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10767号 原告：王桂松，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迅，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百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丈亭镇长乐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9301046XU。 法定代表人：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大道南国奥林匹克北奥一路4区5座2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783960699。 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蝶，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桂松与被告余姚百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公司）、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2月12日、2020年4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彭雪迅，被告百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泽，被告中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蝶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证人何某、杨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桂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417542.76元（其中医药费55550.27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误工费5898.33元/月×9个月=53084.97元；护理费5898.33元/月×3个月=17694.99元；残疾赔偿金60134元/年×20年×0.21=25256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5天=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9日9时30分左右，因装修工作需要，原告从余姚阳光花园二期5楼业主处乘电梯经地下车库去拿护梯。进入地下车库后因光线昏暗，原告不小心掉入防空设施内的深坑，造成原告受伤，该防空设施无任何警示标志。当日一起工作的工友吴苏义（另案诉讼）在寻找原告时亦不慎掉入同一坑内，该工友亦受伤。另一工友陈北发现后原告等人即被送往人民医院抢救，原告伤情诊断为：颈7胸3、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胸2椎体骨挫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骨折。原告于同日入院，同年6月7日出院，住院29天；2018年11月4日再次入院，同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经鉴定，原告因颈7胸3、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因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目前遗留左跟骨畸形愈合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认为，被告百隆公司作为开发商，在地下车库（包括防空设施）的设计中有缺陷，被告中奥公司作为管理方，未在现场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使得原告掉入深坑受伤，两被告均应对原告的伤害承担责任，且互负连带赔偿的责任。原告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百隆公司答辩称：1、本被告系案涉事故所在楼盘的开发商，事故发生前本被告已将案涉楼盘交付给前期物业即被告中奥公司管理，被告中奥公司是事故发生时案涉楼盘的管理人与责任人，事故责任应由其承担，而与本被告无关；2、原告王桂松与另案原告吴苏义如何受伤本被告并不知晓，且伤后也从未联系过本被告，与本被告之间并无关联，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无从谈起；3、另外，原告王桂松与另案原告吴苏义为何进入防空设施，其原因也是令人生疑，此因素亦请法院考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奥公司答辩称：1、就目前原告提供证据看，其提供的3个视频拍摄的时间不明，地点不明，事件也不明，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相关事实；2、原告医疗费已经受偿，且受领部分生活费，故就医疗费不能再次主张，误工费应当扣除；营养费应当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出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30%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予支付；3、原告自称系装修工人，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受雇于谁，如何进入案涉房屋所在楼盘，不能排除原告非法进入小区的情形；原告自称进入地下室，拿所谓的扶梯。但在被告管理物业服务过程中，其装修的车辆材料均不允许进入地下室，只能停放在地面，所谓的扶梯不可能存放于地下室，故原告进入地下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排除很大可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4、从原告的视频来看，事故发生地非常狭小，原告应当能够知晓相关情况，掉下的可能性非常之小；5、另案原告吴苏义相隔不久再次跌落坑中，极有可能落在本案原告身上，不排除加重原告伤势的可能；6、若原告在案涉楼盘发生事故确实的情形下，被告亦认为事故发生区域属人防工程，该人防工程系被告百隆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合法建设合理规划，有明确的指示标志，由主管部门余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进行统一验收及管理，并不是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责任范围。人防工程用于战时救助避难，按照规定进入防空地下室的门，必须可以随时打开，因为一旦关闭，它就很难再次打开，但这个防空地下室的门普通人开启非常困难，因该门是由特殊材质制造，用于抵御一个重型武器或毒气所需。且，进入防空地下室的所有出入口，都贴有明显的标志，对于进入地下室的人员进行警示。故原告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前提下进入防空地下室，发生人身损害，其自身应当负全责。原告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况下，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起诉明显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或抗辩意见，原告与两被告均向法院提交了证据，相应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现分别认证如下： 原告王桂松提交的证据： 1、医药费票据1组，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进行治疗并支出费用55550.27元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诊断报告、出院记录、急救病例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就诊的医院对其伤情做出诊断，原告因此住院45天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受伤经过鉴定并发生鉴定费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照片及视频光盘1组，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受伤现场的事实。