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燏，男，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颖，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琳，女，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林燏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林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晓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晓琳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晓琳交付给何林燏的款项性质为入伙投资款，属于合伙财产，并非给予何林燏个人的款项。何林燏已提供证据证明自2018年6月“XX”正式经营至2019年4月期间，由何林燏作为合伙负责人，总支出114余万元用于品牌加盟、教师工资等，一审对款项定性错误；2.朱晓琳要求解除合伙协议，首先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及结算，合伙约定的培训项目已实际开办经营，可能产生盈亏和债权债务，朱晓琳要求何林燏返还其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悖诚信原则。一审判令何林燏返还朱晓琳出资款，客观上造成朱晓琳不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任何风险，将经营风险全部由何林燏一人承担，违反了个人合伙共担风险的原则，对何林燏造成极大不公；3.本案系朱晓琳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应由朱晓琳举证证明合伙财产使用情况。由于2019年4月之后“XX”由朱晓琳、李某1、段某、席某负责，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何林燏错误；4.李某2亦是合伙人之一，并进行了投资，本案应追加李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出庭作证,一审不予准许错误。朱晓琳辩称，不同意何林燏的上诉主张。何林燏提供的所谓开支明细，非正规发票，不能证明合伙期间的开支。双方合伙期间所有财务均由何林燏一人控制，朱晓琳要求何林燏公开财务被其拒绝，故应由何林燏承担合伙期间财务状况的举证责任。朱晓琳履行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缴付投资款义务后，从未享受过合伙人权益，何林燏从未向朱晓琳公布过财务状况，亦没有向朱晓琳进行过任何分红，故《合伙经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朱晓琳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晓琳与何林燏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何林燏返还朱晓琳出资款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朱晓琳与何林燏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企业的店名为上海XX闵行校区XX广场店，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广场六座；合伙企业经营项目为XX少儿模特；合伙企业经营期限自2018年5月23日至2028年5月23日，合同到期后视情况而定；项目投资金额共计1,500,000元，朱晓琳出资比例7%计105,000元；各合伙人的出资，定于2018年6月20日前交齐，由合伙负责人何林燏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权，于2018年6月30日前公示1,500,000元资金到账情况；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何林燏为合伙总负责人，经营和管理合伙项目一切事物和人员安排，支付项目一切支出及合伙盈余，负责保管一切财务和记账，由专业财务记账，每月底结算上个自然整月盈亏，并制作结算单；仅合伙人何林燏享有项目经营权及管理权，其他合伙人享有项目建议权和收益分配权。签约后，朱晓琳于2018年6月15日前陆续向何林燏转账105,000元。同年8月，朱晓琳及案外人李某1、段某、席某多次通过微信要求何林燏公开账目，何林燏回复“已经说了n次了，会公开”、“财务有专门人做，不需要天天记着”等。合伙期间，朱晓琳担任老师，何林燏担任校长并负责财务、对外及工作安排。收取的培训费用均打入何林燏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储蓄卡）账户内。2019年3月19日，朱晓琳微信何林燏“何，上次跟你说退钱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之前说好了可以退钱，你给个时间节点吧，毕竟信任一场，最近听说加盟费你还欠了很多没给，这个事你一直都和我们隐瞒，你这样做的太没有安全感了，当初我们在确定下来在锦江乐园那边签合同时，都是那么信任你，最后非得闹到走法律，我想你也不想弄的这么不愉快吧”，何林燏回复“合伙的钱，预计下个月能退”。同年3月26日，朱晓琳及案外人李某1、段某、席某与何林燏签订《协议书》，对朱晓琳等人的已出资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对上述合伙协议书的履行地及诉讼管辖法院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诉讼中，朱晓琳与何林燏确认：2019年4月14日，杭州XX有限公司向何林燏作出《协议终止通知函》，因何林燏仍未履行合同义务付清加盟费余款150,000元，构成根本违约，通知加盟协议于即日起终止。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朱晓琳履行了合伙人出资义务，何林燏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财务公开，经朱晓琳多次催告仍未履约，显然构成根本违约。现朱晓琳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何林燏表示同意，予以支持。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朱晓琳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将出资款转账给何林燏由其统一保管，并由何林燏负责财务及经营管理。经释明，何林燏未申请对合伙期间的相关账目进行司法审计。在双方发生矛盾后，双方仅签订协议对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进行了确认，未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故对何林燏抗辩朱晓琳的出资已经作为成本开支用完的意见不予采信。何林燏作为学校经营负责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朱晓琳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何林燏还提出要求追加案外人李某2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该人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与涉案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朱晓琳与何林燏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何林燏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晓琳出资款105,000元。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何林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未经合伙清算，朱晓琳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朱晓琳已将出资款交付何林燏，履行了合伙人出资义务，但何林燏作为合伙负责人未按协议约定对收取的投资款的保管、使用情况进行财务公开，其行为构成违约。何林燏主张其收取的合伙投资款已全部用于合伙经营成本开支，但未能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何林燏未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审计。本案双方未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鉴于何林燏掌握所有投资款及经营资金，故应由其对合伙财产不能确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何林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法判令何林燏返还朱晓琳出资款，于法有据。何林燏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何林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