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法定代表人：黄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辉，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尼玛次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旦增卓嘎，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高新公司）与上诉人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骞程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辉与上诉人西藏骞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旦增卓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西藏高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藏骞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货款数额。一审中西藏骞程公司提交了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已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了货款1406720元，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存在一审法院重复计算的情形。西藏骞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转账货款凭证记录明细》，列出了13笔付款信息，共1406720元。但其中第3笔70000元和第5笔62000元银行转账之和为132000元，与第4笔显示的132020元实为同一笔款项，且证明该笔款项的《收条》中，明确注明为“7月7日浇筑的C25混凝土共287方”，但在双方确认的供货明细单中并无7月7日供货的记录，即无论西藏骞程公司是否支付此款项均与本案无关。第6、7笔付款记录共计90000元，由索郎杰布农行转账给王建川个人，该两笔费用经本案证人王建川出庭陈述，并结合相应的《西藏尚铖砼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可以证实系西藏骞程公司支付给西藏尚铖公司的货款，但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本案中西藏骞程公司的已付款项，并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关于本案律师代理费。西藏高新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依据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八条及第十一条之约定，西藏骞程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西藏高新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西藏高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西藏骞程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结算的货款总价为130000余元，但西藏骞程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实际支付了140000余元，西藏骞程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支付货款义务。西藏高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132020元系两笔款项相加所得，其主张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第8页中实际计算数额准确无误。双方当事人未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故西藏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西藏骞程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依法驳回西藏高新公司的起诉；3.判令由西藏高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西藏骞程公司已按约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且存在超付的情形。一审法院将西藏骞程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现金支付的200000元与2018年11月1日转账支付的200000元认定为是同一笔款项，系认定事实不清。西藏骞程公司提交的收条及转款凭证均能够证明上述200000元系单独两笔款项，不存在重复计算，且王建川及西藏高新公司均无任何证据证明两笔款项为同一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及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西藏高新公司未能提出足以反驳西藏骞程公司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应当认定西藏骞程公司证据的证明力。西藏高新公司辩称，收条中明确写明货款到账后再出具收据。故仅认可收到转账的200000元。西藏骞程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西藏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藏骞程公司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货款476718元；2.判令西藏骞程公司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违约金119180元；3.判令西藏骞程公司承担西藏高新公司律师代理费29800元；4.西藏骞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西藏骞程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西藏高新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地点、合同期限及所需货物名称、等级、单价及预计所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由西藏骞程公司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印章，乙方处由西藏高新公司代表人王建川签字并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西藏高新公司如约向西藏骞程公司供货，西藏骞程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22660元，7月6日向王建川个人账户转账70000元、7月15日向王建川个人账户转账62000元，7月15日西藏高新公司收到由西藏骞程公司股东索郎杰布支付的款项132020元、8月10日从索郎杰布账户向王建川个人账户转账45000元、8月12日从索郎杰布账户向王建川个人账户转账45000元、10月23日西藏骞程公司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177340元、12月19日西藏骞程公司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250000元，2018年11月1日西藏骞程公司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200000元（该笔款项能够与2018年9月30日由经办人王建川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2019年4月12日西藏骞程公司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50000元。2018年7月24日双方形成《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砼供货明细》，共同确认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西藏高新公司向西藏骞程公司供货2995方量，价值共计1328598元。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王建川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西藏骞程公司2700元。2018年7月18日，西藏骞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索郎杰布变更为尼玛次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西藏高新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西藏骞程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西藏高新公司主张西藏骞程公司尚欠476718元，但西藏骞程公司辩解其已经超付款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及收据。西藏高新公司对2017年4月26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1日、2017年12月19日、2019年4月12日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可，以上款项金额共计700000元。