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度玉鑫石材厂，×。经营者：徐乙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洲，平度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占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军，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伟，男，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平度玉鑫石材厂（以下简称玉鑫石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鑫石材厂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反诉部分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偿还多支付的人工费219471.46元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反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反诉部分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部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认为“其应证明是原告的工人在工资表上签字”，一审也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证明工资表上的签字是上诉人的工人这一举证责任，然而，一审却又认为上诉人应该掌握寇丕海以及工人的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及工资发放资料等。仅仅因为上诉人没有掌握这些资料就随意推定工资表上的签字是上诉人工人的签字，毫无道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工资表上签字的工人是上诉人的工人，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二、本案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寇丕海签字的行为后果应归属于谁。1、双方的合同第11条第2项约定“工程款须有合同签订人亲自支取，如需他人代理，须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授权书，方可支取。支取时出具盖有财务章的收据”，这一合同条款对支取工程款的条件做出了明确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也应当遵照执行。上诉人在合同中要求作出这一约定就是为了防止工程款被他人支取，这也是上诉人的根本目的。然而，被上诉人在支取工程款时却对此置之不理，任由他人支取工程款，有与他人合伙欺诈上诉人工程款之嫌。2、被上诉人错误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合同约定了支取工程款的条件，双方都应严格遵照执行，假设工资表是上诉人工人的签字，那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越过上诉人直接给上诉人的工人发放工资。上诉人对自己雇佣的工人具有管理权限，在工作中会根据工人的工作表现进行一定的奖惩，被上诉人越过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的工人发放工资，破坏了上诉人对工人的管理权，更不能确定发放的工资是否正确，而寇丕海作为上诉人的一名普通工人，对工人管理不知情，不能分辨工资表中的工资发放是否正确，无权代表上诉人签字确认。假设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的工人因没有领到工资而罢工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应该立即通知上诉人，由上诉人出面解决，然而，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是将工程款给予上诉人，由上诉人发给自己的工人，而不是由被上诉人直接越过上诉人支付给工人。事实是上诉人早已将工资足额支付给工人了，即使被上诉人真的将工资发给了所谓上诉人的工人，导致工人领取双份工资的后果，因为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支取工程款的条件，其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何况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工资表上签字的工人就是上诉人的工人。3、寇丕海虽然是上诉人的工人，但其无权代表上诉人支取工程款。寇丕海既是上诉人的工人，也是与上诉人一样的包工头，他在同一时间段，也承包了被上诉人位于胶南的工程，这就难以排除被上诉人利用寇丕海在另一个工程中的支款手续，拿到本案中混淆事实。综上，即使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是真实的，也是被上诉人错误支付的行为造成的，因为其违反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取条件，所以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请求上诉人返还多支取的工人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双方都认可的工程款是277288.54元，被上诉人自己称支付的总款是496760元，没有道理。被上诉人提交的寇丕海签字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四、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是219471.46元，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224725元，超出请求范围进行判决。五、一审判决超出审理期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泰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存在《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石材购销合同》两个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共支付上诉人68万多元，（2016）鲁02民终7318号判决书确认上述款项中的189500元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石材购销合同》的款项。1、2014年4月15日，玉鑫石材厂与泰丰公司下属的青岛分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2014年7月，玉鑫石材厂与泰丰公司下属的青岛分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一份。2、自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了68万多元款项。（2016）鲁02民终7318号判决书确认上述款项中的189500元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石材购销合同》的款项。3、被上诉人经核算在《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共向上诉人支付或代为支付了496760元的人工费，但该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共计人工费277288.54元。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的工人工资支付等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上报员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该劳务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都做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乙方（上诉人）每月上报员工工资表一份，确保员工工资发放到每个员工手里，并有员工的亲自签名及手印……”。