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刑初5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文刚，小名嘎嘎，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淑媛，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伊州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文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秋冬、萨黑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文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淑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5日晚，被告人谢文刚的哥哥谢某1发现谢文刚出现狂躁情绪担心伤害他人，便将谢文刚捆绑在卧室床上，并嘱咐父母第二天带谢文刚去看病。7月26日7时许，谢文刚以上厕所为由让母亲王某1解开捆绑。当日9时许，同村的马某1在谢文刚家中商店买东西时，看到谢文刚在院内欲殴打其母亲王某1，便上前劝阻，谢文刚将马某1拉倒在地进行殴打，谢某2、王某1上前阻止谢文刚，谢文刚便从自家院内拿起一把铁锹，在家门口马路边将谢某2打倒，用铁锹朝谢某2头面部砍击数下，致谢某2当场死亡；随后谢文刚将铁锹折断，又冲进院内用铁锹把将王某1打倒在地，后用铁锹砍击王某1头面部，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2、王某1系颅脑开放性损毁死亡。经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谢文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作案工具铁锹、木棒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马某1、谢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文刚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监控、讯问视频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文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文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文刚辩称，被告人谢文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文刚系间歇性精神病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无任何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受害人其他子女的谅解，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谢文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阻碍侦查机关活动的行为，并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谢某2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谢文刚系二被害人之子，患癫痫病多年。三人与谢文刚的女儿共同生活，居住在新疆新源县。2019年7月25日晚，谢文刚的哥哥谢某1来家中看望父母时，发现谢文刚犯病出现狂躁情绪，担心其伤害他人，便将谢文刚捆绑在卧室床上，并嘱咐父母第二天一早带谢文刚去伊宁市看病，后返回自己家。次日7时许，谢文刚以要上厕所为由让王某1解开了捆绑他的绳子。9时许，同村村民马某1前往谢文刚家中的商店买东西时，看到谢文刚在院内欲殴打王某1，其上前劝阻谢文刚时被谢文刚扑倒在地并进行殴打，谢某2、王某1见状阻止谢文刚，谢文刚便从自家院内拿起一把铁锹，在家门口马路边将谢某2打倒，用铁锹朝谢某2头面部砍击数下，致谢某2当场死亡。随后谢文刚又将铁锹折断，冲进院内用铁锹把将王某1打倒在地，并用铁锹砍击王某1头面部，致王某1当场死亡。9时30分许，新源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村民报警后，赶往案发现场将谢文刚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2系头面部遭受暴力多次打击致颅脑开放性损毁死亡。被害人王某1系生前头面部遭受铁锹头、铁锹木把多次劈砍、打击致开放性颅脑损毁死亡。经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谢文刚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大部分削弱，但未完全丧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6日9时15分，新源县公安局接马某2电话报警称，谢文刚因癫痫发作，将其父母谢某2、王某1打死。新源县公安局出警后将谢文刚控制，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6日9时30分许，新源县公安局民警在新源县XX镇XX村X组抓捕被告人谢文刚时，谢文刚持木棒进行反抗，民警将其扑倒在地后将其抓获，造成谢文刚头部表皮擦伤。 3.常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谢文刚、被害人谢某2、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信息情况。 4.新源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谢文刚曾因癫痫发作前往新源县人民医院诊治。 5.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2019年7月31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谢文刚黄色短袖T恤一件、灰色牛仔裤一件。 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26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谢文刚血样。 （二）物证 被害人尸体及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棒、铁锹、被告人谢文刚穿着的带血T恤、裤子。