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31246号 原告：阿依登•王平，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哈萨克族，身份证住址新疆新源县阔斯乌特开勒镇71团朝阳中路中心巷5号，身份证号码654125199511275275。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藤业一路286号113房。 法定代表人：王经纬。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依登•王平诉被告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依登•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被告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阿依登•王平诉称：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受被告聘请为跆拳道教学老师，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中洲大厦B座4楼的场地给学生上课，至2019年6月16日结束共上了16节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50元/节、共2400元的课时费，但一直未付。后被告提出希望与原告合作办学，经协商，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外包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提供跆拳道教学师资团队等，由被告提供场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中洲大厦B座4楼）支持与协助教学，所收取的学费收益按被告占30%原告占70%的方式分配，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0元的押金。被告原收录的4位学员（未开始上课）即全部转由原告进行教学，被告共收取9040元学费（2260元/人）。在签订协议后，教学场地多次出现停水停电，且被告一直拖欠结算费用，极大地干扰了原告教学活动的正常开展，场地出租人告知是因被告拖欠租金，经出租人与被告数次沟通后被告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出租人遂将场地出租给他人。被告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与原告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同意提前解除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按被告要求离开场地暂停教学，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押金20000元以及拖欠的教学收费，被告均敷衍拖延，至今未付。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教学课时费24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7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跆拳道教学收费904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7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外包服务协议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 4、被告向原告退还收取的押金20000元及违约金（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1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2月10日，自然人股东王经纬与陈莉出资设立了被告，以“荟生活”的招牌开展经营健身塑形的舞蹈培训。因公司拓展业务，2017年9月5日，被告的股东兼法人代表王经纬以个人名义，订立《租赁合同》承租佛山市南海区中洲大厦B座四楼，作为经营场所，在佛山市南海区设立“荟生活”瑜伽舞蹈馆（恒大店）。在公司实际经营了一年后，由于经营情况不达预期目标，经公司股东讨论决定将该店的经营权转让给自然人高瑜。被告与高瑜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瑜伽舞蹈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已明确约定被告已不再参与佛山南海“荟生活”瑜伽舞蹈馆（恒大店）的实际经营及承担盈利与亏损。一、原被告素不相识，也从未订立过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将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舞蹈馆经营主体并非被告，案涉舞蹈馆与被告无关联。2018年11月30日起，被告已将佛山南海“荟生活”瑜伽舞蹈馆（恒大店）的实际经营权进行转让，被告的员工均已撤回广州金沙洲总店。为确保转让经营后，店面经营平稳过渡，协议约定乙方可继续使用“荟生活”名称作为招牌。另外，被告仅2017年10月30日注册第41类“丛荟生活”的商标，“荟生活”的商标41类并未注册（任何自然人或经营主体均可无障碍使用“荟生活”商标进行开展体育、文娱类经营活动）。因此在舞蹈馆转让后，被告经营者虽曾与舞蹈馆接收方高瑜建议变更其他名称继续经营，但并无权要求其变更招牌名称，以及其是否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因此，案涉舞蹈馆在2018年11月30日以后已与被告已无关联。2、被告与霍梁梁、王梁琪二人并不认识，二人也非本公司员工，被告从未授权其二人以被告名义签订任何合同。根据本案原告作为证据所提交的2019年6月20日《外包服务协议书》、2017年9月5日《租赁合同》两份合同均为伪造、变造合同。首先，被告因案涉舞蹈馆早已转让，对于原告所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书》并不知情。甲方的签字主体为自然人霍梁梁，并非法人代表王经纬。《租赁合同》是被告法人代表王经纬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并未加盖被告公章），与舞蹈馆2018年11月30日转让后，该《租赁合同》原件也一并交付给接收方高瑜，由其继续按该合同履行乙方的权责，并约定2019年6月份前接收方高瑜退还被告租赁押金，租赁合同期满后由接收方名义自行续租。