同时认可收到2018年7月30日索郎杰布代西藏骞程公司支付的150000元货款，故对于案涉合同西藏高新公司认可收到的货款金额为850000元。针对2016年6月13日形成的收条，西藏高新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包含在案涉合同内，从收条出具时间上来看，该部分款项形成于双方合同签订之前且不包含在双方确认的供货明细中，故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案涉供货款项。对于2018年9月30日王建川作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条，因收条上明确载明“款到帐后西藏高新公司出具收据”的内容，故西藏高新公司提出该200000元与形成于2018年11月1日的200000元系同一笔款，不应当重复计算的主张符合常理，不应重复扣除。对于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15日形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2017年7月15日由王建川出具的收条，西藏高新公司主张与案涉合同无关，且存在重复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是否系案涉货款，首先应当对索郎杰布及王建川在本案中的身份进行认定。索郎杰布在2018年7月18日之前系西藏骞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西藏高新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与索郎杰布个人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由索郎杰布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为系西藏骞程公司支付的货款。对于王建川的身份问题，在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卖方代表人处有王建川签字，西藏高新公司对王建川的身份亦予以认可，虽然合同并未明确对王建川的授权范围，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王建川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代表西藏高新公司签字且系案涉合同的经办人，西藏高新公司亦对王建川收到的部分款项予以认可，故西藏骞程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建川有代理权，王建川代为签收款项的行为对西藏高新公司产生效力，故索郎杰布从其个人账户向王建川个人账户转账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是西藏高新公司与西藏骞程公司之间的支付行为。因此，该部分款项理应予以扣除即354020元（70000元＋62000元＋45000元＋45000元＋132020元）。虽然王建川在本案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陈述其签收的款项中部分款项不是代表西藏高新公司，但在西藏高新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西藏高新公司主张转账至王建川账户的70000元及62000元与王建川于2017年7月15日出具的132020元的收条系同一笔款项，未包含在案涉合同内容之中，该笔款项属于西藏骞程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货款。但根据证人王建川在出庭作证时所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西藏高新公司缺货从案外人处进货，并将货物提供给西藏骞程公司，西藏骞程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王建川。王建川系案涉合同的经办人，对于西藏骞程公司而言，其有理由相信王建川能够代表西藏高新公司收取货款，亦可以认定为西藏骞程公司已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西藏高新公司。对于王建川或西藏高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西藏骞程公司已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为22660元＋70000元＋620000元＋132020元＋45000元＋45000元＋177340元＋200000元＋250000元＋50000元＋150000元＝1204020元。对于形成于2018年7月24日的《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砼供货明细》双方均无异议，根据该供货明细西藏骞程公司应当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328598元，现在西藏骞程公司已支付1204020元，仍有124578元货款尚未支付，西藏骞程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承担继续付款的义务，故对于西藏高新公司要求西藏骞程公司支付货款47671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124578元。对于西藏高新公司要求西藏骞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19180元的诉请，双方在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即西藏骞程公司每提货1000方，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该批次货款总额的70%，否则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追究违约责任。剩余款项于工程主体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扣除保证金之外所欠混凝土款25%的违约金。本案中，西藏骞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的计算应以124578元为基数即124578×25%＝31144.5元。对于西藏高新公司要求西藏骞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9800元，合同中约定因西藏骞程公司违约造成西藏高新公司损失的，按实补偿。本案中西藏高新公司委托律师系客观事实，但因西藏高新公司未提交正规发票，仅凭委托合同无法证实该笔费用是否实际真实产生，西藏高新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西藏高新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西藏高新公司要求西藏骞程公司支付货款47671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124578元；对西藏高新公司要求西藏骞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1918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31144.5元；对西藏高新公司要求西藏骞程公司支付代理费298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西藏骞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货款124578元；二、西藏骞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违约金31144.5元；三、驳回西藏高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6.98元，减半收取计5028.49元，由原告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726.94元，被告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01.54元。本院二审期间，西藏高新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西藏高新公司提交《送货单》二十八份，欲证明西藏骞程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70000元、62000元、132020元及两笔45000元系其支付给案外人“西藏尚铖砼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并提出上述款项与案涉合同无关，不应从西藏骞程公司尚未支付给西藏高新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且其中70000元、62000元与132020元系同一笔款项的主张。西藏骞程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王建川作为西藏高新公司代表收取上述款项，无论款项的用途，均应视为西藏骞程公司就案涉合同已经支付给西藏高新公司的货款。对此，经本院核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平台中，无法查询到“西藏尚铖砼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这一企业法人主体的基本信息，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佐证西藏骞程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就该二十八份《送货单》本身的证据形式而言，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西藏高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西藏高新公司提交《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欲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产生且依据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西藏骞程公司应承担该笔律师代理费用的事实。