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兆强，男，汉族，1968年2月17日初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培友，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梅，胶州三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胶州三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嵩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培友、上诉人魏兆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嵩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海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培友、上诉人魏兆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梅、杨振，被上诉人嵩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贾培友与上诉人魏兆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嵩海置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嵩海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贾培友、魏兆强与嵩海置业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仅凭嵩海置业公司提供的“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上有魏兆强的签名就认可双方已对账目进行了结算，是认定事实错误。1.魏兆强在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不是双方的结算。魏兆强是应嵩海置业公司要求签名的，该签名不能代表上诉人认可及同意。因当时嵩海置业公司给魏兆强结算单是让魏兆强回去核对，双方最后再进行确认。魏兆强回去核对后发现账目存在很多异议，多次到嵩海置业公司要求对账，嵩海置业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2.退一步讲，假设双方已对账确认，嵩海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为什么又同意对魏兆强提出异议的部分进行部分扣除。这一事实明显证明双方对“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未对账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嵩海置业公司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嵩海置业公司能提供证据的都已提供证据进行了说明，对没有证据的均以魏兆强已签字为由搪塞。其中上下水为上诉人个人购买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了由购买材料的全部送货明细，提供了送货人姜女士的电话号码，并申请已付当庭落实，但一审法院对此既不当庭落实真假也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二、上诉人认为公建楼工程款应为8882326.69元（含甲供材1821003.86元）。1.因为二期工程包含23、24、25、26号楼以及公建楼。23、24、25、26号楼及公建楼是同一时间开工建设的，公建楼的甲供材包含在二期工程23、24、25、26号楼中。单纯就商砼看，从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甲供材及甲方代付清单上能明确看出一期建筑面积3.2万元平方米，使用商砼价格为324.03万元，折合没平方米约100元；二期4个楼座建筑面积约1.7万平方米及公建楼建筑面积6700平方米合计约2.37万平方米，使用商砼价格235.5万元，折合每平方米约100元；一期10个楼座与二期4个楼座加公建楼，使用商砼二者比较每平方米单价基本一样。2.甲供材是嵩海置业公司案工程进度拨付的，在工程施工中嵩海置业公司方代表、监理方代表均在场监督的情况下，嵩海置业公司怎么能超付23、24、25、26号楼的甲供材呢？3.退一步讲假设嵩海置业公司在一审的辩解是真实的，嵩海置业公司也需提供其采购甲供材的财务账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向法庭提出让嵩海置业公司提供其购买钢筋、商砼、电线等甲供材料的财务账簿以查证落实事情的真假，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在“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不能单凭嵩海置业公司的一面之词就认可上诉人的签字是对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的认可，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证明了上诉人所称的双方未对账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双方进行了对账又怎么会存在多项错误呢？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异议部分嵩海置业公司无法说明的或提供不了的证据的就以双方对账为由蒙混过关，是不现实的。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由嵩海置业公司另行发包的项目如对讲可视系统、电视、电话、宽带等以及约定发包人承担实验检验费用的材料、设备等不应从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建筑做法中未约定的项目，以及嵩海置业公司后来又追加的部分应另行重新结算。 嵩海置业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成。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捺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确认了双方最终的债权债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嵩海置业公司亦按照结算单确定的工程价款支付给上诉人或其他施工人。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具有最后的和最高的效力。如结算确认标准与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不一致，则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合同结算条款内容的变更达成合意，应当以结算所确认的债权债务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主张工程未进行结算明显与事实不符，提出的重新结算要求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与嵩海置业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中，工程项目名称、工程施工明显、收款人、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均一一载明。