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芝，女，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良，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上诉人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仁威，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丰东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郑国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榷，该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慧芝因与被上诉人谢仁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慧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790.55元，其他损失待实际产生后，由上诉人另行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本案相关事实，部分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事故证明书》载明，事故现场被移动，且上诉人因伤无法叙述经过，故未出具《事故认定书》。首先，事故造成上诉人受伤严重，根本无法移动，故现场被移动只有可能是被上诉人谢仁威实施，而正是其故意挪动现场的行为造成本案双方责任无法认定。其次，事发时上诉人系骑行自行车，最快时速也不会超过15km，在低速碰撞的情况下不可能造成上诉人的伤情如此严重，因此被上诉人谢仁威在转弯过程中高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上，被上诉人谢仁威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70%以上的责任，上诉人仅主张其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驾驶人有保护现场、救助伤员的义务。驾驶人没有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谢仁威破坏现场的行为违反该规定，应当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在认定双方责任的基础上，机动车一方仍需增加10%的责任比例。（二）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因客观原因导致上诉人在一审结案前暂未进行司法鉴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若上诉人构成伤残，则上诉人主张误工期为事故发生至上诉人满60岁符合该规定，一审在未查清上诉人是否伤残情况下，可暂不予处理，而不是简单的驳回诉讼请求；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即便上诉人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计算标准也应当以护理行业的标准进行计算；再次，结合护理人员以及上诉人本人就医以及日常检查等所发生交通费，距离较远，且伤情较重，交通费酌情定为2000元，属合理范围。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待实际产生后，由上诉人另行起诉。 谢仁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事实，事发路段上诉人当时是下坡，答辩人是正常行驶，一审对答辩人责任的认定还是过重。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适用的法律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慧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1112.76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待实际产生后，原告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被告谢仁威驾驶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贺州市八步区XX镇XX村道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日18时30分，当该车行驶至贺州市XX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慧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认定该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后均已移动，在路面上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现事故的中止期已满，原告因头脑受伤至今仍无法叙述事故发生的经过，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客观原因，致使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至2017年10月31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26462.5元。疾病证明书诊断为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左枕叶脑血肿、右侧枕骨骨折、右侧耻骨下肢骨折等。医嘱加强营养。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30日，原告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35017.51元，医嘱出院后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原告受伤期间门诊及购药共用去2202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63682.01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桂Ｊ×××××号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了原告8000元，被告谢仁威赔偿了原告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未能查清事故成因，未认定事故责任，但原告受伤确因与被告驾驶的桂Ｊ×××××号摩托车相撞受伤，被告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桂Ｊ×××××号摩托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由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和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该院酌定由被告谢仁威承担55%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45%民事责任。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计算。原告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163682.01元（有票据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100元/天×85天，住院85天）；3、营养费1700元（20元/天×85天）；4、误工费15175.59元（48166元/年÷365天×115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职业，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住院85天+医嘱全休30天）；5、护理费11216.74元（48166元/年÷365天×85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职业，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6、交通费600元（结合原告居住地、治疗地、治疗期限等情况，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0874.34元。原告其他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上列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73882.01元（163682.01元+8500元+17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的损失为26992.33元（15175.59元+11216.74元+600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6992.33元（10000元+26992.33元），扣除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8000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原告28992.33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尚余163882.01元（200874.34元-36992.33元），由被告谢仁威赔偿原告90135.11元（163882.01元×55%），扣除被告谢仁威赔偿的1000元，被告谢仁威尚需赔偿原告89135.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尚需赔偿原告张慧芝各项损失共计28992.33元；二、被告谢仁威尚需赔偿原告张慧芝各项损失共计89135.11元；三、驳回原告张慧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慧芝负担169元，由被告谢仁威负担20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慧芝向本院提交证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上诉人因事故造成右侧肢体偏瘫属二级伤残，致完全运动性失语属五级伤残，达到完全护理依赖。 被上诉人谢仁威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认为由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从鉴定意见附件中显示的上诉人情况看，其达不到二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到上诉人后续损失赔偿问题，如在本案二审中对此作出认定，将可能存在剥夺相关当事人在后续案件中的诉讼权利问题，因此，对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划分是否合理；2.上诉人在本案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划分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事实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上诉人也无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存在破坏现场的主观故意。从事故现场来看，涉案事故路段有一定的坡度，而该路段又为弯道，上诉人骑行自行车处于下坡方向，与被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相向而行，肇事路段视线也不是很好。根据现有证据和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主要是双方当事人均疏于观察路况和车辆动态、未确保安全引起。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上诉人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谢仁威承担5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45%的民事责任还是较为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的是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在认定双方责任的基础上，机动车一方仍需增加10%的责任比例。因此，一审所认定的本案民事损失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所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有异议，被上诉人谢仁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对一审判决中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部分的损失认定，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交通费主张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上诉人居住地、治疗地、治疗期限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上诉人请求182天误工费24017.02元，一审判决支持其115天误工费15175.59元，在数额上未超出其请求范围，因一审审理过程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未作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数额，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上诉人并未雇佣护工，也未对护理人员职业和收入情况进行举证，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一审参照误工费规定确定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同时，护理期限原则上按受害人住院天数计算，出院后确需护理的，根据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一审判决对在一审中未有证据证实的部分护理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未获支持的误工费数额部分以及部分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作出时，司法鉴定意见还未作出。现二审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已作出，但因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宜在本案二审程序中作出认定，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果与上诉人请求的上述两项损失的认定可能有所关联，故上诉人在本案未获支持的该请求部分可与涉案交通事故后续赔偿问题一并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由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和查明案件事实后再依法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慧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张慧芝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慧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