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前江，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张利薇，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龙山街道龙山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林祥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新，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斌，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前江、姚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前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张利薇与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前江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098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由二被上诉人按照拖欠款项的5%，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不服金额约17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姚斌作为与上诉人直接对接、签订并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其明确自认欠付上诉人的货款为“38-40万起，不会超过40万”，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具有争议的货款仅为38万-40万元与上诉人所主张的40982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并且关于争议货款金额，被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答辫时也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部分票据内容瑕疵为由而忽略合同相对人已经明确自认的案件亭实，仅认定应付货款为281120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判决书载明，“被告姚斌辩称合同你们所欠的金额应该是双方不一致的问题，当事人初步核算应该是38-40万起，不会超过40万，不知道你们提供的409820元有何依据，有待核实”。结合姚斌的陈述，已经可以明确，其所持有异议的金额仅为38万元以上与上诉人所主张40982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而对于38万元以内的部分，是没有争议的。原审被告姚斌于2018年5月1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说明书”中也明确认可，21张票据数量没有异议，对金额有异议的仅为部分质量有问题的木方子，争议金额仅为15000元。因此除15000元外部分的款项本身是没有争议的。结合判决书所查明姚斌为案涉合同的经办人及履行合同的直接责任人的身份情况，其所陈述的上述事实依法属于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在原审被告姚斌作为直接经办人已经明确认可欠付上诉人货款为38-40万元的情况下，本案中，38万元以内的货款是不存在争议的，存在争议的货款仅为38万元与上诉人所主张40982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福清三建公司就本案上诉人的诉求的答辩意见中对于欠付货款本金也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结合上诉人诉求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答辫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中，38万元以内部分是没有异议的。3、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一审判决仅对2013年11月27日的票据未认可。而当日的收货单位签字中，有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贾海强”的签字。且贾海强的其他签字一审判决明确认可的情况下，该票据同样有贾海强签字当然也应当认定票据对应的模板上诉人已经交货。因此，一审判决忽略各方当事人或认可金额或未提出异议的案件事实，仅以票据本身的瑕疵否定上诉人实际供货的事实，进而否定上诉人共计128700元的货款主张，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提交票据与原审被告的陈述是能够相互印证的，应当依法认定应支付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为409820元。 二、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及司法解释规定逾期付款利息适用于没有约定途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为由，驳回上诉人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所计算的违约金的数额也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为总材料款5‰,一审判决认定对应金额为5505.6元。本案涉及合同总金额一审判决对于其中128700元未认可，该部分金额结合上诉人第一点意见已经可以明确，一审不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实际合同金额1229820元计算，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6149.1元。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的规定，现行法律所保护的违约责任遵循的是补偿原则，而就上诉人的损失而言，上诉人应获得清偿的涉案款项409820元本应在2014年即得到清偿，拖欠至今已逾五年之久，仅利息损失即达到30000余元，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低，上诉人正是基于上述情况才另行主张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且违约金约定低于损失的情况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也应当予以适当调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情形，是基于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司法解释给予当事人另行以贷款利率作为损失依据的救济权利。该解释并不是人民法院违约金明显过低的实际情况下可以利用该条款剥夺当事人另行主张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对司法解释的理解及使用存在明显错误，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忽略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实际情况，以证据瑕疵扣除各方均无明显争议的合同欠付款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于上诉人合理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系曲解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中姚斌没有到庭，其代理人并非是律师也不是法律工作者，其代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姚斌代理人的自认行为不能及于姚斌，姚斌并非福清三建的职工，其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所以其代理人的自认行为不能及于福清三建。案件中贾海强所签的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利息我方不应承担，即便计算利息的话也应当按照法院审查认定的数额为准，不应当按照原告主张的总货款认定。 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前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冀0903民初431号民事判诀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前江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前江之间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涉案合同明确载明的合同甲方为姚斌个人，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未授权任何人与刘前江签订过买卖合同，姚斌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并且，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我公司印章并不符合。