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晶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7466554XL，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88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兰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泽扬，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67398018J，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申港镇镇澄路1011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芳，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娇，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浚丰太阳能（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56291367XM，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工业园区（谭港村20、21组）。法定代表人：徐文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芳，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娇，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MA35WE077C，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红都大道（建设银行左侧）原计生委办公大楼三至五楼。法定代表人：邓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晶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荣公司）与上诉人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鑫公司）、原审被告浚丰太阳能（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丰公司）、原审第三人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浚鑫公司向晶荣公司支付报酬220万元及违约金44万元。2.浚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且约定了居间报酬220万元。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原签订了《光伏组件经销合作协议》，晶荣公司取得了代理商授权证书，但因浚鑫公司要求晶荣公司以现金形式购买光伏组件后再销售，上述合作协议也就从未履行。在晶荣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渝瑞公司需要大量光伏组件，晶荣公司自有资金及人员配置无法满足条件，遂与浚鑫公司协商，由晶荣公司作为居间方促成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的交易，居间报酬为220万元。浚鑫公司员工向晶荣公司发送了相应《佣金协议》，但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浚鑫公司出具了与《佣金协议》金额一致的《咨询服务合同》，晶荣公司过分相信浚鑫公司，故在确认金额无误后，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仅有本次交易，《咨询服务合同》源于《佣金协议》，可以说明晶荣公司系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之间交易的居间方。2.晶荣公司已完成居间义务，应获得全部居间报酬2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的合同订立为晶荣公司取得全部居间报酬的条件，现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已实际签订合同并履行超过一半，晶荣公司有权获取全部报酬。而且，《咨询服务合同》也约定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的合同履行超过一半时，晶荣公司可获得全部居间报酬。浚鑫公司辩称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晶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浚鑫公司与晶荣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晶荣公司也未提供居间服务，浚鑫公司无需向晶荣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浚鑫公司聘请晶荣公司提供项目开发、采购、销售等业务的前期工作与支持，并支付咨询服务费，故双方之间系咨询服务关系。而且，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之间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2017年6月20日）仅有浚鑫公司单方盖章，故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的之间的合同并未成立，晶荣公司未促成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的合同。此外，双方最终并未实际签订《佣金协议》。