其次，经比对确认，原告所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书》、提交的《租赁合同》所盖被告公章均为伪造印章。被告设立后只有一枚橡胶印章，该印章纹路清晰，每次使用需搭配印台印油使用，该印章已在广州市工商局白云分局进行备案登记。原告提交的《外包服务协议书》以及《租赁合同》所加印的“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应当是出自同一枚无需印台印油的光敏印章，而且使用者在加盖上述合同时，该印章的光敏印油并未均匀吸收，甚至印垫套圈沾了印油，导致盖印时印迹模糊以及边缘处出行印垫套圈的印迹（被告橡胶印章无印垫套圈），被告并无此印章。因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伪造、变造合同，均不予承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协议、合同，涉嫌一起伪造印章的合同诈骗，被告将寻求司法救济途径。二、被告从未收取原告任何押金费用，不应当承担退还的责任。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原告均向名为王梁琪进行转账汇款。王梁琪并非被告股东、员工，与被告无关联，也未得到被告的授权委托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完全印证被告的抗辩主张，被告不应当承担退还原告所支付的押金。综上所述，案涉舞蹈馆被告早已转让他人经营，被告既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收取押金，也无事实合同关系。原告也未能举证案涉人员霍梁梁、王梁琪与被告有任何关系，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退还原告所支付的押金义务。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告持一份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签约双方为“荟生活瑜伽舞蹈馆”（甲方、委托方）与原告（乙方，受托方），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提供跆拳道教学相关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招生及场地服务；制定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中洲大厦B座4楼为期一年的跆拳道教学外包服务；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00元保证金，本合作协议终止后5天内无条件退还乙方；由乙方收取跆拳道学员学费，学费收益分配比例为甲方占比30%，乙方占比30%；跆拳道训练场场地租金、水电费均由甲方支付；跆拳道训练服装、训练护具、晋级考试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收取，甲方无权干涉；当月所有费用均在下月5日前完成结算，并支付至对方指定账户；双方签订当天生效，有效期至2020年6月20日。上述协议甲方签章处有加盖“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印章，及“霍梁梁”签名。乙方签章处由原告签名。 现原告主张被告在2019年6月4日聘请其为跆拳道老师给学生上课，尚欠教学课时费2400元；后双方签订在《外包服务协议书》，被告收取学费9040元，被告没有保证场地正常经营，一直拖欠结算费用，严重违约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要求支付跆拳道学费9040元及退回押金20000元，诉至本院。 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合伙人王梁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日，“合伙人王梁琪”称：“课时费150，然后每周最少十节课以上。”原告问：“在哪里。”“合伙人王梁琪”发送佛山市南海区中洲大厦B座的定位，并称：“4楼。”2019年6月3日，原告问：“你们周末上课时间是什么样的？”“合伙人王梁琪”称：“全天。”2019年6月4日，“合伙人王梁琪”与原告明确地址为“荟生活瑜伽舞蹈馆”。2、租赁合同复印件，显示签约方为赵良（出租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经纬（承租方），约定承租人承租中洲大厦B座四楼，租赁期间2017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该合同加盖有“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也有“霍梁梁”签名。3、与“合伙人王梁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0日，“合伙人王梁琪”发送被告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拍摄照片，原告称：“好的，营业执照也复印一张给我吧，我到时候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交换，待会再转一万保证金你。”“合伙人王梁琪”称：“营业执照明天给不了，要过两天，在总部，过两天我有空了去给你复印一下，电子版的你先凑合的看一下。”2019年6月21日，原告发送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向王梁琪账户转账20000元。2019年7月4日，原告称：“王老板，已经4号了，5号前要结上个月的课时费还有期卡费款项结清给我们。”“合伙人王梁琪”回复：“ok。”“那边停电了伙计。”原告称：“那我通知停课，费用今天能结吗？”“合伙人王梁琪”问：“一共多少钱。”原告称：“4个期卡剩余的70%的费用，还有两个星期我记录的2400元课时费。”“合伙人王梁琪”表示：“尽量给你。”原告称：“那你要把账先算清楚，尽快，”“合伙人王梁琪”表示：“好。”2019年7月5日，“合伙人王梁琪”表示：“把明天后天的课停了吧，下周六开始你就可以排跆拳道的暑假班了，那边也开始上暑假班。”原告称：“我们没关系，主要我想把场地铺好垫子，什么时候能结款啊？”“合伙人王梁琪”表示：“钱我尽快给你吧。”2019年7月5日，原告问：“账算出来了吗？”“合伙人王梁琪”表示：“8728”，“2260×4×0.7+你的那个课时费。”原告问：“他们全是2260吗，怎么我看有的45节课有的24。”4、与“霍梁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霍梁梁”称：“王教练你好，……有一个店正值破产之际，今天也是在谈对方低价接手这家店，协商到一定程度了，双方因为价格的问题拖延了几天，你这边的钱，……你的课时费的事情，我最晚不过周三结算给你。……金沙洲的这个店也算是万难之中，多次与物业房东协商得以保存，正常运转。”2019年8月11日，“霍梁梁”称：“两个问题，一个是钱，一个是场地的问题，我需要跟你谈谈。”