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29。法定代表人：孙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树良，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茶淀镇桥沽村。法定代表人：刘维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越，天津四方君汇（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园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紫金园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紫金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朝公司与紫金园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对于涉案原酒的压榨年份、数量和质量未查明；3.即使法院依职权认定本案为定作合同关系，两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履行期限，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紫金园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朝公司继续履行与紫金园公司签订的原酒购销合同，将储存在紫金园公司处的剩余700吨葡萄酒原酒拉走；2．判令王朝公司给付紫金园公司原酒款5313000元；3．判令王朝公司赔偿紫金园公司因逾期给付原酒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以5313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956340元）；4．判令王朝公司赔偿紫金园公司因长期占用储罐而产生的维护成本25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紫金园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日，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茶淀镇桥沽村，经营范围为葡萄收购、加工、葡萄酒及果酒生产。2008年8月1日，紫金园公司作为乙方、王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玫瑰香葡萄酒（原酒）的生产企业。甲乙双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依据甲方对葡萄的种植、葡萄原酒生产的相关技术要求负责对葡萄种植基地的葡萄种植管理，负责葡萄酒原酒的初加工生产过程的组织。对各项工作的实施过程应有相关详细的工作记录。二、甲方提供葡萄种植、葡萄酒生产的技术要求，并提供相应的技术培训和技术指导。必要时对种植和生产过程实施现场监督和检查。三、甲方负责提供当年葡萄原酒生产的收购计划，确定葡萄酒原酒的收购量。收购乙方符合王朝公司葡萄种植规范以及葡萄原酒质量要求的葡萄酒原酒。四、葡萄酒原酒的收购价格依据当年葡萄酒平均价格由双方共同协商制定。五、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随意修改甲方的技术要求和管理要求或执行确定工作方案。本协议有效期为4年，即从2008年8月至2012年8月。紫金园公司加盖公章，王朝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09年9月23日，紫金园公司作为乙方、王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方对乙方的生产环境、生产设备以及生产能力的考察和综合评审，确定乙方具备甲方生产葡萄原酒的要求，并确定为甲方在天津市汉沽区的葡萄原酒定点生产企业。经甲方对乙方签订合同的葡萄种植农户所拥有的葡萄种植基地进行相应的环境检测和种植过程的监测，确定与乙方所签约的6739亩葡萄种植基地是向乙方提供原料葡萄的种植基地。一、甲方提供葡萄种植要求并提供相关的技术指导和技术服务，必要时，对葡萄种植基地进行检查，提供现场技术指导。二、乙方依据甲方对葡萄的种植要求负责对葡萄种植基础的组织和管理，并做好葡萄种植过程的相关记录。（参见：王朝公司葡萄种植基地规范）三、甲方提供葡萄原酒生产技术，提供现场技术指导（王朝公司绿色食品葡萄酒生产操作规程）。五、乙方依据甲方对葡萄原酒生产的相关技术要求，组织对葡萄原酒的初加工，对各项工作的实施过程应做好详细的工作记录。六、甲方负责提供当年葡萄原酒的生产与收购原酒计划，确保乙方安排生产。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向甲方提供使用甲方所确定的葡萄种植基地的原材料葡萄生产的葡萄酒原酒。七、葡萄酒原酒的双方成交价格依据当年葡萄酒平均价格共同协商制定。八、乙方不得随意修改甲方的技术要求以及管理要求，不得自行确定工作方案。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即从2009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4日。双方均加盖公章。另查，王朝公司原料基地部编制的《葡萄种植技术规范》对葡萄酒用葡萄品种、葡萄种植、施肥、生长监测均有详细规定，并附有《王朝公司汉沽玫瑰香葡萄种植基地地域图》、《汉沽区桥沽村葡萄种植基地地块图》。又查，紫金园公司提交的两张《桥沽酒厂2011年榨季辅料领出表》载明了辅料明细及领出量，王朝公司压榨小组组长王树生、生产部吕文等人签字。紫金园公司提交的结酒款证明（表25-109）载明收酒部门：王朝车间，发酒部门：紫金园公司，并列明收酒品种、年份、数量，工艺为硅过后，运酒通知单：W2013-07-18。2011年4月19日，王朝公司向紫金园公司发出通知：经王朝公司压榨小组研究决定，2011年榨季对各压榨点的压榨数量不再进行硬性规定，改为各压榨点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决定今年的计划压榨总量，并于2011年4月26日前将计划压榨数量以书面形式报到王朝生产部，请各压榨点负责人收到此通知后签收并将签收件传真回王朝生产部，有特殊情况及时与王朝生产部联系，过期未报视为今年无压榨计划。通知加盖王朝公司生产计划部章。2015年5月27日，紫金园公司作为乙方，王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葡萄原酒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自2015年5月1日起，葡萄原酒退税政策发生变化，原酒供应商缴纳消费税后不再享受退税政策，改由原酒采购商进行消费税抵扣，因此需要对截至2015年5月1日未开具发票的原酒的采购价格进行调整，在原价格基础上上调10%。涉及品种及数量如下：玫瑰香：2011年份，720吨，原定价7000元/吨，调整后价格7700元/吨；玫瑰香酒底：2011年份，180吨，调整后价格7480元/吨；玫瑰香（压榨汁）：2011年调整后价格7480元/吨；玫瑰香低醇：2011年份，120吨调整后价格7480元/吨；玫瑰香：2012年份，360吨，调整后价格7590元/吨。二、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王朝公司向紫金园公司发出运酒通知单（编号：W2016-02-02），载明品种为玫瑰香，年份为2011年，工艺进展状态为下胶过滤后，罐号为30#、33#、35#、38#、43#、47#、53#、55#，数量为480吨，调运自王朝车间。通知发出后，王朝公司派罐车到紫金园公司处拉酒，每车过磅，并签订16张《2016年王朝公司收外加工酒交接记录》，载明了加工地点为桥沽，车间罐号、品种玫瑰香、加工年份2011年，车号等，均有司机签字。庭审中，紫金园公司、王朝公司均认可，已经运走的原酒款项均已结清。