上诉人对上述内容均无异议，并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确认，说明双方确认了最终的债权债务，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本案中，上诉人称其在“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上的签字不能视为上诉人对“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领取工程款结算单”的认可，该陈述明显与上诉人实际行为不符。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预见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在嵩海置业公司依据结算单支付相关工程款时，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上诉人对其签字的结算单是认可的。另外，在结算过程中，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上诉人与嵩海置业公司对原合同结算条款内容的变更达成合意，并在结算单中确认，故应当以结算所确认的债权债务认定上诉人与嵩海置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公建楼部分甲供材不应计入应付工程款。从字面意思理解，甲供材及由甲方供应工程材料，由甲方跟供应材料的第三方进行结算，而并非由乙方承担支付该项材料款项的义务。因此，乙方请求将甲供材列入应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公建楼项目工程中甲供材钢筋、商品混凝土、电缆等均是由嵩海置业公司指定第三方提供，并由嵩海置业公司跟第三方结算。在嵩海置业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嵩海置业公司亦未将该部分款项列入已付工程款中（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公建楼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故上诉人主张将甲供材列入应付工程款总额显然于法无据，于理不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嵩海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兆强、贾培友返还嵩海置业公司不当得利共计3176547.16元；2.依法判令魏兆强、贾培友向嵩海置业公司支付以不当得利3176547.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魏兆强、贾培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 嵩海置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结算书一份，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双方就魏兆强的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数额为52981424.87元；证据二、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甲方代付分项及涉外工程零星结算单一份，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双方已经结算，结算数额为3970054.12元；证据三、胶北如意家园工程结算协议一份，拟证实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由魏兆强进行施工，工程采用可调价款合同，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约定根据合同的第八条进行工程结算；证据四、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审核汇总表一份，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第八项确定公建楼结算数额为7792468.83元；证据五、（2018）鲁028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魏兆强、贾培友系挂靠青岛龙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意家园工程实际承包方为魏兆强与贾培友。证据六、付款明细一宗，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向魏兆强及贾培友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68346033.09元。证据七、建设消防设施安装合同一份、说明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公建楼消防工程代付款796402.71元，由嵩海置业公司代付。证据八、证明一份，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及第三方约定的代付具体事项；证据九、（2019）鲁02民终31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魏兆强、贾培友系共同承建涉案工程；证据十、代付收款收据一宗、税费代付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代魏兆强、贾培友向青岛龙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建设集团）支付税金及管理费。 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魏兆强、贾培友质证称，对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结算书没有异议；对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甲方代付分项及涉外工程零星结算单、胶北如意家园工程结算协议没有龙泰公司的印章，涉案工程系嵩海置业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魏兆强不予认可；对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审核汇总表，系嵩海置业公司单方提供，魏兆强不予认可，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全部结算。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八，魏兆强、贾培友均质证称，对证据五（2018）鲁028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不能证明嵩海置业公司要证明的事项，实际承包人为魏兆强。对证据六（一）付款明细中第四页2014年6月10日扣管理费21000元不认可，与税金重复，2014年8月12日一期初验费20000元不认可，该费用不应当由魏兆强、贾培友承担；第五页2014年12月22日关系处理费2255元不认可，无单据佐证，2015年1月4日关系费3832.7元不认可，该费用不应当由魏兆强、贾培友承担且无单据佐证，2015年1月7日水电节能费23672.5元不认可，该费用不应当由魏兆强、贾培友承担且无单据佐证；第六页2015年2月外墙保温送检费2000元应由分包方承担，甲方已经分包给杨晓航，2015年2月14日架子款100000元嵩海置业公司没有依据，魏兆强、贾培友没有给嵩海置业公司出具单据，2015年7月16日架子款50000元嵩海置业公司没有依据，魏兆强、贾培友没有给嵩海置业公司出具单据；第七页2015年10月23日和联消防1800元无单据不认可，2015年11月27日16、17号楼维修费2270元与证据六（三）中重复计算；第八页2016年4月7日二期外墙涂料款15000元、2016年4月20日二期外墙涂料款20000元和2016年5月5日二期外墙涂料款20000元，以上三笔与嵩海置业公司提交证据六（三）中重复计算（六（三）中登记的是外墙涂料），2016年4月28日二期电线款207662元与证据六（三）中代扣电线款重复计算，2016年6月13日分水器安装人工费2160元与2016年12月11日重复计费且无单据佐证。