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6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宋宗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华能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执手修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改判降低玻璃和漏水修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应支付华能公司执手修理费用625857.56元没有事实依据，华能公司提交的三份执手维修合同其中前两份没有约定数量亦未提交施工方案，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公司自认情况作出判决，且判决维修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格，判决结果依据不足。玻璃维修费用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减少该项费用。21个漏水点应当按照我公司主张的维修方式，即按照竣工图纸上所表明的方式来进行维修，而一审法院完全按照对方主张的漏水点维修方式对维修费用进行确定是不合理的。另，根据华能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其实际支付执手和漏水点的维修费用数额小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华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执手问题，需要修理的执手数量虽远超我们实际向远大公司主张的数量，诉讼中我公司仅主张了对方认可的维修数量，是由于远大公司明确表示无法修复，让我公司自行维修，我公司采取招投标方式选取施工人，实际施工方也是以最低价中标，故不存在价格过高的问题。关于玻璃问题，也是经与远大公司沟通在该公司表示无法修复的情况下，我公司自行维修的，所付实际维修费用远高于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数额，因没有提起上诉，超出部分也就不再主张了。关于漏水问题，是采光顶整体漏水，不是某几个点的问题，按远大公司所述以点来维修是无法解决漏水问题的，虽一审法院认定数额过低但因希望尽快解决这一纠纷就没有提起上诉。另，关于远大公司提到的我公司实际支付费用低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问题，系因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没有支付，并非一审认定有误。华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远大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1272052.75元及利息损失64426.17元（利息从各项工程维修费支付之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并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远大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能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华能大厦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8月，华能公司（发包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承包人）与远大公司（分包人）签订《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约定，鉴于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发包人、承包人和分包人三方就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合同第一条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分包工程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复内大街危改二期8-2号地；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华能大厦外幕墙招标图纸所示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并提供所有完成本项目所必须的深化设计、材料的供应及安装、试验、法定机构的送审、验收、完工清理直至交付业主使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1）整个外立面墙面工程（包括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陶土面砖、门、窗、百叶、入口雨棚（钢结构除外）、室外吊顶、幕墙接地、相应的五金件及与钢结构、土建部分的连接，但不包括预埋件的制作与安装施工）；（2）整个中庭屋盖工程（包括屋盖玻璃顶、窗、百叶、相应的五金件及钢结构、土建部分的连接，但不包括预埋件与屋盖钢网架的制作与安装施工）；（3）室外女儿墙和室内连接处的玻璃护栏；（4）完成上述工作所必须的所有管理、人工、材料、机具、设备以及制造、组装、交货（包括进口文件）、快递、复印及施工图制作等各项服务；……。第二条约定，本分包合同投标总价（招标文件中规定可以调整的价款除外）应视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并包括所有费用，发包人和承包人不对其投标报价做出其他任何补偿，合同价款98788244.45元，其中产品价款87129533.84元、安装价款11658710.61元。