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申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某，女，土家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梁某，女，土家族，2007年1月5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陈某(梁某之母)，土家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旺雄，北京法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某，女，汉族，1963年6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迪，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刘某，女，汉族，1933年3月2日出生。一审被告:杨某，男，汉族，1933年9月20日出生。一审被告:N某，女，1991年8月13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再审申请人陈某、梁某因与被申请人吴某及一审被告刘某、杨某、N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某、梁某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某1在2010年3月之前对吴某已不再负有任何债务。1．杨某1招商银行信用卡明细表显示吴某于2010年3月4日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杨某1招商银行信用卡账户汇入人民币46677．09元,并备注该笔款项用途为“房屋尾款”。说明杨某1之前为吴某在通州购买房屋提供过借款，杨某1至此已不欠吴某任何债务，否则吴某没有必要向杨某1归还此笔借款。2．装修明细表显示杨某1曾为吴某在通州购买的房屋提供过装修，说明吴某与杨某1离婚后存在密切来往，故吴某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杨某1也一直没有告知吴某诉争房屋产权证已经办理完毕”明显是虚假陈述。3．供暖费收据以及杨某1招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表显示杨某1于2010年11月8日为吴某在通州购买的房屋代付供暖费3000元，吴某于2010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该笔费用。吴某连3000元的供暖费都要归还杨某1，显然说明杨某1已经不再对吴某负有任何债务。4．吴某的护照复印件。护照发证时间为2006年10月30日，吴某在此之前有回国办护照。自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09年10月30日止，吴某频繁回国，其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离婚协议书》签订后，由于其长期在国外居住生活，没有时间查询诉争房屋产权是否已经办理”明显是虚假陈述。5．吴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中国银行存折以及杨某1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回单、吴某在通州购买的房屋的燃气开通凭条。两张存折存放于杨某1家中，杨某1分别于2006年9月22日、2009年10月3日、2009年10月5日为吴某存款5000美元、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43000元。杨某1还为吴某在通州购买的房屋交纳过2011年5月的物业费，并受吴某委托办理购买房屋燃气。吴某在起诉状中陈述“杨某1也一直没有告知吴某诉争房屋产权证已经办理完毕，所以《离婚协议书》的第三条一直没有履行”明显是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性质为离婚协议履行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涉案房屋应归杨某1所有，吴某对杨某1享有50%房价补偿款的请求权，在法律性质上为债权，而非所有权即物权。杨某1去世后，吴某依法只能请求杨某1的继承人在所继承杨某1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陈某、梁某不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不意味着吴某请求权的法律性质就由债权转为物权。一审法院确定案件性质错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房屋系吴某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庭审记录不符，也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329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涉房屋归杨某1个人所有的事实不符。2．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某1于2005年8月8日即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而吴某于2018年才提起诉讼。3．本案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违法行使管辖权，审理程序违法。（三）对于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未依陈某、梁某的申请予以调取，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拒收陈某、梁某的调查取证申请，导致杨某1是否已向吴某支付诉争房屋50%房价补偿款的主要争议事实没有查清。（四）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吴某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确认吴某与杨某1于2004年7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而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作出判决。（五）陈某对一审判决不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上诉状，后因未交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但仍有申请再审的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申请再审。吴某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某、梁某的再审申请。（一）陈某、梁某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1．吴某向杨某1汇入的房屋尾款，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金钱往来，无法据此得出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的结论。无法证明吴某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本案的焦点是，《离婚协议书》中的房屋折价款是否明确确定以及是否履行。在双方并未明确金额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和履行完毕。2．关于装修明细表，即使杨某1为吴某在通州的房产提供装修，与其是否告知吴某涉案房屋产权证已经办理完毕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无法得出吴某虚假陈述的结论，更与一审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关系。3．对于供暖费收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4．对于吴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中国银行存折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杨某1存的。刷卡回单真实性认可，燃气条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是共有物分割。按照《离婚协议书》履行是在双方都在世的情况下。2．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是正确的。3．关于管辖问题。因为有被告的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所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三）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吴某所有，遵循了各方的意见，陈某、梁某当时明确表示放弃房屋。（四）关于陈某、梁某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杨某1在双方确认作价后向吴某支付房屋补偿款，杨某1给付吴某款项并不代表就是支付的房屋补偿款，即使有给付款项，也是支付给女儿的抚养费、教育费，不能推断出是房屋折价款。陈某、梁某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无需调取。（五）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是《离婚协议书》，所以没有漏判。一审后陈某、梁某未上诉且提出执行申请，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现在本案已经执行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系吴某与杨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吴某与杨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待落实产权及房子估价后，由杨某1支付吴某50%的房价作为补偿”，因无证据证明杨某1与吴某就涉案房屋进行了估价以及杨某1向吴某支付了50%的房价补偿款，故陈某、梁某关于吴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和房价补偿款已向吴某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审理中，各被告均表示只要房屋折价款，吴某则愿意取得房屋产权，并支付其他各方折价款，从便利当事人诉讼以及一揽子解决争议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最终判决涉案房屋归吴某所有，由其向陈某、梁某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陈某、梁某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当。陈某、梁某所提管辖问题不属再审审查范围。再审审查期间，陈某、梁某亦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判的新证据。综上，陈某、梁某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某、梁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佘 卫审 判 员  孙 波审 判 员  左颖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德一书 记 员  铁笑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