了上衣下水游，张某1不脱衣服下水游，我在河道的石块滑了一下，差点沉到河里，被胖子张某1拉上来，之后我就不敢游，这时我看到麦某拉着我哥哥飘到左边去了，隔有4米远，我哥哥叫救命，后来麦某就沉下去，同时拉着我哥哥往船那边漂，这时岸上的大人跑过来救，有个人潜到河里，但找不到人，我哥哥和麦某就沉入河里不见了，我就回家找我父母了。……”对于“你哥哥和麦某如何被溺水的？”伍某1答“当时我掉水时，我哥哥用脚推我，胖子把我拉上岸，我哥哥游出去深水区时，麦某被河浪漂出去，到我哥哥的位置就拉着我哥哥，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被浪冲走，后来被沉下河里的。”对于“你们经常去那里游水吗？”伍某1答“昨天去过那里游泳一次。”一审法院认为，法院调取的公安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发地点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大沙工业区筑波搅拌站对出珠江河，在此游泳具有很大的危险性，而死者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在江边玩水的危险性虽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仍然属于不能完全正确了解在事发地点玩水会造成的危险性，因此，麦某1、文某1作为监护人，怠于履行监护职责，是致使死者麦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提交的广州市水务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证实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负责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工作。虽然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主张其一直依法履行堤防管养的管理职能，而且事发现场已设置有醒目的警示标志与合理的防范措施，但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案卷材料中也没有证据显示事发前事发现场已设置有醒目的警示标志且护栏完整，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及广州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事发前事发现场已设置有醒目的警示标志且护栏完整且麦某1、文某1提交的新闻报道中也有记者留意到在岸边护栏的尽头处有一个缺口，连着台阶可以直接走到一个亲水的大石块上的记载及有街坊反映警示牌是事发之后才挂上的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麦某的死亡应负有次要责任。广州市水务局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未尽到监管责任，故广州市水务局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应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及海珠区水务局是事发地点的管理人，故麦某1、文某1要求海珠区住建局、海珠区养护所、海珠区水务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责任分配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承担本次事件10%的责任，广州市水务局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应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麦某1、文某1自行承担90%的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的意见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麦某1、文某1有证据证明死者在本市生活超过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按本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应按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6579元标准计算丧葬费，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月×6个月）。3.交通费。麦某1、文某1为处理本次事故而支付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元。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是指对受害人而产生，因此，麦某1、文某1主张其处理丧事而产生误工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丧葬费53289.5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共计894809.5元，珠江堤防管理中心承担10%，即89480.9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被害人麦某死亡，给其父母的身心带来了损害，现麦某1、文某1作为麦某的监护人，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应赔偿麦某1、文某1总额为99480.95元（89480.95元+10000元）。广州市水务局对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99480.95元给麦某1、文某1；二、广州市水务局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麦某1、文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1.5元，由麦某1、文某1负担9631.8元；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负担1509.7元，广州市水务局对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提交了如下证据：光盘一张及截屏说明，内容为广东广播电视台珠江频道2018年8月21日播报的新闻视频“广州：2名男童珠江落水失踪今早确认身亡”，该视频录制于麦某落水后打捞现场，拟证明在事发现场沿江护栏多处设有警示牌，注明“水流湍急，注意安全”并标有“禁止游泳”图案；麦某1、文某1所称护栏缺口位置，有醒目的“危险水域，请勿游泳”的蓝色铁质警示牌，警示牌四角由铁丝固定，新闻视频的特写镜头显示铁丝穿过警示牌位置均已生锈，足以证明并非新设，而是案发前已经存在。麦某1、文某1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新闻视频中拍摄时间是案发后，不能证明案发前已经设置了警示牌。根据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系在案发后即出入事发地点进行拍照，上述两种图片均有拍照时间的标记，可见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系在案发后旋即出现在事发地点，其出现的时间及其在现场拍照的原因的确令人好奇和费解，案发后再挂一块带有生锈铁丝穿过的警示牌也不是没有可能；无法反映所摄对象即为事发地点围墙缺口，因事发地点附近多处杂草丛生、乱石堆积，该新闻片段不能反映案发地貌。另警示牌标志及台阶的特写镜头，由于存在剪辑加工，故不能反映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已经在台阶处设置警示标志；新闻视频分辨率模糊，虽然新闻视频多处隐约可见到蓝色物件，但并不能证明所摄对象为警示牌，更不能证明警示牌上为“禁止游泳”的相关字样，而且根据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陈述事发地点存在违法采砂现象，不排除该警示牌上印有与之相关标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二审提交的新闻视频，是记者采访事发现场所作的报道，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视频内容，可以反映事发现场设有多处警示标志，且视频中可见警示牌上的钉子有生锈迹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可以认定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事发前已在事发现场设置“危险水域，请勿游泳”等警示牌。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麦某于2009年12月29日出生。再查明，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于2019年5月13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主要职责为：负责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工作，负责涉及珠江河道管理和保护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的审核工作，负责珠江干流河势监控、河道整治相关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对麦某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珠江堤防管理中心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等，麦某溺亡的珠江河道系天然河道，河道的现实危险性是众所周知的基本生活常识，本案事发地点并非上列法条规定的公共场所，珠江堤防管理中心亦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因此其并无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其对这种天然风险予以管控并保障自行下水人员的安全，显然不具有合理性，而且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在事发前已在事发现场设置“危险水域，请勿游泳”等警示标志，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综上，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对麦某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州市水务局作为珠江管理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亦不应对麦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麦某已年满8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事发地点玩水的危险性有一定的认识，但对行为后果缺乏充分的认知和预见能力，麦某1、文某1作为麦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切实履行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看管等监护职责，由于麦某1、文某1监管责任的缺位，致使麦某溺水死亡，麦某1、文某1应对麦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珠江堤防管理中心、广州市水务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麦某1、文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麦某1、文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9.4元，均由麦某1、文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燕槟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