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小包装工业园区19幢01室。法定代表人：黄圣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饶大永，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温州杰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新桥头村新区路56号。法定代表人：林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伟东、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温州杰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从兰宝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兰宝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和杰享公司在微信聊天，并发送视频，称自己做的印刷品所用的机器是广东那边牌子的。杰享公司就说广东那边能做的杰享公司也能做，承诺自己的机器质量能够跟广东那边相比且毫不逊色。兰宝公司正是基于这个理由，和杰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发生交易。原审并未查清本案的交易基础标准，做出的判决对兰宝公司显属不公。2、退一步来说，假设兰宝公司和杰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不明，产生对兰宝公司及其不理的因素，那么，起码杰享公司提供的案涉机器设备需要稳定运转。在原审起诉、开庭审理、判决整个过程中，原审也没有弄清楚案涉机器到底是否正常运转，更没有实地察看机器现状，就径行做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事实上，在民间交易过程中，合同约定经常和事实操作出现一点偏差，杰享公司机器到达兰宝公司厂里后，安装调试在兰宝公司厂里，且安装调试一直在进行，并未如合同所称达到“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的状态，兰宝公司在微信里一直催杰享公司派遣技术人员过来继续调试，杰享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实际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本案的交易并非仅仅是机器运送到兰宝公司约定地点就当做交易完成，因此，兰宝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的交易完成是错误的。3、再退一步来说，如果杰享公司能够通过调试机械手，使卖给兰宝公司的机器能够正常运转生产兰宝公司提供的产品哪怕一个月时间，兰宝公司也毫无怨言。合同约定“机器3个月达不到公司要求，买方无理由退货”，实际上机器达不到要求长达八九个月，并一直延续至今。杰享公司利用时间拖延，来造成兰宝公司收到机器并调试验收的假象。截止至今，杰享公司的机器还在兰宝公司的厂房，未使用，有过调试，但从未真正生产兰宝公司要求的产品。本案中，杰享公司的合同约定义务，始终没有完成。被上诉人杰享公司辩称：一、2018年3月24号，兰宝公司在展销会上看到杰享公司的机器，双方进行协商，之后就把要用的材料送到杰享公司的厂里进行试验，在2018年4月23号前机器在杰享公司这里就已经进行了调试，根据兰宝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压痕机械手这里的2018年4月1号上午7点50分有微信的记录。“黄老板，今天机器已经调试好了”，对方没有否认。二、2018年4月23号交付机器以后，一直正常运行的，对方因机器有问题让杰享公司去，当杰享公司到现场发现是因为其员工运作不当，稍微教一下就可以正常使用了，关于之后可以正常使用后杰享公司又查了微信聊天记录，在对方提供的杰享公司丁明的聊天记录里在2018年4月23号丁明发了照片和视频给对方，是一个机器的照片和运行的视频，对方回复收到。说明这个机器之后也是正常运行的。三、期间兰宝公司要求杰享公司进行改装，包括加高、滚轮进料、滚轮出料。虽然兰宝公司在原审中仅承认加高这一项，价值3000元，但是从这改装要求可以间接证明这个机器是正常运行的，否则不可能还要进行改装。四、在四月份交货到九月份发生纠纷，中间这五个月对方从来没提出过解除合同或者退货，而且根据兰宝公司与温州杰享机械手的微信记录他是在2018年9月16号说机器退，他在之后9月29号上午十点说折旧按三个月算，也就是说他也认为是双方想协商，而不是说杰享公司这边机器出现问题。事实上，9月份兰宝公司想退是因为效益的问题，兰宝公司才提出退货。根据这些，可见兰宝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大部分事实是正确的。兰宝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兰宝公司与杰享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判令杰享公司返还兰宝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款66000元，并由杰享公司自行运回产品。杰享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兰宝公司支付货款8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即年利率6.52%）。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3日，兰宝公司、杰享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兰宝公司以132000元不含税价格向杰享公司购买一台丰华全自动模切机械手（以下简称涉案机器），并约定，交货日期为签订合同起10天交货，卖方设备做好送到买方厂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买方付给卖方66000元，设备正常运行3个月后无出现任何问题，买方将剩下的余款全部结清，免费保修一年。如机器出现故障，由卖方维护人员在24小时内到达本厂进行维修，如七天内未修好，机器不能正常运行，买方可无理由退货，卖方必须退还货款。如机器3个月还达不到本公司要求，此机器买方可无理由退货，卖方必须退还货款。买方付每个月2000元机器损耗费。兰宝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向杰享公司给付货款66000元。此后，兰宝公司使用该机器用于生产但未支付余款。原审判决认为，兰宝公司、杰享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杰享公司向兰宝公司交付机械手，双方对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杰享公司认为其交付的该机器设备符合双方约定，兰宝公司认为杰享公司交付的机器无法正常使用。由于案涉机器已经安装调试并予以验收，且兰宝公司亦已经使用该设备生产产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案涉机器的质量、使用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及杰享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等情形，故兰宝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及约定解除的条件，故不予支持；其主张杰享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备款66000元，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杰享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兰宝公司有义务履行给付剩余货款66000元；至于杰享公司主张另有因加装支出的费用18000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兰宝公司就其中3000元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兰宝公司应向杰享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9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温州杰享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温州杰享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温州杰享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87.5元，由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负担762.5元。双方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机器调试成功后，兰宝公司应当向杰享公司支付66000元货款。依据上述约定，在机器交付后尚未调试成功前，兰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66000元货款。杰享公司主张其交付的机器已经调试成功，并由兰宝公司确认的事实，能够得到合同的上述约定，以及兰宝公司支付66000元货款的印证，原审据此确认杰享公司交付机器后，兰宝公司已经确认机器调试成功，支付66000元货款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兰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在机器交付后至2018年6月下旬期间，双方曾就机器的运行问题进行交涉但不频繁。鉴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难以反映兰宝公司因机器无法使用催促杰享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形，结合兰宝公司原审中承认上述期间曾要求杰享公司对机器进行加高、改进，并同意支付费用3000元等事实。兰宝公司主张的机器交付后一直在微信中催促杰享公司维修机器的待证事实，难以在其上述期间的微信记录中得以体现，并且，与兰宝公司收到机器后便支付了66000元货款，此外，还要求杰享公司对机器进行加高、改进并同意支付费用3000元等行为不符，故不予采信。兰宝公司主张在机器交付后至2018年6月底，其一直在催促杰享公司维修的情形，难以在微信记录得以体现，并且，2018年6月底至2018年9月前双方之间再无任何微信交流，结合兰宝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在微信中承认“机器使用不到3个月，要求对机器折旧处理”的事实，原审认定机器交付后被兰宝公司用于生产直至2018年9月前的事实，依据充分，原审据此认定兰宝公司应当支付尾款66000元，以及机器加高、改进的费用3000元，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故予以确认。鉴于机器交付至2018年9月前，已被兰宝公司用于生产。兰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期间机器出现故障一直无法使用，一直催促杰享公司进行维修的事实，因此，兰宝公司以杰享公司交付的机器无法使用，至使合同目的落空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杰享公司退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驳回其请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但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杰享公司对机器免费保修一年。因此，在免费保修期内，机器出现故障不能使用时，兰宝公司有权督促杰享公司履行质保义务及时维修机器。经维修兰宝公司认为机器仍无法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存在无法修复情形的，其有权与杰享公司另案诉讼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50元，由浙江兰宝印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