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雄建，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宁，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顾雄建因与被上诉人李同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雄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顾雄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同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顾雄建书写的草稿认定双方对总差额为38087元进行了确认。当时书写该草稿的背景是李同宁表示自己的字迹没有顾雄建好，让顾雄建书写，虽然当时李同宁向顾雄建解释了应该支付顾雄建的金额，但是该草稿并不代表顾雄建同意该协商结果。此38087元中包含16000元是1006室转让费。顾雄建没有同意该笔费用归李同宁所有。另外，1800元的电磁灶费用也应该返还给顾雄建，因为交接时并未确定该电磁灶的状况是否可以使用。二、二审中，顾雄建提交了当时在律师见证下形成的交接单，顾雄建支付了食材快消品的费用。李同宁从顾雄建处接手时也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至少支付顾雄建30000元。三、李同宁曾多次修改协议，屡次不按约定的时间付款，首次付款也是在顾雄建反复催促下才支付的，并强迫顾雄建签署6万元的辛苦劳务费证明，故李同宁应当返还顾雄建6万元劳务费。李同宁辩称，不同意顾雄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顾雄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与合同依据，应予驳回。顾雄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同宁按照转让补充合同向顾雄建支付46926元；2．要求李同宁向顾雄建支付转让时剩余的房租、门前包年停车位费用及宿舍费用46463元；3．要求李同宁向顾雄建支付转让时店内物品及门前大视频屏幕费用合计60000元；4．要求李同宁向顾雄建退回在顾雄建按照合同催款时被迫签的60000元帮忙费（劳务费）；5．诉讼费由李同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顾雄建作为甲方与李同宁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西国贸大厦底商一层1005室、1006室的一层和二层房屋内的所有装修产权、设施设备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首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前付给甲方金额为九十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前，付款金额三十万元整，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付款金额为五十万元整。协议第一条记载了地址和经营项目：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9号楼1005室、1006室一层和二层，总建筑面积约640平方米，经营项目为餐饮。第三条第1项约定：按本协议约定，甲方自营或承包给他人经营的“北京麦悦香快餐店”、“北京麦悦香餐饮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包括甲方或承包经营方应该支付给物料供应商的供货款）由甲方承担，移交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因此若给对方产生损失的，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23日，双方签订《麦悦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首次付款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对股权转让款的未付款的支付时间再次进行了调整，其中约定第四笔44万元，由乙方于2019年8月30日17时前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顾雄建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同宁使用。双方交接时，就剩余未使用房租、停车费用及宿舍费用进行了核对，顾雄建书写总差额确认单，确认总差额为38087元。2018年6月25日，李同宁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顾雄建支付款项共计20000元，同日，顾雄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同宁2万元整。2018年8月23日，顾雄建出具辛苦劳务费证明，载明：“在我经营麦悦香9个月过程中，李同宁付出的辛苦和劳动，我愿意拿出人民币陆万元整作为辛苦劳动费，这陆万元整在我们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尾款中扣除。”付款人处有顾雄建的签名。在该证明下方载明：“此费用已体现在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第一条第四笔付款中。”顾雄建和李同宁分别签名，时间为2018年9月2日。2018年11月6日，案外人郝文斌通过微信转账向顾雄建支付宿舍押金5200元。同日，李同宁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顾雄建支付款项5002元。2019年6月17日，李同宁缴纳税款46926.84元。2019年8月30日，李同宁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分两次向顾雄建支付第四笔44万元转让款中的193074元、200000元，共计39307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雄建与李同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麦悦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关于顾雄建要求李同宁按照补充合同支付46926元一节，顾雄建主张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第四笔44万元转让款其只收到393074元，剩余46926元李同宁未支付，李同宁认可已支付该笔款项的393074元，剩余未支付的金额为46926元，对此该院不持异议；李同宁辩称其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垫付的顾雄建经营期间欠缴的税款进行了抵扣，不需再向顾雄建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对此顾雄建不予认可，且李同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抵扣取得了顾雄建的同意，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顾雄建要求李同宁支付剩余未支付转让款4692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顾雄建要求李同宁支付转让时剩余的房租、门前包年停车位费用及宿舍费用46463元一节，顾雄建主张双方交接时剩余未使用房租等费用合计96765元，需要支付给顾雄建，扣除已支付费用，剩余46463元李同宁尚未支付，对此李同宁不予认可，辩称经双方核对，顾雄建亲笔书写总差额确认单，此笔款项总差额为38087元，其已按照约定，将此笔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对此，该院认为，庭审中，顾雄建认可总差额确认单系其书写，经该院核查，该确认单列明的剩余未使用房租等费用与顾雄建的主张能够一一对应，故该院确认双方交接时李同宁未支付的剩余未使用房租等费用金额为38087元，结合顾雄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及最后一笔支付款项为5002元的事实，可以认定5002元的支付系前期费用支付完毕后经双方核对就剩余未付款项的清偿，故顾雄建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顾雄建要求李同宁支付转让时店内物品及门前大视频屏幕费用60000元一节，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内的所有装修产权、设施设备全部转让给李同宁，转让金额为170万元，顾雄建主张的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双方约定的转让金额内，故顾雄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顾雄建要求李同宁退回60000元帮忙费一节，顾雄建称系其按照合同催款时被迫签订的辛苦劳务费证明，对此李同宁不予认可，辩称60000元劳务辛苦费系顾雄建自己提出，其也同意。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该院认为，顾雄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签订辛苦劳务费证明系被迫而为，故对其要求退回60000元帮忙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同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雄建支付转让款46926元。二、驳回顾雄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顾雄建向本院提交由许建书写的交接单手机拍照打印件，拟证明顾雄建当时支付了食材快消品的费用，李同宁应支付该部分费用。李同宁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顾雄建与李同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麦悦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顾雄建虽称李同宁应支付其转让时剩余的房租、门前包年停车位费用及宿舍费用46463元（扣除已支付费用），而非38087元。但李同宁对此并不认可，李同宁称经双方核对，由顾雄建亲笔书写总差额确认单，此笔款项总差额为38087元，且李同宁已将该笔款项38087元支付完毕。本院认为，顾雄建认可总差额确认单系其书写，且该确认单列明的剩余未使用房租等费用与顾雄建的主张能够一一对应，故本院确认双方交接时李同宁未支付的剩余未使用房租等费用金额为38087元，且李同宁已将该笔款项38087元支付完毕。故对顾雄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顾雄建称其支付了当时承包人食材快消品的费用，故李同宁从顾雄建处接手时也应当支付相应费用，李同宁至少应支付顾雄建30000元。本院认为，仅凭顾雄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由许建书写的交接单手机拍照打印件，在李同宁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难以得出李同宁应向顾雄建支付相应食材快消品费用的结论。故对顾雄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难以支持。顾雄建称辛苦劳务费证明系其按照合同向李同宁催要欠款时时被迫签订，李同宁应退给其60000元帮忙费。李同宁并不认可，李同宁称60000元劳务辛苦费系顾雄建自己提出，其也同意。本院认为，在辛苦劳务费证明中，顾雄建认可其愿意拿出60000元作为辛苦劳务费支付给李同宁，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尾款中扣除，且顾雄建与李同宁均签字确认，写明此费用已体现在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第一条第四笔付款中。而顾雄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签订辛苦劳务费证明系被迫而为，故对顾雄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顾雄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顾雄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