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6日12时0分至16时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新源县XX镇XX村XX街XX巷XX号院及门外西侧马路进行勘查，被害人谢某2尸体位于西侧马路上，被害人王某1尸体位于院内中央，对现场血痕、物证等进行了提取，提取了现场血样、木棒碎块四块、带血铁锹头、一根带血木棒。 （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1.理化检验报告2份。证实被害人谢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6mg100ml，被害人王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5mg100ml。 2.法医学尸体鉴定书2份。证实（1）被害人谢某2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头颅严重变形，颅骨开放粉碎性骨折，部分脑组织缺损等。分析为扁平有刃缘的金属器具多次打击形成。现场遗留器具铁锹符合致伤工具特征。鉴定意见为谢某2系头面部遭受暴力多次打击致颅脑开放性损毁死亡。（2）被害人王某1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头颅严重变形，脑组织挫碎，部分脑组织脱出等。分析损伤符合现场遗留的血染铁锹头、断折的铁锹木把多次劈砍、击打形成。鉴定意见为王某1系生前头面部遭受铁锹头、铁锹木把多次劈砍、打击致开放性颅脑损毁死亡。 3.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1号标识牌血痕、4号标识牌处血迹浸染的铁锹头上血痕、谢文刚右眼内下方皮肤表面血痕、谢文刚左手拇指掌侧皮肤表面血痕、谢文刚右拇指根部北侧血痕、谢文刚身着橙色T恤右袖筒上血痕及右侧前胸部血痕、谢文刚身着外裤左侧裤缝处血痕及右侧膝前部血痕均为谢某2所留；现场2号标识牌处血痕、窗户西侧墙面上血痕、窗户东侧墙面上血痕、3号标识牌处断裂锥形圆木块上血痕、8号标识牌处地面血痕、9号标识牌处带血圆木棒上血痕、谢文刚身着橙色T恤背面上血痕均为王某1所留。 4.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谢文刚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癫痫；法律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谢文刚及二被害人儿子谢某1。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早晨9点10分左右，其到姓谢的老大爷家商店去买方便面，看到被告人准备打其母亲，其上前拉被告人，被被告人殴打，被告人父母拉住了被告人，其便躲到了院子里的商店里，当时听到外面有很大动静，后看到被告人父母均倒在地上。间接证实被告人打其父母的事实及具体原因。 证人马某1的辨认笔录，可以证实马某1辨认出其所称的“嘎嘎”为被告人谢文刚。 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7月26日早晨大概9点多钟，其妹妹马某1去嘎嘎家买泡面，去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她突然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别去找她，嘎嘎犯病了，打他爸爸妈妈呢。其在马路边就看到嘎嘎拿着木棒在打他爸爸，当时他爸爸已经躺在地上了，嘎嘎用棍子打了大概一两下，然后他在他们大门口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继续用棍子打他爸爸。嘎嘎看到其过去，他就往其这边跑，其吓得赶紧跑回家，后来嘎嘎拿着棒子从其家门口经过，又返回他们家门口把棒子扔掉了继续往东走远了，当时看不出来他是否喝酒。 证人马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3辨认出其所称的“嘎嘎”为被告人谢文刚。 3.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无缘无故摔家里的东西，昨晚其大爸谢某1和其大妈一起用绳子把其爸爸谢文刚绑在床上。今天早晨9点，绑在其爸爸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他当时在门口柏油路上走着，不知道干啥，其爷爷告诉其说是其爸爸跟其奶奶讲要上厕所，其奶奶就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当时其跟爷爷在商店里面，一个小姑娘来买东西，买东西的小姑娘从商店里拿了一把扫帚也出去了打其爸爸，但还没有打呢就被其爸爸抱住一条腿倒地了，其爸爸用拳头打了小姑娘一拳，爷爷奶奶就过来抓住其爸爸的手不让他再打小姑娘了，其从门缝里看到爸爸生气了，从院子里拿着棍子就要打其爷爷奶奶，爷爷就从院子里往马路上走，走到马路中间偏南一点的时候，爸爸就用木棒对着爷爷的头部打了一下，爷爷倒地就不动了，其爸爸又到家里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锹返回爷爷倒地的地方，用铁锹的头对着爷爷的下巴切了好几下，切的爷爷的脸上都是血，后其爸爸将铁锹拆分成两半，拿着木棍部分回到院子里，当时奶奶坐在台阶上，其爸爸就拿铁锹把子朝奶奶头上打了一下，奶奶就晕倒了，爸爸把铁锹把子扔在了院子里。其和那个小姑娘害怕其爸爸再来打其，就从商店正门跑掉了。其爸爸有精神病，多次治疗过，他发病时不能正常交流，在马路上乱跑，医生说其爸爸的这个病不能喝酒，喝酒会加重病情。 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9点左右，其路过谢某2家门口时，看到谢某2和嘎嘎在互相拉扯，嘎嘎将他父亲推倒在地，用脚朝他父亲头部猛踩，嘎嘎手里拿了一把铁锹往他父亲脸上拍，然后用铁锹头朝他父亲脸上跺，铁锹把子好像断了，后嘎嘎拿着铁锹把子手舞足蹈的朝东面走了，然后又走回来了用棒子朝他父亲脸上继续打，打完又朝东面走了，在路上他碰到一条狗，就追着打这条狗，一个开白车的人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 证人单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单某辨认出其所称的“嘎嘎”为被告人谢文刚。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谢某2是四十年的邻居。2019年7月26日早上9点，其看到谢文刚（小名嘎嘎）手里拿了一把铁锹在朝谢某2头上砍，砍了四五下，当时是在他们家大门口六七米远的柏油路上，其到跟前时谢某2已经被谢文刚用铁锹打死了，其就上去抓谢文刚，没有把他抓住，他朝自己家院子跑了进去，其就跟着进到他们家院子，谢文刚跑到后院子去了，其从大门进去后看到谢某2妻子平躺在院子内，已经没有呼吸了，面部都是血。其就跑了出来碰到X小队一个姓马的人，让他打电话报警了。其和姓马的人就跟着谢文刚，想把他抓住，当时谢文刚手里拿了一个木棒好像是铁锹把子，在柏油路上来回的乱走，见到狗就用手里的木棒打狗。