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再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静，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盘锦市兴隆台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峰因与被上诉人高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刘峰不服，向盘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1122民再3号民事判决。高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辽11民再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辽11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高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辽11民终357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未按审判监督程序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1122民再16号民事判决，刘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被上诉人高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峰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未依法通知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便缺席审理，作出的（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2、高静是为获取高额利息通过自己向张某借款，该款张某用于放高利贷，实际用款人是张某，高静对此是明知的。上诉人没有从中获利，只是中间人，高静不应向自己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高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静辩称：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是在法院穷尽送达方式后依法采取的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自己不认识张某，不可能将6万元借给张某。钱是给的刘峰，刘峰为自己出具的欠条，因此向刘峰主张权利。刘峰是否给张某使用与自己不发生关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告高静在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峰偿还借款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2年5月21日晚，我将6万元交到刘峰爱人手中，次日早，刘峰给我出具了借据。因我与刘峰爱人系从小长大的同学，才将6万元借给他，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从第四个月起我曾多次要求刘峰还款，但他均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不还，故诉至法院。 盘山县人民法院（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刘峰于2012年5月22日向高静借款6万元，并为其出具借据一张。后高静向刘峰索要欠款，但被告未偿还。故此原告高静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刘峰偿还借款6万元。 该院原审认为，被告刘峰向原告高静借款，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基于被告没有还款的事实，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刘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刘峰偿还原告高静借款6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述判决作出后，刘峰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未能依法向申请人送达诉讼文书、未经传票传唤，形成申请人不知被诉讼事宜，无法参加诉讼活动，缺席判决造成正当的诉讼权利被非法剥夺。另申请人此前并不知道成为了被告和被判决偿还6万元一事，只是在2016年12月到银行办理贷款时被告知因有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已被录入黑名单；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仅凭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据就判决申请人偿还6万元，事实上，该份借据与申请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关联性，仅是被申请人隐瞒真相，恶意诉讼。在此案起诉之前，被申请人已将该借据提交给公安机关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被告人张某涉案犯罪数额的一部分，并最终得到盘锦市双台子区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的确认，被申请人对此明知。故请求撤销（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高静的诉讼请求。 盘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1122民再3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刘峰的前妻与被申请人高静系同学关系。2012年5月21日晚，被申请人高静将案涉款6万元交与刘峰，次日，刘峰为其出具借据一份。高静在刘峰为其出具借据当时知晓实际借款人为张某，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五分。庭审中，高静认可收到刘峰向其转交的2012年6-8月的借款利息9000元（月利率五分）。刘峰在再审申请中提出高静已将案涉借据提交给盘锦市兴隆台公安分局作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张某犯罪数额的一部分，并最终得到生效刑事判决的确认。本次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审查，因与本案相关联的案外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2014年5月8日，盘锦市兴隆台公安分局就案件相关事实向高静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高静在笔录中陈述该笔借款的利息没上扣，直接交给刘峰6万元，并获得了2012年6-8月的利息9000元，同时自认损失本金51000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刑事庭审过程中，张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包含高静询问笔录在内的证据材料均不持有异议。2015年5月2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双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67.7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719.72万元；案发后，张某返回赃款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之一为：高静于2012年5月21日通过刘峰借给张某6万元，张某按月利率5分给付利息。依据上述事实，盘锦市双台子区法院判决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同时判处被告人违法所得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该院再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据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刘峰与被申请人高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这一债的法律关系。