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出示、提交了被上诉人代付的、上诉人工人领取工资的明细表（工人已签字、捺指印），且经法院核实都具有证据原件，单上诉人未提供其施工工人领取工资的任何资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如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代为支付的工资发放证明的真实性，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寇丕海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供寇丕海及其他工人的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以便于法庭调查核实事实，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工人及寇丕海的任何信息。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6）鲁02民终731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人江某证言证实上诉人领取工资的事实。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自2014年6月中旬起，由于徐玉松因腿伤住院治疗、在家休养，很少到工地现场，2014年9月后只是偶尔到工地现场。徐乙博虽然名义上是在工地负责，但几乎都是晚上出去玩耍，白天在宿舍睡觉，在工地上几乎看不到，工地上实际负责的就是施工队长寇丕海。（2016）鲁02民终731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人江某证明，双方工程款的拨付和工人工资是寇丕海负责，当时玉鑫石材厂在工地上的负责人就是寇丕海。上诉人的员工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以罢工等方式迫使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为稳定工人、防止工人罢工，该工程的总包方把应拨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直接给上诉人的员工，且工资发放明细上有上诉人的员工及寇丕海的签字、捺印。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玉鑫石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丰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施工费178288.54元；2.诉讼费由泰丰公司承担。 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玉鑫石材厂偿还多支取的人工费219471.46元；2.判令玉鑫石材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泰丰公司的分公司（甲方）与玉鑫石材厂（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约定：平度玉鑫石材厂承包山东泰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胶州路东段旧城改造项目观象山小区门头房石材干挂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工程款须有合同签订人亲自支取，如需他人代理，须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授权书，方可支取，支取时出具盖有财务章的收据。该合同甲方签订的人是崔洪伟，乙方的签订人是徐玉松。乙方没有施工完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工程，双方结算乙方施工工程的人工费合计277288.54元。玉鑫石材厂、泰丰公司均认可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款、工程施工费、工人费均为一个概念，且涉案工程仅有人工费。 平度玉鑫石材厂因加工合同纠纷起诉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鲁0283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度玉鑫石材厂石材款243664元。二、驳回平度玉鑫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7318号案件审理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被上诉人平度玉鑫石材厂基于与上诉人泰丰公司2014年7月签订的加工合同产生的争议，与2014年4月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基础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且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寇丕海只参与了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履行，从未作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参与过本案加工合同的履行，故寇丕海收取款项的行为是否代表被上诉人履行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本案不予审理，其收款与本案加工合同无关，不能从本案上诉人欠款中扣除。上诉人可就与被上诉人之间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履行另案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付款189500元，该数额高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记载的付款总额，未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本院对被上诉人自认收款189500元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加工合同应与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并审理，寇丕海收取的款项应从本案其欠款中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泰丰公司主张向玉鑫石材厂的工人发放了工资227785元，并提交了工人签字、寇丕海确认的工资发放表复印件11份（58000元3张、13240元1张、25285元1张、32085元1张、15560元1张、10000元1张、22080元1张、28525元1张、19950元1张）。泰丰公司称上述证据原件提交至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999号案件中，玉鑫石材厂确认在平度市人民法院查询到泰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原件，与本案提交的复印件一致。玉鑫石材厂称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工人是徐增涛找的，寇丕海也是徐增涛找的，寇丕海仅是一般施工人员无权代表玉鑫石材厂确认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要求玉鑫石材厂、泰丰公司落实是否能提供寇丕海、徐增涛及其他施工工人的联系方式及身份信息。玉鑫石材厂表示开始的时候玉鑫石材厂从老家找了十几个工人，后因工期着急又从其他地方找了七八个工人，工人都是徐增涛出面找的，现无法提供寇丕海及其他工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徐增涛是平度市大泽山镇大疃村人，但已经失去联系多年，无法找到其本人，玉鑫石材厂给工人发放工资的资料也已经遗失。泰丰公司表示没有印象当时工地上有徐增涛，工资表里也没有徐增涛的签字，都是和寇丕海联系的，现在联系不上寇丕海了。一审法院认为，泰丰公司提交了工资发放表证明向玉鑫石材厂的工人发放工资，其应证明是玉鑫石材厂的工人在工资表上签字，但因工人及寇丕海均系玉鑫石材厂的工作人员，玉鑫石材厂应掌握工人及寇丕海的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以备泰丰公司联系查找。泰丰公司表示玉鑫石材厂所称的徐增涛不在涉案工地上，玉鑫石材厂不能提供其他工人及寇丕海的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及发放工资的资料，故应推定玉鑫石材厂的工人在泰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签字。现泰丰公司持有工资发放表的原件，一审法院确认泰丰公司向玉鑫石材厂的工人发放了工资224725元。 2、泰丰公司主张玉鑫石材厂经营者徐乙博收到了人工费共计141295元，并提交了收款人为徐乙博的银行凭证复印件3张，徐乙博书写的收到条复印件2张、徐乙博签字的工资表复印件2张、徐乙博签字的生活费发放情况表复印件1张予以证明。