一审立案后，紫金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阔与多名王朝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其中与韩伟微信记录：“刘海阔：目的是把您在我这做的2011、2012的库存酒拉走，给我结账，别拖欠我了就行。韩伟：就是，这是最主要的，只不过不好办因为王朝也没有钱”。2019年3月4日，紫金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阔与王朝公司副总经理赵海静电话通话：“刘维海：年前，跟晓光对的还剩700多吨；赵海静：是；赵海静：我们这面这个酒太多，过来根本消化不了，然后可能前几天晓光也跟你说了，就是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把这个酒消化了，一个是看看自己能不能消化了，勾点酒什么用点。”2019年4月25日，紫金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维海与王朝公司工作人员王树生电话通话：“当时给你下了计划的，韩伟他们那会有计划；刘维海：有啊，去年又跟晓光那面都对完了；王树生：那不就是计划嘛。”2019年9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外调解，到紫金园公司成品库区现场勘查。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原酒装在几十吨容量的密闭罐中。王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明及其生产部门工作人员到场查看，查看后表示需再派技术人员对原酒取样质检化验。后王朝公司完成了取样化验，庭审中称不符合王朝白原酒标准，但质检报告不向法庭提交了。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是否申请对原酒质量进行鉴定，其表示不提出质量鉴定。关于紫金园公司诉请的原酒数量，一审法院要求紫金园公司核实具体型号、年份及储存情况。紫金园公司提交书面明细，载明了品种、年份、余量、及所在罐号。现场勘查时，一审承办人现场勘验并拍照录像，现场储存罐密闭且无容量显示。双方均系葡萄酒行业专业企业，一审立案后，王朝公司两次到现场，法庭询问王朝公司是否对诉争原酒容量进行核实，表示未曾。故法庭明示在庭审后十个工作日内王朝公司再次到紫金园公司厂区就容量进行清点，紫金园公司表示全力配合，王朝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进行清点，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称王朝公司不认可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加工承揽关系，清点没有实际意义，也没有清点义务，且参与调解不代表认可涉案原酒系王朝公司定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调查勘验录像、工作记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紫金园公司诉请的继续履行合同是否能够支持；三、紫金园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对此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第一，从双方前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王朝公司提出葡萄种植要求、提供葡萄原酒生产技术并进行现场技术指导，紫金园公司根据王朝公司对葡萄原酒生产的相关技术要求，组织对葡萄原酒的初加工，王朝公司负责提供葡萄原酒的生产与收购计划，确保紫金园公司安排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定作合同的形式特征。第二，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27日，对2011年、2012年份的剩余原酒数量和调整后的价格进行了确认。第三，从合同履行上看，补充协议签订后，2016年2月王朝公司向紫金园公司发出运酒通知单，2016年3月2日至5日如数运走480吨原酒。第四，从业务流程来看，2011年前是王朝公司先向紫金园公司发出压榨计划量，紫金园公司依计划生产。虽然经2011年王朝公司通知，改由压榨点主动上报计划量，但从后续2015年补充协议看，王朝公司对2011、2012产出的原酒剩余数量进行了确认。另，按照合同约定，紫金园公司应按照王朝公司的技术要求进行生产，并且实际操作中也是从王朝公司处领取产品配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符合定作合同的业务流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的签订、履行、业务流程来看，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一，双方之间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5月27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主合同虽已过约定有效期，但通过补充协议明确了新的合同义务，受法律保护。紫金园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定作义务，王朝公司未及时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系造成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第二，关于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剩余原酒的数量一节。首先，法庭要求紫金园公司核查具体存酒的罐数、存量，紫金园公司自行统计后提交书面明细，表明了罐号及对应数量。其次，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时对紫金园公司明确的罐号进行初步核查并录像，现场勘验可知，罐体密闭，后王朝公司又派出技术人员到现场取样。调解未果后，法庭明示王朝公司到现场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原酒数量进行核查，王朝公司拒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系葡萄酒行业专业生产企业，应知晓原酒的储存方式、数量、环境指标等，在法庭明示下，王朝公司拒绝清点，视为放弃权利。再次，补充协议确定的剩余原酒数量为1500吨，2016年王朝公司运走480吨，理论上应余1020吨，但从紫金园公司方与王朝公司方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王朝公司同意紫金园公司自行处置一部分库存原酒，紫金园公司也承认为减少损失自行对外出售部分原酒，紫金园公司诉请的700吨低于1020吨，符合常理。最后，从以往提货流程看，由王朝公司派出专门罐车提货并过磅称重，也就是说实际提货时原酒重量可以精确核实。在一审法院明示下，紫金园公司作为实际制造、保存者，应对其清点出的原酒重量真实性负责。综上，一审法院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剩余原酒重量为700吨依法支持。第三，关于剩余原酒的质量一节。