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超伟，男，1989年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程伟，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珍珍，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武穴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被告人芦敏，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蔡鑫、尹薇，浙**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霞，女，1978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批准逮捕，同年1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及被告人王超伟的辩护人程伟、被告人芦敏的辩护人蔡鑫、尹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7月，被告人王超伟、芦敏、高霞、陈珍珍与杜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绍兴市越城区开设夜色ＳＰＡ养生会所，招募吴俊锋、黄志谋、郭朋远、杨晓可（均另案处理）等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容留黄某、吴某2、林某、杨某2等8名失足妇女以“口交”方式提供卖淫服务，每次服务定价人民币399元-499元不等，并与失足妇女约定“口交”所得按人民币200元-235元不等分成。2017年10月，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与周呈、潘某1、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绍兴市越城区开设悦府ＳＰＡ养生会所，招募吴俊超、潘金平（均另案处理）等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容留蒋某3、付某、李某等6名失足妇女以“口交”方式提供卖淫服务，每次服务定价人民币399元-499元不等，并与失足妇女约定“口交”所得按人民币200元-235元不等分成。2018年1月，被告人王超伟与潘某1、朱某、潘明华（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绍兴市越城区开设枫丹ＳＰＡ养生会所，招募王亚伟、徐晓斌、柴垅垅、高尚（均另案处理）等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容留卢某、徐某、杨某3、龙某等8名失足妇女以“口交”方式提供卖淫服务，每次服务定价人民币399元-499元不等，并与失足妇女约定“口交”所得按人民币200元-235元不等分成。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高霞在绍兴市越城区养生会所内被警察抓获；同年4月13日下午，被告人王超伟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投案；同年5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芦敏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投案；同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陈珍珍在武汉市武穴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违法所得未退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系情节严重，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伟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陈珍珍、芦敏、高霞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超伟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能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超伟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陈珍珍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芦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高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高霞、芦敏的供述、非同案共犯周呈、吴俊锋、黄志谋、郭朋远、杨晓可、吴俊超、潘金平、王亚伟、徐晓斌、柴垅垅、高尚的供述、证人杜某、潘某1、潘某2、朱某、孙某、杨某1、蒋某1、吴某1、蒋某2、黄某、吴某2、林某、杨某2、蒋某3、付某、李某、卢某、徐某、杨某3、龙某等人的证言、记账单、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超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超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王超伟认识到本案行为是违法行为而不认为属于犯罪，其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明显，酌情可从轻处罚。3.目前立法未对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做出明确划分，在审判实践中针对本案“胸推”等行为认定无罪的也有不少案例，学界和实践中争议颇多，建议合议庭酌情对其量刑。4.被告人事后认真反思，且当庭认罪，公诉机关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建议法院采纳并酌定从轻。5.被告人非暴力压制行为不具有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的从重情节，结合本案情况，在量刑过程中也要充分考虑到罪刑适应的基本原则，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也符合刑法精神的基本要义。6.被告人王超伟法制意识淡薄，非累犯，不涉及从重情形，建议酌情从轻。7.被告人涉嫌犯罪后对家庭打击巨大，其父亲目前尚在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对其从轻处罚有利于早日回归家庭、社会。综上，被告人王超伟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请求法院对其适用从宽制度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芦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芦敏在第一家店“夜色”设立之时虽有8万元的投资，但在该店成立20多天后，即回老家经营火锅店生意，仅每月拿到一些王超伟转来的分红款，并未实际参与店面经营，在店的20多天中也未参与经营性活动，仅负责一些打扫的杂货。另外两家店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因此被告人芦敏在整个案件中起到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2.被告人芦敏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情节，主动、自愿配合公安机关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认定，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芦敏系初犯、偶犯，同时也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芦敏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针对被告人芦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芦敏构成自首的意见是否影响被告人认罪认罚具结书效力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芦敏并未同意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且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其悔罪态度诚恳，故其与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卖淫，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超伟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陈珍珍、芦敏、高霞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芦敏、高霞从轻，对被告人陈珍珍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超伟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超伟、芦敏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芦敏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首次笔录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超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珍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三、被告人芦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四、被告人高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五、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记账单2页，作为证据随卷保存；人民币502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没收；被告人王超伟、陈珍珍、芦敏、高霞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