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雄，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民，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正平，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四海，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立安，男，194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明雄因与被上诉人姚正平、尹立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明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尹立安归还平江县景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姚正平、尹立安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欠条内容显失公平。根据欠条约定“如未还清，本人在景盛矿业公司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尹立安。如果至2016年2月8日前还未还清此款，尹立安有权处置景盛款爷公司中本人所持全部股份。”涉及的全部全股份仅为姚正平代其持有的35%的股份，并不包括双方争议的25%的股份。尹立安仅以111万元购得余明雄在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却要求余明雄给付171万元退股本息，而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以股抵债，则余明雄为171万元的欠款而亏损共计60%的股份，明显对余明雄不公。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所有股份”包括姚正平代其持有35%的股份及双方争议的25%的股份，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合同法基本理念。尹立安30%的股本金得到75%的股份，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出具借条后，股份即转移”错误。1、在涉案股权转让活动中，余明雄出具了欠条但未在期限内支付相应对价，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产生新的从合同，由姚正平代余明雄以35%的股份清偿新的债务，在此之前，争议的25%的股份仍为尹立安所有，不能算在欠条中“全部股份”内。2、股权转让合同是双务合同，但合同中仅约定余明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未约定尹立安归还股份的时间，因此双方在缔约时存在瑕疵，合同效力有待考察。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董监高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25%。而双方协议中“以股抵债”的股份为35%，超出了公司股份总数的25%,不合法，股份转让合同因此不生效。三、余明雄出具的欠条仅为双方可能进行股权交易的凭证，而非股权转让成功的凭证。尹立安所称的股权转让并未经合同订立的必要流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不等于股权转让生效。股权转让生效是指股权何时发生转移，即受让方何时取得股东身份，需要在工商部门进行相应的股东变更后，受让方才能取得股权身份。因此，余明雄在出具欠条时，股权并未发生转移，欠条“所有股份”仅指姚正平代持的35%的股份。四、余明雄是在尹立安事先与姚正平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受骗按其意愿出具的欠条，实则当时名下并没有股份，且根据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250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余明雄享有对姚正平10%股份的追偿权。姚正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系经以前多案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非常清楚。姚正平、余明雄及案外人邹强军分别向尹立安出具欠条，系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交易习惯和常理，尹立安仅享有对三人的债权，其名下的股权应按三人过户前的份额归三人分别所有，其中余明雄25%，姚正平2.5%、邹强君2.5%。根据欠条约定，尹立安暂持三人股份，如已还款，则股份归还；如未还款，则按欠条处理。姚正平已付清款项，尹立安已将所持2.5%返还；邹强君未按约还款，尹立安持有的已不必返还；余明雄未归还款项，按约应将其名下的股份和尹立安持有的股份均给予尹立安。尹立安答辩称，一、涉案欠条合法有效，不存在显失公平或受欺诈的情形。其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且股份价格本身波动大，不应参照以前标准计算，因此余明雄所称股权价值换算标准不能成立。二、欠条出具后即生效。尹立安享有对余明雄的债权，当然不再享有股权，尹立安在余明雄付清款项前，保留对股权的占有，符合交易习惯。在姚正平转让27.5%的股权时，余明雄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尹立安，涉案欠条由此履行完毕。三、余明雄等三名股东分贝向尹立安出具欠条，系景盛矿业公司四名股东开会讨论决定的，相互对实际持股情况都非常了解，当时余明雄的股份在姚正平的名下，不存在余明雄所称的其无股份的情形。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仅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而景盛矿业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明雄的上诉。余明雄起诉请求：1、判决尹立安立即归还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2、判决姚正平立即归还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3、全部诉讼费用由姚正平、尹立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合伙受让了杨红阳的景盛矿业公司。三人的股份比例登记为余明雄占60%、邹强君占20%、姚正平占20%，法定代表人为余明雄。2015年6月18日，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三人与尹立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每1%的股权按65000元出让各自的股份，余明雄出让25%、邹强君出让2.5%、姚正平出让2.5%，尹立安共支付股份转让款195万元，余明雄分得111万元，姚正平分得50万元，邹强君分得34万元。同日，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承诺书，承诺尹立安投资景盛矿业公司的股本在一年之内保证能归还。2015年12月11日，因景盛矿业公司需要贷款，余明雄将名下股权比例为3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姚正平名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明雄变更为姚正平，因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余明雄与姚正平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姚正平向余明雄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接受余明雄景盛矿业公司的股份用于公司银行贷款，办理完贷款后，无条件到工商局办理退股变更。余明雄与姚正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景盛矿业公司的股份比例为邹强君17.5%、姚正平52.5%、尹立安30%。