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敏标，男，1974年7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广东安博基业电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营销总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0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并于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6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敏标取保候审。辩护人江明炎，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长征，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二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敏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俊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敏标及其辩护人江明炎、郭长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被告人李敏标担任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已于2015年破产）董事，后任副总经理。2014年6月经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陈某1（另处）主持召开公司计划、采购、财物会议决定由被告人李敏标分管公司生产所需的压缩机采购及销售、技术开发工作。2014年上半年安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拖欠原材料供应商巨额货款导致无法向原有的供应商采购生产所需的电冰箱压缩机，陈某1与被告人李敏标商议后于7月要求公司生产总监吕某寻找新的压缩机供应商。吕某遂联系到了荆州市天科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销售部经理江某，后被告人李敏标代表安某公司与天科公司江某签订了购买三个型号的压缩机供货合同，分别为QDL35C压缩机，98元/台；QDL43C压缩机6000台，103元/台；QDL52C压缩机11000台，110元/台，双方约定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敏标分别于当年8月31日和9月23日从陈某1的个人账户上转款11.025万元和20.825万元至天科公司的账上。天科公司分别于8月31日和9月18日向安某公司发货QDL35C压缩机共计3250台。被告人李敏标在取得天科公司的信任后，经陈某1授意由公司出纳陈某3开具了一份金额为121万元，付款方为安某公司，收款方为天科公司并设置了支付令的农业银行支票一张，并以该支票作为担保交付给天科公司江某，隐瞒了设置支付令的事实，并要求天科公司发货。天科公司分别于9月26日向安某公司交付了QDL43C型压缩机2000台，9月30日又交付了QDL43C型压缩机2000台、QDL52C型压缩机2000台，总价值63.2万元。安某公司收到天科公司所发的该批压缩机后即用于生产成品冰箱后销售给广东顺德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已按时支付了全部货款。同年10月，天科公司经销人员持支票到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工业园支行提取货款，被该行以“无支付令”拒付。天科公司江某向被告人李敏标索要支票支付令被拒。直到11月8日从其个人账户上支付给天科公司10万元货款后，与陈某1将安某公司仓库所剩的财产转移后逃匿。案发后，被告人李敏标于2015年10月10日到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主动投案，于2018年11月13日向某公司支付了53.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敏标伙同陈某1以安某公司名义用设置了支付令的银行支票做担保并隐瞒真相，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先履行小额合同，诱骗天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收到天科公司给付的价值63.2万元压缩机后，在天科公司追讨货款时，仅支付了10万元货款后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敏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敏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1、其最初不知道安某公司向某公司出具了一张农业银行支票，也不清楚该支票上设置了密码；2、在2014年11月8日向某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后，被告人李敏标没有转移仓库财产并逃匿。