本次诉讼中，刘峰主张实际借款人为张某，其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只起联系人作用；高静提出不认识案外人张某、不可能将案涉款项借给张某、实际借款人为刘峰。综合本案案情，高静在庭审中未能对刘峰借款用途作出合理说明，并陈述打借据当时未与刘峰约定利息，但同时又认可未将利息上扣直接交给刘峰6万元，并按月利率五分收到案涉借款三个月利息9000元、自身损失本金51000元的事实，结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原则，可以认定刘峰所主张的事实更具发生合理性和优势证据证明力，即高静在将款项交与刘峰当时即清楚实际借款人为张某。同时，（2014）双刑初字第00173号生效刑事判决亦已认定高静通过刘峰将案涉款项借与张某的事实，故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实体双方应为高静和案外人张某。本案案涉款项虽然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一部分，但在该刑事判决未判决追缴或责令退赔的情形下，高静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受害人仍可就该借款另行向张某提起民事诉讼。综上，高静与刘峰之间不存在债的法律关系，高静诉请刘峰偿还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发生错误，应予撤销。关于再审申请人刘峰提出原审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原审卷宗附有询问刘峰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主任阚春生的笔录，故原审在穷尽措施无法确定刘峰具体住址情形下依法对其公告送达符合法律程序，并未剥夺刘峰的诉讼权利，原审审理程序合法。 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高静原审诉讼请求。 该再审判决作出后，高静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辽11民再6号民事裁定认为，虽上诉人高静在一审庭审中对刘峰借款用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同时也收取了案涉借款的利息，但被上诉人刘峰给上诉人高静出具了借据，那么双方是否存有借贷法律关系应进一步审查。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实体双方应为高静和案外人张某依据不足，将本案发回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盘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11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刘峰的前妻梁娟与被申请人高静系同学关系。2012年5月21日晚，被申请人高静将6万元交与梁娟（当时梁娟、刘峰尚未离婚），次日刘峰为其出具6万元借据一份。高静在刘峰为其出具借据时知晓实际借款人为张某，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五分。庭审中，高静认可收到刘峰交给的2012年6-8月的借款利息9000元（月利率五分）。刘峰在再审申请中提出高静已将案涉借据提交给盘锦市兴隆台公安分局作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张某犯罪数额的一部分，并最终得到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的确认。本次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审查，因与本案相关联的案外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2014年5月8日，盘锦市兴隆台公安分局就案件相关事实向高静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高静在笔录中陈述该笔借款的利息没上扣，直接交给刘峰6万元，并获得了2012年6-8月的利息9000元，同时自认损失本金51000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刑事庭审过程中，张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包含高静询问笔录在内的证据材料均不持有异议。2015年5月2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双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67.7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719.72万元；案发后，张某返回赃款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之一为：高静于2012年5月21日通过刘峰借给张某6万元，张某按月利率5分给付利息。依据上述事实，盘锦市双台子区法院判决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同时判处被告人违法所得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该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刘峰与被申请人高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针对该焦点问题，刘峰主张实际借款人为张某，其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只起联系人、中间人的作用；高静提出不认识案外人张某、不可能将案涉款项借给张某、实际借款人为刘峰。综合本案案情，已生效的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的（2014）双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已认定高静通过刘峰将案涉款项借与张某，本案案涉款已被认定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一部分，根据刑事判决应当认定刘峰所主张的事实，亦应认定高静通过刘峰将案涉款项借与张某。本案案涉款项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一部分，但在该刑事判决未判决追缴或责令退赔的情形下，高静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受害人仍可就该借款提起诉讼。综上，高静与刘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高静诉请刘峰偿还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发生错误，应予撤销。关于再审申请人刘峰提出原审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本院阅卷审查，原审卷宗附有询问刘峰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主任阚春生的笔录，故原审在穷尽措施无法确定刘峰具体住址的情形下依法对其公告送达符合法律程序，并未剥夺刘峰的诉讼权利，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高静原审诉讼请求。 盘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11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高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辽11民终35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为再审申请人刘峰与被申请人高静民间借贷纠纷案，再审申请人刘峰不服原审法院（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后，本院以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审再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民事案件。而原审法院将本案列为民初字号，以一审普通程序将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撤销，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违法，故作出裁定：一、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11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盘山县人民法院重审。 