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81刑初14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远征，男，1963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常德市财政局原调研员，住常德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3月25日被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魏英武，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职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远征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前羽、鲁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远征及其辩护人魏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担任常德市融资与债务管理办公室主任、常德市财政局调研员期间监管全市融资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胡某1、蔡某1、张某2、郑某、谭某、邓某、李某6、蔡某2、毛某等人成为融资中间人、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或者承揽相关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人员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738.069702万元、港币2万元。到案后，毛远征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退缴全部赃款。指控证据主要有：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说明材料、户籍资料、相关政府文件、工程资料等书证，证人程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远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收受谭某的一笔50万元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毛远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毛远征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受贿金额提出异议：1、蔡某1所送长沙市中粮北纬28度小区价值413.6万元的别墅、张某2所送长沙市绿城青竹园小区价值391万元的别墅、谭某所送价值41.5万元的房产，均未登记在毛远征名下，行贿人也未实际交付，毛远征仅有想收受的犯意而还未着手收受，不构成犯罪；2、李某6所送20万元，毛远征认为是李某6给予的优惠政策，没有受贿故意，不构成犯罪；蔡某2所送15万元，是毛远征让蔡某2垫付的司法考试培训费，属于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3、蔡某1所送过年过节、打牌、旅游等费用21万元、港币2万元，张某2所送过年过节、打牌费用15万元，郑某所送过年、打牌费用3.8万元，李某6所送拜年费用4万元，都是违纪，不属于受贿。4、胡某1所送479万元只能认定295万元，毛远征因谭某负责该项目收益不高而提出让5个点，只要295万元，之前谈好的479万元只是意向。5、郑某所送230万元、胡某1所送295万元还在谭某处，毛远征未实际取得，属于犯罪未遂；谭某所送50万元尚未实际交付，应认定为未遂。6、毛远征具有自首、立功、未遂、积极退赔全部赃款等量刑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被告人毛远征任常德市融资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常德市融资监督管理办公室系常德市财政局管理的具有行政职能的正科级事业单位，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市融资计划的拟定；负责全市融资的指导与管理；负责市本级融资计划的执行，融资资金(包括偿债资金)的监督管理等。2008年8月，常德市融资监督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常德市融资与债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融资办)，系具有行政职能的副处级事业单位，归口常德市财政局管理。2009年7月至2015年6月，毛远征任市融资办主任。2015年7月，毛远征任常德市财政局调研员，先后负责融资与债务管理、引进战略投资者等工作。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担任市融资办主任、常德市财政局调研员的职务便利，为胡某1、蔡某1、张某2、郑某、谭某、邓某、李某6、蔡某2、毛某等人在成为融资中间人、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或者承揽相关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人员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约1738.069702万元、港币2万元（以下币种除外币外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胡某1贿赂约479万元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胡某1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胡某1将常德市环湖路（柳叶湖北岸段）工程项目建设权送给毛远征，毛远征后安排谭某负责该项目施工。2014年8月8日，为掩盖给毛远征送工程项目建设权的事实，经毛许可后，胡某1与谭某签订了一份虚假协议，约定谭某给胡某1支付工程量13%的转包费。之后，谭某多次向毛远征表示将按照项目结算价的13%给毛支付转包费。2017年11月，经毛远征同意，谭某以卢彦伲的名义在常德碧桂园给毛远征购买了一套价款348.2139万元的别墅。经常德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环湖路（柳叶湖北岸段）工程结算评审为3886.603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胡某1通过李某1认识了毛远征并争取到他的支持成为融资中间人。2008年以来，胡先后参与常德市融资约30亿元，并因此取得了约13亿元的市政工程建设权。融资过程中，毛远征给予了很大帮助，让胡顺利完成融资，对接市政工程，让胡赚了钱。胡很感激，并想请他在以后继续支持、帮助，就在2014年把对接的柳叶湖环湖路北岸段道路建设工程送给毛远征做，不收取任何费用，让他从中得到利益，以达到向他行贿的目的。毛远征同意并安排他的亲戚谭某具体做这个工程。2014年8月，胡觉得给毛远征送工程还是不安全，怕被人发现，就想签一个转包的假协议，胡给毛远征说与谭某签一个合作协议，但不会收取任何费用，毛远征同意。8月8日，胡与谭某签订协议，约定项目由谭某承包管理，胡收取工程包工费用13%。胡对谭某讲协议是这么签，但实际上不收钱，可以此应对调查。