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力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坪山大道2007号创新广场C1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4995642G。法定代表人：陈金女，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昱，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见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鸿木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沙湖社区沙湖大道南244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21TDN3E。法定代表人：李雄清，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绿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力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鸿木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鸿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力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东鸿公司向力凡公司返还样板费44156元；3.东鸿公司向力凡公司支付装修损失96345元、户外广告安装费6800元；4.东鸿公司向力凡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63336元、户外广告费720元；5.东鸿公司向力凡公司赔偿订单预期收益损失15000元；6.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东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鸿公司提交的证据《衣柜验收证明》显示，签字人员为“董兵”（该人实际为董文兵）与业主杨堃材，力凡公司并未参与自建房项目验收，对此并不知情，且实际上业主杨堃材也并未向力凡公司支付该项目的费用，故力凡公司不予支付剩余定作费，符合合同约定。二、对于因东鸿公司违约导致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力凡公司为合作所支付的样板费、装修费、户外广告安装费应当由东鸿公司承担。关于样板费，根据合同约定，力凡公司在合同签订初期，就已支付了4万元的样板费用，剩余样板费在后续订单中，由东鸿公司增补5%的货款，也就是说后续样板费是在双方合作的工程中结算时用5%的货款作为样板费抵扣。假如样板费总价为9万元，已经支付了4万元，剩余样板费5万元，如果双方合作工程结算款达到100万元时，其中结算款中的5%就为剩余的样板费，因合同并未另行约定增补货款的条件，因此结算款中就已包含样板费。因双方已结清的6个项目共计有83117.13元货款，这部分货款就已经包括了东鸿公司增补5%的货款，为4156元，因此力凡公司总计已支付样板费44156元。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样板费的支付流程，判令力凡公司仍需支付已支付的样板费，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因东鸿公司申请了简易注销公告，对合同目的的实现有着根本影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该情况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应当属于东鸿公司违约，而力凡公司为合作已支出的样板费、店面装修费、户外广告费属于实际支出，东鸿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行为导致力凡公司的损失。同时，因样板、装修、户外广告均是针对东鸿公司专门定制的，在合同解除后，无法由他人使用。如合同履行期满，上述全部费用可由力凡公司承担，但是因东鸿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仍判令由力凡公司承担全部费用，明显不公。三、在东鸿公司已事实无法履行合作协议后至合同被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前，因东鸿公司拒绝搬走样板且拒绝协商的情况下，东鸿公司的样板及广告占用力凡公司的相关场地资源。根据公平原则，东鸿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场地占用费、户外广告费的责任。四、东鸿公司单方解除力凡公司与业主的销售合同，导致力凡公司订单预期收益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力凡公司已与东莞别墅业主签订了《力凡家居广场销售合同》后，东鸿公司作为力凡公司木质家居的合作方，可以与业主协商具体的施工方案，但不能以力凡公司的名义拒绝继续为业主提供服务，影响业主对力凡公司的信誉评价，导致后期力凡公司再做解释，业主也拒绝继续合作。因此，在东鸿公司已经向力凡公司提供了预算表后，双方对价格已经确定，而后东鸿公司单方向业主拒绝继续提供服务，导致力凡公司的预期收益减少，预期收益按照行业标准15%计算符合常理，东鸿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鸿公司辩称，一、依据《合作协议》第7条业主签收即付款，相应业主已签收并验收房屋及相应衣柜，业主是否向力凡公司支付全款不影响力凡公司向东鸿公司支付定作费。二、力凡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样板费为96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万元，应向东鸿公司支付剩余的样板费。三、定作人支付相应费用，承揽人交付样板，样板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东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力凡公司向东鸿公司支付拖欠的定做报酬共计48342.24元；2.力凡公司向东鸿公司付清剩余的样板费用66739元；3.力凡公司承担每月未向东鸿公司发单足量给东鸿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5000元（每月22500元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6个月，应计至其实际履行其承诺止）；4.力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力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力凡公司已支付的样板费用44156元；2.东鸿公司向力凡公司按月支付15834元的场地占用费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搬离全部样板止；3.东鸿公司按月支付180元户外广告费自2019年3月1日至《合作协议》解除止；4.东鸿公司赔偿力凡公司装修损失96345元，户外广告安装费6800元；5.东鸿公司赔偿力凡公司订单损失15000元；6.