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嘉瑞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垟儿路12号。法定代表人：金爱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理潮，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秀成，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江北街北段（永嘉瑞金医院内）。法定代表人：霍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阳（系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员工），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艳（系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员工），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永嘉瑞金医院、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嘉瑞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永嘉瑞金医院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房产税产生的滞纳金应当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根据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经营期间乙方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包括乙方承租房屋契税）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税费。经永嘉瑞金医院多次催促，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仍拒不缴纳税费，导致滞纳金产生，应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二、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各种税费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在（2016）浙0324民初4285号案件中，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也承认了房产税等由其自行承担，故不存在对税种误解的情况。同时合同约定租金一年一付，房屋税费也应当一年一付，一般都是在年末支付。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未按约缴纳税费，也未在租赁合同解除后返还涉案房屋，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10万元。三、一审认定永嘉瑞金医院造成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客观上无法履行腾空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永嘉瑞金医院在一审中已经陈述，涉案房屋大门系被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股东吴海俊上锁，并非是永嘉瑞金医院上锁，钥匙也一直由吴海俊保管，不存在永嘉瑞金医院保管、控制钥匙的情况，更不存在永嘉瑞金医院造成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无法履行腾空义务的行为。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租赁的情况下，仍占用涉案房屋，导致永嘉瑞金医院不能使用涉案房屋，遭受巨大损失，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税费。二、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永嘉瑞金医院在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未彻底停止营业之前，将涉案房屋上锁，导致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无法腾空涉案房屋。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曾多次联系永嘉瑞金医院要求拿回相关资料，永嘉瑞金医院一直推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永嘉瑞金医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永嘉瑞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已经提供了租赁发票，应认定支付的租金是含税租金，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无需额外支付永嘉瑞金医院主张的相关税费。但一审法院未认定租金含税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署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经营期间乙方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包括乙方承租房屋的契税）由乙方承担”，说明乙方承担的是因乙方经营所发生的税费，与永嘉瑞金医院出租房屋所缴纳的各项税费无关。一审对上述约定的理解存在错误。永嘉瑞金医院提供的税费凭证的征收标的是整栋房屋，而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仅承租部分房屋，即使相关税费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只承担承租租赁物部分的税费，一审未对上述情况进行审查，而直接认定永嘉瑞金医院的税费凭证，判决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媚婷履行了调解书的支付义务，但永嘉瑞金医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错误。涉案租赁合同与2013年8月1日的租赁合同主体不一致，故不能以2013年8月1日的合同作为本案审理的事实依据。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媚婷仅担任监事职务，无权代表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故一审不能以2013年8月1日的租赁合同及（2016）浙0324民初4285号调解书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17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2011年修订）》的规定，增值税的纳税主体应为企业本人，房产税的纳税主体应为产权人。即使涉案合同约定了税费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却因违反上述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永嘉瑞金医院辩称：涉案税费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系基于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每年拖欠税费，（2016）浙0324民初4285号调解书中的税费也是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永嘉瑞金医院主张的并非是整栋房屋的税费，而是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租部分所应承担的税费。永嘉瑞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协议；2.判令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永嘉瑞金医院税费136305元；3.判令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永嘉瑞金医院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立即腾空瑞金医院朝西面一至四楼的房屋，并搬离所有可移动的物品；5.判令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租金按1588元/天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为579637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永嘉瑞金医院（甲方）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拥有的房屋坐落在永嘉县瓯北街道蔡桥村瓯北职业中学东面的瑞金医院大楼朝西一至四楼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赁期限暂定七年，即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3.