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京01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乐全，男，41岁（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恩相，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邬乐全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8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邬乐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邬乐全，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邬乐全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女，29岁）引进客户资金提升业绩，以办事费用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29700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35000元。 二、2018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邬乐全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女，27岁）信任，后以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筹措卖车费用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10303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349223元。 三、2018年6月间，被告人邬乐全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张某1（女，33岁）投资获取高额回报，骗取张某1人民币404000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26600元。 四、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邬乐全以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投资获取高额回报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女，28岁）人民币430000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51300元。 五、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邬乐全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萨某（女，31岁）信任，后谎称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骗取被害人萨某人民币163000元。 六、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邬乐全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冷某（女，28岁）信任，后以工作垫款、支付房租、筹措卖车费用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冷某人民币491300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61927.54元。 七、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邬乐全以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及投资获取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安某（女，35岁）人民币300000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200000元。 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邬乐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邬乐全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还被害人萨某人民币19万元、退还被害人安某人民币7万元、退还被害人冷某人民币35万元、退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5万元，获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邬乐全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刘某、张某1、张某2、萨某、冷某、安某的陈述，聊天记录，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邬乐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邬乐全在家属的帮助下已经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邬乐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邬乐全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 上诉人邬乐全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具有证券公司高管的身份，未虚构、隐瞒个人信息、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被害人将钱款交给其是基于其是专业的财富管理人士。其与李某、刘某、张某1、冷某、张某2签有借款协议，没有逃避还款义务，其被抓获时借款未到期，不构成诈骗罪。其曾通过微信退还被害人萨某人民币2.5万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邬乐全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邬乐全的证券公司高管身份和高薪都是客观事实。邬乐全与各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无证据证明邬乐全隐瞒有巨额欠款的事实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故邬乐全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邬乐全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邬乐全及其辩护人的关于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可以归纳为，邬乐全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构成诈骗罪；邬乐全曾通过微信退还被害人萨某人民币2.5万元。 对于上诉人邬乐全及其辩护人关于邬乐全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邬乐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邬乐全并无垫资渠道和报销额度。而被害人李某、刘某、张某1、张某2、萨某、冷某、安某的陈述与上述被害人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借款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邬乐全在与上述被害人相处、交往的过程中，分别以帮助被害人引进客户资金提升业绩、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帮助被害人投资获取高额回报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办事费、投资款，或者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虚构借款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邬乐全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否认其曾向上述被害人提出过能够帮助被害人引进客户资金提升业绩、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帮助被害人投资获取高额回报等说法，辩称其没有垫资渠道，是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处获取钱款，所得钱款用于归还赌债、个人消费、请客送礼等用途。后邬乐全改变供述和辩解的内容，称其有垫资渠道和报销额度。邬乐全前后供述和辩解的有关内容截然相反，既得不到在案证据的支持，邬乐全也无法予以合理解释。故邬乐全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邬乐全及其辩护人关于邬乐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应结合被告人借款时是否具有还款能力、是否编造虚假的借款事由、是否及时还款、钱款的实际用途等因素综合认定。在本案中，邬乐全虽辩称其曾任证券公司的高管，但在案证据证明，其在骗取被害人钱款时已负有巨额欠款，其的工资奖金收入远不足以弥补资金缺口，其到案前名下已无资产能够偿还欠款。在案证据还证明，邬乐全隐瞒无实际偿还能力的事实，编造虚假的借款事由，以证券公司高管的身份和租赁的“豪车”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产生借出资金安全并能及时收回的错误认识；邬乐全所得钱款未用于约定用途而是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进而导致被害人的资金无法收回；经被害人多次催要后邬乐全又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或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小部分钱款。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邬乐全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而邬乐全在诈骗既遂后与部分被害人签署借款协议或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改变其行为的性质。邬乐全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邬乐全关于其曾通过微信退还被害人萨某人民币2.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萨某的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明了邬乐全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萨某信任后，谎称购买电子产品赚取公司报销回款，骗取被害人萨某人民币16.3万元。在萨某报案后，邬乐全依旧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邬乐全虽辩解通过微信退还被害人萨某人民币2.5万元，但该辩解既与在案邬乐全与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邬乐全也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邬乐全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邬乐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邬乐全的亲属代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邬乐全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邬乐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辛建 审 判 员 吕 晶 审 判 员 吴 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晓田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