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远市金方百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开远市人民中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李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宏，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钦，男，1970年9月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天福龙宫别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雅，女，1973年1月17日生，汉族，现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娥，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童超，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开远市金方百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百货”）因与被上诉人李武钦、陈小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远市金方百货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双方“未能就相关补偿及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诉争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在两级政府部门的组织下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武钦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涉及款项120万元，其中包含80万元的收购房屋款（陈小雅单独所有）和40万元的物品补偿款。关于购房款，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被上诉人李武钦未主动陈述涉案房屋的真实情况，且双方是在两级政府部门的主持下进行协商与签订，上诉人当然相信李武钦具有房屋处理权，即使陈小雅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才是房屋单独所有权人，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是善意且无过错的合同相对人。2.一审法院未分清涉案《调解协议书》中40万元物品补偿款是夫妻共同财产，未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不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错误。李武钦在未经陈小雅授权的基础上参加了调解，并代理陈小雅与上诉人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这在客观上已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40万元的物品赔偿应该属于李武钦与陈小雅的夫妻共同财产，《调解协议书》第二项的内容是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屋内物品是在陈小雅与李武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武钦可以处理自己的部分，也可以代理处理妻子的部分，且李武钦对财产的处分没有损害其妻子陈小雅的权益，《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应是部分有效的。一审法院将李武钦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并认为无效，更是错上加错。被上诉人李武钦、陈小雅未作答辩。金方百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二、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商住楼（现80号）60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武钦与陈小雅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04年二人购买了坐落于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一单元601号房屋。2013年9月5日，经被告李武钦与陈小雅协商约定，上述房屋所有权全部归陈小雅所有。2013年9月29日经开远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被告陈小雅取得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一单元601号房屋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房屋产权证号：开房权证开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陈小雅。共有情况：单独所有。2013年，原告金方百货通过竞买获得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金方商住楼1-2层商场，并计划对该商场3-6楼住户房屋进行收购，实现重建，于2014年11月启动了收购工作。在收购过程中，原告金方百货与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1单元601号房屋业主即被告陈小雅就收购价格等未取得一致意见。2017年12月31日，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1单元601号房屋被原告金方百货强拆。后原告金方百货多次与被告陈小雅就损失赔偿进行协商，但均因房屋价格、房屋内被毁损物品及价值等发生争议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11日，在有关部门主持下，被告李武钦与原告金方百货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金方百货同意按照80万元（捌拾万元）收购李武钦、陈小雅坐落于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商住楼（现80号）601号住房，面积149.66平方米。二、金方百货同意补偿强拆中导致李武钦、陈小雅私人物品损失40万元（肆拾万元整），详见物品损失清单。三、金方百货需在4月16日前将补偿款打到李武钦个人账户，李武钦先开具收据交由开远市住建局杨海龙副局长保管，待收到款项后将收据交由金方百货。（发票分别开）四、此次调解为最终调解，双方共同遵守，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五、此调解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州住建局存一份，开远市住建局存一份。该协议有金方百货代表张云忠、被告李武钦以及调解人、记录人签名。该协议签署后，原告金方百货多次催促被告李武钦及陈小雅履行，但被告陈小雅于该协议签署第二天即向有关部门表示不同意李武钦代表其夫妇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此后原告金方百货与被告陈小雅多次协商，但均未能就相关补偿及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金方百货即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李武钦与陈小雅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购买了本案涉案房屋，于2013年9月5日通过书面协议约定该房屋由被告陈小雅一人所有。二被告间的协议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013年9月29日，陈小雅向开远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申请并获得房屋所有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被告陈小雅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调解协议书》的签订人为原告金方百货及被告李武钦。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陈小雅，被告李武钦在未取得陈小雅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就涉案房屋的处置签署了该《调解协议书》，其代理行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取得陈小雅追认，其行为属无权代理。而原告金方百货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李武钦的代理行为有效。综上所述，原告金方百货关于“被告李武钦与陈小雅为表见代理行为，原告据此出发与其签订了该协议书”的观点及“确认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商住楼（现80号）60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也相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开远市金方百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原告开远市金方百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武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金方百货于2013年通过竞买获得开远市人民中路78号金方商住楼1-2层商场，并计划对该商场3-6楼住户房屋进行收购重建。在收购过程中，上诉人金方百货明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上所有人为陈小雅，在未与被上诉人陈小雅就收购价格等取得一致意见情况下，将陈小雅房屋强制拆除。后上诉人金方百货多次与被上诉人陈小雅就损失赔偿进行协商，但均因房屋价格、房屋内被毁损物品及价值等发生争议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形下，上诉人金方百货未经陈小雅同意，与李武钦就该房屋与房屋内物品损失达成的调解协议，且事后陈小雅并不认可该调解协议，故不能成为上诉人金方百货有理由相信李武钦有代理权的理由。因此，对上诉人金方百货提出的李武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屋内物品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武钦可以处理自己所有的部分，也可以代理处理其妻子所有的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开远市金方百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云辉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