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庆，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伟，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倍飞，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阳，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潘青，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凡学（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三新北路900弄668号401室。法定代表人：殷彤彤，董事长。上诉人戴永庆因与被上诉人燕阳、原审第三人凡学（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永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股权转让未完成工商变更，凡学公司至今未认可戴永庆的股东身份，燕阳未履行交付涉案股权的义务。燕阳未按照法律要求通知其他股东，导致股权转让手续无法办理。二、无论是由于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涉案协议2018年7月签订后至今未完成股权转让，燕阳迟延履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戴永庆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本金、赔偿利息损失。三、凡学公司解除对原代理人的委托后并未变更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对其进行公告送达，程序违法。燕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凡学公司未发表意见。戴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戴永庆、燕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燕阳返还戴永庆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人民币，下同）；3.燕阳支付戴永庆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凡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燕阳为凡学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7月18日，戴永庆作为受让方，燕阳作为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戴永庆受让燕阳持有的凡学公司1%的股份（对应公司出资额310,768元），股权转让价格2,000,000元，受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转让方支付相应价款；协议自双方确认签字之日起生效。转让方保证其按本协议规定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是转让方合法拥有的股权，转让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转让方保证对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权或其他担保责任，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转让方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受让方保证其拥有接受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全部权利与行为能力，同意在本次转让完成后，根据公司章程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并根据公司统一安排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程序。2018年7月23日，戴永庆向燕阳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2019年1月29日，戴永庆向燕阳发函，要求燕阳在10日内变更股权登记，并进行股权交割。该函件于2019年1月31日由燕阳签收。燕阳于2019年2月2日回函，表示其确认戴永庆享有对应股权的股东权利义务，凡学公司仍在准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燕阳亦愿意配合办理。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工商行政部门查询，反馈为：2017年8月，凡学公司股东陈某曾将其持有股份对外质押。目前，凡学公司因对外负债，涉及多起诉讼案件。现从工商登记显示，戴永庆并非凡学公司股东。庭审中，戴永庆提供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一组，证明燕阳未实缴出资，隐瞒重要事实。燕阳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尚在审理中，法院尚未对此进行认定。凡学公司认为燕阳确未实际出资。戴永庆提供凡学公司股东李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对燕阳向戴永庆转让股权事宜不知情，燕阳未就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尽到通知义务。燕阳及凡学公司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燕阳提供微信聊天、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及情况说明一组，证明凡学公司法务告知凡学公司及其股东燕阳向戴永庆转让事宜，无其他股东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该组证据显示：（1）燕阳在其与凡学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彤彤2018年8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要求当事人抓紧办理讼争股权变更事宜，殷彤彤表示会尽快办理；（2）燕阳2019年2月13日联系凡学公司法务李某2，询问当初委托其办理股权变更的情况，李某2表示其准备好变更手续后，去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因凡学公司其他股东陈某股权有违规记录而未能就本案讼争股权作出变更登记。（3）凡学公司法务李某2向凡学公司其他股东发送了邮件，询问其他股东是否对本案讼争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未明确表示购买讼争股权。戴永庆对双方之间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凡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法务李某2的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其他股东未接到燕阳对外转让股东通知，燕阳对外转让程序违法。燕阳提供凡学公司其他部分股东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戴永庆系其他股东（企业法人）的股东之一，间接持有凡学公司股份，对凡学公司情况以及此次股权转让知晓。戴永庆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燕阳提供燕阳与凡学公司间出资纠纷一案诉状及传票，证明凡学公司因与燕阳发生纠纷，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戴永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燕阳的证明目的。燕阳提供2019年3月向全体股东发送的股权转让通知，证明其补充完善股权对外转让程序。戴永庆认为该证据形成于诉讼阶段，且部分股东未收到通知，股权转让手续违法。燕阳提供律师公函一份，证明其在2019年3月再次催告凡学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戴永庆认为该证据仅为燕阳单方陈述。凡学公司未对其他证据发表意见。庭审中，燕阳申请凡学公司原总经理郑某、原法务李某2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该二人陈述为燕阳在2018年8月前后曾要求凡学公司办理本案讼争股权变更手续，凡学公司在准备好材料后，前去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但因凡学公司其他股东股权问题，工商行政部门未予受理。戴永庆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凡学公司当时并未取得所有股东签字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决议。燕阳认可证人陈述。凡学公司未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燕阳是否存在戴永庆所述的严重违约行为，是否导致戴永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戴永庆能否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针对戴永庆所称的违约行为逐一阐述：就戴永庆所称的燕阳怠于变更股权登记的问题。首先，从燕阳的复函及燕阳庭审中表述，燕阳始终认可戴永庆的股东地位，同意将讼争股权变更至戴永庆名下。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以及实践操作中的惯例，应当由凡学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出变更股权变更申请，燕阳对此负有协助义务。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来看，燕阳积极敦促凡学公司办理该项事宜，凡学公司亦准备资料，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变更手续，最终未能实现股权变更登记的责任不在于燕阳，燕阳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其二、关于燕阳是否告知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根据燕阳提供的书证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燕阳已通过凡学公司通知其他股东股权转让事宜，且其他股东未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戴永庆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关于燕阳未实际足额出资的问题。燕阳未实际足额出资，不影响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戴永庆不能以此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其四、关于凡学公司经营存在困难的问题，戴永庆作为理性商事活动主体，在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对受让标的公司的状况进行调查了解，戴永庆并无证据证明燕阳恶意隐瞒凡学公司经营状况，对戴永庆的该项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使得戴永庆获得股东身份，而非保证戴永庆必然获利，戴永庆认为标的公司经营不良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说法，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戴永庆所称燕阳的各项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戴永庆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戴永庆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戴永庆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800元，由戴永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燕阳在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戴永庆是否有权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戴永庆认为，燕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未取得所有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导致股权转让未完成工商变更，燕阳未履行交付股权的合同义务，存在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签订后，燕阳积极履行了督促凡学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认定没有关联，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股东提出购买系争股权。同时，工商登记是否变更并非股权转让的最终标准，戴永庆未举证证明其行使股东权利存在障碍，凡学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目前尚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也不代表戴永庆不能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本院认为，戴永庆以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过程中第一次庭审后凡学公司与原诉讼代理人解除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在无其他途径可联系凡学公司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永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戴永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