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来林，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爽，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倩，女，199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来林因与被上诉人陈爽、夏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爽、夏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陈爽、夏倩所主张的垫付工程款构成，亦未剔除室外给水工程的材料款，还未查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履约情况，导致错误要求夏来林支付利息，而未追究陈爽、夏倩的违约责任。另一审对诉讼费的分担有误。陈爽、夏倩答辩称，夏来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陈爽、夏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夏来林立即偿还差欠陈爽、夏倩垫付的工程款（包括材料款和人工费）356561.64元（工程总价为922654.64元，夏来林已领445000元，陈爽、夏倩垫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合计834216.28元）。2、要求夏来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佳成生物工业园建设项目（一期）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承接该工程。2017年1月18日，原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夏军林，双方签订一份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大桥新区，工程内容为佳成生物江夏分公司新建胶囊车间、动力车间、原种车间及中试车间厂房，给排水、灯具、洁具、排气扇、防雷安装、二级以下临时用电、用水安装维护。严格按照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按图纸设计建筑面积58元/㎡。付款方式：工程主体完工付实际工程量30%，工程全部完工付总款50%（含支付款），工程验收合格付至全款90%（含支付款），余款作为质保金，待验收合格后12个月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款。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1月20日，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与夏军林签订了一份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前期签订的水电分包合同按照市场价格出现原材料价差，现根据市场调节，经双方协调现将原合同价款增补2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夏军林按约进场施工。在施工中，夏军林将案涉工程交由其弟即夏来林施工，夏军林退出该工程。2018年5月22日，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与夏来林签订了一份水电班组补充协议，约定：1.按原合同包工包料；2.按原合同工程内容补充外落水、冷凝管安装；3.因夏来林无资金采购材料，故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垫付资金采购材料。结算时按原合同在结算单上扣除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垫付材料款（据实按票据结算），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需认可材料票据上的数量及价格，且对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材料款金额按月息2分支付（月息从进货日至工程完工下一周后终止支付），不得有任何争议；4.原种间及中试车间弱电预埋一次性增补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28000元。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垫付材料款的期限为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共垫付材料款520167.27元。2018年8月底，案涉水电工程完工。截止2019年4月23日，该工程尚未进行验收。就案涉水电工程，夏来林已领取工程款445000元。案件一审审理中，陈爽、夏倩提交了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佳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水电班组结算清单，确认工程量为15425.08㎡，工程款为922654.64元。夏来林对该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每平方米应增加2元计算工程款，陈爽、夏倩无异议。陈爽、夏倩陈述上述工程量包含了室外给水施工部分，而该部分并不是夏来林施工，系陈爽、夏倩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并提交了陈爽、夏倩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夏来林否认，认为双方分包合同不包含室外给水工程。另，案外人夏军林陈述案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由夏来林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夏来林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至注销之日仅有两位股东即陈爽、夏倩，陈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倩系监事。2019年4月1日，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未尽事宜，由股东按照比例承担。2019年9月18日，陈爽、夏倩出具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注销权利义务承受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经依法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并不因此消灭。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陈爽、夏倩作为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的原全部股东，可以对清算中未处理的债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故陈爽、夏倩原告主体适格。武汉名扬诚成劳务有限公司虽与案外人夏军林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及协议，但工程实际系夏来林施工完成，陈爽、夏倩与夏来林及案外人夏军林均无异议，故夏来林系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实际相对方。因夏来林无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故案涉合同及协议均无效。现工程已完工，双方应据实结算。陈爽、夏倩与夏来林对案外人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定的总工程量15425.08㎡、增补工程款28000元无异议，予以采信。陈爽、夏倩陈述上述总工程量包含室外给水工程，夏来林否认，其辩称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包含室外给水工程，且对陈爽、夏倩主张的室外给水工程的计量单位为米而非平方米，故依法确认上述总工程量不包含室外给水工程。关于工程单价，案涉合同约定58元/㎡，后补充协议约定每平方米增补2元，陈爽、夏倩与夏来林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因案涉工程系包工包料，故依法确认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15425.08㎡×60元/㎡+28000元=953504.80元（含材料款）。陈爽、夏倩与夏来林对陈爽、夏倩垫付材料款金额520167.27元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夏来林认为陈爽、夏倩垫付材料款约定利息偏高，请求法院依法调减。材料款利息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月息2分即年利率24%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对夏来林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陈爽、夏倩与夏来林对垫付材料款的起止期限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均无异议，材料款利息为35177.59元（利息计算详见附件一）。陈爽、夏倩与夏来林对已付夏来林工程款金额445000元均无异议，亦予以采信。综上，案涉工程垫付款及利息结算金额为953504.80元-520167.27元-35177.59元=398159.94元。现夏来林已领取工程款445000元，陈爽、夏倩要求夏来林返还金额为445000元-398159.94元=46840.0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夏来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陈爽、夏倩垫付工程款46840.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以4684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爽、夏倩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48元，由陈爽、夏倩负担3000元，由夏来林负担364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夏来林与陈爽、夏倩对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定的总工程量15425.08㎡及增补工程款28000元均无异议，夏来林亦对陈爽、夏倩垫付的材料款的金额520167.27元及垫付材料款的起止期限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无异议。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正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夏来林为案涉工程应取得工程款为953504.80元-520167.27元-35177.59元=398159.94元，现夏来林实际领取的工程款44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夏来林还应向陈爽、夏倩返还445000元-398159.94元=46840.06元正确。现夏来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基本事实不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其在一审的自认相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对一审诉讼费予以分担并无不妥，对夏来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夏来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元（夏来林已预缴），由夏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            起始日              金额（元）              天  数      （至2018年8月22日）              利息（元）                  2018年3月23日              79802.74              153              8028.37                  2018年3月24日              31546              152              3152.87                  2018年4月7日              985              138              89.38                  2018年4月12日              17035              133              1489.75                  2018年4月16日              525              129              44.53                  2018年4月17日              11354.36              128              955.63                  2018年4月19日              144022              126              11932.12                  2018年4月20日              1594.40              125              131.05                  2018年4月21日              30800              124              2511.25                  2018年5月3日              2524.86              112              185.94                  2018年5月4日              961.25              111              70.16                  2018年5月5日              4773.27              110              345.24                  2018年5月7日              862              108              61.21                  2018年5月8日              2840              107              199.81                  2018年5月13日              74192.50              102              4975.98                  2018年5月16日              526.92              99              34.30                  2018年5月18日              104.97              96              6.62                  2018年5月30日              40              85              2.23                  2018年6月2日              200              82              10.78                  2018年8月7日              21025              16              221.19                  2018年8月8日              72362              15              713.71                  2018年8月20日              2422              3              4.78                  2018年8月22日              16267              1              10.69                  合计              35177.59      附表一：按照年利率24%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