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754942790J，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白云中大道9号慧谷大厦201、202、203、207室。 负责人：楚军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乂梓，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海林，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君军，浙江君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晃，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卸耀，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晃，系谢卸耀儿子。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衢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傅海林、谢晃、谢卸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衢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傅海林残疾赔偿金141970.4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傅海林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与其颅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不可能同时构成。因为傅海林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8条之规定，该规定是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傅海林为农村户口，农村户口适用城镇标准必须满足居住、收入均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收入方面，被上诉人傅海林提供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夏爱珠，并且也未能提供其参与经营管理的相关证据，该营业执照仅能证明夏爱珠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傅海林的收入来源。居住方面，被上诉人傅海林仅提供了其儿媳童冰名下的房产证，以及户籍地村委证明，并未出具派出所及城镇小区居委会的相关证明。且童冰购置房产的时间为2019年，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傅海林在事故发生前不可能长期入住该商品房。三、一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依据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参照标准纪要》的规定，傅海林并未达到八级伤残，其最高等级伤残仅为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不超过10000元，并且本次事故中傅海林负有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其伤残等级及双方责任程度，应当按不超过7000元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 傅海林答辩称，一、一审中傅海林提交的鉴定报告，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目前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鉴定存在矛盾的说法没有证据佐证。二、傅海林与其妻子夏爱珠早在2015年就开始经营饭店，开的是夫妻店，傅海林在饭店内从事买菜、厨师工作，饭店在龙游经济开发区，是乡镇所在地，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其儿媳的房产已购置近十年，傅海林住在城里，村委会很清楚，可以证明这个事实。三、事故对傅海林身体、精神各方面造成的损失很大，现其烧菜会烧焦，饭店生意受影响，其妻子夏爱珠情绪激动，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没有高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参照标准。 谢晃、谢卸耀答辩称，会根据法院的判决履行其义务。 傅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谢晃、谢卸耀赔偿交通事故损失费用人民币412620.70元，由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晃、谢卸耀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谢卸耀系牌号为浙8J297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谢晃系谢卸耀之子。2018年9月17日22时20分许，谢晃驾驶浙8J297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傅海林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在沪瑞线400公里600米处发生碰撞，造成傅海林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龙游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谢晃负事故主要责任，傅海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浙8J297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保衢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三者商业险保额为1000000元。傅海林受伤后，住院治疗90天，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司法鉴定，其伤后误工期限为21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已为傅海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傅海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照傅海林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数额为109566.52元，其中包含非医保费用10573.23元。2.误工费，傅海林受伤时未满60周岁，且其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为210天*182元/天=38220元。3.护理费90天*130元/天=117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900元。4.残疾赔偿金，傅海林与妻子夏爱珠2015年6月开始经营龙游爱珠饭店，尽管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夏爱珠，但系夫妻经营，为个体工商户，且饭店开在龙游经济开发区，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伤残等级，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司法鉴定：傅海林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右颞骨骨折，遗留右耳听力障碍≥61dBHL，构成十级伤残；右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右侧第1-9肋骨骨折，后遗4处以上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司法鉴定：傅海林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1.1条款，评定为人体损伤九（9）级伤残。傅海林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与其颅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两者损伤性质不同，适用的评定标准不同，不能相互吸收。傅海林的伤残等级应为两个九级、三个十级，其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28%，即55574元/年*20年*28%=311214.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6.司法鉴定费10400元。综上，傅海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经济损失为502400.9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浙8J297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保衢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傅海林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的规定。即交强险的数额为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120000元。其余损失502400.92元-120000元=382400.92元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因谢晃负事故主要责任，傅海林负事故次要责任，两者驾驶的均为机动车辆，酌情认定车主谢卸耀及车辆共同使用人谢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82400.92元*70%=267680.64元，其中（382400.92元-非医保10573.23元-鉴定费10400元）*70%=252999.38元由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中进行赔偿，其余（非医保10573.23元+鉴定费10400元）*70%=14681.26元由谢卸耀、谢晃承担赔偿责任。傅海林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余经济损失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傅海林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平安财保衢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傅海林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52999.38元，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谢卸耀、谢晃赔偿傅海林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4681.26元，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傅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9元，减半收取计3745元，由傅海林负担187元，谢卸耀、谢晃负担355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傅海林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与妻子夏爱珠在龙游经济开发区经营饭店，收入主要来源地为城镇，且傅海林一直随其儿子、儿媳在城镇居住生活，有其户籍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为证。上诉人平安财保衢州公司未能提供傅海林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农村的证据。故本案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傅海林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与其颅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两者损伤性质不同，适用的评定标准不同，不能相互吸收。上诉人平安财保衢州公司认为两者是互相矛盾的，其依据不足以推翻鉴定报告的结论，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出台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参照标准纪要》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作了原则性的规定，具体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及受损后果的严重程度等因素予以裁量。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尚在自由裁量的范围之内。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衢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俞焦 书记员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