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9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某，男，1999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扬州市邗江区（户籍所在地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纪某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汤娅菲，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斌斌，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开检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爱梅、王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及其辩护人汤娅菲、徐斌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纪某得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在我国呈扩散、蔓延势头，具有防护功能的医用口罩市场需求量巨大，为谋取利益，其通过网络联系到并非医疗器械经销商的扬州市博彩旅游用品厂，并于当日下午电话联系该厂，以0.5元一只的价格购买了9600只在保质期内的“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1月29日晚，在销售完9600只口罩后，被告人纪某看到销售口罩利润可观，明知扬州市博彩旅游用品厂另有60000只“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为过期产品，仍提出购买，并以0.1元一只的价格购买且现场结清货款。1月30日凌晨，为掩盖口罩已过期的事实，被告人纪某将上述口罩存放于自己所经营的扬州市博纳健身游泳馆内，将每包口罩的外包装袋撕开，取走标注有生产日期及有效期的合格证并烧毁。1月30日至1月31日，被告人纪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信息，以0.5元至2元一只的价格将上述口罩出售给被害人曹某等人，得款人民币55100元。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涉案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系不合格产品。案发后，被告人纪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纪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曹某、张某甲、包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朱某乙、朱某甲、纪某甲等人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物证照片、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某在疫情期间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纪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纪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纪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纪某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纪某无前科，认罪认罚。综上，请示对被告人纪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纪某得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在我国呈扩散、蔓延势头，具有防护功能的医用口罩市场需求量巨大，为谋取利益，通过网络联系到并非医疗器械经销商的扬州市博彩旅游用品厂，并于当日下午电话联系该厂，以0.5元一只的价格购买了9600只在保质期内的“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1月29日晚，在销售完9600只口罩后，被告人纪某看到销售口罩利润可观，明知扬州市博彩旅游用品厂另有60000只“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为过期产品，仍提出购买，并以0.1元一只的价格购买且现场结清货款。1月30日凌晨，为掩盖口罩已过期的事实，被告人纪某将上述口罩存放于自己所经营的扬州市博纳健身游泳馆内，将每包口罩的外包装袋撕开，取走标注有生产日期及有效期的合格证并烧毁。1月30日至1月31日，被告人纪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信息，以0.5元至2元一只的价格将上述口罩出售给被害人张某甲、包某、曹某等人，得款人民币551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9100元，其中6000只口罩销售给街道办用于防疫的工作人员。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涉案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系不合格产品。案发后，被告人纪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纪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纪某指认其出售的飘安牌口罩。2.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纪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2）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纪某的到案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纪某手机一部。（4）手机截图，证明：被告人纪某使用微信名“扬州博纳健身运营管理”、“扬州博纳健身游泳馆阿军”在朋友圈发布销售口罩的信息，其与被害人曹某、马某、曾某等人的微信聊天情况，及其通过支付宝、微信收取口罩款的情况，其中其通过支付宝收取被害人王某10000元、收取被害人曹某13000元。（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纪某通过微信收取被害人曹某22800元、费某200元、曾某1000元、张某乙400元、马某200元、张某甲7500元。（6）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纪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3.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乙证言及其提供的与被告人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临沂科盾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购买记录,证实：其经营扬州市博彩旅游用品厂，作为电子商户其曾于2017年、2018年从网上批发口罩进行销售。2020年1月26日，被告人纪某联系其购买库存飘安牌口罩，其于同年1月29日安排其父朱某甲将60000只过期飘安口罩、9600只未过期飘安销售给被告人纪某。（2）证人朱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纪某联系其购买口罩，其在下午以每只0.5元的价格向纪某出售了9600只未过期的口罩，因算账错误仅收取货款480元；后当天夜里纪某又主动联系其，其以每只0.1元的价格出售了60000只过期口罩，收取货款9315元。（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下午和晚上，被告人纪某分别向其丈夫朱某甲购买口罩9600只未过期口罩和60000只过期口罩的情况。