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寒瑛，女，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旭晖，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赟斌，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鹏，男，1928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寒强(系顾志鹏之子)，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寒强，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崧，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嘉晖，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顾寒瑛、丁旭晖因与被上诉人顾志鹏、顾寒强、原审被告丁嘉晖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寒瑛、丁旭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顾志鹏、顾寒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顾志鹏、顾寒强在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处系空挂户口,征收前并未实际居住,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二、顾寒强使用单位住房补贴购买了龙漕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龙漕路房屋),属于他处有房,且享受过单位购房补贴。三、顾寒瑛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实际居住人。房屋价值补偿以外的特定补偿款及过渡安置等费用应给承租人。顾志鹏、顾寒强辩称：不同意顾寒瑛、丁旭晖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顾寒强自出生就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顾志鹏是1991年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与其配偶林碧华一起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顾志鹏、顾寒强实际居住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实际居住一年的条件。二、顾志鹏、顾寒强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定顾志鹏、顾寒强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是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丁嘉晖未发表意见。顾志鹏、顾寒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要求顾志鹏、顾寒强各自取得2,984,217.3元，该款由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共同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毓华(2016年2月3日死亡)、林碧华(2003年2月18日死亡)均系薛瑞芬(已故)之女。顾志鹏、林碧华系夫妻，顾寒强为两人之子。顾寒瑛为林毓华之女，丁旭晖、丁嘉晖均为顾寒瑛子女。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林毓华于1952年7月15日将户籍自本市徐汇区武康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是系争房屋原承租人。1961年1月6日，顾寒强报出生在系争房屋。1963年5月5日，顾寒瑛将户籍自本市徐汇区思南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1988年5月13日，丁旭晖报出生在系争房屋。1991年11月8日，顾志鹏、林碧华均将户籍自海南省儋州西流农场迁入系争房屋。1992年8月19日同房分户，一户为林毓华(户主)、顾寒瑛、丁旭晖、顾寒强；另一户为顾志鹏(户主)、林碧华。1993年1月28日，丁嘉晖报出生在林毓华一户。2003年林碧华去世。2016年林毓华去世，顾寒瑛于同年5月1日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并于同年7月7日成为原林毓华户的户主。2018年12月14日，征收决定作出时，系争房屋一证两户，户籍在册人员为当事人五人。2019年1月13日，顾寒瑛(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59.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07.75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1,315,010.0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53,875元；其他奖励补贴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616.2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57,75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2,370,5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合计14,301,252元。另根据《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显示，除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外，征收部门还另发放临时安置费19,395元、签约搬迁利息170,439.58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共计14,921,086.58元，均由顾寒瑛一人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2001年3月30日，龙漕路房屋核准登记至顾寒强名下，建筑面积98.73平方米。2003年10月8日，本市普陀区怒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怒江路房屋)核准登记至顾寒瑛名下，建筑面积84.7平方米。另，顾寒瑛自认其配偶于2012年购买本市普陀区枣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三居室，以下简称枣阳路房屋)。一审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来源及各方当事人居住情况。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表示，系争房屋原来可能是林毓华、林碧华的堂舅舅的，因社会主义改造曾被收回，拿回后承租人成为林毓华。系争房屋原由林毓华和薛瑞芬夫妇居住二楼，三楼空置。顾寒强、顾寒瑛出生后均住在三楼。1977年顾寒瑛住至二楼。1984年林碧华夫妇回沪后，和顾寒强一起住在三楼，顾寒瑛家庭住在二楼。2002年顾寒强购买龙漕路房屋后，其一家三人即搬出，三楼供丁旭晖、丁嘉晖读书使用。顾寒瑛虽于2003年购买了怒江路房屋，但还是住在系争房屋，后又于2012年购买了枣阳路房屋，但由于距离系争房屋很近，所以顾寒瑛在2017年退休之前仍在枣阳路房屋和系争房屋两头住。丁旭晖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睡在三楼，之后住校，毕业工作后仍每周回来住一天，其余时间住在枣阳路房屋。丁嘉晖的居住情况和丁旭晖类似。对此顾志鹏、顾寒强则表示，系争房屋是解放前薛瑞芬取得的，承租人也是薛瑞芬。二楼原由薛瑞芬、林毓华、顾寒瑛家庭居住，顾寒强从小也住在系争房屋。