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成，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晓，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三合村。法定代表人：马恩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培，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宝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宝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2月7日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目的不是为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的业务，而是上诉人清理撤出之前经手的全部业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05年4月18日对账记录等材料中的上诉人签字是真实的，但是这些资料不是双方经过核对账目后计算出的，而是被上诉人分两次将其他人都签字后的材料准备好后找上诉人签字的。上诉人当时提出双方需对账单，对方说让先签上字，以后对账有问题再改，以最后对账为准。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提成结算单中的159705元，该笔货物已经退库，不应计算在结算单中，存在重复计算问题；2.被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结算单中多扣除了6845.08元的退货罚款，退货并非上诉人的原因，故不应对上诉人进行罚款；3.被上诉人认可从2008年1月到2019年1月29日从上诉人应得的股金中扣除了11次总计79318.6元，但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中显示2007年3月1日以后，上诉人2006年股金52680元未计算在内，故应在结算单中扣除该笔费用；4.被上诉人提出诉请求请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对上诉人6845.08元退货罚款的主张。2005年4月18日对账记录明确载明了以该对账为准，该对账单对159705元货款已经明确记载，上诉人已签字确认，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于股金52680元，被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认为其股金发放事宜所涉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也应当另案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解决。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宝成给付甘泉公司货款274058.5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罚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388791.59元），以上共计662850.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宝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7日，甘泉公司与吴宝成签订一份《销售承包合同》，约定吴宝成承包甘泉公司指定区域内的“甘泉”牌系列产品的销售等业务；承包期内，吴宝成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按单位业务往来关系处理；合同有效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各年度的《销售承包制度》及双方《对账记录》均为本合同之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销售承包制度》第十三条约定，为防止销售人员盲目进货造成退货，公司对营销人员按其退货值的4%给予罚款，退货中造成的损失及运费，由退货人员负担费用。2005年4月1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05年4月17日，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620376.08元，双方签订的对账记录载明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以本记录金额为准，原账目有误方须调整账目与本记录一致，双方别无争议。该对账记录附2004年2月12日至2005年3月13日的往来明细。2005年3月15日，吴宝成提货金额为217833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为838209.08元。2005年3月18日，甘泉水泵厂再就业服务中心支付甘泉公司100000元，该笔款项属于吴宝成的回款，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为738209.08元。2005年4月21日，吴宝成向甘泉公司退货金额为134811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603398.08元。2005年5月17日，吴宝成提货金额为56403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为659801.08元。2005年5月27日，经双方结算，吴宝成应得提成为-8661.94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款项为668463.02元。吴宝成于2005年4月28日、2005年6月22日、2005年8月29日、2005年9月13日、2005年10月24日、2006年1月6日共计回款208779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款项为459684.02元。2005年12月27日，因存在2004年8月24日业务的坏账，金额为115531元，该部分货款金额此前已全部计算在吴宝成的提货金额中，双方约定由吴宝成承担货款损失69318.60元，甘泉公司承担损失46212.40元，故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款项应为413471.62元（459684.02元-46212.40元）。2006年4月7日，吴宝成向甘泉公司退货金额为36316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款项为377155.62元。此外，甘泉公司同意给付吴宝成2005年提成19216.22元，并且自认减除欠款6813.57元，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款项为351125.83元。甘泉公司自认吴宝成分别于2008年1月、2009年1月、2010年1月、2011年1月、2012年1月、2014年2月17日、2015年1月、2016年年初、2017年年初、2018年年初以及2019年1月29日向甘泉公司回款7412年、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1906.6元、5000元、5000、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以上共计79318.60元，回款方式均为甘泉公司在吴宝成的分红中直接扣除，此时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款项为271807.23元。一审法院认为，甘泉公司与吴宝成之间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经一审法院认定，吴宝成尚欠甘泉公司货款金额应为271807.23元，甘泉公司主张吴宝成给付其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甘泉公司主张的超出271807.23元部分的货款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在双方交易习惯中未按照承包制度约定的回款时间进行业务往来，且双方结算单中亦未约定付款日期，故甘泉公司可随时向吴宝成主张货款，吴宝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甘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次起诉前曾向吴宝成主张过欠款，故甘泉公司要求吴宝成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以下方式计算出的利息予以支持：以欠款271807.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6月5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宝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71807.23元；二、被告吴宝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271807.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9元，减半收取计5214.50元，由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25.50元，吴宝成负担268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甘泉公司是否应在吴宝成支付货款中扣除159705元；2.对于吴宝成主张的股金52680元是否应在所涉货款中抵扣；3.吴宝成是否应当向甘泉公司支付退货罚款6845.08元；4.甘泉公司向吴宝成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吴宝成主张其在对账记录中签字时未与甘泉公司对账，且主张在前期对账记录中显示159750元货款已经退货不应再行支付该笔货款。对此，本院认为，虽双方在此前存在对账记录，但吴宝成对2005年4月18日的对账记录已签字确认。该对账记录明确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05年4月17日，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620376.08元，双方签订的对账记录载明吴宝成欠付甘泉公司货款以本记录金额为准，原账目有误方须调整账目与本记录一致，双方别无争议。吴宝成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对账记录中的货款金额包含了159750元货款，故吴宝成理应向甘泉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对于争议焦点2，吴宝成主张因甘泉公司未向其支付52680元股金，且在“关于吴宝成坏账处理意见”载明“07年3月扣除06年股份52680元”,且甘泉公司均认可对其他11笔股金在涉案货款中抵扣，故吴宝成主张该笔股金亦应在涉案货款中扣除。对此，甘泉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股金的发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关于吴宝成坏账处理意见中”中手写载明“07年3月扣除06年股份52680元”，亦载明“07年7月退给其个人”，并未明确吴宝成承担的货款费用可直接抵扣股金，案涉11笔股金在货款中扣减亦系甘泉公司的自认，股金的发放问题与本案货款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争议焦点3，二审审理期间，甘泉公司自愿撤回对吴宝成退货罚款6845.08元的主张，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对于争议焦点4，因双方均认可在双方交易习惯中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回款时间进行业务往来，且双方结算单中亦未约定付款日期，故甘泉公司可随时向吴宝成主张货款，吴宝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二、吴宝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64962.15元；三、吴宝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264962.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6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429元，减半收取5214.50元，由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2525.50元，吴宝成负担2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由天津甘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元，吴宝成负担5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