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系被害人王某5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系被害人王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系被害人王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1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系被害人王某5的儿子。 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王某2的母亲。 王某3、王某4的诉讼代理人王健斌，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系被害人王某5的哥哥。 被告人王长丰，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濮迅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3、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程曙明、检察员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健斌、被告人王长丰及辩护人濮迅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4日9时许，因旧房装修问题，被告人王长丰在温州市龙湾区与被害人王某5发生争吵。随后，王长丰到腾达路33号住处拿了一把折叠刀返回腾达路32号门口，再次与王某5发生争吵。王某5持一根钢筋撬棒追赶王长丰至腾达路4号附近，扔掉钢筋撬棒与王长丰推搡拉扯。其间，王长丰将王某5一拳击倒在地，王长丰起身后二人继续推拉。随后王长丰掏出折叠刀朝王某5捅刺，王某5反抗并取回丢在路边的钢筋撬棒，随后倒地。王长丰见状逃离现场，并借用他人手机报警后返回现场，被现场出警民警抓获。王某5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5系胸部遭锐器刺入致右心室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长丰，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长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长丰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解自己作案时头脑糊涂，拿刀主要出于防身。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明知被告人王长丰患有精神疾病，仍持械追打被告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持刀目的为了防身，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3、王某1、王某2诉称，被告人王长丰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5的死亡，请求从重惩处并判令其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害人家属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1400427.1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3的诉讼代理人王健斌当庭表示，王长丰常年游手好闲，脾气暴躁，动辄对家人拳打脚踢，本次作案更是罪大恶极，应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被告人王长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表示目前无力赔偿，等今后赚钱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王长丰与其妹夫即被害人王某5（殁年43岁）因旧房装修问题，在温州市龙湾区发生争吵。王长丰回腾达路33号其住处取来一把折叠刀，再次与王某5争吵。王某5持一根钢筋撬棒追赶王长丰，至腾达路4号附近时扔掉钢筋撬棒与王长丰推搡拉扯，并一拳将王长丰击倒在地，王长丰起身后两人继续推拉。其间，王长丰掏出折叠刀朝王某5捅刺，王某5胸部被刺中后去取回丢在路边的钢筋撬棒，后因右心室破裂、急性心包填塞倒地死亡。 作案后,王长丰逃离现场，在附近借用他人手机报警，表明其系作案人员，后返回现场被公安人员控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详情、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4日10时02分至10时04分，温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多人报警称在温州市龙湾区有人被伤。公安人员即到现场，在腾达路4号门口发现已倒地男子，身上有刀伤和血迹，意识不清。经围观群众反映站在现场几十米外腾达路一巷子口的男子就是行凶男子（王长丰），公安人员即将该男子抓获。 接警信息、报警录音，证明2019年5月4日10时4分号码为150××××4132的手机报警（王长丰借用他人手机）称，自己和别人打架，被打也打了对方，自己流血了，不知道对方情况。 2.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王长丰到案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嘴唇有创伤，双手均沾有血迹，左手中指有擦伤，外套运动服沾有血迹，提取其指尖血液、右手手背、左手手背、嘴唇血迹，扣押其运动服。 