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负责人：王丽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邑，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淑芹，女，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青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昌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负责人：李树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丽丽，女，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负责人：高学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葛淑芹、绥化市昌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物流”）、顾丽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判项，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肇事车辆驾驶人刘春龙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仍处在实习期，该行为符合免责条款中“保险公司对实习期人员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不符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充分说明，尽到了提醒告知义务并得到了投保人的确认和认可，不应承担对葛淑芹的保险责任。葛淑芹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免责条款对实习期期限有争议，应该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所述应该为驾驶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对免责条件的解释说明没有进行明确解释说明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葛淑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对方赔偿医疗费219,57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护理费28,863.60元、误工费23,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94,1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1515元、复印费12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382.4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540,434.2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5时10分，刘春龙驾驶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号汽车列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康辽线（X155）18公里加100米十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刘国权驾驶农用四轮拖拉机相刮撞，造成拖拉机乘客葛淑芹受伤的后果。本次事故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春龙负主要责任，刘国权负次要责任，葛淑芹无责任。绥化市昌运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顾丽丽（乙方）在2018年4月23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将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车卖予顾丽丽，双方约定“该车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此协议签订前该车的风险责任由甲方承担，此后该车的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该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葛淑芹于2018年9月20日被送往康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一级护理1天，被诊断为腹部损伤、腹膜后血肿、下肢骨折、肝挫伤、出血性休克；于2018年9月21日转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陈旧性胫腓骨骨折、腹部损伤、肝损害肝破裂、结肠破裂升结肠破裂、盲肠损伤盲肠破裂修补术后、左侧腰骶横突骨折、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肌间血栓形成，2018年11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6天，其中重症监护4天、特级护理2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45天；于2018年11月19日到康平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骨折术后，共住院治疗7天，二级护理7天。葛淑芹共支付医疗费217,672.46元。住院期间葛淑芹聘请护理员一名，收费标准为每天300元，服务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缴费63天，葛淑芹共支付护理费18,900元。2019年5月13日，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葛淑芹肝破裂行肝右后叶切除术的伤残程度为九级，结肠破裂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葛淑芹为此花鉴定费1000元。葛玉成是葛淑芹的父亲，1945年11月27日出生，葛淑芹定残时葛玉成73周岁。纪连文是葛淑芹的母亲，1946年11月20日出生，葛淑芹定残时纪连文72周岁。葛玉成、纪连文均为农村户口，二人共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刘春龙超载、超速驾驶机动车未让右侧车辆先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是发生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刘国权驾驶无号牌农用四轮拖拉机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是发生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葛淑芹无违法行为，为此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春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国权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葛淑芹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免责条款“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对“明确说明”答复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以口头或书面告知投保人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作出说明。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及保险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不足以证明其以书面形式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释明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违反了“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法律规定，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葛淑芹的损失，首先由中华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过错比例70%予以赔偿。关于葛淑芹诉请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收款凭证，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一审法院核实，葛淑芹的医疗费为217,672.46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误工费，应根据葛淑芹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葛淑芹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葛淑芹从2018年9月20日入院治疗到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5月12日，误工时间为234天。葛淑芹提供了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误工及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可以参照《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葛淑芹的误工费应为9395.10元（40.15元／天×234天）。关于葛淑芹诉请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葛淑芹提供三张护理费票据，聘请护理人员共花费18,900元。葛淑芹未提供其他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重症监护期间不需要其他人员护理，故葛淑芹主张重症监护期间护理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葛淑芹主张出院后60天的护理费，出院记录中未写明需护理时间，结合葛淑芹伤情的实际状况，一审法院对葛淑芹主张出院后60天护理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葛淑芹的护理费为28,286元（18,900元+144.40元／天×1天×2人+144.40元／天×7天×1人+144.40元／天×56天×1人）。关于葛淑芹诉请的交通费，根据葛淑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葛淑芹提供的救护车票据为1200元，葛淑芹未提供其他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葛淑芹的交通费为2500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100元／天×64天）。关于葛淑芹诉请的营养费，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中从2018年9月26日起为全流食，2018年10月12日起为软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葛淑芹的营养费为2000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葛淑芹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葛淑芹是农村户口，葛淑芹提供沈北新区正良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葛淑芹被评为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应按26%计算。葛淑芹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6,211.20元（14,656元/年×20年×26%）。关于葛淑芹诉请的辅助器具费，虽然葛淑芹未提供医院出具的医嘱，但是葛淑芹的伤情较重，辅助器具是生活及恢复的必需品，故葛淑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辅助器具费根据票据认定为1515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葛淑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葛淑芹定残时，其父亲葛玉成73周岁，母亲纪连文72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葛淑芹提供了海洲窝堡乡葛家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说明二人无其他生活来源，共有子女三人。故葛淑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891.50元（11,455元/年×7年×26%÷3+11,455元/年×8年×26%÷3）。关于葛淑芹诉请的鉴定费，应根据鉴定费收据认定，一审法院确认葛淑芹的鉴定费为1000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复印费，应根据复印费票据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复印费为122.40元。关于葛淑芹诉请的财产损失，葛淑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葛淑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葛淑芹医疗费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葛淑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76,211.2元、误工费9395.1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15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78.7元，合计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葛淑芹医疗费145,370.72元[（217,672.46元-10,0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4480元（6,400元×70%）、护理费19,800.2元（28,286元×70%）、被扶养人生活费3858.96元[（14,891.5元-9378.7元）×70%]、营养费1400元（2000元×70%），合计174,909.88元；四、顾丽丽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葛淑芹复印费122.4元；驳回葛淑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2元,减半收取计1621元，由葛淑芹负担633元，顾丽丽负担98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春龙负主要责任，刘国权负次要责任，葛淑芹无责任；因刘春龙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中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系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且人民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葛淑芹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人民保险公司未就相关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除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外、还包含增驾实习期向投保人做明确解释，应视为人民保险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葛淑芹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华 荻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