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宏信，男，汉族，1986年10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信，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约毫，男，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浩雷，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铎，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戴宏信与上诉人杜约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宏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约毫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约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戴宏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杜约毫在本案中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认定杜约毫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杜约毫向案外人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了15万元，并依法驳回了杜约毫对戴宏信的反诉，说明杜约毫就涉案的15万元与戴宏信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那么杜约毫应当偿还戴宏信借款8万元。二、杜约毫一审中辩称，涉案15万元系委托戴宏信将该款交付给案外人王某1用于购买宅基地，戴宏信基于委托关系已经将15万元交付给了王某1，至于是否购买成功，与戴宏信并没有关系。若杜约毫与王某1之间买卖合同没有成立，杜约毫应当依法向王某1主张权利。三、杜约毫私自强行扣押戴宏信的车辆，该车辆作为戴宏信唯一的交通工具，此举给戴宏信的日常生活带来不便，戴宏信租用车辆的损失应由杜约毫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杜约毫辩称，一、一审中已经查明戴宏信仅向答辩人账户转款8万元，但该8万元并未有任何凭据予以证明系借贷关系，一审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答辩人向戴宏信指定账户转款15万元，虽然戴宏信辩称该15万元系用于为答辩人购买宅基地使用，但并未明确提供证据证明该15万元的去向，按照举证规则，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戴宏信承担，戴宏信应当将15万元退还给答辩人。三、关于涉案车辆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在询问戴宏信时，戴宏信认可在他走的时候车辆在他家门口放着，但随即又承认是他自己把车辆开进答辩人车库，且把钥匙拿走的事实。对此，应当认定为戴宏信系自愿将车辆放置在答辩人车库内，且印证了答辩人关于“戴宏信在退还8万元之后，在谈及剩余的7万元时，戴宏信口头提出以车辆作为抵押，三个月内给一个说法”的陈述。综上，戴宏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杜约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戴宏信退还7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戴宏信要求杜约毫支付8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不是戴宏信证据不足，而是杜约毫提出了足以反驳戴宏信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这些证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效力，戴宏信主张不能成立，那么就应该认定杜约毫的反诉请求成立，戴宏信应退还杜约毫70000元。但是，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杜约毫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故提出上诉。戴宏信辩称，一、对于一审法院判令杜约毫应返还答辩人车辆不持异议，但在杜约毫扣押答辩人车辆期间，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杜约毫应给予赔偿。一审以证人王某2未出庭而未予认定，二审答辩人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由于杜约毫的扣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租车损失，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二、应依法改判支持答辩人要求偿还借款8万元的诉请，驳回杜约毫的反诉请求。杜约毫向乔宝军购买宅基地，答辩人及岳父仅是因为亲戚关系，义务帮杜约毫介绍，以及受杜约毫所托向乔宝军转交购买宅基地的款项。一审中杜约毫也认可购买宅基地时，是让答辩人岳父转交购买宅基地的款项，一审庭审证人王某1、乔某1、乔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杜约毫转给王某1的购买宅基地款已经转交给了乔宝军，结合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乔宝军出具的收条，也可证明乔宝军收到的是杜约毫的宅基地款。乔宝军收到该宅基地款项后，杜约毫与乔宝军形成合同关系，答辩人和王某1受杜约毫的委托事务已经完成，对于之后杜约毫与乔宝军是否解除合同或退还宅基地款项，答辩人是不知情的，也没有义务退还宅基地款。故杜约毫以应由答辩人退还宅基地款抗辩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要求偿还借款理由正当，应得到支持。综上，请依法改判支持答辩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驳回杜约毫的诉讼请求。戴宏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所借原告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归还私自扣押原告所有的车辆，并赔偿原告损失21000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杜约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戴宏信退还杜约毫购买宅基地款7万元，并判令本案的本、反诉费用均由戴宏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约毫系原告戴宏信姨父。