辩护人江明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敏标虽否认部分指控的犯罪事实，但个人仍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认罪，可以考虑其认罪从宽情节；2、本案系单位犯罪，因安某公司破产才起诉了被告人李敏标；3、若法庭认为被告人李敏标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适应认罪认罚制度，辩护人认为本案本质上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其行为介于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之间，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从刑法的谦抑性角度看，也不宜认定为犯罪。辩护人郭长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若构成犯罪，也应属单位犯罪，不应只起诉李敏标个人，起诉书对李敏标的指控实质上应该是对安某公司的指控；2、本案属于正常民事合同纠纷，安某公司通过标的物的交付取得压缩机的所有权，天科公司取得对安某公司的债权，安某公司并未骗取天科公司财物；3、安某公司交给天科公司的121万元支票虽设置了密码，但并非“废票”，该支票上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实现，但票据追索权依然存在，天科公司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纠纷；4、本案支票上清楚印着“密码”二字，上面没有填写，即该支票没有填写密码应该属于公开的事项，不需要隐瞒，就算没有填写支付密码，也应该属于违约，不属于违法、犯罪；5、安某公司并无非法占有天科公司财产的目的，2014年12月24日天科公司与安某公司就货款问题经过了对账确认，证明安某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拖欠53.2万元货款的行为属于合同违约，而非合同诈骗。综上，安某公司不构成犯罪，李敏标也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李敏标在安某公司（已于2015年破产）先后担任董事，副总经理、营销总监职务，协助公司董事长陈某1管理公司，直接向陈某1负责，主要分管公司的采购、销售及技术开发工作。2014年6月，经公司董事长陈某1（另处）主持召开公司计划、采购、财物会议，决定由被告人李敏标分管公司生产所需的压缩机采购及销售、技术开发工作。因当时安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拖欠原材料供应商巨额货款导致无法向原有的供应商采购生产所需的电冰箱压缩机，陈某1与被告人李敏标商议后于7月要求公司生产总监吕某寻找新的压缩机供应商。吕某遂联系到了天科公司销售部经理江某，后被告人李敏标代表安某公司与天科公司江某签订了四份压缩机销售合同（第四份合同李敏标未签名），分别约定采购天科压缩机QD35C型1125台、QD35C型2125台、QD43C型6000台、QD52C型11000台，合同金额分别为110250元、208250元、618000元、1210000元，约定款到发货。后被告人李敏标分别于当年8月31日和9月23日从陈某1的个人账户上转款11.025万元和20.825万元至天科公司的账上，天科公司分别于8月31日和9月18日向安某公司发货QD35C压缩机共计3250台，即两公司于2014年9月份就前两份合同履行完毕，款货付清。在双方初期合作之后，安某公司继续需要压缩机，但因公司资金困难，陈某1授意由公司财务出具一张金额为121万元的银行支票并在该支票上设置密码，后安某公司将该支票作为付款担保交给天科公司，并隐瞒了该支票上设有密码的事实，被告人李敏标作为合同履行的直接负责人员，对此知晓并执行了陈某1的决定。天科公司拿到支票后，基于信任，分别于9月26日向安某公司交付了QD43C型压缩机2000台，9月30日又交付了QD43C型压缩机2000台、QD52C型压缩机2000台，总价值63.2万元，即参照第三份、第四份合同履行。安某公司收到天科公司所发的该批压缩机后，当即用于生产成品冰箱并销售给了广东顺德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已按时支付了全部货款。因天科公司多次追讨，在此期间一直未收到安某公司货款，便按约定于同年11月5日使用支票到银行提取货款，后被该行以“无支付令”为由拒付。天科公司江某向被告人李敏标索要支票密码被拒，称公司困难没钱，经多次讨要，被告人李敏标月11月8日从其个人账户支付给天科公司10万元货款。案发后，被告人李敏标于2015年10月10日到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主动投案，后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敏标家属向某公司支付了剩余尾款53.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及企业证明文件，证实：①案件的发生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李敏标于2015年10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后经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②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已经破产清算，陈某1为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李敏标系安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主要分管公司的采购、销售等工作。