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勇，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文荣，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南芳,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友多，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叶勇因与被上诉人干文荣、杨友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干文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原判决认定“干文荣欲投资餐饮业，经杨有多介绍认识了叶勇”，该节事实认定错误。叶勇与杨友多以前是朋友关系，与干文荣从不认识。事实上，杨友多得知叶勇在筹备餐厅事宜便请求要点小股份，叶勇一开始并不同意，因为叶勇已经有合伙人王惠，王惠的份额是60%，叶勇份额是40%。但在杨友多的多次要求下，叶勇最终同意分出15%的份额给杨友多。当时餐厅计划总投资额为150万元，因此杨友多要出资22.5万元。（二）原判决认定干文荣“并于2019年7月31日转账225000元给了叶勇(叶勇的银行卡号由杨友多提供给干文荣)”，该节事实认定错误。前述22.5万元款项虽然从干文荣账户转出，但不等同于是投资主体是干文荣。杨友多与干文荣在其内部可能是“杨友多向干文荣的借款”、“干文荣对杨友多的赠与”或者是“干文荣与杨友多的共有款项”，但是对外叶勇一直认为是杨友多对餐厅的投资款，并且叶勇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叶勇将银行卡通过微信发给了杨友多让其支付投资款。此外，如果干文荣是餐厅的投资人，反倒与生活逻辑不符。既然干文荣自述经杨友多介绍与叶勇认识，却没有与叶勇建立有效的电话、微信等沟通渠道，筹备期与叶勇保持“零”联系，凡事还要通过杨友多操作，不合常理。杨友多若是中间人，却参与酒店装修等前期管理事宜，并与叶勇保持频繁互动也不合常理。（三）原判决认定“干文荣欲入股的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股东为王惠、王金苏，干文荣并不是股东，干文荣也未享受到股权的相关权利”，该节事实认定错误。餐厅工商登记的股东确实是王惠和王金苏，但是不代表叶勇未享受股东的相关权利。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实际投资人与工商登记名义股东相分离的情况不鲜见。一审中，叶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叶勇与王金苏保持夫妻名义已经10余年，王金苏也已阐述了是帮叶勇代持了股权。叶勇对于案涉餐厅的股权均享有实际控制权，虽非名义股东，但享有股权的相关权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为“叶勇认为案涉款项是杨友多的投资款，但并未举证证明，且杨友多也予以否认”，该表述与法庭调查的内容不符。叶勇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2.5万元确实是属于投资款，但其是干文荣依杨友多指示代替杨友多支付的股权投资款。诉讼发生时餐厅处于亏损状态，杨友多庭审中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是为了使得自己不亏损22.5万元。（二）原判决要求叶勇返还干文荣22.5万元所援引的《民法通则》相关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叶勇与干文荣不相识，双方没有共同投资餐厅的意思合意，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及权利和义务。干文荣依照杨友多指示帮其支付了投资款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因此叶勇与干文荣之间不存在“债”的关系，干文荣无权要求叶勇返还22.5万元。干文荣的该笔22.5万元主张的对象发生了错误，该对象不应当是叶勇。干文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无误。叶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理由及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友多在二审中未作陈述。干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勇立即返还干文荣人民币22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2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干文荣欲投资餐饮业，经杨友多介绍认识了叶勇，并于2019年7月31日转账225000元给了叶勇（叶勇的银行卡号由杨友多提供给干文荣）。干文荣欲入股的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股东为王惠、王金苏，干文荣并不是股东，干文荣也未享受到股东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叶勇称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王金苏名下股份实际上是叶勇和杨友多所有，干文荣并非股东；但杨友多称自己也不是股东，是干文荣与叶勇之间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干文荣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想以225000元投入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并成为公司的股东，但现在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已经登记成立，干文荣并不是案涉公司的股东，干文荣也没有享受到股东权利；而且叶勇以及案外人王金苏也否认干文荣是案涉公司的股东，叶勇认为案涉款项是杨友多的投资款，但并未举证证明，且杨友多也予以否认。因此，叶勇收取干文荣转账交付的225000元款项意思表示不真实，双方之间并没有投资的合意，因此，叶勇收取的225000元缺乏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给干文荣。故干文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干文荣所主张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此之后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损失。叶勇若认为杨友多应入股但未支付款项，可由相关权利人另案向杨友多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叶勇应返还给干文荣22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减半收取2337.5元，由叶勇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事实认定“干文荣并不是股东，干文荣也未享受到股东的相关权利”不予确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涉案22.5万元款项性质属对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无异议，但对投资主体存有争议。叶勇认为投资主体系杨友多，干文荣、杨友多认为投资主体系干文荣。本院认为，考虑到涉案款项实际系干文荣支付，且干文荣、杨友多一致确认投资主体系干文荣，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确认涉案22.5万元的投资主体系干文荣。虽杭州鼎和味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王惠、王金苏，但王金苏在一审中已确认其名下40%股份中实际为王金苏和叶勇占25%、杨友多占15%，因本院已认定涉案投资主体系干文荣，故王金苏确认其名下属杨友多所有的15%股份应属干文荣所有。叶勇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投资义务，干文荣以受欺诈为由要求叶勇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干文荣相关投资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叶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干文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减半收取计2337.5元，由干文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干文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