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2，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沃伟忠(系张1丈夫、张2姐夫)，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3，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霞，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4，女，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5，女，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张1、张2因与被上诉人张3、张4、张5遗嘱、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1、张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寿彩凤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杨浦区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按照九四方案购买的产权房屋，购买时张2是年满18岁的同住成年人，房屋应当是张松福、寿彩凤、张2共同所有；涉案代书遗嘱并不是寿彩凤真实意思，代书人及见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三位证人对当日见证遗嘱如何到场、时间、是否录像等重要事实均缺乏一致陈述，而一审认定的所谓遗嘱视频中，寿彩凤回头时充满恐惧，当日那么多张3的朋友在场，对脑梗后遗症患者寿彩凤而言形成胁迫，而且，视频中见证人陈某在引导寿彩凤表达了将财产给儿子的意思后还用方言陈述“哎，轧记对了(这一次对了)”，可见代书遗嘱完全是张3策划、反复录制而产生；在张3获得涉案遗嘱后，就于2014年11月30日将寿彩凤赶出家门，其既不尽赡养义务，又恶意抢夺系争房屋，寿彩凤主要由张1、张2赡养，对于两位老人的照顾，日常都是张1、张2负责，张1、张2依法要求在法定继承时予以多分。张3辩称，关于遗嘱效力，一审中经过数次开庭质证，包括证人证言、视频和其他相关证据，均已经对代书遗嘱效力进行了确认；本案中，被继承人即各方父母，各方都尽到了赡养义务，不存在虐待等情形，对于没有遗嘱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均分是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4辩称，代书遗嘱是张3一手导演，母亲并不具有立遗嘱的能力和心态，五个子女都尽到赡养义务，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对系争房屋予以均等分配。张5辩称，代书遗嘱是张3制造、策划，并非母亲寿彩凤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张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张3、张4、张5、张1、张2共同继承系争房屋产权，其中张3占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要求该房屋产权归张3所有，张3支付张4、张5、张1、张2各十二分之一的产权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继承人张松福与寿彩凤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五名子女即张3、张4、张5、张1、张2五人。被继承人张松福于1996年4月29日报死亡，被继承人寿彩凤于2018年3月27日报死亡，张松福、寿彩凤双方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2、1993年12月25日，张松福作为购房人与复旦大学作为出售人签订《已出租公有住房买卖合同》，1994年1月2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松福一人名下。3、2014年5月，张3、寿彩凤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张松福的遗产，案号为(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3454号，后撤诉。4、2014年12月3日，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街道复旦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张1与张3因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寿彩凤晚年赡养问题产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寿彩凤住自己的房子(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其工资卡、医保卡、身份证、老人卡、户口本、房产证、存款(贰拾陆万元整)，由寿彩凤自己保管；2、四个女儿无偿照顾老人日常生活起居；3、儿子张3表示无异议。人民调解员及记录人为张晓燕，在场人员有张1、张5、张3。2014年12月17日，张3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万元至寿彩凤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该23万元已在寿彩凤生前(2014年12月26日)被现金取出。5、被继承人寿彩凤于2014年8月2日立下代书遗嘱一份，由卞某某作为代书人，张6、陈某作为见证人。遗嘱具明：“立遗嘱人寿彩凤，女，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现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年路二五〇弄四号三〇三室。我(寿彩凤)现经慎重考虑，自愿立遗嘱如下：待我去世后，属于我所有的一切财产(不论财产是何种形式，不论财产价值多少)均由儿子张3继承。本遗嘱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他人不得干涉。”代书人、见证人于落款处签名，立遗嘱人处加盖寿彩凤的印章，并按手印，寿彩凤于左下角空白处签有“寿”字(字迹较扭曲)，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八月二日。6、一审审理中，被继承人寿彩凤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卞某某及见证人张6、陈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证人卞某某陈述如下：“我和原告(张3)妻子是同事关系。四五年前，具体时间忘记了，我去原告家里，看到寿彩凤也在，我和她聊天，她说房子要给儿子，我问为什么不给女儿，她说女儿已经拿过房子了，她让我写个遗嘱，我是按照寿彩凤的意思写的，写好我读给她听之后，她说她签个名，但是她当时拿笔拿不稳，签名看了不清楚，她就按了手印，好像也盖章了，然后我也签了字，具体记不清了，时间有点久了。当时在场的大概有四五个人，寿彩凤精神状况蛮好的，行动也方便，就是写字手有点控制不住，当时还有人拍照，是谁拍的我记不清了。”证人张6陈述如下：“我是原告(张3)的朋友，以前开网约车认识的。