（2）安某公司与天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四份、天科公司送货单、安某公司及陈某1银行流水、对账单、农业银行支票，证实2014年8月底，安某公司就压缩机采购问题与天科公司签订了四份《销售合同》，分别约定采购天科压缩机QD35C型1125台、QD35C型2125台、QD43C型6000台、QD52C型11000台，合同金额分别为110250元、208250元、618000元、1210000元，约定款到发货。安某公司与天科公司于2014年9月份履行完前二份合同，货款支付完毕。安某公司后又采购QD43C型压缩机2000台、QD43C型2000台、QD52C型2000台（总价值63.2万元），向某公司出具了一张121万元的农业银行支票，并在该支票上设置了密码。（3）被告人李敏标银行交易流水、梁某的银行转账回单，证实天科公司发现该支票上设有密码被银行拒付后，向安某公司索要密码，被告人李敏标于2014年11月8日从其个人账户上向某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敏标家属向某公司支付了剩余全部货款53.2万元。（4）关于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的多份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告知书、执行款分配表、安某公司房产评估报告，证实安某公司在案发时，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所欠银行贷款、人工工资及他人货款超过2亿多元，扣除银行的抵押债权后，其余普通债权的分配基本忽略不计。（5）证人陈某1、吕某、陈某2、王某的证言，①陈某1证实：我是安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85%的股份，2014年8月份时，我公司欠银行一个多亿，欠其他应付款也有近一个亿，发工人工资都很困难，已经资不抵债。2014年6月中旬起，李敏标担任安某公司的总经理，是这批压缩机采购的负责人，按照公司需求、报价、审批、合同、付款的流程来执行，与天科公司的压缩机采购合同由李敏标谈价、签订合同。这批压缩机已经生产出成品冰箱销售给其他公司了，销售款我公司已经收到，因当时资金特别困难，就没想到付款给天科公司。安某公司与天科公司签订那121万元的压缩机合同是我公司李敏标负责签订的，那份121万元压缩机合同的付款方式是款到发货，用121万元的支票抵押李敏标是和我商量过，我记不太清楚了。121万元的支票，是我叫我女儿陈某3（公司财物）不填写密码的。②吕某证实：我于2005年至2014年12月在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我的职务是采购部长和生产中心总监，我的直接领导是法定代表人陈某1和副总李敏标。采购天科公司的压缩机是我帮李敏标介绍的，从2014年6月12日开始，安某公司决定采购压缩机由副总李敏标负责。李敏标说公司已经欠了很多家压缩机供应商的应付款，现在快到“双十一”节，公司需要大量的生产出货，找以前的供应商采购压缩机不现实，因为公司资金紧张，他叫我帮公司联系一家新的压缩机供应商。我以前做过采购压缩机，他知道我认识很多压缩机供应商，也是叫我给他帮忙，公司法人陈某1也知道这件事，这样我就给他介绍了天科公司的业务经理江某。天科公司业务经理江某要求安某公司先付款后发货，这样我把江某带到李敏标的办公室让他们之间谈，李敏标答应了江某的要求，天科公司和安某公司签订了合同。我知道李敏标会先以这种方式做几单合同，然后不先付款骗荆州天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发货，这是他的惯用手法。价格和付款方式都是李敏标和江某谈定的，约定是款到发货，我也在场。安某公司用款到发货的方式向荆州天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了两批三十多万的压缩机，然后第三份合同执行的时候李敏标和江某谈用121万元的支票做抵押要求天科公司发货。天科公司收到121万元的支票后开始发货。我到2014年11月5日才知道天科公司因为没有密码不能够进账，我才知道安某公司这次用这种方法拖延付款。李敏标肯定知道那张1210000元的支票不能进账，他选择采购天科公司压缩机的目的就是不想先付款。我们公司的付款流程是由我（采购部长）审核后交财务核对，财务部核对完后公司副总李敏标签字，最后由陈某1签字，出纳陈某3付款。支付给天科公司121万元支票时，我没有审核，应该是陈某1、李敏标、陈某3三人沟通后，由陈某3开具的支票。现在看来安某公司采购天科公司压缩机是陈某1和李敏标、陈某3有计划的，先采取少量现金付款采购天科公司少量压缩机，然后用不填写密码的支票骗取天科公司发货后不付款，所以李敏标才让我找新的供应商天科公司供应压缩机。我公司收到货后大约在2014年10月8日左右就全部生产出冰箱送到佛山市顺德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因为这6000台冰箱就是康拜恩公司下的订单为它生产的，康拜恩公司下订单时就已经预付款，入库后康拜恩就给我公司付了全部货款。李敏标副总和法人陈某1负责安某公司的压缩机采购合同，李敏标谈妥合同后由他向陈某1汇报。是我介绍李敏标认识的天科公司的经理江某，李敏标和江某谈定的合同数量、价格、付款方式，李敏标同时会向法人陈某1汇报的，公司流程就是这样的。李总作为总经理，陈总作为董事长，那次会议陈某1参加了，陈某1是主持人，货款支付条件李敏标是要请示陈某1的。那张121万元的支票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某1、陈某3在李敏标的办公司商量后开出来的。