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女，1999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墨，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巧玲，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高某，女，1934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蔡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2、原审被告高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张某上诉请求：1.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房屋使用权归蔡某1、张某；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意给付蔡某25万元，不同意给付蔡某2购房补助费2.4万；2.案件受理费由蔡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某1与张某于2002年12月领取结婚证，此时蔡某23岁，而位于XX乡XX村XX号院落早已存在，与蔡某2无物权所属关系。后蔡某1、张某借钱建房，此时蔡某2未满8岁，如何帮助家里建房？农村建设中给予农民补偿的款项，是基于地上物所有权人的经济补偿，但没有任何地上物的所有权归蔡某2。二、法院认定拆迁补偿款金额脱离现实，周转补助费为按照认定人口数发放，此款项只为提前腾退周转租房费用的补偿，时间节点为2010年3月26日起顺延30个月的补偿，此后30个月蔡某2和张某住在一起，已消耗了每月800元的周转补助费。三、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高某为一户，蔡某2、蔡某1、张某三人为一户，高某与本案无关，因此不能判令高某、蔡某1、张某共同支付蔡某2拆迁补偿款。另，本次拆迁补偿及购房安置，都是建立在物权法的基础上安排的，蔡某2只是作为引进人口的购房指标，而非购置房屋的物主人，且房屋购置款项由蔡某1、张某出资，而非由蔡某2出资，居住使用权益不能归蔡某2所有。一审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且一审忽略了拆迁时，蔡某2属于无行为能力责任人状态，其所有权利及责任，都在其监护人蔡某1权利与责任中附带体现，蔡某2在案涉房屋的使用上只享有自然形成的继承权。蔡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蔡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园XX号楼X单元1902号房屋居住使用权益归蔡某2享有，对于超出50平方米之外的面积同意按照每平方米4300元的标准支付蔡某1、张某、高某补偿款；2.要求判令蔡某1、张某、高某支付蔡某2拆迁补偿款403112.5元；3.要求判令蔡某1、张某、高某支付蔡某2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园XX号楼X单元1902号房屋自2013年9月至实际返还之日的租金，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2014年按照每月2600元计算，2015年按照每月3300元计算，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按照每月3400元计算，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按照每月3800元计算，2017年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2018年1月至今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其中蔡某2享有的50平方米按该房屋总面积约64.5%，要求蔡某1、张某、高某按照租金总额的64.5%返还蔡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1与蔡某2系父女关系，蔡某1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张某系蔡某2之继母。高某系张某之母。2010年3月26日，高某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腾退安置办公室作为腾退人（甲方）签订《东坝乡城乡一体化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认定正式住宅房屋25间，坐落于XX乡XX村XX号，认定建筑面积434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户籍2户，人口2人，认定户口2户，认定人口4人，分别为户主：高某，户主：张某，之夫蔡某1，之女蔡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总计3563000元，其中包括被腾退房屋评估总价2864550元（其中包括购房补助费998200元），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奖励期奖励费86800元，规定期限腾退奖80000元，搬家补助费10850元，其他补助费3800元（其中包括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分体式空调移机费2400元，热水器安装费9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周转补助费120000元，提前搬家补贴217000元。《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腾退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显示：区位补偿价总价9548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911550元。2010年3月26日，朝阳区XX乡XX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蔡某1、蔡某2由于户口未迁入，长期在此居住，现认定为本村村民。日期为2012年9月7日《XXX园经济适用房（定向安置）选房确认单》三份，分别显示：安置人姓名张某，选定房屋房号XX号楼XX单元1601室，建筑面积79.17平方米，建面单价4300元/平方米，房款总价340431元；安置人姓名张某，选定房屋房号XX号楼XX单元1902室，建筑面积77.52平方米，建面单价4300/平方米，房款总价333336元；安置人姓名高某，选定房屋房号13号楼3单元203室，建筑面积63.97平方米，建面单价4300元/平方米，房款总价275071元。双方均确认上述三套房屋的购房款从拆迁安置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均已交付使用。蔡某1、张某、高某称以高某名义购买的房屋现坐落为XX园XX号楼XX单元203号房屋，目前由高某居住；以张某名义购买的现坐落为XX园X号楼X单元1601号房屋，目前由张某和蔡某1居住；以张某名义购买的现坐落为XX园X号楼X单元1902号房屋目前对外出租，租金由蔡某1和张某收取。蔡某2认可蔡某1、张某、高某陈述的房屋现地址。