事实上，涉案合同为刘前江与姚斌二个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二、一审法院再次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就涉案合同中所加盖的“福清市三建建篆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上诉人印章是否一致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己出具“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8月8日鉴定人出庭授受刘前江一方质询，随后诉讼程序便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久拖不判。直到2019年3月11日又通知上诉人再次进行司法鉴定。一者有违六个月内审结的规定，二者，严重违反了重新鉴定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除非出现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方可重新进行鉴定。但本案中并不存在法定的重新鉴定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再次重新鉴定有违法法律规定。 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具以认定涉案合同欠款数额的证据主要是送货单，尤其是有贾文才、刘华礼、姚斌或姚斌认可的贾海强。而从涉案合同第三条载明的内容看，合同双方只认可保管员贾文才的签字，而排除其他人的签字。一审判以“姚斌认可的贾海强”所签字的送货单作为证据，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者，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二者，姚斌并非认可贾海强签字，也无权授权他人代表上诉人签字。另外，对于载明“廊坊世博”字样的供货单与本案根本不具备关联性。 四、姚斌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无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姚斌的代理人何清明，既非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又非姚斌的近亲属，更没有有关团体推荐，故根本就不能代理姚斌出庭诉讼，其代理行为实属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五、刘前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货物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3月2日，涉案合同也明确约定的付款时间，但从应该付款之日起到2018年1月份刘前江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时隔四年之久。所以，刘前江的起诉早就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对时效问题未予提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刘前江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福清三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对该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3年，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答辩人向上诉人承建的福清三建北京交大实验楼B项目供应木方和清水模板。该买卖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并由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姚斌签字确认。经过原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该买卖合同上的印章与上诉人在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黄骅分公司时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上诉人在黄骅市工商登记机关使用的公章对外应当具有公信力，涉案买卖合同亦在上诉人所承建的黄骅市北京交大海滨学院实验楼B座项目部的办公室签订，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系上诉人在黄骅地区对外使用的公章，有理由相信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福清三建公司而非姚斌个人。因此，答辩人与福清三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答辩人完成了向上诉人交付货物的义务后，上诉人必然要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 二、原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依据《民事证据规定》第27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当事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具体到本案，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在进行鉴定时，仅仅通过调取上诉人在福清市工商局提供的2011、2013、2014年三份工商登记材料上的印章与答辩人提交的检材上的印章进行比对，得出检材上的印章与工商登记材料上的印章不一致的结论。答辩人认为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因上诉人公司在福建，进行公章鉴定的话，也应当选取其同时期在同一地点使用过的印章进行对比，这从样本来源上讲更具有说服力。通过调取上诉人黄骅分公司在黄骅市工商局办理登记、注销的档案，答辩人发现上诉人在黄骅市工商局使用的公章与涉案合同上的公章极为相似，特申请对该公章是否与涉案合同上的印章为同一印章进行鉴定。经过重新鉴定，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上的印章与上诉人在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黄骅分公司时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同时鉴定发现，上诉人仅仅在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使用过的公章就多达四枚，更反映出公司印章使用混乱，对公章的管理极不规范。因此，原审二、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 三、关于上诉人拖欠的具体货款金额，答辩人己经在我方提交的答辩称，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刘前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货款共计409740元整，并按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姚斌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按照欠款的5‰支付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份，姚斌代福清三建公司（甲方）与刘前江（乙方）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承建福清三建北京交大实验楼B工程需要木方和清水模板，拨款方式为按形象进度拨付，基础完成拨付，上面一层一层拨付。货物进场后，保管员贾文才签字生效，姚斌和刘华礼一人签字担保。按规定时间拨款不能拖欠一个月，违约须按总材料款的5‰违约金赔付。甲方落款处有姚斌的签名以及“福清三建建築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有刘前江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供货，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3月2日，共计供应木方和清水模板金额总计1101120元。截至2016年春节前后，福清公司通过姚斌向原告共计支付货款820000元，尚欠281120元货款至今未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福清三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合同上加盖的“福清三建建築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印章并非其公司公章，并提交了鉴定申请，同时提交了2011年5月18日福清三建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6月13日报告、2014年8月11日授权委托书各一页供鉴定机构与案涉合同上的印章作比对，经本院委托天津市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案涉合同上的印章与福清三建公司提供的这三份检材上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福清三建公司提供的印章不全面，应选取福清三建公司在北京交通大学海滨学院实验楼B项目中使用过的公章进行比对，故再次申请对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福清三建公司在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黄骅分公司注册及注销登记时使用的公章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福清市工商登记中使用的公章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次鉴定一共选取了12个样本，结论为其中的样本3“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和样本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书”与案涉合同中加盖的“福清三建建築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印文，12个样本中存在四枚印章印文。 