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雁清，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流氓罪，于1994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1年1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屈庆和，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路飞，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雁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雁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雁清，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听取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28日22时许，董某、刘某1（二人系母子关系）在本市海淀区马连洼兰园小区××号楼×单元门口，因停车纠纷与被害人索某1（男，38岁）、刘某2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拳打脚踢、互相拉扯，被王某1、吴某、刘某3等人拉开。后被告人董雁清持械赶至现场，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董雁清持械抡打被害人索某1面部，致被害人索某1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索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刘某2、董某、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董雁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本案民事赔偿问题另行解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董雁清于2018年10月12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其弟弟董雁春跑到其家里说其姐姐董某被人打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就随手拿起家中的木质棒球棒跟董雁春赶到打架现场，其到了兰园小区××号楼×单元门口时，有邻居看见其拿着棒子就拦着其让其别惹事，其看到其外甥刘某1搀着董某，双方都打停了在相互骂，董雁春手里拿着菜刀比划对方，其赶紧把董雁春拉到一边避免他伤人。紧接着，其看到对方三个人冲向董某和刘某1身边又打起来了，其中有穿黑衣服的男子，一个小胖子，还有一个高个男子。董雁春看见了拎着菜刀又要冲过去，其赶紧把他拉回来按在地方不让他动。其拿着棒球棒到对方旁边用棒球棒打对方，打到了一个身材偏胖的男子，发现是平时小区见过面有时候吃饭见过的居民，其对他说：“怎么是你啊，认识我还打我姐”，小胖子说：“我不知道她是你姐”。其看到高个男子捂着眼睛坐在地上就把棒球棒放在单元门旁边葡萄架上，没过多久警察和120就赶到了现场。双方是因为停车问题打起来的，其这边参与的有董某、刘某1还有其，对方参与的有穿黑衣服的男子，小胖子还有一个高个男子。其来之前不知道双方是否持械，其到现场后手里拿着棒球棒，董雁春拿着菜刀比划，其他人没持械。其拿棒球棒打了小胖子左手腕一下，没打其他人，其他人也没用过其棒球棒打架。其赶到现场的时候对方男子的眼睛没受伤，其把董雁春拉倒之后看到双方又打起来，其拿着棒球棒打到小胖子之后发现那名高个男子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已经受伤了，眼睛怎么伤的其不清楚。其当天穿白色的鞋，橘红色短裤，上身穿什么记不清楚了。被告人董雁清于2018年10月15日的供述证实：其这边后来没叫帮手，只有其和刘某1动手打架了，其打了一个小胖子，他是其小区的，其打完一看还认识他，后来其就把木棍放在一边。现场就其和董雁春持械了，其拿的棒球棒，董雁春拿着菜刀，但其拦着董雁春没让他参与打架。被告人董雁清于2019年1月17日的供述证实：其赶至现场后，看到对方三个人冲向董某和刘某1又打起来了，其中有穿黑衣服的男子，一个小胖子，还有一个高个男子。董雁春看见了拎着菜刀又要冲过去，其赶紧把他拉回来按在地方不让他动。其起身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散了，具体怎么打的天太黑没看清。其就看到一个高个男子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其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然后其就拿着棒球棒打小胖子，打到他的左胳膊上，棒球棒一直在其手里，没有其他人使用过，董某和刘某1没持械。