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9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章，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李某3之妻），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坡，被上诉人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徐风章，被上诉人李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李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某3、李某2、李某4分别向李某1支付垫付的被继承人胡某丧葬费42937.87元。事实和理由：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有赡养、照料义务，故被继承人死亡时实际发生的丧葬费用应当由继承人共同分担。李某1在被继承人胡某去世后实际垫付的各项丧葬费用合计171748.5元，故该费用应当由各个继承人均等分担42937元。李某1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李某2、李某3、李某4应承担的数额，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单位发放丧葬费、抚恤金的情况，胡某生前所在单位所发放的丧葬补助费是对死者家属因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补偿，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在处理单位所发放的丧葬费时，应当根据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情况进行分配。此外，死亡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等对死者家属的补偿和帮助，同样不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在处理死亡抚恤金分割的，应当查明抚恤对象和抚恤标准再行处理。由于李某1在一审中主张的丧葬费是自己已实际垫付的费用，向李某2、李某3、李某4主张均等分摊该费用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李某1领取的单位丧葬费、抚恤金情况，由于丧葬费、抚恤金的发放标准、抚恤对象尚未明确，并不必然应当在本案当中一并予以处理，故一审判决将李某1主张的垫付丧葬费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捆绑处理不当。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向李某1支付垫付的被继承人胡某医疗费5250元（李某1垫付胡某医疗费21000元，医疗费发生时间是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这些费用都是李某1本人垫付的）；2.李某2、李某3、李某4各向李某1支付垫付的被继承人胡某丧葬费42937.87元（当时丧葬费是李某1本人支付的，有票据）；3.李某4向李某1偿还借款85000元（依据是2001年、2007年李某5向胡某分别借款320000和12000元，2007年借款时承诺还款8000元作为利息，李某1认为李某4作为继承人之一，李某1由于法定继承享有四分之一的债权）；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胡某名下七个银行账户的存款，李某1主张其中四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胡某（2017年1月1日去世）与***（1992年4月7日去世）系夫妻，均系初婚，婚后生育子女李某3、李某2、李某5（2018年5月14日去世）、李某1四人。李某5与刘某于1993年登记结婚，李某5系初婚，刘某系再婚，二人婚后未育有子女，刘某与前夫育有一女即李某4，双方离婚后李某4由刘某抚养，随李某5一起生活，李某5与刘某于2007年4月20日离婚。就垫付的医疗费，李某1提交2010年6月3日、6月9日胡某住院预交金收据各一张，金额分别为3000元和10000元，欲证明李某1为胡某垫付医疗费13000元。李某1称，因付款所用两张卡均已销户，故无法证明款项系从李某1名下账户支出。李某2、李某3、李某4对此不予认可，称从现有证据看不出上述两笔金额系李某1支付。李某1提交2015年6月27日建设银行尾号3624账户在中日友好医院刷卡消费8000元的存根一张以及尾号3624银行卡对账单一份，欲证明李某1为胡某垫付医疗费8000元。李某2、李某3、李某4称，认可该账户系李某1名下账户，但仅凭消费小票无法看出是为谁就医所花费，证明目的不认可。就垫付的丧葬费，李某1提交胡某抢救期间票据、公墓交款单、收据、餐费发票、京东发票、高速发票等，欲证明李某1为胡某办理后事支付的金额。李某2称，桃峰公墓交款单四张、殡葬用品、寿盒收据真实性认可，其他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而且丧葬费花销在被继承人抚恤金中得到弥补，不应该再主张这项花销。李某3称，下葬那天（2017年1月7日）吃饭的花销确实是李某1支出的，吃饭的人不算少，我对下葬当天的吃饭花销认可，其余的吃饭花销我不清楚。过路费三张共45元认可。李某4称，李某1提交的吃饭票据是认可的，我不知道具体的金额但是这三天确实有这几次消费，水果、烧纸我方不认可，酒450元我方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就李某5的借款，李某1提交“借条”五张，内容分别为：“于2001年4月13日同母胡某同取叁万元去万泰北海大厦1009号交纳购房定金30000元，特此证明。”“于2001年6月27日同母胡某取壹万陆仟元，办理房屋交易买卖，特此证明。”“于7月10日同母取贰拾柒万交购房钱，共27万元整，特此证明。”“于7月10日由母交物业费肆仟元整，特此证明。”“李某5借胡某医保费每年4仟元整共3年总计12000元（一万二千元加8仟元利，共计两万元）。李某52007年4月28日”李某4称，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显示是借款关系，没有结合款项支付的情况，不能说明我方收到了这笔钱，而且最后一张借条中有添加涂改的痕迹。