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颖，女，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义，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爱国，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颖，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赵小颖因与上诉人尹爱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8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颖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尹爱国给付赵小颖合伙收益6981681.72元（不服金额1352258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尹爱国承担。事实和理由：赵小颖与尹爱国约定双方共同承包经营位于密云区xx山场2000亩，双方达成合伙口头协议后，赵小颖才对外举债借款，且尹爱国对借款一事知情并同意，表明赵小颖与尹爱国为进行合伙事项对外举债达成过合意（有录音文件及借条为证）；赵小颖对外举债后，将合伙出资款项均陆续给付尹爱国，尹爱国为实际执行合伙事务的人，合伙出资款项均为尹爱国支配使用。赵小颖认为一审法院裁判错误，请求依法判决。尹爱国答辩称：不认可赵小颖的上诉意见。对于赵小颖的借款不认可。对于赵小颖的利息计算不认可。赵小颖投资就给尹爱国的银行卡里打过100多万元，其余都是分多次零碎给的现金，每次大概10万、20万，都是用于进树和给会计了。承认收到赵小颖投资的200万元，但是赵小颖这笔钱怎么来的，还有如何跟案外人约定的利息，不知道也不认可。尹爱国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尹爱国给付赵小颖合伙投资成本及收益款2430493.0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认定尹爱国的出资，一审期间尹爱国已将费用票据交由法庭质证，同时，尹爱国在经营期间自己多方筹钱，对山场投资远远超过60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分配方式未扣除尹爱国的投入成本，尹爱国本人提供的劳务、管理成本未计入成本；三、赵小颖违反约定，投入200万元后拒绝继续出资；四、一审判决不应当将尹爱国个人购买周某山场股份作为合伙收益进行分配。赵小颖答辩称：不认可尹爱国的上诉意见。第一，尹爱国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票据均为复印件，而且不是正式发票。赵小颖对此也进行了质证，对其所提供的票据不予认可。并且法庭两次让尹爱国提交票据、账本及原件，尹爱国均未向法庭提供。所以，对于一审判决认为尹爱国支出费用不予认定赵小颖是认可的。根据双方的合伙约定，投钱一方是赵小颖，尹爱国是负责植树绿化，进行劳务，尹爱国没有任何投资，所以其表述投资6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第二，对于尹爱国提出其劳务、管理成本没有计入，不认可的。因为双方在合作之初达成口头协议的时候，是赵小颖来举债，然后所有的风险都是由赵小颖来承担的。而尹爱国去上山经营管理，这个是没有任何的费用的。因为按照约定来讲的话，尹爱国是享受最后50%的利润的。所以尹爱国说的这个投入应该计入合伙的成本，赵小颖不予认可的。第三，不认可尹爱国主张赵小颖违约。双方口头达成协议以后，赵小颖一直也在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在一审当中，赵小颖也向法庭提交了密保水发20153号以及密政发2014411号的文件，这个文件能够说明双方合伙承包的山场从2014年9月份这块是禁止一切生产生活的，而在赵小颖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能够看出，在2014年12月份的时候仍然还有继续投资钱款支付给尹爱国，所以尹爱国说的这个事实也是不存在的。第四点，尹爱国与赵小颖合作之后，包括收购周某的份额都是双方共同的行为，是双方共同购买的，不是尹爱国个人行为。赵小颖在2017年的时候也曾经起诉过尹爱国，在那个案件当中，尹爱国也认可这是双方共同的行为，双方应当支付给周某400万的补偿费用。所以对尹爱国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都不予认可，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赵小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尹爱国按口头协议的内容支付赵小颖补助款7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尹爱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王大庆与周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书》，王大庆将其承包的位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于家台村的库北山场流转给周某，库北山场面积2000亩。双方约定：在流转期内，如遇到国家或集体统一征占时，地上物补偿及经营损失补偿归接转方。尹爱国（乙方）与周某（甲方）、李某、单某（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两千亩的山场土地，由乙方在该山场土地上植树绿化，丙方负责监督；甲方提供的山场土地来源及位置：该山场是密云区西田各庄镇于家台村的在密云水库库区的山场，该山场所有权为于家台村委会，后于家台村委会将该山场流转给王大庆，后王大庆又将该山场流转给甲方。三方对权利义务及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甲方=（总收益款-甲方水果树收益款）*20%+甲方水果树收益款；乙方=（总收益款-甲方水果树收益款）*70%；丙方=总收益款*10%。2016年12月1日，三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对上述《合作协议书》进行了补充，约定尹爱国给付周某补偿款400万元，周某放弃因该山场及地上物产生的所有收益、补偿等。同日，周某给尹爱国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尹爱国办理领取补偿款的手续。2017年5月5日，赵小颖向法院起诉尹爱国，法院以（2017)京0118民初4464号案件予以审理，该案于2017年8月17日以裁定撤诉方式结案。在该案2017年5月24日、7月11日、7月31日的三次开庭笔录中，尹爱国承认如下事实：1、尹爱国与赵小颖系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共同承包山场；2、赵小颖系尹爱国与周某、李某、单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尹爱国的隐名合伙人；3、尹爱国收到赵小颖通过转账、现金方式支付的200万元；4、双方应当支付给周某400万元。