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国，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振平，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花，女，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理人：连某（王坤花配偶），男，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17-16号。 主要负责人：黄渭，总经理。 原审被告：逄天杰，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陈学国因与被上诉人王坤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逄天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学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175220.68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当承担70%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过高。王坤花自身患有多种疾病，其医疗费中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依法应当扣除。一身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未通知上诉人在场，王坤花目前生存状态不明，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存在问题，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护理费用过高。王坤花已满65周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在支持高额护理费情况下，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租床费存在重复认定情形。残疾辅助器具费支持6年过长。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王坤花法定代理人的证据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 王坤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均未作答辩。 逄天杰未作陈述。 王坤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308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1日18时9分许，陈学国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3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Ｓ312线022Ｋｍ+400ｍ处（青岛市黄岛区，与步行由北向南横过公路的王坤花相撞，致原告受伤、车某。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学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坤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18时9分许，陈学国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3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Ｓ312线022Ｋｍ+400ｍ处（青岛市黄岛区，与步行由北向南横过公路的王坤花相撞，致王坤花受伤、车某。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认定，陈学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坤花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学国驾驶证真实有效，准驾车型为C1E。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真实有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逄天杰，发生事故时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坤花于事故当日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多发外伤；肝破裂修补术后；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右颈内静脉损伤；右侧部分肋骨骨折；肺挫伤；腹部外伤；肠系膜挫伤；右侧肾上腺血肿；右肾周血肿；腹腔积液；胰腺挫伤；腹膜后血肿；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处皮擦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出院医嘱为：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月17日，原告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为：机动车辆事故中的人员损伤，交通性；创伤性肝破裂术后；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肋骨骨折；肺挫伤；右肾上腺血肿；右肾周血肿；胰腺挫伤；腰椎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I级（NYHA）；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胆总管结石术后。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01月29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七一医院住院治疗85天，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恢复期；蛛网膜下腔出血；××（双）I型呼衰；高血压3级（极高危）；软组织挫伤（右侧背部）；低蛋白血症；创伤性肝破裂术后；肾周血肿（右侧）；肾上腺血肿（右侧）；腰椎骨折（L2、3）；肋骨骨折（右侧）；气管切开术后；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为：嘱加强患者日常护理；继续“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络活喜）5mg，胃管注入1/日”，降压治疗；继续行康复治疗，随诊。2019年4月24日，原告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7天，入院诊断为：多发外伤；肝破裂修补术后；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右颈内静脉损伤；右侧部分肋骨骨折；肺挫伤；肺部炎症；腹部外伤；肠系膜挫伤；右侧肾上腺血肿；腹腔积液；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处皮擦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高血压3级（极高危）。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适当康复锻炼，加强翻身叩背；注意监测血压，心血管内科门诊就诊，出院2周内门诊复查；如有不适，请及时复诊或急诊就诊。截至2019年10月28日，王坤花共计住院治疗290天，支出医疗费353159.85元。法院经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0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坤花肝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目前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右侧第2-8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王坤花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始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期限为长期；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后期需给予更换气管插管、鼻饲管等辅助呼吸及进食，建议参考费用为人民币300-400元/月，另被鉴定人长期卧床，需给予护理床、防褥床垫等器具辅助，建议参考费用为人民币2500-3000元/次，生存期内每3年更换一次，目前大小便功能障碍，需给予尿垫、纸尿裤等，建议参考费用为人民币200-300元/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800元。事故发生后，陈学国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系青岛恒曜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环卫工人，月工资为720元。原告之母丁桂英于1934年3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黄岛区，共生育王坤花等六名子女。王坤花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35329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元（100元/天×290天）、误工费5112元（720元/月÷30天×213天）、护理费330500元（82500元+100元/天×290天+100元/天×365天×6年）、残疾赔偿金789663元（50817元/年×15年+32890元/年×5年÷6人）、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4800元、住宿费3035元、租床费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498元（40098元+400元/月×12个月×6年+3000元/次×2次+300元/月×12个月×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633507.85元，按照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被告应当承担80%赔偿责任，共计1330806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理工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情况，且陈学国在事故发生时的车速是45公里/小时；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受伤治疗及支出医疗费情况；提交民委员会证明、原告工资存折明细，青岛恒曜环境开发有限公司出具2016年4月份至2019年2月份工资表，证明原告在该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原告及配偶不以农业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损害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经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后期需支出气管插管、鼻饲管、护理床、防褥床垫、尿垫、纸尿裤等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数额，并支出鉴定费4800元；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有其母亲一名被扶养人；提交陪护协议、陪护费发票、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护理费82500元；提交吸痰管等卫生用品票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已经支出该费用40098元；提交酒店住宿费发票，证明因伤情需要原告儿子到北京为原告咨询医生花费的住宿费用及原告在青岛住院期间由儿子陪护支出住宿费3035元；提交租床费发票，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陪护人员陪护，支出租床费160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用。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山东理工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青岛百洋药业的发票以及医院处方、春天之星大药房的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医院处方中无医院盖章，百洋药业及春天之星大药房的票据无门诊医嘱支持，对上述两组票据中涉及的4933元不认可；剩余医疗费348366.85元应当扣除自费药。对原告工资存折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村委会只是管理村民的村务工作，没有证明原告是否工作的职责；对工资表、营业执照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因原告系农村户口性质，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亲属关系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需要提供被扶养人的身份证。