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终175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仁锋，男，1979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1月27日被罚款5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3月30日缓刑考验期满，期间被羁押4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超，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瑞臻品前期物业股东、实际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国栋，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瑞臻品前期物业股东、实际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正，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建华，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天瑞臻品前期物业经理，住通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利，女，1985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天瑞臻品前期物业经理，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仁锋、金超、谢国栋、陆建华、赵利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鲍仁锋、金超、谢国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翔翔、检察官助理黄金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鲍仁锋、金超、谢国栋及辩护人余心海、周大红、姜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年初，瑞安市安阳街道天瑞臻品小区即将完工，被告人金超、谢国栋通过投标的方式取得该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权。被告人鲍仁锋和宋号之（已判刑）得知后商定，由鲍仁锋出面与天瑞臻品小区所在地的村老人协会、小区物业签订协议，承包该小区的搬运业务，再将搬运业务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号之。之后，鲍仁锋和倪露真（已判刑）出面经村老人协会同意，并与金超、谢国栋谈妥并签订协议，由鲍仁锋承包该小区搬运业务。同年7月左右，鲍仁锋借用袁辉（已判刑）的“瑞安市阿辉人力搬运服务部”名义，与小区物业签订了搬运协议，然后将小区搬运业务转让给赵琦（已判刑）、宋号之，赵琦、宋号之支付给鲍仁锋部分转让费20万元，并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为了保证赵琦等人的独家经营，鲍仁锋与赵琦等约定由鲍仁锋负责解决村里人闹事、村里其他搬运队的劝退以及与物业的沟通。赵琦等人入驻小区搬运后，鲍仁锋还与倪露真商定，由倪露真出面到搬运服务部协助赵琦、宋号之，并监督账目。同年8月25日交房后，赵琦、宋号之等人为垄断小区搬运和建材销售等业务，赵琦安排十余名手下即刘栋伟、周刚、张劲、丁飞（均已判刑）、张凯、王银龙、周思建（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小区保安在小区门口看场、把门，以其他搬运队未办理出入证等借口阻拦他人进入小区承揽业务（物业不给其他搬运队办理出入证），殴打进入小区的同行人员，打伤鸿运搬运公司的刘某2等人，迫使周某、陈某9、王某4等同行退出竞争，强迫小区业主只能与其搬运队签订搬运协议，以高价接受搬运、打墙等服务，高价购买水泥、沙石、白灰、砖等建筑材料。搬运、砸墙费由赵琦、宋号之一方与搬运工头按照40%、60%分成，建材由赵琦、宋号之一方独家经营。至2017年5月，该小区搬运费、打墙费、建材费等强迫交易额达89余万元。赵琦、宋号之等人安排人员对接物业、开票、跟业主签订协议、安排搬运、收钱管账等；由李立余（已判刑）代表宋号之管理账目、钱款，与业主签订协议，联系砖头供应商等。倪露真于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2月间，负责跟村里沟通、监督和管理搬运服务部的账目往来、建筑材料的进货事宜和保管打墙费收款收据。2017年5月，赵琦等人将该小区搬运业务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路飞。期间，鲍仁锋伙同小区前期物业的股东、实际负责人金超、谢国栋及赵琦商定，由赵琦纠集人员充当临时保安，专门负责阻拦外面搬运队人员进入小区。金超、谢国栋指示被告人陆建华、赵利不给外面的搬运队办理出入证，指使保安协助赵琦等人阻拦外面的搬运队不让其进入小区提供服务。陆建华还参与临时保安入职手续的办理。案发后，谢国栋于2018年2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鲍仁锋、金超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鲍仁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撤销原审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鲍仁锋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金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谢国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陆建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赵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追缴被告人鲍仁锋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鲍仁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鲍仁锋与实际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的赵琦、宋号之之间属于业务转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鲍仁锋伙同金超、谢国栋及赵琦商定，由赵琦纠集人员充当临时保安，专门负责阻拦外面人员进入小区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认定，本案是赵琦找了保安在门口阻拦其他搬运队进入，是排除了其他人的经营，而不是对业主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迫交易，本案应当以其他经营者退出经营的金额和情节来认定，故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请求改判。