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术容，女，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浩琛，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超锋，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上诉人梁术容因与被上诉人董超锋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术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女儿董某由梁术容抚养，由董超锋每年支付抚养费7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女儿董某一直跟随董超锋在三魁镇生活，且梁术容自2018年9月10日离开三魁镇后至今未再与女儿日常相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2018年9月以后，女儿董某并未与董超锋共同生活。女儿董某虽然生活在三魁镇，但没有与董超锋共同生活，董超锋自女儿2018年3月出生以后，就在江苏从事理发行业，并没有一直在三魁镇与女儿共同生活，董超锋也极少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从未给孩子买过任何的婴幼儿用品。女儿自出生后一直与梁术容共同生活，直到2018年9月梁术容为了更好地抚养女儿而外出打工赚钱。之后，梁术容、董超锋雇佣张董春，由梁术容每月花费3000元让其照料女儿的日常生活，女儿一直在张董春家生活。若女儿一直跟随董超锋生活，也根本没有必要由梁术容每月花3000元雇佣他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是董超锋提供的三魁镇下武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无法作为自然人参与到男女之间的家事纠纷中，且村委会出具证明有较大的随意性，只要是村民请求都会出具，证明力低。该证明也不符合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不能以此证明女儿一直与董超锋共同生活。（二）梁术容经常回到三魁镇陪伴女儿。2018年9月10日，梁术容虽离开三魁镇外出工作，但仍经常回家陪伴女儿董某生活一段时间。虽然梁术容在外工作，但每隔一个月左右，梁术容都会回到三魁镇陪伴女儿生活一段时间，经常性地为女儿购买奶粉、衣服、玩具等婴幼儿用品。因此，一审认定梁术容自2018年9月10日离开三魁镇后至今未再与女儿日常相处与事实明显不符。二、梁术容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而董超锋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孩子不满两岁，跟随梁术容生活对孩子身心发展更为有利，尤其是女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母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随父方生活：1、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子女不宜与其共同生活的；2、有抚养条件不尽抚养义务，而父方要求子女随其生活的；3、因其他原因，子女确无法随母方生活的。根据子女抚养司法解释的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原则上随母亲生活，除非有司法解释列明的特殊情形。双方女儿董某于××××年××月××日出生，至一审法院开庭时只有1年零8个月，不足两周岁。梁术容尽了抚养义务，如经常性的购买婴幼儿用品，经常回家陪伴女儿生活，雇佣的费用也是梁术容支付。一审判决也认定梁术容经常购买婴幼儿用品和支付雇佣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梁术容不尽抚养义务，并且梁术容没有疾病，更没有其他确实无法随母亲生活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女儿董某应当由梁术容抚养。同时，董超锋家庭比较困难，而梁术容经济条件比董超锋好，女儿若由梁术容抚养更加有利于孩子。三、即使如一审将女儿判归董超锋抚养，梁术容也不应承担抚养费。董超锋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请求抚养女儿，并自行承担子女抚养费。董超锋在诉讼中并没有主张抚养费。法院的裁判应限于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当事人提出什么样的诉讼请求，请求的内容是什么，由当事人自己决定。当事人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能作出裁判。董超锋没有主张抚养费，一审法院就不应判令梁术容支付抚养费。所以，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作出要求梁术容承担抚养费的判决，也是不正确的。梁术容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董超锋未作答辩。梁术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某由梁术容抚养，董超锋承担抚养费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014年间，梁术容与董超锋相识并恋爱。后开始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一女董某。董某户口登记在三魁镇董超锋处。2018年9月以前，董某跟随梁术容、董超锋共同生活。之后，董某跟随董超锋及其家人一直在三魁镇董超锋处生活。梁术容、董超锋有雇董超锋的邻居张董春帮忙照看董某。张董春的照看费用（每月3000元）主要由梁术容支付。梁术容亦有经常性地购买董某的奶粉、衣服、玩具等婴幼儿用品。梁术容自述其于2018年9月10日离开三魁镇董超锋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董某系双方非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本案中，董某虽未满两周岁，但综合考虑董某从出生至今主要生活地为三魁镇董超锋住处；从2018年9月左右开始，董某跟随被告及其家人一直在三魁镇被告处共同生活；根据梁术容自述其于2018年9月10日离开了三魁镇被告处，则至今一年多的时间，原告事实上未再与董某日常相处等案情，为有利于董某健康成长，本院认为董某由被告抚养为宜，原告有探望董某的权利，被告应予协助。关于子女抚养费。为保障董某健康成长，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原告每年支付被告子女抚养费7200元，直至董某18周岁时止。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年3月31日前，其中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前，酌定金额为1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女孩董某由董超锋抚养至能独立生活时止，原告梁术容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董超锋子女抚养费1800元；此后于每年3月31日前支付董超锋子女抚养费7200元直至董某18周岁时止；梁术容有探望董某的权利，董超锋应予协助；二、驳回梁术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梁术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术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梁术容动车票订单及其与女儿合影照片、视频，证明梁术容于2018年9月出去打工后经常有去泰顺看望女儿，并与女儿生活，而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18年9月之后未和女儿生活；2.梁术容与其经理的视频及工作证明，证明梁术容有抚养女儿的能力；3.董超锋的动车订单，证明梁术容与董超锋于2019年3月17日、9月10日一同出去打工，证明一审认定女儿一直和董超锋生活是错误的。董超锋未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梁术容有看望女儿；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董超锋有外出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董某系梁术容与董超锋非婚生女儿，董某出生后长期生活在董超锋方，之前跟随梁术容与董超锋生活，现跟随董超锋家人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某长期生活在董超锋方，现跟随董超锋家人生活，经核实其目前的生活成长状况尚可，一审结合本案实际判决董某归董超锋抚养，并无不当。至于子女抚养费，董超锋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子女抚养费由其负担，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二、董某由董超锋抚养至董某成年且能独立生活时止，抚养费由董超锋自行承担；三、梁术容有探望董某的权利，董超锋应依法予以协助；四、驳回梁术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梁术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梁术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