胡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该工程已竣工结算，最终评审约3880万元。给毛远征送这个工程，如果胡自己承建，至少有15%至20%的利润，如果转让给别人，可收取总造价15%左右的转包费，这个利益就是胡变相送给毛远征的贿赂款。胡和谭某签订的假协议中约定13%的转包费，符合当时常德市工程转包行情，同时也让毛远征清楚给他送了多少利益。2、证人胡某2（胡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胡主要给哥哥胡某1进行融资对接工程工地现场管理。在胡某1承接的融资对接工程中，只有环湖路北岸段工程不是胡在工地现场负责，这个工程是一个叫谭某的人承建的。至于为什么谭某负责现场施工、胡某1是否收取了费用等事情都不清楚。2019年4月的一天，谭某来常德市民之家项目部找胡某1，他当时去深圳出差了，胡就给哥哥打电话，谭某和哥哥通了电话。之后，谭某在办公室××了××路北岸段工程结账说明，要转交胡某1。期间，谭某给胡看了一份与胡某1签订的环湖路工程合作协议，协议上约定的承包费为13%。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毛远征的办公室，毛说有一个叫胡某1的人给他送了柳叶湖环湖路北岸段道路新建工程项目，要谭去具体施工。后来，胡某1联系谭一起完成了准备工作，谭就组织队伍进场施工。2014年8月8日，谭接到胡某1电话，赶到他的项目部办公室，签了一个合作协议，约定胡某1以承包方式将环湖路北岸段新建工程交给谭施工，谭按照工程量的13%支付融资成本和项目利润，胡某1解释说这是个假协议，给别人看的，这个工程还是送给毛远征的，不会收钱。签完字，谭就给毛远征说了签协议的情况，毛说胡某1给他讲过，要谭到时候按13%给他付款就行，谭答应按财评审定金额的13%给毛支付转包费，毛同意。按13%付转包费，是毛远征自己提出来的，也符合当时常德道路工程转包的市场行情。胡某1如果把工程转包，至少可以提13%的费用。2015年6月，工程竣工，谭和毛远征说等财评结果出来了再结账给转包费。该工程财评直到2018年2月才出来，审定结果是3880多万元。谭到毛远征的办公室和他算账，按照融资项目结算下浮5%，谭要给毛远征付转包费约479万元，谭说这个工程的几个赚钱项目都取消了，工程量减少了，利润非常少，没赚到钱，毛远征就说谭辛苦了，他只要8%的费用，剩下的算是谭的工钱，谭听了很高兴，然后按8%计算应该给毛远征约295万元。2017年下半年，毛远征想在常德买一套别墅，就和谭一起到处看房，最后选定了碧桂园的一套双拼联排别墅，总房款340多万元，是以妻子卢彦伲的名义买的。买房手续办好后，谭把买房的情况告诉了毛远征。这套房子虽然登记在卢彦伲名下，但将来要过户给毛远征的，如果他不要房子，谭也会把买房子的钱给他。4、证人姜某（融资中间人）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姜在征得市融资办主任毛远征和市财政局分管领导余某2支持后开始联系民生银行融资，后来一个叫胡某1的人也参与进来搞民生银行的融资，毛远征和余某2做工作说融资成功后两人都对接一些工程。后来融资成功了，姜和胡某1就分别对接了龙港北路和龙港中路新建工程。5、证人李某1（时任天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市政府的融资政策已经出台，胡某1想参与融资对接一些工程。后来胡某1联系了民生银行，李就带胡某1去认识市融资办主任毛远征和分管领导余某2。民生银行贷款到位后，胡某1以天鹰公司的资质对接了龙港中路新建工程，龙港北路新建工程是由姜某对接的。胡某1后来还对接了万寿路、万金障移堤筑岛、月亮大道、建设东路等工程，这些项目的融资和对接都是胡某1自己搞的，具体施工由胡某1组织，盈亏由胡某1负责，天鹰公司只收取管理费。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在建设银行鼎城支行任副行长，负责对公存款和贷款产品运营管理。2010年4、5月的一天，毛远征电话联系黄到他的办公室去，认识了胡某1，毛远征说胡某1是德山皇木关污水处理厂融资贷款的中间人，要黄和胡某1联系配合，黄同意，融资中间人是融资办确定的，银行只负责按程序审批。胡某1作为融资中间人，一是在贷款申报过程中多次提供车辆送银行的人到省行汇报、递交材料，并承担了融资过程中的费用，二是请毛远征出面与银行联系，三是打着银行的牌子与经投联系对接融资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四是与市融资办沟通，为银行提供相关政府文书。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在常德市经投集团任金柳置业公司代董事长，金柳置业公司是经投集团下属子公司，负责常德市政府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在此期间，金柳置业公司承担过环湖路、万寿路及桥梁、太阳大道、月亮大道、万金障移堤筑岛等项目，上述项目的融资中间人都是胡某1，项目对接也是胡某1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中标，负责现场施工。环湖路北岸段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是谭某。8、证人孙某（时任经远公司董事长）、卢某（时任经远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经远公司是经投集团下属子公司，主要从事建筑施工、市政工程等业务。2014年6、7月份，得知胡某1与经投融资对接了环湖路项目，孙找项目业主金柳置业董事长周某，想承建环湖路项目，公司收取一部分管理费，胡某1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施工，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胡某1也认可，并说环湖路项目投标和施工都是谭某负责，要公司和谭直接对接。2014年8月，经远公司中标环湖路项目，9月，经远公司与谭某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项目工程款拨付程序是：业主单位按工程进度将工程款拨付到经远公司账户，公司按1%收取管理费后将余款直接转入谭某个人账户。9、调查人员提取的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及对接情况表、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2008年以来，胡某1共对接融资14笔，金额50.5亿元，应对接工程投资额15.58亿元，实际对接工程量11.6343亿元。10、调查人员提取的胡某1从建行鼎城支行融资贷款的相关材料、对接柳叶湖北岸段工程建设相关材料等书证证明：2010年5月，胡某1作为融资中间人从建设银行鼎城支行融资2.8亿元，应对接工程量1.34亿元。2014年8月，环湖路（柳叶湖北岸段）工程由经远公司中标。11、调查人员提取的谭某承建环湖路（柳叶湖北岸段）工程相关书证证明：2014年9月，经远公司与谭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谭某负责环湖路（柳叶湖北岸段）项目管理；2014年8月8日，胡某1与谭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胡某1按工程造价的13%提取工程利润和前期融资费用；2018年2月，常德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环湖路（柳叶湖北岸段）新建工程金额为3886.6036万元；该项目工程款已全部付清。