晶荣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浚丰公司述称，同意浚鑫公司上诉意见。渝瑞公司二审未答辩。晶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浚鑫公司、浚丰公司向晶荣公司支付220万元；2.判令浚鑫公司、浚丰公司向晶荣公司支付违约金44万元；3.判令浚鑫公司、浚丰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签订《光伏组件经销合作协议》，约定：浚鑫公司委托晶荣公司担任在国内市场的代理，从事浚鑫公司产品的推广、销售等相关工作；代理权区域为江西省、上海市，代理权限有效期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价格原则上低于市场价5%以上，根据市场行情，双方协商进货价格；晶荣公司需完成2MW以上组件季度销售目标。同月，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浚鑫公司聘请晶荣公司为其提供项目开发、采购、销售等业务的前期工作与支持；浚鑫公司应向晶荣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总计220万元，上述费用已含晶荣公司为履行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中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咨询服务费、劳务费、人工成本、复印费、文件制作费、通讯费、交通费、协议差旅费、保险费、税金等）；本合同签订后晶荣公司开始为浚鑫公司做合同约定的事项，在完成合同约定事项后浚鑫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或以业务往来方式实现支付；浚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期限向晶荣公司提供开展咨询服务工作所需的有关数据和资料，超过约定期限仍未提供的，晶荣公司交付咨询成果的时间将相应顺延，合同执行过程中浚鑫公司应向晶荣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浚鑫公司变更委托咨询服务项目、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对提交的资料作较大修改，因而造成晶荣公司工作超出约定的服务范围和期限时,双方应视当时之实际情况，协商确定相应延期工作日，并根据晶荣公司增加的工作量协商追加晶荣公司咨询服务费事宜；浚鑫公司要求晶荣公司暂停咨询服务的，浚鑫公司应提前七日书面通知晶荣公司并说明理由和暂停期限，并按照晶荣公司实际已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阶段的咨询服务费用，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费用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费用的全部支付，如拟定暂停或者实际暂停超过三十日，则晶荣公司有权选择单独终止本合同；晶荣公司应按照国家及项目所在地地方政府颁发的规范、规定，并恰当地运用国际上先进科学的咨询技术，依照本合同的各项条款约定的内容为浚鑫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提交咨询成果；晶荣公司应按约定的咨询服务范围及时间期限，对咨询成果进行相应必要的修改和完善；合同生效后，除不可抗原因，晶荣公司不得无故终止或解除合同；在任何情况下，晶荣公司与本合同相关或因本合同引起的任何违约赔偿责任之违约金及/或赔偿金应以合同总额的20%为上限；因合同一方违约在先或因不可抗力导致的延迟或无法履行本合同义务，合同另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晶荣公司向浚鑫公司提交的所有咨询成果的版权，在浚鑫公司按附件一约定付清咨询服务费用后，由双方共有，未经一方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将最终咨询成果用于本合同以外的其他项目，但在不损害对方利益前提下双方均可用于企业推广、广告宣传等，本合同项目服务期限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6月20日，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订立合同编号CNBM-JT-XS-170620-071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约定：浚鑫公司向渝瑞公司出售JT265多晶硅组件，总金额29200116.80元；分批发货，第一批3MW，第二批3.9MW,于6月30日前发出；剩余3.1MW货物渝瑞公司可分批支付货款，但最晚不迟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浚鑫公司根据收到每批次货款10%的预付款分批发货，浚鑫公司还应出具渝瑞公司已付清第一笔货款货物5%的银行保函期限1年，渝瑞公司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内付款，则浚鑫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天内付款所执行数量(6.9MW)的10%(2014820.44元)，浚鑫公司将所执行数量的货运送到瑞金市区域范围内，渝瑞公司安排人员查看货品外包装并在4小时内将所执行数量的剩余90%的款项(18133383.96元)付款电汇或承兑至浚鑫公司账户，浚鑫公司把货物送到渝瑞公司项目地，如果未在4小时内付清货款，浚鑫公司有权把货物拉回浚鑫公司工厂，渝瑞公司需支付未支付合同总货款1%每天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带给浚鑫公司的一切损失；产品的所有权转移至渝瑞公司后，渝瑞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货损，浚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浚鑫公司向渝瑞公司交付产品后的15个工作日内，如浚鑫公司未收到渝瑞公司关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书面通知，则视为渝瑞公司认定产品全部合格；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否则有效期至双方义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如果发生下列情况，任何一方均可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而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在该书面通知到达对方之日终止:1.