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47226P，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33号1号楼33-9号。法定代表人：杨启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李阳，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瑞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266985006985，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县高寨西庄村。法定代表人：侯启翔，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瑞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瑞和公司支付春发公司货款263700元，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瑞和公司仍拖欠货款263700元。2013年6月3日瑞和公司与春发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双方商砼结算明细共计货款466900元，以及春发公司自认已付货款203200元，瑞和公司目前仍然拖欠春发公司货款263700元。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付清为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春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相应举证责任，瑞和公司应当承担未能举证证明的法律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春发公司提交的商砼明细表真实有效，足以证明春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向瑞和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但瑞和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但对合同指定的工程量签证人员蔡×所签字认定的商砼结算明细表不认可，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瑞和公司经法院公告送达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针对春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瑞和公司未做答辩。瑞和公司应该对其未能举证证明的事实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维护春发公司的合法权益。瑞和公司辩称，1.瑞和公司与春发公司确实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春发公司委托程继明办理买卖事宜，合同中对双方的供货量没有约定，每次结算都以双方共同签订的结算单为准，实际上瑞和公司已经向春发公司结清了所有水泥款，可以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瑞和公司支付货款316440元，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瑞和公司（甲方）与春发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预拌混凝土；产品等级、单价及数量为C10每立方米260元、C15每立方米280元、C20每立方米300元、C25每立方米320元、C30每立方米340元、C35每立方米360元、C40每立方米380元、C45每立方米400元、C50每立方米420元。供货时间2013年5月15日，工程项目名称：曹家堡机场二期安检业务用房，项目经理谢宁，工程量签证人员瑞和公司蔡×、史书庆，结算方式：工程各标号使用数量由甲乙双方最终以实际发生额结算，付款方式：乙方为甲方供混凝土一月时，甲方付乙方混凝土款的80％，以此类推，剩余20％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商砼结算明细：2013年5月2日-2013年7月31日经双方结算本次方量为991立方米，金额为354880元；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5日经双方结算本次方量为295.5立方米，金额为89020元，共计443900元，庭审中春发公司自认瑞和公司已支付货款20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春发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春发公司提交的商砼结算明细，未有瑞和公司的印章，春发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间内对商砼结算明细的真实性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春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春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春发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春发公司提交一套发货凭证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其向瑞和公司供应了案涉混凝土。瑞和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三份商砼结算明细，金额466900元；2.五份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书，金额1341690元；3.2016年4月26日结算单，金额13500元；4.2013年8月8日收据及现金支出凭单，金额200000元；5.2013年2月1日收据一张，金额350000元；6.2012年11月7日收据及现金支出凭单，金额500000元；7.2013年5月30日收据及现金支出凭单，金额200000元；8.2014年1月24日建行电子转账凭证，金额300000元；9.汽车顶账说明，金额272090元。上述证据拟证明瑞和公司与春发公司发生的所有混凝土交易均已结算并付清款项。瑞和公司对春发公司提交的发货凭证质证认为，不全是瑞和公司的发货凭证，不认识马元栋，对其签字的凭证不予认可，对其他人员签字的凭证认可，瑞和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发货凭证能对应上，且已经有结算单，以结算单为准。瑞和公司对一审中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买卖合同与三份商砼结算明细补充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实际上合同是补签的，双方从2012年就已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三份商砼结算明细认可，但是这三份结算明细不全面，还有其他结算单，且所有款项都已结清。春发公司自认收到203200元，但是这跟瑞和公司支付的款项不相符，瑞和公司分多笔支付了所有款项，但是不存在支付一笔203200元的情况。春发公司对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和8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是承认春发公司账户收到证据4、5、6、7、8中的款项。另，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调取了汽车顶账说明上车牌号为×××别克商务车2016年的过户信息，过户信息显示该车于2016年6月3日由车主吴新亮过户给了左敦武。