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珺，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日涛，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斌斌，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鹏，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珺、邢日涛因与被上诉人臧斌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珺、邢日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臧斌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臧斌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在未调查实际出借人孙晓军款项来源、是否存在职业放贷行为以及未查明本案实际借还款金额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孙晓军间借款合同有效、判令上诉人支付本息有误。本案实际出借人孙晓军存在高利转贷、职业放贷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与孙晓军间的借款关系自2009年产生，期间上诉人多次还款，在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或年息36%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多付了大量利息。上诉人多还的利息部分应抵扣欠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直接认定截止2015年9月1日，欠款本金金额为180万元，违法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臧斌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臧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2930720元（其中本金1800000元，利息1130720元）,并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以18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保函费用7000元、律师费439608元，由两被告承担；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保函费用降低至4000.1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刘珺、邢日涛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日，葛桂英向被告邢日涛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9日，葛桂英向被告邢日涛转账500000元，合计600000元。2014年5月1日，被告刘珺向孙晓军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刘珺2014.5.1”。2014年11月26日，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邢日涛转账1200000元。同日，孙晓军作为甲方（债权人）、刘珺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债务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00）,用于流动资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8日。二、经协商同意,该笔借款日息1.2‰，借款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计息，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结清（计算利息时按实际发生的借款天数算头算尾计算）。三、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任一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金，乙方除应按第二条约定的利率付清全部借款期间的利息外，并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该笔借款或未按约定时间甲方提供借款使用去向的书面资料。2.借款到期后，乙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四、本协议如有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处理过程中，乙方将放弃主张利率及违约金过高的权利，并且，乙方连带承担甲方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函费用、差旅费用、调查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等，其中，律师费按本协议约定或法院依认定的应给付数额的15%计算，其他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甲方:孙晓军乙方(签字)刘珺。”2016年3月13日，被告刘珺向孙晓军出具利息欠条，该欠条上方写明“刘珺借款利息明细”，该明细载明截至2016年2月底欠利息627160元，其中600000元本金利息系按照日息1‰计算，1200000元本金利息系按照日息1.2‰计算。2016年9月19日，孙晓军、刘珺、邢日涛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8月31日，共拖欠本金1800000元、利息889280元。如于2017年4月1日前不能偿还本金1800000元，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日息0.6‰计算，并且自2017年4月1日起，原欠利息889280元按本金900000元计，即借款本金为2700000元，利息按照日息0.6‰计算。2017年7月10日，孙晓军、刘珺、邢日涛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截止2016年8月31日拖欠孙晓军利息889280元。经协商确认，孙晓军减免利息289280元，剩余利息600000元不计入本金，按照年息15%（即玖万元）计算，本金1800000元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日息0.6‰计算。另查，被告刘珺、邢日涛陆续向孙晓军还款至2017年10月11日。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借款关系的双方以及民间借贷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借款关系双方系孙晓军与刘珺、邢日涛，上述转账600000元系孙晓军通过其母亲葛桂英账户向邢日涛支付，上述转账1200000元系孙晓军投入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有资金预购买其旗下担保公司不良资产保证金，后委托其向邢日涛支付。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葛桂英、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葛桂英、孙晓军常住户口登记表为证以及孙晓军出具的款项说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辩称款项均是过桥借款，被告没有直接向孙晓军借款。且即使葛桂英系孙晓军的母亲，也不能证明资金就是孙晓军的自有资金。据了解孙晓军作为银行从业人员，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对外放贷，涉案的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200000元就属于该性质，且被告也曾将闲散资金通过孙晓军对外放贷，因此即使被告与孙晓军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应属无效。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被告与孙晓军的短信记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短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孙晓军出借给被告的款项，除了自己的钱，还有母亲葛桂英及其他亲属的钱，款项是被告在紧急情况下主动找孙晓军帮忙，之前双方关系不错，孙晓军才同意帮忙，孙晓军不存在以此为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珺、邢日涛与孙晓军形成的借条、借款合同、利息欠条等书面手续以及刘珺、邢日涛向孙晓军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关系的双方系孙晓军与刘珺、邢日涛，对被告辩称未向孙晓军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民间借款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辩称意见，不足以认定孙晓军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因此对被告辩称的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主张，2017年12月1日，其作为受让方（乙方）与孙晓军作为出让方（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对邢日涛、刘珺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113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并至刘珺、邢日涛全部还清本息之日的全部利息、及甲方与刘珺、邢日涛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2017年12月3日，孙晓军作为通知人，通过顺丰速递向刘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刘珺、邢日涛：我拥有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确定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了臧斌斌（身份证：电话：132××××3666），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今后与我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请你及邢日涛接到该通知后直接向臧斌斌履行全部还款义务。通知人：孙晓军。2017年12月2日”。