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兵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6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永烨，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15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以下简称羊坊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军事博物馆地铁站A口，一男子追着我们强加微信好友。”后民警赶赴现场将周某当场抓获，并于当日17时许将周某传唤至羊坊店派出所并通知其家属。同日，羊坊店派出所分别对周某、全某某、周某某及李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海淀公安分局认定周某的行为属于无故拦截他人索要微信，已构成寻衅滋事，遂于2019年3月25日对周某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24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3月24日15时许，违法行为人周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世纪坛东侧路人行道上，无故拦截他人索要微信，情节较重，后被抓获。以上事实有周某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行政拘留拾日。”海淀公安分局将拘留情况通知其家属。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海淀公安分局告知了周某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周某不服，于2019年4月1日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4月3日向海淀公安分局送达提交答复通知书。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周某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海淀区政府具有对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根据海淀公安分局取得的“到案经过”、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周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世纪坛东侧路人行道上，无故拦截他人索要微信，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之“追逐、拦截他人”的法定情形，海淀公安分局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同时，海淀公安分局以周某追逐拦截对象系未成年少女作为“情节较重”情形，系其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合理行使行政裁量权，处罚幅度亦无不当。另外，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询问、告知陈述申辩权、送达等程序，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海淀区政府在受理周某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周某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中将周某的出生年月记载为“1970年3月8日”系笔误，不足以导致被撤销，一审法院予以指正。周某于2019年4月11日向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要求的“依法追究被申请人涉事民警相关责任”的诉求，不属于复议机关职责，其因海淀区政府未作出答复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周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其上诉理由主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现有全某某、周某某及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的笔录，海淀公安分局在案发时未调取监控录像作为证据使用，在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追逐、拦截他人”的情形；2.羊坊店派出所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未全程采取录像，对上诉人采取严刑逼供的措施，以非法手段收集上诉人笔录，该证据应当排除，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全某某、周某某及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中存在大量的与事实不符的表述，海淀公安分局只提供具有一定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的笔录，在有能力对现场录像进行提取的情况下未提取现场录像等客观证据，无法证实当事人笔录所指控的情况属实。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10接警单，证明案件来源；2.受案登记表，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对案件进行受理；3.传唤证，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周某进行传唤；4.周某询问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周某进行询问；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告知周某陈述申辩的权利；6.到案经过，证明到案经过；7.全某某询问笔录,8.周某某询问笔录,9.李某某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取证；10.被诉处罚决定,11.被传唤人通知家属情况记录,12.被拘留人通知家属情况记录,13.周某身份证明，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正确。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周某身份证复印件，2.被诉处罚决定，以上证据证明周某向海淀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3.答复书,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海淀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7.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错误；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周某向复议机关补充复议材料；3.被诉复议决定，证明海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错误；4.案情自述书，证明周某在拘留所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周某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0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2，均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公安分局和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某提交了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纪委的举报说明、军博西路沿街录像设立情况、关于全某某、周某某及李某某笔录的不实指控的说明作为新证据。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区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中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纪委的举报说明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军博西路沿街录像设立情况、关于全某某、周某某及李某某笔录的不实指控的说明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根据到案经过、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周某在人行道上拦截他人索要微信，其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并有拦截对象系未成年少女的较重情节，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调取涉案录像及视频等申请，因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出同样的申请，且一审法院已经向有关部门调取，并未获取，故本院不再重复处理该申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本案中，海淀区政府向本院递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1名工作人员和1名律师出庭，符合前述规定。但在本案二审庭审时，仅有海淀区政府委托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此予以指正，有关行政机关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应依法出庭。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徐钟佳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