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祥，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小万，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津市。 上诉人谭正祥因与被上诉人柴小万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正祥、被上诉人柴小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正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柴小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0月谭正祥通过中间人文惠民的协调与柴刚民（柴小万的弟弟）达成换地协议（后柴小万表示同意其土地交给柴刚民处置）：谭正祥用井后地4.5亩与柴刚民交换井上地4.25亩（包括柴小万的0.76亩）,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通过文惠民说合，先租赁柴小万的土地，待3至5年腾出桃树地后与柴小万换地。2、谭正祥与柴小万之间达成的并非是土地租赁协议。其弟柴刚民在庭审中承认收到了谭正祥三年所谓的“租金”，文惠民在一审中也证明谭正祥2017年10月向柴刚民交付土地后，柴刚民由于各种原因又与他达成协议种植玉米，并收取一年的租金。一审法院亦认定文惠民在谭正祥腾出的桃树地种植过玉米这一事实。现柴小万却声称谭正祥拖欠了两年的租金，该说法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为土地租赁协议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中间人文惠民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错误。根据最高院发布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条证据规则旨在避免由于具有利害关系证人的天然偏向性从而做出与本案事实不符的证言。本案中，文惠民与柴小万系亲属关系，其与谭正祥却无任何亲属关系，其作为证据的证明力不可否认。并且，柴小万是把土地交给其弟柴刚民处置而不是与谭正祥有过协议，也从未找过谭正祥协商，这一事实一审已证实并且柴小万也承认了。而柴小万在其诉讼状却称谭正祥租其土地、多次协商无果。柴小万前后说法矛盾，不能自圆其说。 柴小万辩称，对于谭正祥称“文惠民说先租赁柴小万的土地，待3至5年腾出桃树地后与柴小万换地”，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这个事实，这个说法只是文惠民的说法，并不是法院的认定。说900元是补偿款不是租金，柴小万认为是租金。谭正祥说的是换地协议，实际是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并不是不承认口头协议，也没有否认口头协议的合法性，而是根据双方答辩、证人证言和实际情况认定为租赁协议，而非换地协议。谭正祥认为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了换地协议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地是租给谭正祥的，具体的租赁方式和租金都是委托柴小万的弟弟柴刚民具体办理，租金一直是通过文惠民转交给柴刚民。柴小万本人没有找过谭正祥，但是柴刚民跟谭正祥协商过，柴刚民可以代表柴小万，柴小万全权委托柴刚民办理这个事情。中间人文惠民提供的证人证言，因为文惠民的证言不符合逻辑，站不住脚，所以不应采用。 柴小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谭正祥立即返还柴小万耕地共计0.76亩并将其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谭正祥支付所欠租金13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小万在河津市赵家庄乡史惠庄村第四居民组有承包地6.07亩，承包期限自1994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2017年8月1日柴小万与史惠庄村委会补充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柴小万将其承包地中的0.76亩交由其弟柴刚民耕种，后经中间人文惠民说合，柴刚民将该0.76亩（后柴小万表示同意）及自己所承包地3.78亩一并出租给谭正祥种植桃树，口头约定每年每亩租金900元，合计每年3825元（其中包括柴刚民的3.78亩），谭正祥已按口头约定支付租金至2017年9月30日。现尚欠2017年10月1日-2019年9月30日两年的租金1281元未付。另查明，柴刚民、柴小万均未种植谭正祥腾出的桃树地，中间人文惠民在谭正祥腾出的桃树地曾种植过玉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土地出租协议还是换地协议。庭审中柴小万主张其将土地出租给谭正祥，谭正祥抗辩其通过中间人文惠民说合，先租赁柴小万土地，待3至5年腾出其桃树地后与柴小万换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是通过中间人文惠民背对背说合，双方并未当面予以确认，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次，文惠民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系孤证，且柴小万的弟弟柴刚民与证人之间系亲属，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柴刚民、柴小万一直未种植谭正祥腾出的桃树地，而文惠民在此期间在该地曾种植过玉米。基于以上，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已达成换地协议，谭正祥自2014年至今已实际占用柴小万土地的期间宜按租赁协议予以认定。关于柴小万要求谭正祥返还所租赁土地的问题。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柴小万在将其土地交付于谭正祥承租时，明确知道谭正祥用途为种植桃树，而桃树的挂果周期至少在10-15年，现谭正祥承租土地仅不满5年，且正值桃树盛果期，柴小万要求返还土地有违情理，不予支持。但谭正祥应向柴小万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前已实际占有土地期间的租赁费1281元。至于后续的土地问题，双方应积极协商处理，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正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柴小万租金1281元；二、驳回柴小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谭正祥承担。 在二审中，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审判决由谭正祥一次性支付柴小万租金1281元是否适当？ 二审期间，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现围绕焦点事项评析如下：上诉人谭正祥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柴小万的弟弟柴刚民已就案涉土地达成换地协议（后柴小万表示同意将其土地交给柴刚民处置），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现仅有中间人文惠民在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文惠民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文惠民自己曾种植过谭正祥的地，与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同时，谭正祥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换地协议，未经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他相关部门批准同意，不能确定谭正祥与柴小万已经达成换地协议。根据案涉土地现状，谭正祥自2014年至今实际占用柴小万土地的情形，宜按租赁协议予以认定，故一审判决由谭正祥一次性支付柴小万租金128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谭正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正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正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 彦 审判员 马红军 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