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计划于2008年2月20日开工（以开工指令为准），……，竣工日期：本分包工程计划定于2008年7月30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60个日历天，其中外立面幕墙工程工期为130个日历日（即外立面幕墙工程计划定于2008年6月30日竣工）。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25.1条约定，分包工程向发包人移交之前，分包人必须与发包人签订分包工程质量保修书（如果因发包人向政府及有关管理机构办理任何必要的竣工批准和登记备案手续，需要提前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时，则应相应提前），在分包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具体的保修责任。第25.2条约定，自分包工程移交之日起至整体工程保修合同中涉及分包工程保修期满之日止这段时间内（简称“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分包人自费安排专门的管理人员和相应的工人负责工程移交后的服务和对分包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保修，承担分包工程保修合同和整体工程保修合同中约定的本分包工程范围内的保修责任。第25.3条约定，保修金按分包工程结算价的5%由发包人预留，分包工程保修期满后，视分包工程保修情况，及时向分包人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如果因分包工程质量缺陷以及分包人未尽到保修责任和服务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超过保修金，则分包人还应就超过保修金部分进行赔偿。第25.4条约定，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颁发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约定本分包工程质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在本分包工程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而造成返修，其费用由分包人承担；本分包工程各类材料的质量保证期不少于10年，如出现工程材料缺陷引发的质量问题，由分包人负责修理或更换，并承担费用；具体质量保证要求参照招标文件之技术文件第1.7款约定。华能公司（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合同》附件二，第一条约定，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为：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全部施工图纸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各类工程材料质量。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颁发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甲乙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在本工程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而造成返修，其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工程各类材料的质量保证期不少于10年，如出现工程材料缺陷引起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修理或更换，并承担费用。第三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在保修期限出现质量缺陷，甲方应当向乙方发出保修通知，乙方接到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并派人修理，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甲方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维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涉案工程系2010年4月30日竣工验收，2015年4月30日，涉案工程保修期届满。2011年3月22日，远大公司与华能公司核定工程结算额为103140625.08元。华能公司按照工程结算额的5%即5157031.25元预留了工程质量保证金。2013年6月24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司2012年给予我司的资金支持，以便于我司完成了采光顶防水工程改造工作和破损玻璃更换工作；采光顶防水改造后，经过今年几次雨水检验效果良好，我司的工作进展也得到业主和物业部门的肯定，我司深感欣慰；现如今，大厦仅剩翻窗执手的问题需要解决，抛开设计理念和使用方法的问题，我司承诺按照现行样板方案免费维修更换；现贵司仍有高达515万元的维修款尚未支付，而近期我司的资金压力巨大，所以恳请贵司再次给予我司资金支持，先行支付400万元，以便我司顺利完成材料采购和幕墙维修工作；……。”2013年8月5日，华能公司发函给远大公司，内容为：“华能大厦管理部在2013年7月进行的大厦安全检查工作中发现，由贵司所负责施工安装的大厦采光顶及三层羽毛球场西南侧外幕墙玻璃各有一处近期发生破损现象，为保证大厦设施的安全请贵司尽快安排进行维修更换。”2013年10月31日，华能公司发函给远大公司，内容为：“华能大厦施工完成入住至今已三年多时间，由贵司所负责施工的大厦外幕墙玻璃及各楼层办公室外翻窗锁芯存在破损等问题；2013年3月，贵公司应大厦管理部要求曾派施工人员进场进行部分施工问题整改维修工作，现仍有部分维修施工工作未完成，具体施工遗留问题如下，1.十层北走廊南侧2块破损玻璃未更换；2.