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华龙天泰广场C座1-2屋3-6号。 负责人：张延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正海，男，汉族，1948年6月25日出生，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梅，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永桂，女，汉族，1953年4月8日出生，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梅，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龙圣，男，汉族，1996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燕龙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09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仅提交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与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提交工资发放证明材料，该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收入来源为城镇或非农，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户籍信息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费损失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均已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其在没有与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没有提交工资发放明细，这说明被上诉人均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和固定的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费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用损失的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泰安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来认定后续治疗费损失依据不足，该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且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期间过长。4.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崔正海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崔正海受伤后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72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崔正海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是按照77天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正海、兰永桂辩称，1.根据鲁高法【2020】18号文件，自2020年3月12日起，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2.年满60周岁不代表丧失劳动能力，当事人只要有劳动能力并且正在劳动期间，其误工费均应依法支持，相关理由代理人在一审代理词中已阐明。3.医疗机构是治疗病症的专业机构，也是收费机构。崔正海就是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该医院出具的后续费用是有事实依据的，人民法院依据医疗机构的证明予以认定，何来证据不足？上诉人称证据不足是不成立的。另外，崔正海需要结肠永久造瘘，不再回纳，一审法院仅支持了5年的更换费用，被上诉人崔正海保留5年后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4.被上诉人崔正海住院期间系72天，在一审诉讼中也是按72天主张的，77天应是一审法院出现的笔误，但被上诉人认为这种书写错误，完全可以补正裁定方式解决。另外，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工作人员在出差期间给予的伙食补助费用，山东省的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仅按30元计算，已是降低了上诉人应赔偿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崔正海、兰永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崔正海医疗费134384.61元、误工费22259.70元、护理费14042.6元、伙食补助费6480元、伤残赔偿金156614.04元、营养费35775元、结肠造瘘口后续材料更换费57981元（暂计算至2024年12月25日）、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鉴定费2574元、财产损失（电动车）2340元，病历复印费99元，合计442929.95元；2.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兰永桂医疗费19940.67元、误工费14310元、护理费4680.87元、伙食补助费4320元、伤残赔偿金49831.74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785.15元、复印费18元，合计95686.4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6时45分许，被告燕龙圣驾驶鲁Ｊ×××××号车辆沿泰新路南崇文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沿路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原告崔正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载原告兰永桂）相撞，致使两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泰山区城东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燕龙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崔正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兰永桂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燕龙圣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崔正海受伤后，在泰安市中医医院急救检查花费3234.09元，当天被送往泰安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花费552.1元，住院治疗72天，主要诊断为脾破裂，其他诊断为失血性休克、结肠破裂、结肠造口状态、腹腔积血、呼吸衰竭、肋骨骨折、颅骨骨折等，花费住院费184419.03元，以上共计188205.22元。泰安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原告崔正海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院外继续加强营养治疗半年，结肠造瘘口需两天更换一次，一次大约费用六十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崔正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结肠造瘘更换费用、营养费、护理依赖程进行鉴定，后申请变更为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28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崔正海因交通事故致结肠破裂经住院行结肠造瘘术治疗评定为七级伤残、脾破裂行脾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崔正海营养期限建议至评残前一日为宜；3、被鉴定人崔正海不存在护理依赖。原告崔正海因鉴定花费鉴定费2860元。原告崔正海提交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崔正海在职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崔正海自2017年12月在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月收入2800元，现金发放，三个月结算一次，主张误工费按照2800元/月计算为24733元（2800元/月×8月+2800÷30天×25天）。原告提交泰山区邱家店镇埠阳庄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崔新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崔新华与赵燕平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赵燕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954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4042.6元（39549元/年÷365天×72天（住院）×2人×90%）。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39549元/年计算为140952.64元（39549元/年×9年×44%×90%）。原告主张结肠造瘘更换费用按照从出院时起计算至76.46岁（山东省统计平均寿命），共计2143天，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主张结肠造瘘更换费用为57861元（60元÷2天×2143天×90%）。原告崔正海提交电动车照片打印件四张，证实电动车已达到报废状态，主张电动车损失2340元（2600元×90%）。原告崔正海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交通费主张1500元。原告崔正海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7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72天×100元/天×90%），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256天的营养费为35775元（150元/天×256天×90%），主张精神抚慰金9000元。原告提交复印费票据1张，主张病历复印费110元。原告兰永桂受伤后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医院住院4天、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22156.36元，后在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花费183.5元，以上共计22339.8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兰永桂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9月6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兰永桂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骨折、左腓骨骨折现已行保守治疗，目前遗有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因鉴定花费1300元。原告兰永桂提交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兰永桂在职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兰永桂自2017年12月在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月收入1800元，主张误工费按照1800元/月计算为14310元[（1800元/月×8月+1800元÷30天×25天）×90%]。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49831.74元（39549元/年×14年×10%×90%）。原告兰永桂提交泰山区邱家店镇埠阳庄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崔全芹身份证一份，崔全芹系崔正海之女，兰永桂住院期间由崔全芹护理，主张护理费按照39549元/年计算住院48天为4680.87元（39549元/年÷365天×48天（住院）×90%）。原告兰永桂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其住院48天的伙食补助费为4320元（100元/天×48天×90%）。原告兰永桂提交复印费收据1张，主张复印费20元。另查明，原告兰永桂于事故发生后前往泰安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因泰安市中心医院没有床位被送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血糖高，致使左小指愈合不好及腿部挫伤淤血吸收不好，又前往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原告护理人为方便照顾两原告，经与医生协商，将原告兰永桂调至原告崔正海病房。