对证据六（二）付款明细的质证意见为，2016年12月24日57000元魏兆强、贾培友实际只收到7500元工程款，仅同意折抵7500元工程款，且付款单位为嵩海置业公司，发票数额为49500元，因此该费用应当由嵩海置业公司承担；该组证据第十八页2017年3月9日胶北如意家园报销明细和第三十三页2017年8月2日零工工资申请单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该组证据的第十九页2017年2月22日收款收据、第二十页2017年3月8日收款收据、第二十二页2016年12月31日收款收据、第二十一页2017年3月6日收款收据、第二十三页2017年3月8日收款收据等其他无被告方签字的收款收据均不认可，均系嵩海置业公司单方制作；贾培友个人出具的20000元及33000元的收条系装修费用，不包含在工程款中，不应在此折抵，嵩海置业公司应单独支付给贾培友个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三）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中第一页上下水管243028.52元，为贾培友个人支付，已经折扣工程款；第一页对讲系统一期54000元、第三页对讲系统二期28800元，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签订的青岛市建设施工合同第三十四页明确有嵩海置业公司另行发包的，不包含在工程款中，不应计算在魏兆强、贾培友方；第二页电费一期282870.96元、第三页电费二期55210元，嵩海置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单据也没有依据扣除该费用；第一页砂石子款490684.4元，该款项因魏兆强、贾培友已经支付给陈海军250000元，嵩海置业公司支付给陈海军时没有扣除魏兆强、贾培友支付的250000元中的150000元；第一页塑钢门窗一期总额为1464882.24元，其中1.2.4.5.7.9号楼的门窗合计886692元（附明细一份）、第二页二期371605元，该款项嵩海置业公司并未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也未支付给实际制作方；第一页单元门大理石一期19500元、第三页二期10400元，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合同中未约定，系增加项目，不包含在工程款中，应当单独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不应折抵在工程款中；第一页臻华龙管件156677.85元嵩海置业公司并未支付给臻华龙公司，也未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且臻华龙公司已将该数额诉讼至法院，所以不应当扣除；第一页多媒体款一期126470元、第二页二期56640元，合同约定嵩海置业公司另行发包，不包含在工程款内，不应在代付款中扣除；第一页三网一体箱10800元、第三页5760元、第四页360元，合同约定嵩海置业公司另行发包，不应包含在工程款中；第二页有线电视箱9000元、第三页4800元，也是合同中未约定，嵩海置业公司另行发包，不应包含在工程款中；嵩海置业公司多付给杨晓航外墙保温款394902元，因附房顶做保温合同中未约定，不应当由魏兆强、贾培友承担，应由嵩海置业公司自行承担，且系增加项目；合同约定抵账房甲方应优惠2%，嵩海置业公司并未支付，总顶账房价款应为35.88万元（1794万元*2%），建设工程合同第三十九页有约定；甲供材或代付款项中嵩海置业公司应给魏兆强、贾培友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或按照7%支付被告税款额253.6万元（3623万元*7%）；龙泰税金及管理费470万元（第二页2172071.43元、第三页1828106.08元、第四页是700000元），嵩海置业公司没有支付给龙泰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对没有争议的由嵩海置业公司代付的款项应由其提供相应发票及支付凭证，因有一些证据魏兆强、贾培友无法核实，其仅对能够核实的提出异议。证据六中的财务结算表应付工程款总额第三项公建楼决算值应以鉴定报告工程造价加上甲供材合计金额为8882326.69元计算工程款，因嵩海置业公司在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的款项中已扣除甲供材款项，该公建楼上应加上甲供材的数额1821003.86元。对证据七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和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代付款数额也认可。但该款项应当由青岛和联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提供同金额的专用发票，以折抵总工程款中该数额的发票，且要求嵩海置业公司出具支付凭证，为确认该款项已经支付。如不能提供发票，应按照代付款796402.71元乘以7%的税率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税款。对证据八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中包含的付款项目与建筑合同中约定的有差别，且嵩海置业公司应当提交其与魏兆强、贾培友及第三方之间协议、付款明细、合同，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嵩海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给相对人了，且该证明也无法对抗第三人即案外人，向涉案工程供货，有的系魏兆强工地收料人给供货方出具的单据，第三人有可能向魏兆强、贾培友主张支付供货款，索要嵩海置业公司已支付的代付款，即无法对抗案外人向魏兆强、贾培友主张嵩海置业公司已代付的款项。对证据九（2019）鲁02民终317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贾培友不应该承担责任，结算没有贾培友的签字。对证据十中的代付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嵩海置业公司与龙泰建设集团不仅仅有涉案工程这一项业务，不能证明是涉案的税金及管理费，并且无法确认龙泰建设集团是否实际入账收取了原告缴纳的税金及管理费，因为嵩海置业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对公转账记录；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无法确认是何时形成的，并且该协议中约束魏兆贾培友的约定其不予认可，其中甲供材进项的发票不应当由被告出具，应当由嵩海置业公司提供，并且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嵩海置业公司未向龙泰建设集团支付的管理费和税金，龙泰建设集团不再向魏兆强、贾培友主张，魏兆强、贾培友对协议书不知情，其二人没有确认，即使有该协议，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 魏兆强、贾培友为证实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胶北镇如意家园办公楼造价汇总表及如意家园办公楼编制说明、施工图预（结）算书复印件等证据，拟证实魏兆强、贾培友承建该工程时向嵩海置业公司报价9964041.52元；证据二、收条复印件两张，拟证实魏兆强、贾培友已经向陈海军付砂石款250000元；证据三、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协议书中的结算方式按照一期与周平签订的一期自来水工程承包合同当中的结算方式进行，如需开具发票，税费由嵩海置业公司承担；证据四、杨晓航出具的证明一份、杨晓航与魏兆强签订的项目承揽合同一份、胶北如意家园二期结算明细两份，拟证实嵩海置业公司支付给杨晓航的款项中包含其单独发包给杨晓航的工程（附房顶外墙保温135763.2元），建筑施工合同中没有该工程。 