前几年原告母亲在原告家，我去原告家玩，那天中午左右老太太说房子和钱都给原告，说女儿对她不好，她的家产都给原告，我进去之后她说了十来分钟，我基本上没说话，有人在拍手机，有一个女的在写遗嘱，写的时候我在旁边，但写什么内容我不太清楚，然后我就上楼抽烟去了，当时在场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写好之后有没有读给老太太听，我不记得了。我眼睛不太好，签字的时候也没看，原告说是他和他母亲的事情，我就签名了，我是第二个签的。那天我是第一次看到老太太，她精神很好，脑子很清楚，就是手有点抖。”证人陈某陈述如下：“原告(张3)母亲要立遗嘱，原告家属叫我们一起去做见证，包括我一共有三个见证人，另外一男一女我不认识。当时我们坐在桌子前面，原告母亲说把她所有的钱、房子给儿子，一个女的在记录，是按照原告母亲说的记录的，写好之后这个女的读了一遍给原告母亲听，原告母亲确认没问题之后，我们都签字了，签字的时候我看了，跟老太太说的基本上是一致的，最后原告母亲签字、盖章。我再问原告母亲的身体状况，家里有几个小孩，谁对她好，财产怎么分配等，就是跟原告母亲聊聊家常，原告母亲也如实的说，聊天的时候有人在拍视频。遗嘱写了一部分的时候，有一个男的走开了，还是在原告家，只是不在写遗嘱的桌子这里，后面他回来了，还在遗嘱上签了字。原告母亲精神状态是好的，思维是清晰的，行动有点不太方便，但是可以坐在那里。”张3对卞某某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其陈述反映了当天所立遗嘱的客观事实，是寿彩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张6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寿彩凤将其名下的财产归张3所有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张6的文化水平以及职业，张3认为其避重就轻地回避当天发生的客观事实，具体原因不清楚。对陈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三位证人的陈述可以映证该份遗嘱是寿彩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张1、张2认为卞某某与张3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符合代书人的资格，其书写的字迹与签字不一致，对真实性存疑，根据卞某某的陈述，寿彩凤当时缺乏设立遗嘱的能力，不可能口述如此专业的遗嘱，遗嘱是事先准备好的，然后再让寿彩凤签的字。根据张6的陈述，张6对遗嘱的内容以及谁签的字不清楚，没有起到见证人的作用，张6与张3存在利害关系，张3说这是其与母亲之间的事情，说明这是张3主导的，寿彩凤根本没有设立遗嘱的想法，何谈基于设立遗嘱进行意思表示。该份遗嘱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应认定是无效的。至于陈某的证人证言，因上次庭审其未到庭，故之后再出庭，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大，从其所述可以看出是先制作遗嘱，后与寿彩凤谈话，不符合代书遗嘱如实记载立遗嘱人口述的要件，无法保证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和不可置疑性；根据其陈述是签完字再拍的录像，但录像中是一份没有任何签字和日期的遗嘱，可见与客观事实不一致，无法起到证明遗嘱效力的作用，且陈某与张3有利害关系，不能如实见证寿彩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张4认为亲朋好友是不能做见证人的，该三位见证人都是张3或张3家属的朋友，与张3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见证人是无效的，代书遗嘱也是无效的。张5认为证人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其他意见同张4意见一致。7、一审审理中，张3提供视频光盘一张，视频时长1分15秒，视频中寿彩凤、卞某某、张6、陈某坐在桌子周围，卞某某坐在寿彩凤的左边，张6坐在寿彩凤的右边，陈某坐在寿彩凤的对面，桌上放着一份写好的遗嘱(未签字)，还有一只笔和一盒红色印泥；视频中，陈某与寿彩凤在聊天，陈某说“一起出去玩，兜兜圈子，开心吧？”寿彩凤说“儿子媳妇好”，陈某问“财产是给儿子还是给女儿”，寿彩凤说“肯定给儿子的，不给女儿”，陈某说“你脑子清楚吗？谁对你好，你就给谁，是吧？”寿彩凤回答“嗯”；视频中卞某某在看手机，卞某某和张6没有说话。张1、张2辩称根据录像可以看出遗嘱是先写好再问寿彩凤，而且是进行诱导性询问，不符合代书遗嘱如实记录被继承人口述的要件。张4、张5未对视频发表意见。8、一审审理中，张3、张4、张5、张1、张2一致确认本案的遗产范围为系争房屋，且张3、张4、张5、张1、张2均确认张松福去世后系争房屋未进行析产、分割，并就系争房屋价值24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以此作为继承时产权分割基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死亡时，其名下遗留的合法财产为遗产。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松福与寿彩凤婚后购买，产权虽登记在张松福一人名下，但系张松福与寿彩凤的夫妻共同财产，确定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张松福生前未订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其遗留的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被继承人张松福的父母均早于其死亡，其妻寿彩凤、子女即张3与张4、张5、张1、张2当作为张松福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张松福名下的遗产，即系争房屋内属于张松福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寿彩凤生前立有代书遗嘱一份。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寿彩凤所立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二是张1、张2是否应当多分。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不得作为见证人。被继承人寿彩凤所立的代书遗嘱，从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代书人及见证人均到庭作证，可以证明遗嘱系寿彩凤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张3另提供视频，该段视频虽未完整记录代书遗嘱的全过程，但视频中可以看出寿彩凤明确表示财产给儿子，不给女儿，意思表示清晰，精神状态良好，故可以认定该遗嘱系寿彩凤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认定寿彩凤所立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应据此处理其遗产，即系争房屋内属于寿彩凤的产权份额由张3继承。