被告百隆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直接反映原告受伤的真实原因；被告中奥公司亦对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被告虽有异议，但对真实性仅口头否认，未提供证据推翻，故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合法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并根据案件审理需要综合予以认定； 5、照片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小区的名称及开发商的公司信息等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照片1份，拟证明被告中奥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告知2017年3月1日起案涉楼盘装修人员及车聊进出均从北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进出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证人何某、杨某的证词，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本案原告王桂松及另案原告吴苏义进入小区的事由等相关事实。原告对两证人证词无异议；被告百隆公司表示案涉地点不属其管理，其对相关情况不知情；被告中奥公司认为证人证词中关于报酬、雇主，以及部分细节不相吻合，故对证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已经两年，相关细节完全吻合不合常理，且两证人证词从其陈述与答复来看，总体清晰一致，基本能够反映事发过程及受雇事由，故本院对该两证人证词予以认定。 被告百隆公司提交的证据： 阳光花园前期物业合同1份，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1份，拟证明被告百隆公司已将案涉楼盘交付给被告中奥公司管理，以及案涉楼盘阳光花园已经通过验收的事实。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的人防工程系被告百隆公司开发，开发商应当对人防工程的安全性承担责任，且被告百隆公司在开发中得益，其作为受益人也应承担责任；被告中奥公司认为案涉楼盘开发合法合规，且经相关部门验收，是合法建筑，发生事故系原告自身责任，被告中奥公司对合法建筑的运行无需二次警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中奥公司提交的证据： 防空地下室平面图（因该平面图过大无法存档，且原件保存于建设部门，故将该平面图归还给被告中奥公司，本院不予保存）1份，余姚市人防工程竣工备案书1份，拟证明原告事发地点属于人防工程中的防空地下室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定是否系人防工程，且被告中奥公司是案涉场所的管理者，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百隆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事实，本院亦职权取得的证据： 1、蒋一翔的询问笔录1份、钥匙回执联、发票及税收缴款书、户口本复印件等1组，拟证明本案原告王桂松以及另案原告吴苏义受蒋一翔雇佣对阳光花园5-1901号房屋（业主蒋晶磊）进行装修，以及蒋一翔系阳光花园5-1901房屋业主蒋晶磊的父亲等事实。原告与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余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余姚市防空地下室平时使用登记表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地点为人防工程、现行法律法规未明确结建人防工程的产权归属问题，以及案涉人防工程系被告百隆公司建设并申请备案，该办已于2016年12月12日审批完成竣工备案，并明确了被告中奥公司为承担该项目人防工程平时使用管理的责任方等事实。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余姚阳光花园二期5楼1901号房屋（以下称为案涉房屋）的业主为蒋晶磊。受蒋晶磊委托，其父蒋一翔出面雇佣原告等人为蒋晶磊名下的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017年5月9日上午，原告从案涉房屋处乘电梯进入地下车库。因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原告不慎掉入案涉房屋下面的人防工程防空洞内的深坑，造成原告受伤。当日一起工作的工友吴苏义（另案诉讼）其后不久亦不慎掉入同一坑内，该工友亦受伤。事发后原告等人即被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抢救，原告伤情经诊断为：颈7胸3、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胸2椎体骨挫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骨折。原告于同日入院，同年6月7日出院，住院29天；2018年11月4日再次入院，同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经鉴定，原告因颈7胸3、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因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目前遗留左跟骨畸形愈合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的误工期限为9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3个月。 另查明，案涉楼盘的开发商为被告百隆公司，2016年12月26日两被告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所在楼盘的物业管理交被告中奥公司负责，事故发生期间的物业管理单位为被告中奥公司。2017年2月23日，被告中奥公司发布告示，要求从2017年3月1日起案涉房屋小区内的装修人员及车聊进出均从北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进出，不准在地面同行。 又查明，案涉人防工程事故发生时的实际管理人为被告中奥公司。 本院还查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 1、医药费：各方认可55550.27元，予以认定； 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故其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被告中奥公司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过高，予以调整； 3、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为9个月，且原告未能提供确实的工资收入，其主张按照社平工资计算误工损失成立，故其可主张的误工费应为70780元/年/12月×9个月=53085元，原告主张53084.97元并未超过标准，予以认定； 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同时原告两次住院合计45天，故其可主张的护理费应为70780元/年/365天×45天+70780元/年/365天/2×（90-45）天=13089.45元，原告主张过高，予以调整，但被告中奥公司的答辩意见亦过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且根据原告情况应按照镇标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故原告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60134元/年×20年×0.21=252562.80元，予以认定；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5天，原告按照5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超过标准，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天×45天=2250元，本院予以认定； 7、鉴定费：原告实际发生鉴定费1900元，予以认定。 以上合计原告的损失为381137.49元。 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给其造成精神损害，结合本案情形，本院认定原告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告进入案涉楼盘，是否具有正当理由？本院认为，原告系受案外人蒋一翔雇佣为案涉房屋从事装修工作，此事实有本院所作调查笔录及另案原告主张事实及证人证言相印证，被告中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原告进入基于非法目的，故本院认定原告系为从事装修工作而进入案涉房屋所在楼盘，原告进入被告中奥公司管理的案涉房屋所在楼盘理由正当。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案涉人防工程的管理者是谁？即原告就场所管理人责任主张权利，该向谁提出？本院认为，案涉人防工程系被告百隆公司开发后将此新楼盘移交给被告中奥公司管理至今。