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玉娥，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下洋镇上姚村187号。现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平，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萍，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泽商城综合楼5层16、17、20、21、22单元。 代表人：黄美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宝祝，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辉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日峰镇日峰路9号。 法定代表人：洪星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清文，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上诉人涂玉娥、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宝祝、抚州辉盛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物流公司）、章清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玉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涂玉娥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涂玉娥属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涂玉娥的残疾赔偿金。首先，一审认定“涂玉娥提交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协议书两份、实有人口详细信息、电子缴费清单无法证明其系城镇居民，相反只能证明其为农村居民。”是错误的。涂玉娥的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虽为农村，但其长期居住于永春县，有其配偶姚志敏购买上述房屋的相关协议为据。涂玉娥提供实有人口详细信息明确载明其居住于永春县，其提供的电费缴费清单，明确载明用户名为涂玉娥，从2013年起至今的缴费记录亦可证实其长期居住于现有地址。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的城乡分类代码，载明涂玉娥现居住的曲斗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乡结合部，应当认定涂玉娥为城乡结合部居民，而非农村居民。其次，涂玉娥因涉案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前涂玉娥就职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泉州销售分公司，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一审认定“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存在错误，应当认定涂玉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三，我省各地法院的判决，对城乡结合部居民，有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二、一审酌定的交通费1000元过低，应按照5000元的标准赔偿涂玉娥因涉案事故就医支出的交通费。涂玉娥居住地在永春县，事故发生在永春县，但涂玉娥先后两次到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就医，多次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检查，支出的交通费远多于一审酌定的1000元，一审酌定的交通费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涂玉娥的该项损失，本案应按5000元的标准酌情确定涂玉娥的交通费损失。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并依法改判章清文应赔偿给涂玉娥49007.04元，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涂玉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涂玉娥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支持涂玉娥误工费损失89408.58元是明显错误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涂玉娥自认其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泉州销售分公司的员工，基于该身份，可以说明涂玉娥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而涂玉娥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在误工期间，用人单位是否扣减了本人的工资，若扣减，其扣减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基于此，本案应依法全部驳回涂玉娥的误工费诉求。2.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误工损失，一审认定误工期也是明显错误的。涂玉娥伤情为股骨骨折和胫骨骨折，该伤情在出险后三个月即具备评定时机和条件，涂玉娥在出险后一年多才进行残疾鉴定，存在故意拖延嫌疑，且涂玉娥无法就逾期定残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有关误工时间不能机械认定至定残前一天。对于误工期可以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0股骨干骨折［S72.301］：。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的规定，在90－300天之间酌定。一审判决误工期高达为567天，这明显是错误的。 涂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康宝祝、章清文、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给涂玉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36625.21元（其中医疗费98688.78元、误工费90204.0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454.52元、护理费47727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9868.88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已付30000元）；2.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涂玉娥的上述经济损失直接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7时30分，康宝祝驾驶赣Ｆ×××××号重型货车，沿漳下线由桂洋往下洋方向行驶，至弯道肇事路段时，遇对向正常行驶的涂玉娥驾驶摩托车驶来，康宝祝违法超车，与涂玉娥发生碰刮，造成涂玉娥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康宝祝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涂玉娥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涂玉娥因本事故受伤被送至福州市第二医院就医，伤情诊断为多发性股骨骨折、胫腓骨干骨折等，共住院28天。后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涂玉娥的损伤为十级伤残、损伤护理期限为30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18000元。另查，康宝祝系章清文雇佣的驾驶员，章清文系赣Ｆ×××××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物流公司，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在本事故中保险公司已垫付给涂玉娥10000元，章清文已垫付给涂玉娥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涂玉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标准和金额依法作如下认定：涂玉娥的城镇居民身份无法得到确认，本案的赔偿可适用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涂玉娥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与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等能相互印证的医疗费发票确认为98688.78元。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金额，其请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合理营养是康复身体的物质基础，涂玉娥因交通事故受伤请求营养费予以支持，金额酌定9800元。涂玉娥因伤住院28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8天×30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虽然涂玉娥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结合涂玉娥的伤残治疗等事实，对涂玉娥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涂玉娥因伤造成10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5642元（17821元/年×20年×10%）。涂玉娥因伤住院28天，护理期评定为300日，结合涂玉娥的伤情，其出院后的护理按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为宜，涂玉娥请求护理费159.09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对涂玉娥的护理费确定为17436.26元（28天×159.09元/天＋272天×159.09元/天×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涂玉娥因交通事故造成10级伤残，结合涂玉娥的伤情及鉴定机构作出的说明，可认定其持续误工，涂玉娥于2018年3月22日受伤、2019年10月10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562天，涂玉娥请求误工费159.09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对涂玉娥的误工费确定为89408.58元（562天×159.09元/天）。