3.温州市急救中心院前医疗急救病历材料、急救医生林程辉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温州市120急救中心状元分站的医生林程辉接警到状元××岙××路××附近，见一名男子躺在路上，检查发现其神志丧失，身体青紫，四肢发冷，双侧瞳孔已扩散，无脉搏，心尖区被捅了一刀，胸口衣服上有一块手掌大的血渍，伤口不再出血，左前臂还有一个伤口。据边上家属反映，该男子叫“王建云”（王某5），约25分钟前被其小舅子用刀捅伤。后将该男子就近送往南白象的附一医。 4.抢救记录和病历，证明2019年5月4日王建勇（王某5）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经气管插管、心肺复苏30分钟后仍无生命特征，于当日10时57分宣布死亡。诊断死亡原因为心脏损伤。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路边。距离腾达路4号一楼南门14.5米靠近河边栏杆处自东向西依次停放着一辆七座面包车、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罩着车衣的ＳＵＶ汽车。在面包车左侧后排车门表面有一块面积为63ｃｍ×20ｃｍ的抛甩状红色斑迹（现场血迹1）；在面包车左侧后排车门下方地面有一块面积为41ｃｍ×10ｃｍ的滴落状红色斑迹（现场血迹2）；在面包车左侧后排车门北侧100ｃｍ的地面有一块面积为88ｃｍ×40ｃｍ的滴落状红色斑迹（现场血迹3）；ＳＵＶ汽车左前轮北侧旁边地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和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移开塑料水桶和共享单车后，在地面发现一块面积为74.0ｃｍ×51.0ｃｍ的血泊状红色斑迹（现场血迹4）；在汽车车衣罩的左前轮位置表面有一块面积为65.0ｃｍ×47.0ｃｍ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现场血迹5）。在腾达路4号房子西南侧121米处即腾达路32-1号西南侧斜对面20米处有一间两层的落地房，据走访了解，被告人和被害人曾经在这房子里有过争吵。结合监控视频对被告人案发后逃离线路勘验，在与腾达路相连的腾飞路40号西门门口北侧11米附近的一块水泥板下方发现一个黑色的布刀套（刀套长14.2ｃｍ、宽4.2ｃｍ），打开刀套，里面放着一把银白色的不锈钢双刃折叠刀，刀面长10.0ｃｍ、宽2.0ｃｍ，刀柄长12.9ｃｍ、宽2.7ｃｍ。刀面的正反两面表面均有红色斑迹，用棉签擦拭提取两份擦拭物。 6.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棉签上斑迹现场血迹1、2、5、折叠刀刀面正面、刀面反面、刀柄正面、反面、外套左胸处剪取物、外套右胸处剪取物、钢筋撬棒头表明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某5的血样在Ｄ8Ｓｌｌ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81×1031；（2）送检的现场血迹3、王长丰嘴唇表面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长丰的血样在Ｄ8Ｓｌｌ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28。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证明：（1）伤势情况。被害人右胸部见一5.0ｃｍ划痕，左胸部见3.2ｃｍ×1.1ｃｍ棱形创口，合拢后长3.5ｃｍ，深达胸腔；该创口下方可见1.2ｃｍ×0.3ｃｍ，0.6ｃｍ×0.2ｃｍ软组织挫伤；左前臂可见0.3ｃｍ×0.6ｃｍ创口，合拢长3.1ｃｍ，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食指见2.6ｃｍ×1.5ｃｍ、1.5×0.6ｃｍ软组织挫伤，左拇指根部可见0.6ｃｍ、1.0ｃｍ划痕，1.6ｃｍ×0.5ｃｍ表皮剥脱，左大腿外侧见9.0ｃｍ×1.5ｃｍ皮下出血，左大腿背侧见一4.5ｃｍ划痕。（2）死亡原因。经过尸体检验未发现死者严重颅脑损伤迹象，未发现机械性窒息征象及相应暴力作用征象，理化检验未发现常见安眠药、常见农药等毒物中毒，胸部可见一梭形创口，边缘整齐，创道斜向右下方，经肋间隙行深达右心室，致心脏破裂，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分析认为死者王某5系右心室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3）致伤工具。死者胸部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心脏的特点，符合锐器刺伤特点，分析认为致伤工具系锐器。 鉴定意见：死者系胸部遭锐器刺入致右心室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8.物品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2019年5月6日14时10分许，侦查技术人员对扣押的被告人王长丰身上穿的黑色外套和一根钢筋撬棒进行检查，发现：（1）在外套的左胸处有一块18cm×13cm的红色斑迹，在外套的右胸处有一块140cm×13.5cm红色斑迹，在右侧手臂花边的上方绣着“NIKe—SP0RTS”的英文字母，下方边缘处有一块12.0cm×6.3cm的红色斑迹，另外该外套左侧腋下处呈破裂状。（2）送检的钢筋撬棒，长103cm、粗1.5cm，已生锈。