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3民初2746号 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409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064441083H。 法定代表人：谭治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坤莲，泸州市纳溪区方圆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银河街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062376417X。 法定代表人：梁泽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政，男，汉族，生于1959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告：王友莉，女，汉族，生于1962年5月14日，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告：王茂，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17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四川泰丰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银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345788331Q。 法定代表人：王茂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与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盛公司”）、王政、王友莉、王茂、四川泰丰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林万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小川、人民陪审员朱银红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拓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曾坤莲、被告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并经本院民商法官专业会议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力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追加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泰丰公司为本院（2018）川0503执233号案被执行人；2、被告王茂、泰丰公司相互连带承担被告正盛公司所欠债务104万元；3、被告王政、王友莉分别在抽逃注册出资49万元、51万元范围内对正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王茂和泰丰公司分别对王友莉、王政抽逃资金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力拓公司与被告正盛公司镍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纳溪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以（2017）川050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正盛公司给付原告力拓公司货款1045799.77元，并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以（2017）川05民终679号民事判决终审确认。2018年2月7日申请执行后，纳溪法院经查被告正盛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10月9日，原告力拓公司申请追加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泰丰公司为被执行人，共同对被告王友莉、王政分别抽逃出资51万元和4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11日，纳溪法院以（2019）川05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其要求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力拓公司作为申请人认为，被告正盛物流公司于2013年3月4日收入注册资金100万元，3月13日即将注册资金100万元抽逃转移到案外人刘某个人账户，故被告王友莉、王政作为被告正盛公司发起股东，在注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后，几天时间内将该注册资金转出，属于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被告王友莉、王政应当共同对被告正盛公司抽逃资金100万元的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茂和被告泰丰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分别承继被告王友莉和被告王政的注册资金51万元和49万元，在明知出让股东抽逃注册资金损害公司权益的前提下，应当分别对其受让股东股本的金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告王茂和被告泰丰公司分别承担51万元和49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正盛物流公司辩称:其公司因经营所需向案外人刘某购买鱼苗，使用股东王政、王友莉的出资100万元，转账给刘某属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不属于公司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不同意原告申请追加四股东为本案被执行人，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政辩称：自己作为被告正盛公司的股东，按公司章程规定已足额出资49万元的股金，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不同意原告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友莉辩称：自己作为被告正盛公司的股东，按公司章程规定已足额出资51万元的股金，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不同意原告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茂辩称：自己承继被告王友莉的股权转让，对价取得被告正盛公司的股东资格，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同意原告要求对被告正盛公司104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泰丰公司辩称：自己承继被告王政的股权转让取得股东资格，在公司经营中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同意追加为被执行人，不应当对被告正盛公司104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力拓伟业公司系2013年5月3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矿产品等进出口销售业务。被告正盛公司系被告王政和王友莉于2013年3月4日分别出资49万元和51万元共同组建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并分别占股份额为49%和51%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非金属矿产品业务。2014年10月27日，被告王友莉将其51%的股权以51万元的价款认缴转让给被告王茂所有；2016年9月8日，被告王政将其4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泰丰公司所有。被告泰丰公司系2015年6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被告王茂占股80%（案外人任义平占股20%），主要经营矿产品销售等业务。被告正盛公司在主要股东王茂经营期间，于2017年1月10日与原告力拓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双方因合同价款发生争议，2017年5月26日，本院（2017）川050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确认：由被告正盛公司给付原告力拓公司货款1045799.77元，一审判决后，被告正盛公司不服上诉，2017年10月19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7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018年2月7日，原告力拓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川0503执233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5月17日，原告力拓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在案件恢复执行过程中，原告力拓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申请追加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和泰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正盛公司的被执行人，并要求追加四被告共同对被告正盛公司所欠原告力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11日，本院（2019）川05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力拓公司申请追加四被告为被执行人申请。原告力拓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就原告力拓公司申请查询被告王政、王友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事实:2013年3月4日，中国银行跨行备用专户915……001转款100万元到案外人胡庆斐的账户125……835，当日，胡庆斐该账户转款49万元到被告王政账户117……472，转款51万元到被告王友莉账户121……883。同日，被告王政、王友莉分别从前述各自账户转款49万元、51万元到被告正盛公司账户121……714作为公司注册资金，2013年3月13日，被告正盛公司账户130……908转款100万元到案外人刘冬梅账户127……168，同日，案外人刘冬梅又将该100万元转账到案外人胡庆斐之前的账户125……835，2013年3月14日，案外人胡庆斐又将该100万元转入前述中国银行跨行备用专户。由此，被告王政、王友莉从2013年3月4日分别通过他人转款49万元和51万元到被告正盛公司的注册资金，于2013年3月13日又通过他人从被告正盛公司的账户转出。