被告质证称，快递回单上签字确系被告刘珺所签，但签字后发现系孙晓军所邮寄没有打开让快递员拿走，后联系孙晓军，孙晓军称系债权转让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通过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对于孙晓军将涉案债权转移给本案原告一事，二被告已经知晓。故原告可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其属于适格的原告。3.关于尚欠本金及应给付的利息数额问题。《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此前具有法律效力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超过部分的利息应属自然债务，债务人自愿履行的，履行完毕后不能再向法院主张请求返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截至2015年9月1日，尚欠本金数额为18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此前被告给付原告的利息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5日还款50000元、2016年4月10日还款63240元、2016年5月17日还款50000元、2016年11月1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2日还款10000元、2017年4月4日还款30000元、2017年7月31日还款40000元、2017年8月2日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17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0月11日还款20000元，合计3132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另辩称，2016年3月还款5916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无采信依据。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自2015年9月2日起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0日，孙晓军、刘珺、邢日涛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本金1800000元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日息0.6‰计算，因此此后的利息应按照日息0.6‰即年利率21.6%计算。此前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未给付部分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应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438000元。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应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计算为438480元，上述利息合计876480元，扣除被告已经给付的313240元，尚欠利息为563240元。此后，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关于律师费、保函费用问题。原告针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与原告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及交付部分代理费；原告针对其主张的保函费用提交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保全交纳4000.18元。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数额与原告主张数额不符，且应有原告向律师事务所打款的证据；对保函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基于债务人未及时主动履行债务,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其他费用。原告针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借贷双方针对律师费已经在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约定过高，酌情认定100000元。原告针对其主张的保函费用，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2019年6月12日判决：一、被告刘珺、邢日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臧斌斌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563240元（计算至2017年10月11日），并支付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刘珺、邢日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臧斌斌律师费100000元、保全担保费4000.1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6元，由臧斌斌负担3708元，刘珺、邢日涛负担265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珺、邢日涛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中认可上诉人已偿还借款利息792680元（一审卷宗P90）；审理中，上诉人提交裁判文书网打印的一审法院（2015）蓬商初字第106号、107、109号民事判决书三份，用以证明原出借人孙晓军存在职业放贷、高利转贷行为。上诉人称该三份裁判文书均与孙晓军有关，孙晓军从银行贷的款全部转入了其母亲葛桂英与其妻子李艳丽账户，再从其母亲及其妻子的账户高额贷款给我们，本案所有的借款均是从其母亲和其妻子账户打给我们的。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裁判文书均与孙晓军无关，所涉贷款均与孙晓军没有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还提交烟台银保监局对孙晓军的行政处罚书及今日头条关于对孙晓军的处罚的新闻报道各一份，证明孙晓军的借贷行为属于高利转贷及专业放贷行为，原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1、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证据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2、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合同法的范围，上诉人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确认民间借贷关系无效；3、上诉人在之前的民间借贷过程中一直本着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反诚信。上诉人、被上诉人就自己主张的事实再未能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实际出借人孙晓军出借给二上诉人本金18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上诉人主张孙晓军作为银行职工，违反因家法律规定，存在高利转贷、职业放贷的情形，其与孙晓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一审法院（2015）蓬商初字第106号、107、10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烟台银保监局对孙晓军的行政处罚书予以证实，根据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烟台银保监局对孙晓军的行政处罚书可以认定案外人邹峰、刘德锡、纪有煊向恒丰银行贷款，再将贷款转入孙晓军亲属葛桂英和李艳丽账户，再将所贷款项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的事实，且本案借款180万元中的60万元系从孙晓军母亲葛桂英账户转入上诉人邢日涛的账户，另120万元系从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入上诉人邢日涛的账户，被上诉人主张该180万元系孙晓军自有资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孙晓军实施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为无效。孙晓军将基于其与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所形成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对其与孙晓军之间民间借贷无效的抗辩理由及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二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资金期间使用费的民事责任。因被上诉人一审中已认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已偿还利息792680元，该部分利息应抵扣本金，故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1007320元。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丧失合同依据，对被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珺、上诉人邢日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臧斌斌借款1007320元，并支付被上诉人臧斌斌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占用资金1800000元期间的使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被上诉人臧斌斌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该1007320元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占用该资金期间的使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臧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8元，共计56784元，由上诉人刘珺、上诉人邢日涛负担26000元，被上诉人臧斌斌负担30784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珺、上诉人邢日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