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水秀，女，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临时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国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凤兰，女，1997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华桂，广西覃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春连，女，1991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程达坤，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丽萍，女，1999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钟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鸣，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盘家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开始，李某5、杜某、容某、韦某、李某6、李某7（均已判决）等人在广东省广州市，通过微信交友软件，利用互联网手段，对外以“网络交友”的方式对多人实施诈骗。李某5为老板，杜某、李某倍、林某等人为经理。2018年3月底，李某5召集公司员工商议在贺州开设新公司，后由李某5出资，以韦某达、李某军、李某华、李月某的名义在贺州市城东街道灵峰社区江北中路200号经成大厦7楼705室注册成立贺州天道贸易有限公司，在三楼303、305室注册成立贺州市酬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7楼公司和3楼公司），公司参照在广州的运营模式，购买了大量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用于诈骗，公司按照总监、经理、业务员不同级别的基本工资外加业绩提成的方式计算报酬。公司分别设有老板、总监、经理、业务员一共四级。总监主要负责培训管理公司经理和业务员，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培训、通知开会、对经理下达指令、组织发朋友圈等；业务经理负责管理指导组员开展业务；业务员负责用微信聊天工具具体实施诈骗。 业务员以及经理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对应相应的情节，相互配合进行诈骗，主要流程如下：首先，公司预先购买作案需要的电脑、手机、手机卡，注册微信账号，在每个微信号中添加大量陌生男性好友，之后由业务经理分发到业务员手中，业务员按照公司的要求将账号的基本信息及头像设置为年轻漂亮的女性，之后业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冒充幼儿园女老师、汶川地震中的孤儿与男性网友聊天，以博取被害人同情和信任，期间还会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自己的工作照、生活照以及失恋的信息以强化信任。其次，业务员利用被害人的信任和同情以救助病人需献爱心为由骗取被害人几十到几百元不等的捐款，得手后以被捐助对象的名义将写有“天道酬勤”、“扶危助贫”的字画邮寄给对方以示感谢回赠。最后，业务员以谎称过生日为由继续向被害人索要红包，骗取520元、1314元、5200元等不同数额的微信红包。每天下班时，公司要求业务员将诈骗所用手机上交，由李某5将骗取的钱款转移。从成立诈骗集团至案发时，该诈骗集团骗取全国各地数百人，诈骗金额达500万余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刘水秀于2017年11月加入诈骗公司，2018年4月份到贺州市升为经理，其组下业务员有吴某2、刘盛某、吴某3、谭某。该组诈骗金额合计131185元，其中吴某2诈骗金额为14211元，刘盛某诈骗金额为43152元，吴某3诈骗金额为50451元，谭某诈骗金额为23368元； 被告人潘凤兰于2018年3月14日加入诈骗公司，在经理李某9组下，使用了cheng43821、min66944两个微信号诈骗，诈骗金额为30262元； 被告人谭春连于2018年3月份加入诈骗公司，在经理莫某组下，使用了微信号×××实施诈骗，诈骗金额为14842元； 被告人徐丽萍于2018年3月19日加入诈骗公司，在经理李某9组下，使用了ming08776、zhu139542两个微信号实施诈骗，诈骗金额为11305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徐丽萍、谭春连诈骗数额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潘凤兰、徐丽萍案发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主动退出自己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水秀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潘凤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谭春连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徐丽萍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一天，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同意公诉机关的定罪和量刑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水秀的辩护人提出:刘水秀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刘水秀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谭春连的辩护人提出：谭春连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退出赃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凤兰、徐丽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凤兰、徐丽萍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退出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开始，被告人李某5、杜某、容某、韦某、李某6（均已判刑）等人陆续在广东省广州市，通过微信交友软件，利用互联网手段，对外以“网络交友”等方式对多人实施诈骗。