12、调查人员提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2017年11月，卢彦伲在常德碧桂园购买一套价款348.2139万元的房屋，房款已付清，其中银行按揭208万元。13、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2008年，常德市政府刚出台融资中间人政策，天鹰公司的李某1带胡某1来办公室联系，说胡某1可以从民生银行融资，毛介绍了融资政策，并欢迎胡某1参与融资。之后，胡某110余次从不同银行成功融资，融资总额在30亿以上，对接的工程量有10亿左右。在胡某1的每一笔融资中，毛都积极提供帮助，既是履行职责，也是觉得胡某1这个人办事可靠，他在融资过程中想了很多办法，摸索出很多模式，是常德市融资中间人的“开创者”。胡某1非常感激毛这些年的帮助，多次提出要送房子，毛没有答应。2010年，胡某1作为中间人给经投联系了一笔融资，后对接了柳叶湖环湖路北岸段工程，工程量有5000多万，胡某1就把这个工程送给毛，毛同意了，并安排谭某施工。开工后不久，胡某1说柳叶湖的这个工程是送给毛，毛交给谭某施工，怕不妥当，就想和谭某签个假的转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是胡某1转包给谭某，谭按现在常德的市场行情13%交转包费，但实际上不会收。毛觉得这个想法好，就答应了，要胡某1和谭某联系。过了几天，谭某告诉毛，胡某1和他签了一个假转包协议，约定了13%的转包费，但实际上胡某1不会收。毛要谭某到时候按13%付钱给毛就可以了，谭同意，并表示等评审搞完了按评审结算价付转包费。2015年工程完工，谭某说工程量大约有4000多万，有四五百万的转包费，等决算了再结账，毛说有好的理财项目可以帮忙理财。2017年，毛看中了碧桂园的一套别墅，房价350万左右，谭某出面以他妻子卢彦伲的名义买了。之所以登记在她名下，主要是买房的钱不是自己出的，而且财产申报很麻烦。但购买这套别墅的钱，实际上是胡某1送给毛的转包费。2018年，环湖路北岸段工程财评结果出来了，只有3800多万，下浮5%后按13%算转包费大约470万元，谭某说赚钱的几个项目都取消了，利润很低，毛就从转包费里拿5个点作为谭的工钱，谭只需按8%给转包费，大约是290万元，谭同意。和谭某之间还有些往来，二人没有结账。二、收受蔡某1贿赂434.6万元、港币2万元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1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2年至2018年，毛远征先后多次收受蔡某1所送红包21万元、港币2万元，以及以康某名义在长沙市望城区黄金镇雷锋大道西侧北纬28度小区购买一套价款413.6万元的别墅。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搞融资，先后在常德市厦门国际银行等金融机构融资10多个亿，承接的融资对接工程有卡乐星球主题酒店、新河水系一标、松风路、武陵监狱迁建工程监外部分等。融资过程中，市融资办主任毛远征认可蔡的融资中间人身份，提供融资政策和融资业务支持，帮忙对接工程项目，给蔡帮了很多忙。为了感谢毛远征并得到他的进一步支持、帮助，蔡从2012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都给毛送了3万元的红包，总共21万元。2014年的一个周末，蔡邀请毛远征到珠海去玩，给他送了2万港币。2016年，根据毛远征自己的选择，并征得他的同意后，蔡以司机康某的名义在长沙市望城区度小区给毛远征购买了一套别墅，房款、中介费、税费共计413.6万元。之所以登记在康某名下：一是毛远征说他还没有退休，不能过户到他名下；二是康某给蔡开了20多年的车，人可靠；三是如果登记在蔡名下，以后过户给毛远征，一下就能查出是蔡送给他的。蔡给康某说的是蔡投资买了一套别墅，不想让妻子知道。2016年10月，房屋交易并过户后，蔡把购房情况告诉了毛远征。后来想将房产证和钥匙交给毛，他当时说不急，房产证先放在蔡这里，等他退休后再过户到他名下。2016年到2017年，蔡多次和毛提起房子的事，想早点把房产证和钥匙交给他，他都说不急，等他退休了再过户。2、证人康某（蔡某1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08年以来一直给常德市广积米业董事长蔡某1开车。2016年9月，蔡某1说在长沙中粮北纬28度小区购买了一套别墅，要以康的名义过户，还交待说不能让他的妻子知道。购房款400万元，后来和蔡一起在长沙市望城区政务中心办理了别墅过户手续。房产证是康的名字，蔡一直把证放在车上，后来怕遗失，康就把房产证拿回家了，但没有告诉蔡。3、证人叶某（毛远征的妻子）的证言：2017年的一个周末，毛远征带叶去看了蔡某1送的别墅，小区环境不好，是个毛坯房，叶不喜欢。后来毛远征还几次讲过装修别墅的事。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购买了长沙市望城区度小区Ａ1-99栋别墅，户名是女儿夏菁荫。2016年因投资艺术展览馆急需资金，于是将这套别墅挂网出售。2016年3、4月份，中介打电话说有人想买别墅，后和叫蔡某1的买家面谈，约定价款400万元，中介费一人一半，税费蔡某1负责，并签了一个协议。为了少交房产交易税，买卖合同上约定的房款是200万元。后来，蔡某1陆续以别人的名义付清了400万元房款。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开始给常德市广积米业董事长蔡某1管理私人资金，是以赵的名义开了两张卡。2016年按照蔡总的安排，先后给户名夏菁荫账户打款，但不清楚用途。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和蔡某1是朋友关系，二人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但蔡某1有时候会找罗拆借资金。2016年9月13日，蔡某1打电话要借145万元，罗就按照他提供的账户给夏某转了145万元。第二天，蔡通过他的财务助理赵某1还了145万元。罗不认识夏某，也不知道蔡某1为什么要给夏某转145万元。7、证人戴某、丁某（湖南省好万家不动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2016年，中粮北纬28度小区Ａ1-99栋别墅房主夏某委托公司挂网销售，买家是蔡某1，成交价400万元，中介费、税费13.6万元，房屋过户的户名是蔡某1的司机康某。8、证人赵某2、李某2、张某2、潘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来，蔡某1先后以融资中间人身份在常德市农发行融资并收购了汉寿宏锦棉业有限公司，对接了武陵监狱迁建工程、新河水系一标段等工程。9、调查人员提取的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及对接情况表、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2012年以来，蔡某1共对接融资22.4亿元，应对接工程投资6.48亿元，实际对接工程量4.4144亿元。10、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毛远征、蔡某1乘坐民航出行记录证明：毛远征、蔡某1于2014年4月25日17时40分从长沙飞厦门高崎，27日14时30分返回。11、调查人员提取的北纬28度房屋相关书证证明：2016年9月，蔡某1以康某名义购买夏菁荫位于长沙市望城区房屋，合同约定成交价200万元，实际付款400万元，中介费、税费13.6万元。12、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蔡某1开始搞融资，和毛的联系就多了。蔡某1当时在搞农业方面的生意，和常德市农发行关系很好，所以就协助经投从农发行融资。