公安到后其就在单元门口，其看到第二拨来的公安把棒球棒拿走了。被告人董雁清于2019年2月25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穿橘红色裤衩、灰色背心。其在其姐家的时候，看到楼下又来了一波警察把棍子拿走了。被告人董雁清于2019年6月3日的供述证实：案发后，其一直在家里没离开北京，公安机关也没找过其。2、被害人索某1于2018年6月1日的陈某证实：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刘某2和刘某3来其家里吃完饭要走，其和其爱人吴某出去送他们，他们把车停在兰园小区××号楼×单元门口，其几人走到停车位时发现一辆轿车把刘某2的车挡在里面出不来。其和刘某2就推了推想挪车，××号楼×单元的人看见其几人推车就在楼里骂，不一会出来了最少四个人，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个穿浅绿色衣服的人冲过来抱住其，其他人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大概打了两分钟后被吴某拉开。其几人和对方理论，对方就打电话叫人了，大概来了十多个人。后对方一个长头发的女的掐住其脖子，对方的人就一起来打其，有人抱着其，有人拉着其胳膊，对方的人又对其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40多岁穿蓝白相间上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铁的钝器朝其左眼方向打了一下，其就失去了意识，如果再见面其辨认不出是谁打的。被害人索某1于2018年8月14日的陈某证实：第一次打架没人持械，对方有三男一女，最先打其的是一个20岁左右的男的，光着膀子；另外一个男的看着40多岁，衣着情况不记得了，另外一个女的50多岁，微胖，1．6米左右，还有个男的记不清楚了。后来，王某1路过就来拉架。第一次打完，其没有明显外伤，对方也没有明显外伤。当时其、刘某2、刘某3、吴某和对方三男一女、王某1都在场。过了一会，对方又出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两把菜刀，但没拿菜刀砍其，就在对面比划。后来，对方又叫来五六个人，有拿棍子的，其他的人也拿了，但其不知道拿着什么。对方那个中年女性骂其几人，骂得很难听，其几人还嘴了，那个中年女性就冲上来掐住其脖子，其他人也跟着冲过来，双方就又起了冲突。那个中年女性上来踢其挠其，其想把这个女的挡开，注意力都放在这女的身上，这时从其左后方有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其左眼打了一下，其左眼就没有视力了，然后就晕倒了。第二次对方有四五个人动手，其没看见打其眼睛的那个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也记不清楚了。被害人索某1于2018年11月4日的陈某证实：案发当天，刘某1、刘某1的母亲，还有两三名男子打其。刘某1用拳头打其头部，刘某1的母亲用手掐其脖子还用脚踹其，还有一个人从后面抱着其，另一个人正面用拳头打其上半身，其眼睛被哪个持械的打伤没看清楚。刘某1最开始上身没穿衣服，后来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其他人什么着装记不清楚了。被害人索某1于2019年3月24日的陈某证实：案发前后一共打了两次架，第一次打架后其左眼并没什么事。第二次打架的时候，其正在和刘某1、刘某1的母亲扭打在一起，注意力全在这两人身上，这时有人从侧面打了其一下，其当时也没看清是谁打的就坐地上意识也模糊了。其坐地之后就没人对其进行殴打了。3、证人吴某于2018年6月1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19时许，刘某2和刘某3到其家（兰园小区20号楼2单元）吃完饭后要回家，其丈夫索某1出门送他们。过了大约十分钟其听到叫喊声就出去看怎么回事。其走到刘某2停车的地方看到有两男一女在打索某1，其就上去把双方拉开把倒地的索某1扶起来，然后跟对方讲和。讲了大约两分钟，对方打电话叫人，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对方又来了四五个人。突然，那名中年女子冲上去掐索某1的脖子，然后有两个人按住了索某1，还有一个拉偏架的。然后，一名穿白色蓝纹条上衣的中年男子手持一个铁的钝器朝着索某1左眼方向打了一下，索某1就失去意识倒地了，这名拿铁质钝器的中年男子又要打索某1，但是没打到。后来警察来了，对方的人都跑了就剩下那个中年女子和他的儿子，索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是那名蓝白衣服的中年男子从斜后方拿铁质钝器击打造成。证人吴某于2018年8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兰园小区××号楼×单元102的年轻小伙子的母亲指着索某1和那个穿白色短袖T恤（上面有蓝色横道）的男子说就是那个胖子打的她和她儿子，之后索某1站起来走到那名男子的母亲身边。