撬棒头为扁平的长方体状，在撬棒头表面有一块4.6cm×1.1cm的红色斑迹。技术人员对上述斑迹予以提取。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上午9时许，自己在腾达路4号一楼听到附近路上有打架声，出去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自己用手机报警。 10.证人王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4日上午9时许，自己开货车途径状元山西岙腾达路时，看到有一高一矮两男子在路上打架，高个子（辨认为王某5）打了矮个子（王长丰）一拳，矮个子被打倒在地爬起来右手拿出1把刀，高个子继续用拳头打矮个子，矮个子就用刀刺高个子，高个子用手挡，矮个子继续刺，高个子一直退，后去路边拿来一条钢筋，往前走了几步就趴倒在地。 11.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日上午10时许，自己在龙湾区上，看到亲戚王长丰和王某5因为老房子装修的事情在吵架并互相推搡，则劝王某5不要和王长丰吵，后王长丰回到对面其家，但接着又出来跟王某5吵，并从老房子附近打到路上去了，王某5突然摔倒趴在地上。自己以为王某5被打晕了,就赶紧过去把王某5翻过来，见其肚子上都是血，脸上发白，对其呼叫没有反应，就叫人打电话报警。 12.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自己骑车途径龙湾区状元街道腾达路时，有个男子走来向自己借用手机（号码为150××××4132，与报警详情印证）报警，自己见其鼻子、嘴巴上都是血，就借了手机。该男子报警称，他被别人打了，又说他也打了别人。收回电话后，自己又接到110回电询问报警地点，自己看了路边房子的门牌，××。后120救护车过来，自己在另处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借用自己手机的报警男子已跟来，后被警察带走。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及实物，证明侦查人员从证人王某7处调取作案工具约1米长的钢筋1条。 14.证人王某7（王长丰的父亲）的证言，证明自己住龙湾区,对面还有一间老房子,原是自己父亲住，后因自己身体不好，弟弟王某8准备帮自己把老房子装修下出租赚房租给自己买药吃。2019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王某8在老房子里修砌卫生间，自己儿子王长丰过来，让王某8不要搞了。自己女婿王某5对王长丰说搞起来出租，租金可用于自己药费支出，以后还可给王长丰儿子作为读书费用，并说王长丰什么事情都不干，想拿房租过去花（之前这房子的房租是王长丰收的，用于给他购买治疗抑郁药物和生活费用，案发前年下半年因发生火灾,房子一直空着没有修整也没出租）。王长丰听后抓住王某5的衣领说，关你什么事情。两人互相推搡起来。王某5身高个大，王长丰推不过就回家了，后又回来和王某5争吵推搡。王某5拿着钢筋追着王长丰出去,等自己跟过去时，王某5已倒在地上，身上被捅伤。旁人忙把王某5送医院抢救。 王长丰在十几年前得了抑郁症，脾气十分暴躁。四五年前被送到康宁医院治疗，期间还把护士打了,没办法只能接回家。案发前几天，王长丰问自己是否把老房子给了王某5，自己否认。 15.证人王某8（王长丰的叔叔）的证言，证明状元街道腾达路32号房子是自己父亲留下来的，现为哥哥王某7所有，因之前着火烧了，自己想帮忙把房子装修起来再出租，让王某7也有经济来源。案发当日早上，自己在房子里面做泥水活。9时许，王长丰过来，见自己在砌卫生间的墙，叫自己不要搞。自己说不装修租不出去，再说装起来也是给他们家的。自己和他争了几句。刚好王某5过来，看到王长丰和自己在吵，就接了句话，意思是说这也是帮他们家装修，装起来给他们家的。王长丰对王某5说“关你什么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管”。两人相互推搡，王长丰不占优势被推倒在墙上，后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回来站门口指着自己等人说“你们小心”。王某5从房子里面出去。过了二十来分钟，有人来说王某5被人杀了，自己出来看到王某5躺在离房子100米处的地上，身上流血。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自己接到电话，得知丈夫王某5和哥哥王长丰吵起来，被王长丰用刀捅了，比较严重。自己赶到附一医时王某5已死亡。后听说两人因腾达路32号老房子装修的事吵起来。王长丰很多年前曾患抑郁症住过院，平时也有吃药，比较正常，就是脾气比较古怪，会跟父亲、祖母要钱，不给会吵架，有时还会动手打他们。以前有邻居传言，父亲要把腾达路32号的房子给自己和王某5，王长丰就此事问过父亲。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不知王长丰会不会因此记恨王某5。 17.证人王健斌的证言及尸体照片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4日，自己在仙居老家接到王某3的电话，得知自己的弟弟王某5和他舅子王长丰打起来，被王长丰用刀捅死。自己赶到温州，在附一医看到王某5的尸体。 18.现场周边监控视频、视频侦查报告，证明侦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记录：2019年5月4日10时00分11秒许王长丰和王某5在腾达路路上打架；10时00分32秒许王某5一拳打王长丰脸上并将其打倒在地；10时00分55秒许王长丰持刀捅向王某5；10时01分17秒许王某5被捅伤后返回路边拿起钢筋撬棒，王长丰逃离现场；10时04分08秒许王长丰在附近巷子内,向群众借手机拨打电话；10时09分52秒许王长丰走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后侦查员在该位置发现本案的作案刀具）；10时14分10秒许王长丰重新返回现场；10时15分35秒许王长丰在路上被民警抓获。 