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59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纪成，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江西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某车间职工，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2003年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小勇，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婷，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某车间职工，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20年1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文东，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纪成、刘婷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审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6日、5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纪成及其辩护人刘小勇、被告人刘婷及其辩护人何文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黄纪成在江西省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某车间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经常搭公司便车去外地出差。为了骗取单位差旅费，请同事被告人刘婷在网上帮其购买假火车票用于单位报销。被告人刘婷明知黄纪成是用假火车票去单位骗取差旅费，仍然长期帮黄纪成在网上购买了159张假火车票，此外还帮同事张某2在网上购买了33张假火车票。黄纪成用该159张假火车票到单位总共骗取了73833元差旅费，张某2用该33张假火车票到单位总共骗取了12176.5元差旅费。黄纪成同时还通过虚开住宿发票的方式骗取单位出差补助款2004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纪成退还了全部虚报的93873元差旅费，张某2退还了全部虚报的12176.5元差旅费。被告人黄纪成、刘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破案经过、假火车票复印件、刘婷ＱＱ聊天记录、淘宝记录、快递信息、差旅费住宿发票复印件、黄纪成和张某2出差报销情况、江西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谅解书等书证；证人盛某明、王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纪成的供述与辩解；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纪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假火车票、住宿发票，骗取93873元差旅费，被告人刘婷长期帮助他人购买假火车票用于骗取单位差旅费，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纪成、刘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黄纪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刘婷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缓刑一年至二年。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黄纪成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刘婷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黄纪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黄纪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纪成归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黄纪成有主动退赃的情节，使公司的损失得到及时挽回，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刘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婷在犯罪过程中没有获利，是无偿帮助黄纪成、张某2购买假火车票，其认为黄纪成、张某2具有应当可以报销而没有报销的凭证，其目的是为了便于他们报销，主观上没有获利的故意。2、刘婷犯罪情节轻微，请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黄纪成在江西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某车间工作期间，负责跟随运输车辆运送飞机零件到外地，返程时大部分是乘坐运输车辆回来。其为了到单位报销差旅费，让同事即被告人刘婷在网上帮其购买了159张假返程火车票到单位报销73758元，还通过虚开住宿发票的方式到单位报销出差补助款20040元。被告人刘婷还帮同事张某2在网上购买了33张假返程火车票，张某2持假火车票到单位报销12699.5元。2019年9月23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刘婷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0月22日通过电话口头传唤被告人黄纪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婷、黄纪成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案发后，黄纪成退还公司虚报的差旅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3日，公安民警传唤刘婷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0月22日通过电话口头传唤黄纪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人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2）证明，证实黄纪成是江西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某车间保管工，刘婷是江西某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交付验收总厂驻某车间检验工。（3）报销的火车票和住宿发票复印件、某飞机工业公司出差审批管理办法，证明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黄纪成使用159张假火车票报销73758元，张某2使用33张假火车票报销12699.5元。黄纪成还通过虚开住宿发票的方式报销出差补助款20040元。（4）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快递信息，证明刘婷通过QQ联系昵称为“小叮当”的人购买假火车票，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诚信”等人，“谢松”通过快递邮寄假火车票给刘婷。（5）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谢松”的真实姓名为张某1，因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该局起诉至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检察院。（6）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黄纪成向公司退缴了虚报的费用。（7）本院(2002)珠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纪成于2003年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纪成、刘婷的自然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中航工业某公司某车间工作，主要负责发运飞机待修零部件，其一般是坐发运零件的汽车去目的地，大部分也是坐发运零件的汽车返回。2015年左右，其开始让刘婷帮其在网上购买假火车票到单位报销，刘婷购买好假火车票后，其就将购买假火车票的费用给刘婷。（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左右，黄纪成到其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的“如家住宿”旅馆入住，每晚三四十元费用。其应黄纪成的要求多次帮他到其他宾馆虚开住宿发票。（3）证人盛某明的证言，证明2018年左右，王某帮黄纪成在其经营的鼎盛快捷宾馆开具了1万多元的住宿发票，实际上黄纪成未在其宾馆入住。（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邮寄假火车票快递时都是使用“谢松”这个名字，其曾寄过假火车票到江西。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黄纪成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在某公司某车间负责公司外运的飞机零件押运，其押运时都是坐运输零件的车辆前往目的地，返程大部分是乘坐运输零件的车辆回来。其为了挣出差的路费，就让同事刘婷帮其从网上购买假火车票报销。另其还在出差时实际入住家庭旅馆，而虚开真实的发票到单位报销，共虚报出差天数65天，多报销出差补助20040元。（2）被告人刘婷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左右，其同事张某2、黄纪成让其帮忙在网上购买假火车票用于报销，其通过ＱＱ联系制售假火车票的人，支付宝付款给“诚信”后，对方将假火车票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其，其再将火车票给张某2、黄纪成，其没有从中获利。4、南昌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黄纪成名下的159张火车票和张某2名下的33张火车票是伪造的火车票。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纪成购买伪造的火车票或虚开住宿发票，利用职务便利到单位报销9379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纪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黄纪成有一次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纪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刘婷明知黄纪成等人购买伪造的火车票到单位报销，仍帮助他人购买伪造的火车票，价值8645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刘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婷在共同犯罪中仅是起到帮助作用，没有实际占有报销的款项，情节相对较轻，且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经社区矫正机构对其进行社会调查，同意接受其为社区矫正对象，对其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刘婷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黄纪成、刘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纪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二、被告人刘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 琴人民陪审员 章 能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