那名男子用拳头打索某1，他母亲用手掐索某1的脖子，对方穿白色短袖T恤（上面有蓝色横道）的男子从索某1身后用一个铁器（看着像扳手）搂了索某1的眼睛一下，索某1当时就趴在了地上，对方男子立马逃离了现场。对方参与打架的有一个小伙子（20多岁，肤色白，先是光着膀子，索某1眼睛被打伤后，他穿上了一件白色短袖上衣）、小伙子的母亲，还有一个持刀的男子（是这个小伙子的舅舅，脑子不正常，手持一把菜刀在现场比划骂人，但是没有参加打架），还有一个打伤索某1眼睛的男子（这个人是那个小伙子的舅舅），另外还有一个手持铁棍打伤刘某2头部的男子（上穿黑色短袖，40多岁，北京人）。证人吴某于2018年11月4日的证言证实：其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就出门了，看见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老太太的儿子刘某1）正在打索某1，其就冲过去拉开了对方，拉开后双方就不打了但还在不时的对骂。刘某1去6单元门口打电话叫人，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刘某1和其母亲还有大概三名男子站在其和王某12米远的地方，对方来了一个是拿着菜刀的傻子，还有一个胖点的穿蓝白条T恤手中拿着铁器的男子，还有一个挺瘦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老太太一看他们这边人都来了就指着王某1、其、索某1这边说：“就是这个胖子”。然后穿蓝白条T恤的男子上前用铁器直奔王某1头部打去，王某1用胳膊挡住了，紧接着这个男子对王某1说了一句“怎么是你啊？”。王某1说“我正好路过，来拉架，都认识”。正说着，老太太和刘某1过来把索某1拉到一边拳打脚踢，其上前想拦住这两人，这名穿蓝白条上衣的男子比其快了两步，上前用铁器打索某1的头部，然后索某1就倒地了。对方拿的肯定是铁器，其看着像扳手，一个铁质棍顶头带着一个环状物，大概30公分到40公分左右，所以其一直说是个扳手，蓝白T恤的男子打完之后就带着铁器跑了。证人吴某于2019年3月24日的证言证实：索某1的伤是对方一个穿蓝白相间短袖40多岁的男子用铁器打的。索某1没穿上衣，刘某1的母亲上前用手掐和抓索某1的脖子，把索某1拉到他们那边，与此同时刘某1对索某1进行殴打，这时旁边持铁器的男子上前打了王某1的胳膊和索某1的眼部。如果被打细节上与之前笔录有矛盾，以此次笔录为准。证人吴某于2019年6月8日的证言证实：索某1眼睛被打伤后，王某1来医院看索某1，王某1说认识拿扳手打索某1的男子，男子跟他住一个小区，对方男子拿扳手打到他后说了句“怎么是你”，立刻拿扳手去打了索某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其骑车路过兰园小区××号楼听见有人在嚷嚷，其过去看到之前的同事索某1跟对方三四个人打起来了，对方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还有他的母亲大约两三个人在打索某1，拳打脚踢，其就过去把双方拉开，当时双方手里是否持械其没看清楚，拉开后其就上一边抽烟，没多久发现双方又打起来了。对方年轻小伙子和四五个人正在打索某1，当时对方有两三个人手里拿着棍子、扳手，这时其跑过来发现索某1已经被对方打倒在电线杆旁手捂着眼睛，其到索某1跟前，突然一个40多岁的男子拿着大扳手要打索某1，其转身用手臂挡了一下，那名男子当时还问怎么是你啊，应该是在小区里见过我，是这个小区的人，随后他就离开了。其看索某1眼睛伤了就搀着索某1回到单元里，这才发现索某1的眼睛往外出血，其搀着他回到打架现场等110和120来。索某1的眼睛是对方的人打伤的，但是被谁打的，被什么打伤的其没看到。其过去的时候，发现索某1眼睛已经被打伤流血了。索某1和他弟弟参与打架了，对方大概有六七个人，有那个小伙子和他母亲，还有一个拿扳手的，还有傻春，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其只记得打到其的那个40多岁的男子拿了扳手，其他人还有手里拿东西的，具体是谁拿的什么东西其记不清了。5、证人刘某2于2018年5月29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19时30分左右，其将车停在马连洼兰园小区东侧，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了挪车电话。当晚22时许，其出来挪车发现其车被棕色别克轿车挡住了，其看了看没有发现挪车电话。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从正对着其车的楼道里出来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其就与对方发生了口角。其中一个光膀子的男子（自称是军人）动手朝索某1的眼睛打了一拳。然后光膀子男子身后的一男一女上去接着打索某1，其上去拉架但没拉住，其和索某1就跟这几个人打了起来。后来对方打电话，大概过了十分钟，又叫来几个人，其感觉有好几个人把其摁住了。