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1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珠，男，1974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瑶族，大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5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新，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5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万东(曾用名赵古月)，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瑶族，小学文化，住昭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5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昭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11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听取检察机关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以旅游开发为名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罗富镇瑶山村实施非法侵占水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任意侵占、毁损土地 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成立“重庆舟乘波旅游有限公司广西昭平分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部门的立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开始旅游项目施工。为了获取旅游项目用地，赵福珠等人召开村民会议，并向村民承诺可以土地入股或给付租金两种方式参与旅游项目开发，实际上是骗取部分村民同意签订租地合同。之后，绝大多数村民未获得分红或租金。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任意强占和损毁村民邱某2、邓某1、陈某7、陈某1、冯某、李某1、陈某2、龙某1、邱某1、李某7、李某8、李某9、周某2等人的土地。其中： 1.2015年年底，为了得到邓某1的水田，赵福珠带了几个人到邓某1家，要求邓某1把水田租给他们。原本邓某1是不愿意租地给赵福珠的，但是遭到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的言语威胁。因为害怕，邓某1只能把家中的2.4亩水田租给赵福珠。之后，上述水田被侵占、损毁，邓某1经多次追讨后，仅得到4400元租金。 2.2016年3月，被告人赵福珠开车搭载陈有新、赵万东等人带着刀、棍到瑶山村良架口(地名)威胁龙某1等村民：“谁不租田地给他们就要打谁。”接着，赵福珠带着陈有新、赵万东等人冲到拒绝出租田地的龙某1家里，因为龙某1母亲刚过世，家里很多人，赵福珠等人才不敢动手打人。 3.2016年3月份，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在修建水坝的过程中，未经当事人同意，非法占用邱某1的荒地。之后，在建设双头瀑布时，赵福珠等人再次非法占用邱某1的荒地。土地被占后，邱某1找赵福珠理论时，不但未获得赔偿，反而受到赵福珠等人的威胁。 4.2016年3月份，被告人陈有新、赵万东等人未经当事人同意，便使用钩机开挖李某1的田地用于修建风车。在田地被挖了一个大坑后，被李某1制止。当晚，赵福珠获悉施工被阻后，便带着陈有新等人到李某1家进行言语威胁，并且拒绝将挖烂的田地恢复原状。 5.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赵福珠指使他人到村民陈某1家中，威胁陈某1将土地出租给赵福珠等人用于旅游开发，陈某1害怕遭到报复，只得表示同意，但是要求不能破坏他的水田。之后，赵福珠等人在未作任何补偿的情况下，非法占用陈某1的水田用于旅游开发。 6.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赵福珠等人为了开发旅游项目，未经当事人同意，便将陈某2户的九分多田地用挖掘机损毁。在此情况下，陈某2只得同意每亩400元的土地租金。之后陈某2未获得租金。 7.2016年年底，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在旅游开发的过程中，将村民邱某2的水田淹没，并且拒绝做出任何赔偿。之后，双头寨修建旅游驿站用到邱某2的土地时，因邱某2阻止施工，还遭到赵福珠等人的威胁。之后，邱某2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赵福珠，但均未获得任何赔偿。 二、任意毁损他人财物 1.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福珠以影响旅游观光为由，指使陈有新、吴某任意毁损位于良架口到大香口公路两边，村民徐某3、徐某2、黄某、周某1、周某2、钟某1、李某2等十多户菜园里的辣椒、茄子、芹菜、青菜、木薯等庄稼，致使众多村民的利益受损。 2.2018年1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有新等人在龙某2宵夜店喝酒。期间，陈有新用瓜子扔向龙某2，致使双方发生争吵。之后，陈有新将龙某2推倒在地，并拿起椅子想再次殴打龙某2，遭到在场客人制止。接着，陈有新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并大声恐吓：谁敢拦，就砍谁!其他客人见状都害怕散开。龙某2躲进房间后，陈有新将龙某2房门踢烂，并把店内桌椅打烂。 三、随意殴打他人 1.2016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福珠和赵某2因双头组的瀑布权属问题发生争吵。期间，村民邓某2在路过时，指责了赵福珠。赵福珠认为邓某2多管闲事，便将邓某2推倒在地，并用脚踢邓某2，致使邓某2背上有大片淤青。 2.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村民陈某2向被告人陈有新追讨土地租金，并表示如果不给付租金，就要求陈有新将土地恢复原状。陈有新不但不给付租金，反而在龙某2宵夜店旁边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往陈某2头部砸去，致使陈某2头部当场受伤出血。陈某2因害怕遭到报复，一直未敢报案。 四、其他违法行为 2018年2月17日下午，村民李某1因建筑材料堆放的问题，与村民李某3发生冲突，并被李某3家的狗咬伤臀部。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赵福珠召集赵万东、陈有新等人气势汹汹地赶到调解现场，在旁边大声起哄，无端指责李某1，并扰乱调解秩序，妨害了民警依法执行公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邓某1、龙某1、赵某1、邱某1、李某1、陈某1、陈某2、邱某2、徐某1、周某1、黄某、徐某2、钟某1、李某2、周某2、徐某3、龙某2、邓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3、赵某3、赵某4、赵某2、陈某3、陈某4、莫某、冯某、孔某、唐某、陈某5、邱某3、吴某、李某4、李某5、赵某5、赵某6、李某6、陈某6、林某、钟某2的证言，收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瑶山双头瑶族风情观光旅游区入股合作分红年收益分析，违法用地调查表和违法用地位置图，勘测技术报告，行政执法部门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营业执照，广西黄姚古镇旅游文化产业区管理委员会投资发展局关于同意广西贺州市昭平县富罗镇瑶山旅游区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函（黄区投资函【2016】3号），昭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昭平公安局办案协作函》复函文件，昭平县水利局关于《昭公（刑）协字【2019】00003号》办案协作函的答复，土地入股合同书，瑶山双头旅游风景区村民合作协议，瑶山双头瑶族风情观光旅游区入股合作分红年收益分析，户籍证明，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以旅游开发为名，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实施非法侵占水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福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有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赵万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赵福珠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系利害关系人，与事实不符，应予排除；重庆舟乘波旅游有限公司才是旅游开发的责任主体；有农户签订了土地入股旅游开发合作协议的；他们占用土地后所做的是常规化土地平整，没有严重损毁土地；损毁他人财物，没有达到情节严重；陈有新酒后个人砸他人东西的事，与其无关；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陈有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赵万东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他们占用农户的土地并没有严重损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是夸大事实；他们本意是发展旅游，为村民谋利；其没有参与毁损徐某3等人蔬菜、龙某2宵夜店物品和随意殴打他人。原判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与事实不符，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制作形成，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三性，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福珠所提陈有新酒后个人砸他人东西的事与其无关以及赵万东所提其没有参与毁坏他人蔬菜、龙某2宵夜店物品，没有参与殴打他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仅认定陈有新酒后与龙某2发生冲突，损毁龙某2财物，并没有认定赵福珠、赵万东有份参与该单事实，也没有认定赵万东参与毁坏他人蔬菜和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并根据三人各自参与寻衅滋事的具体事实和次数，在量刑时已做区分，分别判处相应刑罚。上诉人赵福珠、赵万东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福珠、陈有新、赵万东等人以旅游开发为名，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多次实施非法侵占、毁损他人田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所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等人以旅游开发为名，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多次实施非法侵占、毁损他人田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特征，是恶势力。上诉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陈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