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丽，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锟，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忠，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山东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秋，山东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守兑，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菲，山东齐岳（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惠丽、李锟、王作忠与被上诉人江守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惠丽、李锟、王作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惠丽向本案被上诉人实际借款49万元，期间共计还款113.29万元（其中包括上诉人王作忠还款1.3万元），本息全部结清。期间因上诉人王惠丽经营公司发生火灾未及时还款，被上诉人采取各种暴力手段强迫上诉人等出具无借款事实的借条、还款承诺书、担保声明等。一审法院对无借款事实的借条予以认定并要求上诉人李锟、王作忠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诉讼期间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由公安机关依法受理进入启动侦查程序。现该案由即墨区公安局通济派出所立案处理，一审中上诉人多次向办案法院反映案件事实及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情况，要求法院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将公安机关的受理情况告知法庭。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期间出具判决，明显有悖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补充：第一、2012年10月20日借款2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虽然在承诺书中进行过确认，但承诺书中并未明确是否支付利息，因此该笔款项不应再另行计算利息。第二、借款本金中2012年12月11日的143,000元借条，2012年12月21日的6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2月9日的21,000元借条。上述三份借条，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第三，借款利息，签署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按照月息8%支付的利息。应当视为无效。从借款时间上看，借款的发生过于频繁，不符合常理。第四、由于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签署借条及承诺书，一审时已提请法院调查取证(公安报警记录及村民证明)，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 江守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上诉人王惠丽借款本金数额为714000元，以上全部借款已经全部交付王惠丽。首先，上诉人王惠丽在一审中对除去其中60000元、21000元两笔借款全部认可收到，共计633000元。而关于60000元、21000元的两笔借款上诉人称系违约金，明显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在以上两笔借款前后上诉人仍多次向江守兑借款，并于2016年双方对账上诉人给江守兑出具承诺书，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以上两笔借款的事实。2、李锟与王惠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时王惠丽与李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经营即墨市仁盛鞋底厂，借款共同用来生意周转及家用，且部分借款由李锟签字确认，两人共签，因此，本案所涉全部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3、王作忠应承担担保责任。王作忠作为王惠丽的父亲，愿意为王惠丽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在承诺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在江守兑向其主张还款担保责任时，多次承诺还款，其担保在担保期限内，因此，王作忠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诉人与江守兑之间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违法事实。补充：关于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均未提及，应不属于二审的审查范围。且本案借款，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并出具承诺书，期间也有多笔利息的支付，不存在时效问题。 江守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江守兑借款本金714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71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为标准的借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江守兑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王惠丽偿还借款本金714000元和利息，利息已支付的按照月息3%计算，未支付的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2、李锟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王作忠对714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惠丽、李锟、王作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惠丽向江守兑借款，出具借据十份，分别是：1、2012年10月20日借款20万元，借期30天，逾期还款违约金每天为总金额的5%。王惠丽作为借款人，王作忠、贾玉珍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王少飞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书上签名捺印，为该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在担保书签名捺印的还有王作忠。2、2012年11月17日借款1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王惠丽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3、2012年12月3日借款3500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签名捺印。4、2012年12月11日借款143000元，借期30天，逾期还款违约金每天为总金额的5%。王惠丽作为借款人，李锟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5、2012年12月18日借款5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6、2012年12月21日借款6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在借条上签名。