玉鑫石材厂对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玉鑫石材厂称泰丰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18日的工资发放表中的款项只收到了实发的36450元而非应发的39775元，其他款项均已收到，故徐乙博收到的工人费总额为13797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玉鑫石材厂主张只收到实发款项的情况下，泰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给玉鑫石材厂的是应发款项，故一审法院确认玉鑫石材厂收到的是实发的36450元，即泰丰公司共计支付给徐乙博工人费137970元。 3、泰丰公司主张支付给徐玉松8万元，其中包括本案的人工费64500元，他案的石材款1万元，还给徐玉松的代付款5500元，并提交了徐玉松出具的支款条复印件及2015年2月1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2张、复印件2张，支款条的内容为：“今支到崔洪伟现金柒万肆仟伍佰元整（有一笔给崔总工地干活零工款5500元，由徐玉松代付，应全额打款捌万元整），此款打入卡号62×××65高升华为准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平度支行大泽山分理处。”玉鑫石材厂称仅收到4万元，其中3万元是本案的人工费，另外1万元是他案的石材款。一审法院认为，支款条记载以打款为准，泰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转账总额为4万元，扣除玉鑫石材厂、泰丰公司均认可的他案石材款1万元，一审法院确认泰丰公司向徐玉松支付了本案人工费3万元。 4、泰丰公司主张寇丕海作为玉鑫石材厂的施工队长从泰丰公司处预支人工费共计29210元，并提交了落款为寇丕海的借条复印件8张及2014年9月9日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玉鑫石材厂称寇丕海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寇丕海的预支款与玉鑫石材厂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玉鑫石材厂提交的借条体现的是借贷关系，借条及转账凭证均无法体现出寇丕海作为施工队长预支了人工费，故一审法院对泰丰公司主张寇丕海代表玉鑫石材厂从泰丰公司处预支人工费29210元的陈述不予采信。 5、泰丰公司主张支付给玉鑫石材厂方维修人工费20570元，并提交了2015年中秋节的维修费清单复印件一份，玉鑫石材厂对泰丰公司提交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证明是本案工程的维修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泰丰公司提交的清单记载的内容不能看出泰丰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泰丰公司称支付给玉鑫石材厂方维修人工费2057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询问玉鑫石材厂是否向工人支付了工资，玉鑫石材厂称已经支付了全部工资，但发放工资的资料已经遗失。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泰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平度玉鑫石材厂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山东泰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泰丰公司的分公司，其责任应由泰丰公司承担。泰丰公司共应支付玉鑫石材厂人工费277288.54元，已支付的人工费为167970元，尚欠付109318.54元，泰丰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玉鑫石材厂，玉鑫石材厂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玉鑫石材厂未提交其向工人支付工资的证据，应认定玉鑫石材厂未向工人支付工资。泰丰公司在没有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向玉鑫石材厂的工人支付了工资，泰丰公司的该支付行为免除了玉鑫石材厂对其工人的工资债务，即玉鑫石材厂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了利益，故玉鑫石材厂应当将泰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工资224725元返还泰丰公司。泰丰公司反诉主张219471.46元系泰丰公司自行计算抵顶后的金额，鉴于双方对各自欠付金额存有争议，一审法院直接确定玉鑫石材厂欠付泰丰公司的金额224725元，待判决生效后予以折抵。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度玉鑫石材厂人工费109318.54元；二、平度玉鑫石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224725元。本诉案件受理费3866元，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1380元，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保全费1411元，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344元，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玉鑫石材厂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泰丰公司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泰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工人签字捺印及寇丕海确认的工资发放表，以证明泰丰公司向玉鑫石材厂的工人代付工资224725元，玉鑫石材厂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已向工人支付了工资，但玉鑫石材厂既未就该厂向工人发放工资这一事实提交证据，也未提交证据推翻泰丰公司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寇丕海及为其施工的工人的身份、住址及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备查，未能尽到其举证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泰丰公司主张玉鑫石材厂向其返还代付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一审中泰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玉鑫石材厂向其返还人工费的金额为219471.46元，一审法院判令玉鑫石材厂返还224725元，属于超范围裁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玉鑫石材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提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置评。 综上所述，上诉人玉鑫石材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平度玉鑫石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219471.46元； 三、驳回平度玉鑫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66元，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1380元，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保全费1411元，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344元，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元，由上诉人平度玉鑫石材厂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侯 娜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蕾 书记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