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7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金红，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武，辽宁古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旺，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南，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金红因与被上诉人姚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1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金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剩余购车款25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通过自己单独开办的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给被上诉人225000元，系支付购车款。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款为购车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当时在2018年的10月份上诉人的丈夫刘志永与被上诉人协商的购车事宜，包括价格等所有事宜均是由刘志永与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没有参与。2.2018年11月15日刘志永告诉上诉人先行支付首付款，其余由被上诉人协助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所以上诉人从自己公司的账户中支付给被上诉人购车款。3.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购车款时用途标注为“劳务费”，因奕华广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劳务费按税务局要求应当交税。所以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将该款退回，上诉人另行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上诉人购车款。所以1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转账22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相互转款系奕华广公司需要现金流水不属实。上诉人在微信中反复说明转款用途是退款，这根本不能产生现金流的作用。该款也不是代替刘志永偿还的借款。12月20日在双方相互转款时，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向被上诉人说明，“俺俩一码归一码，知道不?你别跟你大哥乍回事，乍回事。俺俩是一码归一码，他是他，我是我，知道不?你跟他办他的是，俺俩办俺俩的事知道不”。可见上诉人在转款给被上诉人时就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不要把被上诉人与刘志永之间的经济来往，与上诉人买车这个款弄混，应当分别核算。该聊天内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可以证实上诉人转款不是所谓的刘志永还款，就是购车款。4.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时买车及贷款上诉人完全没有参与，全部是被上诉人一手操办。被上诉人带领银行及担保公司人员拿着厚厚的一摞文件，指定位置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就签字。所以该文件内容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二、原审判决保函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交付车辆，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交付车辆。原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反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显然错误。原审判决显然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姚旺辩称，原判决已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应当维持原判。一、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通过网络转账从上诉人名下的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姚旺建设银行转账的225000元不可能是购车款。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将车辆落户到自己名下是2018年12月5日，在车辆还没有的情况下即付车款有悖常理。该笔转账钱款实际上是上诉人替上诉人爱人刘志永还给被上诉人的，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双方借贷的借条，而该笔钱款注明的是劳务费而不是购车款，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知上诉人因从公司名下向个人还款从财务、税务上考虑才标明劳务费。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上在明显位置有写首付未付字样，而且有上诉人的按手印。2018年12月20日双方互相转账实际是互相抵消了，钱的流转过程是姚转给奕华广，郑金红再转给姚。二、保函系因被上诉人保全上诉人财产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车辆是因为上诉人不履行付款义务，只要上诉人履行了付款我方可随时交付车辆。四、上诉人一再强调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身体不舒服就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字所以该车辆买卖协议不该作为定案依据，这是不真实的。通过上诉人的微信语音可知她神志清醒而且订合同前双方也多次沟通了买卖车辆的事情，协议都是她自愿亲自签字按手印，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姚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购车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铺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共计8359元由被告承担。郑金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告交付反诉人购买的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车辆钥匙、行车证（牌号：辽Ａ×××××，发动机号：16061505585306PS，车架号：SALAN2V68GA837235）；2.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旺、郑金红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姚旺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卖给郑金红，合同中约定车款为(不含过户费）柒拾伍万圆，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郑金红)一次性付清该车款，经双方确认车辆无误后，签字成交，并由乙(姚旺)防向甲方交付所购车辆。在协议上标注有首付未付字样，同时在该字上按有手印，郑金红虽对该手印予以否认，但未对该手印申请鉴定。另查明，合同签订后，郑金红曾于2019年1月5日通过案外人刘阳将45万元支付给姚旺。