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茂林，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中心，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生，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桂各，女，汉族，1956年4月24日生，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钰丹，女，汉族，2003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路桂各、田钰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心，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生，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秀良，男，汉族，1968年12月15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章，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聂世友，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生，现在南阳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汪强，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省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夏秀良，原审被告聂世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随州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力公司没有与宋敏签订合同，包括网签合同，夏秀良在一审提供的有合力公司印章的合同，没有宋敏的签名，当事人是合同关系的主体，缺少当事人则无所谓合同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合力公司与宋敏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人系合力公司错误，宋敏认为销售方是合力公司，但其与合力公司并没有签订合同，合力公司也未授权夏秀良与宋敏签订合同，夏秀良是以个人名义与宋敏进行交易，夏秀良与宋敏约定的车辆价款是13万元，与合力公司签订的车辆价款为116000元，夏秀良赚取了利润，是典型的汽车经销商的行为，同时不排除夏秀良利用合力公司名义欺骗宋敏。此外，聂世友并没有从合力公司提车，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不是合力公司，办理临牌的车辆所有人也不是合力公司。最后，一审认定夏秀良行为属职务行为错误，夏秀良在公安机关陈述“现在合力公司工作”，“是合力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其目的是为了推卸赔偿责任，因本案与聂世友有利害关系，聂世友的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黄成明根本没有说过夏秀良是合力公司的兼职销售员工，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夏秀良陈述自己是合力公司的业务员就认定其是合力公司的员工。2、合力公司与夏秀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合力公司与夏秀良之间签订的合同、夏秀良提车的证明条及付款的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夏秀良本人在提车证明条上签名，提车证明条明确载明了夏秀良系经销商，并注明底盘号、合同编号及价款。夏秀良将车提走后，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车辆所有权归受让人夏秀良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出卖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公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未在庭审中交各方当事人质证，就将询问笔录作为认定夏秀良系合力公司的销售人员的依据，并作出错误判决，属严重违法。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辩称：上诉人合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夏秀良辩称：1、答辩人系合力公司的销售经理(兼职)，销售涉案车辆完全是履行合力公司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在一审中，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此不再赘述。2、从车辆合格证可以看出，车辆的生产商是合力公司；从涉案销售合同来看，供方是合力公司，需方是宋敏，答辩人只是销售车辆，并不是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另外，车辆在交付运输时，销售员必须在出库单上签字，这是常规程序，以此来约束销售人员收回车辆销售款，而非答辩人实施的提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合力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随州支公司辩称：1、经查询，被保险人聂世友在我司投保了单程提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2016-11-17至2016-12-30，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依据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2030判决，答辩人于2020年02月12日已支付受害人家属田中心120000元，因我司已在保额内全额支付了赔款，二审阶段不再对上诉内容发表答辩意见。2、答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7230.48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17时52分，聂世友驾驶商品“清洗车”沿S335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行至西峡县××镇进城高清卡口南150米路段时,与同向前方田吉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车人:路桂各)尾部碰撞,造成田吉昌、路桂各不同程度受伤,后田吉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聂世友驾车逃逸。2016年12月7日西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6]第112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世友夜间驾驶商品“清洗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且事故后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第42条第2款、第70条之规定，经现场勘验，集体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6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吉昌、路桂各无责任。2016年11月20日田吉昌入住西峡县人民医院ICU病房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1日，同日死亡。花费住院医疗费9877.25元。2016年11月20日路桂各入住西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14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39826.21元。