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云海，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飞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主要负责人：谢俐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龙，男，该公司法务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波，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洋，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飞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徐某波、单某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607018.57元（一审判决已支持441240.22元），不服金额165778.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以下损失错误，误工费51821.10元、交通费1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养父王维绍42834.4元、养母李振芳47117.84元、生母万会琴14278.13元、儿子王柏男8566.88元，合计165778.35元。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27979.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7日5时20分，徐某波驾驶鲁Ｂ×××××/鲁Ｂ×××××号的重型货车由益和盛橡胶公司门口入省道217线左转弯时，与沿省道217线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Ｂ×××××的重型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责任认定，徐某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不负事故责任。徐某波驾驶的车辆由单某洋挂靠在被告飞瑞物流，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5时20分，徐某波驾驶车牌号为鲁Ｂ×××××/鲁Ｂ×××××号的重型货车，由益和盛橡胶公司门口入省道217线左转弯时，与沿省道217线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Ｂ×××××的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定徐某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Ｂ×××××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飞瑞物流，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王某因治伤需要分别在诸城中医医院、胶州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O一医院共计住院治疗84天，共支出医疗费214264.88元。原告之伤经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4月17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肘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髋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王某本次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000元；每颗牙齿治疗费600-8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王某之女王初槿于2016年9月5日出生。经被告保险公司审核，本案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为82207.45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复印件、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发票，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非医保用药审核明细，以及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的法医鉴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告王某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1430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100元／天×84天）、护理费16800元（100元/天×84天×2）、误工费78000元（6500元/12月×12）、残疾赔偿金132087.20元(47176元/年×20年×14﹪）、被抚养人生活费父42834.40元、母47117.84元、女儿36409.24元、子8566.8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牙齿治疗费25600元，以上共计627979.44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医疗费票据中收据35元不予认可，票据数额总计214264.88元，与原告计算数额不符，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金额总计82207.45元，相应的非医保用药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扣除，保险公司不予承担。2.原告主张的牙齿后续治疗费数额过高，更换次数过多，鉴定报告中每颗牙治疗费600-8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王某1970年03月07日出生，48周岁，每五年更换一次，根据其年龄，合理更换次数不应超过四次，每颗牙治疗费600元。3.原告护理费计算护理人员过多，且未提交护理人员相关误工损失的证明，诸城市中医医院出具的35天2人护理证明不予认可，护理人员应为一人，按照护工标准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4.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误工天数计算过多，且原告应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及事故后四个月的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或单位会计凭证、保险缴费明细、考勤表或者绩效表等证明工作及误工的真实性，且月工资超过3500元应提供完税证明。因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无法证明工作及误工的真实性，故对其误工费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系单方证据，工资表示只有王某一人名字，无银行流水或会计凭证、保险缴费明细等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5.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肘关节伤残鉴定有异议，右肘关节内固定在位，钢针是穿过关节的，对关节活动影响较大，应当等内固定取出后再做伤残鉴定。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户口本记载两位老人都是非农业户口，应当有退休补贴，原告未提交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被扶养费不予认可。另胶州和401医院入院记录均记载伤者父亲于十年前因高血压去世，原告父母均年事已高，且不在户口所在地居住，户口本有时存在不能及时更正的问题，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老人是否健在。并且，我司人伤回访了解，原告父母有三个孩子，即原告兄弟姐妹共三人，原告应当提交有效并能证明真实情况的亲属关系证明，而原告提交的中云街道办事处站东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记载王某及其父母三人户口在站东空挂多年，均不在该地居住，其家庭情况不详，不能证明原告父母是否健在以及扶养人数问题。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抚养年数计算错误，王维绍至定残日72周岁，抚养年数8年，李振芳至定残日71周岁，抚养年数9年。6.交通费过高，不予认可，结合原告的居住地及住院地的交通实际情况，以实际住院天数84天按1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单某洋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以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原告发生的医疗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医保或非医保用药都应该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护理人员应该通过正规的鉴定机构来鉴定误工护理天数及护理人数，护理人员提供了两人的身份证，没有证据系两人的亲属关系，有没有提交护理期间发生的费用，且没有发票提交。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对原告的工资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系单方提供的证据，且只有王某一个人的签名，没有公司其他人员及财务签名，另应该提交纳税证明，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只有最后一页有章，没有齐缝章，内容都是手写的，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报告没有参加鉴定程度，对鉴定的程序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鉴定费。401医院住院记录中记载原告父母已去世，且不再户口所在地居住，户口本有不能及时更正的问题，原告应该证实老人是否真实存在。