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玉，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宇，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德有，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龙，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包金和，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蒙古族，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李成玉因与被上诉人仲德有、原审被告包金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宇、被上诉人仲德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金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仲德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仲德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1.仲德有立案时间在李成玉申请保全和判决生效申请执行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条规定,仲德有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驳回；2.李成玉扣押的房屋建造主体、房屋登记产权人都是包金和持有全部股权的金和热力有限公司。仲德有要求取得的房屋是基于双方合伙建房的利润分配,不享有法定的物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指导意见: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针对作为开发建设主体的被执行人所开发建设的房屋实施强制执行,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但并未作为开发建设主体的案外人,以其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不予支持。(详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72辑中指导性案例:依房地产开发建设主体的金钱债权人申请对建成房屋强制执行时,合作开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请求排除执行的处理》)；3.仲德有起诉的依据是双方的《建筑合同》,法院立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判决结果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将产权证变更到仲德有名下。仲德有起诉包金和的案子是合同纠纷,承担的是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是物权纠纷,判决结果也不是物权确权,一审法院认定是确权判决，仲德有享有物权，是错误的。根据民九会议纪要第124条，仲德有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仲德有辩称，不同意李成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仲德有与包金和的纠纷，有一、二审判决，均不是金钱给付。仲德有与包金和是权属纠纷，生效判决确认包金和给付仲德有6幢门市及80平米住宅，是物权分割；2.民九会议纪要明确说明物权优先于债权，仲德有享有的是物权，李成玉享有的是债权，无论成立次序先后，物权都优先于债权，李成玉的债权不能对抗仲德有的物权。包金和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仲德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位于扎赉特旗巴达尔胡镇的希日哈达宾馆楼房中的最北侧小门外的六幢一至二层门市房及地下室、三楼最南侧的一幢住宅楼为仲德有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成玉与扎赉特旗巴达尔胡镇金和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热力公司）、扎赉特旗孟根自来水有限公司、包金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经李成玉申请，该院于2016年5月3日裁定查封了包金和所有的的位××旗房（1004.68㎡）、希日哈达宾馆楼房（1414㎡）及其他财产。该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内222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判决包金和向李成玉给付借款本金32992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李成玉于2016年9月13日申请执行，现仍尚未执结。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对案涉房屋裁定进行了续行查封。2.仲德有与包金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年）内222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合同合法有效，包金和在合同履行后将全部楼房的房产证办理到自己名下，而未依约将合同约定的房屋（即案涉房屋）登记于仲德有名下不当，判决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变更到仲德有名下。包金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内2223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仲德有向该院申请执行，因案涉房屋已被李成玉与包金和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中查封，执行未果。仲德有于2018年10月30日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仲德有系以执行标的被查封后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执行异议，以排除执行，依法不能支持，遂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内2223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仲德有的异议请求。仲德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3.案涉房屋系仲德有与包金和于2013年8月1日签订了建筑合同后所建筑。生效判决系依合同约定判决该房屋归属仲德有。该房屋建设用地批准书于2015年12月9日由政府颁发。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名称为金和热力公司。金和热力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领取了房屋登记机关颁发的依建筑合同建造的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金和热力公司，性质为单独所有。其中蒙房权证扎赉特旗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1004.68㎡）中最北侧的一套一层房屋与本案无关，其南侧6套一、二层房屋为案涉房屋。蒙房权证扎赉特旗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560.93㎡）中三楼最南侧的房屋为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现由仲德有占有管理中。4.金和热力公司系2013年2月1日成立的投资人为包金和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13日增加股东即包金和妻子春香和儿子包世义，金和热力公司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程序系形式审查，体现效率优先原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普通民事案件，依法予以实质审查，是公平公正审判之应有之义。依形式审查原则，仲德有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依有关规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并无不当。但仲德有与包金和的合同纠纷，经一、二审判决，已确定包金和向其交付案涉房屋，实质上系以生效判决方式将案涉房屋确权与仲德有，只是因案涉法律关系系合同纠纷，判项主文没有表述确认内容而已。依生效判决，仲德有对案涉房屋应具有物权。李成玉据以申请执行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未涉及案涉房屋，只是判令包金和向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对案涉房屋予以裁定查封，只是为实现金钱债权而依其申请该院所依法作出并采取的具体的执行措施，其效力不能对抗仲德有据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生效判决。案涉房屋现登记于金和热力公司名下，应系登记机关依建设用地批准书所进行。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房屋应过户至仲德有名下，查封裁定也同时确认为包金和所有，结合办理房屋登记时金和热力公司的投资主体系包金和一人的事实，应确认登记于金和热力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实应为仲德有所有。至于金和热力公司与包金和之间如何处理案涉房屋确认归属后有关投资事项的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仲德有应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权益，其请求排除执行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仲德有对案涉房屋即位于××旗字第15701160249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南侧6套一、二层（带地下室）房屋、登记于蒙房权证扎赉特旗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三楼最南侧的房屋具有所有权；二、对上述案涉房屋不得执行，本院（2018）内2223执异1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成玉上诉主张仲德有所持生效判决为查封之后作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驳回仲德有的异议之诉。因该规定是执行异议的审查标准，而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标准。执行异议审查为形式审查，一审法院驳回仲德有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规定的形式审查要件，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审判程序，是实体上的执行救济，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仲德有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仲德有与包金和合资共建涉案房屋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仲德有对涉案房屋应自合资共建事实成就时已发生物权设立的效力，包金和将涉案房屋均登记在金和热力公司名下，使得仲德有物权的圆满状态受到妨碍，故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包金和将仲德有应得的房屋产权证变更登记到其本人名下，是为恢复其物权圆满状态，请求妨害人包金和为一定行为，故其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且法院已判决包金和将属于仲德有所有的房屋的产权证变更到仲德有名下。依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仲德有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李成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云 峰审 判 员 苗世英审 判 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 记 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