我看见的，他们商量好开好支票后叫我通知江某来取票，我叫他们自己通知的。以前开具的支票都能正常入账。③陈某2证实：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20日安某基业公司记账会计。直接领导谢红，财务总监。因安某基业公司计集体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听说过天科，没有记过天科与安某基业公司的账。安某基业公司都是陈某3负责开具支票，公司的公章也是她在管理。2014年12月9日下班后陈某3让自己去仓库记出货的数量，后来公司的供应商阻拦不让拉货，陈某3就让自己离开了。④王某证实：我是天科公司销售员，常驻广东顺德。2014年9月底安某公司用121万元的支票做抵押，这张支票是我去拿的。当天我和公司销售经理江某一起去的安某公司，我们先来到吕某的办公室，吕某让他同事刘小杏通知财务室后，我一个人上的财务室。当时陈某3不在办公室，我找办公室一个瘦高个、大约30岁的女士拿的（事后才知道她叫李敏玲），当时她跟陈某3通过电话确认后就把支票给我了。（6）被害单位天科公司的代表李某、江某的陈述，①李某陈述：2014年9月24日安某公司与我们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当天给我公司一张10月30日面额为121000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10304430#38997804），我公司于9月26日和30日发货6000台，共计632000元。我公司在11月5日进账时得知该支票因缺少密码不能使用，我公司立即与安某公司进行交涉，安某公司不给支票密码，也不付款。在我公司多次催促下，11月10日安某公司才支付10万元，至今仍有532000元拒绝支付。前段时间我们曾经做过两单，有合同的底稿，在原来的基础上对产品的型号和数量加以修改。我们公司将拟定的合同传真到安某公司，该公司认可盖章后再传真到我公司生效履约，是我公司的江某与安某公司的吕某联系的。转账支票进不了帐的原因主要是安某公司故意不填写应填写的密码，我公司发现没有支付密码的时候立即安排江某跟安某公司交涉，安某公司承认支票无法进账，拒绝给密码。我们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对方也没有跟我们提出过产品质量方面的问题。安某公司把我公司供应的压缩机已经做成冰箱卖掉了。②江某陈述：我在天科公司担任销售经理的职务，我代表天科公司与安某公司洽谈过销售压缩机的事情，我是这个事情的直接经办人。2014年9月24日，安某公司以一张支票给我作抵押的条件与我公司签订了121万元的采购合同，购买我公司的压缩机（型号是GD52C）11000台，单价为110元，共计1210000元。李敏标说如果安某公司不支付现金给我公司，我公司可以直接在支票到期日去银行进账，安某公司财务当天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21万元银行支票。我公司于9月26日供给安某公司2000台压缩机，安某公司没有立即给我公司付款，我就找吕某催要货款。吕某说公司正在办款，叫我放心，然后吕某又要求我发货，称这批货到了之后款就办好了，我公司于9月30日发货4000台以后，仍然么有收到货款。我找吕某以及李敏标还有公司法人陈某1等催要货款，他们一直不付款，也不再要我发货，只是告诉我支票到期钱如果仍未付款，我公司可以用支票进账后再供货。直到2014年11月1日我公司仍未能收到货款，2014年11月5日我公司把那张1210000元支票给广州森宝电器有限公司到银行进账，广州森宝电器有限公司到银行进账时，银行告知该支票没有密码不能使用。我非常气愤，立即找吕某、李敏标及陈某1要钱，也找陈某3要支票密码。他们不应该用无效支票骗我，他们没有理由解释，只是说公司困难没钱，我住在广东顺德要了几天，李敏标才给了100000元，然后我就找不到李敏标、陈某1和陈某3了，只有吕某我能见到，吕某说公司不付款他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这次要的压缩机数量比较多，金额比较大，生产出11000台压缩机也需要时间，我公司也不是他们的长期供应商，担心他们达不到款到发货的要求，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度，如果他们不以支票抵押我公司就不会和他们签订这份合同。（7）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通过仔细辨认，辨认出交给其121万元银行支票的中年女子是李敏玲。（8）被告人李敏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敏标虽然承认负责安某公司压缩机的采购及销售，代表安某公司与天科公司签订了部分压缩机供货合同并对此负责执行，在审查起诉阶段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一直表示并不清楚安某公司向某公司出具设置了密码的“121万元银行支票”作为付款担保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辩护人郭长征还向本院当庭提交了二组其他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两份《律师意见书》、《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规范在支票上使用支付密码有关事项的通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组材料系辩护人个人的意见及相关规定，无法用于证明本案的相关案件事实，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敏标是否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敏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书中显示其知悉并认可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也表示认罪，但其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知晓交付给天科公司的121万元银行支票设置了密码并对此隐瞒”予以否认。