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清，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来，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赵永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丁金华（系赵永来之妻），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爱华（系丁金华之妹），住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石窝村东店大街61号。上诉人张维清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来、丁金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维清，被上诉人赵永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丁金华，以及丁金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永来、丁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我与丁金华于2017年3月4日签订建房3间的协议，约定采取包清工的方式，价格为每平米270元，以建筑面积为准，人工费约44500元。我履行了建房协议，后丁金华、赵永来又增加了建围墙和厕所等项目。丁金华于2017年11月16日在用工清单上签字并确认厕所贴砖的人工费504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建围墙的人工费8160元，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由于建房款项为44500元，丁金华、赵永来只支付了29000元，2018年2月13日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大石窝镇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民警的干预下，丁金华付我建房尾款7000元，双方在《证明》上签字。该《证明》清楚表明7000元是建房尾款，而不是建围墙、厕所贴砖的人工费。另外，7000元与欠条上8160元也不一致，丁金华、赵永来至今尚欠我人工费10640元未付。丁金华、赵永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维清的上诉请求。双方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已经核对了账目，并确认了未付劳务费的金额，最终确认我们支付给张维清7000元后，双方建房款全部结清，包括建正房和建围墙、厕所等附属设施的全部费用。张维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金华、赵永来立即支付我劳务费10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维清于2017年4月至11月初带领工人，为丁金华、赵永来建房。2018年2月13日，张维清找丁金华、赵永来索要剩余劳务费，双方发生争执。后张维清报警。经派出所调解，丁金华、赵永来于当日支付张维清7000元，双方均在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的《证明》上签字、按手印。该证明载明：“近日丁金华付我建房尾款柒仟元整（7000.00元），现丁金华建房款已全部付清，即日起丁金华所建房屋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与张维清无关，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张维清还在该证明下部手写“今收到丁金华（柒仟元整）7000元”，并签字确认。一审审理中，双方均将上述《证明》作为证据提交。张维清主张：该《证明》证实丁金华、赵永来仅将建设大房的工程款结清，但未将建设围墙、厕所、门墩和小房的工程款结清。丁金华、赵永来则主张：该《证明》证实所有建房工程款均已结清，包括建设大房、围墙、厕所、门墩和小房等。因该《证明》系双方在派出所经民警调解后签署，丁金华、赵永来主张当时调解的民警已经将双方的争议全部解决，自签署协议后不欠张维清任何建房款，并申请法院调取调解时执法仪记录的音视频文件。一审法院遂与派出所联系调取相关资料，但因派出所工作人员变动等原因，未调取到相关执法仪记录的音视频文件。丁金华、赵永来还主张除了张维清认可的已支付29,000元工程款之外，还支付张维清10,000元工程款，张维清没有出具收条；张维清对此不予认可。为此，丁金华、赵永来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郝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丁金华、赵永来支付张维清工程款10000元，且其所述细节与丁金华的庭审陈述也有出入，故认为不能以郝某的证言为据认定相关事实，并认为现直接证明双方如何调解结算工程款过程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缺失，丁金华如能证明存在支付10000元工程款未打收条的事实，亦能得出2018年2月13日的证明内容为对全部工程款结算的结论，但丁金华、赵永来提供的证人证言法院无法采用。法院只能结合张维清给丁金华、赵永来的建房过程，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工程款支付等情况认定2018年2月13日证明内容的真实意思。张维清述称，大房从2017年的3、4月份开始建，到2017年7月完工，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建造围墙、厕所等；丁金华、赵永来述称，房屋在2017年10月份建完。张维清给丁金华出具收条，分别为2017年4月12日的20000元，2017年6月9日的3000元和2017年8月31日的6000元。丁金华在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6日在张维清的记工单上签字。双方在2018年2月13日到派出所调解时，已经全部完工（包括大房、围墙、厕所、小房等），对丁金华、赵永来已支付工程款，以及丁金华主张的房屋建设存在质量问题，派出所民警在调解及见证双方签署2018年2月13日的证明时应均会问及，最终2018年2月13日的证明内容载明“丁金华建房款已全部付清”，表示的应是双方所有房款已经结清的意思，否则应对仍存在争议问题另行表述说明，故应认定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张维清关于丁金华、赵永来未支付建造围墙、厕所、门墩和小房等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故其要求丁金华、赵永来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维清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张维清为佐证其所述《证明》仅系双方就建大房的款项进行的结算，并不包括建院墙和厕所等附属设施的劳务费的事实成立，申请其工人郭风岭出庭作证。郭风岭称：我一直参与给丁金华家建房，大约干了半年多，建了正房，还建了厕所、围墙等附属设施。后张维清曾带领包括我在内的几名工人找丁金华夫妇要账，丁金华他们说不欠钱了，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张维清报警，后双方去派出所解决。但我不清楚张维清具体主张多少钱，双方没有对账，包括我在内的工人劝张维清对方给多少钱就拿多少钱。张维清认可证言，丁金华、赵永来则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在派出所的4、5个小时，双方对账后才达成一致，期间证人一直在场，现其陈述不符合事实。针对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因证人系张维清的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不属于张维清一审无法提供的证据；张维清称该证人与其一起去派出所解决纠纷，但该证人却表示并不知晓张维清主张的欠款数额，该证人证言显然不能达到推翻《证明》的效力。再者，证人当庭称包括其在内的工人让张维清接受丁金华支付的7000元，认为拿回多少算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于张维清带领工人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初为丁金华、赵永来建造大房及厕所、院墙等附属设施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2月13日，因双方对劳务费是否结清发生争执，在派出所处理纠纷时，经民警调解，丁金华、赵永来又支付张维清建房尾款7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签署的《证明》所示“现丁金华建房款已全部付清”，是指包括建设附属设施在内的全部建房款，还是仅指大房的建房款。张维清据以支持其主张的依据是丁金华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和2017年11月16日签字确认的工费核算单和证人证言，但由于该确认单即使真实，形成时间也早于《证明》形成时间，如存在尚未结清的款项，应在该《证明》中予以体现；况且证人出庭陈述称建房时间长达多半年，建造了大房及附属设施，按照普通人的理解，建房款就应包含建造大房和附属设施的全部款项；同时，证人也表示包括其在内的工人本着拿多少算多少的原则，要求张维清接受丁金华支付的款项，也说明张维清当时可能放弃了自己的部分主张，接受调解，收取了7000元尾款并签署了《证明》，现张维清坚持认为《证明》仅结清了建造大房的款项，显然缺乏依据，本院实难采信。综上所述，张维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由张维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