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赤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泽，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敬庚，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莉莉，女，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莉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科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何莉莉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部分安置人员真实性存疑，何莉莉故意隐瞒事实谎报人口，并且即使该人口真实存在，也不符合政策规定，应是3人口指标，不应按照5人支付一次性综合补助费。2.我公司应支付3人的周转费至2016年5月底，不应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的5人周转费。何莉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丰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何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科建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周转费合计76250元；2、丰科建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5日返租补贴共计599153.22元；3、丰科建公司支付一次性综合补助共计108000元；4、丰科建公司支付何莉莉多缴纳的房屋过户税款共计48623.57元；5、诉讼费由丰科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7日，何莉莉（乙方）与丰科建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丰科建公司需要拆迁何莉莉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xxx2-2号所有房屋和附属物……宅基地面积45平米，房屋2间，房屋建筑面积45平米；在册人口/人；应安置人口5人，分别是产权人何莉莉、之夫蒙国庆、之女蒙静、之表姐万利屏、之侄女郝思源……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合计529324元……拆迁补助费及奖励合计198835元……拆迁补偿款合计728159元……预扣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及房屋公共维修基金合计1328040元；定向安置房安置人口5人，购房指标人均45平米，购房指标共计217平米……实际购房款在入住时据实结算，多退少补……折抵后丰科建公司应收何莉莉599881元……”同日，丰科建公司与何莉莉签订《周转协议》，约定：“何莉莉选择定向安置房补偿安置方式，丰科建公司按何莉莉被拆迁房屋交房验收日期为准，按照何莉莉符合安置条件的家庭人口数量，每人每月给予周转补助费1000元整；丰科建公司首次支付何莉莉一年的周转补助费5人，共计60000元，一年期满后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直至丰科建公司通知办理入住手续止；何莉莉办理入住手续时，考虑到房屋装修因素，丰科建公司一次性再给予三个月周转补助费，共计15000元。”2015年11月1日，丰科建公司出具《四合庄安置房问题综合解决办法》，载明：“一、本办法所称业主指的是已选择房屋安置方式（房源仅限于四合庄安置房）且缴纳房屋认购款的被安置人员。二、业主在2015年11月2日至通知入住期间自愿办理认购手续的，由丰科建公司从业主办理完认购手续起，至正式通知入住日止，对业主按房屋面积2元/天/平米的标准进行返租补贴，于业主办理完入住手续后3天内一次性发放。三、对《周转协议》涉及的被周转人，按现行周转费标准继续发放周转费，发放至整改工程验收合格、通知业主办理入住手续当日起三个月止。四、因各种原因导致业主周转时间较长，为业主的生活带来了不便，对业主发放一次性综合补助，补助标准为21600元/人。办完入住手续后3天内发放。”2018年，何莉莉将丰科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丰科建公司依法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按照协议第六条完成安置人口五人的房源对接并给予安置，即向其交付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xx7号楼1单元1801号（以下简称：1801号房屋）、北京市丰台区xxx4号楼2单元1803号（以下简称：1803号房屋）以及北京市丰台区xxx6号楼2单元703号（以下简称：703号房屋），并判令丰科建公司协助其办理上述三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给付其周转费26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该案庭审中，丰科建公司认可选房确认单中三套房屋地址与诉求中上述三套房屋相对应的事实，提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认定的安置人口不符合其2009年11月30日出台的《中关村科技园丰台园东区三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中的安置条件，故此协议应当无效。并提交了2015年11月1日《四合庄安置房问题综合解决办法》及2016年2月1日《通知》，主张所有被安置人口周转费发放至2016年5月底止；该案庭审中何莉莉认可其真实性，亦认可周转费已经发放到2016年5月底，但认为因其没能入住安置房故丰科建公司应当继续为其发放周转费；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周转费发放标准为1500元/人/月。法院经审理认为，丰科建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应对其出台的《实施细则》明知，故其公司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安置政策不符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并认为何莉莉有权要求丰科建公司协助其办理上述三套房屋的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且认定：何莉莉未能入住安置房屋系丰科建公司原因所致，故丰科建公司应当继续支付何莉莉周转费，并以双方均认可的每人每月1500元为周转费标准。该案中，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7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丰科建公司协助何莉莉办理1801号房屋、1803号房屋、703号房屋入住及产权登记手续，给付何莉莉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周转费195000元，并驳回了何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丰科建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30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科建公司不服上述二审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民申28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现何莉莉诉至法院，要求丰科建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周转费合计76250元、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5日返租补贴共计599153.22元、一次性综合补助共计108000元以及过户税款共计48623.57元。庭审中，何莉莉向法院出示了1803号房屋、1801号房屋、703号房屋三套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生效判决已确认了何莉莉的权益、丰科建公司拆迁中存在违约以及因丰科建公司不配合办理过户致使何莉莉只能通过强制执行于2019年6月5日办理完过户登记手续且多缴纳了税款，并称原本约定回迁房是6000元/平方米但因丰科建公司拒绝配合、强制执行过户所以按照市场保留价14100元/平方米缴纳的契税，因此多缴纳税款48623.57元。丰科建公司不认可除判决书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不认可法院对于上述三套房屋指标的处理，认为何莉莉支付税款是依据国家税收政策支付，与丰科建公司无关。丰科建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四合庄安置房问题综合解决办法》、《通知》，用以证明返租补贴发放对象是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2月23日自愿办理入住的居民而何莉莉不符合上述标准；认为依据《通知》周转费也应发放至2016年5月31日止。对此，何莉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当时自愿办理但丰科建公司拒绝为其办理，但庭审中何莉莉未出示关于其想办理入住房屋但被丰科建公司拒绝的相关证据；丰科建公司辩称其2015年5月19日向何莉莉发通知办理入住手续但何莉莉未办理、直至2016年5月何莉莉才前来办理，当时因发现其不符合条件才未给其办理。另，关于一次性综合补助，丰科建公司述称此系按人口发放，不认可何莉莉五口人应享有指标，故对其主张数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丰科建公司与何莉莉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丰科建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为何莉莉办理安置房屋手续，导致何莉莉一直未能入住涉案房屋，故法院对何莉莉主张周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租补贴的发放对象，根据丰科建公司出具的《四合庄安置房问题综合解决办法》中的内容，应是在2015年11月2日至通知入住期间自愿办理认购手续的业主，但何莉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已向丰科建提出自愿办理认购手续，故对其主张的返租补贴法院无法支持。关于一次性综合补助费的问题，该费用属于因周转时间较长对被安置人发放的补贴，何莉莉作为被安置人应当享有，故对何莉莉主张的一次性综合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多缴纳的税费，何莉莉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负有交纳相应税款的义务，其要求丰科建公司承担多缴的税费，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莉莉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的周转费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元。二、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莉莉支付一次性综合补助费十万零八千元。三、驳回何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施细则》系丰科建公司制定，且制定时间早于其与何莉莉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日，故丰科建公司对《实施细则》中规定的安置人员的条件应系明知。在此情况下，丰科建公司主张与何莉莉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应安置人口不符合《实施细则》规定，从而仅认可3人口指标，该主张与协议不符，亦与生效判决认定相违背，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何莉莉未能入住安置房屋系丰科建公司原因所致，故丰科建公司应当支付何莉莉周转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均认可的每人每月1500元标准判决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的周转费，并无不当。何莉莉系被安置人，应当享有一次性综合补助费，丰科建公司要求按照3人指标补助该费用，如前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丰科建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颖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