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再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佩华，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厚民，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德，男，194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军，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女，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龙,李文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顶光（包鼎光），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陈立志，男，1954年9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李文华诉包佩华、包顶光、包厚民、陈立志、张建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7年2月9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谯民二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包佩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07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07）亳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08年6月12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谯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08年9月16日，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民抗（2008）3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08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08）亳民抗字第2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指令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再审。2009年6月9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谯民一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包佩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09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09）亳民一再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再审判决，发回重审。2010年6月10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谯民一再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包佩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0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0）亳民一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包佩华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9月3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皖民提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亳民一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和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0）谯民一再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28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谯民一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包佩华、包厚民、张建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佩华、包厚民、张建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军，被上诉人李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龙、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佩华、包厚民、张建德上诉请求：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谯民一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包佩华、包厚民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包佩华虽未直接收到李文华交付的10万元购房款，但该10万元已抵付合伙人华佗宾馆土地使用权的银行货款和作为包佩华入股投资款己成客观事实”错误。199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李文华并未付款。华佗宾馆贷款于1996年6月6日己还银行贷款20万元，不存在用李文华10万元偿还华佗宾馆10万元贷款之说。至于包佩华将自己的股份额作价21万元转给张建德与李文华无关。2.一审认定“10万元应为包佩华个人债务”错误，双方协议没有履行，包佩华未收到李文华的10万元，李文华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3.一审认定“包顶光、包厚民作为担保人对保证责任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错误。协议书双方均未履行，不存在担保责任。至于包顶光承认接到了李文华的10万元，应是个人债务，与包佩华、包厚民无关。4.一审认定“将包顶光接到的10万元认定为包佩华的个人债务”错误。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该1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属于包顶光的个人债务，不是包佩华的个人债务。综上，请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 李文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包顶光、陈立志未出庭陈述意见。 李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包佩华返还购房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包顶光、包厚民与张建德互负连带还款责任。因陈立志退股早，故不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994年包佩华、包顶光、包厚民、陈立志共同出资成立华佗宾馆，并于1996年2月9日取得该9.6亩土地的使用权。1996年12月20日，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华佗宾馆总体门面楼10间，小区住宅一套，总投资584425元，分成四份，每份投资146106元，包佩华、李文华合算一份，李文华投资10万元，包佩华投资1万元，等楼房建好后，由包佩华负责把楼房钥匙交给李文华，房屋永属李文华所有，李文华给包佩华11万元辛苦费。