本诉及反诉费用由东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力凡公司作为甲方，东鸿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定制衣柜、鞋柜、酒柜等，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9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店铺装修由力凡公司全额承担；签订合作协议后由东鸿公司负责上样板并提供上样清单，经双方核实后，东鸿公司上样的样板到店安装完好后，力凡公司付给东鸿公司40%的样板费用，剩余60%的样板费由力凡公司向东鸿公司下订单，东鸿公司增补5%的货款，直到付清剩余的上样费用即止；经营问题，力凡公司负责店面经营的所有开支，包括人员工资、提成、店面广告、推广、店租等，力凡公司同意东鸿公司可安排1个人到店面销售，商场1店面对其统一培训管理，并按商场导购薪酬标准支付报酬；力凡公司下单到东鸿公司工厂，双方确认后，东鸿公司开始下单生产，顾客订单的安装送货由东鸿公司负责，工程安装完成后，由业主签字验收，三天内力凡公司付清该项全款；关于售后，由东鸿公司负责售后，力凡公司安排人员协助协调等。落款处甲方盖有力凡公司惠州大亚湾分公司章，力凡公司确认上述分公司系以其名义签订合同，由其承担上述分公司盖章后所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落款处乙方由东鸿公司盖章确认。庭审中东鸿公司、力凡公司双方均提交上述《合作协议》，其中东鸿公司提交的在合同底部手写“注：甲方每月须发单量15-20左右”，并在其上加盖力凡公司惠州大亚湾分公司章，力凡公司对该手写部分及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备注意思只是双方的合作预期，且未注明计量单位，属于约定不明，其主张此处的计量单位应为平方，因双方是初次合作，故计量单位较小。东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计量单位应为万，是指销售额的意思，一是遵循行业惯例，二是如按力凡公司所称的平方算，仅一单就超过了15-20平方，不符合双方缔约初衷，三是虽为初次合作，但合作期限长达两年，如约定月发单量为15-20平方，明显自相矛盾。二、合同履行情况。（一）关于定作费：1.东鸿公司主张力凡公司尚有定作费48342.24元未支付，其中包含两个订单总价45206元（计算方式：惠州三中旁边自建房42610元-力凡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0000元+龙光城南4期78栋1单元1002张姐12596元）及增加工程款3136.24元，并提交客户统计表、张姐全屋定制预算表、增加工程明细表予以佐证，其中增加工程明细表均为手写，另手写备注“项目属实，价格由公司核定”，并由雷晴签字确认，东鸿公司主张雷晴为力凡公司项目主管。力凡公司对其中的45206元金额无异议，对增加工程款3136.24元不认可，认为签字人员雷晴仅为力凡公司设计人员，没有签字权限，且未向力凡公司进行报备，力凡公司并未核定这一价格。2.力凡公司主张上述45206元无需支付，其认为该两个项目未经过相关验收，其提交惠州自建房照片及林雪莲证言，显示惠州自建房的施工现场及已经付款的其他订单业主反映工程质量极差，长期要求进行返修。东鸿公司对林雪莲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发生交易的业主，并主张惠州三中旁边自建房项目已经通过验收，其提交《衣柜验收证明》予以佐证，显示“现有大亚湾三中对面自建房2、3楼衣柜安装完毕合格”，落款处有衣柜安装员董兵签字，业主杨堃材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元月21日。力凡公司对上述验收证明不认可，主张快年底了业主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个单，未向力凡公司进行说明，也没有力凡公司监理签字确认，且上述验收单上的业主在签字第二天就微信反馈存在质量问题，至今尚未支付安装款项。东鸿公司主张力凡公司不存在监理，合同约定业主验收合格即可，业主反馈的质量问题并非衣柜，而是力凡公司的其他工程项目问题，业主尚未付款不是抗辩东鸿公司的理由。东鸿公司确认龙光城南的项目尚未经过验收，但称其已经进行过两次售后，业主仍不满意。（二）关于样板费及增补货款：1.东鸿公司主张力凡公司尚有样板费66739元未支付（计算方式为：总价106739元-力凡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并提交《东鸿家具全屋定制预算表》及《橱柜/衣柜全屋定制出场货价》、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其中预算表显示总计103499.2元，并手写“+3240=106739”，盖有东鸿公司章，未有力凡公司盖章确认，东鸿公司主张手写备注部分为力凡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力凡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东鸿公司单方制作，对预算表上的手写“+3240=106739”部分主张并非力凡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力凡公司确认样板费总金额为96000元，确认其已支付40000元，剩余56000元属于合同约定的增补5%货款的抵扣，不应再予以支付。东鸿公司认为增补5%的货款约定不明，未约定支付方与受让方，且力凡公司进行抵扣应当提供抵扣的具体数额及证据，否则即应当支付。双方对手写部分主张如要进行鉴定，应属于对方的举证责任。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力凡公司支付5%的增补货款44156元，计算方式为（已支付的样板费40000元+东鸿公司起诉状附表中已完成的6笔订单样板费总价83117.13）×5%。（三）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及双方主张的损失：1.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已没有再继续经营，注册场地也已租赁给别人，也没有向力凡公司提供新场地地址，并且东鸿公司已经处于注销程序中，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力凡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提交合同照片打印件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其中合同照片打印件不完整，真实性无法确认，另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东鸿公司正在进行简易注销公告，公告期为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6月10日。东鸿公司对合同照片打印件不予认可，并认为合同目的是东鸿公司向力凡公司交付合乎定制意义的家具，是否进行正常经营不应以登记的地址变更或者经营环境是否发生变化，东鸿公司对企业信用信息予以认可，但认为东鸿公司只是在简易注销公告期间内，主体资格并未消亡，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简易注销公告程序也可以予以撤回。2.