在他融资过程中，毛帮了不少忙，不仅认可他的中间人身份，还帮他协调关系，对接好的工程项目，蔡多次当面讲要给毛送房子，毛都说不急。2015年，毛在网上看到望城区中粮北纬28度小区有一套别墅要卖，总价400万左右，有较大的升值空间，所以就想买。过了几天，毛和蔡某1说想在长沙买一套房，蔡就要毛自己去选，他出钱买，毛同意了。之后两人去现场看了，毛决定买下，蔡某1就和中介联系上房主，谈好成交价400万元，毛要蔡某1登记在一个合适的人名下。2016年10月，蔡某1告诉毛已经把那套别墅买下了，房产证登记的是他司机康师傅的名字，价格400万元，还提出把房产证、合同、钥匙交给毛，毛担心出问题，就要蔡某1暂时收好，以后再给，蔡某1说等毛以后去住就办过户手续。另外，蔡某1为了感谢毛的帮助，还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以拜年名义每年送3万元，共21万元，2014年，蔡某1请毛去珠海玩，给毛送了2万港币。三、收受张某2贿赂406.6697万元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2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09年至2017年，毛远征先后多次收受张某2所送红包15万元，以及以陈某名义在长沙市开福区绿城青竹园小区购买一套价值391.6697万元的别墅。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张多次找毛远征联系融资对接的事，也开始有意拉近和毛的关系，通过他了解融资信息，获得他的帮助和支持，顺利完成融资，对接到比较好的市政工程，他每次都没有为难张，还出面联系、协调相关部门和金融机构的关系。为了感谢毛远征并希望继续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张从2009年开始给他拜年拜节，共送红包约16万元。2013年，毛在长沙绿城青竹园小区看上了一套别墅，毛交待房子不要用毛的亲戚名字登记，张就以公司项目经理陈某的名义花387余万元购买下来，告诉了毛远征，还给他送了两片钥匙，毛远征说购房手续先放在张手上，张说可以，等他要住的时候再办过户手续。后来，毛要张帮他交一下物业费，张就要陈某去交，几年一共交了约6万元。2017年左右，毛远征要张把别墅卖掉，卖房的钱交给他，张答应，并要陈某去经办。2019年6月，陈某说和一个买家签了协议，对方还支付了20万元定金。2、证人陈某（天鹰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公司董事长张某2要陈一起去长沙给他一个毛姓朋友购买一套别墅，房子挂在陈的名下，钱由董事长出。房价共380余万元，董事长安排公司财务给陈的卡上转了370万元，陈到房产开发公司刷卡付款。2019年7月，张董安排陈把2013年刷卡付房款的交易明细打印出来，并告诉陈说毛姓朋友是毛远征。3、证人张某4（天鹰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公司董事长张某2交待财务部从公司账上给陈某转账350万元，过几天就还回来，张答应并安排公司出纳分四次转账。2013年11月19日，陈某从他本人的银行卡上转了300万元至公司账户。以前不清楚这350万元的用途。4、证人李某3（湖南青竹湖国际商务社区开发有限公司原置业顾问）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在青竹湖国际商务社区开发有限公司任置业顾问，主要工作是向客户介绍绿城青竹园小区产品信息，并提供服务。2013年11月的一天，张某2和陈某来绿城青竹园购买了一套别墅，春晓苑29栋，具体是陈某签订购房合同并刷卡付款，房款约387余万元。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毛远征突然说张某2送了一套长沙的别墅。2015年的一个周末，毛远征带叶去看过别墅，小区环境很好，别墅偏欧式，小区的名字不清楚，房价多少也不清楚。6、证人张某5（张某2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听张某2说安排陈某去长沙买了一套别墅，这个别墅和毛远征有关系，但具体情况不清楚。7、调查人员提取的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及对接情况表、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2009年以来，张某2共对接融资41.2亿元，应对接工程投资14.2亿元，实际对接工程量11.3294亿元。8、调查人员提取的绿城青竹园房屋相关书证证明：2013年11月8日，张某2以陈某名义在长沙市开福区绿城青竹园购买春晓苑7栋101号房屋，价款365.9757万元，契税、物业维修资金等21.0448万元，物业服务费4.6492万元，共计391.6697万元。9、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张某2是比较重要的融资中间人，在毛的支持下，张某2成功联系的融资总额有四五十个亿，对接的工程量有十多亿。为了感谢毛多年来在融资过程中的帮助，并希望继续支持和帮助他作为融资中间人联系融资，2010年至2017年，张某2每年在春节和中秋节都会以拜年拜节的名义给毛送钱，每次1万元，一共16万元。2013年，张某2还在长沙北郊绿城青竹园别墅区300平米左右的别墅送给毛，毛交待张某2购房手续先放在他那里，房子也不要登记毛的名字，张某2答应并随后办好了手续，别墅是登记在张某2公司一个陈姓的人名下。2015年，张某2说别墅交房了，毛就拿了两把大门钥匙，要张把购房资料和其他钥匙保管好，张答应并说等毛入住再办过户手续。毛后来把张某2送房的事告诉了妻子叶某，两人还去小区看了一下。2018年，毛要张某2把别墅卖掉，把卖房的钱交给毛就行了，张答应了，但他不久以后就被办案机关带走了，毛不清楚别墅卖出去没有。四、收受郑某贿赂233.8万元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郑某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至2018年，毛远征先后多次收受郑某所送财物共计233.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在毛远征的认可、支持下，郑协助常德城投集团从广发银行长沙分行融资5.8亿元。根据常德市融资政策，郑对接了1个多亿的工程，其中一部分是安置房，一部分是高泗路西延段项目。在安置房施工过程中，郑和城投集团的关系处理不顺。2013年，城投集团将高泗路西延段项目对接给郑，郑决定将项目转包出去，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毛远征，毛要郑把项目转给谭某做，郑同意。该项目最终由谭某具体负责，谭给郑支付16%的费用。2015年项目完工，谭某说增加了2000多万的工程量，郑还可以得到16%的转包费用，等评审出来了再算账。2018年，谭某打电话说工程评审出来了，还要给郑约230万元，郑就要谭某把这笔费用送给毛远征，感谢毛在融资、对接工程方面的支持和帮助。2010年至2014年，郑先后多次以拜年、打牌名义给毛远征送了3.8万元现金。2、证人李某4（郑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郑某帮助常德城投集团从广发银行长沙分行融了资，根据常德市的融资政策，他作为融资中间人可以对接一定额度的工程项目。郑某承建了常德市白马湖安置房二期工程、青林安置房一标段、二标段工程等，具体情况不清楚。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通过毛远征出面，郑某把高泗路西延段项目转包给谭做，谭按照工程总结算价的16%给郑某支付转让费，增量部分也按此比例付费。