原告问：“场地你想换给别人租是吗。”“霍梁梁”称：“不是，有点新情况，算是对你我都有点好处吧。”原告称：“我要退押金和课时费，这里不做了。”另，该微信记录显示原告在2019年7月21日发送了两家案外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显示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王梁琪和霍梁梁。原告解释称其联系不上王梁琪和霍梁梁，想查询两人的信息，通过企业查询软件查到两人的身份信息。5、收据4张，其中2019年5月18日的收据为复印件，2019年4月15日的收据两张及2019年5月8日收据均为原件，收据中均显示加盖“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经质证，被告表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是与王梁琪和霍梁梁发生合同关系，主体并非被告。并且与“霍梁梁”的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对该两人持有的股份登记、工商信息是知情的，并且通过查询该两家公司均为法人公司，其人员构成、股东名册与被告毫无关联；原告所持的《外包服务协议书》可以确信有人冒用被告的公章，并且根据该协议书委托方为荟生活瑜伽舞蹈馆，该名称与被告的名称无关。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了存在被告公章被假冒使用的明确证据，被告的法人王经纬于2019年9月5日与赵良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因店铺之后转让，该租赁合同终止，并且承 租时王经纬是以个人名义承租，支付租金及相关水电费用，被告从未与出租方签订该合同。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证明原告与王梁琪存在转账记录，并且通过与王梁琪协商外包服务协议书以及向其转账，该行为与被告毫无关联。证据5确认三份收据原件加盖的印章并非被告公司的印章，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 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11月30日与高瑜签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将佛山南海“荟生活”瑜伽舞蹈馆（恒大店）的经营权转让，原告提交证据中的“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并非被告的印章，王梁琪和霍梁梁也并非被告员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瑜伽舞蹈馆股份转让，显示签约方为被告与高瑜，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约定：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将荟生活舞蹈馆（恒大店）其中70%股份免费转让与高瑜经营，被告保留20%股份，被告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被告的股份权益在一年内不承担舞蹈馆的亏损或者分红，一年以后被告再按照股东权益行使。2、“丛荟生活”商标、荟生活商标的国家商标局注册商标查询结果，拟证实其仅注册“丛荟生活”商标，未注册“荟生活”商标。3、丛荟公司备案印章（真章）图示、伪造印章图示说明复印件。4、丛荟公司设立申请书、丛荟公司登记申请书、丛荟公司企业信用系统查询信息。5、自行制作的被告员工名册，员工包括王经纬在内为三人。6、丛荟公司员工社保查询。7、三名员工的社保明细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高瑜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无法核实该份协议的效力，并且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及履行，恰好证明高瑜承包了被告涉案场地经营，被告仍然可就该场地的经营获取收益，实际上是内部承包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被告的商标注册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均不予确认，被告如认为公司备案的印章与原告协议书的印章不是同一个印章可向法院申请鉴定。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事实上仅凭原告公开查询到的信息只包含被告公司的股东及法人，无法获知霍梁梁与王梁琪是否是被告的员工或者涉案场地的负责人。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材料。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给三名员工购买了社保。 另查明：被告向本院申请对于原告提交的《外包服务协议书》、租赁协议、三张有原件的收据中所涉“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同意预交鉴定费用。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发出《鉴定缴费通知》，明确收费金额为14160元，其中包括文证审查费960元及鉴定费13200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复函称：本案鉴定费的多少受委托要求的数量影响，鉴定委托事项合计五份检材内所盖印章鉴定，所以本次委托鉴定费用14160元由文书制作方式鉴定费1440元*5枚=7200元，印文鉴定费用为1200元*5枚=6000元，文证审查费为960元/案/例组成。本院依法将该复函结果告知被告，被告到庭申请撤回本案印章真实性鉴定，并明确不缴纳鉴定费用。 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是霍梁梁作为签约代表所签，签名后拿回盖章，之前王梁琪拍照将被告的营业执照发给原告看，霍梁梁、王梁琪告知原告涉案场地分部是由两人实际负责经营，所以由两人与原告对接款项，整个协议履行期间也均是与两人联系，被告与霍梁梁、王梁琪是挂靠或者内部承包关系，霍梁梁以被告名义向消费者出具收据，与原告签订协议，合同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签订后实际教学至2019年8月12日，之后被告的场地不再提供给原告教学，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自行寻找场地给学员完成剩余课时，实际教学已经完成，涉案场地无法继续使用只是出租方口头告知，没有证据；之前没有明确通知解除合同，但原告有明确要求退押金及教学费。