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2民初2327号 原告：胡红岗，男，生于1977年2月8日，住陕西省千阳县。 法定代理人：赵红娟，女，生于1976年7月1日，原告之妻。 委托代理人：谢国胜，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友朋，陕西省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告：王勤科，男，生于1966年3月25日，住陕西省千阳县。 被告：千阳县公安局，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 法定代表人：文晓梦，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兰健，男，生于1987年11月18日，系公安局民警，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 法定代表人：张新科，任千阳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绪成，陕西田园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胡红岗诉被告王勤科、被告千阳县公安局、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赵红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国胜，被告王勤科、被告千阳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兰健、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绪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红岗诉称，2017年4月20日，原告跟被告王勤科去拆除现场木料时，不幸被下落的木头砸中头部，致原告身体受伤。2017年7月24日，原告以身体权纠纷将三被告诉至千阳县法院，请求赔偿损害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产生的相关费用。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凤翔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陕032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千阳县公安局不服凤翔县法院一审判决，向宝鸡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9日，宝鸡中院作出（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两次审理已经查清了本案事实，认定被告王勤科承担40%的责任，千阳县人民政府承担25%的责任，千阳县公安局承担25%的责任，千阳县公安局与王勤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2月21日，原告再次入住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原告尚有一子胡碧涛，生于2002年XX月XX日，现年16周岁，系高中学生，由原告夫妇抚养。2019年7月11日，经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交纳鉴定费2400元。该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为三个三级、一个四级；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长期补充营养；需在医生指导下连续用药（奥卡西平片、丙戊酸钠缓释片）36个月。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472476.31元（不包括2017年12月20日前已诉赔损失）。综上，原告认为其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植物人的损害后果，给原告家庭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和重大精神结果，依据侵权责任法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72476.31元。其中医疗费1、9473.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3、2017年12月21日起至评残前一日2019年6月27日累计573天的误工费57300元；4、573天的护理费68760元；5、573天营养费11460元；6、残疾赔偿金2242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0071元；9、鉴定费2400元；10、交通费1192元；11、评残后20年护理费876000元、营养费146000元，后续治疗36个月药费4119.66元，合计1472476.31元。由被告王勤科承担40%赔偿责任即588990.52元；由千阳县人民政府承担25%赔偿责任即368119.08元；由千阳县公安局承担25%赔偿责任即368119.08元。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胡红岗、法定代理人赵红娟的身份证及其双方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与其法定代理人主体资格、原告儿子胡碧涛不满18周岁依法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7）陕032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胡红岗与被告王勤科、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千阳县公安局身体权纠纷，曾经两级法院审理，查清了案件事实，三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判决王勤科与千阳县公安局互负连带责任；3、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票据及外购药收据，证实被告应赔付原告医疗费、辅助材料费等1052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2019年7月11日，原告伤情经陕西宝鸡科达法医鉴定所鉴定三个三级伤残、一个四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证实原告诉讼请求各项具体金额，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5、交通费票据34张，合计金额1192元。 千阳县公安局辩称：被告对宝鸡中院判决书里面认定原告受伤事实是认可的。对于原告起诉具体诉讼请求答辩如下：1、鉴定费：原告及代理人在索赔清单中的鉴定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并不属于就医治疗及误工减少的收入，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2、精神损失费：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工作会议纪要》第2项的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赔偿数额一般不小于1000元，最高不能超过20000元。原告及代理人在索赔清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已超出该规定最高赔偿范围。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胡红岗被评定为3个三级伤残，一个四个伤残等级，按照最高三级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系数。因此原告胡红岗儿子胡碧涛生活费赔偿金计算方式为10935×（18-16）×20.8=8748元。4、护理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第一，二十年规定为最长护理期间，胡红岗身体及健康状况恢复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应根据公平原则，先按10年护理期间计算较为合理；第二，最长护理期间应该包括索赔清单中第4项计算的护理期间573天，故第4项索赔数额不应予以重复计算；第三，该最长护理期间应包括胡红岗因伤致残后，直至2017年12月20日这段期间，该段期间的护理费共计28800元（已赔付）应从最长护理期间费用中扣除。5、营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二十四条规定。第一，原告仅有陕西科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长期补充营养的鉴定意见就在索赔清单中计算第5项及第12项的营养费无法律依据；第二，法律规定中“必要的营养费”应计算就医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因此计算营养费为18×20元=36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12326×20年×80%=19721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标准每日30元计算的补助费为540元。8、医药费：原告于2018年11月25日在千阳南寨超市购买的尿不湿1050元，该费用开具的是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票据，不应支持。