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59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传基，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9年7月6日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长沙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夏妹，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传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传基及其辩护人夏妹、唐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葛洲坝环佳公司娄底分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环佳公司）签订了协议，通过葛洲坝环佳公司向涟钢提供废铁，2018年5月15日，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治安与被告人蒋传基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蒋传基开办的位于长沙县的鑫鹏废铁回收站按市场价向该公司提供废铁，并约定了必须保证废铁质量，不能掺杂废渣。2018年5月16日至5月28日，蒋传基如约保质保量的向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了6车废钢，取得了该公司的信任。2018年5月28日，王治安再次在蒋传基处收购一车废铁，并约谈好价格为每吨2,050元。当天，蒋传基购买了47个铁油桶，将其在5月27日以每吨350元购买的铁渣装入油桶内，将13.17吨铁渣混入废铁中以次充好，销售给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5月31日20时许，该批以次充好的废铁被涟钢在检查中发现。经称重检查，蒋传基销售的该批次废铁重38.71吨，涉案金额79,350元。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蒋传基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院认为，被告人蒋传基在产品中掺杂，以次充好，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传基系坦白，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蒋传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传基的辩护人夏妹辩称蒋传基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理由在于：1．蒋传基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森泰公司与蒋传基之间仅口头约定由鑫鹏废品店供应废铁、废钢给森泰公司，双方未就产品规格、型号和质量进行明确的约定，就算蒋传基在该批38.71吨产品中掺入部分质量稍差的废铁，该批产品中绝大部分仍是优质产品，森泰公司也是在验收后才支付的货款，蒋传基的行为仅仅是一种不诚信的商业行为。2．蒋传基的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的客观要件，本案整车废铁的重量为38.71吨，掺入的铁渣灰全部重量为13.17吨，按照单价2,050元/吨计算，其价格也仅仅为26,998.5元，没有达到5万元的销售金额，且蒋传基在整车废钢中所掺入的铁渣灰是有价值的，该车产品包括废钢和铁渣灰均已被涟钢使用于生产之中，本案也并未有任何法定机构对这些铁渣灰进行质量鉴定，不能认定是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请求对被告人蒋传基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蒋传基的辩护人唐婷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传基在产品中掺杂，以次充好，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是错误的，理由在于：1．蒋传基虽然在废铁中掺入了铁渣，但并没有致使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的使用性能，蒋传基实施的行为不属于“掺杂”。2．蒋传基在25吨废铁中掺入了13.71吨废渣，涟钢在抽检时发现并及时对废铁和废渣进行了分离称重，蒋传基以质量差的铁渣冒充质量好的废铁，该部分以次充好的铁渣重量为13.71吨，其余的25吨废铁系符合采购方要求的质量好的产品，并非质量差的产品，且已被涟钢用于生产，因此蒋传基销售的以次充好的产品重量为13.71吨。3．起诉书错误的将法律规定的销售金额理解为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总收入，没有将销售符合采购要求的质量好的废铁的合法收入与销售以次充好的铁渣的违法收入进行区分，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蒋传基出售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应当为13.71吨＊2,050元/吨=26,998.5元，未达到5万元的入罪标准，依法不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蒋传基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葛洲坝环佳公司娄底分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环佳公司）签订了协议，通过葛洲坝环佳公司向涟钢提供废钢，2018年5月15日，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治安与被告人蒋传基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蒋传基开办的位于长沙县的鑫鹏废铁回收站按市场价向该公司提供废钢，并约定了必须保证废钢质量，不能掺杂废渣。2018年5月16日至5月28日，蒋传基如约保质保量的向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了6车废钢，取得了该公司的信任。2018年5月28日，王治安再次在蒋传基处收购一车废铁，并约谈好价格为每吨2,050元。当天，蒋传基购买了47个铁油桶，将其在5月27日以每吨350元购买的铁渣装入油桶内，将13.17吨铁渣混入废铁中以次充好，销售给娄底市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5月31日20时许，该批以次充好的废铁被涟钢在检查中发现。经称重检查，蒋传基销售的该批次废铁重38.71吨，涉案金额79,350元。