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祝万佳美居建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滨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世梅，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庆虎，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尤，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冬林，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绍志，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丹，女，199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利群，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百兴，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魏军，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录，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志，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美，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列秀，女，1971年5月23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银山，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尤，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华，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平顺，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丕富，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武，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安鹏，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祖德，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长府，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庆伟，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文家，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兴祥，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炳先，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宏程，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玉桂，女，1969年2月8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平，男，1983年8月1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莲，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安，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忠，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满坤，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成，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桂华，女，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列华，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举，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滢，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银山，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仕兴，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诉讼代表人：潘庆虎，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李发尤，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积荣，甘肃铜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廷红，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彪，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肖廷红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张旭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萍，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天祝万佳美居家具市场建设项目部。 负责人：罗红珠，男，1970年9月7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该项目部项目经理。 上诉人天祝万佳美居建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祝万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庆虎等39人、肖廷红、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公司）、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天祝万佳美居家具市场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天祝项目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3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祝万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被上诉人潘庆虎等39人的诉讼代表人潘庆虎、李发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积荣、被上诉人肖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彪、被上诉人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萍、被上诉人天祝项目部的负责人罗红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祝万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3号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潘庆虎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潘庆虎等39人的主体不合法。一审当中，天祝万佳公司对其主体身份提出质疑，但原审却未加审查或予以程序上的释明。因天祝万佳公司对潘庆虎等39人不可能进行直接管理，也没有具体的考勤表或工资发放单证等基本材料，故潘庆虎等39人和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定；潘庆虎在一审中自认一部分农民工的诉讼签字系代签，故这些农民工的诉权存在瑕疵；天祝万佳公司出具的“欠条”也仅仅显示“今欠潘庆虎等48人农民工工资”，但究竟是哪48人，并不明确；潘庆虎有虚构诉讼主体的情形，如潘庆东、李国成、贾银山等，既不是农民工，也和本案无关。二、涉案欠条虽然为天祝万佳公司出具，但是在不正常的情势下出具，并非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欠条的真实性虽经生效判决的确认，但仅仅是形式上的确认，对其内容未作审理或确认；关于“欠条”当中所承诺或表述的“此民工工资从肖廷红工程款中扣除”的法律后果，因涉案工程是天祝万佳公司发包给九建公司，在未和九建公司沟通、协商、清算或经九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天祝万佳公司做这样的承诺或认可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是一种无效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天祝万佳公司和九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确认，且双方就工程质量问题正在诉讼，天祝万佳公司究竟应否支付九建公司工程款尚不得而知。三、根据2018年7月潘庆虎等人向天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的情形来看，案件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既然是劳动争议，理应先仲裁后审理。但潘庆虎等人在仲裁未果的情况下，又提起诉讼，天祝万佳公司对此法律关系及程序问题提出异议，但一审没有予以释明。另外是劳动法律关系或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因当事人的约定而改变。 潘庆虎等39人辩称，天祝万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48个农民工全部由潘庆虎管理，潘庆虎等人主体适格。2018年7月提出劳动仲裁过程中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故撤回了仲裁申请，提起了诉讼。出具欠条后变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再不需要仲裁，可以直接诉讼。 肖廷红辩称，同意潘庆虎等人意见。 九建公司辩称，天祝万佳公司出具的欠条经法院确认，天祝万佳公司应支付欠款，天祝万佳公司也没有向九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 天祝项目部辩称，同意九建公司意见。 潘庆虎等39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祝万佳公司支付48人农民工工资940000元；2.判令天祝万佳公司从2018年12月31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拖欠工资付清为止；3.肖廷红、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对上述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祝万佳公司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天祝万佳公司与九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祝万佳公司将建设的天祝县**建设项目发包给九建公司承建，九建公司成立了天祝项目部，罗红珠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9月26日，天祝项目部负责人罗红珠与肖廷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其负责承建的天祝**建设项目分包给肖廷红。2017年7月23日，肖廷红与潘庆虎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肖廷红将其承包的涉案建设项目主体施工劳务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潘庆虎完成。