交通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其他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飞瑞物流公司认为肇事车辆为挂靠车辆，原告的损失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关于本案争议的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82207.45元,虽已提交了人伤费用非医保用药审核表，但其未提交保险条款以及投保签单。对于保险公司提交人伤费用非医保用药审核表原告王某、被告单某洋、被告飞瑞物流均不认可，认为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所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应当提交相关保险条款以及投保签单，已证明保险公司就非医保用药免除赔偿责任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问题。原告之伤经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处十级伤残，保险公司对被鉴定人王某右肘关节损伤评为十级伤残项，其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经法院审查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问题。徐某波驾车与王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某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因鲁Ｂ×××××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因飞瑞物流就鲁Ｂ×××××号车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该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王某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以及医疗费发票等材料，其医疗费损失应确认为214264.88元。根据万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其后续治疗费应确认为7000元。2.原告王某实际住院8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8400元。3.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并未提交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结合原告伤情以及其提交的病历材料，法院认为其住院期间应已一人护理为宜。故，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应确认为8400（100元/天×84天）。4.原告主张按照6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虽已提交相关证明，但经法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其误工费可以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时间，结合原告伤情，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10.2.14a)之规定，法院酌定其误工时间为150日，故，原告的误工费损失应确认为26178.90元（63702元/365天×150天），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王某之伤经鉴定为三处十级伤残。至定残之前一日，王某之女王初槿已经年满1周岁，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240709.20元【（47174元/年×20年×20﹪）+（30596元/年×17年×20﹪÷2）】，不超出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父亲、母亲、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6.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多处受伤并致三处十级伤残，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7.原告因受伤需要支出交通费，考虑到其居住地以及就医情况，法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840元，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8.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其鉴定费损失应确认为2860元。9.关于原告主张的安装假牙的费用，参照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其每颗牙齿的安装费用为700元，更换周期为5年，法院酌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800元（700元/颗×2颗×2）。后续安装假牙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王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9664.88元，超过本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219664.88元。原告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牙齿安装费用等共计283788.10元，超过本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101575.34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2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393452.98元。被告徐某波虽未到庭，但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可以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3452.98元；上述一至二项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西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万会琴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万会琴系上诉人之生母，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证据2王柏男出生病历、户籍登记信卡、离婚协议书各1份，以证明王柏男系上诉人之子，应当支持王柏男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组证据一审中应当提交而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亲属关系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中王柏男的身份情况我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明万会琴系其生母、王柏男系其子的事实。本院对于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之生母万会琴生于1946年11月24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4278.13元（30596元×10年÷3×14%）。上诉人与其前妻张春玲于2004年7月26日生育儿子王柏男，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8566.88元（30596元×4年÷2×14%）。 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全部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84天，经鉴定为三处十级伤残，未就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10.2.14a)之规定，酌定其误工时间为150日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上诉人误工费正确。 关于交通费问题。上诉人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提交相应的交通票据予以证明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居住地及其就医治疗等因素，酌情支持其交通费840元亦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养父母王维绍、李振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仅其提交王维绍、李振芳居民身份证、户籍登记卡、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维绍、李振芳形成抚养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上诉人与王维绍、李振芳的养父母关系，故其主张该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生母万会琴、儿子王柏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该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45.01元（14278.13元+8566.8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生母万会琴、儿子王柏男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5.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被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减半收取504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1499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3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35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李兵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