2014年，高泗路西延段项目由湖南浩宇建筑公司中标，谭开始进场施工。当年10月，谭和郑某、浩宇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郑某将高泗路西延段项目转给谭做，工程由谭负责，工程款也由浩宇公司直接拨付给谭，谭给郑某支付1500万元前期成本。施工过程中，谭分批给郑某支付了1500万元。2018年，该项目评审决算出来了，最终评审工程量约1.14亿，多了2000多万的工程量，谭应该还给郑某支付转包费约230万元。2018年10月的一天，谭在毛远征的办公室坐，打电话告诉郑某项目增量的事，郑和毛远征也通了话，后来郑某给谭说工程增量部分的转包费230万元转交给毛远征，两人的事就算结清了。毛远征要谭先把这230万元拿起，可以帮他投资理财，需要的时候再找谭要。2014年春节前，郑某通过网银转款，委托谭给毛远征拜年，给毛送了5000元。4、证人刘某1（广发银行长沙分行机构部原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至2012年10月在广发银行长沙分行工作。在此期间，郑某作为中间融资人为常德市城投集团在广发银行长沙分行融了两次资，根据常德市的融资政策，郑某对接到了一些市政工程，具体情况不清楚。5、证人蔡某2（浩宇公司董事长）、黎某（浩宇公司原会计）、程某2（浩宇公司原总经理）、李某5（新宇宙建设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郑某先后借用浩宇公司、新宇宙公司资质承建了常德市青林安置小区一标段、二标段工程、常德市高泗路西延段项目、白马湖二期公寓楼安置小区建安工程。6、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城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及对接情况表、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2009年至2013年，郑某共对接融资2笔9.961亿元，对接项目为青林、白马湖二期安置小区，结算金额1.498亿元；2015年对接高泗路西延段，结算金额1.14亿元。7、调查人员提取的《合作承包协议书》、《变更项目承包人协议书》证明：2013年8月28日，郑某与谭某签订合作承包常德市高泗路西延段道路施工协议，约定由谭某完成施工任务，郑某按工程总结算价的16%获取固定回报；2014年10月17日，浩宇公司、郑某、谭某三方签订变更项目承包人协议，约定谭某承担郑某已支付的项目成本1500万元以及其他权利义务。8、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郑某作为融资中间人联系广发银行长沙分行给城投公司融资约5亿元，郑某应对接2亿元左右的工程项目。但城投公司一直没有给郑某对接项目，郑某多次请毛出面协调。后来，城投给郑某对接了青林安置房项目，工程量约1亿。郑某对施工环境不熟悉，项目搞的不顺利，还和城投的关系搞僵了。按照郑某的融资额度，他还可以对接约1亿的项目，但郑某多次要毛找个合适的人接手他对接的项目，毛就要谭某接手做，郑某答应。2013年下半年，城投给郑某对接了高泗路西延段项目，工程量约1亿，是谭某实际施工负责的。2018年的一天，谭某在毛的办公室说高泗路项目完工了，评审结果多了2000万左右，按照约定，谭要给郑某230万元的转包费。谭给郑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毛和郑某通了话，要郑不再找谭要230万元转包费了，郑某答应，并要谭某把这230万元直接交给毛，感谢毛对他的支持和帮助。毛同意并要郑某和谭某讲好。事后，谭某说郑某要把230万元转包费交给毛，毛就要谭暂时保管，有适合项目可以帮忙理财。郑某之所以送这230万元，主要是感谢毛在郑某融资过程中给了支持和帮助。2010年至2014年，郑某还以拜年、打牌名义先后给毛送了3.8万元现金。五、收受谭某贿赂110万元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谭某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至2018年，毛远征先后两次收受谭某所送财物共计1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6年，谭和詹某、黄某2等人合伙给常德城投、经投融资，毛远征给了很大的帮助。后对接了万金障、长港路、长港水系、龙港路北延段等工程。在毛远征的协调下，谭还从郑某手里承接到了高泗路西延段工程。为了感谢毛的帮助，谭先后在2014年、2018年和毛远征说好给他送60万元、50万元。根据毛远征的安排，60万元一直由谭保管，后来用其中的41万元给毛远征在朝阳Ｄ5区购买了一套房子。50万元还在谭的手里。2.证人詹某、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詹、黄和谭某一起从河南中原证券给常德经投融资，对接了3000多万的市政工程，黄从中分得利润120万元、詹分得120万元利润，给毛远征分了60万元。毛远征的60万元是谭某给他的，具体怎么给的不清楚。3、证人刘某2（常德三明市政建设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三明公司承接了常德柳叶湖环湖路万金障段道路新建工程。根据业主方经投公司的安排，三明公司工程量1.5亿，另还有3300万元的工程量是一个叫谭某的人对接的，因为工程量不大，谭某就主动要求把工程一起交给三明公司做，谭按20%提取利润，约660万元，已全部付给他了。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郑协助常德城投集团从广发银行长沙分行融资，后对接了1个多亿的工程。2013年，城投集团将高泗路西延段项目对接给郑，郑决定将项目转包出去，在毛远征的推荐下，郑转给了毛的亲戚谭某具体负责，谭给郑支付16%的费用。2015年项目完工，谭某说增加了2000多万的工程量，郑还可以得到16%的转包费用，等评审出来了再算账。2018年，谭某打电话说工程评审出来了，还要给郑约230万元，郑就要谭某把这笔费用送给毛远征，感谢毛在融资、对接工程方面的支持和帮助。5、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及对接情况表、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谭某共对接融资1笔1.5亿元，对接项目为环湖路（万金障）道路，结算金额0.3871亿元。6、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2013年，谭某和詹某、黄某2一起合作从河南中原证券公司给经投融了资，毛远征出面做了一些工作。融资到位后，谭某说可以对接到3000万元左右的工程量，就以感谢的名义给毛安排了60万元，毛同意并把钱暂时放在谭那里。2016年初，毛告诉谭某可以利用放在他手上的钱投资理财或购置资产，谭就在朝阳Ｄ5区买了一套房屋，房价60余万元，该小区的开发商李某6为了感谢毛之前在他融资过程中的帮助，给毛优惠了20万元，房屋实际花了40余万元，谭某送的这60万元就还剩约20万元。朝阳Ｄ5区的房屋登记在卢彦伲名下。2018年，谭某为了感谢毛在郑某转让高泗路西延段项目中的帮助，说要给毛送50万元，一直放在谭手上。六、收受李某6贿赂24万元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6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至2016年，毛远征先后多次收受李某6所送财物共计2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帮助城投集团在北京银行长沙分行跑融资，2010年资金到位，后来对接了常德市丁玲公园项目，工程量约1.5亿。