房屋年租金为人民币530450元，先付租金后使用，每年租金按前年度一年递增3%，以此类推；4.经营期间乙方所发生的水电费、卫生费、电视收视费、各种税费（包括乙方承租房屋本应由甲方支付的契税）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5.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须向对方交纳违约金100000元，等等。永嘉瑞金医院在协议书上甲方处加盖公章，其投资人金爱伦签字予以确认；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乙方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朱焕水签名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永嘉瑞金医院按约交付了房屋，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9月28日，永嘉瑞金医院缴纳房产税（包含滞纳金8805元）、增值税及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共计136305元。2019年10月1日，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停止营业，且告知永嘉瑞金医院不再租赁房屋，永嘉瑞金医院也表示同意，双方就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8月1日，永嘉瑞金医院与张媚婷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经营期间乙方（即承租方）所发生的水电费、卫生费、电视收视费、各种税费（包括乙方承租房屋契税）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张媚婷将该房屋作为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由于张媚婷未按协议承担税款246703.98元，故永嘉瑞金医院于2016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张媚婷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均承认应承担税款，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履行了义务，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朱焕水。现涉案的租赁房屋被上锁，永嘉瑞金医院称涉案的房屋被案外人吴海俊上锁，之前钥匙存放在永嘉瑞金医院处保管，后被案外人吴海俊取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份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10月1日，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提出不再承租房屋，永嘉瑞金医院已表示同意，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现永嘉瑞金医院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现双方对以下事项存在争议：一、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永嘉瑞金医院垫付的税费136305元；二、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是否履行腾空义务并承担占有使用费。关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永嘉瑞金医院垫付的税费的问题。永嘉瑞金医院认为根据2016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第四条，双方明确约定各种税费（包括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租房屋应当由永嘉瑞金医院支付的契税）等一切费用均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认为承担各种税费仅仅是其经营期所发生的，同时，永嘉瑞金医院向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出具了含税的租金发票，可以证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是含税价租金，且提供工商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以证明无须缴纳涉及租金的各项税款。一审法院认为，契税是指不动产（土地、房屋）产权发生转移变动时，就当事人所订契约按产价的一定比例向新业主（产权承受人）征收的一次性税收，契税发生在不动产产权转移变动过程中，并不发生在房屋租赁过程中，因此房屋租赁协议第四条载明的契税是当事人对税种的误解所致。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永嘉县人民法院制作的（2016）浙0324民初4285号调解书中，承认了房产税等税费款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当时的房屋租赁协议上载明也是“契税”。故永嘉瑞金医院再次起诉要求承担因房屋租赁而产生的房产税及其他附加费，理由正当。但永嘉瑞金医院主张的房产税缴纳主体为永嘉瑞金医院，永嘉瑞金医院需要及时缴纳税费，故因延迟缴纳而导致的滞纳金8805元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永嘉瑞金医院缴纳后，可以按照房屋租赁协议向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主张，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永嘉瑞金医院缴纳的房产税及附加费等127500元。关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问题。双方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对税种存在误解，导致对合同条款理解产生了争议，同时协议并未约定税费的支付期限，永嘉瑞金医院在2019年9月28日代缴了税费，在2019年10月10日向法院起诉，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未予支付的行为不应视为根本性违约，故永嘉瑞金医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是否履行腾空义务并承担占有使用费的问题。2019年10月1日，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停止营业，双方就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后房屋大门被他人上锁，该钥匙一度由永嘉瑞金医院保管，使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履行腾空义务，因此永嘉瑞金医院起诉要求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腾空承租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若今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搬离剩余物品没有客观阻碍，经永嘉瑞金医院通知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仍不搬离，永嘉瑞金医院可另行主张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履行腾空义务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月9日判决：一、限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嘉瑞金医院缴纳税费127500元；二、驳回永嘉瑞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5元，减半收取2422.50元，由永嘉瑞金医院负担997.50元，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二审期间，永嘉瑞金医院提供以下证据：1.两张短信截图，证明2020年1月份开始，永嘉瑞金医院多次通知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腾空涉案房屋；2.拍摄于2020年4月3日涉案房屋照片，证明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曾在2020年3月20日左右搬离了一车物品，但至今还未完全搬空；3.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证明（2016）浙0324民初4285号调解书中的税费已经执行到位。