首先，在法庭主持的现场勘验中，对储存环境、罐数进行核查，紫金园公司现场明示有一罐进行了换罐存储，后王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次，王朝公司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罐装原酒进行了取样并自行检验，庭审中虽提出质量不符合其生产要求，但表示不将检验报告作为证据呈交，且在法庭明示下不申请对原酒质量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通过查明的原酒制作过程可知，王朝公司对原酒制作过程提出技术要求并作出技术指导，配料也出自王朝公司，王朝公司自行检验应能够区分是否是其定做的原酒，但王朝公司检验后未提出异议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剩余原酒的关联性，依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剩余原酒质量合格的主张，依法支持。第四，关于价款问题，补充协议对各型号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紫金园公司依次计算，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第五，根据双方已有交易习惯，系王朝公司自行提走原酒。综上，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原酒运走具体期限，结合合同有效期及后续2015年签订补充协议，最后一次运走原酒已是2016年3月5日，后续王朝公司拖延甚至拒绝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紫金园公司主张王朝公司提走全部剩余原酒，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紫金园公司主张的维护成本25000元、逾其利息损失一节，紫金园公司称维护成本系计算2名维护工人3年工资，包括估算的水电成本。一审法院认为，王朝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且庭审中也明确拒绝履行，应对迟延履行导致的成本增加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但是紫金园公司不仅为王朝公司生产定制原酒，还有自营业务，其计算方式不予支持。结合紫金园公司主张自2016年3月13日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逾期利息损失，双方并未约定，但王朝公司迟延履行直至拒绝履行，给紫金园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属于客观事实。王朝公司应对其逾期履行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公平及“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结合实际情况，王朝公司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最后一次运酒后的2016年3月13日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足以承担其违约责任，故对紫金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同时对维护成本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园公司定作价款531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1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指导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700吨葡萄酒原酒从紫金园公司提走；三、驳回紫金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50元，由紫金园公司负担2670元，由王朝公司负担547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酒的数量品质；三、紫金园公司主张原酒的金额及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朝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基于理由1、2008年、2009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有“收购”字样，201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为“购销”；2、案涉原酒非特定物，紫金园公司有向第三方销售的行为；3、2011年王朝公司已终止了两份协议书的履行；4、补充协议对原酒的价格、数量的确认并不能证明王朝公司必需采购库存原酒。本院认为，虽然案涉的相关协议有“收购”、“购销”字样，但结合全案证据也有“外加工”字样，紫金园公司原酒外销行为，是基于与王朝公司达成的一致，抵给农户与外销以减少损失，故，具体的法律关系还是应该结合合同的具体履行来认定；一审法院从两份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补充协议对2011年、2012年份的剩余原酒数量和调整后的价格确认以及后续运酒行为、双方多年合作模式及业务流程，认定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庭要求王朝公司到现场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原酒数量进行核查，王朝公司拒绝。结合原酒的罐装储存方式，并不需要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核查，一审认定王朝公司拒绝清点，视为放弃权利，并无不妥。紫金园公司作为实际制造、保存者，应对其清点出的原酒重量真实性负责，且其明确表示在诉请范围内以实际提货的数量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剩余原酒重量为700吨依法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剩余原酒的质量一节，201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原酒数量和价格进行了明确，后续运酒480吨，期间并未对原酒质量提出异议。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朝公司对紫金园公司主张的罐装原酒进行了取样并自行检验，庭审中虽提出质量不符合其生产要求，但表示不将检验报告作为证据呈交，且在法庭明示下不申请对原酒质量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剩余原酒质量合格的主张，依法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2015年5月27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补充协议明确了定作的原酒数量和价格，应视为紫金园公司完成了工作成果，王朝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量价格运走原酒并结算货款，其未及时履行提货、付款，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王朝公司最后一次运酒为2016年3月5日，结合紫金园公司主张自2016年3月13日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王朝公司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最后一次运酒后的2016年3月13日承担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50元，由上诉人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