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刚，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德，四川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花，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飞，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苹，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超顺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6号1栋17层1725号。 法定代表人：李尚，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四川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 负责人：凤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向刚因与上诉人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被上诉人成都超顺捷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超顺捷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超顺捷公司支付其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应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列支。 向刚辩称，答辩意见和向刚上诉意见一致。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超顺捷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上诉请求。 向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赔偿金413167.5元，其中向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支付333832元，向向刚支付79335.5元。事实和理由：1.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其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商业险应当赔付。2.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商业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的时候，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的解释。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向刚已取得驾驶证近8年，并不处于格式条款中认为的“实习期”。 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辩称，认可向刚对实习期的理解。具体意见和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的上诉意见一致。 超顺捷公司辩称，投保单、投保声明上加盖的公章均不是超顺捷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意向刚上诉意见。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投保单上的公章为超顺捷公司的公章真实有效，向刚认为实习期有两个法律解释，不符合实际情况。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优先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但二者并不冲突，何况对于实习期的解释，除了法律解释还有文义解释、意图解释等，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投保单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应当理解为“增加车型后一年内”。综上，不认可向刚的上诉请求。 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向刚、超顺捷公司赔偿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共计578343.09元；2.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22时15分左右，向刚驾驶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Ａ994挂重型平板自卸车号货车在墩秀路绵阳市安州区场镇贵发汽车修理部加注淋水，离开时从仍在该货车底部的淋水加注操作工彭朝全身上碾过，造成彭朝全受伤经医生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3日，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向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朝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向刚向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垫付赔偿金79335.5元。因处理彭朝全的丧葬事宜，其亲属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 2018年11月5日，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彭朝全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4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朝全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彭朝全生前的住址为四川省安县，于1954年3月1日出生。2018年11月26日，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秀安村村民委员会和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彭朝全的直系亲属有其妻李茂花、大女儿彭永飞、二女儿彭玉、三女儿彭苹，彭朝全的父母已故。 2018年11月20日，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秀安村村民委员会和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四川省安县移民小区16幢3号为原雅安汉源县瀑布沟水电站项目占地搬迁安置房，现小区所有房屋均无房屋产权证，正在由政府统一办理中。2018年11月26日，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秀安村村民委员会和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彭朝全系移民搬迁人口，其在移民搬迁前一直从事屠宰服务，从未从事农业耕种活动，自2006年搬迁至四川省安县后，其跟随其长女彭永飞在安县墩秀路从事洗车、加水、旅馆等个体服务类经营，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商业经营。 向刚与超顺捷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向刚将其自购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Ａ994挂重型平板自卸车号货车过户到超顺捷公司，由超顺捷公司为向刚提供车辆营运服务，超顺捷公司按照每年2400元的标准收取服务费。川Ａ×××××号车、川ＡＡ994号挂车行驶证上载明的所有人是超顺捷公司。 向刚的驾驶证上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1月29日。超顺捷公司为川Ａ×××××号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2017年12月13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2日24时止。超顺捷公司为川Ａ×××××号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商业第三者责任者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2017年12月13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2日24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超顺捷公司向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主要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2019年2月2日，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向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有当事人的一审庭审一致陈述、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提交的身份信息、工商查询信息、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三份；向刚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收据、《车辆服务合同书》、刑事判决书；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强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彭永飞、彭苹、彭玉系彭朝全的子女，李茂花系彭朝全的妻子，因彭朝全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故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向刚驾驶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Ａ994挂重型平板自卸车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朝全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向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朝全无责任予以确认。根据向刚与超顺捷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可以认定向刚与超顺捷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超顺捷公司和向刚应向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超顺捷公司为川Ａ×××××号肇事车辆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此次事故给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先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向刚、超顺捷公司连带承担。 关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因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向超顺捷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免责部分字体加黑)，并将免责事向超顺捷公司作了明确说明，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对超顺捷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因向刚驾驶肇事车辆牵引挂车发生事故时是在实习期内，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彭朝全因此次事故死亡，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作为彭朝全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财产损失。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彭朝全64岁，其户籍为农业人口，但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收入支出来源于城镇，应当按城镇居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30727元/年（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年＝491632元。 二、丧葬费。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主张丧葬费29335.5元，向刚、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对丧葬费无异议，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主张的丧葬费2933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彭朝全死亡后，其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耽误工作的情形确实存在，也必然会产生一定交通费。综合考虑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为1200元。 四、住宿费。因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均居住在安县，且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产生住宿费的票据，故对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主张的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彭朝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因彭朝全的死亡，精神上确遭受到损害。但向刚已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第一至三项赔偿金为523167.5元，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其余部分413167.5元由向刚承担。扣除向刚垫付款79335.5元，故向刚还应向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支付赔偿金333832元，由超顺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赔偿金110000元；二、向刚、超顺捷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赔偿金333832元；三、驳回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除对“超顺捷公司向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就此进行了举证质证。向刚、超顺捷公司均提出超顺捷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加盖的印章。向刚还对该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经审查该事实涉及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准许。 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20]文鉴9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落款日期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的‘成都超顺捷物流有限公司5101009281970’公章印文与样本‘成都超顺捷物流有限公司5101009281970’备案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检材印文是彩色复制）”。向刚、超顺捷公司、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质证称，认可鉴定意见。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称，盖章检材不是通过盖印形成，但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形成。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意见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公司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二）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根据鉴定意见显示，《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印章系彩色打印形成，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彩色打印行为系超顺捷公司实施，以此表达其了解知悉其责任免除情况。故，本院对向刚、超顺捷公司主张其未收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予以确认。鉴于超顺捷公司未收到投保人声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无证据证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向超顺捷公司送达了相应保险条款，此对其不产生约束力。本院对向刚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确认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本次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明确了人身伤亡系包括了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根据上述规定，由交通肇事导致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应当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列支，鉴于死者彭朝全死亡的情况以及本地生活水平，此应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定的其他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综上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491632元、丧葬费29335.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和误工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73167.5元。该费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首先列支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余在交强险部分扣除60000元，合计交强险部分赔偿110000元，剩余463167.5元均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向刚已垫付款79335.5元，扣除后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向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支付493832元。为减少讼累，本院对向刚垫付部分一并处理，即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向刚79335.5元。 综上所述，向刚、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 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支付493832元； 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向刚支付79335.5元； 四、驳回李茂花、彭永飞、彭苹、彭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3元，均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