一方实质性地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如果该违约行为能够补救，在对方以书面通知要求其进行补救的10个工作日内未予补救;或2.一方实质性地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且该违约行为无法补救;或3.一方的财产遭受扣押、强制执行或其它强制措施从而对该方业务造成实质性负面影响，且该负面影响在20个工作日内未消除;或4.一方已被指派了管理人、财产管理人或经营管理人，或进入清算，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的，或结业、解散或宣告破产，或5.一方营业所必需的任何许可或授权被暂停或撤销。后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订立合同编号与上述《光伏组件销售合同》一致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约定：浚丰公司向渝瑞公司出售JT265多晶硅组件，总金额29200116.80元；分批发货，第一批3MW，第二批3.9MW,于6月24日到货；剩余3.1MW货物渝瑞公司可分批支付货款，但最晚不迟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浚丰公司根据收到每批次货款10%的预付款分批发货，浚丰公司还应出具渝瑞公司已付清第一笔货款货物5%的银行保函期限1年，渝瑞公司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内付款，则浚丰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天内付款所执行数量(6.9MW)的30%(6044461.32元)，浚丰公司将所执行数量的货运送到瑞金市区域范围内，渝瑞公司安排人员查看货品外包装并在四小时内将所执行数量的剩余70%的款项(14103743.08元)付款电汇或承兑至浚丰公司账户，浚丰公司把货物送到渝瑞公司项目地，如果未在4小时内付清货款，浚丰公司有权把货物拉回浚丰公司工厂，渝瑞公司需支付未支付合同总货款1%每天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带给浚丰公司的一切损失；产品的所有权转移至渝瑞公司后，渝瑞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货损，浚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浚丰公司向渝瑞公司交付产品后的15个工作日内，如浚丰公司未收到渝瑞公司关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书面通知，则视为渝瑞公司认定产品全部合格；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否则有效期至双方义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如果发生下列情况，任何一方均可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而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在该书面通知到达对方之日终止:1.一方实质性地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如果该违约行为能够补救，在对方以书面通知要求其进行补救的10个工作日内未予补救;或2.一方实质性地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且该违约行为无法补救;或3.一方的财产遭受扣押、强制执行或其它强制措施从而对该方业务造成实质性负面影响，且该负面影响在20个工作日内未消除;或4.一方已被指派了管理人、财产管理人或经营管理人，或进入清算，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的，或结业、解散或宣告破产，或5.一方营业所必需的任何许可或授权被暂停或撤销。2017年6月20日，浚鑫公司向渝瑞公司出具《说明函》1份，明确：与渝瑞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署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NBM-JT-XS-170620-071中的签约方:浚丰公司系浚鑫公司全资子公司。浚鑫公司已知晓上述合同相关内容、约定及双方权利与承担义务。浚鑫公司将依据下列约定承担保证责任:1.浚鑫公司保证浚丰公司在本合同中出售给渝瑞公司的产品为浚鑫品牌JETION符合浚鑫公司质量检测标准，满足国家检测机构对太阳能多晶硅A级组件的相关规定。2.浚鑫公司对本合同相关约定及条款的履行进行监督及担保，但过错方非浚丰公司，浚鑫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3.《光伏组件销售合同》双方当事人同意变更《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的，如涉及变更主体、数量、单价、币种、金额、期限或其他变更导致《光伏组件销售合同》实质性变更的情形，需征得浚鑫公司同意。