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起梁，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西小口西。法定代表人：赵兵，校长。原审第三人：北京新世纪东升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C510室。法定代表人：吴晓琼，校长。上诉人刘起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以下简称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原审第三人北京新世纪东升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东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起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刘起梁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支付刘起梁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工资57528.73元；3．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支付刘起梁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事实与理由：劳动合同刘起梁一直是跟校长魏某某签的，魏某某让其签的合同，但是魏某某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刘起梁曾向魏某某要过合同，他说盖章后给我们，最后也没给。后来刘起梁才知道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法人是赵兵不是魏某某，但是刘起梁不清楚这个事情。刘起梁一直是给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打工，新世纪东升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刘起梁的约车票、发票等都是盖的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的公章。刘起梁带学员的预约小票已经提交给法院，小票上有年月日、时间段以及车号教练员信息。北方贵宾汽车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鉴定费本身应该由刘起梁支付，但是一审法院做了工作，最后印章的鉴定费让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出，学校现在也是认可的。不同意刘起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起梁被魏某某欺诈了，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的许可证在2015年以后就吊销了，所以学校早就不经营了。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确实和刘起梁没有劳动关系，刘起梁所称小票、发票等，其应当说清怎么取得的小票、发票。新世纪东升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刘起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法表态，因为这个案子和新世纪东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与刘起梁在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无需向刘起梁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工资57528.73元；3．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无需向刘起梁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5．诉讼费由刘起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起梁称其于2015年7月28日入职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岗位是教练员，工作地点是昌平区马池口镇马池口村北方汽车驾驶学校院内，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月平均工资5000元左右，不清楚构成，每月20日现金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但自从2017年7月1日起就未发过工资，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15日，因长期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其向北方贵宾汽车学校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其每年应休年休假15天。刘起梁提交（2015）昌民初字第10091号调解书，显示其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于2015年7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给付刘起梁一万元，双方劳动争议一次性解决。刘起梁称其于2015年7月28日再次入职北方贵宾学校。刘起梁提交2018年5月19日《收据》一张，内容为学员赵世闯课时费，收款单位处加盖北方贵宾汽车学校财务章；提交《教练员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工资条和科目二训练预约单，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和工作情况；提交执行校长魏某某的短信，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称其与刘起梁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3日经调解双方劳动争议一次解决，刘起梁称其于2015年7月28日又入职不符合常理。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提交新世纪东升公司（甲方）与刘起梁（乙方）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终止，约定刘起梁同意根据新世纪东升公司工作需要，担任汽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员）并随时接受工作岗位调整，工作地点为北方考试场，合同乙方签字处刘起梁本人签字，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刘起梁对该《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称不是本人签字。经刘起梁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劳动合同书》落款处签名字迹“刘起梁”与样本上刘起梁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刘起梁支付鉴定费4300元。刘起梁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称有可能在空白纸上签字套印。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刘起梁提交的工资表、工资条均不认可，称均无公司公章。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不认可刘起梁提交的《收据》，申请对下方加盖的该公司财务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涉及刘起梁、高某某两案共计7张《收据》上印章印文“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财务专用章”与样本上北方贵宾汽车学校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支付鉴定费11300元。刘起梁对鉴定报告不认可，称有可能该公司财务章不是一个。刘起梁提交“东升驾校”工作证，主张其在东升驾校工作，系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的前身，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称该公司只是经拍卖接收了原东升驾校资产，东升驾校原系事业单位已经注销。刘起梁提交魏某某签字的《协议》，内容显示“5月底前把4月份以前的所有北方贵宾驾校教职员工，工资补齐。（2017.7至2018.4.30），经开会，所有员工全体同意，全体员工签字。6月1日前，把劳动合同签定，全体员工同意，全体员工一致同意签字。”下方刘起梁签字，落款领导签字处魏某某签字，盖办公室章，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此不认可，称与魏某某核实过，魏某某不承认其签字，该协议语句不符合逻辑，“5月底前把4月份以前的所有北方贵宾驾校教职员工，工资补齐。（2017.7至2018.4.30）”内容是之后添加的，其提交魏某某在新世纪东升公司的辞职报告和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入职登记表，主张魏某某于2018年6月10日自新世纪东升公司辞职，于2018年6月20日入职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称2018年5月16日时魏某某并非在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工作。刘起梁对此不认可，称其第二次入职系魏某某让其回去上班的。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提交《2018年东升驾校学员信息登记表》，其中领款人处有刘起梁签名，加盖新世纪东升公司公章；提交《2017年东升驾校10月1日、中秋节发放福利登记表》，其中刘起梁签名，下方落款东升驾校，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加盖新世纪东升公司公章；提交《教练员工资表》，领款人处有刘起梁签名，加盖新世纪东升公司公章。刘起梁对此均不认可，称学员信息登记表中并非本人签名，工资表和福利表为本人签名，但当时没有公章，公盖是后加盖的。刘起梁于2018年6月14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向北方贵宾汽车学校赵兵、魏某某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理由为未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未交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拖欠克扣工资。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此不认可，称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刘起梁称工作期间所驾驶教练车系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所有，其收到车管所要求验车的信息，应刘起梁申请，法院至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查询牌号为AT2XX、AT21X教练车信息，该两辆车登记所有人分别为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和北京市海淀区东升汽车驾驶学校，均逾期未检验，其中AT21X车辆达到报废标准、查封，所留手机号码为刘起梁、高某某两人现正使用的手机号码。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真实性认可，称可能几十辆车同时年检，没有更新年检信息，主张不能以车辆归属确定劳动关系，因为该公司未办理行业许可，买了车没有资质，就将车辆租给其他公司，也包括第三人新世纪东升公司。刘起梁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其2008年5月至2009年6月由北京博晟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社保，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由北京美康净洁保洁有限公司交纳社保，其余期间未交纳社会保险。