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方奎，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朝，广元市利州区工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仁，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洁、谭方奎因与被上诉人杜国仁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洁、谭方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返还70000元居间费及利息的责任；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杜国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洁作为居间人，不但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四川曌泰康养实业有限公司修建温泉康养中心项目的信息，而且还努力促成了被上诉人杜国仁与承建单位订立相关框架协议，虽然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成功”条件还未成就，但上诉人刘洁已经完成了委托人的委托事项，履行了居间义务，有权收取被上诉人杜国仁的报酬，且上诉人刘洁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杜国仁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居间费用不应全额返还。2.《退款协议》系上诉人刘洁、谭方奎在受被上诉人杜国仁威胁(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退款协议》无效；上诉人谭方奎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并非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洁与谭方奎共同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9年4月16日起算，而不应从2017年12月20日起算，且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而不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 杜国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国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洁、谭方奎立即退还杜国仁剩余居间费7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2%向杜国仁支付资金利息；2.谭方奎承担担保责任；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刘洁、谭方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杜国仁与刘洁就承接广元曌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广元雪峰温泉康养中心”项目全部消防工程并最终促成杜国仁与项目消防工程发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安装合同》及顺利进场施工达成了口头居间协议。当天杜国仁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洁尾号9731的银行卡转款居间费50000元，刘洁向杜国仁出具《收条》一份，备注“系广元温泉康养项目居间费定金。”2018年1月2日，杜国仁与刘洁就双方达成的口头居间协议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居间合同》，约定刘洁负责就承接广元曌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广元雪峰温泉康养中心”项目全部消防工程并最终促成杜国仁与项目消防工程发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安装合同》并顺利进场施工，杜国仁支付施工合同总价款3%-5%的居间费。2018年1月11日，杜国仁与刘洁就该项目又签订了一份《水电工程居间合同》，约定刘洁负责促成广元曌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广元雪峰温泉康养中心”项目全部水电施工安装工程与杜国仁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安装合同》并顺利进场施工，居间费为施工合同总价的3%。当天杜国仁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刘洁尾号9731的银行卡转款居间费60000元，刘洁向杜国仁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1月11日，杜国仁与中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了《水电安装分包框架协议》，约定开工时间计划在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内杜国仁进场施工，上有甲方负责人谭方奎签字及杜国仁签字。2018年10月22日，杜国仁与刘洁签订《退款协议》，约定因刘洁违约，经双方协商达成退款协议，终止居间合作，刘洁于2018年10月22日退还杜国仁定金40000元（肆万元），余下70000元定金定于2018年10月30日17时之前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杜国仁工商银行账户为62×××19，该条约定由谭方奎作为担保人。若此款未在约定时间内退清，刘洁从收取杜国仁定金之日起计算资金利息月息2%（利息按定金总额11万计算），杜国仁保留报案和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杜国仁与刘洁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居间合同》、《水电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案外人中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与杜国仁虽然签订了《水电安装分包框架协议》，但刘洁未能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促成杜国仁就约定的工程进场施工，双方签订《退款协议》，谭方奎提供担保。刘洁辩称系受杜国仁胁迫所签订《退款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杜国仁要求刘洁按照《退款协议》的约定退还余下的70000元居间费，予以支持。关于杜国仁要求刘洁按照《退款协议》的约定从2017年12月20日起以居间费总额1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因居间费已实际支付40000元，尚欠70000元未退还，且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以实际未退还居间费7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支付止。关于杜国仁要求谭方奎承担担保责任，谭方奎在《退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合同未有约定，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洁、谭方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杜国仁一次性返还居间费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刘洁、谭方奎共同负担。 二审中，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谭方奎及其与上诉人刘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朝、被上诉人杜国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参加了询问。上诉人刘洁、谭方奎申请证人李某作证，证人李某系上诉人谭方奎、刘洁公司同事，证人李某陈述“我和刘洁在一起上班，他们之前来找过刘洁，那次早上来找刘洁一直到下午，中午一起吃了饭，我当时不是很清楚，后面才知道刘洁欠他们钱就不让刘洁走，谭方奎就借了30000元给刘洁然后给他们了”。上诉人谭方奎、刘洁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退款协议》系被上诉人杜国仁胁迫上诉人刘洁出具。被上诉人杜国仁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杜国仁没有对上诉人刘洁采取任何胁迫的违法行为，只是找上诉人刘洁主张权利要求还款，因为上诉人谭方奎、刘洁代表中晟公司和被上诉人杜国仁签订框架协议、收取定金后，又与中晟公司解除协议，单独成立了公司，被上诉人杜国仁感觉被骗，就找刘洁要求退款，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胁迫。被上诉人杜国仁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谭方奎、刘洁申请的证人李某系谭方奎、刘洁公司同事，属于与谭方奎、刘洁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其证言对被上诉人杜国仁是否有实施压力的胁迫行为亦没有明确的表述，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杜国仁有实施压力的胁迫行为。 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方奎、刘洁主张《退款协议》系被上诉人杜国仁胁迫出具而无效，应当对被上诉人杜国仁有实施压力的胁迫行为，如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或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且胁迫行为非法、故意为之进行举证，但其举证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谭方奎、刘洁认为上诉人刘洁虽未达到涉案居间合同居间成功的约定要求，但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为从事居间活动支出了必要费用，居间费用不应全额返还，且退还款项不应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24%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居间合同系上诉人刘洁与被上诉人杜国仁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居间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付款条件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刘洁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杜国仁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拒付居间费用。涉案《退款协议》系居间事项终止后双方当事人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清理所出具的凭证，以此确定了各自的债权债务。该《退款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民事权利处分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虽认为在从事居间活动中支出了必要费用，但未对费用项目进行具体说明，亦未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刘洁应当按照《退款协议》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按照该协议约定综合考虑已退还部分款项的问题，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谭方奎、刘洁上诉主张谭方奎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退款协议》中，上诉人谭方奎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和担保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和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上诉人谭方奎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责任范围以上诉人刘洁应承担的责任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谭方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方奎、刘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担保问题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洁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杜国仁返还居间费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谭方奎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杜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上诉人谭方奎、刘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晶 审 判 员  李 林 审 判 员  徐小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