其和索某1就跟这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其看见有个人拿着扳手朝其脑袋敲了一下，其一摸出血了神智就有点模糊，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证人刘某2于2018年11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前后一共打了两次架，第一次是刘某1、刘某1的母亲，还有一个好像是刘某1的弟弟，第一次打的时候双方都没持械，因为都是拳打脚踢互相推搡，打完之后双方都没怎么受伤。第一次打完之后，对方打电话叫人，刘某1、刘某1的母亲、刘某1的弟弟、刘某1的舅舅、刘某1的傻舅舅来了，对方一共有五个人。因为骂骂咧咧的，其就和对方第二次发生肢体冲突，其主要是和刘某1还有刘某1的弟弟打在一起，在单元门西侧的位置，这时候刘某1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把扳手，打到其后脑勺，其头流血了就想去车里找纸擦头去，这时候刘某1和刘某1的弟弟就过去和索某1打去，其靠在车前面擦头的时候，听见索某1旁边一个姓王的男子对刘某1的舅舅说“你打我干嘛啊？我拉架的”，其看见刘某1的舅舅、刘某1、刘某1的弟弟还有刘某1的母亲围着索某1打，紧接着其听见吴某喊“别打了，他眼睛出血了”。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其和刘某2把车停在兰园小区内去索某1家吃完饭准备开车离开时发现一辆汽车挡在侧面，其的车没法开出来，其就和刘某2在车边上看对方有没有留电话，准备给对方打电话挪车。之后，索某1用手准备推对方的车，我们的车好开走，一楼的一个男的说有你们这么停车的吗？索某1说这车位也不是你家的啊，也没有你们这么停车的，你们不能堵着不让我们走。对方说，我就堵着你怎么着。索某1说你怎么那么牛啊，对方说我就牛了你他妈的。索某1说你牛你出来，对方男子（30岁左右，中等身材，短发）直接开门从屋里窜出来，上来打了索某1身上一拳。接着又从屋里出来一男（40多岁，中等身材，短发）一女（50多岁，长发，微胖，一米六左右）直接参与打架，然后刘某2上去和对方打了起来，他们五个人互相厮打在一起，拳打脚踢的。过了一会，又出来一个男的（30来岁）拿了两把菜刀，要用菜刀砍索某1，吴某过来拽索某1，其拽刘某2，对方就没用刀砍到其几人。索某1被对方打到地上，但其没看出来索某1有明显外伤，刘某2的胳膊有点伤。对方又叫来五六个男的（看着都像20多岁的），对方持械了，好像是铁扳手和棍子。对方来人问谁动手了，对方第一个动手的男子指着索某1说他动手了，然后就有几个人上去动手打索某1。最先动手打架的那个男子（一开始打索某1的）用铁扳手打了刘某2后脑一下，刘某2的头部就流血了，然后其看见索某1捂着自己的眼睛坐在地上。索某1的伤是后来的那帮人打的，具体谁打的其没看到。7、证人索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上22时，其在家看电视，吴某打电话说其儿子眼睛没了，其就和其爱人袁桂云一起去现场，发现索某1已经上了救护车，其就跟着去了医院。在医院里王某1告诉其，他拦架的时候都挨了一扳子，王某1说别打我，我是劝架的，打人的人就说怎么是你。其继续追问王某1打人的是谁，王某1说就是这楼里的邻居都跑不了，因为索某1伤情严重，其就没细问到底是谁。后来王某1来其家探望索某1，其又问他到底谁打的，王某1还是支支吾吾的没说到底是谁打的。其对王某1说你能去公安局作证吗，他一口答应，还说他也挨打了，还给其展示了他胳膊上被打的痕迹，王某1说打他的人和打索某1的人是同一个人。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19时许，其开车回到兰园小区××号楼×单元家楼下时看见一辆红色奥迪车停在其家阳台前其平时经常停车的位置，当时很多车没有停车位，其就把车紧贴着靠在红色奥迪车前面方便把道让开并在车窗上留了联系方式。晚上22时左右，其听见阳台外有人踹其车，其就在阳台问对方为什么踹车，对方不停地说有这么停车的吗，让其出来要弄死其。其立刻拿着钥匙准备去挪车，刚走出去看见其母亲董某先出了单元门被对面光膀子的男子按倒在地，其上前护着其母亲，双方就打在一起了。对方穿白衣服的刘某2、光膀子的索某1等三四个人上前打其母亲，其使劲儿用手推对方几个人，见打不过对方就跑到5单元喊救命，穿黑衣服的男子一直追着其打，我回头看那边几个人还在打其母亲，期间一直在因停车问题争吵，其舅舅董雁春看见打起来了就把其大舅董雁清叫了过来，不一会儿双方又开始打，其打电话要报警也被对方把手机抢下摔在地上。其大舅过来问为什么打架，其傻舅从屋里拿两把菜刀吓唬对方，但是一直没上前拿刀伤害对方，董雁清还将董雁春拉回屋里。在这期间双方都没持械打对方，就是拳打脚踢，其在还手的时候没袭击对方的面部，接触的都是躯干部位。其跟黑衣男子身体接触比较多，他追着其打，其二人都伤了。其没看见董雁清持械，没看见他打人，不知道索某1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骂人和踹车的声音，从窗户看见几个人踹其家的车，刘某1就问，对方骂其和其家人，其就先出去了，刘某1跟着其也出去了。