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华江，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余干县。2010年12月因寻衅滋事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4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一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列文，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春龙，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沂市。2014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华江、胡春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浙0282刑初15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华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同年5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上旬，陈君毅（已判刑）伙同阎昌松（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世纪城罗源路20号未经登记创建“壹号公馆”组织开展卖淫活动，由被告人袁华江作为经理，负责招聘服务员、管理保安、收银员、保洁等事务；被告人胡春龙作为副经理，协助袁华江的工作；后场事务由郭诗晓（已判刑）负责，主要招募和管理卖淫女；邢玉娇、翟妞妞（均已判刑）为出纳及收银员，负责登记钟时、收取嫖资及报警警示；万鹏（已判刑）为服务员领班，安排协调服务员工作；孟磊、于新兵、蔡志轩（均已判刑）、范嘉阳（已判刑）为服务员，负责引导嫖客进入暗门挑选卖淫女后，再引导嫖客从暗门进入包间嫖娼。 在上述人员的组织及协助下，自2017年12月26日试营业起至2018年1月21日晚案发期间，“壹号公馆”先后招募了娄某、张丽萍（2001年2月5日出生）、向学润、陈某、王某、付某、史某、侯某、赵某、黄某1等数十名卖淫女，通过制订工作制度、编排序号、安排上钟等方式对上述卖淫女进行管理，安排卖淫女在“壹号公馆”内向嫖客江某、翟某、杨某、胡某1、张某2、严某、李某、余某、冯某、任某等人实施卖淫活动，共计200余次，并从中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 2019年7月15日下午，被告人胡春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华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胡春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袁华江、胡春龙等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华江认为：1.原判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有：（1）相关笔录能否定上诉人袁华江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虞俊迪于2019年8月16日笔录、陈君毅笔录及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8月14日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袁华江不知道“壹号公馆”内存在卖淫，至少开始时不知情。（2）陈君毅于2018年2月1日的笔录说明招聘、管理卖淫女相关事务由陈君毅负责，上诉人袁华江仅仅负责“前堂”的保安、收银员、保洁、服务员等上班打卡及报销等，该角色分工也否定上诉人袁华江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上诉人袁华江作为普通管理人员，不是老板也不是股东更没有提成，其没有共同犯罪的动机和目的。（4）上诉人袁华江只是参与上班记录、请假、买菜、添置物品、报销等正常管理行为。（5）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保洁员、收银员、保安等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作为“前堂”人员的上诉人袁华江也不应以犯罪论处。2.在2019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实施抓捕时，上诉人已经躲到窗户外面，后又自己主动回到室内将自身置于公安人员的控制之下，在第一次讯问时，又如实供述“壹号公馆”的情况和自己作为管理人员的具体实施情况，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3.本案不属“情节严重”，不构成加重处罚情节。上诉人袁华江只负责“前堂”的保安、收银员、保洁等，不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老鸨，也不参与卖淫介绍、洽谈等，故上诉人没有“招募、运送”行为，更没有“招募、运送”十名以上卖淫女的行为，其所起作用轻微，不能因上诉人袁华江带有一顶“经理”的帽子就双重评价为“情节严重”。4.本案量刑平衡问题。本案中财务邢玉娇、出纳翟妞妞、老鸨郭诗晓、谈价员万鹏等人的角色离实行行为更近、所起作用更大、所获预期利益更多，理应生于上诉人袁华江和胡春龙。而上诉人受雇于他人、听命于他人，只拿工资并无提成，其主观恶性较小。此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袁华江与胡春龙之间具有明确的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应区分主从犯。综上，上诉人袁华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表示被告人袁华江的刑事上诉状意见就是其辩护意见，故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付某、向学润、陈某、史某、侯某、娄某、王某、黄某1、赵某、江某、翟某、杨某、胡某1、张某2、严某、李某、余某、冯某、任某、黄某2、龚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物证提取笔录，银行详单，营业账单、账本、ｐｏｓ机小票，钟房登记表，微信支付记录，客服提成表，工资发放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系统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同案犯陈君毅、万鹏、邢玉娇、翟妞妞、孟磊、于新兵、蔡志轩、范嘉阳等人的供述，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华江、原审被告人胡春龙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华江、原审被告人胡春龙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华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春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春龙能主动投案，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华江、原审被告人胡春龙系累犯，依法均从重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犯罪故意和自首问题。本案诸多证据证实“壹号公馆”存在卖淫活动，且为实施卖淫活动和防备检查，公馆内设暗门、“报警按钮”等，同时也反映该公馆从老板、管理层到财务人员、服务员、厨师等等知晓该公馆卖淫活动的存在。同案犯翟妞妞供述还证明，袁华江跟其交代，收银台左下是报警按钮，遇到穿制服的过来检查，要按报警按钮等情况；同案犯范嘉阳供述其是袁华江从58同城网上招聘到“壹号公馆”上班的。而上诉人袁华江为“壹号公馆”经理，负责该公馆的日常经营、运作，且上诉人袁华江对其是“壹号公馆”的服务员领班等事实也供述在卷，故原判认定袁华江明知该公馆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袁华江及其辩护人认为袁华江不知道该公馆内存在卖淫、没有共同犯罪故意等辩解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袁华江被抓获到案的过程，且袁华江到案后始终否认知晓“壹号公馆”存在卖淫活动，否认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等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袁华江及其辩护人认为袁华江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情节严重的问题。上诉人袁华江为“壹号公馆”经理，负责该公馆的日常经营、运作，而公安机关在“壹号公馆”当场查获涉嫌卖淫的女性的证言、其他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书证钟房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壹号公馆”有十名以上卖淫人员，故原判认定袁华江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袁华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主从犯问题。本案同案犯邢玉娇、翟妞妞、万鹏、孟磊、于新兵等人均是卖淫活动辅助人员，而被告人袁华江为“壹号公馆”经理，不仅负责该公馆的日常经营、运作，还履行管理辅助人员职责，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华江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袁华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华江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