1991年林碧华、顾志鹏夫妇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一家三口一直居住在三楼，直至2001年顾寒强购买龙漕路房屋后带着其父母住至该房屋。但顾志鹏因每周都要参加居委会党员活动，故仍会回到三楼休息。2002年，顾寒瑛也因购房搬出居住，故系争房屋在2003年以后无人居住。两户人家的电表是分开的，为此顾志鹏、顾寒强提供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区供电公司出具的林碧华户《电费信息查询单》一份，其上显示2007年1月至2008年11月电量均为零，2008年12月至2012年6月均有少量用电，自2012年7月以后电量均为零，故林碧华户在2012年之后就未产生过电费，可见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称其一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动迁不是事实。况且在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先后购买了两套商品房，居住条件良好的情况下，仍在系争房屋居住至动迁，明显不符合常理。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1998年林碧华确实单独申请了一个电表，但用电情况不能证明居住情况；且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在顾志鹏家庭搬走后，仅使用自己的电表，因在系争房屋和枣阳路房屋两头住，所以用电量较少。为此，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也提供林毓华户的《历月电费明细》一份，其上显示该户自2012年10月起的用电量均在10度左右，自2016年1月起的用电量基本为零。顾志鹏、顾寒强对此表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2012年以后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未居住系争房屋。关于顾寒强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顾志鹏、顾寒强表示，顾寒强享受过单位住房补贴属实，但顾寒瑛与顾寒强是同一单位，顾寒瑛也领取过住房补贴，性质相同，都属于银行职工的工资薪金。龙漕路房屋不是福利分房，顾寒强支付的40万余元购房款中包括首付23万元现金、18万元公积金和商业组合贷款，单位未出资。为此，顾志鹏、顾寒强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出具的《在职收入证明》，其上载明顾寒强在该单位未分配过住房，已使用单位住房补贴96,000元；还提供中国工商银行静安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顾寒瑛未享受单位福利分房，在2001年-2017年期间使用住房补贴共计91,222元；并提供《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及《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等购房材料作为参考。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但认为顾寒瑛和顾寒强领取的补贴性质不同，顾寒强领取的96,000元是购房专项补贴，龙漕路房屋总房款41万余元，顾寒强单位出资20万余元，该房屋类型为新工房2，销售方式为内销，明显属于福利分房，但对该节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系争房屋承租人为顾寒瑛，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顾寒瑛和同住人共有。从各方当事人的户籍迁入背景及实际居住情况来看，顾寒强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且自小居住其中，顾志鹏则自1991年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一直居住在三楼，两人直至2001年购买龙漕路房屋后才搬至该房屋居住；顾寒瑛则于2003年、2012年陆续购买怒江路房屋及枣阳路房屋。当事人自购买商品房后，均不再在系争房屋长期、稳定居住。现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主张顾寒强享受过住房补贴，且龙漕路房屋系顾寒强享受的福利分房。对此顾寒强表示否认，并向法庭提供了其与顾寒瑛的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开具的相关证明，其中显示两人均享受过单位住房补贴，但未享受过单位分房；对龙漕路房屋购房款的支出情况亦进行了合理说明。而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对此未能进一步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该节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法院认为顾志鹏、顾寒强、丁旭晖、丁嘉晖均可作为同住人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至于各方的份额，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户籍迁入背景、实际居住情况、他处住房情况及征收补偿款的组成及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顾志鹏、顾寒强各分得270万元，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归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所有。鉴于顾寒瑛为该户征收补偿利益的领款人，法院认为应由顾寒瑛向顾志鹏、顾寒强进行给付。顾寒瑛、丁旭晖、丁嘉晖表示其内部份额不要求法院分割，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顾寒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顾志鹏、顾寒强支付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70万元。二审中，顾寒瑛、丁旭晖提交退房单、上海大众燃气有限公司业务划价单和丁旭晖高中毕业证书及地图截图的复印件，证明系争房屋的退房及燃气表全部是由顾寒瑛在操办，丁旭晖就读中学离系争房屋很近，进一步解释系争房屋由顾寒瑛、丁旭晖居住的合理性。顾志鹏、顾寒强质证意见认为，顾寒瑛、丁旭晖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无法认可其真实性，同时也不具备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没有提交原件且证据表述的内容无法达到证明顾寒瑛、丁旭晖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目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寒瑛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当事人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但均不在系争房屋内长期、稳定居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户籍迁入背景、实际居住情况、他处住房情况及征收补偿款的组成及金额等因素，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顾寒瑛、丁旭晖上诉提出顾寒强使用单位的住房补贴，购买龙漕路房屋或用于归还房屋贷款，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属于福利分房。顾寒强的单位出具证明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顾寒瑛、丁旭晖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顾寒瑛、丁旭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327元，由上诉人顾寒瑛、丁旭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