9、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住院治疗期间18天的交通费用过高且并未提供交通费支出的合理说明，请法院酌情认定。 千阳县公安局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不予认可，应该按照每天30元计算；证据4中鉴定费不属于被告承担范围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乘以相应的伤残系数，护理年限应该按照十年计算并且扣除第一次已经赔付部分 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辩称：对原告受伤事实及本案责任划分以宝鸡中院判决认定为准，对原告诉讼请求具体赔偿项目也应该按照宝鸡中院确定的标准计算，还应该扣除生效判决中经过的时间。庭后补充意见认为：第一，原告对伤残等级晋级、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一个最高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即按照一个三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第二，对于原告请求的评残后的护理费，代理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护理期限确定为10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如果十年后原告需要继续护理，可继续主张其护理费用。第三，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因造成原告损害的主要责任人是王勤科，原告本人也有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第十八条规定，千阳县人民政府不承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提交证据具体质证及答辩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据3中购买尿不湿的收款收据不属于国家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外，对证据3其余部分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数额不认可，因为残疾赔偿金计算公式中在伤残等级增加的情况下其附加指数不能超过10%，原告附加指数已经超过了23%。原告证据4交通费具体数额应当结合就医治疗的情况由法院酌定。 被告王勤科辩称,原告胡红岗当时进入现场时不是与被告商量好的，被告不认可二审法院的赔偿比例，其余质证意见与以上两被告意见相同。 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由于被告无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证据3中收款收据不属于国家正式票据不予认可。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收款收据内容与被告辅助用品发票内容一致且属实际损失故对其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结合原告治疗情况认定69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6日，千阳县人民政府为了做好全县棚户区改造工作，向千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县级有关部门下发了《千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6年棚户区改造一期实施任务的通知〉》，其中包括千阳县公安局住宅楼40户，责任单位为千阳县公安局。2016年11月23日，千阳县委、千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千阳县棚户区XX小组，以加强对棚改工作的领导及推进改造项目的顺利实施。2017年1月6日，千阳县公安局召开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返聘退休干警樊林岗从事东城区改造拆迁时，联系家属楼所有住户，与拆迁办配合完成前期测量，签订协议等工作，配合拆迁办，进行各项政策宣传，并遵守拆迁办相关政策文件规定，保证安全顺利完成任务。随着棚改工作的进行，棚改区部分住户已搬离，但有部分住户拆除门窗等设施。棚改领导小组向各有关单位发出《通知》，要求各单位落实安全责任人，确保征迁区域内无不安全事故发生。千阳县公安局泰山庙家属院的住户悉数搬离，但樊林岗以楼某某的身份将家属院内的自行车棚、楼道的铁扶手、楼顶的屋架等卖予被告王勤科，并向王勤科交代将楼顶木料扔在家属楼西面空地，强调注意安全，做好防范措施，樊林岗将出卖的1100元记入家属院的账本。被告王勤科在家属院大门口围墙上、木板上写了注意安全的告示。2017年4月18日，王勤科在XX路XX市场找了3名工人开始拆除屋顶木料，王勤科为防止不安全事故发生，将落木地点放在了家属楼正南面的凹窝处。2017年4月20日，胡红岗来到棚户改造区收废品，闲聊时谈到为王勤科卖木料提供便利，经王勤科同意后，在未采取安全防卫措施的情况下，就和王勤科一起进入家属楼东单元中户（靠西边的中户），王勤科和胡红岗站在窗前看扔下来的木头时，楼顶扔下的一截木头从窗口锯齿中间穿了进来砸在了原告头部。原告当即被送往千阳县医院急救，后又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治疗。2017年6月20日，原告好转出院。2017年7月1日至7月3日，原告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2017年7月5日，原告转入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2017年11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1天后出院。 2017年7月24日，原告向千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王勤科、樊林岗、千阳县公安局、千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99424.78元。在千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千阳县人民法院回避。后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凤翔县法院审理，2017年10月19日，凤翔县法院立案受理本案。2018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7）陕032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原告胡红岗的经济损失共计196138.03元，由被告王勤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17682.82元，扣除已付的7988.72元外，王勤科再付109694.1元。由被告千阳县公安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8841.41元，由原告胡红岗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19613.8元。上述款项各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且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楚。二、驳回原告胡红岗其它诉讼请求”。本院判决作出后，千阳县公安局不服，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8年10月9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作出（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维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凤翔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红岗经济损失共计196138.03元，由被告王勤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8455.21元，扣除已付的7988.72元外，王勤科再付70466.49元。由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对胡红岗的经济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49034.51元。被告千阳县公安局对原告胡红岗经济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49034.51元。胡红岗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19613.8元。千阳县公安局与王勤科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千阳县公安局其他上诉请求。 2019年2月21日，原告再次入住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3月11日，原告治疗18天后出院。