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住甘肃省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县安信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红色大道出口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47102626548。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住甘肃省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高台县安信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安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盛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入股安信公司后，从未提出过股权转让申请和领取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已转让股份并领取股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转让个人股份的申请》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申请人“白某”三个字及现金支票上的“白某”签名非上诉人本人书写，上诉人从未有退股的意思。2006年甘肃华龙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明确记载白某股金为27500元占注册资金2.5%。2007年安信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明确记载有上诉人名称，公司章程明确显示白某股金数额为27500元。2008年安信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档案记载股东有白某。2007年6月10日、20日公司变更登记表均有上诉人名称显示其为安信公司股东。即便2005年上诉人出具《关于转让个人股份的申请》，该申请因上诉人未收到股权转让款而并未实际发生效力。另外该份申请缺乏股权转让手续，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交接、债权债务等事宜，受让方也未签字盖章，也未召开股东会议，免去转让方即本案上诉人的相关职务，表决比例和表决方式也未按公司章程进行，也未举示相关的《股东会决议》相关文件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整个股权转让办理手续不严谨、不规范包括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却认定上诉人丧失股东资格，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具有股东资格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驳回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且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上诉人仍具有股东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股东的变更必须经过登记，而上诉人的股东身份2008年工商档案中仍有其名字，在未变更工商登记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是安信公司的股东。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检验样本并不是上诉人2005年书写的自由笔记样本，而是2013年以后的笔记样本，上诉人要求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拒绝，故上诉人特向二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 安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2、被告向原告分配2006年至今的分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信公司原名高台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1月10日，公司改制更名为高台县安信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告白某系该公司股东，于2000年12月初始入股总额为20000元，2004年10月19日增股7500元，入股总金额为27500元，占股金比例为2.5%。2005年9月18日，原告白某提出书面申请，将自己股份转让于公司其它股东，2005年11月9日出具领条领取了股权转让金27500元。白某和公积才二人股金共计55000元，由公司另外13名股东按不同比例受让。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在民事诉讼中，双方提交的具有对抗性的证据，对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和证据所具有的效力应进行综合性审查。原告提交证据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应予确认。但从本案的整个庭审过程来看，关键性的问题是原告是否仍然具有股东资格，继续享有股东权利。原告向被告出具申请及领条，尽管原告极力否认上面的签字都不是其个人所为，但经过鉴定后确认该字迹确实是原告本人所签，被告收回股权证、其他股东（除徐波外）出资接受原告及公积才股权的行为，完成了股权转让接受的程序。整个股权转让办理的手续不严谨、不规范，包括转让股权后在工商部门的登记变更，以及相关材料上所反应的内容，都没有严格按照程序及时办理。原告在最初是被告的股东，依法应当享有股东权利，股权转让之后，即丧失了股东资格。原告以书面申请转让股份和领取股金的方式表达了真实的意思表示，股金是股东权利最直接有效的证明和依据，原告领取股金，失去了做为股东的依据，进而丧失了股东资格。原告虽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鉴定程序不合法，也未有合理的说明，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白某承担。鉴定费9000元，由原告白某承担并给付被告。 二审中，法庭向中国工商银行高台支行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现金支票持票人本人携带身份证、现金支票，由柜台工作人员核实后，在背书栏签字，就可以提取现金，银行不留存提取持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经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均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有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 上诉人在二审中对《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关于转让个人股份的申请》、《领条》、现金支票存根上的手印、签名均不是由其所写，以及《关于转让个人股份的申请》“白某”上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上诉人的理由并不符合上述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提出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请求未予以答复属程序违法，经核实，上诉人仅在一审庭审中提出鉴定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并未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的问题。分析如下：首先，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与受让人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的原始协议，反映了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关于转让个人股份的申请》、《领条》、现金支票存根上的签名“白某”及文字内容是白某本人书写笔迹，且经二审法官询问中国工商银行高台支行的工作人员，由持票人本人携带身份证原件、现金支票，柜台工作人员核实后，在背书栏签字提取现金，故上诉人抗辩持支票领取现金的人并非本人，而是被上诉人公司会计的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出资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均为出资者获得股权的原始证明，反映了签署协议的双方和公司的基础关系，因此，出资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资格的证明形式之一。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登记。本案中，2005年9月18日的《关于转让个人股份的申请》经鉴定申请人笔迹系上诉人书写，该申请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005年11月9日上诉人领取股权转让款后，虽被上诉人未及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股权转让发生的效力，应遵照意思主义原则，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故自上诉人领取股权转让款后，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及不再享有股东权利。 综上，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玉芬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