嵩海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嵩海置业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组证据系魏兆强、贾培友单方制作，并无嵩海置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其不予认可；对收条复印件，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砂石款，魏兆强、贾培友已经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在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结算时，魏兆强、贾培友并未提出其向陈海军支付150000元的情况，因此无论魏兆强、贾培友是否向第三人支付砂石款，都应该以结算单上共同确认的数额为准；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价格按照一期结算，并非管理费及税金也按照周平的协议结算；对杨晓航出具的证明、杨晓航与魏兆强签订的项目承揽合同、胶北如意家园二期结算明细，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并且不是嵩海置业公司签订的，与其无关，嵩海置业公司是按照魏兆强、贾培友的指示向杨晓航付款，该付款经魏兆强确认。 庭审中，嵩海置业公司对胶州市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有限公司，该鉴定部门出具山广鉴字[2019]第0400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经过鉴定，胶州市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含甲供材）为7061322.83元，具体详细情况见司法鉴定结果明细表及附件。特别事项说明中第三项载明：甲供材合计1821003.86元，其中钢筋为1018346.07元，商品混凝土为773366.32元，电缆29291.47元，详见甲方供应材料表；第四项载明：因当事人未提供相关材料，塔吊基础的造价未进行鉴定。 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均质证称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书无异议。 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鲁0281民初11645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嵩海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如意家园项目的工程款，应该在该案中进行折抵；魏兆强、贾培友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甲方代付分项及室外工程等零星结算单，因有魏兆强的签字捺印，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结算协议、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审核汇总表，因嵩海置业公司庭审中对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已经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胶州市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含甲供材）为7061322.83元，对该鉴定结果，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予以采信；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即魏兆强、贾培友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均由魏兆强签字确认，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魏兆贾培友提出异议的部分，详见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代付收款收据及协议书，因有龙泰建设集团的印章，结合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签订的税金及管理费缴纳证明及比例，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部分税金及管理费，嵩海置业公司已经代替魏兆强、贾培友缴纳给龙泰建设集团，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魏兆强、贾培友提交的胶北镇如意家园办公楼造价汇总表及如意家园办公楼编制说明、施工图预（结）算书复印件等证据，因系复印件，且没有嵩海置业公司印章或者相关责任人签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魏兆强、贾培友提交的收条复印件，因系复印件，且系其与案外人陈海军的砂石往来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魏兆强、贾培友提交的杨晓航出具的证明、杨晓航与魏兆强签订的项目承揽合同、胶北如意家园二期结算明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魏兆强挂靠于龙泰建设集团承包嵩海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2017年1月17日，嵩海置业公司与龙泰建设集团、魏兆强签订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结算书，对1、2、4、5、7、9、13、14、16、17、23、24、25、26号楼，共计14栋楼进行工程款结算，经双方确认，上述14栋楼最终结算值为52981424.87元。 另，嵩海置业公司负责人陈世峰与魏兆强签订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甲方代付分项及室外工程等零星结算单，结算数额合计为3970054.12元。 2014年4月10日，嵩海置业公司（甲方）与龙泰建设集团（乙方）签订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结算协议，约定合同工期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合同价款是按实结算；甲方供料及乙方分包甲方代付款项视同甲方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本工程乙方指定魏兆强为项目经理，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魏兆强上缴乙方税金及管理费，按结算值的7%计算，乙方按结算值开具税务发票给甲方等，该结算协议原告方盖章确认，陈世峰签字确认，魏兆强在乙方处签字确认。 针对上述公建楼部分，嵩海置业公司在庭审中对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有限公司，该鉴定部门出具山广鉴字[2019]第0400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经过鉴定，胶州市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含甲供材）为7061322.83元，具体详细情况见司法鉴定结果明细表及附件。