在此过程中，毛远征认可李作为融资中间人参加融资，出面给城投集团打招呼、协调关系并帮忙承接到丁玲公园项目。为了感谢毛远征的帮助，李从2010年到2014年每年春节前都给毛远征送了1万元钱，共5万元。2015年，毛远征亲戚谭某想在李参与开发的朝阳Ｄ5区买房，毛远征出面打招呼要李给点优惠，李就想利用这次机会回报毛，给他少了20万元。李后来把这20万元给了合伙人罗某2。李认为这20万元是给毛远征的，毛给李帮了忙，一直没有怎么感谢他，刚好他提出要李在房价上给点优惠，所以李从还人情的角度出了20万元。2、证人刘某3（李某6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9年，李某6对接丁玲公园融资项目时多次找毛远征帮忙。2016年听李某6说毛远征的一个朋友想在朝阳Ｄ5区买房，毛出面找他优惠，李优惠了不少于10万元。具体情况不清楚。3、证人罗某2（东晟置业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李某6是朝阳Ｄ5区的股东之一，占股35%。在朝阳Ｄ5区房屋销售中，对股东有一定优惠，一般在0.5万到2万，股东个人的朋友购房要求优惠的，完全由股东本人负责。2016年3月，李某6到罗的办公室说他有个同学想买房，到时候由他出一部分购房款。后来是叫卢彦伲的买受人买了一套房，正常销售价应该是61.5万元，李某6个人出了20万元，签的购房合同价格是41.5万元。4、证人万某（常德城投集团龙马公司原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张圣友给万介绍李某6是丁玲公园项目的融资中间人，黄某3也说丁玲公园融资项目是市园林局移交给城投的，融资人是李某6，由李某6承建这个项目。2010年上半年，黄某3、张圣友给万说李某6会来对接丁玲公园项目，万答应，后李某6顺利承建了丁玲公园建设项目。5、证人黄某3（城投集团原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丁玲公园项目融资由常德市园林局负责，融资中间人是李某6，融了2.5亿。丁玲公园项目业主单位原来是市园林局，后来转到了城投集团的龙马公司。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毛远征要谭某用放在谭手里的钱帮他理财或购置资产，谭建议他买房子，毛表示同意。毛联系了朝阳Ｄ5区的开发商李某6，要李优惠点，李问到底是毛自己买房还是谭买房，毛就说当成他买，李某6就说给他优惠20万元，毛同意，并交待谭具体联系买房事宜。经毛远征同意，谭以卢彦伲名义买了一套120平米左右的房子，按房产公司政策优惠后房价是61万元，李某6优惠20万，实际成交价41万元。购房手续由卢彦伲保管，谭把买房的事告诉了毛远征。李某6搞过融资中间人，李某6给毛远征买房优惠20万元肯定是为了感谢毛远征。7、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城投集团情况说明、常德市融资办关于丁玲公园融资建设有关问题的函、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李某6对接北京银行长沙分行融资1笔2.5亿元，系财政划转财务，无承诺书，对接项目为丁玲公园，结算金额2.33亿元。8、调查人员提取的朝阳D5区商品房屋情况的相关书证证明：2016年4月27日，卢彦伲与湖南东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折后总房价61.5万元，实际成交价41.5万元(17楼，单价3502元)，同日付清房款41.5万元。同等面积下(118.52平方米)，15楼住户杜某某单价4242元(回迁户)，共计50.2771万元;16楼住户娄某单价5301元，共计62.8555万元；17楼住户丁某单价5188元，共计61.5141万元。9、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2009年，李某6开始以中间人身份协助平台公司融资。2010年左右，李某6协助市园林局从北京银行长沙分行融了资并对接了丁玲公园建设项目，毛在其中帮了一些忙。为了感谢毛的帮助，李某6在2010年到2014年每年春节前都给毛送了1万元的红包，一共4万元，2012年春节是否送了记不清了。2015年到2016年期间，毛多次给谭某说，要他把毛放在他手里的钱拿去投资，谭建议买房子，毛同意，并联系朝阳Ｄ5区的开发商李某6，想多点优惠，李某6问到底是毛买房还是谭买，毛就说当成是自己买的，李某6说给毛优惠20万元，毛没想到李某6会优惠这么多，心里还一惊，然后马上决定买一套房投资，并交待谭某具体负责，不能对外讲是毛买的房子，以卢彦伲的名义办证。谭某后来告诉毛，房子原价61万元，最终花了41万。李某6在房价上给毛优惠20万，幅度蛮大，心里还是很吃惊，但想到之前李某6说要给毛分项目、送房子，毛都没有要，所以就接受了他的这个优惠。七、收受邓某贿赂30万元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邓某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毛远征收受邓某所送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和毛远征的关系很好，两家有较密切的往来。毛远征2009年任融资办主任后，邓通过他协助常德的平台公司到金融机构融了资，邓也承接了一些市政工程。2017年下半年，毛远征说想装修在长沙的一套房子作儿子结婚用，要邓帮他准备30万元现金，为了感谢毛远征在融资过程中的帮忙，邓给毛远征送了30万元现金。2.证人苏某、刘某4（湖南东易日盛装饰集团长沙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毛远征和一个女孩子来公司签订房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房主毛铁没有来，合同约定房屋材料款、工程款共27余万元，毛远征吩咐那个女孩从背包里拿出现金支付了装饰装修款。2018年9月，房屋装修完工，最终的装修款是32余万元。3、证人张某6（长沙银行常德分行营业部总经理）、余某1（渤海银行常德分行副行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2016年，邓某先后协助常德经投集团向长沙银行、渤海银行融了资。4、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到位及对接情况表、融资承诺函、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邓某对接融资6笔22.3亿元，应对接工程投资额5.41亿元，实际对接工程量3.5406亿元。5、调查人员提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明：2014年7月，毛铁购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房屋；2017年11月，东易日盛长沙分公司负责装修该房屋。6、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1991年就和邓某认识了，二人平时的关系较好。2008年融资政策出台后，邓某就想通过毛搞融资中间人，毛开始考虑二人关系没有答应，担心别人议论。后来邓反复找，毛就答应支持他搞融资。2011年以后，邓某以融资中间人身份协助平台公司搞了一些融资，毛都给予了支持。2014年，毛在长沙万科金域给儿子毛铁买了一套房，2017年下半年，毛准备把房子装修了给儿子做婚房用，装修费用控制在30万左右，后选定东易日盛装饰集团长沙分公司负责房屋装修。房屋装修设计方案定下来后，装修公司刘某4打电话说价格在30万元以内。