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玲珑路9号院西区7号楼2层1单元106。法定代表人：吕世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东路349号湖南世达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内第7栋101房仓库。负责人：张洪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勋，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伦，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乐，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六花，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文，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系冯六花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勋、冯六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文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文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本案上诉人是拍卖法律关系中的拍卖方，不是出卖方，上诉人向李文勋负有的合同义务为“协助过户”义务，而非“完成过户”义务。实际上应当履行“完成过户”义务的是车辆原登记所有人，即冯六花。上诉人将过户的车辆手续原件、冯六花的联系方式告知了李文勋，并且，上诉人也就过户事宜与冯六花沟通过，上诉人的“协助过户”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了，上诉人未违反与李文勋的合同约定。二、涉案车辆可以过户，李文勋主张的合同解除依据不成立。冯六花现已同意过户，故不存在无法过户的情形，涉案车辆可以过户。三、此前涉案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是冯六花明确拒绝导致的，与上诉人无关。具体为李文勋前往冯六花之处找冯六花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冯六花明确告知李文勋不同意过户，而且冯六花强行将涉案车辆扣压下来，才导致无法过户。四、本案并非案由“拍卖合同纠纷”项下的合同债权债务，李文勋此前过户权利无法实现的原因是冯六花扣车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属于侵权纠纷，故李文勋产生的任何损失及费用，也应当由冯六花承担，而非原审判决中不分缘由，只要签了合同，就由合同方承担，特别是本案侵权人也列为被告的情形下。李文勋辩称，一、国投湖南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国投湖南分公司与冯六花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中，双方约定无论冯六花是否与车辆买受人签订过户协议，均由国投湖南分公司联系冯六花和买受人，督促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国投湖南分公司负有联系原车主即冯六花和李文勋办理过户事项的义务。后国投湖南分公司与李文勋签订《车辆交易合同》，李文勋与冯六花未签订过户协议，买卖双方为国投湖南分公司与李文勋。李文勋依约履行了向国投湖南分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交易款项170000元（含保证金2000元）的合同义务，依照《车辆交易合同》第四条第二点、第五条第四点，国投湖南分公司未按约协助完成车辆过户义务，未尽到应尽的合同义务。从李文勋前往道县找冯六花要求协助过户至起诉前，经李文勋催告，国投湖南分公司仍未完成相应合同义务的履行，李文勋至今未收到涉案车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二、国投湖南分公司应承担责任。国投湖南分公司作为《车辆交易合同》的卖方，未积极采取措施并联系原车主和李文勋进行处理，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冯六花将涉案车辆开走并控制，直接导致李文勋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是李文勋与冯六花并无合同关系，因违约产生的责任仍由合同相对方国投湖南分公司承担。冯六花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其“协助过户”和“完成过户”的概念，上诉人应当正视，车辆未完成过户的事由，是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体现在两方面。1、原判认定上诉人未尽“协助过户”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上诉人故意拖欠冯六花拍卖尾款，导致不能“完成过户”。二、上诉人与保险公司恶意串通的《委托拍卖合同》对冯六花不具有效力。三、冯六花有收取无因管理费用的权利。过户纠纷四个月后，上诉人才于2019年2月25日交清欠款10000元，冯六花及时通知国投湖南分公司转告李文勋办理过户手续，至今未办理。上诉人自2018年9月21日管理涉案车辆，符合无因管理的情形。本案终审后，无论是上诉人、保险公司或是李文勋提车，都应支付冯六花无因管理费用。李文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李文勋与国投湖南分公司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二、冯六花、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共同退还李文勋购车款168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三、冯六花、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共同支付李文勋汽车配件购置费53145元、维修费18700元、交通住宿费用10000元，共计8184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冯六花、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冯六花购买了一台路虎牌汽车，车牌号为湘Ｍ×××××。2018年4月5日，该车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损较为严重。