盘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112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刘峰的前妻梁娟与高静系同学关系。2012年5月21日晚，高静携带6万元现金来到梁娟与刘峰（当时梁娟、刘峰系夫妻关系）在盘锦市双台区的家中，因刘峰当时不在家，由梁娟收下钱款。次日刘峰为高静出具6万元借据一份，借据表述为“借据.借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刘峰向高静借款人民币陆万元整.2012年5月22日.借款人：刘峰”。高静认可收到刘峰交付的2012年6-8月的借款利息9000元（月利率五分）。 同时查明，本案案涉款项6万元经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区公安分局侦查后，计入犯罪嫌疑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犯罪数额。2014年5月8日，盘锦市兴隆台区公安分局就上述刑事案件相关事实向高静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高静在笔录中陈述该笔借款的利息没上扣，直接交给刘峰6万元，并获得了2012年6-8月的利息9000元，陈述损失本金金额为51000元。2015年5月2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双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判决书查明事实的证人证言部分表述“（29）证人高静证实2012年5月21日通过刘峰借给张某6万元，张某给付每月5分利息的事实；刘峰出具的借条1张”，该生效判决认定：“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67.7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719.72万元；案发后，张某返回赃款15万元”。该判决亦将本案借贷款项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累计金额的部分。 该院认为，首先，刑事判决中涉及高静出借的6万元的认定，不能作为认定高静与张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其次、高静已经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完成了对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借据)，提供的证据所指向的待证事实已然达到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尽到了法定之证明责任，即：高静以出借人的名义与以借款人名义的刘峰达成了借款6万元的合意，刘峰为此向高静出具了借据。高静支付借款后即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刘峰提出的实际借款人为张某的抗辩，提交的有关公安机关的笔录等言辞证据，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要求的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据此，应由刘峰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便高静对实际用款人不是刘峰这一事实为明知或者应知而仍然向其支付借款，亦不影响二人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趋利避害是所有普通人的正常思维，出借人规避借贷风险是人之常情。高静为了获取安全且较高的利息，选择了与实际用款人关系牢靠的刘峰为出借对象，而刘峰为了实现帮助张某向社会吸纳存款之目的，而与高静进行的行为，应认定为民法意义上的表意行为，故其以借款人的名义向高静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受人支配的代理行为。再次、自认包括诉讼中和诉讼外自认两种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我国民诉法仅规定了诉讼中的自认，高静在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侦查阶段询问笔录中对借款本金、利息的关联陈述，不构成本案关于“自认”的规定，借款本金应为6万元。 关于在再审审理中，高静提出要求刘峰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高静在原审的诉请中未要求刘峰支付利息，故对再审提出的支付利息不予审理。 关于再审申请人刘峰提出原审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卷宗附有询问刘峰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主任阚春生的笔录，故原审在穷尽措施无法确定刘峰具体住址的情形下依法对其公告送达符合法律程序，并未剥夺刘峰的诉讼权利，原审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高静与刘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峰对高静负有偿还本金的法定义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 再审庭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是否程序违法。2、上诉人刘峰与被上诉人高静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上诉人刘峰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到庭证实：自己是放高利贷的，通过刘峰爱人梁娟知道高静的，自己不认识高静。是刘峰将高静的6万元钱给自己的，月利率五分，给了刘峰三个月利息9000元。刘峰与高静之间的情况自己不知情。自己愿意偿还该笔款项，但因刚出狱，还无经济能力。 上诉人刘峰质证认为张某证言能够证明高静的6万元是通过刘峰交付张某放高利贷获取高额利息，张某给付的利息，刘峰只是中间人，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偿还义务。 被上诉人高静质证认为，该证言说明高静与张某不认识，不可能借款于张某，刘峰是否给张某使用与自己不发生关系。 本院认证张某证明的高静与张某不认识，刘峰将高静出借6万元交给张某，张某按每月5分利息三次给付刘峰9000元利息的内容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事实与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再1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高静与刘峰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刘峰对高静负有偿还借款的法定义务。关于上诉人刘峰提出（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案审理符合法定程序；关于上诉人刘峰提出高静是为获取高额利息通过自己向张某借款，实际用款人是张某，上诉人没有从中获利，高静不应向自己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与高静并不认识，高静将案涉款项交由刘峰，刘峰为高静出具借据，刘峰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意识到其出据借据应承担的责任。债系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双方具有特定性。证人张某虽证明自己是实际用款人，但无论该款实际用款人是谁，高静已经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完成了对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借据)，尽到了法定证明责任。高静向为其出具借据的相对人刘峰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峰以自己不是用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辩解不能对抗其为高静出具借据的证明效力，原判认定刘峰对高静负有偿还本金的法定义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如刘峰认为自己权益受到了侵犯，可对该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再1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2000元由刘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震 审判员 孙 颖 审判员 裴艳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