其出去后被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摁倒在地上，对方三男两女围着踹我，然后刘某1就上前阻拦保护其，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喝多了，其出去后没说什么，对方光膀子的人上来就打其，主要是光膀子的男的和穿黑衣服的人打得比较重。后来邻居李大哥带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来到现场站在中间将双方隔开，刘某1掏出手机要报警，对方穿黑衣服的人就抢刘某1的手机。然后，对方上来跟刘某1和李伯伯撕扯，光膀子的人又再次将其摁倒了，后来出来五六个邻居把双方拉开了。分开后对方还是和其对骂，对方又冲过来打其，其看对方下手太狠就让其儿子先跑，对方穿黑衣服的男子追刘某1。后来又来了二十多个邻居，其打通了110后给刘某1两个同学张峰金和鲍某打电话。其报警的时候，穿黑衣服的男子又朝刘某1的眼睛打了一拳。其和刘某1受伤了，其没留意董雁清来的时候是否持械，董雁清没打人。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其在家看电视听见楼道外有人嚷嚷，其出门看见6单元的董某躺在地上，她的儿子刘某1站在一边，董某和其说他们（指刘某2和索某1）打她和她儿子。其过去的时候听人说刚才刘某2和索某1按着董某打，当时刘某2和索某1喝了不少酒，其还劝刘某2别打架，但是刘某2不听。索某1光着膀子老想上去打刘某1，索某1媳妇一直拉着他不让去。其第一次看见他们打架时，刘某2和索某1刚打完董某，索某1、刘某2与刘某1在那吵架。后来，董某对刘某1说回家叫你傻舅舅来帮忙，过了一会儿其看见董雁春拿了把菜刀在那里比划，但是其保证他没有砍人。过一会儿董雁清过来一把抢下董雁春手里的菜刀，董雁春还捡起地上的水桶要往刘某2和索某1身上泼水，又被董雁清抢了下来并让他回家。这时刘某1和刘某2、索某1吵架，刘某1空着手往5单元方向跑，刘某2就追过去，两人在5单元门口打起来（未持械），后其看见刘某2用手捂着头在5单元门口蹲着，刘某1往6单元走，其跟着刘某1走到6单元后看见索某1坐在地上，眼部有明显外伤。其没看见索某1的伤是怎么来的，董雁清就是劝架的没动手，其没看见谁打了索某1的眼睛，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磕到的，这个说不好。打架的双方一边是刘某1、董某、刘某1的大舅、傻舅，另外一边是刘某2、索某1、小超还有两个女的。打架双方都打电话叫人了，但是来的人都没参与打架。刘某2和刘某1都在其这边，没在索某1那边，董某和董雁春在单元门口，董雁清在哪儿其没看见。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听到屋外有人在踢车，因为该小区经常因为停车发生矛盾就没当回事，直到其听见董某喊救命就赶紧出门了。其出门后看见只有董某躺在地上，没看到谁打的，小苗子、王家男子、不认识的胖子在董某身边站着，其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人打架了。没几分钟，“小辫儿”从家里出来看见董某在地上躺着，就和对方的小苗子对骂，当时小苗子喝酒了，其上去劝架看见小苗子和“小辫儿”两人往西跑去，在4单元方向追打在一起，过了一会儿董某的弟弟傻春和董雁清来了，傻春拿着一把菜刀，董雁清拿着一根木棍，这时候已经打完了，其没看见傻春和董雁清动手打人，后来救护车和警车就来了。其看见董雁清手里握着一根棍子，长约20多公分，挺细的一根棍。刘某1和刘某2打架时两个人都是空着手，其没看到刘某1持械。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索某1是在2018年5月29日凌晨来接受治疗的，当时患者左眼一直在出血，眼睛外部没有明显外伤。他的眼球受伤严重，一共缝了二三十针，患者的眼眶内壁骨折，钝器致伤的可能性比较大，眼球角巩膜纵向全层裂伤，这块的伤致伤原因锐器、钝器都有可能。患者眼球萎缩的可能性比较大。1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母亲被人打了倒在地上让其过去看看。其打车去刘某1家后看见警察在现场，他母亲扶着腰站在楼门口，刘某1坐在门口边上，对方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在场。其没有参与打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在处理了。其看见对方有两个女的，一个光膀子的男的蹲在地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的舅妈和他的傻舅舅，还有他母亲在场，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脑勺流血了。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窗外有人吵架出门后看见董某躺在门口，旁边有人又想打架，其就和别人一起拦着没打起来。其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子蹲在车位旁边，受没受伤没注意，这时候董某的弟弟拿着一根棍子（40公分左右，木质）从××号楼西侧过来，他到现场后被其拦住，其跟他说你姐姐都趴地上了赶紧看病去。