被告称其于2018年年底已经终止恒大店的经营，并转移给高瑜，但因与高瑜存在纠纷，因此无法联系高瑜；霍梁梁、王梁琪并非被告员工，两人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拒绝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作出回应。 以上事实，有《外包服务协议书》、租赁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让协议、商标查询、印章图示、企业信息、社保查询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为涉案课时费、教学费用及押金的清偿责任主体问题。首先，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系以委托方“荟生活瑜伽舞蹈馆”名义签订，并加盖了“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且原告提交的三张收款收据原件也有加盖“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提出印章真伪鉴定，但是明确不缴纳鉴定费用，而被告主张上述印章是伪造的，应由被告举证证实。其次，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签订当天，王梁琪向原告发送了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拍摄图片，并表示之后会向原告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再次，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及被告的陈述可见，涉案场馆系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名义承租。被告提交的转让合同中明确转让的标的系“荟生活瑜伽舞蹈馆”70%股份，由此可见，租赁合同虽未加盖被告印章，但被告实际使用涉案场馆。综上，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王梁琪、霍梁梁是代表被告与其签订《外包服务协议书》，并收取其支付的保证金，即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合法成立且生效，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对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无依约保障场地正常经营，且一直拖欠结算费用，被告拒绝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款项金额作出回应。现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场馆于2019年8月12日被收回，但是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可见，原告一直在要求王梁琪、霍梁梁与其结算课时等费用，王梁琪、霍梁梁虽多次承诺支付款项，但是均未履行，因此，被告无依约与原告结算《外包服务协议书》约定的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费用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与王梁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对账课时费及教学费用的金额合计8728元，原告并未对其主张教学费用9040元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上述微信记录中对账的款项金额予以采信，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课时费及教学费用合计8728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与王梁琪对账时间是2019年7月5日，依据《外包服务协议书》的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利息应从2019年8月5日起计付为宜。因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8728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另，本案中，被告未履行款项结算义务，原告在2019年8月11日与霍梁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我要退押金和课时费，这里不做了。”视为已经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及于被告，发生了解除《外包服务协议书》的效力，故本院认定涉案《外包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8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2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款项的违约金，性质等同于逾期退款利息，被告未在合同解除后及时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实际占用原告资金，故原告主张该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阿依登•王平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8月11日解除；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阿依登•王平给付课时费及教学费用87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728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阿依登•王平退还保证金2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阿依登•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0元，由广州丛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方 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 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张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