其中李某5为老板，杜某、李某倍、林某等人为经理。2018年3月底，李某5召集公司员工商议在广西贺州市开设新公司，后由李某5出资，以韦某达、李某军、李某华、李月某的名义在贺州市八步区经成大厦7楼705室注册成立贺州市天道贸易有限公司，在三楼303、305室注册成立贺州市酬勤贸易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参照在广州的运营模式。公司设老板、总监、业务经理（或称组长）、业务员四级管理架构，按照不同级别的基本工资外加业绩提成的方式计算报酬。其中总监主要负责管理公司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新建微信账号，每日收集发放诈骗所使用的手机，开会培训聊天技巧，提供诈骗模板，对业务经理下达指令及指示发微信相片、视频、朋友圈，统计发放工资等；业务经理负责管理指导组下业务员具体实施诈骗行为，传达通知，业务员考勤等；业务员负责使用微信软件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诈骗流程如下：首先，由公司预先在作案手机注册微信账号并添加大量不特定的陌生男性为微信好友，每日上班时由总监将已登录微信账号的手机分发至各业务员，业务员按照公司的要求将账号的基本信息及头像设置为年轻漂亮的女性，之后按照公司提供的诈骗模板，冒充汶川地震中失去双亲且年轻貌美的女性幼儿园教师身份与陌生男性网友聊天，期间在公司总监的指示下，在微信朋友圈中分批次发送工作照、生活照以及失恋的信息。其次，业务员以救助病人献爱心为由骗取被害人数额不等的捐款，得手后假以被捐助对象的名义写字画邮寄给对方。最后，业务员再根据公司提供的诈骗模板继续与被害人聊天并营造暧昧氛围，虚构过生日为由要求被害人发送520元、1314元、5200元等金额的微信红包或微信转账。各业务员并不知道每个手机微信“钱包”的支付密码，无法进行转账，每日工作结束时业务员将作案手机交还业务经理上交至总监保管，并由李某5或其妻子钟某源将骗取的钱款统一转移。从成立诈骗集团至案发，该诈骗集团骗取全国各地数百人，诈骗金额达500万余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刘水秀于2017年11月加入诈骗公司，2018年4月份到贺州市升为经理，其组下业务员有吴某2、刘盛某、吴某3、谭某。该组诈骗金额合计131185元，其中吴某2诈骗金额为14211元，刘盛某诈骗金额为43152元，吴某3诈骗金额为50451元，谭某诈骗金额为23368元； 被告人潘凤兰于2018年3月14日加入诈骗公司，在经理李某9组下，使用了cheng43821、min66944两个微信号诈骗，诈骗金额为30262元； 被告人谭春连于2018年3月份加入诈骗公司，在经理莫某组下，使用了微信号×××实施诈骗，诈骗金额为14842元； 被告人徐丽萍于2018年3月19日加入诈骗公司，在经理李某9组下，使用了ming08776、zhu139542两个微信号实施诈骗，诈骗金额为11305元。 另查明，被告人潘凤兰、徐丽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参与诈骗期间，被告人潘凤兰领取报酬人民币1000元，谭春连领取报酬人民币1350元，徐丽萍领取报酬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已将违法所得退出至钟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柯某、杨某、曾某、刘某、李某1、李某2、范某、李某3、谢某、何某、周某、田某、吴某1、李某4的陈述，韦某手机微信记录照片，微信流水记录，工资表，提成加薪表，业绩表，员工入职登记表，考勤表，电子证据材料，聊天话术模板，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在逃人员登记表，投案自首说明及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及延长临时寄押审批表，暂扣款专用票据，同案人李某5、韦某、杜某、容某、吴某2、刘盛某、吴某3、谭某、李某9、莫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谭春连、徐丽萍诈骗数额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凤兰、徐丽萍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同意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以社会公益名义诈骗多人且系多次诈骗，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水秀、谭春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同意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水秀、潘凤兰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谭春连、徐丽萍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刘水秀、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系从犯，潘凤兰、徐丽萍有自首情节，刘水秀、谭春连有坦白情节，潘凤兰、谭春连、徐丽萍退出赃款，可以对刘水秀、潘凤连减轻处罚，对谭春连、徐丽萍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水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潘凤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谭春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徐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一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潘凤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谭春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元，徐丽萍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著文 审判员  卢晓琴 审判员  廖美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黎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