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如，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发春，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运汉，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旺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88号传化物流基地AD201号。 法定代表人：卢道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思培，男，1967年9月6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来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天龙桥西街95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李勇军，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如、何运汉、成都旺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福物流）、成都来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德供应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结论并依法改判不支持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1.李玉如的伤残鉴定提供检材不充分，伤残等级结论不合理，一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的伤残重新鉴定申请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人保财险重新鉴定申请，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2.李玉如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认定。 李玉如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李玉如误工期限、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的时间等问题的认定均正确，且李玉如伤情至今尚未痊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人保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何运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应赔付所有费用。 旺福物流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应赔付所有费用。 来德供应链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应赔付所有费用。 李玉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此次事故造成李玉如损失：误工费24120元、护理费904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339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何运汉、旺福物流、来德供应链赔偿113607.5元；2.人保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何运汉、旺福物流、来德供应链赔偿并直接向李玉如支付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何运汉驾驶川ＡＸ115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ＡＥ72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彭州市华蓉陶瓷厂路段与李玉如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李玉如受伤。公安机关认定何运汉承担全部责任。李玉如于2019年4月7日至30日在彭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2114.66元，由何运汉支付。何运汉另向李玉如支付生活费1000元，为李玉如购买踝足矫形器支付1200元。医院证明李玉如需加强营养，1人护理，全休3月。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鉴定李玉如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李玉如支付鉴定费1000元。李玉如母亲周述华于1935年4月2日出生，生育4名子女。川ＡＸ115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ＡＥ72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均系何运汉所有。川ＡＸ115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旺福物流挂靠经营，向人保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川ＡＥ72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来德供应链挂靠经营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门诊票据、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一致性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何运汉驾驶机动车与李玉如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玉如受伤，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参照责任认定确定何运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当事人争议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收入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一）伤残等级 李玉如主张伤残等级提供成清司鉴[2019]临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人保财险以鉴定机构未进行影像学检查即认定骨折畸形愈合缺乏依据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伤情与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相符，鉴定机构依据法医临床检查认定骨折畸形愈合符合鉴定规范，故一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并对伤残等级予以确认。 （二）误工收入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 李玉如主张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在成都创丽雨具有限公司从事打线工作提供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和彭州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玉如主张从2018年2月起随婚生女李晓霞居住在彭州市提供居住证明和不动产权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玉如在城镇务工和居住，其未提供收入凭证不能证明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一审法院参照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收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 李玉如对其遭受的损失，依据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提出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医疗费。一审法院按当事人认可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2422.93元，计入保险赔偿的医疗费共计9691.73元。 2、误工费。误工期限计算至医院证明的休息时间届满为113天，误工费39249÷365×113=12151.06元。 3、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医嘱确认护理期限113天，参照成都市非中心城区一般护工每天80元的标准确认护理费9040元。 4、交通费。李玉如未提供实际支付交通费的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支出该笔费用，故参照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从其住所地往返医院的标准酌定交通费3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 6、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伤残等级酌情确认营养费1800元。 7、残疾赔偿金。李玉如至定残之日年满52周岁，结合伤残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216×20×10%=66432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当事人对何运汉支付踝足矫形器费用12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运汉主张为李玉如购买轮椅支付650元提供收据，该份证据缺乏发票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不支持该项主张。 9、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之日周述华扶养年限5年，扶养人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5×10%÷4=2935.5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玉如身体权遭受侵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11、电动自行车施救费和维修费。何运汉主张支付电动自行车施救费和维修费1700元提供收据，该份证据缺乏发票和维修清单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不支持该项主张。 12、鉴定费。李玉如确认损失程度必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为此支出的费用应当计入损失范围，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1000元。 川AX115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181.7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部分为2181.73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058.56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全部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何运汉垫付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生活费，扣除应负担的非医保费用、鉴定费3422.93元，余款10891.73元由人保财险返还。扣除返还给何运汉的款项，人保财险还应支付赔偿金97348.56元。何运汉已超额垫付费用，旺福物流、来德供应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李玉如对旺福物流、来德供应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玉如支付赔偿金97348.56元；二、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运汉支付10891.73元；三、驳回李玉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李玉如负担54元,何运汉负担12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玉如预交，人保财险从支付给何运汉的款项中扣除1232元直接支付给李玉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经人保财险申请，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法医师兰继才作为鉴定人到庭接受询问。人保财险申请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主检法医师刘伟作为专家辅助人员到庭参与案件调查。兰继才认为，李玉如提交的病情影像片子已基本满足鉴定的要求，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成清司鉴[2019]临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符合司法鉴定规范，其鉴定结论真实合理。粉碎性骨折后没有对骨头进行复位，必然会改变伤情恢复的情况。李玉如后面复查的病情影像片子对伤残定性没有本质上的影响。刘伟认为，李玉如左根骨粉碎型骨折的事实存在，但认定骨骼畸形愈合没有足够依据，对骨骼愈合的判断应根据更准确的材料予以佐证。对于双方争议的成清司鉴[2019]临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的是否认定，本院在接下来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玉如伤残等级是否需重新鉴定；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玉如伤残赔偿金。本院评述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李玉如2019年4月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4月30日出院，2019年8月7日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成清司鉴[2019]临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玉如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适用指南》4.2条“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之规定，李玉如于出院三个月后在伤情已稳定的前提下向有资质的伤残鉴定机构委托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李玉如《出院病情证明书》、法医临床学检查、影像学阅片记录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人保财险指出未对畸形愈合进行再次拍片的问题，该部分内容并未要求且无相应鉴定规范支撑，不符合上述关于重新鉴定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玉如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李玉如在一审中提交的置信·丹郡湖岸物业客户服务中心《证明》、成都创丽雨具有限公司《证明》与《劳动合同书》、四川省彭州市桂花镇桂花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李玉如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玉如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上诉主张李玉如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赔付，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人保财险虽主张不支付，经本院审查被扶养人已超过80岁，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年限5年并无不当。同时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确定金额亦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童庆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