19.被告人王长丰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4日早上，自己到腾达路32号房子里，看到叔叔王某8在砌墙隔卫生间，自己叫他不要弄，但他不让自己管。妹夫王某5也帮王某8说：“你管什么闲事”。见王某8和王某5的态度都很凶，自己就回到对面腾达路33号家中，从一楼楼梯间拿了一把不锈钢折叠刀放在口袋里，返回腾达路32号，走到32号门口碰到王某5，自己对他说“你凭什么来管我，这样子我不是什么权利都没有了。”刚说完，王某5就拿着一根钢筋要打自己。自己转头就跑，王某5在后面追。自己跑了一百米被追上，王某5丢弃钢筋和自己推搡起来。推了一会，自己的嘴被王某5一拳打出血来，自己很生气，就把口袋里的刀拿出来，连捅了王某5肚子数刀。后逃到路边借用路人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自己打了人，并把作案刀具藏在路边石板下，在现场附近等待，后看到警车过来，准备去找民警时被抓住。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长丰对18种不同类型的折叠刀具进行辨认，确认6号刀具（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为其用于作案的折叠刀；经实地辨认，确认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腾达路6号附近为其与王某5殴打的地点，但无法记清藏刀的地点。 20.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长丰和被害人王某5的身份情况。 21.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长丰案发时和目前为抑郁症（缓解期），案发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适宜羁押。 22.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温州市康宁医院病历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长丰因混合型焦虑、抑郁障碍于2013年5月6日至2019年4月23日数十次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精神卫生科就诊；2015年5月22日到温州市康宁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1月16日住院治疗35日。 23.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长丰无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王某2分别系被害人王某5的妻子、父亲、女儿和儿子。被告人王长丰的行为致王某5死亡，造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和家庭成员证明等。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长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人、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王某5有无过错问题。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道德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王长丰因旧房装修先后与王某8、王某5发生争吵，后回住处取来刀具预谋犯罪，在再次和王某5争执、互殴中行凶。在前因事实中，王某5作为亲属介入家庭事务，其言行并无违背社会道德伦理或违反法律；双方推搡前，其已丢弃钢筋撬棍，并非积极与王长丰扭打。故本案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的犯罪主观故意。被告人王长丰和被害人王某5系妻舅和妹夫关系，案发前无积怨或较大矛盾，本案亦属家庭琐事纠纷引发，王长丰没有直接剥夺王某5生命的动机；王长丰捅刺行为发生在双方争执期间，两人脱离后其即停止捅刺，并非完全不计后果；案发后王长丰随即报警，反映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可认定王长丰具有伤害的故意，公诉人、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所提王长丰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丰因家庭琐事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案因家庭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王长丰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5死亡，造成王某5近亲属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长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长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筱海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