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229号东方广场C座第16层。 负责人：万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容，女，出生于1967年6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竟夫，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秋利，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上诉人王先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704号民事判决，同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与《协议书》虽然落款于2018年8月17日，但实际签订于2018年10月之后，因此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行为也表明其对王先容不再为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供劳动没有异议”。2.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王先容索赔保险费损失有事实依据且举证充分。王先容单方向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同时就不再到公司上班，突然离职，导致工作中断，给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虽然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尽最大努力去协调工作减少损失，但因总部在深圳，需要一定时间接管，因此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仅仅主张一天的保险费损失符合客观情况，也合情合理。3.案涉川32×××××号交通事故车辆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王先容承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只承担20000元偏轻。王先容作为核保部门负责人，在案涉川32×××××号车辆投保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且其过失造成的损失达392005.4元，这损失理应由王先容承担。4.案涉川Ａ×××××车辆的损失也应由王先容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川Ａ×××××车辆车龄早已超过13年，属于禁止承保车损险的范围，但王先容却核保通过，属于重大过失及严重失职。同时该车辆系统里备注的“免验车”只是免于查验，而非免于核保，一审法院据以认定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无证据证明王先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属于认定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先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先容不需要向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起因系王先容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存在安排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等过错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赔偿经济补偿金，该案正在另案审理中，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为了打击报复而提起的诉讼。事实上，王先容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开始筹划设立时就在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工作，直至离职，一直严格履行岗位职责，尽职尽责，没有给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造成任何财产损失。2.关于案涉川32×××××号车辆的核保问题，王先容并无过错或过失，王先容是要求车主提交了行驶证年审合格至2017年副证的，然后才通过核保，且该案涉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也并不是该车未经年审或车辆性能不合格。同时，该案涉车辆投保时提供的资料齐全，（2018）川0106民初9725号民事判决书也载明该案涉车辆检验合格有效至2018年6月。3.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保险承保人，不应该将经营风险转嫁到王先容身上。4.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要求王先容承担损失，其损失数额与王先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并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平。 双方答辩意见与各自上诉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先容原系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员工，于2010年5月到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处工作，任核保岗位主管。2014年2月，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先容在业务管理部从事管理岗位工作，王先容应遵守职业道德，本着诚信的原则行事，不得从事有损公司、客户、股东、其他员工利益的行为。 （二）2018年8月16日，王先容向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因公司核保工作要求，没有节假日休息，也没有享受到调休，至今也没有拿到加班工资”为由，通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工作期间应得的加班工资、给予经济补偿金。同日，王先容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邮寄了上述通知，邮件查询显示上述邮件于2018年8月18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邮寄送达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作出了公证书。 （三）2018年8月17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王先容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王先容于2018年8月17日单方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0月8日，王先容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等。该委作出仲裁裁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四）2018年12月18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同本案一审诉讼请求。2019年6月18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仲裁请求。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五）2017年2月10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其各部门和分支机构发出了《关于印发2017年四川分公司车险承保政策的通知》，通知中附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二0一七年车险承保政策》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二0一七年车险承保细则》。其中，《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二0一七年车险承保政策》规定：新车购置价在50万元以下的，上年未出险的车辆13年内可承保车损险，上年有出险或13年以上的不得承保；购置价在50万元以上的，10年内可承保车损险，10年以上不得承保；原则上不开展承保拖拉机业务，已签报的按签报承保条件为准；禁止承保业务：（一）行驶证过期未经年审或年审不合格车辆业务。……《四川分公司2017年商业车险承保细则》规定家庭自用车车龄超过13年的，不承保车损险；在“备注”部分载明：（1）新车购置价在50万元以下的：上年未出险的车辆13年内可承保车损险，上年有出险或13年以上的不得承保；（2）购置价在50万元以上的：10年内可承保车损险，10年以上不得承保。 （六）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业务管理系统显示，川32×××××号车辆于2017年8月22日（人工）核保通过，起保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终保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上传的投保材料中行驶证副页载明年检合格至2016年6月。该系统核保信息部分显示该车于2017年8月22日由提核人员提请审核，自动核保不通过转人工；“分公司2王俊”核保意见为上传行驶证年审合格至2017年副证，后提核人员又提请审核；“分公司2王俊”核保意见为超过本级权限，提交上级审核；“分公司3王先容”核保意见为联系电话已被3人使用，可申请重复性特批处理；后提核人员再次提请审核，“分公司2邹雪”核保意见为超过本级权限，提交上级审核；“分公司3王先容”核保意见为同意承保；最后意见为审核通过（王先容）。 （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725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3月19日，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号牌为川ＬＰ1606小型轿车由川陕立交方向沿北三环路外侧主道往成彭立交方向行驶，行驶至处，与前方同车道同向行驶的由刘元强驾驶的悬挂川32×××××号牌的拖拉机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当场死亡；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且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元强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装载货物和违反禁令标志、驾驶安全设施不符的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川32×××××号拖拉机于2017年8月22日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该拖拉机年检合格至2018年6月有效。并判决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支付理赔款共计392005.4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八）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业务管理系统显示，川Ａ×××××号车辆于2017年10月25日（人工）核保通过车损险，起保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终保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该车使用年数16年，投保时车主为四川省国有资产经营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日过户给成华区鑫刘怡商贸中心，系统验证信息注明该车为国资委用车，免验车，按期转保。该系统核保信息部分显示该车于2017年10月19日由提核人员提请审核，自动核保不通过转人工，“分公司3王先容”核保意见为超13年车辆，请核实车损险；后提核人员又提请审核，自动核保不通过转人工，“分公司2邹雪”核保意见为超过本级权限，提交上级审核，“分公司3王先容”核保意见为同意承保，最后意见为审核通过（王先容）。 （九）2018年10月30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成华区鑫刘怡商贸中心签订《川Ａ×××××雅阁车包干维修协议》，主要内容为川Ａ×××××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倾覆，该车在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双方就该车的维修方案达成协议如下：该车包干修复方式赔付18000元，另支付核定现场及拖车费用2000元。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了上述20000元。 （十）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先容负责车险终极核保工作和非车险核保工作，2018年8月20日后，王先容未再到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工作。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称王先容并未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办理工作交接，王先容称将物品交给了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并办理了口头交接。王先容称对川32×××××号牌拖拉机承保的事实无异议，但当时是要求上传了行驶证年审页的，并且该车辆连续三年年审合格；川Ａ×××××车辆承保事实也认可，但这辆车是团单，投保时车主是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为是团单，虽然车龄超过了，但经过了总公司同意。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王先容身份信息、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工商信息、《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1599号《公证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成劳人仲案【2018】02777号仲裁裁决书、成劳人仲案【2018】03594号仲裁裁决书和送达证明、《关于印发2017年四川分公司车险承保政策的通知》、《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二0一七年车险承保政策》、《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二0一七年车险承保细则》、业务管理系统截图、（2019）川01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川Ａ×××××雅阁车包干维修协议》、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一审庭审一致性陈述等证据。 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称其主张的违法离职造成的保费损失24.48万元为因王先容突然离职造成核保岗位一天不能正常运作而产生的一天保费损失，在一审中提交了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承保保费收入系统截屏照片，其中《车险承保理赔分析表（业务年度）》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保费收入为10149.68万元，《非车承保理赔分析表（业务年度）》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保费收入为664.56万元，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称该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即为一天车险保费收入20.5万元【10149.68万元÷165天工作日（扣除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3人】和一天非车险保费收入4.03万元【664.56万元÷165天工作日（扣除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的和，共计24.53万元，其只主张24.48万元。王先容质证认为，因保费收入系统系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系统，内容可以被更改，故对承保保费收入系统截屏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采集的数据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而其主张的损失是在王先容离职之后，没有合理性；另外，对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计算方式也不认可，不应按工作天数计算，应当按照365天计算，且公司核保部门不止三个人。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一审法院在论述部分阐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王先容在工作中和离职时给其造成了损失并要求王先容赔偿，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对王先容存在过错给其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关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的因王先容突然离职导致其工作中断而产生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王先容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长期安排其加班但未安排补休也未支付加班工资为由，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收到通知后，向王先容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王先容此后未再工作。