（4）证人纪某甲的证言及手机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其所驾驶的货车照片，证明：其是货拉拉司机，2020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纪某喊其到万福大桥附近一厂房拿口罩送至被告人纪某所在健身房的情况。（5）证人纪某乙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9日晚，其陪同被告人纪某及货拉拉的司机到万福大桥附近一厂房搬口罩的情况。4.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30日，全国的防疫形势都很紧张，其工作的梅岭街道作为防疫主体部门，对外地来扬人员需要登记核查，同时街道有120多个湖北地区回来的人，工作人员需要上门核查，2月份，辖区内有一个感染确诊的，需要负责给这个感染人员及密切接触人员的隔离、送饭、消毒，当时开展的这些工作都有一定的感染风险。为了降低病毒感染风险，需要佩戴口罩进行防护。其作为街道采购人员，于2020年1月30日，看到被告人纪某朋友圈的广告，上面有口罩的照片和视频，口罩上有医用的字样，其就让纪某送6000个口罩到街道办。当时其不放心口罩能不能用，还把口罩拿到街道办的社区服务中心给工作人员看下，工作人员看包装上写的使用范围是医用，防疫使用是没有问题的，其就放心采购了，并让单位会计转账了7500元给纪某。当时防控形势很紧张，到处缺口罩，其明确告知对方自己是梅岭街办工作人员，口罩是单位采购用于疫情防控的，口罩购买之后主要是发放给社区工作人员、卫生服务中心、防疫志愿者等。在防疫期间，这批口罩已全部使用完，当时其看到这批口罩包装划开了口子，没有合格证。（2）被害人包某的陈述、其与霍某、霍某与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口罩照片，证明：2020年1月29日至1月30日，其通过霍某购买了5200个口罩，共计9960元。后其考虑基层派出所在防疫一线，遂捐了几百个口罩给四季园派出所，几百个给蒋王派出所，几百个给消防支队，准备给扬子津派出所时发现口罩包装背面有洞，且没有合格证，遂联系微信名为“奶茶”的霍某，得知霍某系从手机号是182××××6669的人即被告人纪某处购进口罩，遂报案。（3）被害人霍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29日、1月30日，其从曹某处购买了1.8万只口罩，向包某出售了2200只（3960元）、3000只口罩（6000元）。其听说疫情期间派出所工作人员缺少口罩，每天跟不同的人接触很危险，遂于1月31日捐了5000只口罩给梅岭派出所。（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1月30日至1月31日，其向被告人纪某转账共计35800元用于购买飘安牌口罩，当时被告人纪某跟其说“他这个口罩供给派出所、学校还有医院，很靠谱”，其卖了一部分给霍某，后来霍某告知其口罩是假的。（5）被害人费某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20年1月30日晚上8点多，其通过微信联系纪某购买了100只飘安牌灰色口罩，共计200元，口罩包装内没有合格证，口罩质地比较薄。（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30日，其通过微信向纪某购买了500只飘安牌口罩，共计1000元，口罩包装内没有合格证，质地比较薄。（7）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30日，其在微信上向纪某购买了200只飘安牌口罩，计400元，口罩包装上有一个洞，里面均没有合格证，质地很薄。（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30日19时许，其通过微信向纪某购买了100只飘安牌口罩，计200元，口罩内没有合格证，质地比较薄。（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支付宝转账记录、口罩照片，证明：2020年1月30日，其通过微信向纪某购买了10000只飘安牌口罩，计10000元，是通过支付宝转的账，口罩内没有合格证，包装上有破洞。5.被告人纪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新冠疫情期间，通过百度搜索关键词“扬州口罩生产厂家”，搜到扬州万福大桥附近的电商工厂，并电话联系老板朱某乙。2020年1月29日下午3点多，其从朱某乙父亲朱某甲手上以0.5元的单价购进9600个保质期内的飘安口罩，对方误收其480元。1月29日晚上11点多，其再次从朱某甲手上以0.1元的单价购进60000个超过保质期的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加上结欠货款，支付9315元。1月30日凌晨，其将60000只口罩运到自己经营的健身房后，用刀将口罩包装背部划开，然后将合格证取出，并将合格证烧毁，之后将口罩通过微信朋友圈销售出去，这批口罩其一共卖了5万余元。其销售的时候知道口罩是医用口罩，宣传的时候把口罩的正反面通过视频放在朋友圈了，朋友问其是什么口罩，其回答是医用口罩，并说自己的口罩是发放到医院、学校的。6.鉴定意见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及资质认定相关材料，证明：被害人包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购于纪某处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以及公安机关在扬州电商朱某乙仓库查获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两个批次，经检验细菌过滤效率项目均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细菌过滤效率技术标准为≥95%，送检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为33.5—34.4%），均系不合格产品。7.辨认、检查笔录（1）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电子物证检查对象：纪某黑色OPPO手机。经电子物证检查发现：1、在IMSI:460005251668044的检材中，发现微信账号×××（昵称扬州博纳健身运营管理）曾经登录过。2.微信账号×××与微信账号×××（昵称大旭）、yzzhangyi87296605(昵称A晴天）、nuo87723001（昵称扬州马小若）等账号之间有关于买卖口罩的聊天记录。（2）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纪某辨认向其出售口罩的人是朱某甲，证人朱某甲、孙某辨认向其购买飘安口罩的人是被告人纪某。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在疫情期间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某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纪某归案后交代向其销售口罩的卖家的相关情况，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卖家，属于如实供述事实，不属于立功，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纪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纪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纪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某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对被告人纪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纪某继续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3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东庆人民陪审员  丁 凤人民陪审员  葛志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超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