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赛德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中华商城1幢1-1-w407号。法定代表人：徐广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森，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泗阳某德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3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赛德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森，被上诉人李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德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赛德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作为理由，明显不当。首先，上诉人平时承接家装只有区区两人（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广兵和被上诉人李旭），对外声称李旭系赛德斯公司设计师只是广告宣传作用，每一家装潢工程均是徐广兵、李旭共同参与看现场、买材料，尤其是每家结账后除去开支剩余利润均是两人平分。其次，此次装修工人受伤死亡前后，被上诉人所有言行完全超出了公司设计师的范围，其在一审诉讼中辩称只是害怕受害人家属闹事以及帮忙最后拿到设计费理由均不能成立，此次装修工程仅仅是旧房翻新，内容也只包括墙面粉刷和装几扇门而已，粉刷购买材料、施工程序都由分包人掌握，赛德斯公司只是向对方报个价，不存在涉及费用。第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相关事实。第一份录音中，徐广兵多次提到“我们两个人”，李旭均未提出异议或反对。从对方对话的语气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合伙，而非李旭仅仅是设计师。第二份录音中，李旭直接陈述“到时候我们两人之间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最为明显的是徐广兵提到“到时候看责任怎么划分，划分下来我们再彼此划分”、“剩下部分我们两个人平分”，均有明显的合伙意思，李旭也都是认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赛德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旭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尤其是关于合伙事务的账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仅是关于案外人与赛德斯公司之间发生的事故以及赔偿问题，还有派出所调查落实案外人发生事故的经过，与被上诉人之间均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赛德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旭支付赛德斯公司垫付款58981.55元；2.诉讼费用由李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前山将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的装饰工程发包给赛德斯公司，该工程由李旭介绍，李旭系该公司的设计师。后赛德斯公司将油漆等工程交给张少伟施工，张少伟联系洪发江前去施工。工程需要的原材料由赛德斯公司提供。因在施工中需要脚手架，经王前山介绍，李旭从王前山邻居处借用脚手架，供施工使用。洪发江与张少伟共同搭好脚手架。2017年12月18日下午，洪发江站在脚手架上施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洪发江受伤后，被送至洋河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洪发江在抢救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47036.31元，其中门诊费用3536.9元、住院期间费用43499.41元。李旭支付了门诊费用3536.9元、住院费用6000元、微信转账3000元；徐广兵垫付医疗费用10500元。该案经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苏132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少伟赔偿各项费用共计558574.99元（已支付5700元）；赛德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支付23036.9元）。后该案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苏13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323执15号，该案于2019年3月4日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赛德斯公司主张其与李旭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录音、派出所谈话笔录等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现其主张向李旭追偿赔偿款，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赛德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274元，减半收取计637元，由赛德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书面证据。为证明其主张，赛德斯公司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丁某陈述，与赛德斯公司、李旭没有关系，仅是认识。丁的侄子开网吧，找赛德斯公司装修，丁某受其侄子委托在现场负责。徐广兵和李旭合伙开公司，他们经常在一起，项目就是给他们两个人做的。当时，丁的哥哥在北京就网吧那个工程，需要让赛德斯公司去北京报价，当时是徐广兵和李旭一起去的。丁的侄子和李旭是同学关系。徐广兵和丁某吃饭的时候说过，徐广兵与李旭是合伙关系，李旭在场，但没有否认合伙关系。证人高某陈述，其从赛德斯公司承包水电工程。李旭是做设计的，是赛德斯公司的人。做活的时候，徐广兵介绍说李旭是合伙人，设计这一块也是李旭负责的。所以做工程的时候，高某也把李旭当老板。证人宣某陈述，与赛德斯公司是合作关系，承包装修的活。李旭和徐广兵两个人合伙做的公司。装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到过现场。有一次徐广兵办喜事，宣某去喝喜酒，徐广兵介绍李旭是公司的合伙人。还有一次晚上吃烤串的时候，徐广兵和李旭聊的都是赛德斯公司的事情。关于证人证言，赛德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三名证人的证词真实客观。虽然没有看到合伙协议，也没有看到分红情况，但三名证人在各自时间段通过李旭的表现均认定其并非仅仅设计师，尤其是在徐广兵对外介绍李旭为公司合伙人时，李旭没有否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证人证言，李旭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人丁某的陈述，不应采纳。丁某仅仅是听徐广明陈述，并非李旭认可。关于徐广兵和李旭到北京去见证人的哥哥，并不能证明两人合伙。网吧装修工程中设计很重要，李旭作为设计师，跟随徐广兵去见客户，符合常理。关于证人高某的陈述，李旭不予认可。该证人与赛德斯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陈述不真实。其主张李旭是老板之一，也是听徐广兵所说，并未听过李旭自己陈述。关于证人宣某的陈述，其与赛德斯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陈述的内容也是听徐广兵所说。证人高某、宣某，因与赛德斯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证意见：三名证人均是赛德斯公司申请出庭作证。证人高某、宣某与赛德斯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具有利害关系，丁某在法庭仅仅询问李旭在赛德斯公司担任何职务的问题中直接回答徐广兵与李旭合伙，明显系受到诱导，且上述三名证人陈述李旭与徐广兵合伙，均是听赛德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兵的介绍，故对上述三名证人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赛德斯公司与李旭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其向李旭追偿代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起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赛德斯公司主张其与李旭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首先，赛德斯公司主张其与李旭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李旭不予认可。赛德斯公司认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就合伙事务的支出、收益、利润分配等事项的相关账目或者书面材料。相关证人，与赛德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均陈述系听徐某兵介绍李旭为合伙人。李旭作为赛德斯公司的设计师，参与赛德斯公司相关业务的报价、现场管理等事务，符合常理，据此尚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合伙人身份。故对其主张，本院不要采纳。其次，二审中，赛德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兵陈述，系徐广兵与李旭之间存在合伙，仅是借用赛德斯公司的名义，且客观上代付款项的主体是徐某兵，并非赛德斯公司。故赛德斯公司就本案与李旭合伙的主体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赛德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上诉人泗阳赛德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