2019年7月15日，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鉴定如下：1、被鉴定人胡红岗本次外伤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多次开颅术后，现后遗外伤性精神障碍，生活能力完全丧失，需他人照料，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红岗本次外伤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多次开颅术后，现后遗混合性失语，评定为三级伤残；3、被鉴定人胡红岗本次外伤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多次开颅术后，现后遗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三级伤残；4、被鉴定人胡红岗本次外伤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多次开颅术后，现后遗重度外伤性癫痫，评定为四级伤残；5、被鉴定人胡红岗本次外伤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多次开颅术后，现日常生活进食、修饰、洗澡、大小便、自行行走及参加社会活动能力评分为40分以下，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同时给予必要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者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综合分析后建议长期补充营养。6、被鉴定人胡红岗本次外伤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多次开颅术后，后遗外伤性癫痫，需要长期口服抗癫痫药物控制癫痫的发生，常用抗癫痫药物有奥卡西平片0.6g，每次三片，丙戊酸钠缓释片0.75g，每日一片。经所内鉴定人员讨论分析后，需在医生指导下连续用药36个月。2019年10月28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损失1472476.31元。2020年3月12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502259.28元。 对于原告所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12606.81元：具体包括1、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4359.65元；2、陕西华山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药费4127.5元；3、后续三年用药费4119.66元；（二）误工费57300元（参照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主张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评残前一日2019年7月14日计算误工时间合计573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误工费）；(三)护理费944760（参照（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573的护理费为68760元；出院后20年护理费为876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参照（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计算）；（五）营养费合计157460元：（参照（2018）陕03民终741号民事判决计算，573天营养费为11460元，出院后20年营养费为146000元。被告辩称原告出院以后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意见，对其出院后营养费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六)残疾赔偿金201834元（原告伤残评定为三级伤残三个、四家伤残一个，按照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残疾赔偿金为224260元×（80%+10%）=201834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现评定为三级伤残三处、四级伤残一处且需长期补充营养。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被告应当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八)交通费690元（扣除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不能解释合理用途以外费用）；（九）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1元×（80%+10%）=9064元；（十）护理用品费：根据医嘱，购买纸质护理用品2037.50元；（十一）鉴定费2400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1418692.31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各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具体分析如下： 本案被告王勤科雇佣人员扔木头时将原告砸伤，被告王勤科作为雇主对原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勤科承担4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从千阳县人民政府及棚改办所发通知中可以看出，千阳县人民政府赋予千阳县公安局的责任除信访维稳等工作外，还包括泰山家属院的住户在搬迁过程中的安全保障责任，而住户搬离属于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的一部分。千阳县公安局选择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勤科进行木料拆除作业，未履行好安全管理职责，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原告受伤的损失后果，故千阳县公安局应该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千阳县公安局选择被告王勤科进行木料拆除作业与王勤科雇佣工人侵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了原告受伤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千阳县公安局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且与被告王勤科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是旧城区改建的组织实施者。因此，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对本地区旧城区改建工作负总责。千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该县旧城区改造的组织实施者，应当制定完善的实施方案，针对拆迁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加强安全教育，落实安全责任，制定安全措施，明确安全工作的标准和要求，防范拆迁工作中不安全事故的发生。千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千政办【2016】79号通知》中，虽然将千阳县公安局指定为泰山庙家属院的责任单位，但对于公安局承担何种责任并没有进一步明确，对如何落实安全责任也没有提出具体要求。2017年4月7日，千阳县棚户区XX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棚改办）作为千阳县人民政府负责棚户区改造拆迁的专门机构，以《通知》的方式指出部分住户拆除门窗存在安全隐患，要求落实安全责任人。但棚改办对于如何避免不安全事故发生没有制定具体措施，对各单位在住户搬迁过程中出现的事故苗头未采取有效的手段制止，对各单位的安全责任落实情况现场督导检查不力。因此，千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该县旧城区改造的组织实施者，对于棚户区改造拆迁中的事故防范工作重视不够，对于本案责任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承担25%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胡红岗经济损失共计1418692.31元，由被告王勤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为567476.92元；由千阳县公安局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为354673.08元，其中被告王勤科与被告千阳县公安局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千阳县人民政府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为354673.08元；原告胡红岗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为141869.23元。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胡红岗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50元，由原告胡红岗负担1805元、由被告王勤科负担7220元、由被告千阳县公安局负担4512.5元、千阳县人民政府承担4512.5元。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白君梅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人民陪审员  赵勤祥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