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雷，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北唐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禹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玉，女，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朱雷因与被上诉人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溢价收益合计360万元；2.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违约金223500元；3.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4.改判中钰公司向朱雷支付违约金，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算；5.中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漏判若干项目，判决显属不当。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无异议。二、一审法院漏判了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期间中钰公司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支付的违约金223500元，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钰公司自全额收取朱雷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日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与中钰公司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故中钰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6日之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但其怠于协助办理，直到2017年11月2日才办理完毕，故中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逾期天数149天，应当支付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漏判了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朱雷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60万元股权溢价款计算期间系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雷的持股天数应自2017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1月2日朱雷书面提出回购股权申请之日止。故中钰公司应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发生的股权溢价款。朱雷虽在一审过程中主张股权溢价款为60万元，但并未放弃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超出两年持股期间部分发生的股权溢价款的相应权利，该权利朱雷在一审中系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形式体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雷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钰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经积极履行给付义务。1.朱雷有权提起股权回购请求的期限为自2019年11月2日起，且朱雷直到起诉才向中钰公司正式以书面形式申请回购股权，按照双方约定，中钰公司应自2019年11月2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支付款项的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7日，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四十个工作日”进行计算，而是按照“四十个自然日”进行计算，由此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但中钰公司同意并接受一审判决，并按照一审判决按时且超额地履行完毕给付义务，也已经支付了所谓的2.7万元的“违约金”。故朱雷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要求中钰公司再行支付股权溢价款及违约金。2.根据双方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人为目标公司春闱公司，而不是目标公司的股东或其他第三人。中钰公司和朱雷均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无法提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必需的公司印章、签署的文件等文件资料，不具备承担工商变更登记的主要能力，而是提供支持、协助的辅助性责任，朱雷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中钰公司存在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目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形，故朱雷要求中钰公司支付逾期办理工商登记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朱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60万元（包括投资本金300万元及溢价收益60万元）；2.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要求中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春闱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海滨。现登记股东为余力、北京春闱腾跃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中钰医疗控股（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李文明、郭海滨、朱雷等21人。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朱雷于2017年11月2日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4月25日，中钰公司（甲方）与朱雷（乙方）、春闱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春闱公司（目标公司）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900840.4元，甲方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为本协议生效时目标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持有目标公司46.05%的股权，即5941176.5元出资份额，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与条件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出资份额，即目标公司0.375%的股权。乙方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与条件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出资份额，即目标公司0.375%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基于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协议各方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出资份额，即目标公司0.375%的股权之相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定义和解释。各方指签署本协议的甲方、乙方、丙方。本协议指《股权转让协议》及各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事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相关文件。本次股权转让指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8378.15元的出资份额，合计占目标公司股权的0.375%。标的股权指甲方向乙方转让的目标公司0.375%股权，即48378.15元的出资份额。股权转让款指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0.375%股权支付的对价3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指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完成，且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第二条股权转让标的及价款。2.1截止本协议签署时，目标公司股权结构如下，其中，中钰公司出资为5941176.50元，持股比例46.05%。2.2各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目标公司0.375%股权，即48378.15元出资份额，以3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金额受让标的股权。第三条股权转让款支付及工商变更。3.1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条件。3.1.1就本次股权转让，甲方、乙方及目标公司已经内部决议通过和必要授权，且目标公司原有股东已出具放弃本次转让的优先受让权的书面确认或承诺(可为全体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或其他专门书面文件)。3.1.2各方完成了本次转让所需全部文件的签署，且不存在有碍本次转让完成的其他重大事项。3.2股权转让款的支付。3.2.1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将部分股权转让款3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并于首笔付款之日起6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2.2乙方将股权转让款足额划入上述甲方指定的账户，划付款项时注明资金用途为“股权转让款”。3.3甲方自全额收取乙方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与甲方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3.4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工商变更登记的费用，由目标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发生的税负(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由各方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各自承担。第四条退出安排。4.1股权回购。4.1.1乙方有权自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满24个月至48个月期间，向甲方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甲方应该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并自甲方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4.1.2回购价款甲方以年平均收益10%(单利)溢价回购乙方主张甲方回购的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持股天数计算期限自乙方将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之日起至乙方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之日止。回购价款=300万元*(1+10%*持股天数/365)。4.1.3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回购其股权的，甲方应促使目标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该回购事项，在相应的董事会和股东会上投赞成票，并签署一切必需签署的法律文件。第五条陈述、保证和承诺。4.2各方具备签订、履行本协议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4.3本协议项下的股权系甲方合法持有，甲方保证对该股权享有完全的合法的所有权，且未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其他优先权，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权属争议、权利限制或其他权利瑕疵。4.4乙方承诺其已经为本次股权转让准备了足够的资金或做了充分的资金安排，且保证资金来源合法，乙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4.5自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乙方有权行使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分担亏损。4.6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参与有可能导致目标公司现在和将来受到法律、法规制裁的行为或者对公司日常经营造成障碍的行为，不得向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以该股权进行担保或在该股权上设立质权。4.7双方一致同意，做出以下特别约定。4.6.1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参与有可能导致目标公司现在和将来受到法律、法规制裁的行为或者对公司上市造成障碍的行为；乙方资金来源合法，无重大违法、违规的行为；乙方持有的股权，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为自己或他人提供担保、不得转让给第三方。4.6.2乙方不利用内幕信息损害目标公司、甲方或者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乙方不直接或间接干预目标公司的经营决策。