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1月17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家平，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世奇，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行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鄂28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辉，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200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辉在担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5.6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野韭池外劳基地转让经济活动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介绍人周某“回扣”现金人民币9万元。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辉为恩施州天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介绍认识县领导郑某等人，并在建始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和红土坪新城区建设工程中请托郑某及时任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聂某等人给黄某1给予关照，先后三次收受或索取黄某1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16万元。3.2013年，被告人刘辉收受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为谋求关照所送“拜年费”现金人民币5000元。4.2013年腊月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刘辉先后二次收受建始县公安局干警龙某为谋求提拔所送“拜年费”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元。5.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刘辉收受经营建始县三江某2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的王某1“旅游赞助费”4万元。2017年，刘辉为前述公司公路改扩建项目提供帮助。2018年5月4日，刘辉收受王某1以刘辉父亲生病住院名义转款人民币5000元。6.2017年，被告人刘辉收受建始县公安局干警向某2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7.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辉为建始鑫灿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在赵某2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中提供帮助。2018年3月，刘辉以自己买车差钱为由，找赵某2索要现金人民币2万元。（二）徇私枉法2011年7月4日，鹤峰县人梁吉秋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建始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由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办理。期间，时任建始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郑某就梁某办理取保候审一事给时任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刘辉打招呼，后刘辉安排时任业州城区派出所教导员黄某2与国电广润水电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就梁某取保一事进行接洽，约定梁某家属给业州城区派出所“赞助”人民币15万元。同年7月11日，刘辉安排业州城区派出所干警杨某3等人收取梁某家属现金人民币15万元，后用于单位开支。同日，业州城区派出所为梁某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该案一直未予处理，直至2013年8月12日，建始县公安局开展取保候审专项督查清理排查工作，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的刘辉才安排黄某2将该案移送起诉。（三）行贿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辉在工作中为谋求领导关照及职务调整，以“给活动经费、拜年”等名义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郑某、胡某、向某1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9.648万元。分述如下：1.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辉为感谢并继续谋求县领郑某文对其的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郑某文送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1.648万元；2.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业州城区派出所工作期间，为谋求和感谢分管领胡某清对其关照，先后6次胡某清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3.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辉在建始县看守所、业州城区派出所工作期间，为谋求时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向某1燕对其的关照，先后5次向某1燕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四）贪污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刘辉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期间，将看守所小卖部、小食堂等收入设置“小金库”。2008年1月30日，刘辉以“到省厅、州监管支队等单位争取资金”为由，从“小金库”财物管理人员手中支取现金人民币11.2万元，尔后用于个人开支。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辉如实供述受贿、徇私枉法、贪污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向中共建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2005年看守所组织在押人员劳动管理办法》、《2008年看守所留所执行刑罚罪犯管理办法》、湖北武陵山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资料、野韭池账目资料骆某述的移交清单、证刘某波周某臣苏某远灼骆某述李某1全胡某清赵某1伍龙某盛、向海燕的证言、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三江鸿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料及龙坪供电所情况说明、龙坪乡政府党政办关于三江鸿源公司王某1雁）新建厂房事宜协调工作的备忘录、龙坪乡玉兰坪至三江鸿源公路建设工程资料、建脱贫指办法（2017）10号文件、刘辉手机微信账单王某2维结婚礼单、刘辉的农商行账户明细王某1雁的农商行业务交易凭条王某1雁王某2维的情况说明王某1雁的户籍证明、证王某1雁郑某文方某明的证言笔录及其情况说明。建始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证赵某2波汪某勇蒋某辉的证言、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鉴定评估证书及附件等黄某1新黄某3鹏承建的工程相关资料、建始县2018年城市棚户区改造作战方案黄某1新的工商注册资料、建始县鑫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刘辉在该公司的贷款资料黄某1新杨某1东出具的借条二份黄某1新李某2秀出具的借条二份黄某1新姜某1丽出具的借条黄某1新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刘辉的银行交易流水、刘辉黄某1新的车辆登记信息及相关购买资料姜某1丽的身份证复印件姜某1丽于2013年3月5日转账黄某1新12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姜某1丽的银行交易流水等杨某1东的银行流水、刘辉姜某1丽的离婚登记材料、红土坪片区开发指挥部成员名单及相关文件黄某1新的户籍资料、证黄某1新姜某1丽姜某2敏杨某1东张某彩黄某2臣唐某芳吴某1立吴某2平黄某3鹏江某1峰郑某文聂某维的证言、被告人刘辉的供述笔录梁某秋寻衅滋事卷宗材料，建公安文（2013）11号文件、建公办发（2013）27号文件杨某2英侯某沄黄某2臣银行账户交易资料，业州城区派出所2011年7月至12月的购买车辆凭证及车辆相关资料，中共建始县委建发干（2011）15号文件，被告人刘辉的供述，证郑某文徐某山杨某2英侯某沄黄某4清罗某学代某洋杨某3华黄某2臣的证言等。中共建始县委关郑某文等同志的职务任免文件、建始县公安局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的文件，刘辉的微信转账记录，恩施工贸家电相关凭证，被告人刘辉的供述，证郑某文胡某清向某1燕的证言等。建始县看守所账目资料，含建始县看守所2008年1月30日会计凭证、刘辉的说明，证苏某远灼骆某述方某明的证言，被告人刘辉的供述等。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建监文（2018）3号、4号文件、立案决定书、建始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刘辉到案情况说明、建监函（2019）13号文件，被告人刘辉的强制措施材料、暂扣涉案款物呈批表及暂扣款物票据，被告人刘辉及相关人员身份情况资料，含刘辉的户籍证明、公务员晋升职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建始县公安局党委班子成员分工文件、红土坪片区开发指挥部成员名单及相关文件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刘辉向中共建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6.8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依法扣押的“爵尼”牌手表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辉提出：刘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徇私枉法的事实，均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胡某清行贿的6万元不是刘辉个人行贿，是单位行贿；刘辉黄某1新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刘辉黄某1新拿的7万元是收回欠款，不是受贿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刘辉贪污罪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徇私枉法罪量刑过重，罚金过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辉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刘辉上诉称受贿、徇私枉法的自首行为未被认定的理由。经查，刘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辉在受贿、徇私枉法犯罪中有自首情节，由于刘辉在接受纪委的谈话调查环节并非主动投案，且刘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的收周某臣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掌握的事实有密切关联，如实供述的其他受贿事实又与收周某臣贿赂款的事实属同种罪行；另外，如实交代的徇私枉法事实是办案机关在调查环节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因此，前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刘辉上诉称胡某清行贿的6万元不是刘辉个人行贿，是单位行贿的理由。经查，刘辉胡某清是上下级关系，刘辉胡某清的下属，其违反国家规定胡某清送财物的行为，系刘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故刘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该事实系单位行贿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刘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刘辉贪污罪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刘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2万元，刘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4.关于刘辉上诉称对徇私枉法罪量刑过重，对其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过重的理由。经查，刘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6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刘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合计19.648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刘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刘辉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在受贿罪中，刘辉收黄某1新的7万元王某1雁的4万元赵某2波的2万元系索贿，应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从重处罚。刘辉所犯的行贿罪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所犯行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刘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徇私枉法、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所犯的该三罪从轻处罚。刘辉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全案的量刑情节，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在经济往来中，违反规定收受他人回扣；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行贿罪、贪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