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鹏，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萌，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红，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徐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鹏、李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贸易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萌及李萌、乔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红、孟嗣雨，被上诉人京东贸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鹏、李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我二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东贸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袁某的陈述认定袁某从京东贸易公司处下订单购买京东E卡后，未及时向京东贸易公司付款，京东贸易公司将卡片进行作废处理；袁某未将本案所涉不能激活的京东E卡给过乔鹏及乔鹏之妻于新；胡某要求袁某将废卡发回京东公司等事实均是错误的。2.案涉京东E卡系京东贸易公司向袁某销售的产品，其应保证产品能够正常使用，当该产品不能正常使用时，京东贸易公司作为产品生产、销售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适用产品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京东贸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乔鹏、李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乔鹏、李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贸易公司赔偿我二人损失227108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京东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鹏、李萌称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从案外人袁某处购买了总面值为4179500元的京东E卡实体卡，后发现上述京东E卡无法充值使用。李萌未与袁某直接进行过交易，其购买京东E卡的钱都在乔鹏处，现二人的卡片区分不开，故共同提起诉讼。乔鹏、李萌提交的京东E卡中，单张面值1000元的卡片卡面内容包括“本卡为不记名卡，不记名、不挂失，不计息，不兑换现金；本卡有效期自激活日起36个月，可在有效期内多次使用；本卡仅能购买京东自营商品（部分特殊商品除外）具体详情请登录JD.COM，以网站公布为准。”单张面值为5000元的卡片卡面内容包括“本卡为记名卡，不设有效期，可挂失，挂失及补办可致电客服中心；本卡仅能购买京东自营商品（部分特殊商品除外）具体详情请登录JD.COM，以网站公布为准。”卡面另附“京东E卡使用指南”，包括使用步骤等。京东贸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购卡章程》，其中，第2条载明：“本章程所指‘单用途上商业预付卡’系指经由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备案登记并核准本公司发行，购卡人交付一定货币资金购买的，在pvc卡片等介质存储预付价值的实体卡或虚拟电子卡（称为‘预付卡’）本公司发行的预付卡名称为‘京东E卡’”；第21条第2款载明：“购卡人不得在本公司或相关售卡企业公示之购买渠道以外进行购买，因此造成经济损失的，购卡人/持卡人应当自行承担其损失。购卡人/持卡人不得转售预付卡。”乔鹏、李萌称对形式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仅认可《购卡章程》第2条、第7条规定，认为《购卡章程》系京东贸易公司的内部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019年4月11日向京东贸易公司发出《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要求京东贸易公司冻结自2018年2月1日以来涉及袁某诈骗案件余额可用的所有京东礼品卡，冻结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乔鹏、李萌与京东贸易公司均认可本案中的京东E卡不在冻结范围内。乔鹏、李萌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将全部京东E卡发还给乔鹏、李萌。乔鹏、李萌曾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京东贸易公司解除对乔鹏及李萌4189500元的京东E卡的使用限制；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京东贸易公司负担。该案审理过程中，乔鹏、李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京东贸易公司激活其所购的金额为4189500元的京东E卡，保证卡片能够正常使用。该案庭审后，乔鹏、李萌申请撤回对京东贸易公司提交的查询明细中显示“作废”部分实体卡的诉讼，撤回的卡面金额为2455000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5714号判决，判决京东贸易公司激活乔鹏及李萌持有的面额为1724500元的京东E卡并保证能够正常使用（卡号以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提交的系统查询中显示状态为“正常”的部分为准）。京东贸易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73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京东贸易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京民申5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2019）京02民终6738号案件，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经询，京东贸易公司称案涉京东E卡系袁某在京东贸易公司下订单购买的，京东贸易公司将京东E卡交付给袁某后，袁某并未付款，京东贸易公司将上述卡片进行作废处理。庭审中，乔鹏、李萌称（2018）京0115民初15714号一案中被撤回的总面值为2455000元的作废京东E卡的购买金额为2271088元。乔鹏、李萌称之所以找袁某购买京东E卡是因为袁某可以给其一定折扣，且袁某自称是京东E卡的代理商，但乔鹏、李萌未见过相应的授权、代理文件，装载京东E卡的箱子上有京东贸易公司的官方出库单，乔鹏、李萌之前也向袁某购买过能正常使用的京东E卡，故乔鹏、李萌相信袁某的代理商身份，二人购买京东E卡的用途为自用，未进行过转售。上述总面值为2455000元的京东E卡是由25张单张面值为1000元，511张单张面值为5000元的京东E卡组成，后乔鹏、李萌称实际单张面值为5000元的卡片为516张，在公安机关统计时为511张，少统计5张，但诉讼请求不再增加。乔鹏、李萌与京东贸易公司均认可本案涉及的京东E卡确为作废的卡片。