特别事项说明中第三项载明：甲供材合计1821003.86元，其中钢筋为1018346.07元，商品混凝土为773366.32元，电缆29291.47元，详见甲方供应材料表；第四项载明：因当事人未提供相关材料，塔吊基础的造价未进行鉴定。 综上，嵩海置业公司应该支付给魏兆强的工程款总额为64012801.82元（52981424.87元+3970054.12元+7061322.83元不包含公建楼甲供材），包含公建楼甲供材的工程款总额为65833805.68元。 魏兆强在承包嵩海置业公司工程的过程中，从嵩海置业公司领取工程款，签字确认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领取工程款结算单，数额为30938073.5元；签字确认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王锡孝、孙峻礼项目部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数额为19535117.36元；签字确认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23、24、25、26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数额为14080756.57元，该结算单的最后一页载明“龙泰税金管理费为暂定额，以决算数×7%为准计算”。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二）魏兆强虽未签字确认，但对该表中所列的部分项目，魏兆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最终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对该结算单确认的数额为320353元。 另，魏兆强与青岛和联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签订了公建楼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796402.71元，该部分款项系嵩海置业公司代魏兆强向青岛和联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付款。 2015年12月29日，魏兆强等为嵩海置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我项目部在胶北如意家园小区承揽的建筑工程，所包含的外墙保温、涂料、门窗、地暖、楼梯扶手、护栏、大理石地明年、防水材料、防雷、电气箱、温控阀、砖、砂石料等分项以及应缴纳给龙泰建设集团的工程造价7%的税金、管理费等，我同意由青岛嵩海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给我项目部工程款，待最终决算时交换单据即可，钢筋、商砼为甲方供料。本付款也由甲方代付。”嵩海置业公司(甲方)与龙泰建设集团（乙方）亦签订税费代付协议书一份，甲方开发的乙方承建的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工程，甲乙双方为代项目经理支付税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直接代为乙方的项目经理支付给乙方管理费和税金共计结算总价的7%，甲方所交税费由甲方确认是为那个项目经理代付的，乙方不再向该项目经理收取此费用，但各项目经理需按规定向乙方提供进项发票。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嵩海置业公司代魏兆强、贾培友共计向龙泰建设集团支付税金及管理费共计4558363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10日，贾培友出具保证书一份，称二期配电管道（如意家园）2015年11月20日前完成，如果完不成，自愿从工程款中扣除拾万元整，2016年2月27日，嵩海置业公司（甲方）与魏兆强、贾培友（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称甲乙双方此前就胶北如意家园室外电力管道配套、雨污管道、水、暖管道签订了承包协议，到2016年2月24日止，上述工程乙方均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经双方协商，同意取消上述合同，将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割算。 另查明，案外人许某对嵩海置业公司有一笔170000元的债权，该债权经嵩海置业公司、案外人许某、魏兆强协商转为魏兆强项目工程款。 再查明，根据（2018）鲁0281民初7309号案件和（2019）鲁02民终317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魏兆强与贾培友系共同承包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工程。 一审法院认定，嵩海置业公司应该支付给魏兆强的工程款总额为64012801.82元，嵩海置业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7207075.58元（分析详见一审法院认为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工程结算应该按实结算，以实际工程造价及双方约定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对于超付的数额，承包方理应予以返还，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以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财务结算表为参照，针对被告庭审中提出的异议进行核算，具体分析如下： 对于嵩海置业公司实际应该支付给魏兆强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财务结算表中列明三部分，分别为14栋住宅楼的决算值为52981424.87元、室外零星工程决算值为3970054.12元、公建楼决算值为7061322.83元，对于前两部分，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理应视为双方对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且魏兆强、贾培友对前两部分的结算数额没有异议，故对上述前两部分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兆强、贾培友对第三项公建楼的决算值不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所出具的工程造价7061322.83元并非嵩海置业公司应该支付魏兆强、贾培友公建楼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嵩海置业公司应该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公建楼部分的工程款应该包含鉴定意见书中的甲供材1821003.86元（其中钢筋为1018346.07元，商品混凝土为773366.32元，电缆29291.47元），对此嵩海置业公司称公建楼是单独结算，在应付款中没有包含甲供材，在已付款的结算单中嵩海置业公司亦没有包含甲供材，经一审法院审查，鉴定意见书中公建楼的甲供材为钢筋、商品混凝土、电缆，嵩海置业公司提供的由告魏兆强签字确认的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公建楼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中确没有上述三项，故对魏兆强、贾培友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嵩海置业公司实际应该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的工程款项为64012801.82元。 