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块玉北街1号楼（众福楼大酒店410室）。法定代表人：丛长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长森，男，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国华，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民，北京一格（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岭，男，195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原北京市兴牧小尾寒羊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法定代表人：梁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女，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民委员会员工。上诉人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高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国华、孙长岭及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槐堂村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高航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长森、陈森林，被上诉人孔国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民，被上诉人孙长岭及被上诉人三槐堂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高航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由孔国华、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原一审法官在庭审过程中调取了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拆迁过程中关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东500米处约330平方米厂房、180平方米办公和生活用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全部拆迁档案资料，我公司得知了本案全部客观真实情况。该部分拆迁档案明确显示涉案房屋及土地的编号为“SHT2-032”，孔国华于2016年11月25日与拆迁单位签署了《营业面积确认书》，其利用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北国之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顶替我公司向拆迁单位报备实际经营场所并得到了三槐堂村委会的帮助。2016年11月25日三槐堂村委会向拆迁单位出具《证明》和《影像缺失证明》，证明孔国华所有的北京北国之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一直是在涉案房屋中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签字人有三槐堂村委会主任梁永臣等人并加盖了三槐堂村委会的公章。由此使得孔国华顶替我公司领取拆迁补偿费用。2016年12月7日，孔国华与北京汇瀛恒业有限公司签署了《非住宅拆除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并于同年12月14日与瀛海市政工程服务中心签署《非住宅交房条》，明确记录其于2016年12月14日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拆迁单位的指定接收人“瀛海市政工程服务中心”。自此孔国华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任何权利与义务。依据以上档案材料记载的客观事实，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明确向法院提出此案已不是简单的“无效合同责任争议之诉”，而是孔国华勾结北京市兴牧小尾寒羊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尾寒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共同故意隐瞒拆迁补偿款的事实真相，共同侵害我公司的合法财产和应得的拆迁补偿，此案应变更为“侵权赔偿之诉”。本案的原一审法官在主动调取了“拆迁档案”明确了该案的全部事实真相之后，却枉顾事实真相刻意在缔约责任等方面追纠我公司一方过错进行枉法裁判。另外，关于我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损失的问题，现有充分证据表明孔国华依据(2017)京0115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请求一审法院执行局对我公司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我公司依据执行通知书向一审法院执行局申诉了本案正在诉讼过程之中，涉案的相关证据均在涉案房屋的生产设备之中，不宜马上迁移。但孔国华为了达到毁灭证据的目的，强制要求执行局进行强制执行。经我公司到一审法院执行局核实，执行案件档案中有扣押我公司生产设备的清单，但所有被扣押的机器设备均被孔国华拉走并进行了处置。孔国华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当庭承认是其拉走了我公司的全部机器设备，但拒不告知涉案机器设备的存放地点和处置情况，造成我公司不能向法院说明生产设备的损失情况。对此，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设备采购、安装的全部资料，采购款的支付凭证以及一审法院执行局的生产设备《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结合孔国华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及当庭陈述完全可以证明我公司的生产设备是被孔国华拆除、运走并进行处置的，应由孔国华就涉案生产设备实际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利用合法的诉讼手段达到非法侵害我公司合法财产权益的侵权赔偿纠纷。孔国华辩称，我虽然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没有上诉。我也不同意德高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我自2017年开始与德高航空公司发生诉讼至今，已近3年，我不想继续诉讼程序，因此未上诉。我认为：1.我不应向德高航空公司支付130000元的装修款。我按照德高航空公司的要求建造装修的房屋，装修补偿应归我，与德高航空公司无关。原一审判决我酌情支付德高航空公司装修费无事实依据。2.我不应给付德高航空公司125000元停产停业补偿款。我与小尾寒羊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到2030年，因拆迁导致我无法使用房屋，无法获得收益，我是实际损失人。德高航空公司不符合获得停产停业补偿款的条件。我在涉案房屋有注册营业执照，且符合获得补偿的条件，该补偿款应归我所有。我与德高航空公司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我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长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高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德高航空公司不应将我牵扯到此案中，我租的三槐堂村委会的土地，之后我转租给孔国华，是由孔国华将租赁标的物转租给德高航空公司的，与我无关。2016年12月8日结束拆迁，拆迁仅针对第一手承租人。三槐堂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高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将涉案院落租赁给孙长岭，孙长岭租给孔国华，孔国华租给德高航空公司，本案与我方无关。德高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5年1月1日我公司与孔国华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为孔国华、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2.判令孔国华、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赔偿我公司由于合同无效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4204000元（包括机器设备损失及装修损失）；3.判令孔国华、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连带赔偿因断水断电给我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794811.2元（包括物料损失614811.2元、工人工资费用180000元）；4.判令孔国华返还我公司房屋租赁费用110000元；5.