若未征得浚鑫公司书面同意或浚鑫公司拒绝的，浚鑫公司将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4.浚鑫公司监督浚丰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发货:第一批3MW及第二批3.9MW于2017年6月24日到货。2017年7月10日，浚鑫公司王丹灵发给李荣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李总，你好!浚丰公司(下面称为“甲方”)与渝瑞公司(下面称为“乙方”)所签合同共10MW,合同总金额为29200116.80元。甲方在合同执行期间共收到货款1476万元，还有14440116.80元未收到。甲方在发货期间，由于乙方资金问题，甲方支付了28.06万元的额外费用，这笔费用包含了装车后的过夜费用、退回运输费用以及场地费用。这部分费用将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关于10MW的合同执行情况，甲方共发货3.69MW。以上情况请咨询方昆山晶荣及时沟通渝瑞新能源尽快落实协调解决。”2017年10月12日，浚丰公司向渝瑞公司发出《合同部分解除函》，主要内容为：根据渝瑞公司与浚丰公司于2017年06月20日签署的编号为CNBM-JT-XS-170620-071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约定由渝瑞公司作为买方向浚丰公司购买265W多晶硅组件A等品共计37736件，总计金额为29200116.8元，并约定分批发货(第一批3MW,第二批3.9MW，以上两批为2017年6月24日到货，第三批3.1MW自收到渝瑞公司支付每批次货款10%预付款后分批发货)，前两批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天内付款所执行数量(6.9MW)的30%(6044461.32元)，浚丰公司作为卖方将货物发送至瑞金市区域范围内，渝瑞公司安排人员查看货品外包装并在4小时内将所执行数量的剩余70%的款项(14103743.08元)付款电汇或承兑至浚丰公司账户，浚丰公司把货物送到渝瑞公司项目地；如果未在4小时内付清货款，浚丰公司有权把货物拉回工厂，浚丰公司须支付未支付合同总货款1%每天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带给浚丰公司的一切损失；第三批付款时间同第一、二批相符，但最晚不迟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渝瑞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浚丰公司支付876万，6月28日向浚丰公司支付600万；浚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渝瑞公司发了8车共计11136件组件，6月22日向渝瑞公司发了10车共计13920件组件，6月23日向渝瑞公司发了1车共计1392件组件；浚丰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以上19车共计7.011MW组件运至瑞金市区域内，并致电渝瑞公司要求查看货物，渝瑞公司查看货物后，却并未在合同约定的4小时内将剩余货款支付至浚丰公司账户中，浚丰公司在瑞金市内足足等待6日，却仍未收到剩余货款，无奈浚丰公司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将其中的9车共计12528件组件运回工厂；截止发函日，渝瑞公司迟延付款长达110日，给浚丰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属于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根据销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浚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鉴于渝瑞公司已收货10车共计13920件组件(3.69MW,货值10774800元)，并已向浚丰公司支付了1476万元货款，为此，浚丰公司特向渝瑞公司发函，通知渝瑞公司自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日内自动解除剩余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并向浚丰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5884128.48元及损失288510元，根据渝瑞公司已支付货款及已收货物情况，渝瑞公司还应向浚丰公司支付12187438.48元；望渝瑞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应付款项支付至浚丰公司账户内。在解除函的附件中浚丰公司明确本项目共发货19辆车，6月24日、6月28日各卸5车组件，合计卸货车辆10辆，其中9辆因未收到客户合同付款，拉回工厂。一审中，王丹灵到庭陈述，其在浚鑫公司工作了2年，从事销售，对合同进行跟进，于2018年10月离职；其按照李铁军等领导的要求做了渝瑞公司与浚丰公司的销售合同，合同盖章、发货是其跟进的，款到就安排发货，当时发货地址是江西；催款是和晶荣公司直接联系的，发货也是晶荣公司告知其；当时晶荣公司相当于一个中间人，只知道有代理商合同，中间如何协商不清楚；其没有经手服务合同，只是章是其加盖的；公司所有合同都是法务起草；其都是与晶荣公司联系的，没有和渝瑞公司联系过，货物发了一部分后就停了，后续合同解除了，是因为双方之间对于合同履行谈不拢，仓库中还有货物需要销售出去；合同如何解除不清楚，其只在公司看见过合同解除的扫描件；和晶荣公司的李荣联系有微信、有邮件，邮件往来都是真实的；合同一开始是与浚鑫公司签的，后来是因为货物在浚丰公司账上，所以改为与浚丰公司签订合同；付款是询问晶荣公司是否付款，其通过公司内部聊天软件再去浚丰公司财务询问，一般都是发合同或者付款主体给财务询问，财务只会说具体金额。