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金星，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2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德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钟帮菊，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2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德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帮菊、朱金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湘07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金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4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恢复审理。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大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金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钟帮菊与被害人朱某1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钟帮菊拿水果刀将朱某1脖子、脸部等部位刺伤。朱某1将钟帮菊拖拽到屋外，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朱金星(朱某1的父亲)看到儿子受伤后非常气愤，冲上来对钟帮菊进行殴打。经鉴定，朱某1面部刀割伤、颈部刀割伤、右手刀割伤、左前臂咬伤，钟帮菊右跟骨骨折、肋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朱金星、钟帮菊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6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1月26日钟帮菊与朱某1、朱金星与钟帮菊达成谅解协议，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帮菊、朱金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钟帮菊、朱金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钟帮菊取得了朱某1的谅解，朱金星取得了钟帮菊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钟帮菊、朱金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对二被告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帮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朱金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金星不服，上诉提出：钟帮菊从刺伤受害人朱某1，到朱金星赶到现场打她时，一直手持刀具，没有终止侵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且随时有可能挣脱控制再次对朱某1实施伤害，故朱金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改判朱金星不承担刑事责任。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对案件事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朱金星对钟帮菊进行殴打时，钟帮菊已经处于朱某1和任某两人的控制之下，丧失了继续侵害的能力，朱金星不具有继续实施正当防卫的现实基础，即使按照朱金星所称参与防卫时钟帮菊坐在地上手持刀柄、朱某1站着手握刀刃，按照防卫的目的和手段相称原则也应抢夺下钟帮菊手中的水果刀，而非假借防卫之名对钟帮菊进行报复性伤害，在他人劝阻的情况下仍通过排除阻拦积极追求钟帮菊的人身健康受损，甚至在钟帮菊关门躲避的情况下还不依不饶打砸大门，其不仅没有正当防卫的意识，而且在手段上也超过了防卫的必要限度。上诉人提出正当防卫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金星与钟帮菊系叔嫂关系，朱金星系被害人朱某1的父亲，钟帮菊系朱某1的伯母。2019年4月6日16时许，钟帮菊与被害人朱某1因钟与朱金星之间的土地纠纷在钟帮菊家中发生冲突，钟帮菊随手拿起放在烤火架上的水果刀将朱某1颈部、脸部等部位刺伤。朱某1在躲避过程中，用右手抓住刀刃，将握住刀把的钟帮菊拖拽至屋外并高声呼喊其父母。双方在屋外继续扭打过程中，钟帮菊手握刀把仰坐在地上，朱某1身体微曲躬身握住钟帮菊拿刀的手，钟帮菊随即咬住朱某1的左前臂。此时朱某1的母亲任某、妻子曾某带着孩子赶到现场，任某见状上前扯钟帮菊的头发，使钟帮菊松开咬朱某1的左前臂后，任某要曾某打电话报警，因朱某1的孩子受到惊吓而哭闹，任某便松开抓住钟帮菊头发的手，去照顾孙子。上诉人朱金星此时闻讯赶来，见其子朱某1受伤，便上前对钟帮菊进行踢打，朱某1见状松开手去阻止朱金星，钟帮菊趁机丢下刀后跑进屋并将房门反锁，朱金星追至钟家，将钟家的房门踢坏。