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堂，男，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阳，安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保书，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安阳市安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金堂、郭保书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02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高金堂、郭保书均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1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豫05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高金堂、郭保书仍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堂上诉请求：1、不服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郭保书支付高金堂劳务期间出差产生的各项费用38723元及利息，不服金额2665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往返济源的次数及费用存在错误，上诉人往返济源20次，居住了至少63晚，工作日至少为83天，住宿费应为20790元，市内交通通讯费14940元，火车票费用1793元，招标费1200元，以上四项共计38723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口头承诺销售一部电梯有5000元的提成，由于时间过久，上诉人没有留下全部的花费票据，致使部分事实无法说清，上诉人推销电梯必然会产生执行费，上诉人提交了执行费、过路费、加油费部分证据，而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支持错误。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调取了2013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火车行驶记录，证明上诉人的新的居间费用为61988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费用35790元。郭保书辩称，高金堂之所以到济源是因为其家住安阳，任职于济源，其往返安阳、济源之间是其工作、生活所需，与郭保书没有关系，且也没有住宿费，更能证明其不是跑业务，是其正常工作费用。高金堂称跑业务，也不存在招待费的问题，高金堂所述不是事实，应驳回其上诉。郭保书上诉请求：1、撤销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金堂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不足。高金堂从上诉人处借款带有欺诈性，谎称可以给上诉人介绍业务，从上诉人处借款，为达到赖账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证据，高金堂是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往返安阳、济源是其生活所需，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属于居间费用，不能仅依据高金堂提交的宣传资料就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后矛盾，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即使高金堂提供居间服务，也是为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一审判决程序明显错误。高金堂辩称，郭保书的上诉不是事实，陈述内容虚假，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居间服务关系正确。郭保书是通过他人介绍让高金堂为其跑业务的，并承诺每部电梯提成5000元，随后还给了高金堂60000元的事实予以证明。郭保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金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为郭保书跑业务支出的各种费用3579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郭保书支付原告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的劳务费32660.44元（2114.91元/月×4个月+2420.08元/月×10个月），并从2014年11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初始股东包括高金堂、郑文献、河南正铭置业有限公司，高金堂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40万元，股权比例5%，该公司设立时郑文献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高金堂为监事，2016年4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高金堂。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前，该公司投资人系郭保书（43.29%）、郭保军（56.71%），法定代表人系郭保书；2015年10月30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郭保军、郭怡芬，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怡芬。2.原告诉称原告受被告委托联系电梯销售事宜，提交珠江中富电梯的宣传资料、印有“博天”郭保书经理字样的名片、济源市安置三区东湖花园项目部电梯招标邀请函、设计技术标准、济源东湖花园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报名须知、电梯工程招标文件等材料。3.原告提交2013年8月6日、12月27日，2014年5月20日、6月29日、7月6日、7月9日、7月27日、8月15日安阳至济源的火车票8张，金额共计300元。原告提交2014年5月16日、6月20日、6月25日、7月7日、7月25日原告从济源回安阳的火车票共5张，金额共计187.5元。原告提交2014年6月9日，原告从郑州回安阳的火车票1张，金额为28.5元。上述火车票金额共计516元。4.2016年12月10日、12月11日、2017年3月3日，原告给被告郭保书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主要是关于原告前往济源介绍电梯销售安装一事，被告未回复。原告提交其与被告郭保书的电话通话录音，内容涉及原告与被告交涉跑电梯业务一事，原告称：“我是给你跑生意，我跟你是有一定付出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不干了，我也通知你了…我是给你干的业务…我的费用你得给我出…，”被告称“跑成生意该给钱，跑不成不该给钱…你给我干成了没有”。5.2017年，郭保书起诉高金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郭保书诉称高金堂于2013年11月18日向其借款6万元整，主张高金堂偿还借款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2017）豫05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判决高金堂偿还郭保书借款4万元及利息。该案判决后，高金堂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豫05民终323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高金堂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借款给原告系因为原告与济南正铭置业有限公司有亲戚关系，为了与原告搞好关系，让原告帮忙联系电梯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被告郭保书辩称2013年11月借款给原告系因为原告与济南正铭置业公司有亲戚关系，为了与原告搞好关系，让原告帮忙联系电梯业务。结合原告提交的珠江中富电梯的宣传资料、印有“博天”郭保书经理的名片、济源市安置三区东湖花园项目部电梯招标邀请函、设计技术标准、济源东湖花园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报名须知、电梯工程招标文件，以及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手机短信，可以确认原告高金堂与被告郭保书之间曾有约定，原告为郭保书向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推荐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营、销售、安装的电梯，为双方订立电梯合同提供媒介服务。被告郭保书在2008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系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原、被告之间虽未订书面协议，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高金堂2013年11月12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为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股东身份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关系的成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2014年9月27日，原告向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电梯报名、资料、招标费1200元，该票据抬头为河南博天机电有限公司，故确认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的饭店、酒店的发票，不能证实是因业务需要的支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且原告在为被告介绍业务期间，没有及时将费用支出交被告审核，没有被告签字，原告对此亦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无票据火车票费用、过路费、加油费、餐饮费、住宿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提交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间原告前往济源或回安阳的单程火车票共14张，金额共计516元，予以采信，结合原告2014年9月27日缴纳电梯报名、资料、招标费的情况，确认自2013年8月起至2014年9月期间原告前往济源联系电梯销售事宜，该期间的居间费用，参照2014年河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确认原告的住宿费按33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当地市内交通费、通讯费按8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提交的单程火车票及招标费收据，确认原告共计赴济源联系电梯业务15次，每次按两天、住宿1天计算，确认原告的居间费用共计12066元（516元火车费+180元/天×30天+330元/天×15天+1200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自2014年11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当，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以12066元为基数，自原告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保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金堂因电梯推介居间服务产生的居间费用120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高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1元，原告高金堂负担1409元，被告郭保书负担10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金堂提交：高金堂在一审判决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其2013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27日乘坐火车的记录及产生的乘车费用1239.5元，其中有再次是往返安阳郑州之间，另在一审时主张的劳务费大约是67000元，证明劳务出差产生费用是35790元，其余的是工资。郭保书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金堂2013年至2016年间为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后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郭保书在2008年至2015年间为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自认事实，认定高金堂存在为郭保书向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推荐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营、销售、安装的电梯订立电梯合同提供居间服务关系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郭保书上诉称应认定高金堂是与河南博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金堂2013年11月12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虽为济源正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股东身份并不影响其与郭保书之间居间合同关系的成立，且郭保书也在与高金堂的电话通话录音中称“跑成生意该给钱，跑不成不该给钱…你给我干成了没有”的内容进一步表明双方存在居间服务的事实真实。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居间服务完成情况，判决郭保书给付高金堂因电梯推介居间服务产生的居间费用12066元及利息，合法有据。郭保书上诉称其与高金堂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其不应向高金堂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金堂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交通费用、通讯费用、住宿费、招待费、过路费、加油费不予支持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再判决郭保书增加给付其居间服务费用3579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金堂、郭保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上诉人高金堂负担466元，上诉人郭保书负担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