赵小颖承认如下事实：1、尹爱国收到200万元，已经用于山场投资；2、要求的是对尹爱国与周某、李某、单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尹爱国应得的部分进行分配；3、双方应当支付给周某400万元。2017年9月12日，西田各庄镇人民政府与尹爱国（被周某授权）签订了《密云水库155高程以下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及林木置换协议》，西田各庄镇人民政府对周某承包合同范围内及155米高程以下栽种的果树和其他林木1574亩，按照5000元/亩标准进行置换，置换款为7870000元。同日，西田各庄镇于家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周某签订了《库中岛及半岛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库中岛基础设施自行拆除补助协议书》，西田各庄镇于家台股份经济合作社按照周某承包的集体山场880亩，给予周某一次性补助6061940元，就周某位于密云水库29号库中岛内设施的自行拆除费用补助827352.71元。上述三项款项共计14759292.71元。2017年10月10日，周某向法院起诉尹爱国，要求尹爱国支付尚欠的补偿款285万元。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118民初9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爱国给付周某补偿款285万元，上述判决书经(2018)京0118执717号案件执行，于2018年3月21日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在本案庭审中，赵小颖与尹爱国都要求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尹爱国应得的收益范围内进行分配。案外人周某证实《合作协议书》是倒签，实际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是在密云长城环岛如家酒店签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系赵小颖与尹爱国共同找他，让她出具的。案外人林某证实，《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系其起草的，费用是由赵小颖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她的。在赵小颖、尹爱国、郭某、孟庆军、尹爱民的谈话录音中，尹爱国表述：“我俩（赵小颖、尹爱国）这个，赔了钱也好说，要赔了就全赔了，投资上千万赔了的也都有。”在赵小颖、尹爱国、郭某的录音中，尹爱国表述：“您（赵小颖）进一笔钱给我一笔钱，你们（赵小颖等）上山去一回”“上山瞅瞅我栽没栽”，“五块、几块地全打水漂了，就咱这落下了”赵小颖表述：“对，我肯定要上山上去”。尹爱国向法院提交了费用汇总表及一些票据复印件，因未提交票据原件，法院对此予以释明。尹爱国表示汇总表有总账，明细表提交不了，票据原件开庭时赵小颖也看过几本，均不认可，所以原件也就不再提交了，就以现在提交的证据请法院判决。从汇总表中内容看，写有树苗款、山西大树苗款（郭振发经手）两项404余万元的，备注没票。看山人员的工资以及尹爱国日常管理的费用81万余元，答辩中称这部分没有票据。在诉讼过程中，赵小颖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冻结了尹爱国在北京市密云区xx人民政府未发放的占地补助款700万元，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经核实，尹爱国妻子名为赵某，系赵小颖之妹，证人郭某系赵小颖、赵某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赵小颖与尹爱国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承包山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赵小颖出资的200万元及尹爱国的经营劳动是各自的投入，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政府支付的置换款及补助中尹爱国应得收益是双方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归赵小颖、尹爱国共有。现双方都要求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尹爱国应得的收益范围内进行分配，法院不持异议。经计算，赵小颖、尹爱国应在9283363.44元范围内进行分配。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进行分配。赵小颖主张上述款项应先给其200万元及利息，收益再一人一半。尹爱国则主张后期赵小颖已经不再投入，自己也有大量的投资，不能按照赵小颖的方式进行分配。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赵小颖为了证明自己主张的分配方式，向法院提供了赵小颖、尹爱国、郭某、孟某、尹爱民的录音；赵小颖、尹爱国、郭某的录音；（2017)京0118民初4464号案件中开庭笔录及调查笔录；郭某的证人证言等作为证据。尹爱国主张自己也有大量的投入，但未向法院提交投入的相关票据原件，金额较大的支出也未见到相关票据的复印件。结合案件情况，法院判断赵小颖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尹爱国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赵小颖主张的分配方式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赵小颖主张利息的理由是200万元的出资是向案外人的借款，需要向案外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市场交易规则，利息是货币在一定时期内的使用费，仅指纯获利益；而收益强调经营行为，经营则包含利益和风险。赵小颖与尹爱国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借贷法律关系，赵小颖的200万元出资之后，就已经由赵小颖与尹爱国统一管理和使用，不再属于赵小颖支配，赵小颖应自行承担200万元出资的成本。赵小颖主张出资的利息不符合合伙的精神，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赵小颖主张先支付其200万元的出资，收益再一人一半的分配方式，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尹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小颖合伙收益五百六十四万一千六百八十一元七角二分；二、驳回赵小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万八千四百三十元，由赵小颖负担一万七千一百三十八元（已交纳），尹爱国负担五万一千二百九十二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尹爱国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赵小颖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密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京0118民初13565号民事调解书，赵小颖给付郑某借款利息280万元；2、赵小颖在建设银行账户的客户回单，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赵小颖给付郑伯军借款本金210万元。