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信经贸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业街D区1栋3号。法定代表人：任伟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禹超，上海申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普新区金马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宇，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鼎，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局筹备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丽，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普新区金马路203号。法定代表人：张茂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鼎，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局筹备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丽，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信经贸总公司（以下简称北信公司）因诉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普新区管委会）、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金普新区城建局）确认强拆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北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伟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禹超，被上诉人金普新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鼎、刘淑丽，被上诉人金普新区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鼎、刘淑丽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3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印发大连市快速轨道交通工程开发区段五彩城车站及中心广场改造动迁补偿有关规定的通知》（大开管办发[2001]24号）。2001年8月22日，大连开发区动迁管理所发布公告，告知大连市快速轨道交通工程大连开发区五彩城车站即将动工。坐落在五彩城D区企业应于2001年9月15日前拆迁。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至8月31日止，房屋产权人持房证、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及其它合法证件到该所登记核实。逾期不登记按无主房屋拆除。案涉原告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连开字第××号）坐落于五彩城D-1-3、建筑面积218.61平方米、建筑结构钢混、用途为商业，建成年份为1992年，该房屋位于前述公告范围内。后该房屋被拆除。2016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提交《动迁赔偿申请书》。后经双方多次协商，2017年12日4日，行政机关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任伟亭协商不成，可以走其他（法律）解决。2018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提交《行政裁决申请书》，2018年4月24日，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以房屋已灭失为由，作出《不予受理行政裁决通知书》。另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任伟亭因犯罪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自2001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2015年12月3日，任伟亭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再查，庭审中，二被告自认其为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关于拆除的具体时间，二被告称“是在发布公告后，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本案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自2001年6月2日至2015年12月3日在监狱服刑，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其知道被诉拆除行为的时间为2016年6月，扣除其与行政机关协商的时间，原告于2018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两年内”的期限。被告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被告称未查到曾向有关单位颁发拆迁许可证，强制拆除行为是由二被告实施的，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第十六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第十七条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搬迁的，由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实施强制拆迁前，拆迁人应当就被拆除房屋的有关事项，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拆除前履行了前述程序，应依法确认其拆除行为违法。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拆除原告房屋，在拆除后未将依法应给付原告的款项进行提存，而原告在其房屋被拆除后时隔十五年方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案涉房屋拆迁时的市场价值赔偿原告损失，同时支付全部应赔偿款项的利息。关于房屋价值，原告主张根据其提供的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中心支行出具的《结清证明》，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的价值远远超过1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拆迁估价时点一般为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因案涉房屋已灭失，且原、被告均未申请评估，因此可以参照被告拆迁时案涉区域普遍适用的《大连市快速轨道交通工程开发区段五彩城车站及中心广场改造动迁补偿有关规定》中确立的各类房屋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案涉房屋价值的金额为218.61平方米×2000元﹦437220元。关于装修补偿金，原告主张的109305元是以《大连市快速轨道交通工程开发区段五彩城车站及中心广场改造动迁补偿有关规定》中规定的最高等级即一等500元/平方米计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被告在拆除前未依法公证或制作清单，导致原告无法就装修情况提供证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装修补偿金109305元予以支持。关于机器设备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合法的初步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是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始日期，因二被告无法明确拆除的具体日期，根据公告中载明“应于2001年9月15日前拆迁”的内容，原告主张自2001年9月16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七）、（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对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信经贸总公司所有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连开字第××号）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信经贸总公司损失546525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信经贸总公司负担25元，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共同负担25元。北信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为上诉人在房屋被拆除后时隔十五年方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有过错。