三层羽毛球场南侧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3.A1009会议室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4.七层吸烟室内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5.十一层北平台东北侧玻璃护栏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6.大厦部分办公室外翻窗锁芯损坏未维修更换；7.采光顶4块三角玻璃无镀膜（白色）未更换；8.大厦二层外围结构封堵工作完善后，实际保温效果的检查确定；以上施工遗留问题，望贵司尽快给予维修解决。”2013年12月24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请款函》，内容为：“远大公司承接华能大厦外幕墙工程，自2010年4月30日完工至今已3年半时间，外幕墙工程存在的大部分质量问题已整改完成；根据结算书，结算金额共计103140625.08元，预留的5%质量保修金共计5157031.25元，经过审计公司审核，存在争议部分金额为1433150.12元；根据合同约定，幕墙工程完工满一年，无重大质量问题，经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提供银行出具的质量保函，甲方将质量保修金返还；现我司根据合同约定，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决定暂留审核争议费用和部分保修金1440000元，特申请剩余质量保修金3717031.25元，请贵司批付。”同日，远大公司还向华能公司发送《承诺函》，内容为：“……，年关将近，我司将申请大厦项目幕墙工程剩余尾款，并应大厦物业管理处要求做如下承诺，1、承诺配合大厦物业管理处组织对大厦所有翻窗进行排查，针对排查出的破损执手进行采购更换，并应大厦物业管理处要求提供一定比例的备品；2、承诺在大厦物业管理处安排下，年前对大厦执手样品进行更换安装，便于大厦管理部门领导考察确认；3、承诺2014年天气转暖后，在大厦物业管理处安排下，组织对破损的翻窗执手进行更换工作。”2014年，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提供了交通银行辽宁分行出具的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的质量/维修保函，担保金额为5157031.25元，担保范围为远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履行义务，失效日为2015年4月30日。2014年1月22日，华能公司退还远大公司部分质保金3717031.25元。2014年6月17日，华能公司向远大公司发函，内容为：“华能大厦施工完成入住已四年多时间，由你司负责的施工项目，至今仍存在部分遗留问题未予维修解决；我部曾多次与你司施工负责人进行联系，并于2013年10月发函至你司，督促其尽快进行施工遗留问题的维修整改，之后你司也曾派维修人员来厦进行部分遗留问题的整改，未完部分你司承诺尽快解决；但在2014年春节后，整改维修工作又处于停滞状态；鉴于施工遗留问题已给大厦正常办公环境造成了极大影响，我部再次敦促你司，限期一个月内进场进行维修整改工作，如不能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维修，我部将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你司质保金中扣除。”2014年6月26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今收到贵司下发的关于华能大厦遗留问题维修整改现状事宜的21号函件，我司即刻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对贵司提出的一些问题作如下回复，一、关于现场排查破损需补片的玻璃共计13片，现已排查完毕，即刻安排补片生产，计划45天左右完成加工；二、鉴于翻窗执手属于定型产品，计划7月底补片玻璃到场前开始采购，可与玻璃一同到场，并组织翻窗维修和安装；三、采光顶四处漏水和垃圾清洗，我司即刻组织，计划7月10日前完成；关于华能大厦质保金，我司已全额开具质量保函，且收到质保金370万元，尚欠144万元，由于近期我司资金缺口严重，公司运转非常困难，请业主帮助敦促审计尽快完成，并待上述补片玻璃和翻窗执手到场后，请求贵司再行支付部分质保金，以便我司更好地组织人员进场安装。”2014年7月10日，远大公司与华能公司再次核算工程数额为102928180.68元。2014年8月18日，华能公司向远大公司发送《关于华能大厦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整改的函》及《华能大厦楼层房间窗户漏风胶带封糊情况统计》，函件内容为：“华能大厦启用入住已近四年半时间，由贵司所负责施工的华能大厦，目前仍存在多处外幕墙窗扇锁芯损坏无法正常关闭、窗扇密封不严、幕墙玻璃损坏及大堂采光顶漏雨等遗留问题，……，我司于2014年6月17日再次发函至贵司，督促在一个月内进场进行施工遗留问题的维修整改，贵司也曾于6月26日回函承诺7月底前组织安排相应维修整改工作，但之后又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在承诺期限内未对施工问题进行整改实施。为使施工遗留问题得到推进解决，2014年8月1日，由我司大厦管理部、工程部、监审部、财务部等部门负责人召集贵司北京项目负责人一行，就如何尽快解决华能大厦施工遗留问题事宜进行逐项督促落实，至今也没有明显进展。现专此致函，希望贵司抓紧进行如下工作安排：1、尽快定制大厦损坏幕墙玻璃及玻璃装饰翼，到货后及时进行更换；2、本周组织维修人员进场对大堂采光顶降雨渗漏点进行维修；3、针对大厦外幕墙窗扇锁芯损坏问题及窗扇普遍存在的密封不严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必须于10月31日前整改完毕。……，我司再次敦促贵司，在接到文函后一个月内对上述问题进场整改落实，如不能在指定期限内落实，我司将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贵司质保金中扣除（届时发函通知贵司）。