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陪护协议、陪护费发票、营业执照真实性无法确认，护理费应参照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因原告年事已高，出院后的长期护理应按5年计算。对吸痰管、卫生用品等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原告提交的已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票据，金额应为37618元，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根据鉴定报告，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更换气管插管、鼻饲管等辅助器材的费用应按300元/月计算5年，护理床、防褥床垫的费用应按每次2500元计算5年，尿垫、纸尿裤等费用每月按200元计算5年。对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鉴定费是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对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其中一份发票是青岛美庭酒店出具，因原告在青岛当地医院住院治疗，该笔费用不应支持。对租床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裁决。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交通费应该按照原告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因原告已达到退休年龄，对其误工费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陈学国、逄天杰对原告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程家庄村委会证明信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王坤花系农业农村户口且长期居住于，村委会的证明信不能证明王坤花长期持续有固定收入，青岛恒曜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工资存折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工资存折明细起始点为2015年7月，月工资为720元，但青岛恒曜环境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相互矛盾，且王坤花工资存折明细中并未载明工资720元系青岛恒曜环境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农商银行发放，原告需提供银行流水；原告已经到达退休年龄，即使存折中的工资系青岛恒曜环境开发有限公司发放的，双方的关系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且720元的收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可以证实原告系农村户口。原告的长期护理费应当按照5年的标准计算，住宿费、租床费并非王坤花本人支出，属于间接损失。鉴定费系为查明王坤花伤残等级及具体损失数额，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王坤花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一定责任，应当适当减轻，而且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对于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导致公民伤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学国驾驶车辆与王坤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勘验调查认定，陈学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坤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二人的违章行为，法院认为其责任比例确认为8（陈学国）：2（王坤花）为宜。鲁Ｂ×××××号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保险公司按照陈学国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损失中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由陈学国按照本次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逄天杰系事故车辆登记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其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将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及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法院确认原告支出医疗费353159.85元，其在青岛春天之星大药房自行购买药物支出的140元，因无医嘱，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等材料，原告共计住院治疗29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元（100元/天×290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结合其工资存折明细、工资表等相关证据，原告主张误工费5112元（720元/月÷30天×213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法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1500元（82500元+100元/天×290天）；出院后需要1人长期护理，结合原告年龄等实际情况，法院确认先行支持其6年护理费，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28日，原告护理费为219000元（100元/天×365天×6年）。原告护理费共计应为330500元。5.残疾赔偿金。虽原告户籍地为黄岛区，但其提交的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工作，原告据此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赔偿比例应为100%。原告定残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本身已达到被扶养人条件，故对其主张的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62255元（50817元/年×15年）。6.交通费。原告因治伤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病历材料、交通费票据及居住地与医院的距离等情况，法院确认其交通费为3500元。7.鉴定费。鉴定费系为查清本案原告具体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法院确认原告支出鉴定费4800元。8.住宿费。结合原告伤情、陪护人数、医院与居住地的距离等情况，法院确认原告住宿费为2781元。9.租床费。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期间需要陪护，该费用系原告实际、合理支出，根据其提交的发票，法院确认原告租床费为16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吸痰管、卫生用品等发票，法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761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结合原告年龄等情况，法院确认支持原告出院后6年（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28日）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48700元，其中，气管插管、鼻饲管等辅助呼吸及进食的器具费用为25200元（350元/月×72个月），护理床、防褥床垫等器具费用为5500元（2750元/次×2次），尿垫、纸尿裤等费用为18000元（250元/月×72个月）。综上，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86318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及两处十级伤残，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原告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坤花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589025.85元。其中，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82159.8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97727.88元（372159.85元×80%）；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6866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877492.8元（1096866元×80%），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702272.12元，由陈学国赔偿175220.68元。事故发生后，陈学国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王坤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坤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三、陈学国赔偿王坤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5220.68元；上述第一至三项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坤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坤花提交视频一份，证实王坤花目前生存状况。陈学国质证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分析如下：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充分考虑本案事实、后果等情节，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比例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坤花医疗费中存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不合理花费，亦未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对其主张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不合理花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以及王坤花提交的护理费单据、王坤花的实际状况，认定王坤花的护理费用及护理时间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问题。王坤花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王坤花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租床费问题。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王坤花的实际伤情、治疗情况，结合其提交的证据确定交通费、租床费、住宿费的数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问题。一审判决结合鉴定意见、王坤花的年龄、病情等事实，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支持6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王坤花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呈植物人状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定代理人问题。王坤花为一级残疾，无民事行为能力，我国民法规定的监护人顺序首先为配偶，因此其丈夫作为其法定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元，由陈学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刘 琰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