证明当时赵小颖合伙出资的200万元是赵小颖对外举债，需要给付利息。尹爱国质证称：不认可赵小颖提交的两份证据。双方口头约定当中，赵小颖没有提到这笔钱是借的。尹爱国向本院提交了提交一份合同，证明赵小颖投资的钱中，不光是本案争议的2000亩土地，还包括河南寨镇xx村的200亩土地。赵小颖投资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投资到了河南寨镇xx村的200亩土地中，证明尹爱国的上诉主张成立。赵小颖质证称：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手机里面的照片属于复制品；2、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的新证据，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尹爱国陈述这200万就用于这2000亩了，现在尹爱国说这200万用于其他项目了。另查，一审中2018年5月8日法院曾对山场进行现场勘查，但因山场上栽植的树木有一大部分被水给淹了，还有部分树木在岛上，但因无法进入该岛不具备现场勘查评估的条件。在一审2018年9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一审法官询问在涉案补助款中，除了赵小颖主张投资200万元，尹爱国主张投入500万元，是否还有别的钱需要扣除。尹爱国回答：“还有给周某的400万元，按约定还得给李某、单某总补偿款的10%。”法官释明尹爱国，如果要将票据作为证据提交，需回去整理后提交。在一审2018年9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此次为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法官再次释明尹爱国，要求就其所说的票据限七日内提交，逾期未提交视为没有票据提交，之后再提交，法院不再收取，尹爱国表示听清楚了。一审法院曾组织就尹爱国在山场投资栽树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机构以本案无现场实际栽树的施工图纸为由终止了本次造价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涉案补助款如何在赵小颖与尹爱国之间分配。具体而言，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尹爱国是否向涉案山场进行了资金投入。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一审中尹爱国称到2014年年底把山场全部绿化完毕，其投资600多万元，就其资金来源尹爱国表示大多是向他人借款，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一审中，法院多次释明尹爱国提交其向对山场进行投资的相关证据，但尹爱国仅向法院提交了费用汇总表及一些票据复印件，并未提交票据原件，金额较大的支出也未见到相关票据的复印件。二审中，尹爱国当庭出示票据原件，赵小颖称好多票据都是手写的，好多收据上面的单号是连号，还有一些是尹爱国自己书写的，没有办法证实是什么时间写的，赵小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尹爱国就其一审时为何不提供票据原件亦并未说明理由，故本院结合尹爱国提交票据的形式、内容、以及一审时经法院多次释明其亦未提交原件之情节，对其提交的票据不予认可。另，一审法院曾进行现场勘查、亦组织对尹爱国在山场投资栽树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但均因不具备勘查、鉴定条件，无法查明尹爱国栽种树木的实际情况。可见，尹爱国虽主张其对山场进行了投资，但对资金来源以及资金的花费情况均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穷尽其职权亦无法查明尹爱国栽种树木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尹爱国的主张实难以支持。二是，尹爱国投入劳务成本的扣除问题。尹爱国上诉主张即便认定其没有出资，但对其提供的劳务应当记入成本。本案中，尹爱国与赵小颖的合伙关系系口头约定，并无书面合同。根据赵小颖提交的录音证据，其中并无双方关于劳务成本扣除的约定，尹爱国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周某对应的补助款应如何分配。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尹爱国上诉主张系其个人出资400万元购买周某享有的山场股份，周某对应的补助款全部应归尹爱国所有。但在（2017)京0118民初446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尹爱国称赵小颖系尹爱国与周某、李某、单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尹爱国的隐名合伙人，双方应当支付给周某400万元。赵小颖亦认可双方应当支付给周某400万元。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尹爱国亦明确表示应在补助款中扣除给周学慧的400万元。可见，尹爱国已经认可了系其与赵小颖合伙购买了周某的股份，而非其本人单独购买，故周某对应的补助款应当由尹爱国与赵小颖共同享有。四是，赵小颖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计入成本进行扣除。尹爱国与赵小颖系合伙关系，赵小颖提供资金，尹爱国提供劳务，赵小颖所出资200万元是其个人作为合伙人提供的资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尹爱国提供劳务的情况等因素，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出发，对赵小颖做主张的利息未予支持，处理妥当。通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先支付赵小颖其200万元出资，再将收益在赵小颖与尹爱国之间平分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综上，赵小颖、尹爱国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0.32元，由赵小颖负担16970.32元（已交纳16860元，剩余110.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尹爱国负担3249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红涛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