后因经营原因，尹立安的投资不能收回。2015年12月26日，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三人分别向尹立安出具了欠条，其中余明雄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尹立安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限期于2016年元月10日前还此款。如未还清，本人在景盛矿业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尹立安。如果至2016年2月8日前还未还清此款，尹立安有权处置景盛矿业公司中本人所持全部股份。欠款人：余明雄2015年12月26日担保人姚正平2016.2.28”。因到期未偿还，2016年4月19日，邹强君将其名下登记的17.5%的股权，姚正平将其名下的27.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尹立安的名下。变更登记后，景盛矿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尹立安75%、姚正平25%。2016年7月1日，余明雄起诉姚正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姚正平赔偿余明雄丧失景盛矿业公司股东资格造成的损失227.5万元。2016年9月9日，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26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余明雄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0日，余明雄起诉姚正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请求法院判决两人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17年3月1日，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26民初87号民事判决，判决余明雄与姚正平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17年11月8日，余明雄起诉姚正平、第三人尹立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姚正平返还股权35%，不能返还的10%折价赔付。2018年3月15日，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26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认为姚正平应返还余明雄景盛矿业公司35%的股份，因姚正平名下在景盛矿业公司只有25%的股份，另10%的股份余明雄可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姚正平向余明雄返还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判决后，姚正平名下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余明雄名下。2018年1月22日，尹立安起诉余明雄合同纠纷一案，请求确认2015年12月26日余明雄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2018年10月9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6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该欠条合法有效。余明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5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民终4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明雄不服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申4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余明雄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24日，姚正平起诉余明雄、第三人尹立安追偿权纠纷一案，请求判决余明雄返还姚正平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2018年12月13日，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603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姚正平的诉讼请求。姚正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3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民终38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另查明如下事实：余明雄2015年12月26日出具欠条时，其在景盛矿业公司的股权已由姚正平持有，余明雄出具该欠条时，尹立安就明知余明雄在景盛矿业的股权由姚正平持有。余明雄对姚正平进行担保并最终向尹立安履行股权过户的情况知情。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姚正平为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的欠条进行担保时，余明雄对尹立安负有的金钱债务已转换为股权之债，姚正平担保的内容是股权。姚正平过户股权履行担保义务，是代替余明雄履行以保证尹立安的债权得以实现，其有权向余明雄追偿股权，因此判决撤销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3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余明雄向姚正平返还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判决后，余明雄名下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姚正平名下。2019年5月，姚正平将其名下景盛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他人。余明雄不服该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4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民申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余明雄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余明雄申请冻结尹立安在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并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626执保7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尹立安在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冻结期限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尹立安是否应返还余明雄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二是姚正平是否应返还余明雄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关于焦点一，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的欠条约定：“今欠到尹立安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限期于2016年元月10日前还此款。