对于嵩海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嵩海置业公司直接拨付给魏兆强、贾培友的工程款，另一部分为甲供及代付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对于嵩海置业公司直接拨付给魏兆强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财务结算表中包含两部分，最终确认数额一部分为30205066.5元（即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一）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领取工程款结算单扣除双方庭审中已经确认的部分），另一部分为320353元（即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二）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二）扣除双方庭审中已确认的部分），对数额320353元的部分，经庭审中对账结算，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数额为30205066.5元的部分，除却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在庭审中已经确认扣除的部分，魏兆强、贾培友仍对其中的部分款项存在异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魏兆强、贾培友对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一）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中第五页列明的2014年12月22日关系处理费2255元、2015年1月4日关系费3832.7元、2015年1月7日水电节能费23672.5元；第六页列明的2015年2月14日架子款100000元、2015年7月16日架子款50000元、2015年2月外墙保温送检费2000元；第七页列明的2015年10月23日和联消防1800元，均存在异议，称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但该结算单系魏兆强已签字确认，魏兆强、贾培友提出异议，应该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二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结算单中第七页列明的2015年11月27日16、17号楼维修费2270元提出异议，称与证据六（三）中重复计算，魏兆强、贾培友补充质证意见中认可，但未在后续提交的财务结算单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在此予以扣减；对结算单中第八页列明的2016年4月7日二期外墙涂料款15000元、2016年4月20日二期外墙涂料款20000元、2016年5月5日二期外墙涂料款20000元提出异议，称以上三笔与嵩海置业公司提交证据六（三）中重复计算（六（三）中列明的是外墙涂料），嵩海置业公司解释称证据六（三）中的外墙涂料是魏兆强、贾培友分包给其他分包商，嵩海置业公司代付的款项，以上三项系魏兆强、贾培友承揽的二期外墙涂料款，总价款为640500元，该部分已经计入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甲方代付分项及室外工程等零星结算单，此三笔款项为魏兆强领取的涂料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上述三笔系在魏兆强、贾培友直接领取工程款结算单中进行结算（且嵩海置业公司提交了魏兆强领取上述三笔款项的收据记账联），魏兆强、贾培友抗辩与嵩海置业公司代付款结算单中的外墙涂料款重复，但无论是在款项名称、数额还是在结算方式上均不一致，且魏兆强分别签字确认，故，对魏兆强、贾培友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结算单中第八页载明的2016年4月28日二期电线款207662元，魏兆强、贾培友称与证据六（三）中代扣电线款重复计算，对该部分，因数额完全一致，嵩海置业公司亦在庭审中认可，该部分嵩海置业公司在提交的财务结算表中予以扣除（证据六（三）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再在该部分予以扣除；对于结算单第八页列明的2016年6月13日分水器安装人工费2160元提出异议，称与结算单第九页列明的2016年12月11日重复计费且无单据佐证，嵩海置业公司解释称虽两笔数额一致，但发生时间不同，数额一致的原因是因为工程量单价一致造成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发生时间不同，且魏兆强已经签字确认，魏兆强、贾培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故，对二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二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出异议的抵账房（楼号为：11-3-102号），庭审中，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均认可，该套房屋仍为魏兆强、贾培友领取的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嵩海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中直接拨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数额为30523149.5元（30205066.5元-2270元+320353元）。 对于甲供及代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财务结算表中包含四部分，第一部分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王锡孝、孙峻礼项目部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数额为19535117.36元（其中包含暂计的龙泰的税金及管理费2172071.43元），第二部分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23、24、25、26甲供材及甲方代付款结算单，数额为14080756.57元，嵩海置业公司认可二期电线款计算重复，在该部分予以扣除，现嵩海置业公司主张的数额为13873094.57元（其中包含暂计的龙泰的税金及管理费1828106.08元），对上述两部分，魏兆强、贾培友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上下水管243028.52，对讲系统一期54000元、对讲系统二期28800元，电费一期282870.96元、电费二期55210元，单元门大理石一期19500元、二期10400元，多媒体款一期126470元、二期56640元，三网一体箱10800元、5760元、360元，有线电视箱9000元、4800元，杨晓航外墙保温款394902元，魏兆强、贾培友称上述费用不应该由其承担，但二人未提交证据，上述项目一审法院以魏兆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的数额为准；砂石子款490684.4元，二人称该款项其已经支付给陈海军250000元，嵩海置业公司支付给陈海军时没有扣除魏兆强、贾培友支付的250000元中的150000元，仅扣除100000元，嵩海置业公司称已经结清与陈海军的沙石子款，一审法院认为，若确实存在超付情况，系魏兆强、贾培友存在过错，未在签字确认结算单时表明，二人可自行向陈海军主张权利；塑钢门窗一期总额为1464882.24元，其中1.2.4.5.7