2018年6月26日，冯六花（甲方、委托方）与国投湖南分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了一份《委托拍卖合同书》。约定：1、乙方受甲方委托将《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中所列的标的公开拍卖，并决定拍卖地点、时间、条件和方式；2、甲方保证对标的享有完全所有权，并保证在车辆交接清单中提供的项目内容信息真实、有效；3、甲方应对标的履行瑕疵告知义务，乙方有权对标的真实性和所有权进行核实。乙方在接受标的及车辆手续时应办理交接，在拍卖期间妥善保管直至拍卖成交并移交买受人；4、乙方作为接受委托拍卖的中介服务平台，在标的车辆成交后，协助甲方与买受人取得联系；5、甲方与标的买受人自愿签订或任一方不愿签订《过户协议》的，均由乙方联系甲方和买受人办理车辆过户事宜，督促履行过户义务。甲方接到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通知，应无条件予以配合；6、如因买受人、乙方原因导致不能过户的，经甲方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乙方可在买受人保证金范围内先行赔付，以弥补甲方的直接损失。甲方损失超过保证金的，由甲方直接向买受人主张赔偿；7、鉴于标的车辆为保险全损车辆，须车辆修复后办理过户转籍手续。过户前如出现抵押、查封、欠款、没收、产权纠纷、保险理赔纠纷等，甲方应积极解决，配合买受人办理过户；8、因甲方（原车主）不配合过户，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失联、不亲自到场等因素，给买受人和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先行赔付后，享有向甲方追偿的权利；9、《委托拍卖标的车辆手续交接清单》、《委托拍卖标的车辆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签署了《委托拍卖标的车辆手续交接清单》、《委托拍卖标的车辆交接清单》，对车辆当时的状况进行了确认。2018年7月23日，李文勋通过参与涉案车辆的拍卖活动并竞拍成功，李文勋（乙方、买受方）与国投湖南分公司（甲方、出让方）于当日签订了一份《车辆交易合同》。约定：1、甲方和乙方就车辆交易达成一致，甲方委托拍卖公司将其所拥有的路虎牌湘Ｍ×××××号事故车辆以网络竞价拍卖方式有偿转让给乙方；2、车辆手续包括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牌照、购置附加税、车钥匙等，甲方收取过户保证金2000元，过完户后退还；3、双方同意车辆款项、交付时间及方式，按双方各自与拍卖公司签署的《委托拍卖车辆（手续）交接清单》、《竞价成交确认书》约定内容执行；4、乙方须在《竞价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将车辆修复完成后与甲方进行转籍过户，所产生的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须在约定的转籍过户日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同意该车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以及违章违法均由甲方负责，之后则由乙方负责；5、甲方保证提交的车辆手续及资料均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并按约定交付车辆及手续，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乙方保证按约支付竞价款。本协议签订之日至车辆转籍过户完成前，该车所有人权益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将车辆进行抵押、质押或清偿债务。同日，李文勋通过网上银行向国投公司支付了170000元（含车款168000元、过户保证金2000元）。李文勋陈述签订《车辆交易合同》当日，其在国投湖南分公司的住所地接收了涉案车辆。后李文勋将车辆送至广州大通汽配行、湖南盛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分别支出配件费53145元、维修费18700元。2018年11月20日，李文勋驾驶涉案车辆前往湖南省永州市道县，要求冯六花协助办理过户事宜。冯六花的丈夫何鼎铭称同意过户，但拍卖公司答应付的车款165100元尚余10000元未收到，其答复李文勋须先付清尾款10000元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李文勋于2018年11月21日下午16时许向道县城北派出所报警。值班民警告知李文勋系经济纠纷，并让何鼎铭与李文勋进行协商，后双方离开派出所。当日22时许，李文勋再次前往该派出所报警，称其停放在道县交警队斜对面的涉案车辆被盗，要求立案侦查。值班民警询问情况后联系了何鼎铭，何鼎铭称李文勋故意将车丢弃在马路上，考虑到尚未过户和车辆的安全，其遂车辆开走并拍照为证。经民警组织调解，何鼎铭仍要求付完尾款才能将车开走，李文勋不同意，双方协商无果。后李文勋离开道县，至本案诉讼时涉案车辆一直由冯六花控制并停放在道县一小区内。此后，李文勋联系国投公司和国投湖南分公司处理车辆过户事项，因无明确答复，李文勋遂于2019年8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国投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冯六花转账支付车辆交易款项155100元。2019年2月25日，国投公司向冯六花转账支付车辆尾款10000元。庭审中，冯六花陈述其收到尾款后，联系过国投公司和国投湖南分公司，因无联系方式故未联系李文勋。一审法院认为，冯六花与国投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拍卖标的车辆手续交接清单》、《委托拍卖标的车辆交接清单》及李文勋与国投湖南分公司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国投湖南分公司与冯六花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中，双方约定无论冯六花是否与车辆买受人签订过户协议，均由国投湖南分公司联系冯六花和买受人，督促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国投湖南分公司负有联系原车主即冯六花和买受人即李文勋办理过户事项的义务。在本案诉讼中，国投湖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充分履行了其在《委托拍卖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义务。后国投湖南分公司与李文勋签订了《车辆交易合同》，李文勋与冯六花则未签订过户协议，买卖双方为李文勋与国投湖南分公司。