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43年10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8年8月19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7年4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7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是公有住宅，承租人是王某5，直到房屋被拆迁时承租人没有变更，在征收补偿方案的公示中，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承租人都是王某5。承租权虽不能继承，但不等于承租权被征收转化成的补偿利益不能继承。案涉房屋被征收后已经转化成相应的安置房及补偿，应当视为王某5的遗产，如果相应补偿利益不是王某5遗产，征收办不会表示需要所有人签字变更承租人案涉协议才生效；2.一审法院错误的听信征收部门意见，认为案涉拆迁协议还没有生效，但是协议已经签订，而且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为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协议比例达到生效比例（85%及以上），本次征收工作启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征收协议签订比例达到85%协议生效的公示文件，拆迁协议已经生效。王某3、王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方依法继承王某5、韩某的下列遗产：位于北京市×××14号承租人为王某5的两间平房各项征收补偿利益，各方各分得四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3、王某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5、韩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于1990年8月死亡，韩某于2005年1月死亡，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1954年，王某5承租了其单位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14号公房两间，在王某5死亡后，该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未变更。在王某5、韩某死亡后，该房屋由王某3、王某4控制使用。2016年3月17日，王某4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了《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的甲方记载为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乙方记载为王某5（已故）、王某4。该协议主要内容有：“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为×××14号，建筑面积26.0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情况：户主：王某4、之妻：赵某、之女：王谋6、之外孙：王谋7。二、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一）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经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合计1759183元。其中：1、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1733714元；2、重置成新价：16920元；3、装修、设备及附属物：8549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2055509.78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1041.20元；2、移机费：1335元；3、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78090元；……6、综合困难补助：858190.88元；7、平房住宅困难补助：686552.70元；8、……9、提前搬迁奖260300元；10、工程配合奖：10万元；11、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金额。未购房：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16920元。五、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3797772.78元。九、协议生效。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比例达到生效比例（85%及以上），本次征收工作启动；如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比例未达到生效比例（85%），征收工作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将乙方所提交的被征收房屋权属证明等相关证件退回。”2017年1月13日，王某4（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约定：“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上世纪50年代出工料建设了×××14号房屋及该房屋的外檐，并长期提供给乙方使用。在征收过程中，考虑到外檐的历史形成原因及实际使用情况，甲方支付乙方外檐补助费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月13日，王某4（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304314.34元，其中包括：（一）因评估基准价格时点不同（预评估基准价格50722元/建筑平方米，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评估基准价格为50819元/建筑平方米）所产生的差异，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甲方支付乙方评估基准价格调整补差款6269.14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补差：3315元；2、综合困难补助补差：1641.19元；3、平房住宅困难补助补差：1312.95元；……（二）临时安置费：178045.20元；（三）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12万元。三、临时安置费及临时安置期限。临时安置费标准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月180元/建筑平方米，按月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2016年3月18日，王某3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该协议记载甲方为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乙方为王某5（已故）、王某3。该协议约定：该协议主要内容有：“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为×××14号，建筑面积26.0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情况：户主：王某3、之妻：鄢某、之子：王某8。二、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在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房屋产权性质为按照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一）经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甲方向乙方支付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6207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679440.60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1041.20元；2、临时安置费：168674.40元；3、移机费：1335元；4、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78090元；……7、提前搬迁奖：260300元；8、工程配合奖：10万元；9、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款项。未购房：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16165元。五、结算金额。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669482.60元。……十一、协议生效。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比例达到生效比例（85%及以上），本次征收工作启动；如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比例未达到生效比例（85%），征收工作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将乙方所提交的被征收房屋权属证明等相关证件退回。”2016年3月19日，王某3（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根据《房屋安置选房区间对照表》，选择回迁安置房为C15号楼1-1303号，房屋朝向为南向，建筑面积66.99平方米。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回迁安置房差价286720元。三、计入主协议第五条的结算金额，本协议的最终结算结果为：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382762.60元。”2017年1月13日，王某3（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约定：“一、被征收房屋外廊补助。被征收房屋地址为×××14号。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上世纪50年代出工料建设了×××14号房屋及该房屋的外檐，并长期提供给乙方使用。在征收过程中，考虑到外檐的历史形成原因以及实际使用情况，甲方支付乙方外檐补助费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月13日，王某3（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129370.80元，其中包括：（一）因评估基准价格时点不同（预评估基准价格50722元/建筑平方米，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评估基准价格为50819元/建筑平方米）所产生的差异，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甲方支付乙方评估基准价格调整补差款0.00元；（二）增加临时安置费：9370.80元；（三）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12万元。……”诉讼中，法院至拆迁单位了解相关拆迁情况，拆迁单位回复称王某3、王某4签订的拆迁协议均未发生法律效力，各拆迁补偿款项均未发放，须等他们家协商一致变更承租人后再确定协议的效力；在拆迁时，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未变更至王某5名下。王某3、王某4在庭审中称其领取了周转费，其余拆迁补偿、补助款项尚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拆迁的北京市×××14号房屋系王某5承租的公房，在王某5死亡后，该房屋的承租人未变更。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的在册户籍人员有王某4及其妻赵某、其女王谋6、其外孙王谋7，还有王某3及其妻鄢某、其子王某8。在王某5、韩某死亡后，该房屋由王某3、王某4实际控制使用。在该房屋被拆迁时，王某5已经死亡，其不属于被安置人员。从拆迁协议的内容看，拆迁补偿有可能会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王某1、王某2主张拆迁补偿、补助款项全部为遗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在诉讼中，拆迁单位向法院表示本案所涉拆迁协议尚未生效，各项补偿、补助款项尚未发放，故王某1、王某2现要求分割协议中载明的各款项，亦不具备条件。综上，对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王某1、王某2要求分割案涉拆迁利益主张的问题。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要求分割的案涉拆迁利益来源于北京市×××14号房屋拆迁所得，该房屋系本案当事人之父王某5承租的公房，且在王某5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并未发生过变更。在本案诉讼中，法院依法就本案争议问题向案涉房屋拆迁征收部门进行了调查核实，该单位明确表示王某3、王某4与拆迁单位签订的拆迁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各项补偿、补助款项尚未发放；同时，因在该房屋被拆迁时王某5已经死亡，案涉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还可能涉及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及在册户籍人员等其他案外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王某2分割案涉拆迁利益的主张不具备条件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6715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王某1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