力凡公司主张因东鸿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东鸿公司应将其样板于2019年3月1日搬离，并于该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起向力凡公司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为面积210平方米×（同地段租金估算50.4元+管理费25元）计算，并提交《力凡家居广场经营协议书》及平面图，显示力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将力凡家居广场上的二层2C02号铺位出租给案外人叶常春，面积69平方米，经营用途为华信地板，月租金3478元、管理费1725元，力凡公司主张此为同等位置商铺租赁价格，可以进行参考。东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应向其赔偿已经支付的装修费损失96345元，并提交《深圳力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预算表》，显示装修预算96345元，为表格打印件，未有任何人签名或公司盖章确认，东鸿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应向其赔偿已经支付的广告安装费6800元，并提交《爱基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据》，显示力凡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广告设计制作安装费6800元，东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应向其支付广告位使用费，自2019年3月1日至《合作协议》解除时止，标准为180元/月，并提交《收款收据》一张，显示海尔专柜租赁使用广告位一年支付租金2160元，其主张此系同等地段广告位租金，可以予以参照。东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符合合同约定。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应向其赔偿订单损失15000元，其提交销售合同、预算及聊天记录，显示力凡公司接下一单东莞黄江别墅，定金2000元，并制作预算84187.413元，后东鸿公司认为该价格太低无法做直接向客户告知，导致该订单未签约成功，力凡公司认为按照行业惯例应有15%的利润，东鸿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东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订单只是口头协议，且未实际发生交易，不应予以赔偿。3.东鸿公司主张应继续履行合同，力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月发单量达到15-20万元，按照市场交易惯例，预期估算损失为15%的利润，故每月损失135000元，应由力凡公司进行赔偿至达到约定发单量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分析如下：关于《合作协议》的主体。涉案《合作协议》甲方处写明力凡公司，乙方处写明东鸿公司，落款处甲方虽盖的是力凡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章，但力凡公司确认该分公司系以其名义进行盖章，所有法律后果均由其承担，且合同实际履行均是在东鸿公司、力凡公司之间进行，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应为东鸿公司与力凡公司。该《合作协议》性质上属于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作协议》解除。东鸿公司申请了简易注销公告属实，公告期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公司主体的注销对合同目的的实现有着根本影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然无法继续履行，对东鸿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力凡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东鸿公司注销程序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6月11日解除。关于定作费。现有证据显示惠州三中旁边自建房项目已经通过业主验收，该项目所涉及的余款32610元（总价42610元－定金10000元），力凡公司应当向东鸿公司支付。至于力凡公司辩称的未经过其监理签字，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验收后质量属于售后问题，并不能成为定作费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现有证据显示龙光城南的项目尚未通过业主验收，故对东鸿公司要求力凡公司支付该项目款项12596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鸿公司可待验收完成后另行主张。另东鸿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款3136.24元，虽有力凡公司员工签字，但其确认的字样为“项目属实，价格由公司核定”，仅能证明确实存在该增加项目，但所涉金额未经过力凡公司确认，现力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东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样板费。东鸿公司主张样板费总价为106739元，其提交的预算表及出场货价均为其自行制作，未有力凡公司盖章确认，其主张手写部分“+3240=106739”为力凡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力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认为对手写部分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在对方，一审法院认为，东鸿公司提交的系自制表格，即使鉴定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无鉴定必要。力凡公司确认样板费总额为96000元，因东鸿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样板费总额106739元属实，故一审法院对力凡公司自认的样板费总额部分予以认可，确认双方的样板费总额为96000元。双方均确认力凡公司已支付样板费40000元，故力凡公司还应向东鸿公司支付样板费56000元。关于增补货款。协议约定“签订合作协议后由东鸿公司负责上样板并提供上样清单，经双方核实后，东鸿公司上样的样板到店安装完好后，力凡公司付给东鸿公司40%的样板费用，剩余60%的样板费由力凡公司向东鸿公司下订单，东鸿公司增补5%的货款，直到付清剩余的上样费用即止”，该条款虽约定“东鸿公司增补5%的货款”，但并未明确该增补的5%货款应是东鸿公司付给力凡公司，还是力凡公司付给东鸿公司，从条款的上下文来看，该条款一直在阐述力凡公司的支付义务，支付主体一直是力凡公司，如改变支付主体，行文中应当进行相关提示，未进行提示应视为支付主体未改变，故一审法院对力凡公司主张的此处应为东鸿公司向其支付5%增补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力凡公司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要求东鸿公司支付增补货款及抵扣定作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场地占有使用费。