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炳炎，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仕西，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明，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孟茹，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炳炎与被上诉人周新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湘03民初112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04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周炳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炳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双方签订了解决契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一张落款签名页英文材料显示了周炳炎、易铁军的签名，同时又显示见证人处董某、钟某1的签名，这一页签名页的英文材料是不是当事人真实签名，是不是周新明提交的所谓英文版解决契约的组成部分，构成本案争议焦点和需要查明的主要事实。通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伪造的样本材料等证据，证明签名页上见证人签名以及周炳炎、易铁军签名都是通过电脑技术抓取后复制的，解决契约完全是伪造的证据。二、一审认定第二份邮件往来的事实发生常识性错误。从邮件的信息可知，其中转发信息和邮件来源均是伪造的，是发件人或收件人自己预先设计和编辑的内容。三、一审遗漏了诉讼请求，审判程序不当。为维护自身权益，周炳炎在第一次开庭时增加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所谓解决契约不成立、无效、如法庭认为有效，则请求依法撤销该文件，但在判决书中，却遗漏了周炳炎基于周新明伪造、拼凑证据材料等主要事实和理由的增加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僵化适用合同撤销权法律规则。2017年7月7日，周新明向法庭提交两页中文翻译件，并主张周炳炎与其签订了该份显示中文意思的所谓解决契约。在知晓周新明提出以周炳炎签署了该三页英文材料为由主张双方结算完毕的要求时，因为法庭向周炳炎指出三页英文材料的效力与周炳炎诉讼请求的权利主张不一致，故周炳炎依法提出了撤销英文材料的请求，周炳炎及时并正确地主张了自己的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撤销权等合法权利。一审应当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对于查明的事实、法律关系等与当事人主张的不一致或不完全一致的，应当及时释明当事人以变更诉讼请求。关于本案撤销权是否超期的问题，应当认为本案自第一次起诉到法院，在知晓周新明提交的中文内容和意思后，周炳炎就根据法庭的引导提出了撤销的诉讼请求。至此，本案不存在超过撤销权期限的问题。五、一审判决不正当适用举证责任规定。本案中，周炳炎向法庭举证证明了周炳炎向周新明缴纳出资，依法成为涉案标的土地财产的合伙人、共有人。在法庭已经查明周新明售卖涉案土地取得售卖款后，依法应当认定周新明负有向周炳炎等合伙人返还涉案土地售卖款或赔偿损失的法律义务和责任，除非周新明证明其已实际出资，且其出资资金有多少投入到土地购入事务、土地售卖过程中，或发生了合理费用可以冲减土地售卖款等事由。否则，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周新明不能依法提供证据，应当承担败诉风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新明答辩称，上诉状质疑周新明提交的新西兰内政部做出的公证文书中包含解决契约文件的真实性，但没有事实依据。该公证文书中包括解决契约双方代理律师的代理权限的表述及该份文件存放在新西兰土地信息部的查看文契详情，以及新西兰公证人员某1此做的公证，并经过新西兰内政部认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奥克兰总领馆领事的签字及认证。周炳炎与周新明的代理律师经办解决契约的所有事项，该份解决契约现存于新西兰土地信息部。周新明的代理律师已经将解决契约中约定的87万纽币转给周炳炎代理律师。上述事实经公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十一条规定。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十条第七项的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实。周炳炎没有提交证据可以推翻周新明提交的公证文书，其对该公证文书的质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次，周新明已经按照解决契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周炳炎收到了相应款项，说明周炳炎认可该解决契约。上诉状中周炳炎认为法庭对第二份邮件往来发生常识性错误是没有依据的。湖湘公证处对该邮件进行公证，上诉人质疑邮件来源是伪造没有事实依据。重大过失遗漏周炳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周炳炎针对解决契约不成立无效的意见属于质证意见，该解决契约已经公证证明，周炳炎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公证文书，一审认定公证文书的证明力符合法律规定。不管周炳炎针对解决契约的确认无效还是要求撤销解决契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进行了回应，没有遗漏诉讼请求。周炳炎针对中文翻译件的问题，周新明提交的中文译本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周炳炎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问题，在2019年之前周炳炎并未提出任何撤销解决契约之诉，故其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周新明已经举证双方经解决契约解除了合伙协议，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约定了对价，周新明已经按约定支付对价，周炳炎也按约收取相应价款。