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经营场所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460德馨园住宅小区K15栋102号。经营者：刘元珍，女，汉族，1957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芳，女，汉族，1984年11月24日，，住湖南省邵东县。系刘元珍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文，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以下简称澳志蛋糕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志蛋糕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损失明确，系其购买蛋糕的费用，且无证据证实其存在其他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获得的其他违法所得，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2.上诉人在被告知侵权后即将商品下架，及时停止了侵权行为，并未发生被上诉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3.一审酌情确定的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控侵权产品虽系塑料制品，且无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但无证据证明该产品系伪劣产品或有毒有害产品，同时，被控侵权产品系蛋糕的不可食用的装饰物，不存在被误食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万达儿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告侵权事实证据确凿，上诉人辩称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经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图一(《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二(《呱唧》)图三(《巴克队长》)图四(《皮医生》)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附清单，包含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作品。2019年7月25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080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0日，公证员张某人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德馨园小区内的一家招牌显示有“澳麦多伦”字样的店铺，店铺内墙壁上粘挂有经营者名称为长沙市雨花区奥伦蛋糕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随行人员订购了一款蛋糕（金额108元），并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了费用，取得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519014）、收据一张，根据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上述发票上加盖有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发票专用章；因蛋糕不能长期存放，公证员将蛋糕取出，将剩下的卡通形象的玩具物品进行收持；返回公证处后将前述商品封存。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被控侵权商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为包含图五、图六、图七等不同样式的立体动漫玩具一套。被控侵权的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图五图六图七一审法院另查明，澳志蛋糕店于2018年12月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刘元珍，经营范围：烘焙食品、糕点、面包、饼干机其他焙烤食品的制作；糕点、面包、预包装食品的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获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综上所述,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澳志蛋糕店内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所附清单中,因此,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且根据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澳志蛋糕店销售的蛋糕上放置的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商品属于侵权商品。澳志蛋糕店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澳志蛋糕店提供的“元康烘焙包装工厂店”的销售单，无供货单位合法签章，且澳志蛋糕店陈述其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为透明塑料袋，未印有任何图案或文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之规定，故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澳志蛋糕店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着重考量到，被控侵权产品系塑料制品，无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且直接摆放于多为儿童、青少年所食用的蛋糕上，不利于消费者的健康，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经营者刘元珍）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二、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经营者刘元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经营者刘元珍）负担30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澳志蛋糕店提交的法院判例、万达儿童公司涉案信息、万达儿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因均系网页打印件，万达儿童公司亦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万达儿童公司与澳志蛋糕店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或获利，一审法院通过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澳志蛋糕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澳志蛋糕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