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梦男，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兰，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河，辽宁省调兵山市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梦男因与被上诉人兰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梦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被上诉人兰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梦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被上诉人明知该车辆系他人转押车辆，而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交易时，将朱晓伟签字的《车辆转押协议》与车辆同时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车辆的手续状况非常明确，但其仍然出资购买，很显然存在重大过错，其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审在认定《车辆转押协议》无效的同时，仅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却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因无效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但绝不是单方返还。原审认为车辆被权利人取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有派出所接警证明，但没有证据证明开走车辆的人就是朱晓伟本人。原审认定车辆被他人开走，系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更是错误的。因为，车辆被开走时，被上诉人是车辆的使用者也是车辆的保管者，其在没用明确是谁开走车辆的情况下，首先应追究车辆的下落，而不是向上诉人要求返款。即便是上诉人应返还购车款，那么被上诉人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兰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新的上诉理由一审报案登记表没有登记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我方向法院提交了我方的报警记录，也经过了上诉人的质证，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本案中涉及两个报案事由，一是被上诉人兰兰车辆丢失后的报案，二是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朱晓伟向公安局的报案。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购车款1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车辆转押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奥迪A4车牌号辽Ａ×××××转押给乙方，甲方保证此车辆非租赁、盗抢、诈骗车辆，如果出现以上全部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给付被告88000元，被告将奥迪A4车牌号辽Ａ×××××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朱晓伟（代）朱晓磊签字捺印的《车辆转押协议》、借款人朱晓磊于2015年9月23日签名并捺印的120000元借条、朱晓磊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材料交给原告。原告在使用该车辆时被他人开走，2019年8月15日8时33分，原告向110报警。铁岭县公安局腰堡镇公安派出所《报警情况登记表》报警情况及损失一栏内容为：“2019年8月15日8时33分25秒，兰兰（长飞光纤光缆厂员工），女，电话报警称;自己的奥迪轿车辽Ａ×××××停放在长飞光纤光缆有限公司北门外道边，被人开走了，经核实，8月15日4时许，有人自称朱晓伟，电话报警称将自己的奥迪车找到并开走，该车辆即兰兰报警反映被他人开走的车辆，朱晓伟联系方式：139××××4700”。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确认无效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转质押的基础并不存在，双方均认可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名为车辆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因争议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朱晓伟名下，原、被告之间的《车辆转押协议》没有证据表明已经案外人朱晓伟同意。现案外人将车辆取回，且取回车辆的行为未被认定为违法，被告的处分行为没有经权利人同意，且事后亦未取得处分权，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转押协议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提出给付被告120000价款，因被告否认，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可以按照被告认可的88000元确定给付数额。原告在使用争议车辆时，车辆被权利人取回，该情形具有不可归责于原告的原因，原告因客观原因无法返还车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梦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兰兰88000元；二、驳回原告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周梦男与兰兰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中载明“…保证原车主不会盗回此车辆，如果出现以上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再查明，作为本案债权出让方的周梦男在所谓的转抵押过程中未能提供其与前手的质权人之间的书面质押转让合同。又查明，借款人为朱晓磊的12万元的借条原件及朱晓伟名下的辽Ａ×××××号汽车行驶证原件目前由兰兰掌控。以上事实有在卷的朱晓伟签字的《车辆转押协议》复印件、周梦男与兰兰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复印件及其他证据材料佐证，足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上诉人周梦男提出，被上诉人对车辆的手续状况非常明确，但其仍然出资购买，其存在重大过错，其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在认定《车辆转押协议》无效的同时，仅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却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就案涉的12万元债权及质押的辽Ａ×××××号汽车在诉讼中出现了两份《车辆转押协议》，第一份《车辆转押协议》仅有出质人原车主朱晓伟签字，但无质权人签字，且该协议中甲乙方权利义务倒错，不能体现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不能被认定为有效协议。第二份《车辆转押协议》虽有周梦男与兰兰的签字，但亦不能被认定为有效协议，理由是，因周梦男在转质押过程中未能提供其与前手质权人订立的有效书面合同，故其不能被认定合法的转质权人。原审将周梦男与兰兰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原审法院判决由出让人周梦男向受让人兰兰返还车辆转押款88000元并无不妥，但未判决兰兰同时返所受让的12万元的债权凭证及车辆登记手续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周梦男提出的要求兰兰承担过错责任并返还辽Ａ×××××号汽车的主张，因根据铁岭县公安局腰堡镇公安派出所《报警情况登记表》及车辆行驶证所标明的车辆所有人情况，可以认定该车辆目前已被相关权利人所掌控，因兰兰与该控制人之间无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故兰兰向相关权利人主张返还车辆存在法律障碍，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未认定兰兰在本起转让过程中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梦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对于漏判事项，本院予以补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被上诉人兰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周梦男返还借款人为朱晓磊的12万元的借条原件及朱晓伟名下的辽Ａ×××××号汽车行驶证原件；三、本判决第一、第二项内容同时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梦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