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1694号 原告：邢群凯，男，汉族，1982年10月18日出生，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军，宁波市海曙区江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宁波凯拓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永平西路168号203室（新城核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340564371A。 法定代表人：唐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娟，该公司职员。 被告：宁波吾悦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永茂西路999号吾悦广场二期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MA2CK8YQ1X。 法定代表人：唐云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该公司职员。 原告邢群凯为与被告宁波凯拓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拓公司）、宁波吾悦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不妥，本院审理过程中予以更正），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广秀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军，被告凯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娟，被告吾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群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摄影作品《镇海文化艺术中心》著作权的所有侵害行为（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该项诉请）;2.判令被告在《宁波晚报》版面的适当位置，以广告形式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在案涉公众号的显著位置，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请中的“公众号”为“广告屏”）;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并承担原告的诉讼代理费、证据公证费、精神损害费、通讯费、交通费及调查取证等合理开支费用1万元，合计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案涉《镇海文化艺术中心》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该作品裁切篡改，制作成近百平方米的大型广告宣传画面，添加标语后在吾悦广场大门入口处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凯拓公司答辩称：没有证据表明原告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12月21日前，被告凯拓公司为案涉吾悦广场的产权人，但并非经营使用者，也未使用案涉照片。其时管理使用吾悦广场的为案外人宁波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吾悦公司），因其与凯拓公司为关联公司，故凯拓公司未就经营管理吾悦广场一事与新城吾悦公司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21日后，吾悦广场的产权转让给被告吾悦公司。即便认定凯拓公司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凯拓公司也系应政府要求对“创建文明城市，共享幸福家园”进行宣传，并非商业性使用，不具有盈利目的，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即便侵权，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也过高。另外，吾悦广场2018年9月已撤下了案涉广告宣传画，被告凯拓公司未获利，也未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 被告吾悦公司答辩称：被告吾悦公司2018年10月才成立，案涉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8月，与吾悦公司无关，不应由吾悦公司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凯拓公司相同。 原告邢群凯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2018）浙甬永证民字第4189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宁波市摄影家协会颁发的荣誉证书、66B7J213JDE2YJ6SBS26号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原始照片、摄影作品光盘、汇图网截图各1份，新闻报道、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不动产权证书各2份。被告凯拓公司提供了《关于镇海新城吾悦广场刊播文明城市公益广告事项的证明》、《关于组织开展2018年文明城市创建商务部门专项测评的函》、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各1份，汇图网截图3页。被告吾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涉摄影作品由被告凯拓公司使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对2019年3月的委托代理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2020年3月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能确认是否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因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019年3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对应的代理费发票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2020年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虽与原件核对无异，但代理费系当事人与代理人自行约定，如案涉行为构成侵权，本院将根据具体案情酌定合理数额；两被告对作者获奖证书、新闻报道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摄影作品的价值，与本案无关。由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本案中亦不作为定案依据；两被告对案涉作品备案证书和摄影作品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光盘照片参数中的“xingqunkai”即为本案原告。因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且两被告虽对原告系案涉作品著作权人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著作权权利归属的证据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汇图网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反而可以证明案涉摄影作品价值不高。对不动产权证书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凯拓公司提供的《关于镇海新城吾悦广场刊播文明城市公益广告事项的证明》、《关于组织开展2018年文明城市创建商务部门专项测评的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政府要求进行宣传，并没有指定要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对法庭审理笔录无异议。被告吾悦公司质证无异议。因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凯拓公司提供的汇图网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案涉作品完全不同。被告吾悦公司质证无异议。因被告凯拓公司提供的汇图网截图中的照片与案涉摄影作品并不相同，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 据此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作品名称：《镇海文化艺术中心》。 二、作品类型：摄影作品。 三、作者及著作权人：邢群凯。 四、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获得报酬权。 五、被诉侵权行为：将案涉作品裁切修改，制作成大型广告宣传画面，添加“创建文明城市，共享幸福家园”的标语后在位于宁波市广告屏幕上进行播放。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消除影响、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其他事实：被告吾悦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案涉吾悦广场二期5号的产权2018年6月22日起登记在被告凯拓公司名下，同年12月21日，改登记在被告吾悦公司名下。被诉侵权图片与案涉摄影作品主体部分无实质性差异，原告为本案支出了一定的公证费及代理费。原告曾将案涉摄影作品发布在汇图网上，载明的发布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普通授权使用费为1000元。宁波市镇海区商务局曾出具《关于镇海新城吾悦广场刊播文明城市公益广告事项的证明》1份，载明宁波市商务委要求10个区县在2018年8月下旬至9月上旬全面开展文明城市创建工作，宁波市镇海区商务局为此通知位于镇海骆驼街道的新城吾悦广场在一号门外广场电子显示屏上刊播宣传性质的公益广告，用作文明城市公益宣传。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取得权利的证据。原告提供的《镇海文化艺术中心》摄影作品属性数据中及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中的日期均早于案涉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日期，在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对案涉摄影作品《镇海文化艺术中心》享有著作权。 第二，现有证据表明，案涉被控侵权行为于2018年8月31日被公证保全，同时，因与之相关的文明城市创建工作截至2018年9月上旬，故综合上述，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两被告关于案涉侵权行为已于2018年9月停止的辩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可予采信。而在2018年8月至9月期间，案涉吾悦广场的产权人为被告凯拓公司，凯拓公司对吾悦广场负有管理的义务，其虽辩称管理使用吾悦广场的为案外人新城吾悦公司。但经本院询问后依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言本院不予采信。凯拓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负有管理义务的吾悦广场大门入口处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经修改后的原告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展览权及获得报酬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其应政府相关部门要求进行公益宣传，但擅自使用原告摄影作品并非进行公益宣传的必要前提，凯拓公司并不能因此免于对原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而被告吾悦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没有证据表明其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关联，原告对吾悦公司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 第三，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两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规模、侵权后果，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6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但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本案主要涉及侵犯著作财产权，也未有证据表明原告本人的名誉和社会评价因此受到负面影响，故对原告关于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五）、（八）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凯拓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邢群凯经济损失6000元（含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邢群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邢群凯负担52元，被告宁波凯拓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陈广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