.9号楼的门窗合计886692元、二期371605元，魏兆强、贾培友称该款项嵩海置业公司并未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也未支付给实际制作方，对此嵩海置业公司在补充质证意见第15条中做出解释，魏兆强、贾培友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臻华龙管件156677.85元，魏兆强、贾培友称嵩海置业公司并未支付给臻华龙公司，也未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且臻华龙公司已将该数额诉讼至法院，所以不应当扣除，对此嵩海置业公司称未付部分由其负责支付，臻华龙公司起诉魏兆强、贾培友一案与二人无关，对此二人认可，故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考虑到龙泰税金及管理费，在上述结算单中标明为暂计数额，故，一审法院在该部分予以扣除，后续一审法院将就龙泰税金及管理费单独核算，第一部分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王锡孝、孙峻礼项目部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数额应为17363045.93元（19535117.36元-2172071.43元暂计的税金及管理费），第二部分胶北如意家园小区魏兆强项目部23、24、25、26甲供材及甲方代付款结算单，数额应为12044988.49元（13873094.57元-1828106.08元暂计的税金及管理费）。第三部分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公建楼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数额为2621125.95元（其中包含暂计的龙泰的税金及管理费700000元），对该部分，除税金及管理费，魏兆强、贾培友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魏兆强签订的该结算单为准，但因税金及管理费，后续要单独核算，且在该结算单中标明为暂计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扣除，第三部分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公建楼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单，数额应为1921125.95元（2621125.95元-700000元暂计的税金及管理费）。第四部分公建楼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数额为79402.71元，对该部分代付数额，魏兆强、贾培友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魏兆强、贾培友提出异议的项目，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均以魏兆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准，虽魏兆强、贾培友抗辩称魏兆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并非是最终结算，签字时已经声明若后续有异议可以予以扣除，但嵩海置业公司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上税金及管理费部分因并非最终结算，故标明了暂计，其他部分并未标明暂计，魏兆强签字确认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核算，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面单独核算），嵩海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2648712.58元（30523149.5+17363045.93元+12044988.49元+1921125.95+796402.71元）。 对于嵩海置业公司财务结算单中所称的单独出具给魏兆强的借条170000元，经（2018）鲁0281民初11645号案件（该案系贾培友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向嵩海置业公司的职工陈世峰主张权利，后撤诉）的审理，嵩海置业公司申请证人许某，即债权转让人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中表明，该笔款项系嵩海置业公司、证人与魏兆强进行的协商转让，计入魏兆强项目的工程款，对此贾培友认为系陈世峰欠其个人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分析其在（2018）鲁0281民初11645号案件中所表述的该笔款项发生的过程，除该笔债权转让外，最终许某尚欠其91700元，却给其出具了38000元的欠条，缺乏合理性，另结合在（2018）鲁0281民初11645号案件嵩海置业公司出具证明，称该笔款项陈世峰系职务行为，该笔款项的债务人应为嵩海置业公司，以及债权转让人许某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应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认定为嵩海置业公司应该支付给魏兆强项目的工程款。 对于管理费及税金，魏兆强、贾培友不认可，但根据2015年12月29日，魏兆强为嵩海置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了税金及管理费的数额为工程造价的7%，最终决算时由嵩海置业公司代付给龙泰建设集团，同时根据嵩海置业公司与龙泰建设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关于税金及管理费的约定亦为结算总价的7%，对此，嵩海置业公司称14栋住宅楼的税金及管理费为3708699.74元（52981424.87元×7%）、零星工程的税金及管理费为277903.79元（3970054.12元×7%）、公建楼的税金及管理费为621762.87元（8882326.69元×7%），共计4608366.4元。对公建楼部分，魏兆强、贾培友称应该以不含甲供材的工程造价计算税金及管理费，但庭审中，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贾培友均认可以工程总造价计算税金及管理费，故对魏兆强、贾培友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针对嵩海置业公司主张的代付税金及管理费的数额，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嵩海置业公司提交的龙泰建设集团的收款收据及协议书，嵩海置业公司代魏兆强、贾培友向龙泰建设集团实际支付的税金及管理费的数额为4558363元，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嵩海置业公司主张的上述数额包含尚未代付的税金及管理费，该部分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应该以实际支付的数额予以认定，对于尚未代付的税金及管理费部分，嵩海置业公司可在代魏兆强、贾培友支付后另行向其主张权利。 