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5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松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洁，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华，男，197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存在整体结算的惯例。2016年1月12日，双方就合作过的43项工程项目进行对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可用额度为1,003,253.55元（人民币，下同），被上诉人对其可支配的可用额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整体结算的惯例。上诉人还提交了诸多生效判决书，法院对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等，均准予被上诉人以对账单中质保金相抵销，多项质保金既然可以抵销上诉人的垫付款，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整体结算。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次付款进行结算的金额，并非针对某一项工程，都会涉及多项工程，总体结算是双方使用的习惯做法。2.上诉人有权行使抵销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其他项目中，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但还未追偿的款项，可以抵销本案工程款。上述垫付的款项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故上诉人可以依法在本案中行使抵销权。3.上诉人不应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对账单确认被上诉人的可用额，不等于双方达成了被上诉人可以直接就该金额行使债权，而是双方整体对账后，被上诉人尚在上诉人处的可支配额，而不是上诉人应付款数额的约定。双方确认的只是截止2016年1月12日的账目往来情况。可用额确认并非付款约定，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既然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单项结算的主张，那么本案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园高层区的园林绿化景观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于2010年就已经完工，上诉人的诉请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杜庆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称的43项工程项目在不同的地方，应当有不同的法院专属管辖。上诉人主张的整体结算没有依据，其提出的抵销与本案没有关系，另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建设方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10年就应该将该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部分利息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且双方之间一直有对账和资金往来，不存在被上诉人放弃权利主张的行为，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也可以作证。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祥符公司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777,901.95元及以777,901.9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利息116,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6日，祥符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XX园高层区园林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祥符公司承包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园高层区的园林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后工程于2010年8月14日全部完工，并通过发包人XX公司的分部工程验收。2016年1月12日，祥符公司与杜庆华就双方之间多起工程事项签署对账单，其中第3、4项系本案涉案工程，显示涉案工程合同价3,851,221.16元，零星工程615,317.28元，扣除管理费、税费及已付款后，祥符公司尚有共计777,901.95元工程款未予支付杜庆华。一审审理中，杜庆华与祥符公司均确认：杜庆华实系借用祥符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双方系挂靠关系；祥符公司已就涉案工程与发包人XX公司之间结算完毕；关于祥符公司主张存在垫付款的五个工程项目均未与杜庆华完成最终结算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杜庆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杜庆华与祥符公司之间已于2016年1月12日完成对账，确认祥符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有总计777,901.95元工程款未支付杜庆华，但至今未予支付，显属不当。祥符公司辩称双方存在整体结算的惯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故对杜庆华要求祥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祥符公司主张将双方之间其他工程中由祥符公司代杜庆华支付的款项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的意见。法院认为，鉴于双方之间存在诸多挂靠工程，祥符公司现欲主张抵销的五笔款项均非涉及本案工程项目，且该五个项目目前双方均未完成结算支付，故法院认为上述债权抵销不宜在本案中行使，对祥符公司的抵销主张不予采纳，其可在相应工程项目中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庆华工程款777,901.95元及以777,901.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9元，减半收取计5,789.50元,由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亦对涉案工程款数额不持异议，故被上诉人理应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整体结算的惯例，故被上诉人不应就涉案工程单独提起诉讼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整体结算的约定或惯例，并且，涉案工程与对账单中所涉及的其他工程均独立存在，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一并结算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且双方至少在2016年仍就涉案工程款形成了对账单，故对其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主张将其在其他工程项目中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垫付款抵扣本案工程款，同理于上，上诉人欲进行抵销的垫付款项与本案工程项目并无关联，并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案外工程项目已经结算，故上诉人要求进行抵销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6年1月12日，双方就涉案工程形成了对账单，完成了结算，故一审根据双方出具对账单的时间，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从该日起要求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79元，由上诉人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