4.6.3在对乙方权益没有实质性影响的情况下，针对乙方之外的其他任何第三方或甲方、目标公司的权益事宜，乙方在股东会及董事会进行表决时均与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采取一致行动，保持投票的一致性。4.8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双方义务履行完毕前，除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或有管辖权的政府有关机构要求外，未经本协议双方的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及其雇员、顾问、中介机构或代理应对其已获得但尚未公布或以其他形式公开的、与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的所有资料和文件(无论是财务技术或其它方面的资料和文件)予以保密，亦不得向第三方(不包括本协议双方聘请的专业顾问和中介机构和/或双方的母公司、关联公司及投资人)和公众透露任何与本次交易有关的信息。第六条违约和争议解决。5.1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承诺，或者本协议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陈述或保证存在欺诈或虚假成份，则该方构成违约，守约一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5.2乙方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延迟一日，应按照延迟支付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30日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5.3甲方怠于协助、拒绝或阻碍对本次交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完成的期限每延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4甲方未按照本协议实施回购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延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5由于乙方怠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于甲方及目标公司怠于实施工商变更等股权变更手续，导致本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第七条附则。6.1本协议经各方正式签章完成之日起(协议主体为自然人的须本人签字，协议主体为法人或合伙企业的须加盖公司或企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且经甲方、乙方及目标公司内部决策机构批准通过后生效，本协议由各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签署。6.2本协议中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须经双方共同签署书面文件。6.3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受中国法律管辖并依其解释。各方同意，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4本协议正本一式六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丙方执一份，其余份供向工商等政府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及其他使用，各份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朱雷向中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中钰公司向朱雷出具收据。2019年3月20日，中钰公司出具《关于春闱公司股权回购事宜回复函》，上载：尊敬的王子忠董事长，您及刘思远、柴德昆、王宝财、曾丽红、朱雷共六位出资人关于春闱公司股权回购的申请，我公司均收悉，现针对春闱公司项目进展情况及股权回购事宜对六位出资人统一回复如下：一、项目进展情况。春闱公司项目作为互联网+医疗重要项目全年有8000万的收入，这在互联网医疗是个非常大体量的项目了,2019年1月基本实现盈亏平衡近期也完成了新一轮增资，引入了新的管理团队，企业完全符合科创版条件，拟于明年报材料，并完成各位退出(实现IPO退出预计要等到2022年底)。二、股权回购事宜。六位出资人购买春闱公司的股转让款总额为2800万元(其中：王子忠：1000万元、刘思远：200万元、柴德昆：500万元、王宝财：500万元、曾丽红：300万元、朱雷：300万元)由于客观原因我公司不能在六位出资人申请回购的时间内完成本次回购事宜。但我公司将严格执行与各位出资人签订的春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在今年9月底处理好金字火腿的事情后启动回购，最晚在2019年12月31日以前完成全部回购，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年10%的利息以实际回购时间为准进行计算，若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则依据股权回购协议相关条款执行。综上，恳请六位出资人结合我公司及投资项目的实际情况给我公司予以理解和帮助，我公司将严格依据本回复函所述时间完成股权回购以保证各位出资人的利益免受损失。朱雷主张其在2019年3月10日向要求中钰公司进行回购，中钰公司在收到其回购申请后，向其回复的上述函件。一审庭审中，朱雷主张其持股时间为2年，据此计算股权溢价款为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4.1条的约定，朱雷有权自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满24个月至48个月期间，向中钰公司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中钰公司应该在收到朱雷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并自中钰公司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支付朱雷回购价款。此外，根据《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相关定义的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完成”是指朱雷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被登记为春闱公司股东之日起。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朱雷于2017年11月2日被登记为中钰公司股东，因此，第4.1条约定期间应从2017年11月2日起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雷主张回购的时间条件已经满足，且其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中钰公司发出过书面要求回购的通知，中钰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回购义务。根据第4.1条的约定，中钰公司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朱雷支付回购价款。鉴于主张回购的时间条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满足，因此，中钰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从2019年11月2日开始计算，依据上述约定，中钰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款。关于股权回购款的金额。根据《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4.1条的约定，回购价款=300万元*(1+10%*持股天数/365)，持股天数计算期限自朱雷将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至中钰公司账户之日起至朱雷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之日止。根据转账凭证显示，朱雷于2017年4月25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中钰公司账户，现朱雷自愿主张持股时间为两年，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计算，中钰公司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360万元。因此，朱雷主张中钰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本金300万元及溢价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雷主张的违约金。前文已述，中钰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2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及溢价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5.4条的约定，中钰公司未按照本协议实施回购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延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朱雷支付违约金。朱雷主张的违约金起算基数及计算标准，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违约金应从2019年12月12日开始起算。关于中钰公司主张的“名股实债”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朱雷通过受让中钰公司的股权成为春闱公司的股东，且已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中钰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关于春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名股实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钰公司主张的其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未能履行回购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钰公司主张的其与金字火腿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回购事宜，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且中钰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雷支付股权回购款360万元；二、中钰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雷支付违约金，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三、驳回朱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钰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中钰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朱雷转账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溢价款共计36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朱雷转账支付违约金27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7800元，共计49800元，即中钰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给付义务。朱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已经收到上述款项。朱雷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朱雷要求中钰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违约金223500元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另，就中钰公司延迟实施回购义务产生的违约金一项，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钰公司应该自收到朱雷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向朱雷支付回购价款。因一审法院认定中钰公司支付回购价款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故中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8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2月12日。但因中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且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相应给付义务，故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中钰公司是否应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56986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朱雷于2017年4月25日将涉案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全额支付至中钰公司账户，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雷的持股天数计算期限系自朱雷将本次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至中钰公司账户之日起至朱雷书面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之日止，但因朱雷在一审中均主张其持股期间系两年，并以两年持股期间为基数主张60万元股权溢价款，其一审中并未就2019年4月26日起产生的股权溢价款进行主张，而是主张中钰公司自2019年4月26日起支付延迟实施回购义务产生的违约金，现朱雷在二审上诉请求中增加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朱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朱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