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君，女，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呈龙，男，1998年2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怀来县，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斌，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李呈龙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丰，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李晓君、李呈龙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君、李呈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海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海丰债权人资格不当；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李雪英，相关产权证和不动产登记簿权属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定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号房屋系李晓君出资购买错误，我方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李雪英出资购买，赠与行为系经真实权利人认可的，李海丰无权撤销；一审法院剥夺了李呈龙代理人辩论的权利，程序违法。 李海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丰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李晓君与李呈龙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室房产赠与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晓君与李呈龙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晓君、亓斌夫妇于2018年3月9日向李海丰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到期后，李海丰催要无果，于2019年4月4日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122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晓君、亓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海丰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0500元。李晓君、亓斌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0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民终30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5日，李海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冻结了亓斌名下银行存款9313.75元，轮候查封了李晓君名下车牌号为皖Ｋ×××××号大众汽车、轮候查封了亓斌名下车牌号为皖Ｋ×××××号奥迪汽车，轮候查封亓斌名下位于临泉县房屋（产权证号：皖2018临泉县不动产权第××号）。因李晓君、亓斌所欠债务较多，在法院有多起被执行案件，法院未发现李晓君、亓斌还有其他可能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221执3036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2年9月2日，李晓君与安徽辉隆生资建材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号房屋，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李晓君支付了首付款127024元，余款采取按揭贷款支付，并于2015年8月18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房地权证临房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李晓君，单独所有。2018年12月5日，李晓君与其弟弟李呈龙签订房屋无偿赠与合同，将该房屋赠与李呈龙，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过户到李呈龙名下（产权证号：皖2018临泉县不动产权第0016528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李海丰的申请，查封了李呈龙名下位于临泉县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李海丰享有对李晓君的金钱债权，经法院已生效的（2019）皖122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李海丰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李海丰得知李晓君已于2018年12月5日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其弟弟李呈龙，于2019年11月5日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李晓君辩称，其购买的案涉房屋系其母亲出资为其弟弟李呈龙购买，之所以签订无偿赠与协议，是因为买房时李呈龙年仅12岁，先登记在李晓君名下，在李呈龙年满18周岁后再过户到李呈龙名下，但李晓君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案涉房屋系李晓君采取按揭付款方式购买，李晓君支付了首付款127024元，余款290000元采取按揭付款方式进行支付。案涉房屋系李晓君购买，且登记在李晓君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李晓君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母亲出资购买，李晓君提供的本人及其母亲李雪英银行流水，不能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李晓君在明知负债的情况下，将其名下案涉房产无偿赠与其弟第李呈龙，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李晓君的上述行为致使其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李海丰的到期债权，此种状态持续到李海丰行使撤销权时仍然存在，且李晓君、亓斌至今无力清偿李海丰的债务，李晓君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李海丰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李海丰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李海丰要求撤销李晓君与李呈龙签订的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室房产赠与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李晓君与李呈龙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室房产赠与合同。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晓君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李晓君与李呈龙向本院提交了房屋代持协议复印件，证明涉案房产系李雪英委托李晓君代持；宽带信息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的宽带在李雪英名下，房产系李雪英购买。 李海丰质证认为：对于房屋代持协议有异议，人为操作性答，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产归属的依据；宽带信息未显示姓名，其该证据发生在2020年5月2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房屋代持协议未向房产局备案亦未经过公证，不足以对抗房屋权属登记的对外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宽带信息无相关单位加盖印章，且宽带信息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故对于宽带信息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李晓君、亓斌夫妇于2018年3月9日向李海丰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后经法院作出（2019）皖122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晓君、亓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海丰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0500元。判决后，李晓君、亓斌一直未履行判决。现李海丰作为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临泉县东侧御水华府7栋2单元603号房屋登记在李晓君个人名下，并依法颁发了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即便本案中李雪英与李晓君、亓斌之间存在所谓的房屋代持协议，但该协议亦仅对约定双方存在约束力，并不发生物权效力。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李晓君、李呈龙主张房屋权属登记不真实，但其所谓的真实权利人并未依法申请对此予以更正。李海丰作为债权人，无法亦无义务去了解李晓君、亓斌与其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所约定的相关内容，只能且也只需根据物权公示的形式及登记作出判断。李海丰对于李晓君、亓斌的债权已经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晓君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李海丰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李海丰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李晓君、李呈龙主张一审剥夺其庭审辩论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晓君、李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晓君、李呈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2020）皖12民终1376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