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00号701B室。法定代表人：王一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鼎，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建湖县，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英，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星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青岛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郭现义，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宏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英、宿迁星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宏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鼎、凌海东，被上诉人熊英、星月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熊英、星月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否定了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2013）宿中商初字第0078号案，2013年4月23日的庭审笔录第二页中，审判长问：“原告，股权转让款是多少？”原代：“是8000万元，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在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即公司的5500万元的债务；第二部分：第二条第二款，即安排希尔顿公司支付2300万元现金；第三部分：第三条约定由原告支付被告200万元。协议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熊英在该案中陈述十分清楚明了，而且将8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构成解释得一清二楚。上述事实重大且关乎双方的利益，被上诉人仅解释上述陈述系“误说”，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庭审第4页，被上诉人熊英在向法庭举证《合作协议书》时，又特别证实“2.股权转让的价款及支付方式：原告支付200万元，再安排希尔顿公司支付2300万元，同时，希尔顿公司承担该协议签订之日前希尔顿公司应付的债务5500万元……”，在这里被上诉人熊英直接用“股权转让的价格及支付方式”进行定性，而且用“：”标点符号以说明股权转让的价款的构成，从而进一步确认了60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该庭审第4页，被上诉人熊英在向法庭举证补充协议时，提到6000万元和2000万元，可以与《合作协议》中的5500万元和2500万元相互变更，也再次确认了60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通过上述被上诉人熊英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的多次表述，完全可以确认60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构成自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案被上诉人熊英声称系口误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而且该案审理的是30%股权变更问题，重点不像本案确认6000万元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款，所以在该案中被上诉人熊英的认定更符合实际情况，更可以揭示本来面目，因而更加真实可信。（2017）苏1302民初4621号案，2018年7月3日的庭审笔录第五页，被上诉人陈述：“……需要说明的是双方约定被告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5500万元债务，即取得了星月城公司70%股权”。该内容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取得70%的股权需要支付5500余万元的。被上诉人熊英己经取得了股权，那么应当支付6000万元等价的股权转让款。2.一审判决混淆事实。诉争的协议中，是将上诉人对公司注册资本入股而对外融资外欠的债务约定由被上诉人以股权转让款代为偿还，但被上诉人未能给予偿还，事实也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中至今未有由于上诉人原因需要偿还的外欠债务，既然被上诉人未能偿还债务，那么应当确认6000万元的所有者。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接受法庭询问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有没有债务清单，被上诉人明确回答确实有清单草稿，但双方没有签字确认。从常理而言，《合作协议书》中专门条款涉及到5500万元，对如此大的款项，签约双方不可能不弄清楚，至少大致清楚，所以必定有债务构成的清单，而这份清单应该得到双方的认可，在其基础之上可以约定认可整数为5500万元。从该约定看，这只是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一种付款方式，替上诉人偿还债务，并不是对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所附的条件。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融资行为认定为对星月城公司的增资行为，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熊英与上诉人签订的《确认书》也充分说明了6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确认书》发生在《补充协议》之后，按理《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那么为什么其后的《确认书》却约定“甲方（熊英）同意春节前借款500万元用于乙方（原告）归还上海外高桥农行的逾期贷款，该款项用于解决乙方的宝山区三门路房屋与银行逾期贷款的纠纷，三月底前甲方负责把乙方的30%股权按照3000万出售，款项用于归还外高桥农行的贷款”。其中，被上诉人熊英先要从他人处借款500万给宏仑公司，还要将剩余30%的股权承诺出售3000万后归还给上诉人，两者相加达3500万元，远远超出了《补充协议》中所谓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如果6000万元不属于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熊英只需要承诺将30%的股权出售1500万元，加上借款500万元归还给上诉人即可。从中可见，被上诉人熊英本人也认同60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应当支付给宏仑公司。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抗辩融资增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出增资、净资产概念，超出被上诉人答辩的内容。熊英、星月城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仑公司主张星月城公司对外债务6000万元应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宏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星月城公司的债务是5500万元。如果星月城公司承担债务超过5500万，熊英可以直接向某仑公司追偿。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以清晰地证明5500万元系星月城公司对外欠债，而不是支付给宏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星月城公司应于2008年5月31日前向甲方、乙方支付300万元，于2008年10月31日支付700万元，于2009年3月31日支付1300万元。最后特别强调，除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款项外，宏仑公司不得要求熊英和星月城公司支付其他任何款项。从该条约定看，宏仑公司无权主张股权转让款以外的任何款项。