2016年10月8日，原告戴宏信将其岳父王某1的银行账号通过短信形式发送给被告杜约毫。2016年10月14日，被告杜约毫向王某1账户转账150000元。同日，原告以短信形式告知被告收到转账款项。该150000元系用于购买宅基地。2017年7月25日，原告戴宏信向被告杜约毫账户转账80000元。2019年2月11日，原、被告因往来款项产生纠纷，被告将原告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扣押在被告家中。后经杜庄村委调解，被告不同意归还扣押车辆。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1000元，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诉讼中，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退还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有转账凭证，被告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和短信记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原告的汽车现存放于被告家中，被告称系原告主动抵押给被告，并提交杜社毫出庭证言，杜社毫系被告哥哥，仅凭其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而原告提交有杜庄村委证明，故原告作为豫Ａ×××××号汽车的所有人，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车损失21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在王某2未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对其真实性作出认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70000元，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的案外人王某1的银行账户中转入了150000元，并不能证明反诉被告需向反诉原告返还70000元，因此，对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约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豫Ａ×××××号汽车交还给原告戴宏信。二、驳回原告戴宏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杜约毫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原告戴宏信负担1000元，被告杜约毫负担150元。一审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5元，由反诉原告杜约毫负担。二审中，戴宏信提交了汝阳县公安局大安派出所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戴宏信车辆被杜约毫扣押后，经私下协商和经村委会协商无果后，戴宏信向公安机关报案。宅基地款不应由戴宏信退还，若应由戴宏信退还，戴宏信就不会向公安机关报案，从而说明2017年7月25日的8万元为杜约毫向戴宏信的借款。该说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2日，戴宏信到我所报案称：2019年2月11日，自己的豫Ａ×××××国产白色越野车被杜庄村杜约毫强行非法扣押，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侵占罪。经初步了解相关情况，并在2019年4月11日对杜约毫进行了询问，我所认为戴宏信与杜约毫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并告知戴宏信应通过司法诉讼渠道解决其诉求。”杜约毫质证称，戴宏信称其是受到杜约毫的胁迫才将车辆留置在杜约毫家中，但该证据显示戴宏信是在时隔一个月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若受胁迫，其应该是在离开杜约毫家之后就立即报案。戴宏信还申请证明人乔某3、乔某4出庭作证，欲证明在2017年5月乔宝军将宅基地款退还给了杜约毫。戴宏信还申请证明人王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戴宏信于2019年3月1日找王某2用车，一次性给了王某2七个月的租车费用21000元现金，从2019年10月1日至今，戴宏信每个月给王某23000元现金。杜约毫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乔某3、乔某4在陈述对戴宏信有利的事实时记忆很清楚，在陈述对戴宏信不利的事实时均含糊其辞。认为证人王某2的陈述不合常理，且戴宏信一审时并未提及后续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约毫系经戴宏信介绍购买宅基地，按照戴宏信所提供的账户向戴宏信岳父王某1账户转账15万元，后杜约毫并未实际购得宅基地。基于此，2017年7月25日戴宏信向杜约毫账户转账的8万元，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该8万元系戴宏信向杜约毫出借的款项。戴宏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宝军已将15万元宅基款退还给杜约毫，否则不会引发本案纠纷。故一审法院对戴宏信要求杜约毫归还8万元借款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宅基地款并非由戴宏信实际收取，因此，杜约毫要求戴宏信返还购买宅基地款7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虽然涉案车辆于2019年2月11日后一直停放于杜约毫家中，但对该车辆当时是杜约毫强行扣留还是戴宏信作为债务担保抵押给杜约毫，戴宏信、杜约毫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形下，戴宏信主张返还车辆，杜约毫应予以返还。戴宏信要求杜约毫赔偿其租车损失21000元，虽提供了租车协议、收条及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但王某2与戴宏信之间系熟人，戴宏信在租用王某2车辆时，一次性就支付了七个月的费用21000元，与常理不符。在无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戴宏信所主张的损失无法予以认定。且在本案车辆是杜约毫强行扣留还是戴宏信作为债务担保抵押给杜约毫的事实不明的情况下，戴宏信要求杜约毫赔偿其损失21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宏信、杜约毫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戴宏信负担2320元，由杜约毫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