这时候双方都觉得其拉偏手，其家里还有小孙子需要照顾，也有人打110和120了，其不愿意管闲事就回家了，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其出门看见董某躺在地上，后来又拦着双方不要打架，这时候董某的弟弟才过来，他来了以后到其回家之前都没动手打人。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遛弯回来看到××号楼×单元门口围着很多人，一个光膀子的男子蹲在地上用手捂着眼睛。这时，其看见董某的弟弟拿着一根棍子向其这边走，邻居“大忠”过来说已经打完架了，你还拿着棍子干嘛，然后“大忠”把对方手里的棍子拿走扔在一边，后来救护车和警车就来了。其没看见现场有人动手打架，其来的时候已经打完架了。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索某1左眼部损伤符合左眼部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现有材料反映的冲突过程情况，被鉴定人索某1左眼部受到直接钝性外力击打可以形成上述损伤。17、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索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刘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董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索某1辨认出刘某1就是伙同他母亲和另外那名男子共同殴打致其眼部受伤的小伙子；董某就是掐住其脖子并伙同她儿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共同殴打并使其眼部受伤的中年妇女。证人吴某于2018年6月1日辨认出董雁清就是用拳头打索某1的其中一名男子；刘某1就是用拳头打索某1的其中一名男子。证人王某1辨认出董雁清就是案发当天手持扳手参与打架并打到其胳膊的男子。证人刘某2辨认出刘某1就是持械打击其头部并动手殴打索某1的男子，董雁清就是手持铁器参与殴打索某1的犯罪嫌疑人。证人刘某3辨认出刘某1就是动手殴打索某1和持械击打刘某2头部的男子。证人索某2辨认出证人王某1。19、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当天在案发现场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作案工具。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受案登记表，视听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雁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董雁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董雁清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董雁清的辩护人路飞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董雁清打伤索某1眼睛致其重伤；辩护人屈庆和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索某1一方有明显过错，属于寻衅滋事性质，仅凭索某1一方的证人证言及伤情即对董雁清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董雁清所提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董雁清打伤索某1眼睛致其重伤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制作，来源和形式合法，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应予以确认。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董雁清持械击打索某1面部致索某1重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判索某1一方有明显过错，属于寻衅滋事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等人与索某1等人因小区内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后互殴，双方对于案件的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雁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董雁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