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蒋传基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蒋传基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8日蒋传基问其在哪里买油桶，其说要他到捞刀河去看看，到5月31日下午蒋传基将在涟钢质检拆开的油桶掺铁渣的图片发到群里，说是卖到娄底一个姓王的老板手里的汽车板边角料压块里掺了铁渣，被查获了的事实；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1日下午蒋传基电话告诉其说5月29日卖到涟钢的一车汽车板边角料压块里掺了铁渣灰，在涟钢质检的时候查出问题了的事实；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9日蒋传基发出一车重38.71吨的冷板压块在买家质检时出了问题的事实；5.证人徐某的证言、过磅单，证明2018年5月24日蒋传基和其联系，从其处购买了42.52吨的磁选粉的事实；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森泰公司于2017年11月份与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达成协议，由其公司每月向涟钢提供1万吨废钢。2018年5月28日其公司采购员王治安从鑫鹏废铁回收店采购了一车废钢，净重38.71吨，每吨2050元，5月29日鑫鹏废铁回收店老板蒋传基将废钢打好压包称重后，其公司财务出纳员彭诗华支付了货款79350元给蒋传基提供的账户，蒋传基收到货款后就发车由司机肖某将这车废钢送往涟钢新区废钢坪，直到5月31日卸车时，涟钢质检中心抽查出压包里有用油桶装的灰渣的事实；7.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8日晚上娄底佳顺物流通知其到长沙县黄回路去拉一车废钢到涟钢，5月29日早上其到新星新材料有限公司院子里看到有两个工人在一个油桶旁将地下的渣土铲到油桶里，到下午，老板将所有的45块压块装到其车上，称重是38.71吨，其就送到了涟钢新区废钢坪，涟钢质检中心从中抽查出了用油桶装的渣土的压包。及肖某辨认出蒋传基的事实；8.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8日下午至29日上午，陶某2和老板蒋传基叫其用砂轮机在油桶中间部位切割一个口子，其切割二三十个后，工人就用铁铲将铁渣灰灌入切了口子的油桶内，后来陶某2将这些灌了铁渣灰的油桶打入汽车板边角料中，最后压成压块的事实；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蒋传基于2017年8月份租其在长沙县的场地和房子，用于经营鑫鹏废铁回收店的事实；10.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7日蒋传基拖了一车铁渣灰卸在店内，第二天，蒋传基拖回三四十个油桶，5月28日下午至29日上午，蒋传基安排陶某1用电砂轮在每个油桶中腰部切割一个长方形口子，工人用铁铲往油桶里面灌铁渣灰，之后其在打压块时，在每个汽车板边角料内放入两个装有铁渣灰的油桶，再打成压块，估计有二十多个压块内打入了油桶的事实；11.证人王治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5日其和鑫鹏废品回收店老板蒋传基谈好废钢汽车冷板边角料压块质量要求和供货价格，其要求压块里不能掺渣，要经得起涟钢的验收检查，从2018年5月16日到5月28日期间其公司陆续在蒋传基处收购了6车废钢汽车冷板边角料压块，都送到了涟钢，没有出现问题。2018年5月27日、28日其再次在蒋传基处收购了一车同样的汽车冷板边角料压块，并谈好价格为2,050元/吨，司机装好货后过磅净重38.71吨，其公司支付了79,350元货款给蒋传基，之后这车汽车板边角料压块在涟钢验收过程中查出掺了大量灰渣的事实；1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5月29日彭诗华向蒋传基指定的户名为兰细妹的银行账户转账79,350元的事实；13.称重笔录、车辆单，证明经公安机关称重，涉案废钢压块内的黑色颗粒状物质净重13.17吨，及涉案废钢块重量为38.8吨的事实；14.登记证据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蒋传基处登记保存铁渣13.17吨，油桶46个，现金人民币26,855元的事实；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蒋传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16.被告人蒋传基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注册成立了鑫鹏废铁回收店从事废钢回收生意，2018年5月初，其和森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治安联系，销售了几车正规废钢压块给王治安，到5月底其又和王治安联系还有一车汽车板边角料要卖给他，约定每吨2,050元，并谈好压块是纯汽车板边角料，不准掺假。但是其认为这样的价格出售会亏损，就买了一些油桶，将油桶开一个口子，然后灌一些铁渣到油桶里，再把油桶口子封起来，最后在油桶外面用汽车板边角料包起来压块，以此方法把铁渣当汽车板边角料压块卖给王治安，并收取货款79,350元，之后在涟钢检查中被发现问题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传基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且销售金额为79,35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蒋传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传基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客观上蒋传基的行为不能认定是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未达到刑法规定的5万元以上的构罪标准，不应认定蒋传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查，被告人蒋传基为了降低成本、提高利润，在销售的废钢中掺入了废铁渣，并进行压块后销售，蒋传基掺入废铁渣的行为使其销售的产品不能达到相应的质量要求，符合刑法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的情形，虽然公安机关将蒋传基销售的废钢压块进行拆解并对分解出的废铁渣进行了称重，但蒋传基掺入的废铁渣经过压块后已与包裹在外的废钢形成一个整体，影响了整个废钢的使用性能及质量要求，因此其销售金额应当以蒋传基销售的所有产品重量来认定即79,350元，已达到刑法所规定的入罪标准，因此，被告人蒋传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传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