涂玉娥因交通事故造成10级伤残，给其在精神上造成创伤，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法的，予以支持，金额酌定5000元。涂玉娥虽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确需就医急救的事实，涂玉娥请求交通费予以支持，金额酌定1000元。鉴定费2600元系涂玉娥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依法应予以赔偿，对涂玉娥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涂玉娥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688.78元、营养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17436.26元、误工费89408.5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78415.62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康宝祝负事故全部责任。康宝祝因其过失引起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康宝祝系章清文雇佣的驾驶员，康宝祝在雇佣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章清文承担，章清文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医疗费等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及其余损失158415.62元（涂玉娥总损失278415.62元－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赣Ｆ×××××号重型货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涂玉娥受伤，涂玉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保险公司应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合同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涂玉娥12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再支付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涂玉娥158415.62元。章清文已垫付给涂玉娥20000元可抵扣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只需实际支付138415.62元（158415.62元－20000元）。章清文已支付涂玉娥20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康宝祝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可认定其具有重大过失，对章清文应支付的赔偿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物流公司系赣Ｆ×××××号重型货车挂靠单位，对该车辆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亦有过错，对章清文应支付的赔偿款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涂玉娥起诉请求赔偿的金额合理部分给予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物流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涂玉娥110000元；二、章清文应赔偿给涂玉娥138415.62元，该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涂玉娥，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抚州辉盛物流有限公司、康宝祝对章清文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涂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50元，减半收取3175元，由涂玉娥负担833元，保险公司负担1037元，章清文负担1305元。 二审中，围绕着上诉请求涂玉娥依法向法庭提交：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病人每日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工伤认定书。欲证明涂玉娥多次到福州市第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涂玉娥的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门诊收费票据及清单与本案无关，工伤认定书并不能证明涂玉娥的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涂玉娥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泉州销售分公司工作，任加油员。2019年3月22日，泉州市人力资源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泉人社工认［2019］5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涂玉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为工伤。 本院认为，一、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部分。涂玉娥因本案事故被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时涂玉娥就职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泉州销售分公司，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对涂玉娥的伤残赔偿金标准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存在不当，二审予以变更。涂玉娥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本案中，涂玉娥因伤造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 二、交通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审理中，涂玉娥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确需就医急救。一审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也无不当。涂玉娥认为一审确定的交通费数额过低，要求调整至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三、误工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涂玉娥有固定单位及固定收入，其主张误工费，应就收入有否实际减少进行举证，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涂玉娥主张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支持其误工费损失部分不当，应予撤销。保险公司主张本案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认定涂玉娥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688.78元、营养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17436.2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37607.04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康宝祝负事故全部责任。康宝祝因其过失引起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康宝祝系章清文雇佣的驾驶员，康宝祝在雇佣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章清文承担，章清文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医疗费等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及其余损失117607.04元（涂玉娥总损失237607.04元－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赣Ｆ×××××号重型货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涂玉娥受伤，涂玉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保险公司应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合同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涂玉娥12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再支付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涂玉娥117607.04元。章清文已垫付给涂玉娥20000元可抵扣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只需实际支付97607.04元（117607.04元－20000元）。章清文已支付涂玉娥20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 综上所述，涂玉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章清文应赔偿给涂玉娥97607.04元，该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涂玉娥，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涂玉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350元，减半收取3175元，由涂玉娥负担833元、保险公司负担1037元、章清文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涂玉娥负担2035元（多预交的4315元予以退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15元（多预交的533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