7、2013年1月3日借款3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8、2013年1月11日借款5500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9、2013年2月9日借款2100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10、2013年6月2日借款2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惠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 2016年10月20日王惠丽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王惠丽于2016年10月20日付款江守兑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承诺在2016年11月20日前将法院回款全部给江守兑，如违备将主动将王家院房子448号倒出来。承诺人王惠丽（签名捺印）、王作忠（签名捺印），2016年10月20日。所借款项：2012.12.18号5万元；2012.12.11号14.3万元；2012.12.21号6万元；2013.1.3号3万元；2013.1.11号5.5万元；2013.2.9号2.1万元；2013.6.2号2万元；2012.11.20号20万元；2012.11.17号10万元；2012.12.3号3.5万元。合计71.4万元。2016年10月20号付款20万元，余款51.4万元。当时约定息0.08元，2016.10.20号。（以上为王惠丽书写）。定于2018年1月30号，以上欠款全还，担保人王作忠（该句话为王作忠书写并签名捺印）”。 另查明，一、王惠丽主张2013年3月4日和2013年4月12日通过ATM机向江守兑账户存款各1万元，江守兑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3月4日现存9900元，2013年4月12日现存1万元。王惠丽对该二笔现金存款，提交交易小票，但小票内容模糊，看不出实际内容。江守兑称记不清楚被告是否通过ATM机向自己还款，并被告主张2013年3月4日还款1万元，交易明细显示9900元，数额不一致。被告应举证证明江守兑账户现金存款是被告所为。二、王惠丽在第四次庭审确认自己之前主张的2016年12月7日向江守兑还款5000元，2016年12月10日还款1万元，实际是与江德军的业务关系，自己主张有误，不是偿还江守兑借款。三、王惠丽主张：一、以现金形式支付利息：2013年3月8日支付利息2万元，2013年3月11日支付利息4500元，2013年4月20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3年4月28日支付利息5000元。第四次庭审结束后提交手写还款记录：4、12汇10000；3、11电汇3500，现金4500；3、4电汇10000(现金100)；永合10000，现金，10000，现金；饺子5000，现金，4、2电汇15000元，移动5000，现金。以上被告主张现金支付利息及手写还款记录江守兑均不认可，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王惠丽提交自己书写的记账本，证明江守兑借款交付时扣除利息以及每月现金支付利息，合计支付利息525400元，本金49万元。2019年1月9日由王惠丽签名的借还款情况统计表载明，实际借款49万元，共计还款本金49万元，利息159500元。在被告提交的另一份还款统计表载明已经偿还588000元。四、被告主张2016年11月9日用李兆暖账户向江守兑支付利息5万元，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该日汇款时李兆暖账户向吕惠美账户汇款4万元，该汇款不是向江守兑还款。五、被告主张用现金偿还本金14400元，江守兑不认可，被告未举证。六、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3年4月2日转账15000元，2、2013年4月29日转账5万元，3、2013年6月9日转账10万元，4、2013年10月15日转账2万元，5、2014年1月9日转账2万元，6、2014年1月21日转账1万元，7、2014年1月27日转账40600元，8、2016年12月20日转账5000元，9、2017年3月2日转账5000元，10、2016年10月20日用管平账户还款10万元，11、10月21日用李兆暖账户还款8万元，12、10月28日用李兆暖账户还款2万，13、2014年8月14日还款5万元。 还查明，王作忠系王惠丽之父。借款时王惠丽与李锟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即墨市仁盛鞋底厂，2013年11月鞋底厂因火灾停止经营，王惠丽与李锟于2018年2月26日协议离婚。 诉讼过程中，江守兑主张自己从事建筑工程项目，所以具备资金能力，所涉借款均系现金交付。被告认可江守兑交付借款全部是现金形式，但交付时按照月息8%扣除了当月利息。被告主张江守兑交付借款的形式为现金、银行转账或支票形式，对银行转账和支票接收借款被告未能举证。对2012年12月11日借款143000元，被告第一次开庭时认可，后称该143000元借条及2012年12月21日6万元的借条和2013年2月9日21000元的借条均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借条是江守兑要求被告出具的违约金条，至于为何出具该数值的借条是应江守兑要求出具，具体如何计算自己不清楚。对江守兑胁迫自己出具该3份借条，被告没有报警，后期因急需资金用于周转生意，继续向江守兑借款。借款用于经营鞋底厂，该厂由王惠丽和李锟共同经营，2013年11月鞋底厂发生火灾，再未经营。王惠丽主张借款后至少与江守兑对五次账，现能记住的对账时间是2013年3月和4月，2012年刚开始借款时每月对账，按照月息8%支付利息，现金付款，账自己记载在本子上，诉讼中王惠丽没有提交该账本，第四庭审后被告提交看不清楚内容的交易小票和记账本。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江守兑提交的借条原件、承诺书，被告提交的和一审法院查询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江守兑和王惠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借贷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关于借贷金额，双方均认可所有借款系现金交付。借条和承诺书记载本金总数额为714000元，王惠丽称2012年12月11日的143000元借条和2012年12月21日的6万元借条及2013年2月9日的21000元借条记载金额江守兑均未实际交付，称是江守兑胁迫自己出具的违约金条，但其没有提交证据，并不能解释该三份借条违约金是如何计算，王惠丽自认在2012年10月20日首次向江守兑借款后每月与江守兑对账，如系违约金条，其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应该知晓，且如系不合法不合理的违约金条，被告可报警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被告没有补救，且又多次向江守兑借款。2016年双方就借款本金再次进行核对，被告仍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并按承诺书内容支付江守兑20万元，后期自认继续支付利息。第一次庭审时王惠丽及李锟对143000元借款均予以认可，称已经偿还。最后一次庭审后在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时，被告又称该三份借条是2015年10月对账后出具的利息条，是同一时间出具，但该三份借条是三份不同纸张，不同的笔出具，被告对此做不出合理解释，称纸和笔是江守兑准备，具体情况记不清楚。被告对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不能提交证据。其提交的账本，从笔迹上看系同一枝笔书写，被告解释是同一枝笔或同一品牌的笔，记载的内容亦与庭审陈述不一致，因此账本不具有原始性和真实性。综上分析，被告所称该三笔借款是违约金，是利息，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总金额为714000元。 根据江守兑陈述和被告自认借款后按照月息8%支付利息，及承诺书记载利息为月息8%，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8%。