本院又对瑞和公司提交的汽车顶账说明上的签字人员黄朋坤及车主吴新亮进行了调查，黄朋坤与吴新亮陈述该车先由吴新亮抵账给了黄朋坤，黄朋坤又抵给了瑞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启翔，侯启翔要求将该车直接转给程继明，后黄朋坤、程继明、侯启翔的代理人共同签署了汽车顶账说明，之后吴新亮、黄朋坤、程继明等人一起到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将该车过户给了程继明指定的人。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过户信息及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瑞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均予认可，黄朋坤作为代理人办理的过户，程继明作为春发公司结算人的身份，他指定的过户人代表春发公司的要求，且据侯启翔在西宁市××区就程继明职务侵占一案做调查时了解的情况，该车过户后作为业务用车由程继明使用了半年左右。春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左敦武与本案无关，该车实际未在春发公司名下，汽车抵账说明中签字的程继明现在尚在立案侦查，没有确定罪名，所以该车春发公司没有收到，不能说明账已结清。本院认为，关于春发公司提交的发货凭证，部分与瑞和公司付款凭证、结算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部分由“马元栋”签字的凭证，瑞和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马元栋”系瑞和公司指定或委托的收货人，不予采信。关于瑞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结算明细、结算书、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和公司付款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过户信息及制作的调查笔录与被告提交的汽车顶账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程继明作为春发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代表春发公司与瑞和公司进行结算，并以车顶账的事实，故对瑞和公司提交的汽车顶账说明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春发公司与瑞和公司自2012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瑞和公司就其施工建设的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消防站项目、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安检楼项目及青海建总沙堂川油库项目所需混凝土从春发公司购买。2013年6月3日瑞和公司（甲方）与春发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预拌混凝土；产品等级及单价为C10每立方米260元、C15每立方米280元、C20每立方米300元、C25每立方米320元、C30每立方米340元、C35每立方米360元、C40每立方米380元、C45每立方米400元、C50每立方米420元。供货时间2013年5月15日；工程项目名称：曹家堡机场二期安检业务用房；项目经理谢宁，工程量签证人员瑞和公司蔡×、史书庆。结算方式：工程各标号使用数量由甲乙双方最终以实际发生额结算。付款方式：乙方为甲方供混凝土一月时，甲方付乙方混凝土款的80％，以此类推，剩余20％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2012年8月9日春发公司就青海建总沙堂川油库项目向瑞和公司出具结算书，金额为13500元；2012年8月25日春发公司就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消防站项目向瑞和公司出具结算书，金额为303840元；2012年9月25日春发公司就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消防站项目向瑞和公司出具结算书，金额为396890元；2012年10月20日春发公司就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消防站项目向瑞和公司出具结算书，金额为369920元；2012年11月23日春发公司就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消防站项目向瑞和公司出具结算书，金额为257540元；2013年7月至11月，春发公司向瑞和公司出具的青海建总曹家堡机场安检楼项目商砼结算明细共有三份，分三段就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发生的混凝土进行了结算，合计结算金额为466900元；2016年4月26日春发公司就青海建总沙堂川油库项目向瑞和公司出具结算书，金额为13500元；以上春发公司向瑞和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均未加盖春发公司印章，但有春发公司业务经理程继明或瑞和公司现场保管员蔡×的签字，金额合计为1822090元。2012年11月7日瑞和公司向春发公司账户支付500000元，春发公司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程继明签字的收据一份；2013年2月1日瑞和公司向春发公司账户支付350000元，春发公司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程继明签字的收据一份；2013年5月30日瑞和公司向春发公司账户支付200000元，春发公司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程继明签字的收据一份；2013年8月8日瑞和公司向春发公司账户支付200000元，春发公司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程继明签字的收据一份；2014年1月27日瑞和公司向春发公司账户支付350000元，瑞和公司留有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一份；2016年4月26日春发公司业务经理程继明与瑞和公司进行最后结算，瑞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启翔以一辆车牌为×××别克商务车顶替瑞和公司所欠春发公司混凝土款272090元并将该车移交给程继明，程继明签字确认，以上金额合计1822090元。本院认为，春发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春发公司主张瑞和公司欠付其混凝土款，瑞和公司抗辩混凝土款已经结清并出具了付款凭证，春发公司认可其收到瑞和公司支付的款项，但认为支付的款项非案涉混凝土款且对程继明的签字不予认可。程继明作为春发公司的业务经理，在与瑞和公司合作期间，均由程继明接洽相关事宜，结算单与收据中均有程继明的签字，相关款项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支付至春发公司账户，程继明的行为系代表春发公司的职务行为，在春发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瑞和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付清本案中的混凝土款。另，春发公司与瑞和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最后一次结算，春发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春发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春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6046元，应收5256元由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余790元退还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马春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李春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