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663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羊二庄镇东花寨村。法定代表人：冯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祥，男，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与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我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被告知我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知我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知我免费阅读小说（APP）”上文字作品《穿越之兽世种田记》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2.判令知我网络公司赔偿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7377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6230元（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3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知我网络公司承担。庭审中，因涉案APP已经下线，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是国内知名的数字阅读平台“阿里巴巴文学”网站的运营商。2017年5月18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通过与李姜南（笔名：柳湘湘）签订《作品合作协议》，获得了李姜南创作的《穿越之兽世种田记》在全球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涉案作品连载于“阿里巴巴文学”网站，且从第21章开始实行付费阅读，人气值已逾106174次。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授权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2019年8月13日，经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查证发现，知我网络公司作为“知我免费阅读小说（APP）”的所有者及运营方，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该APP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免费在线阅读服务，并且涉案APP在各大应用市场下载量巨大，其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极为广泛，给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知我网络公司通过该APP在涉案作品阅读页面投放广告，获得较大非法收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认为，知我网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知我网络公司辩称，一、知我网络公司对于侵权行为不予否认。二、知我网络公司已经及时删除涉案作品。在收到律师函之前已经下架所有APP图书，知我网络公司所有APP已经不再运营。2019年，知我网络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三、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的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作为确定赔偿金额的标准，不应当任意主张超过实际损失的赔偿金。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毫无根据，律师费也无收入或发票证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整体索赔金额每部书8万元远远超过了知我网络公司所能预见的后果和责任。因此，其提出的赔偿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知我网络公司2019年整体收入仅有16761.29元，可以看出，知我网络公司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侵权所得要远远小于8万元的赔偿要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2017年5月18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李姜南（笔名：柳湘湘）签订《作品合作协议》，约定李姜南将作品《穿越之兽世种田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该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并允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期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501号公证书，记录保全过程，并将相应内容刻录光盘，记载了在“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中阅读涉案文章“穿越之兽世种田记”的过程。公证过程显示：……二、打开本处型号为HUAWEICRR-UL00的华为手机……点击“恢复出厂设置”，勾选“格式化内部存储空间”，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重置手机”，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重置手机”，对手机进行重置……八、返回“VIVO应用商店”首页，搜索并下载安装“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安装完毕后查看“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信息，显示开发者为知我网络公司……九、返回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穿越之兽世种田记”，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开始阅读”，打开相应页面；随机点击阅读，其中显示第一章为穿越、第二章为瓦尔纳大陆、第二十章为树屋、第二十一章为熬盐、、第八百一十七章为“幽冥猫族，？”、第九百一十七章为将青糖卖出盐的天价。该公证书公证了包括涉案文章在内的共17篇文章的侵权内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阿里巴巴文学（网址为www.aliwx.net）网站的ICP备案信息及涉案文章“穿越之兽世种田记”在阿里巴巴文学网站上阅读的情况进行了取证，显示阿里巴巴文学（网址为www.aliwx.net）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打开阿里巴巴文学网站首页，搜索“穿越之兽世种田记”并点击，显示柳湘湘著，人气值106174，并点击浏览了第一章为穿越、第二章为瓦尔纳大陆、第二十章为树屋、第二十一章为熬盐、第二十二章为“王都，奥依托”、第八百一十七章为“幽冥猫族，？”、第九百一十七章为将青糖卖出盐的天价。庭审中，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明确涉案文章共计1828章，总字数为348万字，知我网络公司当庭表示对章节和字数无异议。三、其他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了阿里巴巴网站阅读涉案文章需支付费用的相关截图，显示收费标准为1000字/0.5豆，20元可购买200书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本院提交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向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张，开票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项目为“*鉴证咨询服务费*公证费”，金额分别为4500元（备注：（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501号）、3300元（备注：（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500号）。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差旅费的支出。知我网络公司向本院提交vivo开发者平台向开发者发送的邮件，拟证明涉案APP于2019年3月28日发布并于2019年8月19日下架，其中2019年3月28日的邮件内容为“尊敬的开发者：您好！您的应用‘新全本免费阅读器（版本名：1.0.1版本code：2）’在vivo平台已发布”；2019年8月19日的邮件内容为“尊敬的开发者：您好！您的应用‘新全本免费阅读器-阅读小说免费版（版本名：1.0.8版本code：9）’已经从vivo平台下架。下架原因：开发者主动申请下架”。知我网络公司还提交该公司账户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利润表，拟证明知我网络公司整体收入很低，涉案作品收入更低；提交头条联盟结算单、穿山甲广告费用结算单，用以证明知我网络公司的整体收入构成。庭审中，知我网络公司认可实施了侵权行为，但主张公司整体收入及因涉案文章所获得的收入均很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认可涉案APP已下架，涉案文章已无法查看。以上事实，有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发票，知我网络公司提交的邮件、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利润表、头条联盟结算单、穿山甲广告费用结算单，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且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一、关于知我网络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在“vivo应用商店”下载“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后，搜索“穿越之兽世种田记”可以阅读该文章的任意章节，阅读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过程的表现形式，亦未显示为第三方上传，故应认定知我网络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文章的行为，且知我网络公司未就其合法授权或合理使用进行举证，故其行为侵犯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就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知我网络公司亦认可其实施了在涉案APP上提供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故知我网络公司在其运营的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知我网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考虑到知我网络公司已及时下线涉案软件，侵权行为实施时间较短，且主动承认侵权事实，本院将综合上述因素及涉案文章的篇幅、阅读量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维权支出，鉴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公证书，且有律师出庭，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95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787元（已交纳），由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赵晓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娇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