庭审中鲍仁锋还提出自己拿到的20万都交到村里去了。原审被告人金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前期没有实际参与小区的管理，协助抓捕嫌疑人一名，属于立功，认罪悔罪，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谢国栋上诉提出，自己的行为虽然构成强迫交易罪，但系从犯，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既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则上诉人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鲍仁锋、金超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鲍仁锋、金超在一审宣判后又各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分别被决定不起诉和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鲍仁锋、金超、谢国栋、陆建华、赵利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刘某1、潘某1、李某1、游某、陈某2、白某、苏某1、王某1、余某1、江某、张某1、郑某1、吴某1、孙某、陈某3、方某、张某2、蔡某、沈某1、郑某2、姜某1、林某1、施某、高某、黄某1、余某2、王某2、李某2、董某、戴某、叶某1、尤某、陈某4、冯某、黄某2、郭某、林某2、林某3、郑某3、季某、姜某2、谢某、王某3达、叶某2、陈某5、徐某1、李某3、徐某2、李某4、张某3、陈某6、夏某、张某4、林某4、张某5、赵某1、苏某2、李某5、张某6、蒋某、赵某2、陈某7、李某6、吕某1、余丽微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倪露真、宋号之、赵琦、李立余、彭志远、程军、程伟、张劲、周刚、刘栋伟、丁飞、李国亮、袁辉的供述，证人贾某、池某、陈某8、潘某2、郑某4、沈某2、吕某2、庞某、韩某、周某、王某4、陈某9、向某、刘某2、陈某9、曹某、王某5、吴某2、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居间合同、营业执照，接受材料清单、搬运承揽协议书、收款收据、材料清单、搬运承揽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程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倪露真的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借记卡明细，李立余棕色、黑色笔记本天瑞臻品账目明细，瑞安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李立余被扣押的662份账单说明”、被扣押的票据汇总，接受证据清单、关于倪露真被扣押账本的情况说明、单据统计表，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瑞安市公安局立功认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人口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二审期间检察员出示的认定立功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判决书、立功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金超、谢国栋、陆建华的供述、同案人员赵琦、倪露真、宋号之、李立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为了保证赵琦等人的独家经营，鲍仁锋与赵琦等人约定由鲍仁锋负责解决村里人闹事、村里其他搬运队的劝退以及与物业的沟通，赵琦等人入驻小区搬运后，鲍仁锋还与倪露真商定，由倪露真出面到搬运服务部协助赵琦、宋号之，并监督账目；鲍仁锋伙同金超、谢国栋及赵琦商定，由赵琦纠集人员充当临时保安，专门负责阻拦外面人员进入小区的事实有金超、谢国栋、赵琦的供述予以印证证实；另本案既有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亦有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故原判根据在案被害人被强迫交易的数额来认定并无不当，且该事实已经赵琦等同案人员的生效判决确认；鲍仁锋提出自己拿到的20万元交到了村里不影响原判对其违法所得的认定。故鲍仁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谢国栋、金超、陆建华、赵利的供述及同案人员赵琦、宋号之、倪露真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金超、谢国栋、赵琦、鲍仁锋等人商定由赵琦纠集人员充当临时保安，专门负责阻拦外面搬运队人员进入小区，金超、谢国栋指示陆建华、赵利不给外面的搬运队办理出入证，指使保安协助赵琦等人阻拦外面的搬运队不让其进入小区提供服务。故谢国栋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鲍仁锋、金超、谢国栋及原审被告人陆建华、赵利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鲍仁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鲍仁锋、金超、谢国栋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系主犯。金超、谢国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鉴于鲍仁锋、金超有立功表现，谢国栋有自首情节，陆建华、赵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均已予以较大幅度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大小，原判对于鲍仁锋的量刑偏轻，再结合二审期间鲍仁锋、金超立功的大小、效果，对鲍仁锋依法不再予以从轻处罚，对金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金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金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坚国审 判 员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书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