诉争车辆现已过户至郑金红名下，车辆、车钥匙、车辆行驶证仍在姚旺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车辆的价款，姚旺、郑金红在合同签订前的磋商过程中，姚旺曾在微信中向郑金红表示“我多钱来的就多少钱呗，70来的嘛，我也不能挣钱啊，他非要要啊当时,车况不好吗！2万公里的车，1年的车。”在2018年12月27日，姚旺在微信中向郑金红表示“他要问的话就说这车啊，要问的话就说75万啊！完这样能多贷一点，照50贷，但我估计够呛能批那些，45万左右。”同日，姚旺、郑金红制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合同中约定车辆价值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姚旺、郑金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合同中约定的75万元并非双方关于车辆价款的真实约定，双方对于车辆价款的真实约定应为70万元。关于车辆价款的给付问题，姚旺主张郑金红只支付了车款45万元，郑金红辩称其曾转账支付给姚旺225000元，后又于2019年1月5日通过贷款公司刘阳又向姚旺支付车款45万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已载明首付未付字样，故对于郑金红辩称的其曾支付姚旺225000元购车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郑金红支付姚旺剩余购车款25万元（70万元-45万元），姚旺在收到郑金红购车款当日将车牌号为辽Ａ×××××的车辆及车钥匙、车辆行驶证交付郑金红。关于姚旺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旺主张的保函费用500元，确属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金红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份证据《车辆抵押合同》，用于证明：姚旺完全操办了郑金红购买案涉车辆进行的贷款事宜，真实的贷款数额为52.04万元，能够证明我方通过贷款形式支付的车款为52.04万元。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1份证据即案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姚旺将案涉车辆转移到自己名下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本院对《车辆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有该合同不足以证明姚旺完全操办了郑金红购买案涉车辆进行的贷款事宜，亦不足以证明郑金红通过贷款方式给付了52.04万元；由于郑金红对姚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姚旺将案涉车辆转移到自己名下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姚旺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25000元，标注为劳务费。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系郑金红为股东的一人公司。2018年12月20日，郑金红先向姚旺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后姚旺以转账方式向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25000元，标注为退款；郑金红又向姚旺个人账户转账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郑金红欠付姚旺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案涉车辆价款为700000元。姚旺承认郑金红通过贷款方式给付45万元，虽然郑金红主张通过贷款方式给付的数额为52.04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5日，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姚旺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25000元，标注为劳务费。2018年12月20日，郑金红向姚旺个人账户转账225000元；同日姚旺以转账方式向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25000元，标注为退款。对于上述款项往来，郑金红主张上述款项均与刘志永无关，抵顶后多余款项225000元系支付案涉车辆的款项。姚旺主张，2018年11月15日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为替郑金红丈夫刘志永偿还欠付的借款；2018年12月20日的转款相互抵销。对此，姚旺提供了刘志永欠付其借款的借据用以证明刘志永欠付其借款的事实，同时提供了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首付未付”，用以证明截至2018年12月27日，郑金红未付案涉车辆首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亦载明了购车款为750000元，但现在双方均承认实际购车款为700000元，故不能仅以该协议载明的事项认定购车款为750000元。同理，该协议虽然载明首付款未付，但是不能仅以该协议的载明事项认定郑金红是否给付了案涉车辆款项。另，从上述款项往来的形式上看，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向姚旺转账225000元标注为劳务费；后姚旺又向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25000元并标注为退款，相互抵顶。郑金红另给付姚旺的225000元应为给付案涉车辆款。再，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系为刘志永偿还借款，仅有刘志永偿欠付姚旺款项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给付225000元系代替刘志永偿还借款，尤其是沈阳奕华广商贸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明确表示该款项系替郑金红给付，与他人无关。基于以上事实，郑金红已经给付姚旺与225000元购车款，仍欠付姚旺25000元购车款，应当继续给付。关于郑金红提出的保函费用承担问题，保函费用系姚旺作为原告请求财产保全而应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担保费用，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郑金红提出的反诉费用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虽支持其反诉请求，但是以其给付购车款为前提。其给付购车款属于先合同义务，姚旺未交付车辆的原因是郑金红没有履行给付购车款先合同义务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反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金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金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旺剩余购车款25000元，姚旺在收到全部购车款的同时将车牌号为辽Ａ×××××的车辆及车阴匙、车辆行驶证交付给被告郑金红；三、驳回姚旺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金红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郑金红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9元，5000元由姚旺负担，809元由郑金红负担；反诉费5400元，由郑金红负担；保全费2020元，由郑金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9元，5000元由姚旺负担，809元由郑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