2007年4月20日李某5与前妻刘某离婚，刘某给李某5打款35万元，2007年4月28日李某5存款上有35万元存款，没有借款必要性。就胡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财产，各方均认可按照以下金额进行分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8168.78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617.49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9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40000元；北京银行托管账号×××，金额60000元；北京银行账户×××，余额3228.9元；北京银行账户×××，余额457.34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胡某去世时其配偶***已去世，此后四个子女中李某5也去世。李某4自幼跟母亲随李某5共同生活，形成抚养关系；李某5与刘某离婚后未再婚，故李某5继承遗产的权利应转由李某4继受。被继承人胡某的遗产应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故四方均认可的胡某名下银行账户内财产，应按上述比例进行分割。鉴于李某1认可目前胡某名下银行卡折均由其掌握，故以李某1向其他各方支付折价款为宜。按照四方均认可的金额计算，李某1应向其他三方各支付折价款32868.13元。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但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医疗费，现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支出凭证，或不能证明系李某1本人账户，或不能证明系为胡某就医所花费，故对于李某1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且李某1系胡某之子，为胡某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必要支出的费用系李某1履行赡养义务之责，仅凭李某1提交的证据难以看出李某1与母亲胡某当时对于费用的支出存有构成借贷关系之意，故李某1主张李某2、李某3、李某4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丧葬费，各方均认可胡某去世后丧葬费、抚恤金等均已由其领取且未与其他继承人分割。在此情况下李某1主张李某2、李某3、李某4分担丧葬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李某1主张李某5生前曾向胡某举债，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除2007年4月28日的借条中明确双方为借贷关系外，其余四张“借条”均未明确指明双方法律关系，仅系对于李某5与胡某共同取款、共同办事的“特此证明”，故李某1主张李某5对胡某所负债务，一审法院认可2007年4月28日发生的2万元，其余金额不予认可。李某1主张分割该笔债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5000元，在前述胡某遗产分割金额中予以折抵。李某2、李某3未向李某4主张，一审法院无法处理，两方可另行决定是否向李某4主张。综上，判决：一、胡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北京银行托管账号×××、北京银行账户×××、北京银行账户×××中的财产均由李某1一人继承，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某2、李某3折价款三万二千八百六十八元一角三分，支付李某4折价款二万七千八百六十八元一角三分。二、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依李某1申请向被继承人胡某生前所在单位北京某公司退休人员管理办公室调取胡某抚恤金、丧葬费发放事宜。北京某公司退休人员管理办公室于2020年5月7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胡某去世后，2017年8月-9月单位发放其社保丧葬费5000元，领取人刘慧”。另向该单位工作人员了解，胡某不符合发放抚恤金的条件，未发放抚恤金。经质证，李某1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这5000元丧葬费已由其领取。李某2、李某3、李某4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继承纠纷是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或遗嘱对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进行分割的案件。本案中，李某1上诉主张李某2、李某3、李某4应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丧葬费。本院认为，丧葬费是遗体在安葬火化中所必须的费用，并不属于遗产范围，因此，李某1要求其他继承人共同负担的丧葬费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于胡某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补助费，各方当事人于一审期间均未请求进行分割，二审中各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故本案对该丧葬补助费不予处理，各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以各方均认可胡某去世后丧葬费、抚恤金等均已由李某1领取且未与其他继承人分割为由未支持李某1关于分担丧葬费的请求，因李某1垫付的丧葬费与其自胡某生前单位领取的丧葬补助费金额并不相等，一审法院的该处理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