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运超，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霞，女，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宇（王雪霞女儿），女，200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冯运超因与被上诉人王雪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运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雪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冯运超与其前妻张香云在内乡县灌涨镇原312国道路南所建的上二下二门面房在张香云去世后归冯红芹所有是错误的，对冯运杰、冯运山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冯运超与王雪霞在离婚协议中处分了第三人冯红芹的房产是错误的。冯运超在与王雪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分了冯红芹内乡县灌涨镇原312国道路南所建的上二下二门面房，所得价款用于购买“新宅”，冯运超与冯红芹协商好“新宅”的权利归属冯红芹，冯运超与王雪霞是无权处分的。3.“新宅”是农村宅基地上所盖的房屋，依法不能上市流通，离婚协议中关于“新宅”的处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约定。二、一审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依法改判。王雪霞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运超与王雪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冯俊杰在灌××镇××组的房屋，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冯运超将冯红芹的财产进行处分系冯运超与冯红芹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3.冯运超所述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冯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冯运超与王雪霞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财产分配中的第2项“‘新宅’房屋归冯智宇、冯芳芳共同所有”无效；2.依法确认“新宅”房屋归冯红芹使用；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雪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冯运超与其前妻在内乡县灌涨镇原312国道路南建上二下二门面房一座，2000年6月冯运超前妻去世。后冯运超与王雪霞登记结婚；2007年4月9日，冯运超与冯新武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其所有的房屋以107500元的价格卖给冯新武；2007年5月6日冯运超以105000元价格购买了冯俊杰位于灌××镇××组的房屋。2013年5月30日，冯运超与王雪霞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冯运超乙方：王雪霞上列当事人于2005年1月12日结婚，婚前甲方有一女孩冯红芹。婚后甲、乙双方共同生育两个女孩（大女孩：冯智宇、二女孩：冯芳芳）。现因夫妻感情破裂，经双方充分协商同意特订立此协议书：一、甲方冯运超与乙方王雪霞协商离婚；二、财产分配：1.老宅房屋归冯红芹所有；2.新宅房屋归冯智宇、冯芳芳所有。三、家庭无债权债务，无其它财产。……甲方：冯运超乙方：王雪霞协议日期：2013年5月30日。”2014年5月5日，冯运超与王雪霞在内乡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冯运超在与王雪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名义从案外人冯俊杰处购买本案诉争房屋，该房屋应作为冯运超与王雪霞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冯运超与王雪霞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第二条财产分配中的第2项约定“‘新宅’房屋归冯智宇、冯芳芳共同所有”，冯运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冯运超要求确认上述约定无效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运超对于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如果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冯运超主张冯红芹是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产权人，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冯运超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冯红芹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冯运超主张其与前妻张香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内乡县灌涨镇原312国道路南所建的上二下二门面房，在张香云去世前，张香云立下口头遗嘱，表示将上二下二的门面房全部交由女儿冯红芹继承，其也同意将该房产全部交付给冯红芹，并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但该两个证人与冯运超有利害关系，且仅依据两证人的证言并不足以证实张香云在去世之前确实立下口头遗嘱，故冯运超主张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香云去世后，该房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冯运超及其大女儿冯红芹共同继承。冯运超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冯红芹的权益，冯红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如果冯红芹认为冯运超的处分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其权益，可以另行向冯运超和案外人冯新武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冯运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冯运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运超提交张书轩证言一份，拟证明冯运超前妻生前立有遗嘱，约定灌涨镇原312国道路南建上二下二门面房留给女儿冯红芹，冯运超也表示同意。王雪霞质证称，该证言内容不属实。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证人未到庭，本院对该证言内容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冯运超的上诉请求及王雪霞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冯运超与王雪霞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新宅房屋归冯智宇、冯芳芳共同所有”的约定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另有约定外,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新宅”系冯运超与王雪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对该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冯运超关于其与王雪霞系无权处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灌涨镇原312国道路南建上二下二门面房,该房屋已被冯运超出卖,冯运超关于该门面房系冯红芹的财产、自己无权处分的主张系冯运超与冯红芹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在冯运超与冯红芹之间另行解决,其无法影响案涉“新宅”为冯运超与王雪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故冯运超与王雪霞离婚时对其共同财产达成的协议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冯运超购买的新宅占用土地与冯运超的户籍所在地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冯运超未举证证实其与王雪霞离婚协议中关于“新宅”的约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冯运超关于确认该约定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