《东坝乡城乡一体化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规定，选择定向安置的，各项奖励及补偿费标准：1、工程建设配合奖：对在腾退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按规定时间搬家交房的居民，每户奖励重点工程配合奖40000元。2、提前搬家奖：每户给予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3、被腾退人在第一奖励期限内与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的，按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奖励200元；被腾退人在第二奖励期限内与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的，按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奖励100元，在规定奖励期限内未予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的，不享受奖励。4、规定期限腾退奖：按认定人口每人给予20000元奖励，在规定奖励期限内未与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的，不享受奖励。5、期限搬家补助费：每户给予限期搬家补助费40000元。6、搬家过渡费：给予临时过渡补助费每户一次性补助5000元。7、搬家补助费：按认定正式房屋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补助25元。8、电话移机费：300元/部。9、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端。10、分体式空调移机费：400元/台。11、热水器安装费：300元/台。12、危电改造费：150/卡。14、周转补助费：选择定向安置自行周转的，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补助800元。补助费用按30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定向安置房安置标准：被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为40-5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安置房均价规定：被腾退人购买应安置面积部分，均价享受4500元/平方米的优惠购房。因安置房户型限制，导致购买实际面积超出应安置面积的，每户超出面积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45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格购买，超出10平方米以外的，按8500元/平方米购买。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朝阳区XX乡人民政府核实，提前搬家补贴系根据东坝乡会议纪要，根据被腾退院落认定建筑面积434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500元的标准发放，即217000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有：一、蔡某2称2007年张某和蔡某1在涉案院落内建房时，其虽尚未成年，但参与出力，并以此主张购房补助费和提前搬家补贴等与房屋有关的费用。蔡某1、张某、高某对此不予认可，称院内房屋系高某、张某、蔡某1出资建造，2007年建房时蔡某2未参与建房。二、蔡某2要求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房屋（现地址为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居住使用权益归蔡某2享有，其同意对其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面积按照每平方米4300元的标准对蔡某1、张某、高某进行补偿，并对超出50平方米以外的面积也按照每平方米4300元的标准对蔡某1、张某、高某进行补偿。张某、蔡某1不同意蔡某2的分割意见。张某、蔡某1要求该房屋居住使用权益由张某、蔡某1享有，对于使用蔡某250平方米安置面积指标部分支付蔡某23万元补偿款。三、蔡某1、张某、高某称张某、蔡某1和蔡某2的拆迁利益已经与高某分割完毕，即从拆迁安置补偿款中扣除以张某名义购买的两套房屋后，高某支付张某、蔡某135万余元，其中包括蔡某2作为被安置人员享有的人口补偿款，以高某名义购买的房屋以及剩余拆迁安置补偿款归高某所有。蔡某2对此不予认可。四、蔡某2主张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房屋（现地址为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中其享有的5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指标所占份额自2013年9月至今的房租。蔡某1、张某、高某不同意支付，并称该房屋自2014年才开始对外出租。关于该房屋对外出租的时间，蔡某2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蔡某2作为涉案院落的被安置人员，应当享有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关于蔡某2享有涉案院落拆迁腾退补偿款的数额，一审法院按照《东坝乡城乡一体化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结合《东坝乡城乡一体化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的规定进行确认。其中，工程建设配合奖、提前搬家奖、限期搬家补助费、搬家过渡费为按户发放，涉案院落在被拆迁时认定户口为2户，蔡某2、蔡某1、张某为一户。据此，蔡某2享有的工程建设配合奖、提前搬家奖、限期搬家补助费、搬家过渡费共计30000元。规定期限腾退奖、周转补助费为按照认定人口数发放，蔡某2共享有44000元。关于蔡某2主张的购房补助费、提前搬家补贴等其他费用。蔡某2主张2007年建房时其参与出力，但因蔡某2当时尚未成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而且，蔡某2户口未在涉案院落内，不属于涉案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亦不因其出力建房而获得房屋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蔡某2不享有按照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计算的其他奖励补助费。综上，蔡某2共享有拆迁补偿款74000元。蔡某1、张某、高某自认高某领取全部拆迁款项后，已将蔡某2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张某和蔡某1，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张某、蔡某1、高某共同支付蔡某2上述款项。