以上事实有合同、二联单、三联单、收据、记账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原告刘前江主张案涉合同系其与福清三建公司订立，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系在福清三建公司在大学城内的项目部办公处加盖，福清三建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姚斌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姚斌对案涉合同中的印章系在福清三建项目经理处加盖以及原告所供货物用于福清三建北京交大海滨学院实验楼B座无异议。福清三建公司则认为案涉合同中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合法有效的印章，其不应对合同货款承担付款责任，还认为合同上乙方处写有“沧州市新华香盛木材经销处”，原告也非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沧州市新华香盛木材经销处”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合同上虽写有“沧州市新华香盛木材经销处”，但并未加盖经销处的印章，仅有刘前江在签字盖章处签名，故刘前江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关于合同的相对方，首先，福清三建公司对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是其公司承建项目无异议，虽然其对原告向该项目供应清水模板、木方不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其提交案涉项目所使用的木方、清水模板供货明细，其提交的说明是查证无果，这与常理不符；其次，经过两次鉴定可以确定，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福清三建公司在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黄骅分公司时使用的一枚印章相同，案涉项目亦是在黄骅市，足以印证该枚印章系福清三建公司或其设立的黄骅分公司曾经使用。福清三建公司称其对设立分公司不知情，亦与常理不符。再次，福清三建公司虽然提交了控告书，认为姚斌私刻公章，但原告和姚斌均确认案涉合同上的印章系在福清三建公司所承建的北京交大海滨学院实验楼B座项目部的办公处加盖，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原告有理由相信合同对方为福清三建公司。至于姚斌是否私刻公章，不是本案民事纠纷审理的范围。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系原告刘前江与被告福清三建公司签订，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对于原告要求姚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了21张票据欲主张其供应的清水模板、木方总金额为1229820元，但其中有一张2013年11月27日的票据未写明金额，也未显示与案涉项目有关，原告主张该票据的送货金额为128700元，仅是依据其本人的记账明细表，并未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张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票据分别有指定签收人贾文才、刘华礼、姚斌或姚斌认可的贾海强的签名，本院予以认定，金额总计1101120元，姚斌已支付820000元，剩余281120元福清三建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中写明了违约须按总材料款的5‰赔付违约金，在案涉工程完工后，福清三建公司未按约拨付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应支付违约金即总材料款的5‰为5505.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逾期付款利息适用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形，本案所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前江支付货款281120元及违约金5505.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前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6元，由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09元，原告刘前江负担22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前江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刘前江儿子刘景明与贾海强在2019年12月18日9点32分的录音笔录，该笔录主要是证明贾海强亲自认可只要是其打的收条肯定是用在福清三建大学城工地上了。福清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因为一审中已经规定了举证期限，这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所以我方拒绝质证。刘前江另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刘前江本人于2017年4月27日与姚斌的一份通话录音，证明了刘前江一直在向姚斌要求支付黄骅大学城项目的欠付货款；二、刘华礼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其于2016年2月6日与刘前江一起去大元七公司找姚斌要该项目的货款，姚斌答应先给刘前江安排1万元，并于2016年的春节后将该1万元支付给了刘前江，该笔还款也在我方原审向法庭提交的原始账目记载中有过记录，以上证据均可以充分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因上诉人多次主张还款以及姚斌的付款行为而中断。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表质意见如下：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前江一方没有提交该组证据，以上证据是起诉之前产生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所以刘前江一方在二审中又提交该材料不符合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我方拒绝质证。另外从代理人刚从陈述的证据内容上看，他们是到大元公司找姚斌，恰恰证明姚斌与福清三建并无职务代理行为而是大元公司项目负责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庭下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7月6日给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鉴定费用已经缴纳，刘前江未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针对上诉人刘前江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前江提供的2013年11月27日收货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理说明了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前江可就2013年11月27日收货单向相关利害关系人另行主张权利。针对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包括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认定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并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姚斌代理人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上诉称其代理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刘前江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前江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前江和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自己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刘前江和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9元，由上诉人刘前江负担2099元，由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程晓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