解决契约明确约定，周炳炎和易铁军不再就该合伙事宜在中国或新西兰提起诉讼。因此，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解除，无需再就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周炳炎要求周新明提供费用发生票据和银行流水、土地售卖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炳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新明依法向周炳炎返还财产利益并赔偿损失800万元；二、判令周新明按照合伙约定履行38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支付利息；三、依法确认解决契约无效，如法院不予支持该请求，则请求撤销解决契约，使其不对周炳炎产生法律拘束力；四、判令周新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周新明在新西兰注册成立了金湖发展有限公司，周新明系唯一董事，该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取消注册。2013年5月1日，周炳炎与周新明及案外人易铁军、朱建中签订了一份《合伙合同》，约定四人合伙开发新西兰房地产金湖项目，该房地产已在新西兰购买土地并登记在周新明名下；合伙期限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该项目开发完毕止；其中周新明出资人民币380万元，占股35%，易铁军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占股27.5%，周炳炎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占股27.5%，朱建中出资110万元，占股10%，四人首期出资共计人民币1090万元，各合伙人的首期出资于2013年4月30日前交齐至周新明账户。合同还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清算、亏损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17日，周新明未经周炳炎、易铁军的同意退还了朱建中金湖项目本金人民币110万元。2015年8月21日，周新明以金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新西兰房地产金湖开发项目的土地以370万元新西兰币转卖他人。周炳炎、朱建中知情后，遂委托新西兰当地律师办理了限制土地转让的上锁手续。考虑到土地上锁或将产生赔偿新西兰的土地受让人违约金、银行贷款违约金等损失，2016年4月12日，周新明与周炳炎及案外人易铁军签订了一份英文版《解决契约》，协议中关于事实陈述部分为：Ａ、根据周新明、易铁军、周炳炎和朱建中于2013年5月1日签署的合伙协议，公司向炳炎和铁军借入600万元人民币（每人300万元）用于支付其购买位于13-15ＤｏｍａｉｎＲｏａｄ,Ｐａｎｍｕｒｅ,Ａｕｃｋｌａｎｄ的物业购房款。Ｂ、根据2015年8月21日的买卖协议，公司卖掉了物业。Ｃ、炳炎和铁军针对物业的所有权提出了一个异议警告登记，在他们的贷款和利息没有还清之前，阻止物业过户。Ｄ、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炳炎和铁军收到从物业的销售过户结算中获得87万新西兰元之后，取决于如下列之条款，二人将撤销异议警告登记，并且不再就以上事实陈述之Ａ部分中所述的事务向公司或新民提出任何其他权益的主张。契约：1.炳炎和铁军将撤销当前针对物业的产权所做的异议警告登记；2.炳炎和铁军将使其律师向公司的律师做出保证，表示他们已经签署了撤销异议警告登记的电子交易并确认了该电子交易之效力，并且将于收到下面第3款中所述之款项后立即在ｌａｎｄｏｎｌｉｎｅ上正式撤销异议警告登记。3.公司将于所出售的物业过户之后向炳炎和铁军支付87万新西兰元。4.款项将于过户之后由处理售房交易的公司律师（于文森律师行）支付给炳炎和铁军的律师（ＳｋｅａｔｅｓＬａｗ）5.就公司与炳炎和铁军之间的借款一事的相关所有事务而言，这将是全部和最终的解决，炳炎和铁军同意在收到上述第3款中所规定的款项后；ａ、合伙协议将被终结，炳炎和铁军放弃其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且ｂ就与物业的借款和出资有关的或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事务而言，炳炎和铁军将不具有针对公司或新明的任何权利主张，不论在新西兰或是中国。6.本协议之条款必须严格保密，仅限于当事方及其各方律师知晓。周炳炎、周新明以及案外人易铁军及各自的见证人签名，现周炳炎否认其见证人签名真实性。契约签订后，契约中所述的物业异议警告登记撤销并出售，周炳炎和易铁军收到周新明支付的新西兰币共计87万元，2016年5月纽币汇率约为4.47，折合人民币约为380万元，其中周炳炎分得人民币80万元。另查明，周新民于2017年11月11日向湘潭市湖湘公证处对其本人账号为ｊｙｓ×××＠126.ｃｏｍ电子邮箱于2016年4月12日与账号Ｃｉｎ×××＠ｗｉｎｌａｗ.ｃｎ.ｎｚ电子邮箱的往来邮件的发件时间、发件人、抄送邮箱及邮箱内容、邮箱附件进行证据保全。通过该份公证，可以看出以下事实：1.2016年4月12日，新西兰当地时间，上午10：39分（北京时间6点39分），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给ＣｉｎｄＷｕ发邮件，说文件已经由其客户签好字了，随后ＣｉｎｄｙＷｕ发邮件给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说文件没有见证人，且文件有修改，要求他安排其客户（即原告和易铁军）签字，并将未签字的文件作为邮件发送给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并抄送周新明（周新明邮件显示收到时间为北京时间上午7:24）。2.2016年4月12日，新西兰当地时间下午12:57分（北京时间8:57）ｋｍ.ｃ360＠ｓｋｅａｔｅｓｌａｗ的邮箱，发邮件给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带有附件，新西兰时间下午1:01分（北京时间：9:01），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将该邮件转发给ＣｉｎｄｙＷｕ，说签好字的文件发送来了。随即，ＣｉｎｄｙＷｕ向周新明转发了上述邮件，安排被告签署后扫描给她，周新明的邮件系统显示收到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北京时间上午9：07。