已作废的卡在技术上不能激活使用。乔鹏、李萌主张京东E卡系京东贸易公司制作的产品，其应保证流入市场的京东E卡可以正常使用，本案涉及的作废京东E卡，系因京东贸易公司未及时收回导致其从袁某处流入市场并出售给乔鹏、李萌，现产品存在缺陷，不能正常使用，京东贸易公司应承担产品责任缺陷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京东贸易公司主张乔鹏与袁某之间存在大量交易活动，乔鹏曾向袁某购买手机、电脑、iPad、京东E卡、加油卡，无法证明乔鹏向袁某转账是基于购买京东E卡。京东贸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欲证明乔鹏、李萌的损失系袁某诈骗所致。其中，2018年4月17日，在北京市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对乔鹏的询问时，乔鹏称“在2017年11月4日以前，袁某都是低价卖给我手机，具体他从哪里进的货我也不清楚，从2017年11月4日到2018年4月1日期间，他除了给我300多万面值尚未激活的京东E卡以外，没有给我其他东西。具体他是否有渠道买到低价的手机、iPad、加油卡、京东E卡我也不清楚。”2019年3月26日，在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对袁某询问时，袁某称其连卡带钱一共给了乔鹏三百多万，现在还欠乔鹏二百万左右，且其没有给过乔鹏及乔鹏之妻于新不能激活的京东卡片，废卡系从京东门店销售人员胡某处取得，胡某曾要求袁某将废卡闪送回京东贸易公司，后袁某未来得及送回。乔鹏、李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本案涉及的京东E卡系袁某已经向乔鹏交付的卡片，公安机关也将卡片发还给乔鹏，故本案中的京东E卡不在袁某诈骗案件的范围内。乔鹏、李萌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京东客服的聊天截图，欲证明如客户办理退卡，京东贸易公司必须将京东E卡实体卡收回，且实体卡不交回是不能办理退卡的。京东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完整性不认可。经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年03刑初44号判决书，认定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扣押的从被告人袁某处起获的款物（清单附后）变价后按比例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责令被告人袁某予以退赔；三、在案冻结的加油充值卡及京东礼品卡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袁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京刑终14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袁某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外人袁某从京东贸易公司处下订单购买京东E卡后，未及时向京东贸易公司付款，京东贸易公司将卡片进行作废处理。乔鹏、李萌称案涉作废的京东E卡系从袁某处购买，袁某在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中，否认曾将不能激活的京东E卡给过乔鹏及乔鹏之妻于新，且称废卡系从京东门店的销售人员胡某处取得，胡某曾要求袁某将废卡闪送回京东贸易公司，袁某未来得及送回。法院认为，乔鹏、李萌持有的本案案涉京东E卡系京东贸易公司已作废的卡片。乔鹏、李萌主张从袁某处购买并持有，袁某的行为已被定罪并判刑，其主张京东贸易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乔鹏、李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乔鹏、李萌提交：1.（2020）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0271号公证书（第87-88页、第92-93页、第98-99页）；2.京东E卡查询结果网页截图。上述二证据证明京东贸易公司可对其的网页内容及系统显示内容随意进行改动。3.京东贸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京东E卡的购买流程无任何违法违规。京东贸易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京东贸易公司是基于优化客户体验的需要对所有京东E卡的查询信息做了显示结果的调整，不存在随意更改查询结果的情况，案涉卡片原来显示为“作废”，现在显示为“没有找到此卡信息”，二者的实质含义是一致的，即这些卡片都无法正常激活使用。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京东贸易公司所说的无任何违法违规指的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而不是严格符合京东贸易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京东贸易公司提交（2019）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袁某犯合同诈骗罪，已被终审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乔鹏、李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刑事判决书虽然生效了，但该刑事判决已明确了袁某诈骗乔鹏的金额为200万元，并不包含案涉卡片金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京东贸易公司应否赔偿乔鹏、李萌的相应购卡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乔鹏、李萌主张京东贸易公司销售给袁某的京东E卡实体卡为作废卡片，无法激活使用，应认定为存在缺陷的产品，该缺陷产品在市场上流通，给其二人造成损失，故京东贸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产品缺陷系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或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其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京东贸易公司因其与案外人袁某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按照其内部管理要求将案涉京东E卡进行作废处理，故案涉卡片无法正常使用并非因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认定其为存在缺陷的产品。其次，案涉废卡系因京东贸易公司与袁某之间的合同履约问题产生，乔鹏、李萌称其从袁某处购买并持有案涉废卡，则其二人与袁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京东贸易公司不存在相应合同关系。现袁某因合同诈骗行为被定罪处罚，袁某亦非本案当事人，故本案不宜对京东贸易公司与袁某之间的合同行为及履约纠纷进行认定和处理。综上，乔鹏、李萌以产品存在缺陷主张京东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乔鹏、李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4969元，由乔鹏、李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