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胜男，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奇，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无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街120号一层18-3。法定代表人：范永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丰，男，北京**无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恒（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魏庆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男，国恒（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孔胜男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奇、北京**无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国恒（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胜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对营养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104390.35元。事实和理由：营养费计算标准明显过低，孔胜男受伤期间就医和修养均在北京市海淀区，依据北京市海淀区现今生活消费水平，营养费应认定为每天100元。医疗费中因交通事故受伤购买三七伤药片、盘龙七片均为治疗实际产生，应予支持。尽管没有书面医嘱，但是可以根据购买时间和药物功效推测，该两种药为治疗交通事故右内踝骨折所购，一审法院未参考实际情况支持该部分医疗费用错误。护理费仅按照每月12500元标准支持，与实际护理情况不符，且标准过低。孔胜男因交通事故受伤期间，一直由其爱人胡怀宝护理。2019年1月15日，胡怀宝入职北京快乐兔文化创意工作室（以下简称快乐兔工作室），月工资35000元。1月25日孔胜男发生交通事故后，胡怀宝请假4个月在家照顾孔胜男，因此产生误工费用，一审法院应按照每月350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另，胡怀宝的35000元工资中包含五险一金和纳税税额，在孔胜男受伤养病期间，单位扣发工资，并由胡怀宝通过北京蚁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缴纳五险一金。因此，法院不能仅依靠实际发放的工资平均值计算胡怀宝误工费用，应当将胡怀宝自行缴纳的五险一金费用计入实际工资核算并支持。孔胜男误工费仅按照每月9700元支持，且未支持孔胜男因交通事故误工请假导致的年终奖金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标准过低。一审法院未充分利用证据，未向孔胜男单位负责人核实其月工资、误工和年终奖金情况，认定事实错误。孔胜男所在单位中盛智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了避税，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每月有7000余元工资发放至孔胜男之父孔祥生交通银行账户，仅7000元发放至孔胜男工商银行账户，自2018年11月起工资扣除纳税金额和五险后，全部发放至孔胜男工商银行账户。再次，孔胜男受伤养病期间，单位扣发工资并由孔胜男自行交纳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因此，孔胜男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法院应当支持，不能仅依靠实际发放的工资平均值计算误工费。王正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孔胜男索要赔偿过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国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孔胜男的上诉请求。人保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孔胜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营养费，孔胜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没有问题。关于医疗费，外购药品，没有医院外购证明，证明不了该药物是必需的且医院没有而需要外购。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已经照顾了孔胜男一方，我司没有上诉，现也认可。孔胜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金额。孔胜男提供的证据是快乐兔工作室出具的，该工作室成立时间是2018年12月，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该工作室的经营状态已经异常。一审法院根据其他证据并结合鉴定报告认定护理费按照每月12500元标准计算，实际上已经照顾了孔胜男一方。关于误工费，从孔胜男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关于扣发年终奖金的问题，事故发生在1月份，年终奖金扣发是上一年11月份，有违常理。孔胜男称另一部分工资是为了避税由单位支付给其父亲，但此种避税工资不应算作孔胜男的收入。孔胜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正奇、**公司、国恒公司、人保北分公司支付医疗费2689.48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7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7043.75元、财产损失46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6.67元，合计172769.9元。2.判令人保北分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14时42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农大南路东口至上地南路西口段上地华联东门前，王正奇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公司）由西向南行驶，孔胜男骑电动二轮车由北向南行驶，王正奇车辆前部与孔胜男车辆右侧接触，发生交通事故，孔胜男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清河大队认定，王正奇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正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孔胜男前往北京市上地医院就诊，诊断为右内踝骨折，医嘱建议休息贰周。后孔胜男曾于2019年2月9日、2月23日、3月7日、4月4日等前往北京市上地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审理中，孔胜男向法院提交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孔胜男误工期为10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孔胜男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孔胜男主张医疗费2689.48元，提交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若干，显示孔胜男支出医疗费3256.18元，孔胜男认可其中包含王正奇垫付医疗费638.8元。另提交显示购买中成药三七伤药片、盘龙七片的发票一张，金额为179.6元，人保北分公司、国恒公司、**公司、王正奇抗辩系外购药，没有相应医嘱，不予认可。孔胜男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主张90日营养费9000元，人保北分公司则抗辩标准过高。孔胜男主张护理费70000元，表示事故发生后，由其夫胡怀宝护理，胡怀宝月工资为35000元。为此，孔胜男向法院提交了胡怀宝与快乐兔工作室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内容显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担任产品经理，月工资为35000元；快乐兔工作室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主要内容为胡怀宝担任产品经理职务，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未上班工作，扣发14万元，孔胜男表示胡怀宝与快乐兔工作室签署合同后，其即发生交通事故，故快乐兔工作室未向胡怀宝发放过工资；胡怀宝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8月月工资为10800余元、9月-10月月工资12000余元、11月-12月月工资20300余元，孔胜男表示上述工资系胡怀宝前往快乐兔工作室前的工资收入；完税证明，显示2018年1月至9月期间纳税金额为一千余元，10月至12月期间纳税金额为两千余元。