经鉴定，朱某1面部刀割伤、颈部刀割伤、右手刀割伤、左前臂咬伤，钟帮菊右跟骨骨折、肋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朱金星、钟帮菊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26日钟帮菊与朱某1、朱金星与钟帮菊分别达成谅解协议，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钟帮菊、朱金星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线索来源及抓获材料、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及朱金星、钟帮菊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照片，证明作案工具水果刀的情况、朱某1和钟帮菊受伤的情况、案发现场情况。4.常德市公安局德山分局德公法鉴字(2019)第0008号、0011号法医活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1面部刀割伤、颈部刀割伤、右手刀割伤、左前臂咬伤，钟帮菊右跟骨骨折、肋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二级。5.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常广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16号、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1、钟帮菊的损伤均不构成伤残。6.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常司鉴[2016]临补鉴字第3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8月18日晚上9时许朱金星因车祸受伤，构成十级伤残。7.谅解书，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与原审被告人钟帮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帮菊与原审被告人朱金星均达成谅解协议。8.撤诉申请，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钟帮菊于2019年11月26日分别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9.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2月9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就朱金星向朱金勇及栗山口村二组、村委会提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诉讼案做出驳回裁定。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系被害人朱某1的妻子。2019年4月6日下午两三点，曾某与丈夫朱某1扫完墓准备坐公交车回家，在等车过程中，朱某1去婆婆任某家拿一些菜。就在这期间，听到朱某1喊救命，就与婆婆闻声赶到大伯母钟帮菊家门外的路上，看到朱某1手里握着刀刃，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伤口在流血，钟帮菊仰卧在地上手握刀把，朱某1身体微曲握住刀刃，周围有几人围观。曾某见状从朱某1身上拿出手机拨打110、120，此时曾某的公公朱金星赶至现场，冲上去打躺在地上的钟帮菊。因为报警时不知道具体地址，曾某就把电话给朱金星让他说。这时钟帮菊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家里去了，朱金星打完电话后跟着过去，发现钟帮菊已经把门关了，朱金星就用小板凳将钟帮菊家的门砸坏，门打不开，朱金星就一直吵，再后来民警赶到现场，曾某就陪朱某1去医院了。朱某1的脸、脖子、手掌都有伤，都是被钟帮菊用水果刀刺伤的。曾某与丈夫朱某1长期都在邵阳生活，平时与钟帮菊没有什么矛盾纠纷。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任某系被告人朱某1的母亲。2019年4月6日13时左右，任某在“上哥”茶馆里玩跑胡子，任某的儿子朱某1、媳妇曾某和孙子三人从桥南回来挂清明。挂完之后朱某1一家准备乘坐公交车回家，等车期间任某要朱某1带些菜回去。16时许，听到有人大声喊“快打110”，任某跑出茶馆，看到钟帮菊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嘴巴咬着任某儿子的手臂，任某怕儿子有生命危险，就上去抓住钟帮菊的头发要她松开，过了一会她才松口，任某赶紧要儿媳曾某打110、120报警，刚讲完，朱金星就从养猪场下来了。当时任承凡孙子被这个场面吓哭了，朱某1脖子血流不止，于是就到一旁照顾儿子和孙子，过了一会儿，民警就到达了现场。当天在茶馆的目击者有上哥、朱某3、小青、老百秋，现场其他围观的，就不太清楚了。4月4日17时左右，任某、朱金星曾与钟帮菊、朱某2因为菜园土地的事情发生过争执，但朱某1并不知道此事。1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2系原审被告人钟帮菊的丈夫、朱金星的哥哥。朱某2与朱金星为了土地承包权问题产生矛盾，两兄弟僵持了多年。2019年4月4日，朱金星的妻子任某和朱某2的妻子钟帮菊又因为土地的事发生争吵。4月6日下午，朱某2在外务工，回家路上接到钟帮菊打来的电话，说被朱金星及其家人打伤了，朱某2赶回家时，公安机关已经到现场了。朱某2家与朱某1之间没有矛盾，关系也比较疏远。1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6日下午，其回老家给奶奶爷爷挂山，挂完山后就在路边商店等车准备回去，经过伯伯家门口时伯母钟帮菊就站在门口叫朱某1，想和朱某1说与他父亲朱金星田地纠纷的事。朱某1说管不了大人的事，自己还要赶车回去，然后她就说“你狠得狠，你屋里的人都不管。”朱某1就觉得她是在挑衅，就与其争执起来，钟帮菊一边打电话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指着朱某1，朱某1说“怎么的，我看你有什么狠，准备砍我怎么的？”