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周炳炎与周新明于2013年5月1日签订《合伙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通过协议对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清算、亏损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应认定彼此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2016年4月12日，周新明与周炳炎及案外人易铁军签订了一份英文版《解决契约》，在协议中对合伙关系的终结，及约定周炳炎和案外人易铁军在领取87万纽币之后，放弃其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且就与物业的借款和出资有关的或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事务，周炳炎不具有针对公司或周新明的任何权利主张，不论在新西兰或是中国。以上约定，是周炳炎与周新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该约定。该契约内容应视周炳炎与周新明对合伙事务已经清算。事后，周新明按上述协议将87万纽币支付到位，周炳炎及案外人易铁军领取上述款项后，按照约定，周炳炎即放弃其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且就与物业的借款和出资有关的或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事务，周炳炎不具有针对公司或周新明的任何权利主张，不论在新西兰或是中国。因此一审法院对周炳炎依据《合伙合同》，认为周新明没有出资到位，要求按出资比例重新分配合伙财产请求，判令周新明依法向周炳炎返还财产利益并赔偿损失800万元；判令周新明按照合伙约定履行38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炳炎提出《解决契约》系周新明篡改形成，但根据周新明提交的证据，均证实该《解决契约》的形成、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周炳炎认可其为解除新西兰物业异议警告登记曾签过相关协议，并非本案中的《解决契约》，但周炳炎并未为此提交证据证实。周炳炎还提出，《解决契约》周炳炎见证人钟某1非本人签名，以此否认该协议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周炳炎证人钟某2出庭不能证实证人与契约上签名“钟某1”的对应性，且协议的有效性及约束力主要是针对周新明、周炳炎、易铁军，故周炳炎欲以此理由主张该契约不真实且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解决契约》并非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周炳炎请求判令确认《解决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周炳炎于2017年1月9日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本案周新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新明曾提交《解决契约》，因此从法院了解的情况来看，周炳炎最迟于2018年1月12日前应当知道该《解决契约》，因此至2019年2月20日周炳炎补充撤销《解决契约》诉讼请求之日，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周炳炎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周炳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600元，由周炳炎负担。二审中，周炳炎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伪造的样本材料、董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当事人、见证人签名均系伪造，文件系周新明涉及拼凑形成；2.湖湘公证文书，拟证明公证对象系对周新明和Cindy电子邮箱往来邮件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因此其证明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周新明与Cindy之间，公证的内容是两份文件，一份是新西兰时间2016年4月12日11时24分的邮件，一份是2016年4月12日13时7分的邮件，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周炳炎、易铁军签署了所谓的解决契约，两份邮件的信息证明该邮件是周新明设计拼凑形成的；3.邮件正文信息页，拟证明2016年4月12日11时24分，Ｃｉｎｄｙ发送的文件表明需要修改并未形成定稿，2016年4月12日13时7分，Ｃｉｎｄｙ发送给周新明的文件已经粘贴上了周炳炎、易铁军、钟某1、董某的签名，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证据，证明周新明伪造了周炳炎、易铁军等签名，为掩盖伪造签名和设计邮件的假象，周新明还涉及了第二份邮件转发信息正文内容，证明所谓解决契约完全是伪造、拼凑的。4.周新明向周炳炎借款1元的附件等演示文件，拟证明往来邮件证据仅能证明发件人将该邮件发送给收件人，即往来邮件仅在双方之间具有真实性和不可编辑性的特点，其中转发等任何邮件信息内容均不能代表该内容来源于他人或发送给了他人，即发件人可以对其发送的内容作出任意修改和编辑。5.卢某律师《本人在律师楼的声明》，拟证明卢某律师作为公证人员某2对Ｃｉｎｄｙ于2017年5月27日在其面前签署声明的事实进行公证，对声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进行公证，声明若有虚假则应由法律予以制裁。Ｃｉｎｄｙ签署声明时仅出示了护照或驾驶执照等带有照片的身份证明，因此，Ｃｉｎｄｙ是作为一个有明确身份信息的自然人作出的声明，其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仅在其自身认识和理解的范围内有效。6.公证证明，拟证明新西兰内政部仅对卢某律师的签名和其公证员身份的事实进行公证，对签名文件内容不进行公证或表示认可。7.LaneNeave律师行给周炳炎、易铁军关于的函，拟证明LaneNeave律师行及律师JackieFrampton/RebeccaCook依照新西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不具有法律效力。8.卢某律师的证明书、新西兰外交贸易部公证书.