王正奇、**公司、国恒公司、人保北分公司对快乐兔工作室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抗辩无发放工资相应记录。孔胜男主张100日误工期产生误工费87043.75元，向法院提交了中盛智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出具的《员工录取通知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年终奖扣发证明》，内容为转正工资15000元/月，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未上班工作，扣发工资57943.75元，扣发2个月年终奖金29100元。孔胜男与中盛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书》2份，显示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月工资为7200余元、2018年11月-12月期间月工资为13000余元、2019年1月13日发放工资13857.56元、2019年3月12日发放工资7180元、2019年3月22日发放工资7181.8元。孔胜男表示自己为下发工资，因公司不景气，2019年3月12日、3月22日发放的为2019年1月的工资。孔胜男另表示2018年10月前，每月另有七千余元工资发放至其父孔祥生账户。孔胜男另提交纳税记录，显示孔胜男针对2019年1月、2019年2月工资交纳了两百余元税款。人保北分公司、国恒公司、**公司、王正奇抗辩孔胜男2019年2月正常纳税，应无收入减少情况，并对工资打入其父账户的主张不予认可。孔胜男主张交通费1000元，提交出租车发票若干。孔胜男主张财产损失460元，提交收据1张，显示孔胜男换电动车灯头、链条等花费460元。孔胜男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76.67元，提交购买轮椅、拐杖的发票1张，显示支出476.67元。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正奇负全部责任，王正奇所驾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孔胜男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鉴于事故发生时王正奇系履行国恒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国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法院对孔胜男要求**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国恒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保北分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国恒公司实际承担。孔胜男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中孔胜男主张购买药品未提交相应医嘱，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标准过高，期限合理，法院酌情判定为每日50元。交通费法院按照孔胜男的就医、复查情况，酌情判定为600元。由鉴定结论可知，孔胜男受伤后确需护理，其主张护理期限合理，由家人护理亦无不当。孔胜男护理费损失应为其家人的误工费损失。但胡怀宝虽提交与快乐兔工作室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及《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但无工资发放记录及完税凭证予以证明，法院结合其此前工资收入水平，酌情判定其每月收入为12500元，孔胜男护理费损失25000元。孔胜男主张的误工期限合理，关于误工费标准一节，孔胜男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员工录取通知书》等虽显示其月工资为15000元/月，但其银行流水显示的实发工资与其主张不符，孔胜男主张其父账户内款项亦为其工资收入，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孔胜男提交的纳税记录显示其2019年2月正常纳税，但由孔胜男提交的银行流水可显示其2019年2月无工资收入，法院对人保北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并结合孔胜男提交的银行流水，认定其月均工资为9700元，误工费损失为32333元。经核实，孔胜男的损失为：医疗费3256.18元（含王正奇垫付638.8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50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2333元、财产损失46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6.67元，共计68725.85元。鉴定费不属于人保北分公司赔付范围，由国恒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孔胜男医疗费、营养费7756.18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9.67元，财产损失460元，以上共计66625.85元（其中638.8元支付予王正奇，65987.05元支付予孔胜男）；二、国恒（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孔胜男鉴定费2100元；三、驳回孔胜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正奇、**公司、国恒公司、人保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孔胜男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书、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019年度社会保险平台界面截图，孔胜男以此证明胡怀宝有能力和条件一个月收入达到20000元至30000元，其主张胡怀宝月收入35000元是合理的。第二组证据，孔胜男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孔胜男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自行缴纳社会保险，产生了除一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以外的损失。经查，孔胜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胡怀宝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显示：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缴费起止时间为2019年1月至2019年1月、北京蚁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缴费起止时间为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中寰卫星导航通信有限公司缴费起止时间为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孔胜男提交的其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显示：中盛智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缴费起止时间为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北京蚁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缴费起止时间为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人保北分公司、王正奇、**公司、国恒公司均认可孔胜男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是2019年8月份之后入职的收入，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人保北分公司、国恒公司认可孔胜男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根据孔胜男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孔胜男1月至3月都是有工资收入的。