按照一般的交易惯例看，被告百隆公司应当是整体进行移交，很难想象，房产开发商就所开发楼盘对外销售后将小区物业部分交付他人管理部分保留后自行管理。被告中奥公司抗辩说合同中未明确关于人防工程部分的管理职责，此与合同的本义与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同时，根据本院认定证据，被告事实上也是在行使管理职责，且从人防工程的行政主管部门获得的证据亦显示被告中奥公司对人防工程有交接和管理的行为，故被告中奥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同时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所涉人防工程的管理者是被告中奥公司，故原告基于场所管理人责任主张权利的对象应为被告中奥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被告中奥公司对案涉人防工程的地下防空洞区域的管理是否到位，要否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案涉人防工程的防空地下室区域标识不明，且无照明，此系导致原告等人发生事故的原因。事故发生至今已有2年多，双方均无可能复原当时的现场情况，且被告中奥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2017年时的相关物业工作人员基本已经调整，人员名册亦无法提供，故本院就难以通过直接证据来认定相关事实。为此，承办人曾去现场实地进行观察，并结合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认为，原告方所提出的标识不存在此事实难以成立，因案涉人防工程的建设均系依法依规进行，且均经过验收，而事故发生时小区交付前期物业管理并不久，相关标识脱落的可能性亦不大，原告亦无直接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此事实不予认定；就灯光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人均讲到光线不明，且原告及另案原告吴苏义不管进入防空地下室的目的如何，都不可能冒着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的风险进入，故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可信，在被告中奥公司无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本院基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原则认定事故发生当时的现场灯光照明存在缺陷；同时，承办人在现场还注意到，人防工程的地下防空洞按照要求是需要关闭的，而事实上打开非常困难，故有理由相信，事故发生当时案涉人防工程的地下防空洞的门应当是开启而非关闭的。也即，本院认定原告及另案原告吴苏义基于情况不明及轻易可以进入的状态下进入案涉人防工程的地下防空洞，由此造成原告发生事故，被告中奥公司应当为其的管理不到位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原告进入人防工程的地下防空洞，自身有无过错？本院认为，从人防工程的设置来看，其地理位置并非小区居民或其他合法进入者正常生活所必须经过，原告及另案原告吴苏义作为工友先后跌落案涉人防工程的地下防空洞，两被告均觉蹊跷，认为应当是因解决个人如厕问题。而承办人在经过现场观察之后亦认为，原告及另案原告吴苏义，即使不是为了解决个人如厕问题进入，其进入该场所亦形迹可疑，原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解释称系正常通过而跌落，但其并非必经路线，且所跌落的洞系要通过人防工程的地下室外门及内门（外门有厚重大门，内门仅有门框而无实门），如此曲折，不可能为经过专业设计以供小区居民及相关人员正常合理同行所必须的通道，故原告此解释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本院认定原告对进入事故所涉场所自身具有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本案被告百隆公司要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百隆公司作为开发单位，除非被告百隆公司的建造质量有问题，且因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受到伤害，否则原告主张被告百隆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足。且原告就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但经本院查明，案涉人防工程的管理人为被告中奥公司，而非被告百隆公司，故被告百隆公司无需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百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难以支持。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的场所在余姚阳光花园二期的人防工程地下防空洞内，该地下防空洞处在地下车库所在楼层，并非为小区业主个人所有，故应当认定为公共场所。事故发生时的管理人为被告中奥公司，故原告与被告中奥公司之间有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被告在对案涉场所实施物业管理的时候，未尽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及其他工友（包括另案原告吴苏义）为装修事宜进入案涉小区，在小区内通行时应当遵守物业即被告中奥公司确定的管理规范，且应当作为成年人尽到必要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现因原告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发生事故，本院依法认定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可以减轻被告中奥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告及其工友（包括另案原告吴苏义）系受案外人即小区业主蒋晶磊的父亲蒋一翔的指派从事装修工作，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所受伤害与劳务关系是否有关？案外人蒋一翔应否承担责任，系另一层法律关系，且原告当庭表示其与蒋一翔之间的关系自行处理，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当中追加蒋一翔为当事人并变更相应的法律关系一并予以解决，则本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可不追加蒋一翔为本案的当事人而径行下判。就原告损失部分，被告中奥公司认为雇主已经垫付医药费并支付部分生活费，原告不得重复主张，但经本院核实，原告及雇主蒋一翔均认为系垫付，而非最终承担，故被告中奥公司的此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中奥公司还认为另案原告吴苏义发生事故的同时亦可能加重本案原告的伤势，但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吴苏义均否认，且被告中奥公司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中奥公司的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院所查明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中奥公司承担原告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70%的责任。故被告中奥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为381137.49元的30%为114341.25元。至于原告与案外人蒋一翔之间若有纠葛，可另行理直。原告的诉请，合理的予以支持，不合理或无证据证明的依法驳回；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亦相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桂松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114341.25元，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合计117941.25元； 二、驳回原告王桂松其他的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原告王桂松负担1498元，被告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局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 锋 人民陪审员 黄 芳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张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