2017年11月的一天，毛打邓某电话说了房屋装修的事，要邓准备30万元，邓同意并在两天后给毛送了30万元现金。之后，毛和儿子的女朋友刘月一起去装修公司交了接近30万的装修款，刘月以毛铁的名义和公司签了装修合同。八、收受蔡某2贿赂15万元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2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5年，毛远征收受蔡某2所送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5年，蔡和黄某4等人协助常德市经投公司从新华信托、湖南省邮储银行等机构融资，融资成功后对接了柳溪路、沾天湖北环道等项目。在融资过程中和毛远征有一些接触。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毛远征打电话要蔡去他办公室，蔡赶到毛的办公室，毛说他儿子毛铁要到北京进行资格考试，通过朋友找了关系，保证资格考试通过，需要费用15万元，身边没有现金，要蔡给他先出15万元，蔡同意。蔡当天就按照毛提供的账户转了15万元给张某7。大约半个月后，毛远征打电话说资格考试的事没有搞好，张某7会把钱退回，要蔡直接和张联系，并提供了电话号码。蔡和张某7联系过，开始还答应退钱，后来打电话就不通了。蔡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毛远征，毛说他也找不到张的人了，蔡考虑以后融资和对接工程还要毛支持，就说找不到算了，这15万元蔡出了，毛默认。毛远征在财政局上班多年，家里不可能没有15万元钱，而且是给他儿子办事，毛要蔡转15万元，就是想要蔡给他出这个钱。2、证人黄某4（蔡某2融资合伙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黄和浩宇建设董事长蔡某2一起协助常德经投从湖南省邮储银行融资8.5亿，黄某4联系银行，蔡某2联系融资办及其他职能部门，后市融资办确定该笔融资的中间人是蔡某2。2017年12月，蔡某2对接到了常德郡德中学土建工程，工程量1.8亿。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6年在陈艾玲开办的公司工作，业务范围主要是教育培训、咨询、出国留学等。2015年清明节，张和陈艾玲都回到了常德，陈说常德市财政局的一个毛姓局长的儿子想进行司法考试培训，费用15万元，陈当时处在取保候审期间，账户已被冻结，希望从张的账户过一下，张答应了。根据陈艾玲的安排，张和毛局长具体联系，张把账户告诉了毛。2015年6月，毛局长打电话说培训费15万元已安排人转账了，张查账后将15万元取现并交给了陈艾玲。后来，毛铁没有参加培训，陈艾玲给了他一些培训资料。过了不久，毛局长打电话，同时还有一个男的也打电话要退费，张都告诉了陈艾玲，但陈当时欠账很多，根本没有钱退。他们打电话来后，加上找陈艾玲催账的人也经常打电话给张，张比较烦，就换了电话号码。4、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到位及对接情况表、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蔡某2共对接融资8笔44.45亿元，应对接工程投资额6.678亿元，实际对接工程量5.9862亿元。5、调查人员提取的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毛远征给蔡某2提供了张某7的工商银行账户，蔡某22015年6月26日给张某7转账15万元。6、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常德出台融资中间人政策后，蔡某2以中间人身份参与融资的笔数比较多，金额有几十个亿，毛在其融资过程给予了他大力支持和帮助，蔡某2多次表示要给毛送工程项目做，毛都拒绝了。2015年，儿子毛铁准备参加司法考试，毛想他参加一个培训班。毛认识一个办培训机构的校长，姓陈，就和她联系，陈校长说民政部下属一个培训机构办了司法考试培训班，包过司法考试，里面有一个工作人员是常德人，叫张某7，等几天会回常德。过了不久，陈校长说张某7回常德了，三人见了面，张说培训机构在江苏无锡，实力雄厚，包过司法考试，但费用较高，要15万元，毛决定报这个班，就找张要了银行账户。因为在蔡某2的融资项目中帮了忙，蔡多次表示要感谢，毛就想让蔡某2出这笔钱。2015年6月的一天，毛电话约蔡某2来办公室，告诉蔡准备给儿子报一个司法考试培训班，需要费用15万元，但手头比较紧，请蔡帮忙，蔡当时就答应了，并说这笔培训费就不要管了。毛把张某7的账户等信息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蔡某2。过了几天，蔡某2打电话说已经把15万元打给对方了，毛接着就和张某7联系，要他查收费用。张几天后告知钱已到账，他会帮毛铁把培训班的报名手续办好。到了约定的培训班开学时间，一直没有收到上课通知，毛就多次打张某7电话催问，张说等通知。过了一段时间，毛再打电话问开课时间，张某7说培训班已经取消，培训费马上退回。之后，每次打电话问退费的事，张某7总是推脱，后来就不接电话了。和陈校长联系，她也没有接电话。毛就把培训班取消、培训费没有退回的情况告诉了蔡某2，并把张某7的电话告诉他，要他直接找张某7要回15万元的培训费。蔡某2说这件事就不要毛管了，他自己去处理。过了一段时间，毛问蔡某2退钱的事，蔡说没有要回来，张某7的电话都打不通了，钱要不回来了，蔡说这笔钱不要毛管了。九、收受毛某贿赂5万元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毛某在成为融资中间人、融资、对接市政工程建设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毛远征收受毛某现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毛想以中间人身份在农发行给平台公司融资，认识了市财政局的余某2、毛远征等人，经过做工作，他们认可了毛的融资中间人身份，并开始对接农发行融资。2010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毛打电话邀请毛远征去长沙玩老虎机，他答应了。之后一起去长沙，在车上，毛将5万元现金交给毛远征，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帮助毛某成为融资中间人并承接了融资城建项目。毛某协助经投从农发行融了资。3、证人刘某5、高某、程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毛某作为中间人协助经投集团从农发行融资9.6亿元。4、证人肖某1、肖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毛某以融资中间人身份融资后，先后借用华纬公司、兴禹公司资质承接了融资项目。5、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经投集团情况说明、中间人融资审批到位及对接情况表、融资承诺函、融资贷款材料、工程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明：毛某共对接融资10笔24.81亿元，应对接工程投资额8.29亿元，实际对接工程量5.4695亿元。6、被告人毛远征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通过余某2认识了毛某，他想成为融资中间人，后来毛同意。毛某以中间人身份协助平台公司从农发行等机构融了资。2010年下半年的一个周末，毛某电话邀请毛到长沙去打老虎机，毛同意。在去长沙的路上，毛某给毛的公文包里放了5万元现金，要毛拿起打老虎机去，毛收下了。