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焦村镇东村苹果服务部，住所地为灵宝市焦村镇东村。法定代表人：杨娟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康，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权，男，1971年7月4日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彦辉，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娟丽，女，196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灵宝市焦村镇东村苹果服务部（以下简称东村苹果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权、原审被告杨娟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村苹果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红权的诉讼请求。理由：1、香菇菌种生产者西峡县菇王菌种厂是否具有生产经营香菇的许可手续与香菇菌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关联，且生产者具有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香菇无需申请许可。2、上诉人销售的菌种没有标签但不是三无产品，产品外包装有厂名、厂址、商标和联系电话，每个袋子里都有质量合格证，且没有标签和质量合格证并不必然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当事人对菌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争议可通过司法鉴定来解决，且被上诉人共栽种了5万袋香菇，其中1万袋是从上诉人处购买，无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这1万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根据照片及包装袋认定上诉人菌种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菌种给他造成了损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栽培的大部分香菇不出菇等事实无证据支持。香菇出菇是持续过程，仅出菇初期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出菇少之外再没找过上诉人，且香菇产量受多种因素影响，上诉人销售的香菇菌种遍布焦村镇周边菇农，除被上诉人外无人说菇种存在质量问题，说明即使出菇量少也是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出菇的几个月里，被上诉人的香菇全部销售，确定损失应该以正常情况下应得收入减去实际收入，在无法得知被上诉人实际收入的情况下以评估结论作为损失的依据显然错误。4、资产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本案应进行农业司法鉴定而不是资产评估，且评估单位华鼎公司不具有对农作物损失评估的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没有去过现场，仅凭照片、起诉状进行鉴定不严谨，鉴定时香菇已经全部采摘完毕，鉴定人员没有对被上诉人的种植经验技术及是××虫害进行调查确认，评估报告也没有说明评估依据。被上诉人张红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种子法的规定，上诉人提交西峡县菇王菌种厂的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上显示的有效区域为西峡县，上诉人出卖给答辩人的菌种属于跨区域销售，是违法行为，上诉人代销种子也应当向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备案。2、上诉人销售的菌种没有标签，也没有质量合格证，质量无法保证，属于三无产品。根据《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规定，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等内容，菌种经营者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但上诉人并没有按要求提供，上诉人销售的菌种没有标签和质量合格证，销售的质量根本无法保证，不需要司法鉴定。3、答辩人从上诉人处购买菌种1000斤的事实已经查明，案涉照片中的香菇是上诉人出售无疑，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赵红星等人的证明足以证实其他菇农从上诉人处购买的香菇也有质量问题。4、评估机构是双方共同选定，程序完全合法，且评估主要是对损失的评估，属于评估机构的业务范围内，上诉人关于评估报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张红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菌种款2200元并赔偿损失60000元（庭审中将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增加为622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灵宝市焦村镇东村苹果服务部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娟丽，经营范围为苹果、蔬菜购销；果蔬咨询服务，农药、化肥零售（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太阳能热水器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门头名称为东村农资服务部，销售范围“农药、化肥、种子、香菇辅料、太阳能”。2018年1月份，原告张红权从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购买包装袋标注为“西峡县菇王菌业研究中心，厂址县城北三里桥，注册商标为菇王牌”的食用菌栽培菌种1000斤，价值2200元，原告张红权未付款。菌种包装袋上无使用说明书、无保质期、无生产日期，也无质量合格证。后原告张红权找人接种一万袋，种植香菇。同年八月份，原告张红权发现种植的大部分香菇不出菇，极个别出菇的香菇质薄脚长，无法作为商品菇出售，就和被告杨娟丽联系，被告杨娟丽未到现场查看。因损失问题，原被告发生纠纷，引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审理中，根据原告张红权的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华鼎咨报字（2019）第16号评估咨询意见书，评定原告张红权一万袋未出菇的香菇造成的损失金额为62280元，原告张红权支付评估费2000元。庭审中，因原告张红权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销售菌种引起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根据《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菌种相符。菌种经营者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假、劣菌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菌种：（一）以非菌种冒充菌种；（二）菌种种类、品种、级别与标签内容不符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劣菌种：（一）质量低于国家规定的种用标准的；（二）质量低于标签标注指标的；（三）菌种过期、变质的。原告张红权根据自己多年种植经验，按照常规种植方法种植出现菌种不出菇，极个别的出菇不能作为商品香菇出售的情况下，立即向被告反映，被告答应菇出完后看效果，但一直未到现场进行查看。审理中，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提交了西峡县菇王菌种厂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资格证复印件一份，即便该证件真实，也只能证明该单位具有生产菌种相关手续，也无法证实涉案菌种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没有过期、采用什么种植方法才能适应等，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供给原告张红权的菌种，无品种说明书、生产日期、有效栽培期等内容的标签和质量合格证，从而无法确定所供给原告张红权的菌种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是否符合原告所适用的种植条件，菌种是否超出有效栽培期等方面问题，按照以上法规规定，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销售给原告的菌种属“三无”产品，无法对其销售的菌种质量负责，因此而给原告张红权造成的损失，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张红权明知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供给菌种标签标注不全，也未提供相关质量合格证前提下，而购买菌种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承担原告张红权70%的赔偿责任，即（62280元＋2000元）×70%＝44996元。原告张红权主张的货款2200元，并未实际支付，其要求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予以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娟丽系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张红权要求被告杨娟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涉案菌种系被告杨娟丽私人出售给原告张红权，没有以被告东村苹果服务部名义向原告出售菌种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灵宝市焦村镇东村苹果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权44996元；二、驳回原告张红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原告张红权负担244元，被告灵宝市焦村镇东村苹果服务部负担46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称张红权起诉上诉人主要是因为张红权欠上诉人3万元未还，上诉人起诉张红权还钱，所以张红权才起诉产品质量，起诉目的是为了不还钱。张红权认可双方有民间借贷的诉讼在前，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上诉人所称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张红权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红权曾联系杨娟丽来处理菌种质量，但其没有前来。提供菌种外包装袋一份，证明包装袋上没有菌种质量合格证明、保质期等内容。微信聊天记录经比对，是与杨娟丽的聊天。对菌种包装袋，上诉人称质量合格证、说明书都在大包装袋里边，卖出去了我们不可能有。关于上诉人销售香菇的质量问题，本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红权自上诉人处购买食用菌栽培菌种1000斤，在种植过程中发现大部分香菇不出菇，极个别出菇的香菇质薄脚长，无法作为商品菇出售，经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娟丽联系，杨娟丽未到现场查看，后张红权起诉请求上诉人赔偿其因香菇栽培产生的经济损失。根据《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菌种相符。菌种经营者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上诉人作为菌种的销售者应当提供所销售菌种的质量合格证以及符合法律规定的标签标注，但在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涉案菌种的品种说明书、接种日期、保质期及菌种质量合格证等材料，上诉人不能对其销售的菌种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负责，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对张红权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根据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咨询意见书认定张红权的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该评估意见书是一审法院根据张红权的申请，由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作出的报告，委托鉴定的事项为“估算张红权因种植的一万袋未出菇的香菇造成的损失金额”，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及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该评估咨询意见书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张红权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上诉人灵宝市焦村镇东村苹果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