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31号尚玺苑18B栋。 法定代表人：阳金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珠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珠山镇三支尾村。 法定代表人：周武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亚琴，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一段1189号中邮物流园1栋2楼。 法定代表人：刘俊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林，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杨，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武镇，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现住湖南省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亚琴，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妙虹（系周武镇妻子），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亚琴，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柳清，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珠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山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邮政公司赔偿因质押物毁损、灭失、变质、短少、受污染减值而不足清偿长城公司形成的损失；3.改判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珠山公司、邮政公司、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长城公司没有认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零陵支行）在质物出质时未对质物的质量、数量进行实际检测和称重，相反在长城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就要求转让人移交质物，履行债权转让的所有权益的转移，但长城公司至今仍未接受质物的移交手续，从何谈对质物质量及数量的认可；2.长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申请对现存质物的数量及质量进行评估、鉴定，法庭当庭驳回长城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驳回长城公司的评估申请，又认定长城公司提不出损失的证据，存在不公平、不公正的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邮政公司对质物做形式审查无事实依据。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二条2.1款“丙方(邮政速递公司)应当确保其接受的质物符合《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所记载的内容”、第四条4.2款“丙方在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前应对质物的情况进行查核，并根据查核结果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丙方保证《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的记载与质物相符以及《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的真实性和唯一性”的约定，邮政公司应当确保质物实物与《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记载相符，并对其承担监管责任；4.邮政公司向法院提起的解除合同之诉，是因珠山公司未能按期交纳监管费，(2016)湘11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2017)湘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查明了珠山公司未支付监管费，但未查明邮政公司对长城公司履行了监管职责，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邮政公司对长城公司已经履行监管义务错误。另外，即使《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仓库租赁管理及监管协议》已解除，邮政公司也应将其因合同占用的质物移交给抵押权人。上述判决送达后，工行零陵支行于2017年3月2日向邮政公司发出《关于做好质押物移交准备的函》，要求做好质物转移的准备。2017年7月29日，再次向邮政公司发出《关于永州市珠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质押物短缺的函》，告知邮政公司质物已与质押监管协议中载明的数量严重不符，要求查明质物数量情况并予以回复，但邮政公司未予答复、也未移交质物。邮政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邮政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其监管义务的认定存在严重的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适用于一般保证人的规定，而本案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是连带保证人，故适用该条文错误。本案三位连带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了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2014年5月6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保证期限，2015年10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在三湘都市报刊发《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1月26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在湖南日报发《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显然，在保证期内债权人要求了连带保证人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瑞华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前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即债权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已向保证人主张了诉权。三、一审判决免除周武镇、许妙虹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本案保证人周武镇、许妙虹在一审庭审答辩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视为成立新的保证合同，法院应当同意并判决周武镇、许妙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一审判决未将保全费的承担进行判决，属于漏判。 邮政公司辩称，1.在没有确定质物是否发生短少、短少多少及短少的责任前，长城公司即使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也不能在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中将邮政公司列为被告；2.长城公司、邮政公司、珠山公司应对质物进行交接，在交接和变卖处理质物以及确定了质物是否发生短少、短少多少及短少的责任属于邮政公司后，长城公司才可以对邮政公司提起索赔诉讼，且能单独提起索赔诉讼；3.如果发生了质物短少现象，那么对发生短少的责任应由双方协商确定或由判决、调解确定；4.质物并没有发生短少现象。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发生了，根据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全部责任在工行零陵支行，与邮政公司无关；5.邮政公司不应承担长城公司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其他费用。邮政公司如在监管事务中有责任，也仅承担监管不力的相关诉讼费用；6.同性质的案件已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长城公司对邮政公司的诉讼请求；7.按照(2017)湘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书，长城公司负有向邮政公司支付至2017年1月所欠监管费用的义务。 珠山公司、周武镇、许妙虹辩称，1.因为政策的原因，珠山公司已不允许运营，希望兑现质权，偿还债务；2.周武镇、许妙虹是夫妻，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债务。 杜柳清未出具答辩意见。 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山公司归还欠款本息(人民币)12,298,222.4元,其中本金9,789,640.86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为2,508,581.55元。以后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标准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长城公司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的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邮政公司赔偿因质押物毁损、灭失、变质、短少、受污染减值而不足清偿长城公司贷款本息形成的损失；4.判令周武镇、杜柳清、许妙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珠山公司、邮政公司、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工行零陵支行与珠山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珠山公司向工行零陵支行借款9,800,000元用于购买锰矿石，借款期限为6个月，合同并就借款利率、利息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调40%，逾期不还的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上调50%，合同同时对提款、还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时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珠山公司以锰矿石作为质物，就其向工行零陵支行9,800,000元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工行零陵支行与邮政公司、珠山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YZ5201303-010C)，约定工行零陵支行为质权人、珠山公司为出质人，邮政公司接受工行零陵支行的委托占有质物、成立质权，并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对质物的监管义务。同日，工行零陵支行与周武镇、许妙虹，与杜柳清分别签订(保)字01106-1和(保)字01106-2《保证合同》，约定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为珠山公司向工行零陵支行借款9,8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时保证合同还约定在下列情形之一，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保证人债务或延长债务保证期限的；……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等事项；同时还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物的担保是否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等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零陵支行向珠山公司提供了借款9,800,000元。珠山公司向邮政公司交付了质物，邮政公司接收质物后向工行零陵支行出具了《出质通知书》(回执)和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确认珠山公司已将32,700吨氧化锰和29,300吨碳酸锰交由其监管。2014年4月3日，工行零陵支行与珠山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9月5日。工行零陵支行与珠山公司、邮政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展期协议》，监管期限展期至2014年9月6日，并约定三方的权利、义务、责任不变。前述《商品融资合同》到期后，珠山公司仅偿还10,000元。