由孔国华、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孔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德高航空公司支付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99000元；2.判令德高航空公司支付我腾退房屋及场地产生的费用100000元；3.由德高航空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15日，小尾寒羊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孔国华（乙方、承租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三槐堂村委会东500米处的土地22亩租给孔国华自主经营，租赁期限自2004年2月15日至2030年12月31日，土地租赁费为每年214000元，乙方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库房对外承包及自营（经营范围必须为国家允许经营的行业）。2005年1月1日，孔国华（甲方、出租人）与德高航空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东500米处约1300平方米土地及其在土地上建造的约330平方米厂房、180平方米办公和生活用房（即涉案房屋）的整个院落租赁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和生活之用，租赁期限为26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整院的年租金为69000元，乙方必须于每年的1月9日前一次性足额向甲方交纳本年度租金，逾期视为违约。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德高航空公司依约交纳租金并将涉案房屋及院落用于生产经营。2016年12月8日，涉案房屋因涉及拆迁被停水停电，孔国华与德高航空公司因合同解除及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孔国华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德高航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德高航空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及场地，德高航空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孔国华依约承担《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年租额五倍的违约金”，即孔国华赔偿我公司355000元（69000元的5倍）；2.孔国华承担《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款规定的合同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并向我公司赔偿由于孔国华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生产经营性损失及原材料损失共计1000000元；3.孔国华承担我公司在停水、停电、不能生产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75000元（计算至起诉时的数额）。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双方对于交纳租金情况的意见，孔国华主张经双方协商，在2014年度将年租金由69000元增至119000元，后经协商又自2015年起将年租金降至99000元，德高航空公司仅将租金交纳至2016年12月31日，德高航空公司则主张年租金为69000元，双方未协商变更租金，其已将租金交纳至2018年4月；德高航空公司所提交租金发票显示，德高航空公司在2004年12月28日交纳租金56000元，其在2005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日、2007年12月28日、2008年12月27日、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2月23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及2012年12月分别交纳了2006年度至2012年度租金每年69000元，其在2013年12月26日交纳租金119000元（发票载明交纳租金的期间为“2014.1.1-12.31”），其在2014年12月29日交纳租金99000元，其在2016年1月5日交纳租金99000元（发票载明交纳租金的期间为“1.1-12.31”）。同时，在判决论理部分确认：因孔国华所建房屋“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德高航空公司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要求追究孔国华违约责任，又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有悖本案租赁合同无效的认定。最终作出（2017）京0115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所签租赁合同无效，判令德高航空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及土地，并驳回德高航空公司的反诉请求。德高航空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德高航空公司起诉孔国华、小尾寒羊公司及三槐堂村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本案《租赁合同》无效，判令孔国华、小尾寒羊公司及三槐堂村委会赔偿其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2055500元及断水断电损失794811.2元，并退还租金1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德高航空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拆迁档案，档案中非住宅交房条显示交房日期为2016年12月4日，编号为SHT2-032号的拆迁档案为案涉土地档案。档案中拆除腾退货币补偿协议确认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4749.47平方米房屋应给付孔国华腾退补偿款共计21040071元，其中，针对涉案房屋及院落的腾退补偿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687974元、装修及附属物价款230752元、设备迁移费2270元、搬家补助费26548元、停产停业补助费246895元、工程配合奖53096元，以上共计1247535元。就拆迁档案附属物、装修附属物权属问题，德高航空公司称孔国华提供的是毛坯房和上下水，其他部分均是德高航空公司建设添附。孔国华称档案中除了狗窝以外均是其建设添附。为证明自己的设备及装修损失，德高航空公司提交了其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宝应县润华静电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涂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涂装工程公司出具的项目预决算明细，证据显示合同双方的买卖标的物包括加热反应釜、反应釜储罐；基地总体设计费；基地所有室内外设施、家装装修、家具绿化等；维修费每年59000万（按年缴费，负责10年），合同价款共计4204000元，其中家装装修包括所有室内外施工、精工装装修、路面通道硬化、绿化等。孔国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当时是根据德高航空的要求建房并装修，德高航空公司可以直接使用房屋，不需要装修，而德高航空公司并未就其所主张的设备损失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申请法院就涉案房屋腾退一事强制执行时，德高航空公司的设施设备都于2017年12月28日被法院执行局搬走了，并未毁损，同时为搬迁腾退，自己还垫付100000元搬迁费。孔国华提交其与案外人姬新村签订的合同书及姬新村出具的收款100000元的收据证明费用支出情况。