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文，男，193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阳（周其文之女），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强，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文娟，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其文、魏强、任文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不服金额19425.2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周其文伤情较轻，且未构成伤残。2.一审判决旅游费14425.27元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只赔偿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周其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魏强、任文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周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医疗费2595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家属护理费15601.5元、医院护理费660元、交通费422元、其他损失192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87341.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0时1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健安东路104公共汽车总站门口，魏强驾驶的×××号小轿车与周其文接触，造成周其文倒地受伤，眼镜损坏。交通队认定魏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号小轿车登记在任文娟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事发当日，周其文至北京安贞医院就诊，诊断为面部开放性损伤、软组织感染。2019年1月13日，周其文至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慢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侧）、2型糖尿病、白内障、腰椎间盘突出（术后）、高脂血症。据核，周其文提交医疗费发票25794.04元、医药医疗用品费发票157元。魏强提交其为周其文垫付医疗费发票2711.95元、餐费发票196元、停车费及打车费发票123.5元。周其文对魏强上述垫付事实无异议。周其文主张就医产生交通费422元，据其伤情主张2个月的家属护理费15601.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周其文称其事发前3年购买的眼镜损坏，按购买价主张损失4596元，事故造成其无法如期旅游，造成损失14610.5元。周其文提交2015年10月份的宝岛眼镜安贞店客户资料、出境旅游合同、支付凭证、旅游费电子发票29221元。据核，出境旅游合同载明旅游者为周京阳、周其文2人，出发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旅游费每人16271元，出发前3天以内旅游者取消行程的，按旅游费用总额90%向旅行社支付业务损失费，2018年11月8日，通过于菲菲账户向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2075.61元，2018年12月18日，于菲菲账户收到退款3225.07元。于菲菲出具声明，同意由周其文主张损失。周其文称周京阳系其女儿，于菲菲系其儿媳。保险公司称周其文眼镜损失应考虑使用折旧，旅游费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且实际损失无法确认，保险公司就商业三者险间接损失免责，提交了保险条款。魏强、任文娟称，旅游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另，周其文主张律师费5000元，对此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魏强、任文娟、保险公司均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魏强所驾车辆投保情况，周其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者魏强赔偿。保险公司就间接损失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举证不足，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核算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支持周其文医疗费25794.04元，另157元按辅助器具费支持，并确认魏强垫付医疗费2711.95元。据周其文住院情况及魏强垫付事实，一审法院支持周其文住院伙食补助费304元，并确认魏强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据周其文伤情及治疗情况，周其文主张的医院护理费660元，一审法院支持，并支持其家属护理费2个月的护理费9000元。据周其文就医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422元，一审法院支持。据周其文所供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眼镜损失1000元，其主张的旅游费损失，一审法院亦支持，具体金额据其所供账户支付及退款情况确定为14425.27元。考虑周其文年龄较大且伤在头面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周其文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周其文医疗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157元、家属护理费9000元、医院护理费660元、交通费422元、眼镜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6239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周其文医疗费1579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元、旅游费14425.27元，合计30523.31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理赔魏强垫付交通费123.5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理赔魏强垫付医疗费271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合计2907.95元；五、驳回周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保险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其文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一、保险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其文旅游费。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周其文伤情较轻，且未构成伤残，因此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对此本院认为，自然人因健康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其文作为一名八十岁高龄老人，本身身体状况与年轻人相比较弱，对伤病承受力较低，此次事故造成面部开放性损伤、软组织感染，对其身体造成一定程度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支付周其文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旅游费。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旅游费为间接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但根据周其文与旅行社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旅行出发前3天以内旅游者取消行程的，应按旅游费用总额90%向旅行社支付业务损失费。本案中，周其文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不能正常出行，旅行社依据合同约定扣除旅行费14425.27元，该费用系周其文直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保险公司以旅行费为间接损失为由主张该笔费用免赔，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支付其他各项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方 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