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机场路2539号B5001房。法定代表人：张仙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晔，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利源南路55号C9栋1-3。法定代表人：付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晔、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诚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协议与法不符。首先，该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上诉人违反的也仅是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而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规定，特许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并不当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的解除。是否解除应结合合同性质、对签约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产生实质性影响等综合判断，而非根据条例的规定直接认定双方合同解除。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品牌授权费20000元以及运营服务费用76000元，在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后，不予退还。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除了提供了相关服务外，还向其免费发送了相关设备，应当对相关设备进行折价或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将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设备予以折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南京诚膳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晔与南京诚膳公司订立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2.解除王晔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订立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3.南京诚膳公司返还王晔合同款20000元，广州诚膳公司王晔合同款7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诚膳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食品技术研发；食品销售；通用机械设备销售；社会经济咨询（投资咨询除外）；市场调研；餐饮服务；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品牌策划；餐饮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电子商务；包装材料销售。广州诚膳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策划创意服务；软件服务；市场调研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企业总部管理；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供应链管理；包装服务；酒店管理；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销售；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百货零售（食品零售除外）；蔬菜批发；蔬菜零售；集装箱租赁服务；装卸搬运设备租赁；房屋租赁；厨房用具及日用杂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中餐服务；酒类零售；酒类批发；熟食零售；非酒精饮料及茶叶零售；冷热饮品制售；小吃服务；糕点、面包制造（不含现场制售）；餐饮配送服务；快餐服务；肉制品零售；调味品零售。广州诚膳公司经核准注册第28606266号“亲爱的蜂蜜茶”注册商标，核准使用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8年12月27日止，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为咖啡馆；自助餐馆；自助餐厅；饭店；餐厅；餐馆；快餐馆；日式料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王晔于2019年4月10日设立衡阳市蒸湘区亲爱的蜂蜜茶饮品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冷饮现场制作、销售。该店铺于2019年5月9日被注销。2019年2月21日，南京诚膳公司（甲方）与王晔（乙方）签订了《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授权区域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授权区域仅限于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县。第二条，授权期限1.1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第三条，授权费用，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人民币20000元，以此获取作为授权区域内甲方本品牌经营体系区域代理以及区域经营的资格，甲方不因任何原因而需要向乙方退还该店区域品牌授权费。如乙方续约则可按每年人民币5000元标准交纳品牌授权费。第五条，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1.甲方指定并授权第三方公司向乙方提供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2.乙方与甲方指定并授权的第三方公司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自有相应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第十七条，运营和管理1.甲方指定广州诚膳公司负责向乙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包括向乙方提供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教材），装修图纸等纸质手册或电子手册等经营手册，并提供本品牌店铺的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培训、营销推广、监督指导等运营管理服务；2.乙方应当与甲方指定的广州诚膳公司另行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由广州诚膳公司提供区域代理培训和区域运营管理服务，该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第十八条，乙方的解约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2019年2月21日，南京诚膳公司（甲方）、广州诚膳公司（乙方）与王晔（丙方）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作为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关联合同，合作期限同《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期限。《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与本合同任一合同终止的，则另一份合同同时终止。第三条，1.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人民币76000元。该费用系丙方接受乙方提供的本品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费而向乙方支付的费用；2.乙方需向丙方提供本品牌培训服务以及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教材），装修图纸等经营技术手册，并就经营技术向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咨询服务，以上内容视为乙方运营管理服务核心机密内容，故已经交纳的该运营费用不因任何原因予以退还。第四条，培训内容1.根据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授权向丙方提供以下内容的区域代理招商培训服务：1.1本品牌经营体系基本情况；1.2授权区域开展本品牌经营条件分析；1.3区域品牌推广培训；1.4品牌创立背景培训；1.5商圈规划培训；1.6市场环境培训；2.丙方应当按照乙、丙双方商定后的时间参加培训。丙方未按照商定要求参加的，视为乙方已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提供了培训服务。乙方不再另行向丙方培训服务，且乙方已经向丙方收取的费用一律不予退还。第六条，技术输出及咨询服务1.根据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授权向丙方提供以下技术输出及咨询服务：1.1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丙方提供代表甲方本品牌经营技术的本品牌经营相关书面或电子资料，包括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教材），装修图纸等经营手段；1.2乙方向丙方提供上述资料的解读及技术咨询，以确保丙方顺利开展本品牌合作店铺的经营；2.乙方与丙方在本品牌合作店铺的运营过程中，对甲方不定期修改的经营手册或其他有关运营管理的规定予以遵守。第八条，设计与装修1.乙方在丙方提交本店铺平面布局图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免费提供本店铺的装修设计方案的平面图和效果图。第九条，培训与指导1.1店铺开业前，丙方应派遣2-4名人员至乙方处接受免费开业培训，开业培训包括理论培训和技术实操培训；1.2本店铺的培训人员在开业培训期限届满未符合乙方的合格标准的，应当继续参加乙方提供的免费二次开业培训，直至参加培训人员培训合格后，本店铺方能开业；2.1本店铺开业前，丙方应提前向乙方申请驻店开业指导，乙方可根据丙方申请及丙方实际需要派出开业支持工作人员至本店铺进行为期三天的驻店开业指导；3.1本店铺经营期间，乙方将按照本品牌的经营方针以及本店铺的实际需求，向丙方提供技术培训，包括新品培训、营销培训等。3.2经乙方书面通知，丙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按时参加乙方组织的各项培训。第十条，巡店督导1.乙方每年不少于三次委派督导员为丙方在本店铺经营过程中提供到店指导，并对本店铺的经营活动进行检查和监督，三次以内的到店指导差旅费由乙方自行承担；3.除到店指导外，乙方督导员将针对丙方开设的本店铺在日常经营中遇到的问题，为丙方提供远程指导，以协助解决丙方的问题。第十一条，供应链管理1.丙方应当且仅能根据乙方不定期发出或更新的物料清单向乙方指定的供应商采购本店铺所需的本品牌产品物料（包括开业物料和日常经营物料）。