李铁军到庭陈述，其是2017年4月入职浚鑫公司，2018年9月离职，在浚鑫公司期间从事销售工作；其之前做电磁片组建，在入职之前就认识晶荣公司；当时，晶荣公司说在江西有一个订单，希望到浚鑫公司来做，因为之前浚鑫公司还没有代理商的概念，所以在2017年6月15日签署了1份代理商的协议，签署后，晶荣公司就去江西省瑞金市与渝瑞公司洽谈业务；2017年6月18、19日的时候，李荣与其联系，订单的量比较大，浚鑫公司要求代理商拿货要现款，但是晶荣公司没有这么多现款拿货，就想成为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之间的中间人，当时其就向其领导张佰啸汇报，浚鑫公司同意可以付佣金，所以当时定好20号来浚鑫公司签合同，佣金合同签完之后，就马上订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当时张佰啸发给其一份别人使用的电子版佣金合同，其收到邮件之后就发给李荣，其在10点时就把名称、内容等进行修改后的合同打印出来给了张佰啸，其就没有再参与他们之间的合同订立，但是事后其也问过张佰啸有无签署该份佣金合同，张佰啸回复说已经签订了；其在6月21日带着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去江西省瑞金市，盖好了章以后回来再加盖浚鑫公司的公章后再将合同快递给瑞金；当时去瑞金和李荣相遇，其不认识瑞金那边的人，都是和李荣联系；发货其一直在现场，但是渝瑞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浚鑫公司就把部分货物拉回来；由于其他原因渝瑞公司没有把钱付出来，整个合同10兆瓦，总金额是2920万元，后来付了总货款的30%为870万元，发货后付了600万元，浚鑫公司才卸了一部分货，总共发货7兆瓦，渝瑞公司总共付款1470万元，剩余的款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晶荣公司在交易中是属于交易的介绍人；因为当时的产品是在浚丰公司账上，不在浚鑫公司的账上，所以改了个名称，和浚丰公司签的；合同修改具体的事情，其会叫王丹灵去做；说明函是其经手的，渝瑞公司对于浚丰公司是不清楚的，所以要求浚鑫公司出具说明函；浚丰公司和渝瑞公司之间的违约金比较高，所以其告知双方尽快把事情处理掉，再后来浚鑫公司就制作了合同解除函邮寄给了渝瑞公司；浚鑫公司和浚丰公司这两家公司是一体的，人员是区分的，但是浚丰公司的财务是浚鑫公司派驻的；在瑞金发生业务时，发生催款和合同的履行，主要是和李荣联系，因为在瑞金，其不认识什么人，后来和瑞金方面的财务也有一定的联系；浚鑫公司和晶荣公司的经销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以上事实，由《光伏组件经销合作协议》、《咨询服务合同》、《光伏组件销售合同》、《说明函》、《合同部分解除函》、邮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居间人在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中既非当事人，也非任何一方的代理人，而是中间媒介人。本案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之间虽然订立了《光伏组件经销合作协议》，但双方未按该协议履行。从浚鑫公司与渝瑞公司订立及履行《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的情况看，原浚鑫公司的经办人李铁军、王丹灵认为其均是通过晶荣公司进行沟通，王丹灵在邮件中明确晶荣公司为咨询方，且渝瑞公司认可晶荣公司作为居间方。晶荣公司并非《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促成合同成立的行为，应当视为居间行为。浚鑫公司在签订《光伏组件销售合同》后即由浚丰公司签订《光伏组件销售合同》，两份合同的标的一致，浚鑫公司在说明函中明确浚丰公司系浚鑫公司全资子公司，浚鑫公司对浚丰公司订立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的权利义务知晓，因此浚丰公司订立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应当是晶荣公司居间促成的合同。晶荣公司主张居间报酬，晶荣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未对居间进行明确约定，而约定了浚鑫公司聘请晶荣公司为其提供项目开发、采购、销售等业务的前期工作与支持，以及咨询服务费的金额、包含内容和完成约定事项支付费用。居间报酬在《咨询服务合同》中并不明确，但考虑《咨询服务合同》的订立时间及目的，居间产生的有效结果，本案报酬综合咨询服务费的约定及《光伏组件销售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予以确定报酬为81万元。对于违约金按照应付款项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浚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晶荣公司居间报酬81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晶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晶荣公司负担18554元，浚鑫公司负担936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浚鑫公司与晶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约定的居间报酬是多少；二、晶荣公司有无全部履行居间义务，浚鑫公司应支付多少居间报酬。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浚鑫公司与晶荣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原约定的居间报酬应为220万元。理由如下：1.晶荣公司实际参与了有关渝瑞公司的业务。