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春，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柳，女，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柳，女，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吴长春、陈春柳因与被上诉人陈香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4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长春、陈春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未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抚养费，过高确认抚养费用而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和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夫妇因失足被追究法律责任，将小女儿吴涵委托给被上诉人抚养。双方是永嘉县西部山区村民，山区经济不发达抚养他人子女的抚养费都包括了生活费在内，每月约1500元至2000元。上诉人口头同意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给被上诉人，已经高于当地水平。上诉人陈春柳被捕前，被上诉人到上诉人二哥家领吴涵时，上诉人给付抚养费现金5000元，被捕后上诉人二嫂给了被上诉人3000元。2015年2月1日，上诉人陈春柳刑满释放出狱，大约一周后被上诉人把吴涵送到二哥家给上诉人领回，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现金22000元。被上诉人抚养吴涵15.5个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30000元，由于是亲属关系，被上诉人少收半个月的抚养费，故被上诉人抚养吴涵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带吴涵期间，其老公在巽宅镇赤岩头做泥水，被上诉人是带着孩子去赤岩头工地上烧饭，早上去工地，晚上回家。因此，被上诉人只是兼职带孩子，且居家抚养一般为1500元，故一审法院以2014年浙江省城镇经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057元标准为基础酌情确定抚养报酬为每月2600元，明显不符合本案的事实。3.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当时孩子已经三岁的事实，也没有考虑经济落后地区与发达地区的区别，就认定上诉人女儿的生活费为每月800元明显证据不足。吴涵当时已经三岁，这个年龄已很少喝奶粉，且所需奶粉也是二姐吴丽军送的。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说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奶粉，说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买奶粉给上诉人女儿喝。4.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约定不明确而认定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香柳辩称，上诉人原来叫被上诉人带小孩时，并没有约定说给被上诉人多少钱，当时说让被上诉人带孩子，其出狱后不会少被上诉人一分。关于奶粉，上诉人根本没有送过来，奶粉、尿不湿都是被上诉人买的。上诉人说一共给被上诉人3万元，但实际上并没有，只有3000元是被上诉人嫂子拿过来给孩子买零食吃的。上诉人说山区带小孩1500元一个月，没有依据，况且被上诉人不是专业带小孩的，自己也有事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香柳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长春、陈春柳共同支付陈香柳代为抚养其女儿吴涵的劳务费计560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共16个月，每月按照3500元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吴长春、陈春柳共同支付陈香柳代为抚养其女儿吴涵期间所垫付的吴涵生活费计128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共16个月，每月按照800元的标准计算）；3.依法判令吴长春、陈春柳共同支付陈香柳代为吴长春、陈春柳抚养其女儿吴涵期间所垫付的吴涵医疗费计5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吴长春、陈春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香柳与陈春柳系姐妹关系。陈春柳、吴长春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8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9月29日生育女儿吴涵。2013年10月22日，陈春柳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故将其女儿吴涵交给陈香柳代为抚养。2013年11月22日，陈春柳、吴长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该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年。在陈春柳、吴长春服刑期间，其女儿吴涵由陈香柳负责抚养照顾。2015年2月，陈春柳刑满释放后将其女儿吴涵接回。陈春柳仅支付陈香柳抚养报酬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陈春柳、吴长春将其女儿吴涵交给陈香柳代为抚养及抚养期间为15.5个月的事实均无异议，陈春柳、吴长春亦认可应按约支付陈香柳相应的抚养报酬。关于抚养报酬及孩子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抚养报酬。因陈春柳将孩子交给陈香柳抚养时，对于支付抚养报酬等费用的标准未作明确约定，故以陈香柳抚养孩子期间即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057元标准为基础，酌情确定抚养报酬为每月2600元，陈春柳、吴长春应支付陈香柳抚养报酬为40300元（2600元/月×15.5月）。其次，孩子生活费。一方面，陈春柳、吴长春主张双方已约定抚养报酬包括了孩子生活费，但陈香柳予以否认，而且吴长春、陈春柳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另一方面，虽然陈香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孩子生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但在代为抚养孩子过程中孩子生活费支出客观存在，根据孩子实际情况、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陈香柳主张孩子生活费每月800元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故陈春柳、吴长春还应支付陈香柳孩子生活费12400元（800元/月×15.5月）。最后，孩子医疗费。陈香柳还主张抚养孩子期间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已支付抚养报酬金额问题。陈春柳、吴长春主张已支付陈香柳抚养报酬30000元，但陈香柳仅认可其中3000元，对于其余27000元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春柳、吴长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陈春柳、吴长春已支付陈香柳抚养报酬30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双方未对抚养报酬进行结算，亦未明确约定支付抚养报酬的期限，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陈香柳主张权利而陈春柳、吴长春拒绝履行义务，陈香柳的起诉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陈香柳起诉主张债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陈春柳、吴长春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综上，陈春柳、吴长春应支付陈香柳抚养报酬及孩子生活费共计527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还应支付49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春柳、吴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香柳抚养报酬、孩子生活费共计49700元；二、驳回陈香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5元，减半收取计822.50元，由陈香柳负担300.50元，由陈春柳、吴长春负担522元。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上塘奶粉店里的管理系统里的购买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女儿吴涵由被上诉人抚养期间的奶粉都是上诉人吴长春的二姐吴丽君去奶粉店购买的，而非被上诉人购买的。证据2.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当地带孩子的费用一般为每月1500元左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吴丽君购买的奶粉系给吴涵的。关于证据2，如果当地村里一个月带小孩只需要1500元，上诉人却不让别人带，不符合常理；照顾吴涵很辛苦，如果当时知道如此辛苦就算每个月给被上诉人3000元被上诉人也不愿意带。本院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吴丽君有购买奶粉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系为吴涵所购买，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为吴涵购买过奶粉。关于证据2，抚育孩子的费用，一般应由委托抚育的一方和受托抚育孩子的一方协商确定，存在个体差异，仅凭该证据尚无法证明本案只需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另，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测谎申请书，要求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测谎，以查清上诉人已将报酬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已将报酬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仅提出测谎申请欲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抚养报酬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目前证据，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陈春柳将女儿吴涵交由被上诉人抚养时双方对抚养报酬等项目的标准曾作过约定，视为未作明确约定，可按当时当地保姆市场的行情确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按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抚养上诉人女儿吴涵期间所需生活费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的抚养报酬中已经包括了孩子生活费，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且一般而言，抚养报酬并不包括孩子生活费。因此，一审法院从被上诉人代为抚养期间孩子确实需要支出相应生活费的实际出发，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对被上诉人主张孩子每月生活费按照800元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抚养报酬30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陈香柳仅认可上诉人支付了3000元，至于上诉人主张还另行支付了27000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双方未就抚养报酬支付期限作明确约定，亦未进行结算，且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抚养报酬和生活费等而遭到拒绝，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长春、陈春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5元，由上诉人吴长春、陈春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