还查明，被告人毛远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大部分受贿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涉案款物。本案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毛远征的户籍证明：毛远征的身份信息。2、调查人员提取的干部基本情况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文件、领导成员工作分工文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毛远征的任职、工作职责情况。3、调查人员提取的编办文件、融资办工作职责文件等书证证明：常德市融资办的性质、职责等情况。4、调查人员提取的常德市委办、市政府办文件、常德市财政局文件等书证证明：常德市关于城建项目投融资相关管理规定。5、常德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解除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退还银行卡明细、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明：调查人员扣押涉案款物情况：扣押现金937.409202万元，港币0.3万元，房屋2套（陈某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权证号20180446956；康某位于长沙市望城区房屋，湘（2016）望城区不动产权第0000607号）。6、常德市纪监委第十审查调查室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证明：毛远征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毛远征在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津市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远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收受谭某50万元因案发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笔犯罪可从轻处罚。毛远征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并自愿认罚、积极退赃，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蔡某1、张某2、谭某所送房产均未登记在毛远征名下、未实际交付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远征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1、张某2、谭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们所送房产的犯罪事实有供、证及其他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在行受贿过程中，双方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合意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虽至案发仍未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某6所送20万元、蔡某2所送15万元、蔡某1等人所送过年过节红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远征为获得优惠而选择在李某6参与开发的小区购房，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6谋取利益具有因果关系，毛远征在房价仅60余万元的情况下接受李某6“优惠”20万元，属于“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房屋”的情形，应以受贿论处。毛远征以“儿子报名参加培训班”名义向蔡某2索要15万元培训费，蔡某2按毛远征要求转账支付培训费之时，受贿犯罪即已完成。毛远征多年来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1等人谋取了利益，且多次收受蔡某1等人以拜年拜节名义所送现金红包，具有权钱交易属性，应认定为受贿犯罪。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收受胡某1贿赂只能认定295万元、毛远征未实际取得郑某、胡某1所送财物应认定未遂的意见。经查，毛远征收受胡某1所送工程项目建设权，并将该项目交给谭某具体施工，毛远征、胡某1和谭某三方达成协议，由谭某给毛远征支付工程量13%的费用，即479万元，此款即为毛远征收受胡某1贿赂款。后因施工利润不高，毛远征只要谭某支付工程量8%的费用，即295万元，属于毛远征对自己受贿款的处分，其受贿犯罪数额应为479万元。毛远征收受郑某贿赂230万元、收受胡某1贿赂479万元，为了逃避追究而安排谭某代为保管或理财，受贿犯罪已经完成，应认定为既遂。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毛远征具有自首、立功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毛远征被采取留置措施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部分受贿犯罪线索，其归案后供述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虽是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但属于供述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称毛远征具有立功表现，但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毛远征具有未遂、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经查，毛远征收受谭某贿赂50万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从轻处罚。毛远征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并自愿认罚、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远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至2030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本案犯罪所得及其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志勇审 判 员  瞿长军人民陪审员  杨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雷明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罚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金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