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鸿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凌河街文化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李文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赛红，辽宁昌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武，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上诉人凌源鸿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学武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并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职工，以项目经理名义承包了若干项工程，本案涉案工程属其中一部分，当事人双方间工程款结算应作为一个整体，不能肢解开独立核算。从辽政专审（2017）234号审计报告可以证明自2002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合计应付工程款金额为4,681,705.51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累计已经支付款项为4,726,336.75元，已经多付44,631.24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工程款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正常情况下，结算单应当在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或步调办留存，不应在被上诉人处。另外，结算单请款人处无论是法定代表人签字或项目经理签字，均代表鸿岩公司，均不属所谓的冒领行为，且款项已经入公司账户。韩学武服从一审判决。韩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200,000元；二、被告支付2002年-2018年期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公司退休职工。2004年，被告承包了凌源市第一监狱的接见室、厂房、中心岗大小包围、家属会见楼布局调整工程，被告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了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但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06年6月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且被告及建设单位未对涉案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本案涉工程款支付过程中，需先填写“凌源监狱布局调整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由凌源市第一监狱将所请款项拨付到被告的财务账户，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在原告提交的2009年1月16日的“工程款结算单”一份、210年2月8日的“工程款结算单”三份中的“请款单位”处均是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雄所签，该四份“工程款结算单”所涉及的金额分别为“20,000元、19,887元、82,000元、78,688元”，合计200,575元。与上述四份“工程款结算单”相对应的“凌源监狱布局调整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审核表”中的“施工单位意见”均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但没有原告的签名。而原告提供的另一份“工程价款结算单”中的“请款单位”处是由原告本人签名，且原告提供的另三份“凌源监狱布局调整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审核表”中的“施工单位意见”处均是由原告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被告确认凌源第一监狱就上述四笔工程款已向其支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2017年8月30日，被告鸿岩公司单方对其与原告之间自2002年9月至2017年7月往来账款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截至2017年7月31日，针对2002年9月至2017年7月鸿岩公司分包给韩学武的16项工程项目决算金额4,876,330.48元，扣除管理费金额369,980.97元，应付韩学武工程款4,506,349.51元，应付韩学武个人材料款37,356元，应付韩学武个人垫付塔吊款138,000元。上述合计应付为481,705.51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累计已支付韩学武681,705.51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累计支付韩学武4,726,336.7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包了凌源市第一监狱的接见室、厂房、中心岗大小包围、家属会见楼布局调整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但均认同就涉案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工程分包关系。由于原告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属借用了被告的名义而进行施工，而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所禁止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已施工完毕，被告及建设单位并未对涉案工程提出质量异议，因此，被告理应及时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工程款200,000元的请求，因被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所提出的四笔工程款合计200575元已向原告支付，对此应承担于已不利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0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未有对相关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被告应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所欠工程款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源鸿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所欠原告韩学武工程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补充审计报告，证明本案争议的20万元款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退休职工。2004年，上诉人承包了凌源市第一监狱的接见室、厂房、中心岗大小包围、家属会见楼布局调整工程，上诉人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了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06年6月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上诉人及建设单位未对涉案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本案所涉工程款支付过程中，需先填写“凌源监狱布局调整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由凌源市第一监狱将所请款项拨付到上诉人的财务账户，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争议的2009年1月16日和2010年2月8日四份“工程款结算单”所涉及的金额分别为“20,000元、19,887元、82,000元、78,688元”，合计200,575元，该款项上诉人已经入公司财务账。本案在诉讼过程中，2017年8月30日，被告鸿岩公司单方对其与原告之间自2002年9月至2017年7月往来账款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截至2017年7月31日，针对2002年9月至2017年7月鸿岩公司分包给韩学武的16项工程项目决算金额4,876,330.48元，扣除管理费金额369,980.97元，应付韩学武工程款4,506,349.51元，应付韩学武个人材料款37,356元，应付韩学武个人垫付塔吊款138,000元。上述合计应付为481,705.51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累计已支付韩学武681,705.51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累计支付韩学武4,726,336.75元。”已付金额大于应付金额4,4631.24元。2020年3月21日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协议所遗漏的账目进行了补充审计，该审计报告结果为尚欠被上诉人69,696元。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结果表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为25,064.76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款项以及数额多少。本案所涉一监狱布调工程款200,000元，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支取后，已经记入上诉人公司财务账，双方发生纠纷后，法院委托审计部门对凌源市第一监狱的接见室、厂房、中心岗大小包围、家属会见楼布局调整等全部工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付款项和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进行两次审计，结果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合计为25,064.76元。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凌源鸿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所欠韩学武工程款25,064.76元并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10,100元，由上诉人负担1,265.77元，被上诉人负担8,83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37623756667500审判员姜永涛40957534290000二○二○年五月九日书记员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