德高航空公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执行费仅5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5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后，德高航空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审理中发现，小尾寒羊公司因宣告破产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于2018年5月8日核准注销，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德高航空公司申请追加小尾寒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长岭为被告，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三槐堂村委会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孔国华明知涉案房屋未获得合法的规划审批手续仍然出租，而德高航空公司租房时未严格审查房屋性质就承租房屋并投入资金装修用于经营，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而合同无效的过错仅是合同相对方主张赔偿的事实理由，并非具体的诉讼请求，德高航空公司要求确认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孔国华、孙长岭及三槐堂村委会，法院不予支持；孙长岭作为小尾寒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清算组负责人，该公司破产注销后，德高航空公司有权追加孙长岭作为本案被告，但小尾寒羊公司与三槐堂村委会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德高航空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德高航空公司主张的机械设备损失，因并无证据证明设备已被孔国华毁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德高航空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装修项目，且德高航空公司承租房屋至拆迁腾退时已10余年，其对房屋有装修、添附行为亦符合常理，法院参考拆迁档案中关于涉案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的评估结果，结合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案情综合考虑，酌情确认孔国华给付德高航空公司装修补偿款130000元；关于德高航空公司主张的因停水停电所产生的经营损失，实际上系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该部分补偿数额已在拆迁档案中予以确定，因德高航空公司租赁房屋用于生产经营，而孔国华以涉案房屋所在地为经营场所办理了营业执照且将涉案房屋用于出租，因拆迁亦导致出租收益减少，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应当在德高航空公司与孔国华之间合理分配，法院参考补偿的具体数额，综合孔国华建房出租和德高航空公司租房经营的事实及双方各自租期的剩余年限，酌情确定孔国华给付德高航空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25000元；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根据德高航空公司曾提交的租金发票，法院对于孔国华所主张的租金标准及租金交纳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德高航空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在孔国华申请强制执行下被腾退，德高航空公司应交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该费用请求权为孔国华与德高航空公司之间因房屋占用而产生，并不因孔国华将房屋交付案外人而自然消灭。考虑到涉案房屋于2016年12月8日停水停电，德高航空公司对于涉案房屋的使用受到限制，故自2016年12月8日起占有使用费的给付标准应当予以减少，法院在将德高航空公司已交纳的2016年12月的租金予以适当折抵后酌情确定德高航空公司应给付占有使用费32000元，德高航空公司要求孔国华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国华所主张的搬迁费，仅提交其与案外个人签订的合同及案外个人出具的收据并不能证明实际支出情况，且孔国华支出的搬迁费用已通过拆迁腾退获得设备迁移费、搬家补助费及工程配合奖得到补偿，其向德高航空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孔国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装修损失130000元、经营损失125000元；二、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孔国华占有使用费32000元；三、驳回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孔国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要求一审法院协助调取相关执行笔录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各方当事人针对调取的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德高航空公司认为其被执行的全部财产已去向不明，孔国华则坚持认为现仍由其保管。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书确认孔国华与德高航空公司所签《租赁合同》无效，而孔国华与德高航空公司就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一审判决就此已作论述，本院认同，故不再赘述。孔国华未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针对其反诉请求未被支持部分，也不再进行论述。德高航空公司要求孙长岭、三槐堂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本院不予支持。下面本院仅就德高航空公司主张的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因断水断电造成的经营损失及返还租赁费是否应得到支持进行分析。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德高航空公司与孔国华对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德高航空公司有权要求孔国华就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德高航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主要系机器设备、装修及物料损失和人工工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孔国华的陈述，机器设备、物料及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2017）京0115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已经责令孔国华负责保管被搬离涉案房屋的德高航空公司的机器设备（具体物品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孔国华认可上述机器设备现仍由其保管，并未灭失。因该部分损失是否发生尚不明确，具体损失金额也无法确定，故德高航空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赔偿相关损失，显然依据不足，其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关于装修损失，双方认可孔国华系按照德高航空公司需要建设的涉案房屋，即便德高航空公司进行了装修，但已经使用涉案房屋10年以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孔国华给付德高航空公司130000元装修补偿，并无不当。至于孔国华基于涉案房屋被拆迁获得的停产停业补偿，尽管孔国华在涉案房屋处办理有营业执照，而德高航空公司的注册经营地点并不在涉案房屋处，但一审法院结合德高航空公司在涉案房屋处实际经营情况，将该项利益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并酌情确定孔国华应当给付德高航空公司125000元，也无不当。关于德高航空公司主张的退还租金一节。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租赁合同》虽被确认无效，但德高航空公司仍应负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德高航空公司关于其已付租金至2018年4月的观点，是建立在其所述租金标准基础上的，而根据德高航空公司提供的租金发票可以证实，租金标准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均非69000元，即其就租金标准所持观点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认德高航空公司已交纳租金至2016年底，是适当的。至于德高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017年1月1日至12月28日期间的占用费问题，虽然孔国华于2016年12月14日就涉案房屋签署了交房条，但并不能等同于其已经向相关单位履行了交房义务，实际情况是因德高航空公司仍占用涉案房屋至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时，孔国华未能实际交房；且执行笔录可以证实，一审法院执行前，并无相关单位完成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腾退工作，最终也是孔国华配合一审法院完成的涉案房屋的清退工作，故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停水、停电造成德高航空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后，确定德高航空公司应当承担实际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并酌定了具体金额，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德高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0元，由北京德高航空检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