再查明，原告崔正海与原告兰永桂在事故发生前在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从事看大门、种菜、厨房帮忙工作和保洁工作，工资分别为2800元/月和18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燕龙圣驾驶鲁Ｊ×××××号车辆与原告崔正海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崔正海、兰永桂受伤，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清楚。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燕龙圣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鲁Ｊ×××××号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因鲁Ｊ×××××号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由被告燕龙圣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崔正海的损失部分：1.医疗费，原告受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188205.22元，该费用系原告治疗伤情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扣除被告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为178205.22元。2.误工费，虽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但事故发生前原告仍有具体工作，原告确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费用，原告主张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结合原告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崔正海误工期限6个月，确认原告崔正海误工费为16800元（2800元/月×6个月）。3.护理费，原告崔正海住院77天，经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其住院77天的护理费为15400元（100元/天×2人×住院7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崔正海住院77天，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其住院7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10元。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崔正海伤情构成七级、八级、十级伤残，因原告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且鉴定结论做出时满71周岁，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156614.04元（39549元/年×9年×44%）。6.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限建议至评残前一日，结合原告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确认按照20元/天计算其265天的营养费为5300元（20元/天×265天）。7.后续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原告结肠造瘘口需两天更换一次，一次费用大约陆拾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原告五年的更换费用为54750元（365天×5年÷2天/次×60元/次）。8.交通费，根据原告崔正海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原告崔正海因鉴定花费2860元，该费用系原告证实其花费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电动车损坏，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财产损失400元。11.精神损失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脾摘除、结肠破裂、结肠造口，行结肠造瘘术，给原告造成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12.复印费，原告崔正海主张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被告燕龙圣为原告崔正海垫付医疗费2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兰永桂的损失部分：1.医疗费，原告受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22339.86元，该费用系原告治疗伤情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虽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但事故发生前原告仍有具体工作，原告确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费用，原告主张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结合原告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兰永桂误工期限3个月，确认原告兰永桂误工费为5400元（1800元/月×3个月）。3.护理费，原告兰永桂住院48天，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其住院48天的护理费为4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兰永桂住院48天，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其住院4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兰永桂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因原告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且鉴定结论作出时满66周岁，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55368.6元（39549元/年×14年×10%）。6.交通费，根据原告兰永桂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7.鉴定费，原告兰永桂因鉴定花费1300元，该费用系原告证实其花费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复印费，原告兰永桂主张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崔正海及原告兰永桂两人受伤，两原告损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应按照花费比例进行赔偿。原告兰永桂与原告崔正海系夫妻关系，兰永桂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付给原告崔正海，一审法院不再对交强险进行划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鲁Ｊ×××××号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正海残疾赔偿金108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400元，共计1104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鲁Ｊ×××××号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正海医疗费178205.22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15400元、残疾赔偿金48614.04元（156614.04-10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营养费5300元、后续治疗费5475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22379.26元的80%，计257903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鲁Ｊ×××××号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兰永桂医疗费22339.86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残疾赔偿金55368.6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89866.46元的80%，计71893.2元。四、被告燕龙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崔正海鉴定费2860元的80%，计2288元。五、被告燕龙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兰永桂鉴定费1300元的80%，计1040元。六、原告崔正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燕龙圣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七、驳回原告崔正海、兰永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3.08元，由原告崔正海、兰永桂负担893.08元，被告燕龙圣负担3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崔正海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适当；四、一审法院按照77天计算被上诉人崔正海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提交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对于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刘汝国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提交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对于泰安市双兴煤矿支护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刘汝国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虽已过退休年龄但仍有具体工作，同时证实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的本质是补偿受害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损失，计算标准仅与受害者是否因交通事故而减少收入有关，与年龄并无直接关系，该案中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虽已过退休年龄，但实际仍在从事具体工作且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崔正海、兰永桂提交的泰安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崔正海需要结肠永久造瘘，不建议再给予回纳，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支持被上诉人崔正海五年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崔正海提交的泰安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崔正海受伤后实际住院72天，一审法院按照77天认定被上诉人崔正海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按照72天计算崔正海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鲁Ｊ×××××号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崔正海医疗费178205.22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48614.04元（156614.04-10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5300元、后续治疗费5475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21229.26的80%，计256983元； 四、驳回崔正海、兰永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19.5元，由崔正海、兰永桂负担752.16元，燕龙圣负担346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064.65元，燕龙圣负担2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