对路桂各的身体伤残程度，2019年4月25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宛峡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4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路桂各颅脑损伤继发左侧硬膜下积液遗留脑功能下降属十级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愈合属十级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残。对路桂各身体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2019年4月25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宛峡光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2/04251号法医临床咨询意见书，结论为：路桂各身体损伤误工期18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评估费1400元。田吉昌，生于1955年3月27日，系路桂各丈夫，田钰丹、田中心父亲。原户籍陕西省商南县水泥厂，非农业户口,2013年至事故前一直与路桂各、田钰丹共同居住在西峡县××镇水泵厂对面××花园××楼。田钰丹现为在校学生。事故车辆系新疆人宋敏2016年11月初在网上从合力公司订购，合力公司的具体联系人系夏秀良。2016年11月3日合力公司与宋敏网签一机动车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高压洗水车，价格13万元（包括送至库尔勒运费、保险及临牌运费）；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3万元，余款提（发）车时一次性付清。2016年11月4日宋敏向合力公司建设银行账户预付定金3万元。下余款项宋敏按照夏秀良的指示打入夏账户。后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夏秀良按照合力公司的指示打入随州市东江环卫设备有限公司的账户和黄东民个人账户一部分款项。2016年11月17日合力公司合计收购车款116000元，车款全部付清。因达成了机动车销售合同，夏秀良就联系了家住合力公司附近、经常给合力公司送商品车与夏认识多年的聂世友送车，将涉案商品车从湖北送至新疆客户宋敏指定的地点。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公司规定支付运费，每公里2.4元，车辆的临时牌照和保险均由聂世友办理。后聂世友以自己名义办理了“鄂Ｓ×××××”的临时牌照（有效期至2016年12月2日），并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1月20日中午聂世友从合力公司将涉案商品车开出，行至西峡县××镇进城高清卡口南150米路段时发生该交通事故。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车体上喷有“合力公司”和“清洗车”字样，还有售车电话（夏秀良电话）。关于夏秀良与和合力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本案调取的公安卷宗中，2016年11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夏秀良介绍个人基本情况时陈述“现在合力公司工作”，与合力公司关系陈述“负责每年销售公司生产的20台车，是公司的兼职业务员”；2018年11月26日对聂世友的询问笔录中，聂陈述“夏秀良是合力公司的销售员”；2018年11月25日对合力公司安全员黄成明的询问笔录中，黄陈述“夏秀良是合力公司的兼职销售员工”。夏秀良陈述合力公司给其支付报酬的方式为车辆出厂价与销售价之间的差额。西峡县法院2019年6月27日（2019）豫1323刑初108号判决书载明：聂世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后聂世友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聂世友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平安财险随州支公司首先在承保的交强险内赔付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的损失费用，剩余部分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之外、属于机动车方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商品车买卖合同卖方的认定及车辆发生事故时管理人的认定问题，购买方宋敏明确陈述其要求购买的“清洗车”销售方系合力公司；销售合同中合力公司在合同的出卖方加盖了合力公司的公章；宋敏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将3万元定金打入合力公司的账户；驾驶人聂世友提车是从合力公司提的；这些均能够表明涉案商品车买卖合同的卖方是合力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将涉案车辆（货物）送至购买方处的义务人为卖方，在车辆交付之前车辆所有人、管理权均由卖方承担。因此，涉案车辆的交付义务由合力公司承担，在车辆交付之前车辆所有人及管理人为合力公司。合力公司辩称车辆所有权、管理权已经以买卖方式转移给了夏秀良，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提供的合力公司与夏秀良之间的买卖合同，夏秀良并不认可；同时车辆的购买人宋敏明确主张其合同的相对方为合力公司，并非夏秀良，宋敏正是基于对合力公司的信任才签订了买卖合同、购买车辆；夏秀良、合力公司的员工黄成明以及驾驶人聂世友均陈述夏秀良系合力公司的销售人员（或兼职销售人员），因此，夏秀良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其个人并不承担将涉案车辆（货物）送至买方的合同义务，其作为合力公司的销售人员将涉案车辆运输的劳务交由聂世友完成、并按以往惯例每公里2.4元的标准支付聂世友劳务费的行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主张夏秀良与合力公司之间系联合经营关系，但未提供相关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对此不予认定。关于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主张的损失，评析如下：田吉昌死亡赔偿项目：1.田吉昌住院医疗费9877.25元系实际支出项目，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鉴于田吉昌生前自2013年至事故××均××于河南省西峡县城区内，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均在河南省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所规定的情形，因此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均应按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19年=605609.61元;丧葬费应按照上年度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为55997元/年÷2=27998.5元；3.被扶养人田钰丹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即为20989元/年×5年÷2人=52472.5元。上述合计686081元。伤者路桂各赔偿项目：1.住院医疗费39826.21元；2.残疾赔偿金，被告虽对路桂各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递交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结合鉴定意见书，路桂各残疾赔偿金应为：31874.19元/年×17×13%=70441.96元；3.