如未还清，本人在景盛矿业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尹立安。如果至2016年2月8日前还未还清此款，尹立安有权处置景盛矿业公司中本人所持全部股份。”余明雄主张该欠条中的171万元，姚正平已经代余明雄偿还，因此尹立安应当退还其从余明雄处购买的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尹立安抗辩认为，余明雄未在欠条规定的时间内向其偿还171万元欠款，因此余明雄在景盛矿业公司的全部股份归尹立安所有，包括姚正平代余明雄持有的股份以及尹立安向余明雄购买的25%的股份。因此双方争议的是欠条中余明雄的“全部股份”，是否包含尹立安从余明雄处购买的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余明雄于2015年12月26日向尹立安出具171万元的欠条，系因2015年6月18日，尹立安以111万元的价格受让了余明雄在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同时余明雄承诺尹立安投资在景盛矿业公司的股本一年内偿还。后因尹立安的投资不能收回，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了该欠条。因此余明雄系以171万元的对价换回尹立安购买的其在景盛矿业公司持有的25%的股份。根据交易习惯和常理，2015年12月26日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欠条后，尹立安从余明雄处购买的25%的股份即已经属于余明雄所有，同时尹立安仅对余明雄享有171万元的债权而不再享有该25%的股权。因此到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2016年2月8日时，欠条所载的余明雄持有的“全部股份”应当包括属于余明雄所有的此前由尹立安购买的25%的股份。该欠条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合法有效，余明雄未在欠条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2016年2月8日前向尹立安偿还欠款171万元，因此按欠条约定，此时余明雄所有的全部股份，包括姚正平代余明雄持有的35%的股份以及双方争议的前述25%的股份，均应属尹立安所有。故对余明雄要求尹立安返还景盛矿业公司25%的股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余明雄主张根据（2017）湘0626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书，姚正平应返还其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姚正平抗辩认为，2019年5月其已将名下景盛矿业公司股份转让，现没有新的情况，余明雄属于重复起诉，同时姚正平为履行担保责任已按余明雄的股份份额过户给尹立安，不应当再返还给余明雄，即使姚正平是以自己的股份履行担保责任，其对余明雄享有的追偿权已抵消余明雄的返还请求权，因此也不应当再返还给余明雄。2018年3月15日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626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确认姚正平还应返还余明雄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系因余明雄与姚正平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姚正平应向余明雄返还其持有的余明雄在景盛矿业公司35%的股份，判决时姚正平名下在景盛矿业公司只有25%的股份，因此还需返还余明雄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后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的欠条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合法有效，结合焦点一所述，余明雄未在欠条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偿还171万元欠款，其所有的股份，包括姚正平代余明雄持有的35%的股份以及尹立安从余明雄处购买的25%的股份，应属于尹立安所有，因此姚正平还应向余明雄返还其持有的余明雄在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也已经属于尹立安所有，余明雄在景盛矿业公司已无任何股份。根据（2019）湘06民终380号民事判决书，姚正平在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的欠条上进行担保时，余明雄对尹立安负有的金钱之债已经转换为股权之债，后姚正平通过过户股权给尹立安，履行了担保责任，尹立安根据欠条享有的债权也已经实现。因此余明雄要求姚正平返还景盛矿业公司10%的股份，已不具有请求基础，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明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3820元，由余明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涉案欠条中所载“全部股份”是否包含尹立安从余明雄处受让的25%的股份，尹立安应否向余明雄返还该25%的股份。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尹立安作为景盛矿业公司的股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即尹立安向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返还曾从三人处受让的股权，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向尹立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由此余明雄、邹强君、姚正平就其股权转让款分别向尹立安出具欠条。景盛矿业公司其他股东均对此知情并参与协议的签订，视为景盛矿业公司对双方之间股权转移的认可，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的欠条亦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已就股权转让款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至此余明雄取得涉案25%的股份。虽然该25%的股份尚在尹立安名下，但股权的交付并不以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为法定要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尹立安应予返还的股权所有权自余明雄向尹立安出具欠条后即转移，并无不当；余明雄以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且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为由主张涉案25%的股权所有权未转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故涉案欠条中“所有股权”应指除了双方均明知的由姚正平代持的35%的股份外，还包括尹立安予以返还的25%的股份。余明雄在向尹立安出具的欠条中承诺如未按约付款，则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尹立安，即当余明雄未按约付款时，余明雄对尹立安负有的金钱债务转换为股权之债，尹立安无需向余明雄返还涉案25%的股份，且余明雄的其他35%的股份也给予尹立安，而非余明雄所称的转换为以给付其持有的股权作为支付171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形式，故余明雄称以其持有的所有股权抵付涉案股权转让款171万元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余明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余明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