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亿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星村452号1幢3282室。法定代表人：胡丽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奇，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赞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西路567号10楼北A1单元（实际9楼）。法定代表人：郅慧，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亿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芊公司）、上海赞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颢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赞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份有效数据应当依照赞颢公司提供的《对账结算确认函》计算，金额为560,481元。一审法院依照公证的后台数据折算为452,000元不当。关于2018年12月份的数据，双方对12月22日之前的有效数据无异议，一线城市用户2,575单，二线城市用户2,332单，按一线城市60元、二线城市50元的单价计算，合计271,100元。12月22日到月底的原始数据，一线城市787单，二线城市926单，按有效率55.32%折算，有效数据分别为一线城市445单、二线523单，按上述单价计算，合计金额为52,850元。2018年12月份应当支付的报酬合计为323,950元。2018年12月22日之后的服务费，即使依赞颢公司主张的按2018年11月份的质检有效率28.6%、22%计算，也应当有23,650元。一审判决遗漏2018年12月22日之后的服务费，应予纠正。赞颢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而未支付，应当向亿芊公司赔偿违约金、利息等各项损失。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赞颢公司辩称，不同意亿芊公司的上诉主张。亿芊公司提供的服务数据有效率较低，按照合同约定需经赞颢公司质检后才能确认。双方2018年12月6日《确认函》是最终结算，不存在后面的费用。后面两个月的对账函只有亿芊公司单方盖章，且单价与合同价格不一致，应不予认定。亿芊公司公证的是到2018年12月22日的数据，后面的数据来源不清楚。违约金和利息等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赞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芊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亿芊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12月的有效数据未经赞颢公司质检确认，DaDa系统数据是浮动变化的，故不应以亿芊公司公证的数据作为结算依据。亿芊公司出具《确认函》时已了解2018年11月份的数据，赞颢公司不应再支付后期服务费。亿芊公司辩称，不同意赞颢公司的上诉主张。亿芊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服务，每天、每月将数据汇总后上传至DaDa系统，在次月15日依照DaDa系统显示的数据计算上月费用，赞颢公司确认后制作当月确认函发微信给亿芊公司，亿芊公司确认后再将书面确认函快递给赞颢公司。亿芊公司按照赞颢公司的要求，将2018年12月22日之后的原始数据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赞颢公司。双方之前从未有过以赞颢公司出具质检报告确认有效数据的交易习惯，合同条款和履行过程中对此也无约定。有效数据的统计应以DaDa系统后台统计数据为准。DaDa系统的后台数据由赞颢公司开发和维护、使用。正因为存在数据变化，双方才在合同中约定次月15日为结算基准日。赞颢公司一审中多次确认系统中数据没有变化，现又上诉称后台数据有变化，亿芊公司对此不清楚。亿芊公司2018年12月6日《确认函》针对的是2018年9月和10月的报酬，与本案争议无关。亿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赞颢公司支付服务费889,028.80元，并自2018年12月16日起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二、赞颢公司赔偿违约金44,990元、公证费5,01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电话营销服务外包框架合同》约定，乙方（即亿芊公司）向甲方（即赞颢公司）提供试听课邀约服务，完成指定的数量要求，并将相应的项目成果交付甲方；期限为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款项结算期限为项目执行结束后45个自然日内甲方应结清所有应付款；最终仍有异议，以乙方最终回访录音为准；一线城市单价60元/单，其他城市单价50元/单。双方同时约定，亿芊公司完成当月工作后，将数据录入赞颢公司提供的DaDa系统中。2018年12月6日，亿芊公司向赞颢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现本项目已满足结算条件，我司确认，合同结算金额为648,707元（其中九月476,177元，十月172,530元），差额部分税款由我司承担。我司承诺不再向贵司主张其他任何款项。之后，赞颢公司向亿芊公司分批支付了648,707元。同年12月21日，赞颢公司经办人在微信中向亿芊公司经办人发送了《DaDaTMK-V渠道12月支付11月款对账结算》文件，并于同日称：11月发票暂时别开，等其消息。之后，亿芊公司经办人多次与其联系，其均称：等消息。2019年2月1日，亿芊公司对DaDa系统数据进行公证，其中2018年11月有效数据为一线城市3,825个，二线城市4,450个；2018年12月有效数据为一线城市3,026个，二线城市2,906个。一审庭审中，关于赞颢公司经办人在微信中向亿芊公司经办人发送的《DaDaTMK-V渠道12月支付11月款对账结算》文件，亿芊公司称该文件已经无法在微信中打开，赞颢公司称其经办人已离职，该文件已经不记得了，聊天记录已经清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电话营销服务外包框架合同》属于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亿芊公司已经为赞颢公司提供了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赞颢公司理应向亿芊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至于赞颢公司称亿芊公司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确认函》明确，承诺不再向赞颢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款项，故赞颢公司不应支付11月、12月的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确认函》中明确系九月、十月的费用，且根据双方经办人在微信中的对话，对于11月的费用赞颢公司未拒绝支付的，亿芊公司亦未放弃，故该《确认函》中亿芊公司承诺“不再向赞颢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款项”应是亿芊公司承诺按此费用结算九月与十月的费用，不再主张九月、十月的其他款项，故对赞颢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亿芊公司请求的具体金额，应由2018年11月、12月的有效数据乘以双方约定的单价得出。对于12月的有效数据双方均无异议。11月的有效数据，亿芊公司主张按照其提供的11月《对账结算确认函》上的数据计算，但该确认函未经赞颢公司盖章认可，并且与亿芊公司自己提供的公证书中11月DaDa系统数据相差较大。而赞颢公司经办人在微信中向亿芊公司经办人发送的《DaDaTMK-V渠道12月支付11月款对账结算》文件，双方均未能向法院提供该份文件，对此亿芊公司应负有主要的举证责任，鉴于亿芊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目前只能根据其提供的公证书中11月DaDa系统数据进行结算11月的有效数据。亿芊公司称该系统数据一直在变化，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亦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该系统数据即使开始有变化，亦如亿芊公司所言，到约定的结算时间时会趋于稳定，故亿芊公司在公证时，该系统的数据已经趋于稳定，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赞颢公司称按照其质检结果亿芊公司的有效率仅为24%的主张，但赞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关于亿芊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及公证费，亿芊公司此项请求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赞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亿芊公司服务费778,860元；二、驳回亿芊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7,738元，由亿芊公司负担2,280元，赞颢公司负担15,458元。