误工费，误工费系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路桂各在受伤前已超过55周岁，路桂各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受伤前所从事的职业及收入状况，故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关于护理天数，根据路桂各的伤情、出院医嘱，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和三期鉴定咨询意见书，路桂各诉请120日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依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应为108.28元/天×120日=12993.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50元/天×55天=2750元;6.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香莲），因张香莲系路桂各之母，路桂各姐妹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9元/天×5年×13%÷2=6821.43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路桂各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诉请10000元过高，酌定为5000元。上述合计139633元。两项总计825714元。综上，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的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付。下余损失鉴于肇事司机聂世友系为合力公司提供临时劳务，仅基于其取得的相应驾驶资格、靠自身具有的驾驶技术按照合力公司的指示为合力公司提供劳务获取一定的劳务报酬，既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亦不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其与合力公司之间构成临时雇佣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合力公司应对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的下余损失705714元承担赔偿责任，但聂世友对事故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合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夏秀良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事故发生亦不存在过错，故夏秀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120000元。2、湖北省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705714元；聂世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72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3772元，由湖北省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聂世友承担13000元，路桂各、田中心、田钰丹承担772元。诉前保全费1020元，由聂世友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清洗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管理人的认定问题，首先应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进行判断，即确定与购买人宋敏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进而厘清其所负的合同及法定义务，明确承担赔偿义务主体。合力公司虽主张其盖章的一份《机动车销售合同》并无宋敏签字，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夏秀良所提供的两份《机动车销售合同》中合同标的、数量、价款等条款完全一致，且供方均系合力公司，特别是“以上价格含送至库尔勒，运费，保险，临牌费用”的条款能够与其它合同区别开来，其中一份合同加盖有合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另一份合同有宋敏签名，符合双方异地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特征，且该《机动车销售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告成立，合力公司与宋敏虽未在同一份合同中签字、盖章，但双方在合同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力公司亦在其中一份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作出了履行该合同的意思表示，宋敏也明确主张其合同的相对方为合力公司，并将定金付至合力公司账户，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双方均愿意依约履行合同，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另根据夏秀良所提供的合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结合公安机关对夏秀良、合力公司的员工黄成明以及驾驶人聂世友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夏秀良系合力公司销售人员及涉案销售合同的订立主体为合力公司与宋敏的事实；相反，从合力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合同》来看，供方处未加盖合力公司印章，且夏秀良在该合同上的签名与合力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上夏秀良签名迥然相异，肉眼可见其差别，该合同存在明显瑕疵，而夏秀良对该份销售合同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合力公司提供的证据链条缺失，无法推翻或排除夏秀良所提供的书证的证明效力，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来看，夏秀良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强，具有证据优势，应予以确认，而上诉人合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与夏秀良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进而无法证实夏秀良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按照合力公司与宋敏订立的《机动车销售合同》中“以上价格含送至库尔勒，运费，保险，临牌费用”的约定，合力公司负有将涉案车辆送至购买方宋敏处的合同附随义务，在该车辆交付购买方宋敏之前，车辆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系供方合力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合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故对上诉人合力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已将调取聂世友刑事侦查卷中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依法出示，并经合力公司质证，该诉讼活动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认可，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予以确认，上诉人合力公司现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合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7元，由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权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李路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