对于嵩海置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因系双方因合同纠纷产生的违约损失，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嵩海置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嵩海置业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024273.76元[62648712.58元（直接领取的工程款和甲供及甲代付）+4558363元（已实际代付的管理费和税金）-64012801.82元（应付工程款）-170000元]，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嵩海置业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26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18）鲁0281民初7309号案件和（2019）鲁02民终317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魏兆强与贾培友系共同承包胶北如意家园小区工程，故贾培友对上述款项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另，嵩海置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在本案中其替魏兆强、贾培友代付的款项，若有第三人向请问之前、贾培友主张权利，由嵩海置业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兆强、贾培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嵩海置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3024273.76元以及以3024273.7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青岛嵩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171元，由青岛嵩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77元，由魏兆强、贾培友负担35994元。 二审中，魏兆强、贾培友提交如下证据：1、（2019）鲁0281民初439号判决书，证明事项：甲供材当中的嵩海置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材料款并没有实际支付到位，即为了证明甲供材中证明上诉人与嵩海置业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充分的对帐。2、建筑工程安全报监书一份，证明事项：工程名称，胶北如意家园小区19—26号住宅楼、公建楼施工单位为龙泰建设集团，建设单位为嵩海置业公司，该报监书证明二期工程19—26号住宅楼、公建楼并不是嵩海置业公司称的公建楼为三期工程。嵩海置业公司质证称：1、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书第3页中，上诉人魏兆强明确承认《甲供材及甲方代付结算表》经过对帐数额正确，材料是甲方嵩海置业公司指定送到工地，供料后应由嵩海置业公司负担，因此，上诉人主张的魏兆强的签字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嵩海置业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充分的对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从本判决可以看出，无论甲供材是否已经支付，最终的支付责任都由嵩海置业公司承担，因此该甲供材工程款不应计入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2、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工程名称为胶北如意家园小区19—26号住宅楼、公建楼、卫生站工程施工，从本案所涉材料来看，没有任何卫生站工程施工材料，故无法说明住宅楼、公建楼、卫生站工程实际结算情况及结算依据。另外，住宅楼与公建楼为两份独立的合同，双方的结算方式也不相同，不可能合并结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魏兆强、贾培友系挂靠龙泰建设集团与嵩海置业公司签订涉案《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魏兆强、贾培友作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约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嵩海置业公司并未对魏兆强、贾培友施工的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双方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嵩海置业公司主张其超付工程款，魏兆强、贾培友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一审中，嵩海置业公司提交其与魏兆强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结算书》一份，证明双方对14个楼座的结算值为52981424.87元，魏兆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且其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结算书是其在受胁迫或欺骗的情形下签订，故本院对该结算书予以采信。结合零星工程价款及公建楼过程价款，一审法院认定嵩海置业公司应支付给魏兆强、贾培友工程总价款为64012801.82元，魏兆强、贾培友认为应再加公建楼的甲供材1821003.86元。本院认为，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有限公司对涉案公建楼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山广鉴字[2019]第0400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胶州市胶北如意家园公建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含甲供材）为7061322.83元。特别事项说明中第三项载明：甲供材合计1821003.86元。该鉴定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上述鉴定结论中公建楼的工程造价为7061322.83元，明确不含甲供材。魏兆强、贾培友主张上述公建楼的甲供材已包含在23、24、25、26号楼的甲供材中，故在公建楼价款结算中应计入甲供材造价1821003.86元。因在嵩海置业公司与魏兆强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胶北如意家园魏兆强项目部结算书》中并未涉及公建楼，也未约定该结算已包含公建楼的甲供材，在嵩海置业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魏兆强、贾培友主张将上述甲供材款项1821003.86元计入总价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魏兆强、贾培友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4012801.82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管理费和税金数额及案外人债权数额魏兆强、贾培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嵩海置业公司超付魏兆强、贾培友工程款3024273.76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魏兆强、贾培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4元，由上诉人魏兆强、贾培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于 澜 书记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