钟帮菊就从沙发上起身朝朱某1走过来对着他的脖子刺了一下，第一刀没反应过来，刺第二刀时朱某1就躲，还是刺在脸上了，于是朱某1就用右手握住刀，将钟帮菊往屋外拖，一边喊自己的父母，最先到的是“平儿”与另一个婶娘，接着朱某1的母亲任某、妻子曾某、孩子就到了现场，后来朱某1的父亲朱金星从猪场下来，看到朱某1受伤，就准备打钟帮菊，朱某1说不打，这时朱某4也拉朱某1爸爸，但朱金星还是打了钟帮菊，朱某1将抢刀的手松开去拉朱金星，这时钟帮菊就跑进屋了，朱金星就过去用脚踢她家的门，将门踢坏了，之后派出所就赶到现场了。朱金星与朱某2之间的矛盾好像是因为爷爷奶奶的田地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清楚，老一辈的事，朱某1从来不管、不插手。14.原审被告人钟帮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6日下午4时左右，在石门桥镇栗山口村2组老家屋里，当时钟帮菊正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侄儿朱某1进到她家，先是拍桌子，然后就质问钟帮菊“你为什么要抓伤我爸爸朱金星，你狠的狠，你喊人来啊！”(因前几天钟帮菊与朱金星发生过争执)。朱某1说完就用手抓住钟帮菊头发，并打了她一耳光，慌忙中钟帮菊就拿起烤火桌上的水果刀朝朱某1的脸上刺了过去，然后朱某1抓住钟帮菊的手，把钟帮菊朝屋外拖拽，同时呼喊他的父母。当时钟帮菊是右手拿的刀，刺朱某1左侧的脖子，朱某1用右手握住钟帮菊拿刀的手，钟帮菊就用嘴咬了他的手一口。接着朱某1的妻子还有父母闻讯赶来，他父亲朱金星见状后对钟帮菊拳打脚踢，主要是用拳头打脸，身上其他地方用脚踢。他母亲任某也帮忙拉扯钟帮菊的头发、打她，这时旁边的村民朱某4看到后过来拉劝，拉开后钟帮菊就往屋里跑，把门反锁了，同时叫朱某4帮忙报警，通知村干部，并给其丈夫朱某2打电话。进屋后，朱金星还用脚踹钟帮菊家大门，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朱金星是在屋外路边打钟帮菊，两家之间的矛盾有很多年了，最近一次是在星期四，当时任承凡在菜园里搞事，钟帮菊与丈夫朱某2就对任某说让她把菜园让一垄，说着就与她争吵起来了，可能是朱金星听到了，他就来到现场也吵了起来，朱金星抓住钟帮菊的衣服，钟帮菊就动手抓他，朱金星还拿了一把旧菜刀，讲要砍死钟帮菊，被胡四妹把刀抢了，周围的邻居也劝，后来这事就算了。15.原审被告人朱金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6日下午4点多在自己办的猪场里搞事，听到朱某4讲“搞的些么的，还杀人哒，电话拿来报警”。下来看到自己儿子在钟帮菊家大门外的路上，脖子在流血，儿子朱某1抓着钟帮菊握刀的手，钟帮菊当时是坐在地上的，看见儿子朱某1脖子上的伤口离动脉很近，要是再下来一点儿子就没命了，气愤不过就用脚踢钟帮菊身体好几脚，就说“你要杀我儿子啊，还拿刀杀人，在路上行凶”。钟帮菊听到说在路上行凶，就将刀丢了，往自己屋里跑将门反锁。打钟帮菊时朱某4拉着朱金星的手不松手，朱金星就打朱某4头部一拳，朱某4就松手了，朱金星就去喊钟帮菊开门，钟不开，朱金星就用脚踢她的门，直到派出所赶到现场才开门。钟帮菊当时拿的是一把水果刀，大概20公分长，朱某1的伤口在左侧颈部，大概有10多公分长，右手也在流血。当时现场有朱某4、儿子朱某1、儿媳曾某、孙子、妻子任某，其他人没有注意。钟帮菊是朱金星的嫂子，大哥朱某2的妻子，两家之间因为田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矛盾很多年，最近一次发生纠纷是在4月4日17时左右，朱金星的妻子任某在菜园里种菜，朱金星准备喊任某回家吃饭时，看到钟帮菊与朱某2在和任某吵架，朱金星就说“你们两个这么欺人太甚，我恨不得用刀砍死你们”。钟帮菊听到这话就过来抓朱金星、打朱金星，任某和朱某2也跟着出来了，任某还将除草的旧菜刀放在菜园口上来拉劝，朱某2也跟着出来了，朱金星将那把旧菜刀拿着，担心朱某2来打自己。朱玉才见朱金星拿了旧菜刀，就将刀抢下，朱某2没有打自己，后来就散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帮菊、上诉人朱金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亲属间的矛盾纠纷引发，被害方均为轻伤，加害人钟帮菊、朱金星均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致他人轻伤后均已取得被害方谅解，可视为犯罪较轻；钟帮菊、朱金星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法律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根据钟帮菊、朱金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上诉人朱金星上诉提出：钟帮菊从刺伤受害人朱某1，到朱金星赶到现场打她时，一直手持刀具，没有终止侵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且随时有可能挣脱控制再次对朱某1实施伤害，故朱金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改判朱金星不承担刑事责任。经查，朱金星赶到事发现场时，钟帮菊已经仰坐在地上，其虽然手握刀把，但其伤害行为已被朱某1本人制止，朱某1与钟帮菊相比，有较大的年龄优势和体力优势，且朱某1的母亲、妻子均在现场，从当时现场情况分析，场面基本可控，钟帮菊伤害朱某1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因此朱金星对钟帮菊实施正当防卫的时机已经丧失，朱金星对钟帮菊实施的加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对钟帮菊、朱金星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对钟帮菊、朱金星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钟帮菊犯故意伤害罪，免除处罚。四、原审被告人朱金星犯故意伤害罪，免除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聂 龙审 判 员  詹仕萍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赛书 记 员  胡亚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