协议签订后，潘庆虎组织民工进行施工。2018年7月5日，肖廷红与潘庆虎班组进行人工费核算，结算为尚欠人工工资1124400元未支付，并出具了结算单，由肖廷红在该结算单中签名确认。2018年7月20日，因未及时付清潘庆虎等48人劳务工资，潘庆虎等48人向天祝藏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9月7日，天祝万佳公司向潘庆虎等48人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潘庆虎等48人农民工工资金额94万元，限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若逾期不能付清时我公司承受法律保护的24%的利率或我公司第一层商铺由潘庆虎以每平方米5000元价值变卖后结清。欠款事由：以天祝**建设项目部分包人肖廷红欠潘庆虎农工工资的结算单为准，此农工工资从肖廷红工程款中扣除。欠款人（签字）：天祝万佳美居建材家具市场有限公司（签章），刘世梅刘某、钱永寿代签”。2019年1月22日天祝万佳公司以农民工对其负责人实施围堵、限制人身自由、辱骂、撕扯、车辆夹击、致伤等事实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2018年9月7日出具给潘庆虎等48人农民工工资94万元的欠条，2019年3月29日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6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天祝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天祝万佳公司不服判决，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甘06民终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潘庆虎向其带领的9名工人垫付工资84280元，即屈博珠3000元、李天尤200元、潘庆东7000元、屈尚武20000元、蔡全英15000元、李国成20000元、马凤兰2000元、赵玉堂16080元、莫春花1000元。2019年1月28日天祝万佳公司通过甘肃银行向天祝藏族自治县德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转入100000元、天祝项目部向潘庆虎支付100000元，用于支付潘庆虎等人劳务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潘庆虎提供的欠条系原件，且出具该欠条的天祝万佳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在庭审中天祝万佳公司提出该欠条系在威胁等情形下出具，根据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6民终824号及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623民初466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天祝万佳公司向潘庆虎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潘庆虎等39人主张的劳务工资应当由谁承担清偿责任及劳务工资数额的认定。本案涉案工程中，天祝万佳公司系发包人，九建公司系承包人，肖廷红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主体劳务工程被分包（包工不包料）给了潘庆虎，且潘庆虎组织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潘庆虎等48人作为主体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向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及分包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天祝万佳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天祝万佳公司在与承包人对工程未进行验收、核算的情况下直接与潘庆虎等48人确认了欠付劳务工资，并出具了欠条，对由此形成的债务，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潘庆虎等39人要求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肖廷红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14]22号）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中分包给既无施工资质、又无用工主体资质的自然人肖廷红，该分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因此，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肖廷红对拖欠的劳务工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以其与潘庆虎等48人无劳务合同关系及已由天祝万佳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为由进行抗辩，其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劳务工资的具体数额。因潘庆虎等人受雇于肖廷红从事工程施工，并已按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劳务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经天祝万佳公司与天祝项目部审核，确认拖欠劳务工资940000元未支付，并由天祝万佳公司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故天祝万佳公司应按其确认的940000元支付劳务工资；对于天祝万佳公司与天祝项目部在欠条出具后支付的具体数额，根据天祝万佳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天祝项目部陈述，潘庆虎等39人已于2019年1月28日领到劳务工资200000元，且该笔款项潘庆虎亦予以认可，故能够确定天祝万佳公司与天祝项目部出具欠条后又支付200000元的事实。综上，天祝万佳公司、天祝项目部支付的200000元应当在拖欠数额中予以扣减，剩余劳务工资740000元，应按承担的责任积极予以清偿。关于对未支付劳务工资按约定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的问题。根据天祝万佳公司出具欠条中“限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潘庆虎等48人农民工工资金额940000元，若逾期不能清偿时承担受法律保护的利率24%支付利息”的约定，天祝万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利息，但天祝万佳公司与天祝项目部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2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应付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至于九建公司辩称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仅有39人为原告，而非按欠条中的48人提起诉讼，经查，肖廷红雇佣潘庆虎及其班组为其承包的工程从事劳务活动，因未及时支付劳务工资由潘庆虎垫付其中9名工人工资，并向潘庆虎出具了相应领条，且在领条中注明由潘庆虎代领，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庆虎等39人要求天祝万佳公司支付48人农民工工资9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对部分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由肖廷红、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廷红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和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祝万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39名原告劳务工资74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肖廷红、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39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39名原告负担2809元，由天祝万佳公司负担10391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祝万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天祝万佳公司出示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潘庆虎主张的48名工人只有十几个人在工地干活，其他人没有在工地上干活，贾银山在天祝经商，不是工地上的农民工且与潘庆虎有借贷关系。潘庆虎等39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肖永彪认为其不能确定该录音的真实性，九建公司与天祝项目部对该录音无异议。因该录音系天祝项目部工作人员钱永寿与肖廷红的对话，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对话内容与天祝万佳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该录音光盘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潘庆虎等人虽与天祝万佳公司无合同关系，但天祝万佳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九建公司，九建公司天祝项目部又将工程转包给肖廷红，肖廷红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潘庆虎，潘庆虎组织人员施工后产生了劳务费，后天祝万佳公司就潘庆虎等人的劳务费向潘庆虎出具了欠条，明确拖欠潘庆虎等人的劳务工资由天祝万佳公司支付，并将在肖廷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行为属于对债务的确认。且事后天祝万佳公司向法院起诉撤销该欠条的请求，已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故天祝万佳公司应按欠条内容向潘庆虎等人支付劳务工资，其关于该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九建公司就工程质量存在争议、其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否定其向潘庆虎等人出具的欠条，本院不予支持。因潘庆虎等48人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后，天祝万佳公司以出具欠条的形式对潘庆虎等人的劳务工资进行了确认，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无需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关于潘庆虎等39人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天祝万佳公司是将潘庆虎等48人作为一个整体出具的欠条，在欠条中并未明确对每个人的欠款数，潘庆虎已垫付其中9人的工资，故剩余39人提起诉讼适当，且潘庆虎系施工班组负责人，欠条所载48人均由潘庆虎管理，天祝万佳公司支付工资后潘庆虎等人如何分配或者可能引发的分配纠纷与天祝万佳公司无关，故天祝万佳公司关于潘庆虎等39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祝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天祝万佳美居建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忠清 审判员  张宗鹏 审判员  蒋辉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