对于被告正盛公司提出转出注册资金100万元与冯某合伙养鱼的事实，经调查冯某，对合伙养鱼的事实，除仅有事后补签的合同以外，没有合伙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认定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代为陈述的事实以外，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当事人之间的基本关系证据： 1、原告力拓公司举证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力拓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矿产品等进出口销售业务的事实。 2、被告正盛物流公司举证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正盛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5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被告王政出资49万元占股49%，被告王友莉出资51万元占股51%；2014年10月27日，被告王友莉将其51%股权认缴转让给被告王茂，2016年9月8日，被告王政将其49%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泰丰公司），主要经营金属矿产品等销售业务。 3、被告泰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泰丰公司登记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注册资金3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股东任义平占股20%，股东王茂占股80%，王茂为公司执行董事，任义平为监事），主要经营矿产品销售等业务。 （二）原告力拓公司与被告正盛公司间产生债的证据： 1、2017年5月26日，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被告正盛公司给付原告力拓公司货款1045799.77元的事实。 2、2017年10月19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7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三）原告力拓公司与被告正盛公司之债的执行证据： 本院（2018）川0503执233号执行卷内材料证实：原告力拓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申请执行，纳溪法院于5月21日终结本次执行的事实。 （四）原告力拓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证据： 1、原告力拓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证明原告力拓公司申请追加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泰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事实。 2、2019年11月11日，本院（2019）川05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证明驳回申请执行人力拓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事实。 （五）本院查证中国银行账户及流水的相关证据： 中国银行查询回执单3张、2013年3月13日转账流水清单2页、2017年1月1日至2月30日的流水清单、中国银行回执转账单3页，证明被告王政、王友莉从2013年3月4日分别通过他人转款49万元和51万元到正盛公司的注册资金，于2013年3月13日又通过他人将该款从被告正盛公司账户转出的事实。 前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符合本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证，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对于原告力拓公司举证关于被告王茂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等相关证据，不符合本案证据的关联性。被告正盛公司举证关于利用公司注册资金购买鱼苗与他人合伙养鱼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本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证，不能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是申请执行人不服执行法院驳回其变更追加被执行当事人的裁定，认为该裁定遗漏被执行人的责任主体或认定债务人责任范围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驳回其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本案原告力拓伟业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经本院（2019）川0503执异32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予受理。该《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正盛公司与原告力拓伟业公司的合同之债，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正盛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力拓公司申请追加被告正盛公司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根据该《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公司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作为被告正盛公司的股东无论是出资不足或出资不实，还是虚假出资或抽逃公司注册资金，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时，债务公司的债权人有权申请追加其股东作为被执行人，而且作为股权转让的继任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股权不真实的，应承担连带补充责任。本案被告正盛公司的发起股东王政和王友莉分别支付公司的注册资金49万元和51万元，均是通过案外人胡某、刘某分别以其账户转进被告正盛公司账户，时隔9天又通过案外人胡某、刘某将注册资金转出到原来相同的账户，可以认定被告正盛公司的原股东王政、王友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所以，本案被告正盛公司的原股东王政、王友莉虚假出资又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应当予以认定。《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公司法对公司资本实行“法定资本制”，就是要求公司资本金应遵守“确定、维持、不变”三个基本原则。公司注册资本额一经确定，非经法定严格程序不得随意改变。法定资本制的目的在于保护股东、第三人及公司的合法权益，从而维护整个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与发展。“诚信、友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每个公民道德要求的基本规范，被告王政、王友莉通过他人向公司出资后又共同抽逃出资行为的主观故意违法性很明显，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更甚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被告泰丰公司和被告王茂作为受让人在接受股权转让时，对公司注册资金以及前任股东出资情况，应当进行审慎审查，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出让人股权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情形仍然接受其股权转让的，应视为其已经知晓自己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并以其真实意思表示自愿承担法律后果。故，本案被告泰丰公司和王茂作为继任股东分别对被告王政、王友莉抽逃出资以后的股权予以受让，应当与原股东对公司的债权人连带承担补充责任。故，被告泰丰公司和被告王政应连带承担49万元的补充清偿责任，被告王茂和被告王友莉连带承担51万元的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本案原告力拓伟业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在申请执行生效债权过程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正盛公司的案外人王政、王友莉、王茂和泰丰公司为被执行人，被告正盛公司表示反对，故被告正盛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关于原告力拓公司在本案中认为被告王茂滥用股东权利、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损害公司权益和债权人权益承担连带赔偿的问题，涉及公司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整的范围，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正盛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其转移公司100万元注册资金系正常经营所需的主张，与本案调查案外人冯某所陈述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四川泰丰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院(2017)川050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 二、本院（2017）川050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货款1045799.77元的债务承担中，由被告王政和被告四川泰丰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承担49万元的补充清偿责任；被告王友莉和被告王茂连带承担51万元的补充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被告王政、王友莉、王茂和四川泰丰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承担13800元，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承担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万 泉 审 判 员 李 小 川 人民陪审员 朱 银 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鑫周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