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因永嘉瑞金医院将涉案房屋上锁，导致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无法搬离物品，且涉案房屋中有大型医疗设备，需与厂家沟通、评估之后，破门进行搬离。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提供了复函一份，用于证明其收到永嘉瑞金医院2020年1月17日的《催告函》后的复函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认为原判认定的“房屋年租金为人民币530450元”应为“房屋年租金为人民币530045元”，并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从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取得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房租租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永嘉瑞金医院提供的2019年9月28日《税收电子缴款书》中载明的计税金额为500000元。2020年1月17日，永嘉瑞金医院通过手机短信向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接到《告知函》三日内腾空房屋；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复函称，因永嘉瑞金医院将涉案房屋上锁导致其无法搬离设备，故要求永嘉瑞金医院给予合理搬迁期限，并配合尽快搬离设备。2020年3月11日，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向永嘉瑞金医院发送短信，要求永嘉瑞金医院提前五日书面通知，给予合理的搬迁时间并积极协助。永嘉瑞金医院于同日回复了内容与2020年1月17日内容一致的《告知函》。2020年3月13日，永嘉瑞金医院再次向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称永嘉瑞金医院已于2020年1月17日发函要求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腾空房屋，现再次通知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接到告知函3日内腾空房屋。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回复：“明后天是周末，我周一马上联系集团以最快的时间安排搬运，因涉及大型医疗设备搬运，需要一定的时间拆运。请理解！”永嘉瑞金医院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税金系由其先行缴纳，再向承租人主张。双方一致确认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系在2020年3月13日至14日搬离了部分物品。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租赁物的税费及滞纳金应由哪方承担；第二、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第三、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否腾空涉案租赁物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法律并不禁止民事主体之间以约定方式确定税费的最终负担。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经营期间乙方所发生的水电费、卫生费、电视收视费、各种税费（包括乙方承租房屋本应由甲方支付的契税）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结合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民初4285号调解书中，作为涉案租赁物房产税及其他附加税费的共同承担主体，一审认定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其承租的租赁物产生的房产税及其他附加费，正确。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有关上述约定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提供的备案合同载明的房租年租金为500000元，而永嘉瑞金医院提供的《税收电子缴款书》的计税金额亦是500000元，故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主张永嘉瑞金医院缴纳的是涉案整个房屋的税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嘉瑞金医院作为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系法律规定的纳税主体。涉案租赁合同仅约定相应税费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并未约定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有代为缴纳税费的义务，且永嘉瑞金医院亦自认相关税费由其先行缴纳后，再向承租人主张。故永嘉瑞金医院作为纳税主体，应当及时缴纳税费，一审认定永嘉瑞金医院自行承担未及时缴纳税费而产生的滞纳金，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本案租赁合同未约定税费的付款时间、该税费应由永嘉瑞金医院先行缴纳后再向承租人主张，一审综合考虑永嘉瑞金医院在起诉前才缴纳税费、双方对条款中“契税”问题存在争议等事实，驳回永嘉瑞金医院有关违约金的诉请，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负有腾空、返还租赁物之义务。本案中，虽永嘉瑞金医院一直否认涉案租赁物系由其上锁，但根据其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以及其在2020年3月开门协助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搬离物品并于2020年4月3日进入涉案租赁物拍摄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租赁物处于永嘉瑞金医院的管业之中。一审认定永嘉瑞金医院对涉案房屋的管控，客观上导致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无法履行腾空义务，符合本案实际。本案一审判决后，永嘉瑞金医院虽于2020年1月17日发函要求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腾空，但无任何配合行为，直到2020年3月13日至14日间，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在永嘉瑞金医院的协助下搬离了部分物品。上述事实说明永嘉瑞金医院在此期间履行了协助义务，此时并不存在由永嘉瑞金医院造成的足以阻却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腾空交付涉案租赁物的绝对障碍，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客观上能够腾空涉案租赁物。即使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基于案外人原因就设备搬迁存有担忧，也应寻求其他救济途径解决，而不应继续占用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扩大。综上，并考虑新冠××疫情影响等情形，本院认为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依法支付涉案租赁物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应当按照涉案租赁合同解除时的租金标准即每日1540.6元（530045元×103%×103%÷365）计算，永嘉瑞金医院要求按照每日1588元的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永嘉瑞金医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坐落于永嘉县瓯北街道蔡桥村瓯北职业中学东面的瑞金医院大楼朝西一至四楼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每日1540.6元的标准计算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永嘉瑞金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元，由永嘉友好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2850元，由永嘉瑞金医院负担1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启东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缪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