包顶光、包厚民作为担保人，胡广君作为中间人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1999年7月，陈立志因将股份让给了张建德而退股；同年8月，包佩华、张建德签订转股协议，约定：华佗宾馆（有）四份，其中包佩华的一份，愿把股权一份转让给张建德作价21万元，张建德负责房屋建好后给李文华靠北头门面两间（一至四层），如房屋建好后，不能给李文华兑现，张建德负一切法律责任（李文华欠买房款10万元）。包厚民作为中间人在转股协议上签字。同年10月6日，张建德给包佩华出具保证书一份：包佩华股权转让给张建德以后，如果李文华不同意，打官司到法院，所需一切费用均有张建德负责承担。和李文华的官司不论胜败，包佩华11万元款不再退还张建德，李文华经济损失按法院判决有张建德负责承担。包厚民、李绍奇作为中间人在该保证书上签字。后华佗宾馆在建设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所建房屋被拍卖。因李文华没有手续，便于2000年找到华佗宾馆合伙人之一的包顶光，要求为其出具手续，包顶光在未与其他合伙人商量的情况下为李文华出具了时间为1997年3月14日，公章为亳州市华佗宾馆筹备处的股权证一份，证明李文华出资10万元。李文华于2005年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包佩华退还10万元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在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包顶光于2005年9月15日自行以亳州市华佗宾馆筹备处的名义与李文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用华佗宾馆一块土地使用权（东西长13米，南北长39米）偿还李文华的投资款和应分得的房屋。李文华申请撤回起诉，后李文华未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华佗宾馆于2000年8月11日被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了企业登记。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07）谯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文华虽与包佩华签订有协议书，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该10万元是投资款、借款或是购房款，而李文华未提供出把钱借给包佩华的证据，其他合伙人也不知道李文华是否交付该10万元，只有包顶光认可借李文华10万元并收到该款用于买地，且手续都是包顶光自行出具给原告，包顶光亦未提供出证据把该款用于合伙企业，故该1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包顶光的个人债务。李文华要求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李文华交付该款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包顶光应为主债务人，而李文华仅要求包佩华作为主债务人偿还债务，属起诉不当。据此，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07）谯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原告李文华负担。 （2007）谯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的协议，李文华的出资行为不具有入伙的性质，因其既不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盈余分配，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购买华佗宾馆的两间门面房，二者之间实际上形成了一种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该款用于冲抵华佗宾馆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银行贷款，后因华佗宾馆被拍卖致使李文华没有取得房屋，因此应返还李文华的购房款，该10万元购房款应作为合伙组织的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10万元借款为包顶光个人债务，包顶光为主债务人，认定事实错误，划分民事责任不当。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07）谯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的协议，李文华的出资行为不具有入伙的性质，因其既不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盈余分配，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购买华佗宾馆的两间门面房，二者之间实际上形成了一种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该款用于冲抵华佗宾馆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银行贷款，后因华佗宾馆被拍卖致使李文华没有取得房屋，因此应返还李文华的购房款，该10万元购房款应作为合伙组织的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10万元借款为包顶光个人债务，包顶光为主债务人，认定事实错误，划分民事责任不当。 法院再审另查明，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协议后，李文华把10万元交给了包顶光，包佩华、包顶光、陈立志、包厚民与中人胡广君到原南市区信用社偿还购买土地使用权时陈立志经手贷的银行贷款。包佩华、包顶光、陈立志、包厚民协商出资入股时，约定包佩华、包顶光、包厚民各出资11万元，陈立志出资5万元，即总股份38万元。包厚民、包顶光、陈立志实际履行了出资额，包佩华作为四合伙人之一，实际出资1万元，故将李文华的10万元购房款算在包佩华的出资额中，李文华和包佩华算作一股。包佩华与张建德签订转股协议后，包佩华收到张建德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1万元整，下余10万元张建德因其他原因未支付。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协议后，李文华把10万元交给了包顶光，包佩华、包顶光、陈立志、包厚民与中人胡广君到原南市区信用社偿还购买土地使用权时陈立志经手贷的银行贷款。包佩华、包顶光、陈立志、包厚民协商出资入股时，约定包佩华、包顶光、包厚民各出资11万元，陈立志出资5万元，即总股份38万元。包厚民、包顶光、陈立志实际履行了出资额，包佩华作为四合伙人之一，实际出资1万元，故将李文华的10万元购房款算在包佩华的出资额中，李文华和包佩华算作一股。包佩华与张建德签订转股协议后，包佩华收到张建德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1万元整，下余10万元张建德因其他原因未支付。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10万元款项是合伙企业债务还是包佩华个人债务，从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的协议看，李文华既没有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盈余分配，因此，李文华的出资不具有入伙性质，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购买包佩华拥有的华佗宾馆股权下的房屋，二者之间实际上是一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包佩华作为四合伙人之一，应投资入股款11万元，其辩称系以1万元入股，李文华10万元未交于其本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合伙人应按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履行出资义务，包顶光、包厚民、陈立志均按应承担出资份额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包佩华虽未直接接收李文华交付的10万元购房款，但该10万元已抵付合伙人购买华佗宾馆土地使用权的银行贷款和作为包佩华入股投资款已成客观事实；其次包佩华把其所拥有的股份份额作价21万元转让给张建德，二者之间仅是股权转让关系，因李文华是与包佩