西藏骞程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出具发票的时间与起诉时间不一致，属补开发票，无法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且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系无效条款，西藏骞程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案中，西藏高新公司委托代理律师参加诉讼系客观事实，且其提交的《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代理费用的正规发票，故能够证明西藏高新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产生法律咨询及代理费用29800元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已付货款及律师代理费用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对已付货款的认定（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西藏骞程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10月23日、12月19日，2018年7月30日、11月1日以及2019年4月12日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共计850000元货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另西藏骞程公司主张，其原法定代表人索郎杰布曾于2017年7月6日（70000元）、7月15日（62000元）、8月10日（45000元）以及8月12日（45000元）向王建川转账支付了共计222000元货款。为证明上述事实，西藏骞程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本院认为，依据上述银行转款凭证，西藏骞程公司主张的付款事实本身能够成立，且结合本案中王建川作为西藏高新公司代表，曾收取过索郎杰布支付的部分货款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述转入王建川银行账户的款项，系西藏骞程公司就案涉合同支付给西藏高新公司的货款。对此，西藏高新公司虽提出222000元系西藏骞程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西藏尚铖砼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的抗辩理由，但西藏高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西藏骞程公司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西藏高新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已付款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西藏骞程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由王建川出具的《收条》，并主张索郎杰布于2017年7月15日，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王建川支付132020元货款的事实。但通过对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砼供货明细》与《收条》中混凝土浇筑时间、方量、单价及总金额等内容进行对比，能够认定西藏高新公司与西藏骞程公司之间并未发生过《收条》所涉及的此次交易，且王建川作为出具《收条》的行为人，其本身也提出了《收条》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的异议。此外，西藏骞程公司亦未能就当日（2017年7月15日）向王建川支付132020元现金，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仅凭《收条》本身，无法证明西藏骞程公司已经履行了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132020元货款的事实，故西藏骞程公司提出扣除该笔款项的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本案中，西藏骞程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30日《收条》所涉200000元和索郎杰布于2018年11月1日转入西藏高新公司账户的2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属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建川出具的《收条》中并未明确载明收到现金的内容，且西藏骞程公司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当日发生过现金交易的事实。其次，根据该《收条》中关于“款到帐后西藏高新公司出具收据，高新帐号：×××”内容，以及索郎杰布于2018年11月1日向《收条》中载明的西藏高新公司银行账号转入同样金额的款项，并于转款当日收到西藏高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能够印证西藏高新公司提出两笔2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的主张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及交易习惯，故对此认定，一审法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基于本院所作的上述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砼供货明细》，西藏高新公司自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一共向西藏骞程公司供货2995方量、价值共计1328598元，从中扣除本院认定的已付货款后，西藏骞程公司仍需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货款256598元（1328598元-850000元-222000元）。另，由于西藏骞程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行为，故按照《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西藏骞程公司还需承担向西藏高新公司支付违约金64149.5元（256598元×25%）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用的认定依据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通过仲裁或诉讼解决纠纷的，胜诉方（守约方）因此所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律师代理费用等所有合理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败诉方（责任方）承担”的约定，本案中，西藏骞程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承担西藏高新公司为主张权益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而二审中，西藏高新公司提交的《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为29800元，故对西藏高新公司请求判令西藏骞程公司承担其律师代理费29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二、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6598元；三、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4149.5元；四、上诉人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9800元；五、驳回上诉人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6.98元，减半收取5028.49元。由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211.29元，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8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3.96元（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10056.98元、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10056.98元）。由西藏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845.16元，西藏骞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12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