王正奇、**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孔胜男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孔胜男在一审时提交的快乐兔工作室（甲方）与胡怀宝（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甲乙双方按国家和北京市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孔胜男在一审时提交的中盛公司（甲方）与其（乙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或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的工资。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应不违反国家有关最低工资的规定。甲方应按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甲方可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适当，就此论述如下：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条并未对营养费的具体给付标准做出明确规定，法院可根据受害人的实际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酌定。本案中，孔胜男的伤情经诊断为“右内踝骨折”，未达到伤残程度，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意见，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确定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为每日50元，并无不当。孔胜男要求按照其就医和休养地的生活消费水平每日100元标准赔偿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孔胜男外购药并无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超出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医疗费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孔胜男就此提出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孔胜男主张其由胡怀宝护理，要求护理费参照胡怀宝的误工费标准计算。孔胜男就此提供了胡怀宝与快乐兔工作室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快乐兔工作室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予以证明，但是孔胜男并未提供快乐兔工作室向胡怀宝发放工资的有效记录及相应的完税证明。其次，根据孔胜男二审提供的胡怀宝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胡怀宝2019年1月至10月“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中并无快乐兔工作室。而根据胡怀宝与快乐兔工作室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快乐兔工作室应为胡怀宝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因此，仅根据《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不能认定胡怀宝实际入职快乐兔工作室工作，亦不能证明胡怀宝的误工损失为35000元。再者，孔胜男二审提交的胡怀宝2019年8月入职中寰卫星导航通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均不能反映胡怀宝护理孔胜男期间的收入减少状况；其二审提交的胡怀宝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书、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不能证明胡怀宝未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是因护理孔胜男所致；其二审提交的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019年度社会保险平台界面截图，亦不能证明其自行缴纳了本应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据此，孔胜男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在孔胜男不能证明胡怀宝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胡怀宝2019年1月以前的工作收入水平，酌定孔胜男的护理费金额并无不当。孔胜男要求按照35000元标准赔偿护理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孔胜男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员工录取通知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记载的收入状况与其银行流水显示的实发工资情况以及完税证明上记载的纳税金额所对应的税前收入水平不符。其次，孔胜男主张其父亲账户内每月7000余元款项也是其工资收入的一部分，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用人单位未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也有违相关工资支付规定。故一审法院未按照《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中“扣发工资”金额认定其误工费数额正确。关于扣发年终奖金一节，孔胜男提交的《员工录取通知书》中记载“每年年初发放上一年度奖金”，其提交的《年终奖扣发证明》显示中盛公司扣发其“2018年度2个月年终奖金”。但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即使孔胜男因伤休假被扣除年终奖金，按照《员工录取通知书》的记载，中盛公司也应在2020年年初扣发孔胜男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此与《年终奖扣发证明》显示的扣发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相互矛盾。因此，孔胜男根据《年终奖扣发证明》要求将扣发的年终奖金作为误工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部分主张正确。关于孔胜男主张其自行缴纳的本应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应计入误工损失一节，首先劳动者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用人单位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要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劳动者个人应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仍应由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代缴，这项用人单位的义务是法定的。其次，孔胜男二审提供的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不能反映其自行缴纳了个人应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该证据与其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孔胜男主张其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应计入误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孔胜男的银行流水认定其月均工资水平，认定其误工费的赔偿金额正确、适当。综上所述，孔胜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孔胜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强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柳适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太 昊书记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