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包佩华未依约定将房屋交付给李文华，故包佩华与张建德签订的转股协议对李文华并无约束力；综上，该10万元应为包佩华个人债务，而非合伙企业债务，应由包佩华个人偿还；包顶光、包厚民作为担保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李文华要求张建德负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协议时，张建德尚未入股且又不是担保人，其要求张建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李文华要求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华自愿放弃对陈立志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全体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抗诉理由，因该债务属包佩华个人债务，故对该抗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亳州市谯城区(2007)谯民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二、包佩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文华购房款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1996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包顶光、包厚民对上述购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李文华对张建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包佩华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包佩华提交1996年6月24日包前行政村在亳州市南市区信用社还20万元贷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该还贷时间是在1996年12月20日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协议书之前。李文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包佩华于2010年9月1日，在本院（2010）亳民一再终字第00020号案件庭审中已提交，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包佩华与李文华签订协议书的性质系入股协议还是房屋买卖协议；二、李文华是否已经完成10万的出资；三、案涉10万元债务，系个人债务还是合伙组织债务；如系个人债务，属于谁的个人债务。 焦点一：包佩华与李文华签订协议书的性质系入股协议还是房屋买卖协议。从李文华与包佩华签订的协议看，李文华既没有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盈余分配，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购买包佩华拥有的华佗宾馆股权下的房屋，二者之间实际上是一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皖民一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华佗宾馆实为包厚民、包顶光、包佩华、陈立志四人合伙所办的个人合伙经济组织，后期原股东包佩华、陈立志在其他股东的同意下将自己股份转给了张建德。因此，李文华始终未成为华佗宾馆的合伙人，其出资不具有入伙性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包佩华与李文华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正确。 焦点二：李文华是否已经完成10万的出资。根据胡广君证言及包顶光陈述，李文华将10万元交给包顶光，用于充抵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银行贷款。包佩华在2005年7月26日的庭审也承认钱当时用在联营体了。 关于李文华出资时间是在其与包佩华协议之前还是之后，胡广军证言及包顶光在（2010）谯民一再初字第02号案件及（2010）亳民一再终字第00020号案件庭审中均称在协议之前，即：“李文华的10万元用于还信用社贷款了，到最后算账时，因包佩华只出1万元，所以10万元算到包佩华上”。“李文华是先拿的钱，后补的协议”。后来庭审中包顶光又称在协议之后第二天到信用社还的款。包佩华称，“自己没收到钱，钱给谁了，我不管”。本案历经多次庭审，当事人表述虽然存在矛盾，但并不否认案涉1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对包佩华提供的1996年6月24日在亳州市南市区信用社还20万元贷款的凭证，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再审对李文华已出资10万元的事实认定。 焦点三：案涉10万元债务，系个人债务还是合伙组织债务。如系个人债务，属于谁的个人债务。 （一）李文华为了购房，与包佩华双方签订协议，截至李文华第一次起诉前，其并未与合伙组织签订任何协议。该10万元是否用于合伙组织偿还银行贷款，具体什么时候偿还，属于款项如何支配问题，是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纠纷事务，并不对抗合伙人外部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案涉10万元债务应属于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再审对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债务属于合伙组织债务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该10万元个人债务，属于谁的个人债务。案涉10万元作为包佩华个人入股投资款已成客观事实。理由如下： 1.1996年12月20日，李文华与包佩华协议约定：华佗宾馆总体门面楼10间，小区住宅一套，总投资584425元，分成四份，每份投资146106元，包佩华、李文华合算一份，李文华投资10万元，包佩华投资1万元，等楼房建好后，由包佩华负责把楼房钥匙交给李文华，房屋永属李文华所有，李文华给包佩华11万元辛苦费。包顶光、包厚民作为担保人，胡广君作为中间人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从协议上看，包佩华如享有一份股份，应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出资11万元，而本案包佩华实际仅出资1万元，尚不能拥有一份股份，却于1999年8月份在其他股东的同意下将一份股份全部转给了张建德，可以认定李文华的10万元作为包佩华入股投资款，当时已经其他股东认可并同意其处分。 2.包佩华与张建德签订的转股协议，协议要求张建德将房子建好后，继续向李文华履行交房义务，否则张建德负一切法律责任。又要求张建德出具保证书，如李文华不同意包佩华将股份转让给张建德，诉讼所需费用及李文华经济损失按法院判决均有张建德负担等。以上内容约定张建德承接了包佩华对李文华的交房义务和对李文华的损失负担义务。包佩华与张建德之间的转股协议和保证书虽然对李文华并无约束力，但其内容也反映了李文华的10万元出资，已作为包佩华入股投资款的事实。 故，包佩华虽未直接收到李文华的10万元，但正因为李文华的10万元最终作为包佩华个人入股的投资款，包佩华才能凭11万的出资，享有合伙组织的四分之一股份，并在其他股东的同意下，将合伙组织的四分之一股份全部转让给张建德，包佩华是李文华11万元购房款的收益方，后因所建房屋被拍卖，致包佩华不能按协议约定交房，应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该10万元债务应为包佩华个人债务，应由包佩华个人偿还，包顶光、包厚民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包佩华、包厚民、张建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上诉人包佩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邢 利 审判员  孙 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