亿芊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赞颢公司二审中提交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其于2019年10月12日公证查询DaDa系统中2018年11月1日-12月31日数据，与亿芊公司公证取得的数据、以及赞颢公司2019年9月23日查询取得的数据均不一致，故不应当以该系统中数据为依据，而应当经其质检后认定的数据计算服务费。亿芊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查询的数据不予认可。公证时间离双方应当结算的时间过于久远，不能证明赞颢公司要主张的事实。系统是赞颢公司开发维护的，亿芊公司对数据变化原因不清楚。赞颢公司一审中多次陈述其后台数据没有变化，现又主张是变化的，自相矛盾。对赞颢公司上述公证书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中结合案件事实一并分析认定。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本院查明：一、亿芊公司一审中提交公证书，载明上海市奉贤公证处根据亿芊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月31日进行公证，DaDa系统中，2018年11月1日-30日统计数据为，有效一线城市用户3,824个，有效二线城市用户4,431个；2018年12月1日-22日统计数据为，有效一线城市用户2,575个，有效二线城市用户2,332个。二、赞颢公司2019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计算清单一份，载明2018年11月有效数据为：一线城市3,825个，二线城市4,450个；2018年12月有效数据为：一线城市3,026个，二线城市2,906个；按一线城市单价60元/个、二线城市单价50元/个，2018年11月合计452,000元，2018年12月合计326,860元，2018年11月、12月合计778,860元。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自然段末尾对上述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亿芊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2月份的《对账结算确认函》中，一线城市有效数据为一线城市3,026个、二线城市2,906个，结算单价为一线城市70/个、二线城市55元/个。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亿芊公司2018年11月、12月服务费是否要支付，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关于亿芊公司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是否要支付，亿芊公司2018年12月6日《确认函》末尾虽载明“我司承诺不再向贵司主张其他任何款项”，但该函明确，结算的是九月、十月的金额，及差额部分税款由其承担，并未明确说明放弃之后期间有效数据对应的服务费，故赞颢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之后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1月份的服务费如何计算，亿芊公司主张以赞颢公司经办人在微信中向亿芊公司经办人发送的《DaDaTMK-V渠道12月支付11月款对账结算》计算，但该微信内容无法打开，真实性无法确认，赞颢公司又未予确认，故对亿芊公司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交易单价为一线城市60元/个、二线城市50元/个，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另行约定变更合同单价的情况下，双方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应按上述价格计算。双方合同约定，亿芊公司完成当月工作后，将数据录入赞颢公司提供的DaDa系统中，款项结算期限为项目执行结束后45个自然日内甲方应结清所有应付款。现双方争议的数据期间为2018年11月、12月，亿芊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9年1月31日对争议期间的数据进行公证并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其合法性、合理性应予认定。赞颢公司作为DaDa系统的开发方和维护方，明知数据会有变动，未及时采集保存关键数据，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赞颢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公证取得的数据，距本案争议期间过长，不能推翻亿芊公司公证取得的数据。同理，赞颢公司以数据变化为由抗辩其不应支付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不能成立。双方2018年11月1日至12月22日期间的服务费应以亿芊公司公证取得数据作为计算依据。根据亿芊公司公证查询，2018年11月1日至12月22日期间，一线城市有效数据6,399个，二线城市有效数据为6,763个。按一线城市单价60元/个，二线城市单价50元/个计算，服务费合计722,090元。亿芊公司上诉提出，2018年12月22日到月底，其仍提供了服务，有效数据分别为一线城市445个、二线城市523个，按上述单价，合计金额为52,850元，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部分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赞颢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计算清单确认的2018年12月份的有效数据，与亿芊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份《对账结算确认函》载明的有效数据一致，2018年11月1日至12月22日服务费按上述金额722,090元，与亿芊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22日到该月底服务费52,850元合计为774,940元。赞颢公司一审中确认2018年11月、12月服务费合计778,86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赞颢公司应向亿芊公司支付服务费778,860元，合理有据，并无不当。上述金额中包含了2018年12月22日至月底的服务费。亿芊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2018年12月22日之后的服务费，有违事实，应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款项结算期限为项目执行结束后45个自然日内甲方应结清所有应付款，赞颢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15日前付清2018年11月的服务费452,000元，在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2018年12月的服务费326,860元，逾期支付的，应赔偿亿芊公司相应利息损失。但亿芊公司要求赞颢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公证费，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亿芊公司要求赞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亿芊公司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赞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上海赞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亿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778,8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上诉人上海亿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上海赞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上海赞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091.96元，由上诉人上海亿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3.36元，由上诉人上海赞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8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