浚鑫公司与晶荣公司原签订了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由晶荣公司在江西省、上海市经销代理浚鑫公司的产品，虽然该协议最终并未履行，但该协议的签订说明双方已具备合作的意向。渝瑞公司住所地在江西省，本在上述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的代理区域内，如经销合作协议得以履行，晶荣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代理销售的方式自行与渝瑞公司发生往来。后，浚鑫公司与晶荣公司未按照代理经销的模式开展业务，而是由晶荣公司将渝瑞公司介绍给浚鑫公司，由浚鑫公司直接与渝瑞公司发生往来，这可由浚鑫公司原工作人员李铁军、王丹灵的陈述予以佐证。2.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本质上就是居间合同。综观浚鑫公司与晶荣公司以及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的往来情况，如晶荣公司不是居间方，也不履行经销合作协议，晶荣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参与到有关渝瑞公司的业务。事实上，晶荣公司不仅向浚鑫公司介绍了渝瑞公司，还参与合同的履行。浚鑫公司王丹灵发给晶荣公司李荣的邮件中明确晶荣公司是咨询方，并要求晶荣公司及时与渝瑞公司沟通解决合同执行情况。而且，浚鑫公司原工作人员李铁军也明确浚鑫公司本来是同意向晶荣公司支付佣金，并曾经商讨过佣金合同。因此，在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并不存在其他往来的情况下，所谓的咨询服务应指向本案的居间介绍，《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费220万元实质应是居间报酬。3.渝瑞公司认可晶荣公司是居间方。渝瑞公司一审虽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明确该公司系通过居间方晶荣公司与浚鑫公司协商洽谈，并由浚鑫公司出函确认由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签订《光伏组件销售合同》。4.浚丰公司应为浚鑫公司指定的合同签订方，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视为系晶荣公司为浚鑫公司履行了居间义务。渝瑞公司虽未在2017年6月20日与浚鑫公司之间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中盖章，但浚鑫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向渝瑞公司的供货本要由浚鑫公司完成。后，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签订了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的《光伏组件销售合同》，浚丰公司又是浚鑫公司全资子公司，浚鑫公司亦明确承担产品的质量保证责任，结合李铁军、王丹灵陈述的“货物在浚丰公司账上，改为与浚丰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可以确定浚丰公司系受浚鑫公司指定与渝瑞公司签订了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晶荣公司并未按《咨询服务合同》履行完毕全部居间义务，应参考晶荣公司实际工作量综合确定居间报酬。《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晶荣公司为浚鑫公司提供项目开发、采购、销售等前期工作与支持，且浚鑫公司向晶荣公司所发送的邮件可明确晶荣公司要与渝瑞公司沟通合同执行情况，因此，晶荣公司的居间服务不仅要促成合同订立，还需为合同履行提供服务，故而居间报酬的计算不能以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依据，而应考虑实际工作量。《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在浚鑫公司要求暂停咨询服务的，浚鑫公司按照实际已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阶段的咨询服务费用，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费用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费用的全部支付，结合上下文理解，应理解为本质上是按照实际工作量支付居间报酬，所谓的“阶段”应指整个居间过程中的某一阶段，而并非指整个居间过程。现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浚丰公司也发出了合同部分解除函，因此应按该两公司实际交易金额确定居间报酬。浚丰公司与渝瑞公司的合同总金额29200116.80元，浚丰公司实际供货10774800元，应以该实际供货金额作为已完成的工作量。一审法院在考虑完成工作量的情况下，综合全案因素，酌定居间报酬81万元是适当的，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晶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案涉《咨询服务合同》仅约定了晶荣公司因该合同引起的违约赔偿责任应以合同总额20%为上限，并未约定浚鑫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货物最终交付的时间2017年6月29日为起算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晶荣公司、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0元，由晶荣公司承担21270元，由浚鑫公司承担1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