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铖，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皇城国际B座。法定代表人王涛，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景春，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向春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文化和旅游部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李六三，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磊，文化和旅游部机关服务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何倩，文化和旅游部机关服务中心干部。上诉人程铖因诉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央保中心）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铖原系江苏省淮阴县物资局干部。1993年2月，原文化部机关服务中心（现文化和旅游部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文旅部服务中心）向江苏省淮阴县人事局发送商调函，写明“经研究同意你单位程铖调我部工作，如本人服从分配，于1993年2月20日前到我部报到”。1993年2月11日，原文化部机关服务中心委派程铖到文化部秦皇岛物资经贸处工作并任经理职务。1999年，文化部秦皇岛物资经贸处注销。此后，程铖再未到原文化部机关服务中心所属部门或下属单位工作，也再未从原文化部机关服务中心领取工资。2008年至今，程铖多次诉至法院，要求恢复与原文化部机关服务中心的人事关系等。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7515号、（2012）二中民终字第09162号、（2013）二中民终字第13750号、（2015）二中民终字第01227号、（2016）京02民终8886号、（2018）京02民终8906号终审判决，确认原文化部机关服务中心与程铖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且至今双方人事关系并未解除。2018年6月25日，程铖致函央保中心，要求央保中心为其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登记、缴费事项，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职业年金费用的核定与征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和职业年金个人账户管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支付以及计算职业年金待遇等。央保中心收到该申请后展开调查，向文旅部服务中心调取相关材料。其中，文旅部服务中心提供的该机关申报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编制内工作人员名录中，不包括程铖。2018年11月7日，文化和旅游部人事司出具关于程铖有关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文旅部服务中心为我部直属事业单位。经核实，程铖非文旅部服务中心正式在编人员，文旅部服务中心未在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为其缴纳养老保险”。2018年7月9日，央保中心对程铖作出《关于程铖同志来信反映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涉案回复），载明：“根据《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以下简称《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决定》）、《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办法》（人社部发〔2015〕112号，以下简称《在京中央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的通知》（人社部发〔2015〕32号）规定，在我中心参保的单位和人员范围是‘按照（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在京中央国家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具体指法人注册地在北京，且执行在京中央国家机关规范津贴补贴和在京中央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编制内工作人员’。关于您的养老保险问题，您所在单位应根据您的实际情况进行判断处理，如您属于在京中央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参保范围，您单位应向我中心申报，申报情况符合政策规定及经办要求，我中心即可办理相关参保缴费工作。”程铖不服，认为央保中心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央保中心履行法定职责，对文旅部服务中心自1984年4月至今未给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的行为进行稽核追缴，并向文旅部服务中心作出限期补缴通知等。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央保中心具有负责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经办工作的法定职责。《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决定》第二条规定：本决定适用于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社部发〔2015〕28号，以下简称《贯彻落实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规定：严格按照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管理规定确定参保人员范围，编制外人员应依法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对于编制管理不规范的单位，要先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清理规范，待明确工作人员身份后再纳入相应的养老保险制度。《在京中央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按照（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在京中央国家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具体是指法人注册地在北京，且执行在京中央国家机关规范津贴补贴和在京中央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编制内工作人员，要严格按照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管理规定确定参保人员范围。编制外人员应依法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对于编制管理不规范的单位，要先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清理规范，待明确工作人员身份后再纳入相应的养老保险制度。由上述规定可知，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人员必须具备“法人注册地在北京，且执行在京中央国家机关规范津贴补贴和在京中央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编制内工作人员”的条件。本案中，尽管法院曾作出民事判决，确认程铖与文旅部服务中心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但依据文化和旅游部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社会保险登记表及文化和旅游部人事司出具的说明可知，程铖并非文旅部服务中心在编工作人员，文化和旅游部亦未为其办理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社会保险登记。程铖所持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符合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条件。央保中心核实上述情况后，对程铖作出涉案回复，已履行法定职责，并无不妥。程铖起诉要求确认央保中心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要求法院判令央保中心对文旅部服务中心自1984年4月至今未给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的行为进行稽核追缴，并向文旅部服务中心作出限期补缴通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程铖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程铖不服一审判决，以其符合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基本条件和必要条件、文化和旅游部人事司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等。被上诉人央保中心及一审第三人文旅部服务中心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央保中心具有负责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经办工作的法定职责，程铖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央保中心是否履行法定职责。关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参照《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决定》第二条规定，本决定适用于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贯彻落实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严格按照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管理规定确定参保人员范围，编制外人员应依法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对于编制管理不规范的单位，要先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清理规范，待明确工作人员身份后再纳入相应的养老保险制度。《在京中央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款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按照（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在京中央国家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具体是指法人注册地在北京，且执行在京中央国家机关规范津贴补贴和在京中央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编制内工作人员；要严格按照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管理规定确定参保人员范围。编制外人员应依法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对于编制管理不规范的单位，要先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清理规范，待明确工作人员身份后再纳入相应的养老保险制度。据此，法人注册地在北京，且执行在京中央国家机关规范津贴补贴和在京中央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编制内工作人员是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人员必备条件。本案中，一审法院虽另案通过民事判决确认程铖与文旅部服务中心存在人事关系，但结合在案证据可知，程铖并非文旅部服务中心编制内工作人员，文化和旅游部亦未为其办理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社会保险登记。自然人与事业单位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并不代表其就一定为该事业单位在编工作人员。程铖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符合参加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条件。因此，央保中心收到程铖投诉，经过核实上述情况后作出涉案回复，已履行法定职责，未违反上述规定。程铖要求确认央保中心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程铖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程铖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程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