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业根，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上海金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仁文，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业根为与被上诉人周仁文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业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公司股东与公司法人之间的关系，忽视了法人独立人格，致判决侵害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其他股东的平等收益权。被上诉人周仁文辩称：周仁文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其他股东之间没有代持的安排；“承包经营合同”的发包人是黄某2和黄某1，故王业根并不是向XX公司支付承包费。王业根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中，王业根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周仁文赔偿王业根股权转让款68,571元；2.周仁文赔偿王业根以68,571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3日，周仁文将其持有的XX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业根，但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业根该30%股权仍登记在周仁文名下。2009年2月20日，黄某1作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XX公司与王业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XX公司承包给王业根经营，王业根每年向XX公司支付承包费20万元。2010年3月9日，王业根以上述王业根持有的XX公司30%的股权抵销了王业根欠付XX公司的承包费。因XX公司当时的股东为王业根持股30%、黄某1持股30%、黄某2持股30%、王某（由黄某2代持）10%，故王业根该30%股权应由XX公司剩余股东黄某1、黄某2、王某按股权比例分配，王某可分得七分之一。之后，王业根受让了王某10%的股权，故王业根抵充给XX公司的30%股权中王某可分得的部分应归王业根。2012年5月22日，周仁文将登记在其名下的XX公司30%股权作价48万元出让。王业根认为，因该30%股权中的七分之一归王业根所有，周仁文转让该股权的行为侵害了王业根的权利，该股权转让款的七分之一系王业根的损失，周仁文应予赔偿。故王业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中，周仁文辩称不同意王业根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周仁文与王业根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周仁文于2012年5月22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只是为了配合XX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周仁文已于2009年2月20日前将XX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业根。周仁文与XX公司其他股东有代持安排，故周仁文配合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登记。2.从王业根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来看，王业根系与黄某1、黄某2签订该协议，王业根系向黄某1、黄某2支付承包费，而非向XX公司支付。故王业根30%的股权系抵充给黄某1和黄某2。故王业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XX公司系于2005年5月3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周仁文（持股30%）、黄某1（持股30%）、黄某2（持股40%）。2007年，周仁文欲将自己股份退出，王业根即与王某商量承包XX公司，由王业根受让周仁文的30%股权、王某受让黄某210%股权（王业根与王某商定该10%股权由王业根代持）。2008年12月28日，黄某2、周仁文作为出让方，王业根、王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黄某2将XX公司40%股权提取四分之一（作价6万元）转让给王某，周仁文将XX公司30%股权（作价18万元）转让给王业根。2009年2月20日，王业根作为乙方，黄某2、黄某1共同作为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1份，载明：“发包人：黄某2[XX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标的公司股东之一），以下称甲方；承包人：王业根（标的公司股东之一），以下称乙方。为进一步促进乙方的积极性，免除甲方在标的公司琐碎事务中的烦扰，通过双方协商一致，现达成共识，特签定本合同。条款如下：一、甲方将标的公司经营权交与乙方，由乙方实行责任承包……二、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纯利润2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1.2007年5-6月份，标的公司原股东周仁文提出退股，甲方两人表示同意，2007年7月1日起，周仁文正式退股。之前产生的债务见补充协议。2.标的公司在组建及经营期间（2007年7月1日之前），总共陆续投资113.20万，其中黄某2、黄某1投资91.20万元，周仁文投资22万元。后期作价80万元，让乙方参与入股；乙方陆续投资32万元（其中包括福特轿车1万元），占后期股份的40%；甲方黄某2、黄某1各占后期股份的30%……3.2007年7月1日之后，公司发生股份变化时，黄某2应得前期10%退股款11万元，支付情况见补充协议。”2010年3月9日，王业根出具“申请中止承包合同”1份，载明其自2009年1月1日开始承包XX公司，现自2010年4月1日起正式退出，愿意以原股东周仁文的30%股权，抵其承包期间的上交利润数。2010年3月21日，王某在收到王业根最后支付的一笔款项5,000元后出具收条，言明：“至此本人在XX公司的退股款全部结清（合计9万元）”。2012年5月22日，黄某2、黄某1、周仁文作为XX公司股权转让出让方，刘某、吴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黄某1将40%股权作价64万元转让给吴某，周仁文将11%股权作价17.60万元转让给吴某，周仁文将19%股权作价30.40万元转让给刘某，黄某1将30%股权作价48万元转让给刘某。一审法院认为，王业根主张其拥有登记在周仁文名下部分股权的理由是王业根将XX公司30%的股权抵给了XX公司的其他股东黄某2、黄某1和王某，之后王业根又获得了王某的股权。但是，本院注意到：首先，2009年2月20日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发包人：黄某2[XX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标的公司股东之一），以下称甲方”、“甲方两人表示同意”、“甲方黄某2、黄某1各占后期股份的30%”等表述足以表明，合同中的甲方（即发包方）为黄某1和黄某2，王业根关于“发包人：黄某2[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表述说明黄某2系作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XX公司与王业根签订承包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收取王业根支付的承包费的权利人为发包人黄某1和黄某2，故获得王业根用于抵销承包费的XX公司30%股权的人亦应为黄某1和黄某2；其次，该“承包经营合同”系在确认王业根持股40%、黄某1持股30%、黄某2持股30%的情况下签订，说明王业根系在行使自己30%的股权和代王某行使10%的股权的情况下承包XX公司的经营，相应承包费系由黄某1、黄某2基于其各自持有的30%股权而向其余持股40%的股东收取。故王业根以股权抵销欠黄某2、黄某1的承包费时，用于抵销的股权应归黄某2、黄某1所有，而非归黄某2、黄某1和王某所有。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为，王业根关于其拥有上述30%股权中七分之一份额的主张不能成立。因王业根并不拥有登记在周仁文名下的股权，王业根关于周仁文转让该股权侵犯王业根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王业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业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1.42元，由王业根负担。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王业根主张其应分得七分之一周仁文名下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审中，王业根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待证事实的成立。一审中，王业根提出权利主张所依据的“承包经营合同”，其相对方的判定，根据合同的文义、内在逻辑等进行分析，均指向黄某2、黄某1二人，而非XX公司。据此，王业根主张其退出承包经营时给付了XX公司70%股权份额及其权益的主张，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应上诉，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84元，由上诉人王业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