乙方收到丙方支付的货款后按照实际情况安排供应商发货，运输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2019年2月23日，王晔分别向南京诚膳公司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20000元，向广州诚膳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76000元，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于同日通过邮箱向王晔发送了电子发票。王晔于2019年5月14日向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晔提交物料照片，拟证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发给王晔的物料已经过期，该证据无原件，王晔称系其工作人员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物料过期后进行了拍照。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王晔提交2019年2月28日与案外人张丽华签订的《合作协议》、2019年5月7日与仇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现店铺照片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王晔已经将店铺关闭并转租他人，不再继续使用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经营资源。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认为该协议系王晔与案外人签订，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如王晔所述将该店铺转租给他人，但是否还由其经营或与他人合伙经营，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无法得知，王晔已掌握涉案项目技术，完全有可能与他人一起经营涉案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晔已停止经营涉案品牌项目。至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抗辩王晔已掌握相关技术，一审法院将在后综合考虑。3.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理论课程学员名单、学员产品实操考核表、诚膳集团蜂蜜茶设备配置清单，拟证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已按约定为王晔提供了相关技术培训，另向王晔免费赠送了设备配置清单中1-26项设备。同时为王晔报销了4000元交通食宿费用，给予王晔物料九折的优惠，并赠送王晔5天的开店指导。王晔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虽然参加了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组织的培训，可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这些服务的价值与96000元合同价款不相匹配，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所称的补贴已经抵扣，并不包含在96000元合同价款之中，而且最初的加盟费为100000元，王晔付出的合同款及交通费已远超100000元。王晔所购物料的物料款为另行支付，并非免费获得原料。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证明目的在后综合评判。4.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6月13日期间，与王晔多次进行沟通交流，商讨店铺设计、开业前业务培训、开店经营指导、经营问题解答等合同相关事宜。王晔认可该微信号系其手机号码，但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交聊天记录原件，王晔无法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晔认可该微信号系其所有，对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履行了店铺设计、岗前培训、经营指导、问题解答等相关合同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可。5.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督导带店记录，拟证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员工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到王晔店铺内为其提供开店方面的相关指导。王晔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系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单方面制作，且王晔2019年3月28日仅为试营业，2019年4月10日方正式营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记录系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单方制作，但王晔抗辩的试营业期间带店不属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履行带店义务，显然不能成立。故对于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已向王晔提供开店的指导予以确认。6.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查询，拟证明涉案项目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已经进行备案，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拥有成熟的经营资源。王晔对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项目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必须完成备案，以方便相关部门统一管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拥有成熟稳定的经营资源，亦无法显示涉案项目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对该证据的认证，一审法院在后综合评判。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结合王晔、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所签订《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的内容来看，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认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及付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王晔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本案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信息披露的义务，这足以影响到王晔的经营决策。因此，王晔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约前未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未充分考虑商业经营风险便贸然签约，存在一定过错。王晔实际利用了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开店经营，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定南京诚膳公司返还王晔品牌授权费15000元，广州诚膳公司返还王晔运营服务费30000元。据此，本审法院判决：一、王晔与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以及王晔与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予以解除；二、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晔品牌授权费15000元，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晔运营服务费30000元；三、驳回王晔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案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件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三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共同组成确定三方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的整体，证实三方之间是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商业特许经营的概念、经营模式、服务能力、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及主要内容、信息披露义务、监督管理、法律责任等均有明确规定。基于三方的地位和利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作了有效的平衡，且对特许人的监督管理较为严格。根据查明的事实，特许人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特许人应提供信息的义务，足以影响到王晔的决策、选择，南京诚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行为致使王晔无从知悉该项目的全面、完整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更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之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王晔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退还的合同款金额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性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南京诚膳公司向王晔返还部分合同款15000元，广州诚膳公司向王晔返还部分合同款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向被上诉人免费发送了相关设备未作处理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返还合同款时，已经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其中包括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等情况，因此，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州诚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