第三人新世纪东升公司认可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提交的证据，认可刘起梁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对刘起梁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称约车单字迹不清，也未体现公司名称，《收据》上无收款人，教练员工资表照片打印件不认可，没有任何人签字。新世纪东升公司提交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的2016年3月1日《租车协议》，内容显示该公司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租赁教练车5台，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刘起梁对《租车协议》真实性不认可。新世纪东升公司提交刘起梁《辞职报告》，下方新世纪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琼签字，落款刘起梁签名，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刘起梁称内容并非其书写，也不是本人签名。刘起梁于2018年6月26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北方汽车学校：1．确认双方在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工资64936.78元；3．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双休日加班费差额20000元；4．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9元；5．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3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2924号裁决书，裁决：1．刘起梁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支付刘起梁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工资57528.73元；3．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支付刘起梁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4．驳回刘起梁的其他申请请求。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刘起梁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起梁提交的（2015）昌民初字第10091号调解书显示其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于2015年7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劳动争议一次性解决。刘起梁主张其于2015年7月28日再次入职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提交的刘起梁与新世纪东升公司《劳动合同书》显示，刘起梁与新世纪东升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终止，落款乙方签字处刘起梁本人签字。刘起梁虽否认其本人签名，经鉴定，该《劳动合同书》落款处刘起梁签名与样本上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故法院对于该《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刘起梁提交加盖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财务章的《收据》，主张系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学员课时费收据，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此不予认可，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涉及刘起梁、高某某两案共计7张《收据》上印章印文“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财务专用章”与样本上北方贵宾汽车学校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故法院对于刘起梁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提交的《2018年东升驾校学员信息登记表》、《2017年东升驾校10月1日、中秋节发放福利登记表》、《教练员工资表》中，均有刘起梁签名，加盖新世纪东升公司公章，刘起梁对此均不认可，称学员信息登记表中并非本人签名，工资表和福利表为本人签名，但当时没有公章，公章是后加盖的，刘起梁未就此提交证据。刘起梁提交了魏某某签字的《协议》，该协议显示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拖欠刘起梁工资，下方落款魏某某签字，加盖办公室印章，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对此予以否认，称魏某某否认其签字，提交魏某某入职申请表，主张该期间魏某某并未在该公司任职；刘起梁提交的教练员工资表打印件和工资条，均未加盖印章，无制表人签字；刘起梁提交的学员约车单均未显示工作单位信息，其以上述证据主张在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工作依据不足。法院至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查询牌号为AT2XX、AT21X教练车信息显示，该两辆车登记所有人分别为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和北京市海淀区东升汽车驾驶学校，均逾期未检验，其中AT21X车辆达到报废标准、查封，所留手机号码为刘起梁、高某某两人现正使用的手机号码。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称可能几十辆车同时年年检，没有更新年检信息，主张不能以车辆归属确定劳动关系，因为该公司未办理行业许可，买了车没有资质，就将车辆租给其他公司，提交了与新世纪东升公司的《租车协议》。法院认为，AT21X牌号教练车所有人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升汽车驾驶学校，但该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已注销，故车辆年检登记信息存在未更新的情况，仅以年检信息所留联系方式系刘起梁手机号码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北方贵宾学校提交刘起梁与第三人新世纪东升公司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东升驾校10月1日、中秋节发放福利登记表》及《教练员工资表》等证据综合形成证据链，证明刘起梁与新世纪东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该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新世纪东升公司亦认可与刘起梁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刘起梁在该公司的《辞职报告》，刘起梁不认可该报告真实性，否认为其本人签名，但未提交证据。综上，刘起梁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确认刘起梁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无需基于劳动关系支付刘起梁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与刘起梁在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无需支付刘起梁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工资57528.73元；三、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无需支付刘起梁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597.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刘起梁是否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提交了刘起梁与本案原审第三人新世纪东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均有刘起梁签名并加盖新世纪东升公司公章的《2018年东升驾校学员信息登记表》、《2017年东升驾校10月1日、中秋节发放福利登记表》、《教练员工资表》。刘起梁虽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但经鉴定该《劳动合同书》落款处刘起梁签名与样本上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故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劳动合同书》显示，刘起梁与新世纪东升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终止。刘起梁认可福利登记表、工资表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虽其主张公章是后加盖的，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综上，本院认为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起梁与新世纪东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新世纪东升公司亦认可刘起梁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刘起梁为证明其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亦提交有加盖北方贵宾汽车学校的《收据》、魏某某签字的《协议》、学员约车单等证据。但经鉴定涉及刘起梁、高某某两案共计7张《收据》上印章印文“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财务专用章”与样本上北方贵宾汽车学校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故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对于《协议》，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予以否认，并提交魏某某入职申请表及魏某某在新世纪东升公司的辞职报告，主张签订《协议》的期间魏某某并未在该学校任职。刘起梁提交的学员约车单均未显示工作单位信息。综上，本院认为刘起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此外一审法院至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查询牌号为AT2XX、AT21X教练车信息，AT21X牌号教练车所有人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升汽车驾驶学校，但该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已注销，故车辆年检登记信息存在未更新的情况，仅以年检信息所留联系方式系刘起梁手机号码不足以证明刘起梁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结合以上两点，本院确认刘起梁与北方贵宾汽车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北方贵宾汽车学校无需基于劳动关系支付刘起梁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刘起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笔迹鉴定）4300元，由刘起梁负担（已交纳）。鉴定费（印章鉴定，含高某某案费用）11300元，由北京北方贵宾汽车驾驶学校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起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