二、上诉人没有从庭审笔录的上下文去连贯理解代理律师的陈述，而是去抠个别字眼片面曲解代理律师所述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含义，明显错误。在（2013）宿中商初字第0078号案件庭审中，星月城公司代理律师表述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从庭审笔录的上下文连贯地看，代理律师所说的8000万元就是指星月城公司承担6000万元债务和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那个案件的争议焦点就是星月城公司主张承担债务超过6000万元从而向某仑公司追偿，要求将超过6000万元的部分抵扣股权转让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英、星月城公司向某仑公司偿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承担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熊英、星月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1日，宏仑公司（甲方）、案外人张某富（乙方）、熊英（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中的“标的公司”指宿迁东方希尔顿置业有限公司、“房地产项目”指宿迁东方希尔顿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北侧，项目名称为“大上海阳光府邸”的房地产项目；至协议签署日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甲方认缴并实际缴纳2040万元，占比51%，乙方认缴并实际缴纳1960万元，占比49%。协议第二条约定：“1、标的公司截止协议签署之日应付债务（含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为5500万元（未包括项目建设工程款）。丙方应负责安排标的公司根据房地产项目的进展及时清偿债务，超过部分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协议签署之后如标的公司承担任何超过5500万元范围的债务，丙方或标的公司可以直接向甲方追偿债务，甲方应对此类债务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并授权丙方直接从项目红利中扣除，债务支付由甲方和丙方共同确认。2、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标的公司应于2008年5月31日前向甲方和乙方支付300万元，标的公司于2008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和乙方支付700万元，标的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前向甲方和乙方支付1300万元。除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款项外，甲方和乙方不得要求丙方或标的公司支付任何其他款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49%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应于股权转让完成当日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和乙方；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三日内，甲方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49%股权转让给丙方，并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甲方应于标的公司于2008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0%股权转让给丙方，并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甲方应于标的公司2009年3月31日前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20%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并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2011年3月1日，熊英（甲方）与宏仑公司、案外人张某富（二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宿迁星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宿迁东方希尔顿置业有限公司）截止2007年12月23日之前的债务为陆仟万元整。经双方协商，甲方安排该公司根据项目进度，分批支付贰仟万元给乙方。”2012年1月19日，熊英（甲方）、宏仑公司（乙方签订《确认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春节前借款500万元用于乙方归还上海外高桥农行的逾期贷款，该款项用于解决乙方的宝山区三门路房屋买卖与银行逾期贷款的纠纷，三月底前甲方负责把乙方的3%股权按照3000万元出售，款项用于归还外高桥农行的贷款。熊英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案外人季某、李某在乙方落款处签字。2013年3月，熊英因主张已承担超过《合作协议书》约定的6000万元债务之外的3000多万元债务，应冲抵其欠宏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宏仑公司向熊英交付30%的股权，并协助熊英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熊英、宏仑公司、张某富通过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宏仑公司持有的星月城公司51%股权、张某富持有的星月城公司49%股权转让给熊英，熊英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安排星月城公司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包括熊英支付的200万元），且由星月城公司承担2007年12月23日之前的债务6000万元（不包括项目建设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熊英支付200万元，宏仑公司、张某富将星月城公司70%股权转让熊英；熊英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股权转让款已经向某仑公司、张某富全额支付……。结合以上事实，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宿中商初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熊英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09年1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浦民二（商）初字第45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宿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冻结宏仑公司持有的星月城公司的股权1200万元。2017年4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浦执字第5085-13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宏仑公司在星月城公司30%股权的查封及轮候查封；登记在宏仑公司名下的星月城公司30%股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黄某所有；黄某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4月26日，星月城公司股东由熊英、宏仑公司变更为熊英、黄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宏仑公司于本案诉讼主张的款项为《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内约定星月城公司的6000万元债务内的50万元。