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军，男，汉族，1948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看守所拒收，同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执林，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峰，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新民，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砀山县。自2009年7月任段楼村村民组组长，2018年4月任北郊村扶贫小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军、段新民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新民服判，原审被告人王红军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王红军贪污事实 （一）2012年5月，砀山县垃圾处理厂项目需征收砀城镇北郊行政村段楼村民组土地。时任该村村委会主任的王某2（已死亡）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收工作。被告人王红军与王某2商议后，二人以拾荒地为由，以王红军、汤某、段某2等七人名义虚报8.8亩集体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140800元。王红军分得90800元，王某2分得50000元。 （二）2013年3月，砀山县垃圾处理厂进厂道路和厂外排水沟项目征用北郊村段楼村民组土地，被告人王红军作为村民代表参与土地丈量工作。期间，王红军利用工作之便，以妻子徐翠英的名义虚报0.351亩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12951.9元。 （三）2016年6月，被告人王红军利用协助政府征收段楼村民组土地承建假山风景区之机，以自己名义虚报村集体土地5.153亩，骗取征地补偿款236522.7元。 二、被告人段新民贪污事实 （一）2013年3月，砀山县垃圾处理厂进厂道路和厂外排水沟项目征用北郊村段楼村民组土地，被告人段新民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土地丈量、土地清册汇总上报等工作中，以其妻子刘某1名义虚报0.176亩村集体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6494.4元。 （二）2016年6月，被告人段新民利用协助政府征收段楼村民组土地承建假山风景区之机，以其妻子刘某1名义虚报1.098亩集体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50398.2元。 另查明，案发后王红军向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退款12952元，向砀城镇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退款390322.4元；段新民向砀城镇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退款70892.6元。 原判根据到案情况说明、聘用协议书和砀城镇北郊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砀城国土分局出具的说明及测绘图、砀城镇财政所的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垃圾处理厂征地补助发放名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汪某、屠某1、刘某1、唐某、屠某2、刘某2、段某、胡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红军、段新民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红军单独或与他人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工作过程中，虚报征地亩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90274.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段新民利用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工作过程中，虚报征地亩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56892.6元，数额较大，二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王红军、段新民系坦白，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王红军多次实施贪污行为，贪污数额巨大，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对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王红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段新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红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段新民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红军违法所得三十九万零二百七十四元六角（现存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一万二千九百五十一元九角，存砀城镇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三十七万七千三百二十二元七角）、段新民违法所得五万六千八百九十二元六角（现存砀城镇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红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贪污事实中，他和王某2不是共同贪污，原判定性不准；他没有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仅是将自己的拾荒地向村委会进行申报，经镇党委会批准后上报，没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行为。砀城镇政府2018年9月27日出具的假山风景区征地情况的说明足以证明他上报的是自己的拾荒地，是向村委会申请由村委会报经镇党委会批准认可的，但该证据一审中未出示。故原判认定他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贪污事实发生在2012年5月，第二起贪污事实发生在2013年3月，即使构成犯罪，距离本案立案时间2018年4月17日已满5年，超过追诉期限。 辩护人辩护意见和王红军上诉理由一致。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红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红军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段新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红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王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贪污事实中，他和王某2不是共同贪污，原判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2证明砀山县垃圾处理厂征收段楼村民组土地时，王红军找其帮忙虚报8.8亩土地。他让王红军多写几个人名字申报。后王红军以其和王某1、王双林、徐翠英、赵丰收、汤建设、段新民的名义申报。丈量期间，王红军许诺征地补偿款拨下来后给他好处。他给王红军一张砀山县垃圾处理厂征地补助发放名册，王红军签上以上七人的名字，并按上手印。他带王红军领取补偿款140800元后，王红军给他5万元。上诉人王红军供述涉案8.8亩土地都是他拾的集体土地，想以自己名义申报。2012年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他喊王某2去丈量。王某2说土地太多，让他多写几个人分开报。他便以儿子王某1、王双林等七人的名义上报。领取补偿款后，他给王某25万元好处费，剩下的被他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村干部档案登记表证明王某2时任北郊村村委会主任。砀城镇北郊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砀城国土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8.8亩土地权属归段楼村民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能得到王某1证言、垃圾处理厂征地补助发放名册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2012年5月，上诉人王红军伙同时任北郊村村委会主任王某2利用王某2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收工作之便，将8.8亩集体土地虚报在个人名下，骗取征地补偿款140800元的事实，二人系共同贪污犯罪。原判此节事实认定清楚，定性准确。故王红军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王红军和辩护人提出砀城镇政府2018年9月27日出具的假山风景区征地情况的说明足以证明王红军上报的是自己的拾荒地，是向村委会申请由村委会报经镇党委会批准认可的，但该证据一审中未出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载明该份证据已经出示，王红军和辩护人提出该份证据一审中未出示不能成立；且该份说明载明系王某2个人答应王红军等人丈量的荒地，不能证明砀城镇党委知道王红军将集体土地以个人名义上报，更不能证明是砀城镇党委会同意王红军上报的拾荒地。故王红军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王红军和辩护人提出王红军没有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仅是将自己的拾荒地向村委会进行申报，经镇党委会批准后上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北郊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红军作为村民代表在垃圾处理厂进厂道路及排水沟项目、假山风景区项目征地中协助村委会开展土地征收工作；原审被告人段新民证明，王红军是段楼村村民代表，参与了县垃圾处理厂进厂道路及排水沟和假山风景区征地工作；证人唐某证明王红军作为村民代表参与了假山风景区征地工作；上诉人王红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3月，在砀山县垃圾处理厂进厂道路和厂外排水沟项目征地过程中，他利用村民代表协助丈量土地的工作之便，以妻子徐翠英的名义虚报0.351亩土地。在假山风景区征收土地时，他利用拉尺子丈量土地的便利，提出丈量其拾的2.153亩土地，王某2建议把村集体的土地再丈量3亩，登记在其名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红军以村民代表身份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收工作，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王红军和辩护人提出王红军仅是将自己的拾荒地向村委会进行申报，经村委会和镇党委批准后上报，没有证据证明，且王红军和辩护人所称的拾荒地实为集体土地，王红军将集体土地以拾荒地为由归于自己名下于法无据。故王红军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于王红军和辩护人提出王红军没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行为，原判认定王红军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红军第一起贪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前述已经分析；原判认定的王红军第二起贪污事实，王红军曾对以妻子徐翠英的名义虚报0.351亩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12951.9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能够得到徐翠英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王红军第三起贪污事实，王红军曾对以自己名义虚报村集体土地5.153亩，骗取征地补偿款236522.7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能够得到证人王某1、唐某、段新民、屠某1、屠某2等人证言，王红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均系王红军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的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故王红军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对于王红军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贪污事实发生在2012年5月，第二起贪污事实发生在2013年3月，即使构成犯罪，距离本案立案时间2018年4月17日已满5年，超过追诉期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第三起犯罪事实发生在2016年6月，属于王红军在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追诉期内又犯的新罪，追诉期限应从2016年6月重新计算，故不存在超过追诉期限问题。故王红军和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红军单独或伙同他人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工作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90274.6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段新民利用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工作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56892.6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均应依法惩处。王红军、段新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刘攀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