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顺，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平，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秋，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陈国顺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平、张祖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国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国顺与陈金平、张祖秋之间的投资关系事实清楚，陈国顺也已全部履行了投资款出资义务，应判令陈金平、张祖秋向陈国顺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1.陈金平、张祖秋因投资案涉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缺乏资金，向陈国顺鼓动该投资收益高且无风险，陈国顺出于多年同乡朋友情谊和利息收入的考虑，经与陈金平、张祖秋多次前往山东文登市考察，并与职能部门洽谈沟通后，同意投资该项目。2013年10月18日，陈国顺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入张祖秋账户，同日张祖秋向陈国顺出具《收条》，陈国顺已依约完成投资款出资义务。陈金平将其与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签订的《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投资意向书》原件一份交由陈国顺留存，故陈金平、张祖秋均有还款义务。2.陈国顺第一次向鼓楼法院起诉时，该案判决已确认陈国顺确实向陈金平、张祖秋支付了200万元，经鼓楼法院释明本案为投资关系后，鼓楼法院也仅是对法律关系进行驳回，并告知陈国顺应以投资关系起诉，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国顺对款项性质前后陈述不一。二、张祖秋转账给陈国顺的2009798元属于皮革城项目投资款和商业广场项目财务报销，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属于返还投资款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张祖秋在收到陈国顺投资款当日转回的200010元是返还投资款是错误的。张祖秋在第一次开庭时并未提及已还该款项，只是认为20万元属于项目开支无需返还。若该200010元是返还投资款，张祖秋在返还后又立即向陈国顺出具收到20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显属自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该款项应依法确认与本案无关。2.一审判决认定张祖秋于2013年11月20日转账给陈国顺的180万元属于返还投资款是错误的。该款项是皮革城投资款，而非案涉商业广场项目投资款，陈国顺在收到当日即将该180万元连同自己的170万元，合计350万元转账至皮革城投资项目实际负责人朱争鸣账户。且若该180万元为返还陈国顺的投资款，张祖秋理应将其向陈国顺出具的200万元收条收回。3.张祖秋于2013年12月13日向陈国顺转账的9788元属于投资项目报销款，同样不应视为返还投资款。 陈金平辩称，一、陈金平与陈国顺及张祖秋之间从未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陈金平亦不存在向陈国顺收取任何投资款的行为，陈国顺与张祖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陈金平无关，陈金平与山东省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签订的《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投资意向书》与陈国顺没有任何关系。二、2017年6月15日，陈国顺以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被告向鼓楼法院起诉，2018年3月25日鼓楼法院作出驳回陈国顺诉讼请求的判决，陈国顺在本案变更案由，以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被告起诉，属滥用诉权。三、一审判决认定陈金平未收取、占有、使用案涉款项，陈国顺亦无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款项与陈国顺、张祖秋达成投资协议，陈金平没有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张祖秋辩称，2013年10月，张祖秋经陈金平介绍认识了陈国顺，当时政府要求陈金平和陈国顺提交规划方案，陈金平和陈国顺二人产生了矛盾，张祖秋就说有矛盾就不做了，当天陈国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转给张祖秋200万元，但是当天张祖秋就转给陈国顺20多万元，隔几天又转了180万元给陈国顺，张祖秋也有要求陈国顺出具收据，但陈国顺以有其他问题为由予以推脱。 陈国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金平、张祖秋共同返还陈国顺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从2013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陈金平、张祖秋实际还清投资款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顺持有陈金平与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所签订的《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投资意向书》，且通过自己电子邮箱发送案涉项目的相关投资方案给陈金平，可以认定双方曾就案涉房地产项目投资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案涉房地产项目仅为意向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国顺、陈金平、张祖秋之间已经就案涉房地产项目投资事项订立合同。陈国顺于2013年10月18日向张祖秋转账200万元，张祖秋于收款当日向陈国顺转账200010元、2013年11月20日向陈国顺转账18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向陈国顺转账9788元，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张祖秋向陈国顺返还的投资款及报销的费用，共计2009798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国顺、陈金平、张祖秋三人虽然曾共同协商投资案涉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事宜，但未正式订立合同，陈国顺为此请求返还其所投入的投资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祖秋作为讼争款项的收取、占有人，并就讼争款项向陈国顺出具了《收条》，其本人亦同意返还投资款，故张祖秋应为返还讼争款项的义务人。陈国顺另诉请陈金平共同返还讼争款项，但陈金平既未收取、占有、使用讼争款项，亦无证据证明其就讼争款项与陈国顺、张祖秋达成投资协议，没有返还讼争款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祖秋应当向陈国顺返还的款项金额，经庭审查明，张祖秋在本案起诉前已因本案返还陈国顺2009798元，已经超过陈国顺实际投入的款项，故陈国顺再行要求张祖秋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国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66元，由陈国顺负担。 二审中，陈国顺向本院提交一份陈向胜的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陈向胜于2013年10月14日向张祖秋汇款10万元投资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国顺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国顺持有陈金平与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所签订的《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投资意向书》，且通过自己电子邮箱发送案涉项目的相关投资方案给陈金平，陈金平对此没有异议，可认定陈国顺曾与陈金平就威海闽粤商业广场项目的相关投资问题进行过协商。陈国顺主张双方已成立投资关系，陈金平对此予以否认，因双方均确认未订立案涉房地产项目相关的书面投资协议，陈国顺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案涉房地产项目达成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成立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陈国顺提交《收条》、中国建设银行DCC个人活期账户、明细等，主张其与陈金平间成立投资关系并向陈金平、张祖秋转账投资款200万元，请求返还。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国顺就讼争款项与陈金平、张祖秋达成投资协议，且陈金平未收取、占有、使用讼争款项，故陈金平对讼争款项没有返还义务。张祖秋作为讼争款项的收取、占有人，就讼争款项向陈国顺出具了《收条》，其本人亦同意返还投资款，张祖秋应返还讼争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祖秋于收款当日向陈国顺转账200010元、2013年11月20日向陈国顺转账18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向陈国顺转账9788元，陈国顺主张上述款项属于皮革城项目投资款和商业广场项目财务报销，与本案无关，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张祖秋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均为张祖秋向陈国顺返还的投资款及报销的费用，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国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6元，由陈国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龚蓉 书记员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