张4、张5、张1、张2方辩称寿彩凤不具有设立遗嘱的能力，却未举证加以证明；对于张4、张5、张1、张2认为见证人、代书人与张3有利害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见证人、代书人虽是张3或张3配偶的朋友，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有利害关系，综上，对张4、张5、张1、张2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确定遗产分割的方法和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现张1、张2主张要求多分，首先其他子女均不认可张1、张2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其次，寿彩凤生前有养老金收入和银行存款，每月养老金由张1、张2领取并用于母亲的日常开销；再次，张3、张4、张5、张1、张2均提到寿彩凤被送至养老院，可见张1、张2未与寿彩凤共同生活，张1、张2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张松福、寿彩凤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故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不存在多分或少分的法定情形，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张松福的遗产。被继承人张松福名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按照法定继承由寿彩凤、张3、张4、张5、张1、张2各取得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继承人寿彩凤名下十二分之七的产权份额按照遗嘱继承归张3所有。因此，系争房屋经继承后，由张3取得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张4、张5、张1、张2各取得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一审审理中，张3、张4、张5、张1、张2均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张3所有，予以准许，故由张3支付张4、张5、张1、张2财产折价款，分割基数以张3、张4、张5、张1、张2于庭审中确认的240万元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松福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张3所有，办理房屋相关手续产生费用，由张3负担；二、张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420万元；三、张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520万元；四、张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120万元；五、张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2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1、张2提交寿彩凤病历材料若干、书面证言四份、购买墓地证据以及2014年张2要求对系争房屋进行确权的起诉状，证明张2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也曾诉至法院，但法院未受理；张3在取得涉案遗嘱后就将寿彩凤“丢弃”；张1、张2对寿彩凤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对上述证据，张4均不认可真实性；张5对病史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3则认为，起诉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病史资料也都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遗嘱指的是自然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对其个人财产及财产相关的其他事物进行预先处分，并于其死后发生法律效力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需要注意，遗嘱要产生法律效力须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同时，遗嘱也必须表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故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仅包括对其财产在死后的处分或分配，也当然包括其希望通过设立遗嘱来实现这种处分或分配。本案中，争议的遗嘱系一份代书遗嘱。代书遗嘱非由立遗嘱人自行书写其遗嘱意思，故代书人、见证人到场见证的宗旨在于保障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遗嘱上共有三名见证人签名，但三位见证人对寿彩凤何以起意立遗嘱缺乏一致陈述，证人张6在一审中的证言，甚至毫无为他人立遗嘱作见证之意思，且本案审理中三位证人均某陈述出寿彩凤是否主动具有立遗嘱的意愿。张3提供的视频中，也并非寿彩凤主动表达出其具有立遗嘱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交由儿子继承的意思，反而是在见证人陈某具有倾向性的提问中进行的简略回答，关键在于，寿彩凤是否具有立遗嘱的意愿在视频中无法得到确认。加之，三位见证人均陈述系与张3或其配偶具有朋友关系，而当天在现场的人员，除了张3夫妻，可能还包括张3配偶的姐姐、姐夫，张3以及众多其亲朋在场的情形确实可能对寿彩凤自由表达真实意愿产生不利影响。更何况，张3提交的视频中，见证人陈某在寿彩凤表述了因为儿子媳妇好就将房子给儿子的意思后，用方言说出了一句“这次对了”，将该句当然解释为一句无关的感慨，难以令人信服。综上，本院难以认定涉案遗嘱系寿彩凤的真实意思，应属于无效遗嘱。寿彩凤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对遗嘱效力的认定存有不当，本案予以纠正。另，张1、张2并不宜认定为对寿彩凤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故本案不存在多分或少分的情形，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故对于系争房屋，各继承人应按照法定继承均等继承。综上所述，上诉人张1、张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二、原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松福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张3、张4、张5、张1、张2按份共有，各占五分之一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张3、张4、张5、张1、张2各负担人民币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00元，由张3、张4、张5、张1、张2各负担人民币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