对被告支付的款项，双方就支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提交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先付息后还本认定，已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照2%计算。承诺书载明2016年10月20日还款20万元，还款后欠款数额为514000元，江守兑虽诉称该20万元是利息，但其在收到承诺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认定该2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另，根据承诺书记载，借款总额71.4万元，2016年10月20日付款20万元后余款51.4万元，王惠丽及王作忠承诺“在2016年11月20日前将法院回款全部给江守兑，如违背将主动将王家院房子448号倒出来”，后王惠丽书写了所有借款，并在所有借款后备注“当时约定息0.08元”，王惠丽认可承诺书出具后支付给江守兑二笔款项各5000元是利息，根据关于利息的法律规定和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一审法院支持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月息2%计息。对被告主张2013年3月4日还款1万元和4月12日还款1万元，是被告通过ATM机向江守兑存款，被告提出该主张时原、被告均未提交银行交易记录，后一审法院查询江守兑的银行交易记录，记载2013年3月4日江守兑账户现金存入9900元，4月12日存入1万元，江守兑对该二笔款项称是否是自己存入记不清楚，被告提交的银行存款小票虽看不清楚，但在借款多年后其能明确的知道江守兑账户在某日存入现金，其陈述的合理性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认定2013年3月4日被告还款9900元，2013年4月12日还款1万元。对被告主张的现金还款，江守兑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被告借款和还款情况，认定未还本金为442365元，2016年10月20日前被告欠利息为673480元。详见计算方式如表格：                            借款                        还款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1                       2012.10.20                       200000                       1??? 2012.3.4???? 9900                               2                       2012.11.17                       100000                       2??? 2013.4.2???? 15000                               3                       2012.12.3                       35000                       3??? 2013.4.12??? 10000                               4                       2012.12.11                       143000                       4??? 2013.4.29??? 50000                               5                       2012.12.18                       50000                       5??? 2013.6.9???? 100000                               6                       2012.12.21                       60000                       6??? 2013.10.15?? 20000                               7                       2013.1.3                       30000                       7??? 2014.1.9???? 20000                               8                       2013.1.11                       55000                       8??? 2014.1.21??? 10000                               9                       2013.2.9                       21000                       9??? 2014.1.27??? 40600                               10                       2013.6.2                       20000                       10?? 2014.8.14??? 50000                               ?                       ?                       ?                       11?? 2016.10.20?? 100000                               ?                       ?                       ?                       12?? 2015.10.21?? 80000                               ?                       ?                       ?                       13?? 2016.10.28?? 20000                               ?                       ?                       ?                       14?? 2016.12.20?? 5000                               ?                       ?                       ?                       15?? 2017.3.2???? 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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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息=84817-20000=64817元                               七                       2014.1.9                       1                       662365*3%/30*86天（2013.10.15-2014.1.9）=56963元                               ?                       付20000元                       ?                       应付息=56963+64817=121780元                               ?                       ?                       ?                       欠息=121780-20000=101780元                               八                       2014.1.21                       1                       662365*3%/30*12天（2014.1.9-2014.1.21）=7948元                               ?                       付10000元                       ?                       