蔡某2主张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房屋（现地址为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居住使用权益由其享有，一审法院根据蔡某2享有的应安置面积所占该房屋建筑面积的比例、三套定向安置房屋的购买和使用情况，认定蔡某2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该房屋居住使用权益归蔡某2享有。蔡某2按照该房屋购房时的价格支付补偿款，并且。对于剩余27.52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按照该房屋购房时同一地段商品房每平方米的平均价格减去实际购房单价的差价为标准进行补偿，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补偿金额为294464元。综上蔡某2应支付的补偿款总额为627800元。蔡某1、张某、高某虽称三套房屋已经在高某、张某和蔡某1之间进行了分割，但蔡某1、张某、高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由蔡某2支付蔡某1、张某、高某上述款项，蔡某1、张某、高某之间就该补偿款的分配可另行解决。关于蔡某2主张上述房屋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蔡某2虽然享有50平方米的购房面积指标，但是在购房时未出资，对该房屋未进行管理，且该房屋之前未进行过确权，蔡某2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XX乡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房屋（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XX乡XX园XX号楼X单元1902号）居住使用权益归蔡某2享有，蔡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蔡某1、张某、高某补偿款六十二万七千八百元；二、张某、蔡某1、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蔡某2工程建设配合奖、提前搬家奖、限期搬家补助费、搬家过渡费、规定期限腾退奖、周转补助费合计七万四千元；三、驳回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蔡某1、张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兴业银行转账单据，证明高某已经把拆迁补偿款购置房屋后余款返还给了张某、蔡某1；证据2.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路XX园XX号楼XX单元1601号、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证明购房合同清晰地显示张某、蔡某1及蔡某2本户名下只有2处住房，而非本判决书认定的3处住房；证据3.张某户口本原件复印件，证明蔡某2并未成为真实的引进成员，在XX乡XX村拆迁时，只作为家庭成员真实存在的一个证明而已。蔡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一审法院要求蔡某1、张某庭后提交的，但是蔡某1、张某一直没有提交，且仅凭一张单据无法体现出是哪笔款项；证据2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选房确认单当中明确记载了有三处房屋；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朝阳区XX乡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蔡某1、蔡某2由于户口未迁入，长期在此居住，现认定为本村村民，可以体现蔡某2被村委会认定为本村村民，所以并不影响蔡某2分割房屋。蔡某2向本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张某将北京市朝阳区XX区XX-502房屋出租，蔡某1、张某有其他房屋可供居住使用且因出租房屋获得收益，一审法院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乡XX园XX号楼XX单元1902号房屋居住使用权益判决归蔡某2不影响蔡某1、张某唯一住房权益。蔡某1、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表示北京市朝阳区XX区XX-502房屋是在蔡某2未出生之前就存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高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1902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是否应归蔡某2享有及蔡某1、张某是否应支付蔡某2周转补助费。本案中，蔡某2作为《东坝乡城乡一体化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中认定人口之一，属涉案院落的安置人员，应当享有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现蔡某2未享有定向安置房屋及相应的腾退补偿款，其有权就此向蔡某1、张某、高某主张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三套定向安置房屋的购买使用及腾退补偿规定等相关情况，认定蔡某2享有对涉案1902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并判令蔡某1、张某、高某支付其相应的周转补助费等拆迁安置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蔡某1、张某主张拆迁房屋与蔡某2无物权所属关系，拆迁时蔡某2作为无行为能力责任人仅享有继承权，且房屋购置款项由蔡某1、张某出资，故居住使用权益不能归蔡某2所有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且蔡某2户口未迁入、拆迁时未成年等因素并不影响其作为被腾退安置人员应享有的相关权益，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蔡某1、张某主张蔡某2一直与其一起居住，周转补助费已消耗，故不同意支付周转补助费的上诉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蔡某1、张某主张高某与本案无关，不能判令高某与蔡某1、张某共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上诉意见，因高某系被腾退人，蔡某1、张某、高某自认高某领取全部了全部拆迁款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高某已将蔡某2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蔡某1、张某，且高某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蔡某1、张某该项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蔡某1、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