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6年2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男，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销售代表，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丁风，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男，汉族，1972年1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抚顺市东洲区，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羿博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男，汉族，1988年4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住抚顺市顺城区。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桂敏，律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胡某、邹某、赵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辽040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胡某、邹某、赵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四上诉人，并听取相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胡某系前金丰园酒店同事。被告人胡某系深圳“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公司）驻被告人邹某经营的商海大厦苹果旗舰店（商海大厦昊凯苹果体验店）业务员，后被告人胡某又到深圳“玖富超能”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富”公司）做业务员。被告人邹某同时还经营抚顺电子城宏浩电子商行商海店。被告人赵某1在天虹商场经营赵某1通讯商行。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胡某、邹某、赵某1骗取各信贷公司发放的办理手机分期付款业务的贷款，情况如下：1、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1通过被告人胡某以及胡某介绍认识的王某3的帮助，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后被告人王某1以“拉人头、冲业绩”为由，先后找其朋友李某1等70余人帮忙，用该70余人的身份信息，在被告人邹某、赵某1等人经营的手机店内，办理了93份与“佰仟”公司的手机分期贷款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14,732.30元，其中被告人胡某参与的有72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63,437.51元，被告人邹某参与的有25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9,276.78元，被告人赵某1参与的有10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5,314.08元。2、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某1通过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拍贷”公司）业务员的帮助，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后被告人王某1以“拉人头、冲业绩”为由，先后找到其朋友赵某2等20余人帮忙，用该20余人的身份信息，在被告人赵某1等人经营的手机店，办理了27份与“拍拍贷”公司的手机分期贷款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6,196.95元，被告人赵某1参与的有7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4,123.25元。3、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1通过被告人胡某以及胡某介绍认识的宋某等人的帮助，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后被告人王某1以“拉人头、冲业绩”为由，先后找到其朋友曲某1等50余人帮忙，用该50余人的身份信息，在被告人邹某经营的手机店，办理了54份与“玖富”公司的手机分期付款贷款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90,191.39元，被告人胡某参与的有53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91,786.91元，被告人邹某参与的有37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33,910.97元。4、2015年12月，被告人王某1通过被告人胡某以及胡某介绍认识的张某1的帮助，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后被告人王某1以“拉人头、冲业绩”为由，先后找到其朋友曲某1等30余人帮忙，用该30余人的身份信息，在被告人邹某等人经营的手机店，办理了35份与“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公司）的手机分期贷款合同，涉案金额人民币共计143,613.99元，被告人胡某参与的有25份合同，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02,205.75元，被告人邹某参与的有27份，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10,948.98元。经北京嘉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1、王某1涉嫌诈骗四家贷款公司贷款涉案金额为1,054,024.00元；王某1实际诈骗金额为714,734.63元（涉案金额扣减本人已还贷款339,289.37元）；王某1本人非法获利金额为714,734.63元。2、胡某涉嫌与王某1共同犯罪，本人直接参与的合同诈骗共150份，涉案贷款金额为742,696.00元；涉嫌与王某1共同诈骗金额557,430.17元（涉案金额扣减王某1还贷款185,265.83元）；胡某本人非法获利金额为61,147.81元。3、赵某1涉嫌与王某1共同犯罪，本人直接参与合同诈骗共17份，涉案贷款金额为93,821.00元；涉嫌与王某1共同诈骗金额69,437.33元（涉案金额扣减王某1还贷款24,383.67元）；赵某1本人非法获利金额14,988.80元。4、邹某涉嫌与王某1共同犯罪，本人直接参与合同诈骗共89份，涉案贷款金额为414,886.00元；涉嫌与王某1共同诈骗金额304,136.73元（涉案金额扣减王某1还贷款金额110,749元）；本人非法获利金额为7,636.00元。二、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在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和梨树县，与被害人赵某1谈恋爱期间，通过编造办理假遗嘱继承其祖父房产、谎称考资格证书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226,000元。案发前，被告人王某1偿还被害人人民币7,000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邹某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赵某1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胡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所涉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某1、胡某、邹某、赵某1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未交纳）；二、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未交纳）；三、被告人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交纳）；四、被告人赵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交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4,734.63元，依法返还给“捷信”公司人民币143,613.99元、“佰仟”公司人民币314,732.3元、“玖富”公司人民币190,191.39元、“拍拍贷”公司人民币66,196.95元；追缴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9,000元，依法返还被害人赵某1；追缴被告人胡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147.81元，赵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988.80元，邹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636.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我的诈骗数额过高，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我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认罪、悔罪，原判认定我涉嫌诈骗的数额过高，且我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我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以诈骗罪追究胡某的刑事责任不当，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2.原审以鉴定结论得出的犯罪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3.本案中，胡某处于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4.胡某在知晓王某1出逃后，仍积极联系被害单位并偿还部分贷款，且没有前科劣迹，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不认识王某1、赵某1，我办理的都是法人间的正常业务，不知道其他几人在搞诈骗，我没有预谋，没有分赃获利，我的行为属民事行为，而且原审认定我的犯罪数额过高，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邹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没有欺骗被害人，直到案发才知道胡某、王某1实施了诈骗行为，且邹某全案中没有参与分赃，只是收取了手机返点的提成钱，且邹某平时表现良好，故原审以诈骗罪追究邹某刑事责任不当；2.原审认定邹某的犯罪数额过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邹某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的涉案数额没有原审认定那么多，且我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我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以诈骗罪追究赵某1的刑事责任不当，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原审依据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赵某1犯罪数额过高；3.赵某1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赵某1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于某1、樊某、王某1、王某2、宿某、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1、刘某1、曲某2、刘某2、朱某、袁某、李某2、赵某2、于某2、刘某3、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转账记录截图，销货日报单，银行卡交易记录，现场方位图，捷信公司信贷合同，捷信公司向商户付款明细，客户还款明细，还款途径，还款记录，催收记录，客户欠款明细，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消费贷款协议，司法鉴定书，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王某1、胡某、邹某、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胡某、邹某、赵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某1、胡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邹某、赵某1诈骗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均以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某、赵某1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1、胡某、邹某、赵某1及相关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犯罪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证人于某1等人证言、还款记录、贷款合同等证据认定四人犯罪数额，有事实依据，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某辩护人所提应以贷款诈骗罪、上诉人赵某1辩护人所提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胡某在邹某、赵某1等人经营的手机店，以“拉人头、冲业绩”为由，并许以好处费，找来李某1等人，虚构存在实际交易的事实，向被害单位申请贷款，导致被害单位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发放了贷款，从行为侵犯的客体和行为的客观表现方面看，与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存在明显区别，原审法院据此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性准确，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某、赵某1的辩护人所提胡某赵某3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赵某3在与王某1等人诈骗的犯罪中，犯罪地位、作用与王某1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邹某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邹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胡某等人实施诈骗行为，仍为胡某等人虚构实际交易、套现等提供帮助，有证人曲某2等人证言、同案胡某供述等证据在案为凭，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胡某及赵某1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王、胡某赵某4决定刑罚时已考虑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地位、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上述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怡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罗晓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