因被告人李敏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提出否认，且该事实的成立与否直接影响着被告人的罪名是否成立。本庭在庭审中释明了相关法律规定，虽被告人仍然同意认罪，但其认罪之理由系“认为其在公司管理中负有一定监管责任”，否认存在具体犯罪行为。即被告人李敏标在否认犯罪事实成立的情况下，进行认罪，明显于法无据，已失去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之前提，故对被告人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不予适用。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安某公司、李敏标行为属于违约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安某公司在案发时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在拖欠原有供应商巨额货款无法继续合作时，寻求新的压缩机供应商天科公司，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授权李敏标代表安某公司全面负责采购天科公司的压缩机并签订、履行合同。在初期合作顺利后，因安某公司资金困难，陈某1与李敏标商议先出具一张设置密码的支票作为付款担保，以先行解决资金问题，从而骗得天科公司信任继续发货。事后，天科公司发现该支票上设置了密码无法提款，多次要求安某公司提供密码或支付货款，但安某公司均找理由推托。综上，安某公司在履行合同能力上明显欠缺情况下，故意提供设置支付密码的支票作为担保，而非有效担保，虽该支票不属于废票，但其在无密码时明显无法使用，对天科公司来说没有使用价值。而后安某公司因欠巨额债务停产经营，拒绝提供密码和付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中“提供虚假担保，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诱骗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表现形式，应当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敏标作为该合同的直接执行者、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合同履行的相关工作，公司付款也需经过其审核、签字，结合其在安某公司的任职地位、工作权限、公司当时运营情况及其下属吕某、天科公司江某的证言，可以确认被告人李敏标是明显知晓并参与了出具121万元支票的事实，正是基于该支票的出具，才骗得天科公司继续履行其他合同而发货。故被告人李敏标作为安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出具该支票行为属于合同违约还是合同诈骗，应当结合出具支票的时间、作用来考量。若出具该支票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安某公司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时出具了附条件的支票，可能构成民事欺诈行为属于违约。而本案中安某公司出具支票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之前，该支票的作用系为合同履行提供担保，正是基于该支票的出具才得使合同能够履行，故安某公司故意在支票上设置密码并隐瞒的行为，是以虚假担保的形式诱骗他人继续履行合同，构成合同诈骗。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广东安某基业电器有限公司故意使用设置了密码的支票提供担保并隐瞒该事实，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在实际履行能力欠缺情况下，诱骗荆州市天科制冷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被害单位天科公司发现支票无法使用索要密码、追讨货款时，安某公司予以拒绝。被告人李敏标作为安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法定代表人陈某1安排、指使，负责合同履行的相关工作，故意隐瞒该支票上设有密码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李敏标受单位法定代表人陈某1指使、安排，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敏标在案发后已退还被害单位荆州市天科制冷有限公司全部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检察院》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敏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