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了承保保费收入系统截屏照片用以证明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保费收入，并以此作为其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但上述数据的采集期间为王先容离职前，该证据既不能证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因王先容的离职产生了损失，也不能证明损失的金额，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虽然从王先容发出离职通知至王先容未再工作包括周末在内仅4天，即使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不认可王先容提出离职的理由，但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行为也表明其对王先容不再为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供劳动没有异议。并且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先容单方提出辞职给其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的王先容核保通过了无年审合格行驶证的川32×××××号车辆而承担的理赔责任392005.4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用人单位有权要求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王先容系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员工，应当履行作为劳动者的勤勉义务，尽职尽责地履行工作职责。王先容负责车险终极核保工作，其应当清楚车险承保的要求，知道行驶证过期未经年审或年审不合格车辆是禁止承保的。在于2017年8月提起的川32×××××号车辆的承保审核流程中，上传的投保材料中行驶证副页载明年检仅合格至2016年6月，在先审核人员也已提出“上传行驶证年审合格至2017年副证”的审核意见，王先容仍然最终审核通过同意承保，王先容存在重大过失。双方劳动合同也约定王先容应遵守职业道德，本着诚信的原则行事，不得从事有损公司的行为。故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有权要求王先容承担赔偿责任。但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给予了王先容终极核保的权限，日常工作中也没有对王先容的工作尽到审核检查的职责，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自身也存在过错。而川32×××××号车辆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并非因为该车未经年审或年审不合格，也并非因为车辆性能不合格，且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也年检合格，即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并非基于该车未经年审或年审不合格或车辆性能不合格。并且，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本身就应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风险和理赔损失。鉴于此，综合王先容的重大过失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先容承担20000元赔偿责任，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的王先容核保通过超龄的川Ａ×××××车辆的车损险和事故险导致的赔款20000元。从川Ａ×××××车辆的核保信息可知，该车虽然超龄，但该车专门备注为国资委用车，免验车，按期转保，可见该车的承保条件与普通车辆不同，并且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先容核保通过该车辆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要求王先容承担该车辆的赔款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先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二、驳回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王先容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8月17日，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向王先容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有异议。王先容还提出一审未查明核保系统中王俊再次提交后是否有年检合格情况，王先容认为案涉车辆当时核保时是经过了2017年的年审。各方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接下来评述中一并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虽然规定了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但本案劳动合同解除时王先容系以未支付加班工资为由依法维权而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经查，王先容主张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未果系因王先容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劳动合同履行中产生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事宜未获人民法院支持，但此系各方对法律适用的认识分歧所致，同时，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未提出充分证据举证证明，王先容离职行为与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出具时间问题，不影响本案认定，本院不再另行评述。 关于川Ａ×××××号车辆的承保问题。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该车车辆老旧，不符合承保条件。王先容辩称该车系团体客户，系总公司同意后承保，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查，有证据表明该车辆确系国资委用车，王先容主张其审核系经总公司同意后作出，亦符合经验法则。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其违规通过审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川32×××××号拖拉机承保问题。根据投保系统截图情况看，王先容在审核投保时确系存在对当时没有取得年检合格的车辆进行通过审核的情况。王先容对此辩解其最终审核通过，主要是考虑了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承诺事后补资料，以及按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要求支持基层争取客户的考虑。经查，从投保系统中确有载明“年审页后补”的字样。综合考虑王先容的辩解意见和现有证据情况的印证关系、以及保险行业竞争激烈的行业特点，本院确信王先容主张属实。鉴于该违规承保行为与事后的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未加大保险标的的风险，王先容通过审核亦非出于私利，可排除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况，本院对鼎和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王先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成立，王先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7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许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