谢文刚和正常人不一样，说话时还会手舞足蹈，特别喜欢喝酒，他以前是个正常人，喝酒喝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谢文刚和他妻子离婚了，原因就是他喜欢喝酒，喝完酒打人，离婚后谢文刚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了，他还有癫痫疾病，有一次犯病是其帮忙送到县医院的。 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9时许，其看到被告人谢文刚持铁锹将他父亲谢某2打死的情况，以及谢文刚跑进自家院子里待了两三分钟出来手里拿着带血的木棒，其便打电话报了警。其知道谢文刚和正常人不一样，酒瘾比较大等。 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谢文刚小名叫嘎嘎，自从和他妻子离婚后精神就不正常了，经常喝酒，医院检查的结果是癫痫病，犯病会打人。2019年7月25日晚，其和妻子到父母房子，发现谢文刚精神不正常，不知道他是否喝酒了，因担心他出来闹事把老人伤着了，就找了一根绳子将谢文刚绑在了床上，并叮嘱父母不要把绳子解开，第二天带他到医院检查，之后就回自己家休息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接到堂叔电话说谢文刚把父母打死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8点40分左右，其到工地上干活，路过谢文刚家时，看到谢文刚在路边站着，他母亲往房子方向走。9点15分左右接到亲戚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到谢文刚家后看到警察都到了。谢文刚七八年前得了癫痫病，犯病时会打自己，打过他哥哥。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谢文刚得过癫痫病，喝完酒就会发作，有时会用手扇自己脸，胡言乱语。2019年7月26日早晨9点多，其接到妹妹谢某3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回去看到谢文刚被警察抓了，两个老人也不行了。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听别人说谢文刚有癫痫病，见过一次他犯病，在路上见人就打。2019年7月26日9时许，其看到离家不远的路上躺了一个人，一个回族邻居说谢文刚家里出事了，其没有去现场。 11.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巴音布鲁克务工，案发当天没有和谢文刚见过面；谢文刚妻子离开他以后，他就开始喝酒了，经常问其要钱买酒喝，一喝酒就犯病。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谢文刚供述称，今天早晨（指7月26日）在家里面把其父亲打了，其也打其妈妈了，但是没有打死，其用铁锹打了其妈妈的胳膊上。其很爱其妈妈，其没有把其妈妈打死。今天早上其大姐姐惹了其，其就生气了，才打其妈妈了，其妈妈没有人管。其跟其媳妇离婚了。 其现在一犯病什么都不知道了，打人骂人的事情根本没有。当时的情况其一点也不知道，其犯病啥也不知道，就跟死人一样；其不知道其父母现在是生是死，其觉得其没有打父母，其也不可能打其的父母。当时其喝了一瓶啤酒，其在好几个商店就拿了一瓶啤酒到处喝，喝完酒就回家睡觉了。 以上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文刚精神异常，其一开始供述因为当天姐姐惹了自己，自己用铁锹打了父母，将父亲打死了，没有将母亲打死。后又称没有打父母，只是用手拨拉了一下父母，不确定事情是否发生了，当时自己喝酒了。说明其对打父母一事有记忆，案发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 （七）视听资料 1.道路监控视频可以反映出，2019年7月26日9时06分至9时11分，在新源县XX提镇XX村道路上一男子手拿铁锹将另一男子击倒在地并击打。 2.案发现场勘查视频可以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与证人证言证实的情况相符。 3.解剖被害人尸体视频、讯问被告人谢文刚的同步录音录像、询问证人马某1、谢某3、马某2、单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实案发后，法医解剖尸体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民警依法讯问被告人、证人的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文刚持铁锹、木棒朝被害人要害部位劈砍、击打，具有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造成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无其他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得被害人其他子女的谅解。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通过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中系统性谈话的描述，可以判断谢文刚案发时患有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文刚到案后认可其犯罪事实，虽有反复，但当庭认罪，可以认定为其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害人的其他子女均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谢文刚犯罪性质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理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被告人病发后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应区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且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以不判处死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文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锨、木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林 审 判 员  来瑜玫 人民陪审员  王晓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