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辉，男，197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城，上海岚顺法律咨询事务所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杰，上海岚顺法律咨询事务所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启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蔡红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峰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辉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启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彭辉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3月29日进入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浦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卫星厅机电安装项目”工地上班，从事电焊工作，每天工资300元。建工集团将其工程发包给上海市A集团有限公司，XX集团将该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2018年4月7日上诉人在工作中受伤。上诉人的工资由被上诉人支付，且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从事的工作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启安公司辩称，其将“浦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卫星厅机电安装项目”中的一部分外包给了张某个人，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直接招募的员工，而是由张某个人招聘，工资薪酬亦是与张某个人商量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彭辉与启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市B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机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卫星厅及捷运车站工程中的机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上海市A集团有限公司XX集团施工。2016年9月29日上海市A集团有限公司XX集团与启安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启安公司承建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卫星厅及捷运车站工程中的S1区A5-3、A10-A12的强电、管道系统，及S1区外总体A1-A12的强弱电、管道，及T1、T2捷运车站的管道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2018年3月30日启安公司与案外人张某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及《劳务施工班组建筑安装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其中的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浦东机场，项目施工范围与内容为卫星厅卫生间给排水管道安装水压、卫生洁具安装调试；项目班组经济核算与工资发放办法约定：以张某为代表的班组为核算单位，按人工费计取办法结算等内容。彭辉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由张某于2018年3月29日招聘后，于4月1日进入该工地从事张某安排的电焊工作。2018年4月7日彭辉受伤。2018年11月15日彭辉完成施工的工作内容。2019年5月9日彭辉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彭辉要求启安公司：确认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9日该委作出裁决，对彭辉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彭辉在启安公司出具的《2018年职工工资表》上签名，该表记载内容有：包括彭辉在内的班组员工共计8人，其中彭辉的工资为62,100元，扣款（张某付：15,400元、启安代发：7,500元），扣除养老金、医保，应付工资为39,200元，彭辉等人在“签名盖章”栏内签名。在该部分内容的下方，书写有“同意由公司在年底之前把钱打到我们卡上，以银行转账为准”，彭辉及其余7名班组人员在该部分字样右侧签署各自的签名及日期为“2018.11.15号”。启安公司在该表右下方书写“剩余的工资在2019年2月2日支付”并加盖单位印章。在该表的左下方，张某书写有“同意在我与你公司承包的工程款中扣除该工资款，由公司代为支付上述人员”，并签名及签署日期为“2018.11.15”。2019年2月3日彭辉收到江苏C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9,200元。该银行交易明细单中的“摘要”和“交易地点/附言”均注明为“代发工资”。2019年2月3日张某向启安公司出具《结账承诺书》，内容为“本班组在贵司所承包的项目进行劳务作业期间的工资及其他一切费用等款项均已经全部结清。本班组人员的工资（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社保及医保等）均已经全部发放到本班组人员本人……”。一审审理中，彭辉明确其在上述工程项目中的工作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11月15日，为此彭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2018年4月1日至11月15日期间与启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启安公司分包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卫星厅及捷运车站部分项目的劳务工程后，与案外人张某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将其中的卫星厅卫生间给排水管道安装水压、卫生洁具安装调试工程项目交由张某组建的班组施工。彭辉系由张某招聘，接受张某的日常管理，并从事由张某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由彭辉和启安公司各自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彭辉通过劳动获得的报酬，由张某发放或由启安公司代发。张某作为彭辉所在班组的代表，已经到庭接受质询，并证明了班组人员的管理、工资发放均由其负责。彭辉从事的工作虽属于启安公司分包工程项目的一部分，但由于彭辉并非启安公司招聘，且不接受启安公司的管理，双方未形成身份上的从属关系，员工与启安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彭辉要求确认2018年4月1日至11月15日期间其与启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彭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虽然启安公司与彭辉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是彭辉系由张某招用到涉案工程做工，日常接受张某的劳动管理并由张某发放劳动报酬，审理中彭辉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系代表启安公司招录和安排其做工。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彭辉接受启安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从事启安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彭辉与启安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成立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用工关系不完全等同于劳动关系，故彭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