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6070号原告：曹世锋，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春波，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刚，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26号。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宇，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宁夏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张燕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华，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曹世锋与被告黄春波、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建设公司）、宁夏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世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被告黄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刚，被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李若宇，被告对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世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春波支付曹世锋劳务费64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45220.80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并主张利息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2.判令中兴建设公司、对外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曹世锋、中兴建设公司、对外建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黄春波挂靠对外建设公司承建了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尚东帝景房产开发建设项目。2015年6月2日，曹世锋与黄春波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黄春波将其承建的尚东帝景27#楼、36#楼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曹世锋施工，随后增加了27#楼、36#楼二次结构的施工。合同签订后，曹世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因开发商资金断裂导致工期一再延误并最终成为烂尾工程。经双方结算，黄春波应付曹世锋工程款2672957元，已经支付2026957元，尚欠646000元，故曹世锋诉至法院。黄春波对工程款2672957元认可，并且已向曹世锋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意外身亡，曹世锋自愿承担赔偿款100000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中兴公司还代曹世锋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50000元，该款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扣收上述款项后，黄春波仅欠曹世锋382957元。中兴建设公司辩称，中兴建设公司已按照与曹世锋签订的协议将所欠曹世锋尚东帝景36#楼工程款全部付清，尚东帝景27#楼与中兴建设公司无关，故应驳回对中兴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外建设公司辩称，对外建设公司承建的是尚东帝景37#楼、39#楼及东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案涉的27#楼工程实际由黄卓坚承建，与对外建设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日，尚东帝景建设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尚东帝景36#楼8层以上砼浇注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规定辅材及机具，工期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合同价格按22元∕平方米综合单价计价，工程款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财务挂账，次月15日左右按上月挂账金额的60%支付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成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的次月，甲方按结算总价的20%支付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后3个月内，甲方按结算总价的15%支付工程款，工程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5%，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为2年。黄春波代表尚东帝景建设工程项目部签字，曹世锋代表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5年8月17日，尚东帝景建设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尚东帝景36#楼、27#楼二次结构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工程款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财务挂账，次月15日左右按上月挂账金额的60%支付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经有关部门和项目部及监理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的次月，甲方按挂账总金额20%支付工程款，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的次月支付挂账总额15%的工程款，工程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5%，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为2年。黄春波代表尚东帝景建设工程项目部签字，曹世锋代表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曹世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同时与黄春波进行了结算，结算时间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11月23日止，工程款合计2672957元，其中27#楼工程款1121313元，36#楼工程款1543741元，地下车库工程款9659元。黄春波先后向曹世锋支付了工程款204万元。2015年9月19日，黄春波与曹世锋签订《协议》，约定由于尚东帝景36#楼发生工人意外死亡事故，尚东帝景项目部和死者家属协商同意全款赔偿一切费用，曹世锋承担其中10万元，除此之外不能从曹世锋工程款中扣除任何款项。2016年12月27日，中兴公司（甲方）与曹世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乙方承包甲方承建的尚东帝景36#楼土建劳务费结算达成如下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27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5万元，甲方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乙方工程款6万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9万元，以上两笔款支付后，甲乙双方再无经济纠纷，甲乙双方所有工程款已结清，以上两笔工程款由乙方提供农民工工资表并开具收据，甲方直接支付到农民工工资卡上。该协议书签订后，中兴公司按照曹世锋指定的农民工支付了工程款合计15万元。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对外建设公司将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对外建设公司工程款及损失80101351.67元，其中：“尚东帝景花园”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中潜伏的工程款为17420157.43元，“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中欠付的工程款为17420157.43元，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为24439640元；2、判令对外建设公司对“尚东帝景花园”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以及27#楼工程等对外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在该案中，对外建设公司主张其实际承建了尚东帝景27#楼工程，并完成了27#楼主体工程。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由对外建设公司实际施工承建，对外建设公司为27#楼的施工主体，并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对外建设公司工程款50896883.21元及利息；二、对外建设公司在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50896883.21元范围内，对“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及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的已完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对外建设公司称实际施工人为黄卓坚，黄春波自称是从黄卓坚处承包的工程，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20年4月24日，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与黄春波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系曹世锋借用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资质对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尚东帝景房产开发项目中的27#、36#楼劳务部分进行施工，具体组织人员施工、配套设施的购买或者租赁、支付工人工费结算等，均由曹世锋本人完成，其是实际劳务施工人，劳务费的收取也由曹世锋个人单独享有，责任自行承担，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对外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曹世锋代表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与黄春波签订了《施工协议书》，进而以个人名义与黄春波进行结算，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载明曹世锋借用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曹世锋借用了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曹世锋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讼主体适格。曹世锋不具备施工资质，其借用银川鸿鹏伟业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黄春波签订《施工协议书》，该《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曹世锋施工的工程经黄春波验收合格，并出具了结算单，曹世锋可以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黄春波应按结算金额向曹世锋支付工程款2672957元。扣除黄春波已付工程款204万元、中兴建设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5万元以及曹世锋因36#楼工程发生工人意外伤亡事故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的赔偿款10万元，黄春波还应支付曹世锋工程款382957元。《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下剩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两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黄春波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双方最终结算时间即2015年11月23日，黄春波应向曹世锋支付利息50906.31元〔（2672957元×95%－229万元）×4.75%÷360天×758天（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22日）＋（2672957元－229万元）×4.75%÷360天×514天（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中兴建设公司的责任。中兴建设公司实际承建了尚东帝景花园36号楼工程，根据中兴建设公司与曹世锋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中兴建设公司再向曹世锋支付工程款15万元，中兴建设公司所欠尚东帝景36#楼工程款全部付清，中兴建设公司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又支付了工程款15万元，故有关尚东帝景36#楼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同时表明黄春波所欠的工程款382957元均为尚东帝景27号楼工程款，故曹世锋要求中兴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外建设公司的责任。在对外建设公司与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外建设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为27#楼主体工程，起诉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案涉27#楼二次结构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案涉二次结构工程款不包括在上述案件主张的工程款中。现黄春波自认其从黄卓坚处承包的27#楼二次结构工程，曹世锋没有证据证明27#楼二次结构工程亦由对外建设公司实际施工或对外建设公司将案涉27#楼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黄春波以及是否拖欠工程款，故曹世锋要求对外建设公司对黄春波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春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世锋工程款382957元、利息50906.31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曹世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2元，由原告曹世锋负担5290元，由被告黄春波、宁夏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4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海波人民陪审员 赵福玲人民陪审员 刘向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金玉书记员 袁 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