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波，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伙牌工业园1幢（湖北糖潮食代农业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朱淑彬。上诉人陈贵波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曾用名武汉亿龙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贵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陈贵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天猫公司、亿龙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认定涉案产品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食品，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陈贵波购买涉案产品食用后有腹泻症状。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七十一条、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药品监管总局（2016年第11号）公告、《标准化法》第二条。二、天猫公司应负有连带赔偿责任。陈贵波在其经营的网络交易平台购买了涉案不合格食品，且网络平台并未提供有效联系方式及地址。作为商品交易的提供平台，未及时审核及监控平台所售商品，造成不合格食品的流通泛滥，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应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天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龙源公司未答辩。陈贵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猫公司、亿龙源公司退还购物款3660元并赔偿36600元，2.判令天猫公司、亿龙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贵波于2017年9月23日，在天猫商铺购买亿龙源公司经营的亿龙源牌木糖醇40袋、价格636元，2017年10月1日在该商铺又购买同一商品180袋，价格3024元。该商品外包装标示净含量125克、2017年8月1日生产、食品标准代号GB13509。一审庭审中，陈贵波称已打开一袋，可退219袋。2016年8月31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GB1886.234-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标准记载“本标准代替GB13509-2005《食品添加剂木糖醇》”。该标准与GB13509-2005相比，主要变化如下：“标准名称修改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木糖醇’；修改了范围；修改了鉴别试验；修改了木糖醇含量及其他多元醇的检测方法；修改了灼烧残渣、其他多元醇和镍指标；删除了理化指标中熔点和重金属指标；修改了还原糖（以葡萄糖计）的检测方法”。该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一审庭审中，天猫公司提交亿龙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打印件。另查，涉案商品目前已在天猫商城中下架。另查，陈贵波于2018年1月11日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就其于2017月9月23日在涉案商铺购买1袋涉案商品要求天猫公司、亿龙源公司退款并要求赔偿10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龙源公司退款并赔偿陈贵波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电子订单、照片、《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陈贵波在亿龙源公司网店购买涉案商品，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袋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的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亿龙源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外包装所标示的标准代号为已被废止的GB13509，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现陈贵波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陈贵波仅可退219袋，故在退款时应折抵一袋的金额，即17元，亿龙源公司应向陈贵波退款3643元。同时，陈贵波应向亿龙源公司退还219袋涉案商品。但该执行标准的错误标注，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亦不会达到消费者造成安全误导，故对陈贵波要求赔偿36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猫公司已经审查了亿龙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及营业执照，且可以提供亿龙源公司的真实信息以及联系方式，且在知道涉案商品不合格后及时督促卖家下架，尽到了法律规定的相应义务，故不需承担法定赔偿责任。亿龙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亿龙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陈贵波购物款3643元；二、陈贵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亿龙源公司退还亿龙源牌125克木糖醇219袋；三、驳回陈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武汉亿龙源食品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将名称变更为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食品的标准标注错误是否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及天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就涉案食品是否应当适用十倍赔偿的问题，关键是判断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况。本院认为，对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内容标注缺失或不实标注，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一般应从该缺失或不实标注是否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贮存、安全食用等方面进行认定。对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特殊贮存条件、特定人群食用限制、食用量限制等标注缺失或不实标注的，一般会“影响食品安全”。但对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其他应当标明的标注内容存在缺失或者标注不实的，则未必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影响食品安全”，除非消费者能够举证证明该欠缺、标注不实影响食品安全贮存、安全食用。本案中，涉案食品中关于标准的标注存在错误，但该标注错误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造成误导，陈贵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标注错误会影响食品安全贮存、安全食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错误标准不构成影响食品安全，从而没有支持其十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就天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义务，并且天猫公司在得知涉案食品存在错误标注后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及时督促涉案食品下架。在此情况下，天猫公司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和条件，一审法院仅判决艺龙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武汉亿龙源食品有限公司已经将名称变更为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因此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陈贵波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699号民事判决；二、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陈贵波购物款3643元；二、陈贵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退还亿龙源牌125克木糖醇219袋；三、驳回陈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贵波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6元及公告费（以公告票据为准），由陈贵波负担733元（已交纳），由亿龙源食品襄阳有限公司73元及公告费。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陈贵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明哲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