应付息=7948+101780=109728元                               ?                       ?                       ?                       欠息=109728-10000=99728元                               九                       2014.1.27                       1                       662365*3%/30*6天（2014.1.21-2014.1.27）=3974元                               ?                       付40600元                       ?                       应付息=3974+99728=103702元                               ?                       ?                       ?                       欠息=103702-40600=63102元                               十                       2014.8.14                       1                       662365*3%/30*199天(2014.1.27-2014.8.14)=131811元                               ?                       付50000                       ?                       应付息=131811+63102=194913元                               ?                       ?                       ?                       欠息=194913-50000=144913元                               十一                       2016.10.20                       1                       662365*3%/30*798天（2014.8.14-2016.10.20）=528567元                               ?                       付200000元                       ?                       欠息=528567+144913=673480元                               ?                       ?                       ?                       本金=662365-200000=442365元                               十二                       2016.12.20                       1                       付利息                               ?                       付5000元                       ?                       ?                               十三                       2017.3.2                       ?                       付利息                               ?                       付5000元                       ?                       ?                借款时王惠丽和李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鞋底厂，王惠丽确认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因此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王惠丽与李锟的夫妻共同债务，李锟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王作忠在江守兑和王惠丽对账时，自愿在王惠丽出具的承诺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保证在2018年1月30日将欠款全部偿还，担保后认可江守兑多次向其主张还款，因此应认定其担保行为有效。王惠丽及王作忠主张该承诺书是江守兑胁迫其出具，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至江守兑起诉时王作忠仍在担保期限内，因此应对王惠丽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惠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守兑借款本金442365元。如逾期付款，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王惠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守兑利息（1、2016年10月20日前利息为673480元；2、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以44236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三、李锟对上述第一、二项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王作忠对上述本金442365元，及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王惠丽、李锟追偿。如逾期付款，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江守兑负担4162元，王惠丽、李锟、王作忠负担67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还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关于借款，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中2012年12月11日的143000元借条、2012年12月21日的60000元借条、2013年2月9日的21000元借条项下的款项未实际交付。上诉人王惠丽在一审时，对于143000元借款予以认可，后改称上述三张借条系利息条、违约金条，但其对上述三张借条中的数额如何计算得出未能作出说明，结合上诉人在此后又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在2016年10月20日承诺书中确认2012年12月11日借款143000元、2012年12月21日借款60000元、2013年2月9日借款21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还款，上诉人主张部分款项系现金还款，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现金还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上诉人王惠丽自认借款后按照月息8%支付利息，且承诺书记载利息为月息8%，故一审法院对已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照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借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的借条及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王惠丽、李锟、王作忠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上诉人王惠丽、李锟、王作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