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金，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术，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益，岳阳市岳阳楼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万金因与被上诉人刘术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术的诉讼请求；2、刘术起诉本案对李万金造成伤害，应赔偿李万金治疗费用2万元，并由刘术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李万金由于多年向公安机关报警未得到回复，向红网实名发贴，提供给微信号“虎头砍败类”的材料真实，媒体发贴都进行了严格的审核审批，对刘某的个人身份证号码、电话信息均使用了XXX隐名，照片上的人脸部位打了马赛克，如果有侵权行为也应向红网、公众号“虎头砍败类”主张，与李万金的举报行为无关。2、公安机关对刘术涉嫌犯罪进入立案前的调查。3、刘术通过搜索李万金诉岳阳房地产管理局行政诉讼案件来证明刘某就是刘术，这是刘术自毁名誉。4、刘术起诉本案致李万金神经衰弱，应赔偿李万金治疗费20000元。被上诉人刘术答辩称：1、李万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虎头砍败类”、红网等都是受李万金的委托，提供的相关信息、图片都是李万金，虽然将姓名与图片在文章中稍作处理，但所称刘某是“黑老大”、“黑恶势力”是明显的诽谤。李万金在岳阳楼区法院2019年5月5日起诉的（2019）湘0602民初3474号民事案件中和（2014）岳中第31号和（2015）函新字4号行政判决书和行政裁定书均有其提交的相关上传的资料和图片，此足以证明刘某是刘术。我们也找了红网，但是红网是只要实名制就可以发表，红网只是平台，所有责任都是由发布人承担。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万金停止侵权行为并停止刊发对刘术名誉权构成侵害的相关贴文；2、判令李万金向刘术在相应报刊、媒体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赔偿判令李万金赔偿刘术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费3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术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4、判令由李万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刘术因与李万金的女儿李林蔚民间借贷纠纷进而取得用于偿还债务的李万金与其前妻共同所有后转让给婚生女儿李林蔚所有的住房一栋所有权，该房产转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刘术与李万金因该房产多次发生纠纷，双方协商未果，李万金曾于2019年5月20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李万金于2019年6月20日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诉。李万金于2019年7月14日、2019年9月5日通过网络红网百姓呼声栏目以“实名举报岳阳刘某涉嫌套路贷、软暴力讨债、请求立案侦查”、“实名举报岳阳刘某涉嫌套路贷、软暴力讨债、请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帖名发帖；2019年7月26日通过网络名为“虎头砍败类”的公众号发布名为“岳阳退休干警惨遭软暴力讨债、诉称90后女儿陷入套路贷”的帖文，主要内容如下：刘某逼迫李万金前妻葛某还款、威逼利导软硬兼施、涉嫌套路贷暴力、软暴力手段，非法侵占李万金全部房产；刘某拿到了房产、国土证后，明知事情第三方李万金会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逼迫李某还款的同时，后并多次持刀威胁李万金搬家出屋；2013年6月30日的前连续几天，刘某带去一伙暴徒持刀威胁，贴告示、停水停电，并用明火烟头烫伤李万金脸部等。刘某与包某伪造李万金《离婚证》及身份证等证据、同时还伪造了葛某某的《离婚证》，这些如同受害人李万金到堂签字同意将房产全部转让，这种造假诈骗和套路贷属于双罪并犯，造成李万金倾家荡产等。帖文中附照片，照片人物脸部打了马赛克。刘术通过网络搜索“李万金”，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可搜索查询“李万金与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行政登记二审判决书、再审复查与审判监督行政裁定书”，了解到案涉房产转让变更登记相应案情，该组裁判文书中公布案情中公示了刘术即房产取得人。可得知被告李万金发帖提及的刘某即原告刘术。刘术通过与李万金交涉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有保持自己名誉不为其他社会成员不当贬损，并在自身名誉遭受不当贬损时予以保护的权利。法律虽允许公民言论自由，但亦明确禁止公民在网络空间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若公民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其行为致使他人的社会评价有一定程度的降低，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刘术提交的李万金在网络实名发帖内容与网络公示的人民法院生效诉讼文书内容对照，可以确认案涉网络发布内容中所称的刘某即刘术本人，李万金应依法并通过和平、理性的方式表达自身诉求、寻求权利救济的正当渠道。李万金在该渠道无法达成目的情况下，转而公开在较大范围内以渲染情绪方式进行权利表达，形式上超出了法律所许可的范围，李万金的网络发布内容有导致刘术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李万金的行为构成了对刘术名誉权的侵犯，故应承担侵犯刘术名誉权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李万金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刘术名誉权的侵害即删除其在网络发布的三篇帖文并在原信息发布处公开发帖向刘术赔礼道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李万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万金认可其实名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以“实名举报岳阳刘某涉嫌套路贷、软暴力讨债、请求立案侦查”、“实名举报岳阳刘某涉嫌套路贷、软暴力讨债、请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帖名发帖，也认可其通过网络名为“虎头砍败类”的公众号发布名为“岳阳退休干警惨遭软暴力讨债、诉称90后女儿陷入套路贷”的帖文，在上述发帖中，李万金亦认可其提供的信息及图片中，刘某系刘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万金是否为适格的一审被告；2、李万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于焦点1，李万金是否为适格的一审被告的问题。本案中，李万金向“虎头砍败类”的公众号提供文章，该公众号予以刊登；李万金实名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贴，刘术以上述文章及贴文侵犯了其名誉权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亦是对此进行审理进而作出的判决。故李万金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的一审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李万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在当今互联网社交便利时期，公民应采用合法、文明、礼貌的方式进行网络社交，是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具体体现，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对每个公民的要求。因此，公民应当严守法律底线、遵守社会秩序、弘扬社会正气，通过网络自媒体向社会传播正能量。本案中，李万金在贴文中使用了“造假诈骗”“套路贷暴力”“软暴力”等贬义词语，虽然李万金已经向有关机关举报刘某涉嫌套路贷、软暴力讨债，但是并无有关机关认定刘某确有上述行为，在没有相关结论的情况下，李万金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及“虎头砍败类”的公众号中发布上述带有一定的侮辱性质的内容，侵犯了贴文所指向特定对象的名誉权，且至今未将贴文删除。其次，本案中侵犯名誉权的特定对象刘某能否认定为刘述的问题，侵犯特定的人的名誉权并不要求在言词中指名道姓，只要根据行为内容的描述等方面，社会一般人诸如其同事、朋友等能够认定即可。本案中，李万金认可贴文中针对的刘某系刘术，贴文中陈述李万金女儿向刘术于2012年借款后使用自家房产抵押过户给刘术的事实，与人民法院生效诉讼文书内容中认定的事实起因相同，上述诉讼文书中已经查明李万金房产过户的相对人系刘术，且李万金因刘术将案涉房产过户的行为经过多次诉讼，以致能够让一般人推定出刘某系刘术。一审法院认定李万金贴文中针对的特定对象是刘术，并侵犯了刘术的名誉权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万金的上述贴文损害了刘术的名誉，认定李万金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妥，故李万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万金上诉还提出刘术起诉本案对李万金造成伤害，应赔偿李万金治疗费用2万元，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李万金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万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万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春龙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