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因为法定代表人被判刑，导致人身自由被限制，是无法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相反，在法定代表人恢复人身自由后，及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对此也认定没过起诉期限，因此上诉人对整个强拆过程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在各个机关都留有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在未穷尽所有方式联系上诉人的情况下，违法强拆，未将依法给付上诉人的款项提存，强拆时也没有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录音、录像），导致现在无法还原当时拆除情况，案涉房屋内的机器设备也无法体现，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过错，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本案的违法强拆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理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和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赔偿错误。在因强制拆除引发的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确保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即不能让产权人因侵权所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本案在强制拆除前，既无征收决定，也无补偿决定，上诉人也未同意先行拆除房屋，且至今双方仍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至今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强制拆除已构成重大且明显违法，应当依法赔偿。对上诉人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及《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一条所规定的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被征收房屋房地产的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确定，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上诉人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可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房地产评估机构可以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方法，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提供的原始资料，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独立、客观、公正地出具评估报告。原审中，上诉人又提供了银行出具的《结清证明》，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价值远远大于130万元。该《结清证明》是在银行委托专业评估机构评估的基础上得来的房屋价值，可见在当时该房屋价值就已达到130万元，原审法院参照《大连市快速轨道交通工程开发区段五彩城车站及中心广场改造动迁补偿有关规定》中确立的房屋补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机器设备损失而不予支持，是法院错误的理解。《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进一步规定，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就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上诉人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原审中，上诉人已经初步举证案涉房屋存放的机器设备损失，但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证据保全，违法拆除，导致其不能提供案涉房屋物品存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金普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十五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存在过错，所依据的事实清楚。大连轨道交通三号线于2001年9月通车，该项工程涉及的拆迁工作早在2000年就已开始。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记录，被上诉人在2000年11月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而本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任伟亭因合同诈骗罪被羁押的时间为2001年6月2日，即在其被羁押前大连市快轨动迁工作就已启动，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房屋已列入拆迁范围，但其却故意不与被上诉人就补偿事宜进行协商，而是拖延至其刑罚期满后以不知道拆迁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进行高额补偿。此外，即便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其亦可委托近亲属等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就该补偿事宜进行协商，而不是拖延至15年之后。上诉人主张15年来不知道大连轨道交通三号线动迁一事更是令人难以置信。通过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亦有近亲属为其监外执行提供担保。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直到2016年才知道快轨动迁这一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仅存在过错，而是基于某种目的故意在十五年后才向被上诉人要求补偿。二、案涉房屋被拆迁的时间为2001年，原审法院根据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赔偿，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被拆迁时间为2001年，在当时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相关规定。除此之外，未有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作出规定。根据《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拆迁估价时点为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即拆迁实施时。因此，上诉人主张按130万元对案涉房屋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主张的机器设备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被拆迁房屋内有机器设备，也未能提供合法的初步证据证明其有机器设备。因此，原审判决对其要求的机器补偿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补偿，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拆迁范围内相关补偿协议，证明被拆迁人获得装修补偿最高额为300元/平方米，原审判决按500元/平方米判决对上诉人进行装修补偿，已最大限度维护了上诉人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金普新区城建局答辩意见与金普新区管委会答辩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确认强拆违法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北信公司提起本诉时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被告强制拆迁原告所有的建筑面积为218.61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拆迁补偿金1300000元、装修补偿金109305元、机器设备赔偿金852000元，共计2261305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北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金普新区管委会违反法定程序拆除北信公司房屋，在拆除后未将依法应给付北信公司的款项进行提存，而北信公司在其房屋被拆除后时隔十五年方向金普新区管委会主张权利，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为金普新区管委会应当按照案涉房屋拆迁时的市场价值赔偿北信公司损失，同时支付全部应赔偿款项的利息。本案的拆迁行为发生于2001年，即使根据拆迁时正常的补偿标准，北信公司也能得到按照《大连市快速轨道交通工程开发区段五彩城车站及中心广场改造动迁补偿有关规定》中规定标准的房屋补偿。但是，按照原审判决的观点，在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且补偿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当时的补偿标准对北信公司进行赔偿，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后果及过错责任并未体现，该观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应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66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侃审判员  李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郑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