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性质上为定作合同，东鸿公司在力凡公司处安装的样本，如前所述，力凡公司已经或应当支付相应样板费用，故在双方约定中力凡公司就样板有支付对价的义务，其亦因此获得了样板的所有权。《合作协议》解除后，力凡公司只需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样板费用即可，在店铺安装的样板力凡公司可自行处理，东鸿公司无需也无权再拆除带走，故对力凡公司要求东鸿公司支付样板逾期未搬离的占有使用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装修损失。力凡公司提交的装修预算表未有任何人签名或单位盖章确认，也仅为预算表，无法证明力凡公司为此实际支出了装修费用，且协议约定店铺装修由力凡公司全额承担，故对力凡公司要求东鸿公司承担装修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广告安装费。力凡公司提交的票据仅能显示力凡公司支付广告设计制作安装费，但无法显示与东鸿公司具有何种关联，且协议约定店面经营的所有开支包含店面广告在内均由力凡公司负责，故对力凡公司要求东鸿公司支付广告安装费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广告位使用费。力凡公司提交的票据系其他品牌的广告位费用，无法显示与本案具有何种关联，且协议约定店面经营的所有开支包含店面广告在内均由力凡公司负责，且协议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并不存在力凡公司所称的2019年3月1日至协议解除时的广告位使用费，故力凡公司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订单损失。力凡公司提出的订单并未实际签约，且力凡公司主张预算价格系东鸿公司制作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东鸿公司认为预算价格太低没有办法进行，属于正常的价格协商过程，并无不妥，且力凡公司提出的损失系估算，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东鸿公司主张的发单量损失。《合作协议》的手写部分内容为“注：甲方每月须发单量15-20左右”，没有给出具体的计量单位，属于约定不明，无论是东鸿公司抑或力凡公司的解释均没有确切依据，且该条款仅约定义务，未约定违约责任，东鸿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此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的计算凭据，故对东鸿公司要求力凡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鸿公司与力凡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二、力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鸿公司支付剩余定作费32610元；三、力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鸿公司支付剩余样板费56000元；四、驳回东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力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526元（东鸿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966.58元（力凡公司已预交），由东鸿公司负担1519元，力凡公司负担1973.58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上诉人力凡公司与被上诉人东鸿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力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定作费。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工程安装完成后由业主签字验收，力凡公司三天内付清该项全款。东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惠州三中旁边自建房项目已经通过业主验收，有业主杨堃材的签字确认。力凡公司以其未参与验收且业主也未向其付清款项为由拒付该部分定作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样板费、装修费和户外广告安装费。力凡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结清的货款83117.13元中包含了东鸿公司增补5%的货款4156元，故其已支付的样板费为44156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5%增补货款的论述详细充分，本院均予认同。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负有支付5%增补货款的义务，并在此基础上要求抵扣样板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东鸿公司曾申请过简易注销公司，但目前东鸿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力凡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东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力凡公司仅仅基于东鸿公司曾申请简易注销公司的事实要求承担样板费、装修费和户外广告安装费的损失，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论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三、关于场地使用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力凡公司委托东鸿公司定作家具，东鸿公司在力凡公司安装的样板，应由力凡公司支付相应的样板费用，力凡公司也因此获得了样板的所有权。此外，《合作协议》亦明确约定由力凡公司负责店面广告、推广、店租等在内的店面经营开支。因此，力凡公司主张东鸿公司在无法履行合同后仍然占用力凡公司的经营场地，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据此要求东鸿公司承担场地占用费、户外广告费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预期利益损失问题。力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预期利益损失，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论述详细充分，本院均予认同。综上，力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4.5元（深圳市力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力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