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雨，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熊某某，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陶**、熊**、原审第三人熊某某占有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对房屋性质共有状态及相关事实的认定；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修建没有进行出资，只有上诉人、第三人进行出资。2007年至2008年间上诉人和第三人将夫妻所有积蓄用来修建案涉房屋，2016年5月9日因感情破裂，第三人存在家暴及其他过错在乌当区民政局的主持下签订了《离婚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下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完全具备法律效力，对财产分割行为有效。被上诉人称其对房屋的修建有出资，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多年没有务农，没有经济来源。二、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上诉人、第三人、被上诉人的共有财产，案涉房屋主要由上诉人出资修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物权，一审认定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第三人共有的依据之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卡》上显示的是被上诉人的姓名，该申请卡上时间、编号、补助领取情况都未记载，该证据有瑕疵，无证据效力，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房屋改造的补助金，该申请卡仅能证明户口下有多少人应该补助多少补助金，不能决定案涉房屋权属性质。三、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享有部分权利，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建房有经济支出的前提下，也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四、《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分割有效。五、即使案涉房屋为共同共有，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共同共有的身份关系已经消灭，不宜认定为共同共有。另外，即使为共同共有，《离婚协议》对财产分割的约定也应当部分有效。被上诉人陶**、熊**答辩称，案涉房屋占用被上诉人宅基地修建，属于危房拆建，经过政府同意以被上诉人的户头修建，并由被上诉人负责组织人员施工修建，由被上诉人通过借款贷款等方式进行出资，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外出打工仅仅是过年回家给孙子生活费，并没出资修建房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熊某某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陶**、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八间房，约240平方米）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吴某立即搬离上述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陶**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熊某某系原告的儿子，第三人与被告吴某曾系夫妻关系。2004年被告与第三人在贵州省毕节市登记结婚，婚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贵阳市乌当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原被告双方偶尔外出打工。2007年，以熊**户（5人）在乌当区下坝镇岩山村岩底组进行危房改造，政府补贴了5000元建房费，之后，熊**户与熊**兄弟将旧房进行置换，遂在熊**兄弟老房处进行拆建房屋，房屋从2007年修建至2008年完成。房屋修建好以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在该房屋居住生活。2016年5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因感情破裂，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到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协议中对财产进行了约定“二、财产问题：位于乌当区（约240平方米），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的继承权归两个女儿熊**、熊**所有，该房屋的第一层其中2间暂时给男方父母居住到百年之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财产，离婚后归各自所有。”，离婚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仍然在该房屋居住至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离婚证》、《离婚协议书》、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证人的发言中，涉案房屋修建花了11万元左右，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仅向其女儿借了2万元，该金额与修建房屋的花费相差较大，且被告及第三人自述在2007年两人在外务工，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相关的支付结算单，虽然该结算不是正规结算单，但根据农村建房习俗及买卖习惯，可以印证在建房期间被告与第三人进行过出资。原告提交的银行贷款1万元，该贷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日，与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的建房时间2007年至2008年相距较远，对原告陈述该款系用来建房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建房的出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有：在修建房屋过程中，1、有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出资；2、由原告负责管理建房事宜。且在原告申请的危房改造中熊**户载明为5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被告与第三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已经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故该《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分割约定应属无效。关于原告的诉请，因涉案房屋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财产，被告亦对该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起诉（应为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熊**、陶**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与被上诉人邻居视频资料一份，根据该视频中邻居的陈述，可以证明房屋修建时上诉人在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视频资料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认可。另查明，案涉房屋尚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也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房屋系熊**户5人危房改造。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相关的支付结算单，以及贵阳市乌当区农村危房户建房放心卡、贵阳市乌当区下坝乡岩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可以认定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改建均有出资。故该四人对房屋均享有使用、收益权。二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房屋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吴某搬离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人主张房屋系其与原审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予以驳回。房屋尚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原判认定为四人共同共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离婚协议书》中涉及房屋分割条款效力之问题。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并非单纯的财产性约定，其实质是解决夫妻身份关系时所附带的财产性约定。该约定往往是夫妻双方在对离婚与否、子女如何抚养等事宜全面综合考虑之后，平衡妥协的结果。故对于离婚协议书中该约定的效力认定应当严格依法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房屋均享有使用、收益权。原审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的处分，在房屋取得所有权前应为房屋使用、收益权的处分，该处分行为部分侵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无二被上诉人追认，故该部分行为无效。但原审第三人对自己享有权利份额部分的处分仍属有效。原判对此事实认定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龙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