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姣姣，女，汉族，1977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生，系白姣姣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滨河新城湘江西路。法定代表人：万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东，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姣姣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姣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王路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姣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白姣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于2019年3月7日通过公开招聘方式进入曙光公司工作。2019年3月25日上午11时许，上诉人在更换连体工衣，工衣脱至脚踝时摔倒，经骨科医院诊断是右胫腓骨骨折，住院治疗25天。从受伤之日起，一直是曙光公司的人事部赵经理与上诉人丈夫王路生联系处理工伤事宜，曙光公司认可上诉人的工伤事实，为上诉人垫付了住院费用，并承诺公司愿意为其支付治疗费用。因上诉人受伤严重需进行二次手术，后续曙光公司才不再配合上诉人申报工伤。直至仲裁开庭时上诉人才知道2019年3月7日其在曙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诉人认为该劳动合同无效，首先上诉人是××人且是文盲，仅会书写自己的名字。上诉人受曙光公司公开招聘前来面试，受到曙光公司人员接待，且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在曙光公司；其次，曙光公司在明知上诉人是××人前提下，没有对合同签订主体进行说明，使得上诉人认为自己是和曙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属于被欺诈情形下发生的，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上诉人与曙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有新证据证明系曙光公司直接招工。上诉人自2019年3月8日正式上班，在曙光公司包装车间主要做盘针管以及包装针管的工作，每天8点前到岗，17点下班，有统一工装，计件发工资，工资次月发放。上诉人在实际工作中受曙光公司的管理，从事曙光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劳动，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之规定，上诉人与曙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1日上午9时上诉人拨打漯河市源汇区劳动局工伤科提供的佰顺公司的电话，接听者明确表示系曙光公司直接招工。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白姣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于2019年3月8日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据派遣公司说，签订合同当天，白姣姣专门带了一个亲属一块签合同，合同条款白姣姣亲属认真阅读并用手势告知了白姣姣，白姣姣才在合同上签字。至于合同是否有效，被答辩人应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确认。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被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答辩人单位工作，答辩人和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劳务派遣合同》。被答辩人的工伤事故应有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给予报请和处理。2、被答辩人提供的新证据不具备说服力。《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的内容是针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签订劳动合同，发生争议时劳动关系难以确定而下发的文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已明确为劳务派遣关系，所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被答辩人所称的其向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打电话，接听者表示系曙光公司直接招工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答辩人确实与佰顺公司签有派遣合同，接受他们派遣的员工是事实。《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用工单位应当协助工伤认定的调查核实工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7日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甲方劳务派遣单位）与原告（乙方实际用工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乙方需要接受人员的岗位和数量如下：岗位普工，人数300人（因实际工作岗位及人员流动为准），工作地点曙光区，派遣期限自2017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6日止。员工享有与乙方员工相同或近似岗位劳动者同工同酬和福利待遇的权利。甲方不得克扣乙方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员工在乙方连续工作的，乙方应当按照同工同酬的规定，为员工实际工资调整。工资发放的形式为乙方直接发放。员工的社会保险由甲方负责，甲方和员工应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其中员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由甲方代扣代缴。双方确定，员工的社会保险按照下列方式结算：乙方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加班工资和绩效奖金，乙方负责按月向甲方结算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18日被告（乙方）和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工作；具体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由甲方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确定，但工作岗位和地点需要告知乙方。乙方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工作标准。乙方在甲方派遣的工作岗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对甲方被派遣单位提供的工作条件、制定的规章制度、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等项内容，确信已无异议。乙方的工资结构实行计件工资多劳多得制。派遣员工的工资由甲方直接发放。……乙方发生工伤事故，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涉及保险赔付以外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约定。乙方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来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甲方另行安排的工作时，经双方协商一致，则解除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后，白姣姣被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原告公司从事盘针管和包装针管工作，按件发工资。2019年3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被告在更换连体工衣时摔倒，被原告工作人员送往柳江医院进行治疗，后又将被告转送至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医生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因被告要求与原告确认存在劳动争议，引起争议，诉至漯河市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8月29日漯河市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源劳人仲案字【2019】0087号仲裁裁决，确认原被告自2019年3月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被告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劳动合同书，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派遣形式将被告派往原告处工作，被告和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称其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明显涂改痕迹为无效合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对此说法作出了解释，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被告和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无任何涂改的劳动合同，所以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河南曙光健士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白姣姣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白姣姣承担。本院二审时，上诉人提供录音证据一份。该证据是上诉人从漯河市源汇区劳动局工伤科查询的佰顺人力资源公司的电话，拨打电话之后，接听者明确表示是曙光公司直接招工，证明被上诉人是直接招工，被上诉人并未向××人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并非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而是与佰顺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从录音中无法证明接听电话的是佰顺人力资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另外，电话录音仅是录音双方间的陈述，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及确定劳动关系的主体应以劳动合同为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案件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录音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与漯河市佰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亦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书面合同确定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姣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张素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