新领认字第0002230号领事认证，拟证明ＬａｎｅＮｅａｖｅ律师行给周炳炎、易铁军发送了关于函，新西兰外交贸易部对该函及公证行为的真实性予以证明确认，领事馆对新西兰外交贸易部、公证人卢某律师的公证行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个公证主体均公证了ＬａｎｅＮｅａｖｅ律师行给周炳炎、易铁军发送关于的函的真实性。该份邮件是从haoyuan@90hotmail.com邮箱发送给Lane这份邮件的往来邮件在haoyuan@90hotmail.com邮箱里，完全不用去新西兰公证，证据8周新明质证认为，所有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鉴定是周炳炎单方委托，提交的检材并非原件，使用复印件进行鉴定不符合笔迹鉴定的有关规定。周新明向周炳炎借款1元的附件等演示文件的对比方法与本案无关。在司法鉴定委托书上鉴定用途是非诉讼，该证据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不能推翻周新明通过公证证明的文件材料。对于证人证言，证人董某应当出庭，且董某与本案无关。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炳炎对该证据做错误解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解读是正确的。该公证文书证明周新明与其在新西兰的代理律师Ｃｉｎｄｙ以及周炳炎在新西兰代理律师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证明是周炳炎先签好字后由其代理律师发给周新明的代理律师，周新明的代理律师再转发邮件给周新明，周新明签好字后再转回Ｃｉｎｄｙ。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经过公证的邮件，可以随意剪辑。周新明提供的是经过公证的，还有公函，可以证明邮件的完整性。周炳炎所说发送出去的邮件是不可以编辑的，周新明提供的公证文书中的邮件是完整的，未经编辑的，邮件的时间是连贯的。周炳炎提供的邮件经过了编辑，时间上对不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6.7.8是周炳炎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新证据”的认定。对于证据5.6合法性有异议，境外证据应当符合《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该份证据系卢某作出的声明，卢某作为声明人，不能再作为公证人，该证据应当经新西兰其他公证机关予以公证。证据6.7.8合起来作为新西兰的公证文书，应当作为一个整体。首先，Ｎｅａｖｅ律师行的，只是根据《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程序要求，只有ＬａｎｅＮｅａｖｅ律师行给周炳炎、易铁军关于的函是证据的核心内容，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回函是一个有关法律咨询的意见，是在周炳炎提供的信息上作的分析，内容并不客观真实。周新明二审中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就（2017）新领认字第0000977号认证书、（2019）新领认字第0002230号认证书，函询中共湖南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简称省外办），针对（2017）新领认字第0000977号认证书，省外办答复根据2016年3月1日生效的《领事认证办法》，我国驻外使领馆办理的领事认证是我驻外使领馆根据自然人、法人或其它组织的申请，对国外有关文书上的最后一个印鉴、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的活动。领事认证不对已经公证书或其他证明文书证明的事项行使证明职能，不对文书内容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经领事认证的文书内容被更改、替换的，领事认证无效。针对（2019）新领认字第0002230号认证书，省外办答复经我国驻奥克兰总领馆核查，该编号文书属实，与总领馆存档材料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省外办的答复。本院对周炳炎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合省外办回函答复，可以证明卢某律师作为公证人员某2对Ｃｉｎｄｙ于2017年5月27日在其面前签署声明的事实进行公证，对声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进行公证；对证据6.7.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周炳炎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解决契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2016年4月12日，周新明、周炳炎、易铁军签订的《解决契约》虽在域外形成，但经新西兰公证人员某3，由新西兰内政部存档备案，并经我国驻奥克兰领事馆认证，符合域外证据在我国境内使用的条件，本院对《解决契约》的约定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解决契约》的约定应视为合伙各方对合伙事务已经清算，周新明已按约定将87万纽币支付到位，周炳炎及案外人易铁军领取上述款项后，按照约定，周炳炎即放弃其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且就与物业的借款和出资有关的或在合伙协议项下的所有事务，周炳炎不具有针对公司或周新明的任何权利主张，不论在新西兰或是中国。周炳炎提出《解决契约》系周新明篡改形成，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该《解决契约》系周炳炎通过其委托的新西兰律师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与周新明通过其委托的新西兰律师Ｃｉｎｄｙ吴签订的，整个《解决契约》的签署过程，周炳炎均委托ＧｒａｅｍｅＳｋｅａｔｅｓ办理。该《解决契约》来源于新西兰，并且备案存档，在新西兰已经生效，且契约约定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周炳炎若认为《解决契约》无效，应当在新西兰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上诉人周炳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周炳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赵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