李文勋依约履行了向国投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交易款项170000元（含保证金2000元）的合同义务，但国投湖南分公司未按约协助完成车辆过户义务。从李文勋前往道县找被告冯六花要求协助过户至起诉前，经李文勋催告，国投湖南分公司仍未完成相应合同义务的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李文勋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购车款项的退还和维修费用的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李文勋与国投湖南分公司签订《车辆交易合同》后，双方成为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在签订该合同当日，李文勋按约向国投公司支付了车辆转让款170000元，及时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国投湖南分公司未按约将车款支付给冯六花，致使李文勋要求冯六花协助办理过户时遭到拒绝，双方还为此发生争执。根据道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文勋与冯六花的亲属协商车辆过户事宜时，在方式上均存在不当之处。发生纠纷后，国投湖南分公司作为《车辆交易合同》的卖方，未积极采取措施并联系双方进行处理，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冯六花将涉案车辆开走并控制，直接导致李文勋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是李文勋与冯六花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因违约所产生的责任仍应由合同相对方即国投湖南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国投湖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国投公司承担。对于国投湖南分公司与冯六花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文勋主张国投公司退还购车款168000元、保证金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国投湖南分公司与冯六花在《委托拍卖合同书》明确约定车辆为保险全损车辆，修复后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李文勋与国投湖南分公司在《车辆交易合同》亦约定，李文勋须在《竞价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将车辆修复完成后再进行转籍过户。因此，李文勋收到车辆后须进行维修以便办理过户手续。对于李文勋主张的汽车配件费53145元、维修费18700元，有维修票据和增值税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国投公司应予支付。另外，李文勋还主张交通住宿费用10000元，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文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文勋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文勋与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二、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文勋购车款168000元、保证金2000元；三、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文勋汽车配件费53145元、维修费18700元；四、驳回李文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24元，由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据二、三份通话录音文字版，证据三、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投湖南分公司是否构成重大违约。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李文勋负有的合同义务为“协助过户”义务，而非“完成过户”义务，实际上应当履行“完成过户”义务的是车辆原登记所有人冯六花，并且，冯六花现已同意过户，故不存在无法过户的情形，涉案合同不应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李文勋并未与登记车主冯六花签订过户协议或者其他合同，因而，冯六花并无配合李文勋办理过户的约定或法定义务，但是，国投湖南分公司分别与冯六花、李文勋签订有书面合同，合同中均明确国投湖南分公司有协助在登记车主冯六花与李文勋之间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并且，国投湖南分公司与李文勋之间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在购车款之外明确约定了过户保证金2000元，且约定过完户后退还，事实上李文勋也已支付上述款项，由于国投湖南分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登记车主，自身的确无法独立履行过户义务，但不能由此而否定合同所约定的协助过户义务，由于《车辆交易合同》形式上属于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涉案协助过户义务应理解为将涉案车辆实际登记至买受人名下，因此，由于国投湖南分公司的缘由导致冯六花拒绝配合过户，且涉案车辆已被冯六花实际控制，显然国投湖南分公司未依约协助完成车辆过户，已构成重大违约，李文勋实际占有、支配、处分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并未达到，庭审过程中冯六花虽同意过户，但国投湖南分公司已经构成重大违约，李文勋坚持要求解除《车辆交易合同》而非继续履行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李文勋行使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对于国投湖南分公司与冯六花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国投公司、国投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8元，由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