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永泰鸿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五一路320号办公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梁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栋，男，198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涛，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致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1955号13幢9楼915、917、191、921室。法定代表人：黄杨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永泰鸿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梁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致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公司、梁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永泰公司无需向致远公司支付货款34,507.80元；2.梁栋无需对上述货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永泰公司退还致远公司价值26,923.84元的货物。事实和理由：第一，《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永泰公司与致远公司，梁栋没有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购销合同》以及账款确认单中签字。因此，梁栋对永泰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致远公司向永泰公司交付图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塑胶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也没有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检验报告，属于市场禁售产品。因此，永泰公司需将库存价值26,923.84元图书退还给致远公司，且永泰公司无需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永泰公司、梁栋的上诉请求。致远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永泰公司、梁栋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一审判决。致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1.永泰公司支付致远公司货款34,507.80元；2.梁栋对上述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永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决：永泰公司退还致远公司价值为26,923.84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致远公司（供货方、甲方）与永泰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其发行的合法正版图书，乙方按实际供货折扣结算。甲方向乙方提供图书征订信息，乙方依据甲方所提供产品信息向甲方订货，甲方据此向乙方发货。乙方在收到甲方到货时，出现图书数量不符、破损、污渍、图书质量等情况，应及时通知甲方，并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收书差异回告单加盖公章后传真至甲方。关于结算，乙方应根据对账单情况在每月30日（或31日）之前将应回金额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关于退货，凡乙方从甲方所采购的图书因自身编辑、印装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退货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时约定，乙方法人代表或实际控制人对债务以个人财产进行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双方债权债务未清偿前，此担保和连带责任始终有效。嗣后，致远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签订《账款确认单》一份，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乙方总计欠款54,507.80元。确认单尾部，双方均盖章确认。2018年5月30日、7月30日，永泰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致远公司汇款共计20,000元，并备注用途为货款。一审另查明，梁栋在永泰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且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致远公司与永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图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账款确认单盖有致远公司、永泰公司财务章，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现争议焦点在于：致远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瑕疵并满足退货条件。对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双方已提供证据加以查明之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几方面之因素：第一，从合同标的物来看，涉案图书购销合同的标的物为合法正版图书，永泰公司亦当庭确认图书购销合同中通篇未出现“玩具”字样，故无法认定为玩具商品。现永泰公司提出的玩具图书商品，系涉案图书的附属产品，其功能为辅助图书使用，具有工具性特征。第二，从质量异议时间来看，永泰公司当庭自认从2012年开始至今主营图书销售，应已相当熟悉各类图书销售的相关市场规范和销售标准，其明知合同验收条款的相关约定，但未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图书质量及相关问题，应视为其对致远公司交付的图书已进行验收并于认可。此外，对于其所称因2019年3月被当地文化部门检查后责令禁售涉案图书的意见，现其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或材料证明该节事实确有发生以及后续其与致远公司交涉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第三，从退货条件来看，购销合同仅明确了所购图书因自身编辑、印装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永泰公司作为有多年图书行业经验的销售方，并未在购销合同中对图书所附属产品的质量予以特别约定，反而在2018年2月28日后对所欠货款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致远公司要求永泰公司支付货款34,507.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致远公司要求梁栋对上述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梁栋系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应对永泰公司上述债务以个人财产进行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项主张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泰公司以致远公司提供的玩具图书有瑕疵为由，要求退还价值为26,923.84元货物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永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致远公司支付货款34,507.80元；二、梁栋对永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永泰公司追偿；三、驳回永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1.35元，由永泰公司、梁栋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36.60元，由永泰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永泰公司是否应支付致远公司案涉货款以及致远公司是否应接受永泰公司退货。永泰公司、梁栋提出不应支付致远公司案涉货款并要求退货的主要依据是致远公司交付图书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国家质量认定标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永泰公司、梁栋在一审提供玩具安全国家标准等用以证明其主张，然根据该国家标准所述，其规范范围并不包括本案项下图书，故就永泰公司、梁栋提供的玩具安全国家标准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二，永泰公司、梁栋虽主张当地文化部门经检查发现案涉图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销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难采信其主张。第三，《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永泰公司、梁栋首次要求退货时间是2019年3月，系合同期限届满、一审审理期间。在永泰公司、梁栋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致远公司交付图书确因存在质量问题需退货的，永泰公司、梁栋要求退回价值26,923.84元图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永泰公司、梁栋就案涉图书货款34,507.80元数字本身并无异议，故永泰公司需向致远公司支付34,507.80元货款。关于梁栋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购销合同》第10.1条规定，永泰公司法人代表或实际控制人对债务以个人财产进行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梁栋作为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致远公司据此请求梁栋承担货款支付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梁栋主张《购销合同》系公司员工自行签订，梁栋不知晓合同条款，亦未在《购销合同》上签字，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永泰公司、梁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68元，由上诉人山西永泰鸿业商贸有限公司、梁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