《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星月城公司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应付债务5500万元，超过部分的债务由宏仑公司自行清偿，如星月城公司承担超过5500万元债务熊英可向某仑公司追偿，宏仑公司对此类债务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后《补充协议》将债务55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已清晰陈述该债务指星月城公司对外欠付的债务，并由星月城公司负责对外清偿，如清偿超出限额可向某仑公司追偿。按该约定，6000万元债务系公司对外欠款，而非向某仑公司单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否则不应存在如超付向某仑公司追偿及由宏仑公司承担债务违约金的约定。关于宏仑公司主张其融资向星月城公司注入6000万元，所以该6000万应作为股权转让款由熊英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宏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星月城公司存在扩大注册资本的增资行为，故即使宏仑公司该主张属实，宏仑公司与星月城公司之间应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当核算星月城公司净资产时该债务应予抵扣，故星月城公司的净资产未增加，因此该6000万元亦不应当是股权转让款。综上，宏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6000万元债务的真实意思是该款系向某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向星月城公司的债权人支付的欠款，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约定的6000万元应作为公司欠款处理。对于宏仑公司主张其对外融资6000万元后注入星月城公司是否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如宏仑公司认为其对星月城公司享有6000万元债权，应举证证明其在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以外另以资金、实物等各种方式投入星月城公司6000万元。但宏仑公司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主张，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星月城公司享有债权50万元。宏仑公司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对宏仑公司主张熊英、星月城公司支付5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宏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宏仑公司提供2018年7月3日14时30分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的第5页庭审陈述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60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关于宏仑公司提供的证据，熊英、星月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曲解了笔录中代理人所陈述的内容。二审中，熊英、星月城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宏仑公司提供的庭审笔录，熊英、星月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协议中约定的6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2011年3月1日《补充协议》中确认的6000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宏仑公司主张系股权转让款并要求熊英、星月城公司支付其中的5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2007年12月21日，宏仑公司、张某富与熊英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标的公司截止协议签署之日应付债务（含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为5500万元（未包括项目建设工程款）。熊英应负责安排标的公司根据房地产项目的进展及时清偿债务，超过部分的债务由宏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协议签署之后如标的公司承担任何超过5500万元范围的债务，熊英或标的公司可以直接向某仑公司追偿债务，宏仑公司应对此类债务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并授权熊英直接从项目红利中扣除，债务支付由宏仑公司和熊英共同确认。2011年3月1日，熊英（甲方）与宏仑公司、案外人张某富（二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宿迁星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宿迁东方希尔顿置业有限公司）截止2007年12月23日之前的债务为陆仟万元整。经双方协商，甲方安排该公司根据项目进度，分批支付贰仟万元给乙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可以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3月1日补充协议中确认的6000万元系星月城公司截止2007年12月23日之前的债务，亦系对2007年合作协议中约定内容的变更。合作协议中约定，截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前，星月城公司应付债务（含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为5500万元（未包括项目建设工程款）。从上述条款的文意可知，无论是5500万元还是6000万元均系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星月城公司对外欠付的债务。其次，合作协议书约定，熊英负责安排标的公司及时清偿债务，超过部分的债务由宏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标的公司承担任何超过5500万元范围的债务，熊英或标的公司可以直接向某仑公司追偿债务，宏仑公司应对此类债务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股权转让交易中，标的公司对外欠付债务的数额直接影响标的公司股权的对价，但在股权转让时，受让方并不能完全知晓标的公司对外欠付债权的真实情况，故股权受让方基于规避标的公司存在潜在的债务的风险，与股权出让方约定标的公司对外欠付债务的上限，并约定股权受让方有权对超出上限的部分向出让方追偿。该约定方式系股权受让方保障自身权益的一种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一般的交易规则。结合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约定的5500万元或6000万元即对应上述条款中双方约定的标的公司对外负债数额。再次，宏仑公司主张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3）宿中商初字第007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表述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本院认为，如宏仑公司主张成立，实质上构成双方对原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的变更，合同的变更应当由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仅凭熊英一方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尚不足以构成合同内容的变更。熊英解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口误，其陈述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更符合系对整个合同内容的综合概括，其表述系口误具有高度盖然性。宏仑公司依据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认定60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宏仑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