2015年10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与华融公司在三湘都市报刊发《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珠山矿业开发公司及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向华融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5年11月26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珠山公司及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向瑞华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8年10月10日，瑞华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并于2019年1月22日在湖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偿还责任和担保责任。但债务人及保证人至今未履行，至2017年8月21日珠山公司拖欠借款本金9,789,640.86元、利息（逾期利息）2,508,581.55元。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因邮政公司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湘11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邮政公司、工行零陵支行、珠山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编号:YZSW201303-****);解除邮政公司与珠山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库租赁管理及监管协议》；限珠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邮政公司支付监管费65,000元及逾期监管费184,166.67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足月算至2016年3月16日止)。工行零陵支行上诉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7)湘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维持了（2016）湘110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城公司是否因受让本案债权而具备原告资格；2.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邮政公司是否就质物毁损、灭失、变质、短少、受污染减值而不足清偿原告贷款本息形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长城公司是否因受让本案债权而具备原告资格的问题。工行零陵支行向华融公司转让了债权，并在相关媒体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完成了债权转让程序。华融公司受让债权后，又将债权转让给瑞华公司并依法完成债权转让程序。瑞华公司受让债权后，再将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并在相关媒体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转让无须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只需通知债权人，在相关媒体刊登转让通知应视为已经通知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的规定，长城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依法取得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长城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还款。故长城公司要求珠山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质权人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长城公司要求对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该院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务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首先，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和延长；债权人在保证期限内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后，保证期限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断，否则，保证期限届满时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工行零陵支行与珠山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9月5日。根据工行零陵支行与周武镇、许妙虹,与杜柳清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自2014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在此期间，工行零陵支行于2015年11月6日将涉案《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又将该债权转让给瑞华公司，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在媒体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但保证期间并不能因债权人的催收公告而中止、中断。虽然瑞华公司于2017年11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提起诉讼的时间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后，保证人对主债权即《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免除。故长城公司要求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邮政公司是否就质物毁损、灭失、变质、短少、受污染减值而不足清偿长城公司贷款本息形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长城公司对邮政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长城公司认可工行零陵支行在质物出质时并未对质物的质量、数量进行实际检测和称重，现长城公司主张质物存在数量、品质毁损、短少、减值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如长城资产公司所述，质物的数量、品质存在毁损、短少、变质，但损失到底有多大，长城资产公司并不能确定；其二，根据邮政公司、工行零陵支行、珠山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编号:YZSW201303-****)及邮政公司与珠山公司之间签订《仓库租赁管理及监管协议》，邮政公司对质物做形式审查，按照工行零陵支行认可的数量进行了质物登记和出具相关的出质凭证，并且按照监管协议对质物履行了监管义务，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在邮政公司另行提起的与工行零陵支行之间的解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仓库租赁管理及监管协议》诉讼案件中得以确定，长城公司无权重复主张。因此，长城公司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永州市珠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9,789,640.86元，利息2,508,581.55元〈利息（逾期利息）算至2017年8月21日〉，之后逾期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的基础上再加收50%计算，直至借款偿还完毕时止；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对质押物锰矿石享有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89元，由永州市珠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邮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质物没有减少。长城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公证时未通知长城公司对公证事项进行参与，有失公正性，公证书只是现场的图片，并没有对质物的数量进行清点，质量也没有进行检测，不能证明进行了有效的监管。珠山公司、周武镇、许妙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真实性不清楚，从公证书的图片来看确实是本案质押的物品。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邮政公司对本案质押物进行了证据保全，本院予以采信。长城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后提出的鉴定申请，因2017年1月23日本院生效判决已解除了监管协议，邮政公司没有继续监管质押物的责任，现对质押物进行鉴定只能确定质押物的现状，鉴定结论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受理。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如下变更：2015年10月19日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及2015年11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均没有许妙虹的名字。 另查明，邮政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及邮政公司的代理人于2019年3月13日下午一同来到位于永州市零陵区xx镇xxx的一处矿山附近，由邮政公司代理人指认本案的质押物，公证人员对监管场地、质押物现状、周边环境等进行了摄像和拍照，并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5171号公证书。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邮政公司是否赔偿因质押物减值而不足清偿借款本息的损失；2.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是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评析如下： 一、从本案现有证据看，2017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湘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工行零陵支行、邮政公司、珠山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邮政公司没有继续监管质押物的责任。判决后，邮政公司与工行零陵支行没有共同到场对质押物进行移交，邮政公司对质押物进行了公证保全，长城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亦没有接手处置质押物，现质押物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其现有价值因没有变现，无法确认，是否有减值亦无法确认，长城公司诉请要求邮政公司赔偿因质押物减值而不足清楚借款本息的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工行零陵支行与周武镇、许妙虹、杜柳清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2014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在此期间，债权人没有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仅在媒体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该公告行为不能等同于保证人直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在公告阶段周武镇、杜柳清下落不明，债权人无法采用其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公告行为不产生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后果，保证人对本案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免除。长城公司上诉称保证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经查阅庭审笔录，周武镇、许妙虹在答辩中辩称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阶段均陈述保证期间已到期，个人不承担责任，在二审期间亦陈述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二人的真实意思应为不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永州市珠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689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周梅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