现存施工遗留问题如下：1、采光顶五块玻璃有色差；2、采光顶有两块玻璃翼缺失（东西各一块）；3、采光顶南侧靠西一块玻璃翼开裂；4、11层西北侧外墙一块玻璃开裂；5、5层西侧中间一块外幕墙玻璃开裂（小块）；6、5层东北侧一块外幕墙玻璃开裂（大块）；7、5至9层东北侧有五块玻璃翼开裂；8、1层中控室北侧有两块玻璃翼损坏；9、11层西南玻璃门无锁芯、锁舌；10、1层中控室西北角有两块大玻璃幕开裂；11、采光顶目前有15处漏雨点；12.大厦外幕墙玻璃翻窗目前有208个损坏锁芯未更换；13、外幕墙玻璃翻窗普遍存在不严密、漏风现象，初查有152个漏风非常严重地窗扇，客户已用胶带长期封糊。详见《华能大厦楼层房间窗户漏风胶带封糊情况统计》。”情况统计表列明了漏风窗户的楼层、房间及数量。2014年8月25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2014年8月18日，我司接到华能公司针对华能大厦幕墙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整改而发的函，我司非常重视，并在有关领导带领下，逐步展开维修和方案制定工作，针对我司维修计划和方案，现作如下回复，1、关于玻璃幕墙和采光顶漏水事宜，我司已开始安排专人，利用周末时间，在物业工程部带领下展开维修工作；2、华能大厦现检查破损玻璃21块，已安排厂家补片生产，计划10月1日前完成，争取十一放假期间完成更换；3、关于翻窗执手问题，我司正在与五金供应厂家沟通，由专业人员和我司技术人员共同研究方案，争取一次性解决华能大厦翻窗开启问题，此方案计划9月20日完成，10月1日前供货，争取十一放假期间进行施工；4、关于翻窗漏风事宜，我司技术人员正在研究原因，并初步建议更换胶条的方案，另外，我司技术人员于8月25日至8月26日到北京，计划到华能大厦现场确定方案可行性，届时争取一次性解决翻窗漏风事宜。”2014年10月17日，远大公司再次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针对华能大厦幕墙遗留问题维修整改，我司经过近两个月的筹备和研究，目前进展情况如下，1、破损玻璃计划10月30日开始更换；2、开启扇密封胶条已经提料完成，计划10月30日到场开始安装；3、关于执手更换，原执手与原窗体开启的传动系统虽符合设计师要求，但无法满足业主使用要求，为满足业主使用，我司经过近两个月地与坚朗公司等五金厂家研究，并经实地考察后，厂家都表示没有匹配执手，且无法开模加工，关于此事我司研究决定，请业主自行选择合适的执手，我司可代为采购安装，或者业主自行安装，并合理扣除相应质保金；……。”2015年3月18日，华能公司致函远大公司，内容为：“贵司自2014年12月21日，完成A1016破损玻璃和采光顶4块存在色差问题的玻璃更换工作后，我公司与贵司员工张彦伟多次进行沟通，协商来厦对于新发生的破损玻璃问题进行维修更换工作，但一直未回复。2015年2月3日，贵司口头承诺待华能大厦外翻窗执手改造工作确定后再来厦进行自爆破损玻璃维修更换工作，但在此三个月期间，华能大厦陆续出现玻璃自爆破损及相关问题累计已达十余处，对大厦正常办公环境和使用安全造成了严重影响，我司在此再次函告你司，在接到文函后十日内对下述工作要求进行落实，如不能在指定期限内落实，我司将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你司质保金中扣除。华能大厦近期自爆破损玻璃及相关问题如下：1、采光顶一块玻璃有色差；2、九层西北角玻璃幕墙开裂；3、3层羽毛球场西南角上方玻璃幕墙开裂；4、11层被平台东侧风机房外玻璃幕墙开裂；5、5层东侧玻璃幕墙开裂；6、5层北侧玻璃幕墙开裂；7、5层西侧玻璃幕墙开裂；8、采光顶西侧玻璃幕墙开裂；9、C910内一防火窗破损；10、中控室北墙外玻璃翼开裂（碎角）；11、9层东北一块玻璃翼断裂；以上破损玻璃及相关问题均属于你司质保工作范围内，望你司尽快安排人员完成华能大厦自爆破损玻璃更换工作。”2015年4月22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针对华能大厦工程近期的幕墙问题分析，主要存在破损玻璃更换和采光顶尚存21处漏水点两项问题，经我司研究回复如下，一、接到贵司2015年3月18日函件，我司安排专人到场排查了破损玻璃情况，所列玻璃清单中C910防火窗为其他单位施工，11层北平台机房玻璃为人为损坏，不在我司维保范围内，其他九片玻璃我司已安排补片，算上去年补片未到场的的玻璃共计17块，清单如下：1、编号G5-01，数量1，部位采光顶；2、编号WAG1F-05，数量1，部位9层西立面西北角；3、编号SBG1-34，数量1，部位4层羽毛球场西南角；4、编号ECG9-01，数量1，部位5层东面凹槽内小玻璃；5、编号WBG9-02，数量1，部位5层西面小玻璃；6、编号NAG9-09，数量1，部位5层北侧小玻璃；7、编号E1CG3-08，数量1，部位首层东北角玻璃翼；8、编号E1G3-03，数量1，部位采光顶上玻璃翼；9、编号W1G3-06，数量1，部位采光顶上玻璃翼；10、编号BG3F01,数量6，部位东西立面5层和8层玻璃翼；11、编号W1G9-02，数量1，部位空中花园西侧12层中空玻璃；12、编号ECG1-04，数量1，部位东北角首层中控室中空玻璃。排查后我司及时与玻璃厂家联系，落实玻璃到场周期。因为其中的9片玻璃翼配置比较特殊，且这种少量的补片玻璃，厂家排产都非常缓慢，所以给我们的回复周期都在40天左右，根据以往的经验，补片玻璃到场保守估计时间在2个月左右，综上，我司承诺2015年6月30日前玻璃进场安装，2015年7月15日前完成更换；二、关于采光顶漏水问题，现阶段统计共计21个，我司承诺在雨天安排专人到场查看，并标明漏水点位置、分析漏水原因，并随后安排工人进场在雨后一周内补胶完成。”2015年11月10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关于申请支付质保金及返还维修保函的函》，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司多年来对我司的帮助和支持，贵我双方关于承建北京华能大厦幕墙工程签署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该工程外幕墙维保时间为5年，维保到期后贵司支付给我司质保金并退回维修保函；自2010年5月1日工程验收合格、业主入住开始，至2015年4月30日，该工程外幕墙维保已到期，除了部分破损玻璃未更换和采光顶有少许漏水点未处理完成外，其余部分均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了施工和维保工作，针对未更换的破损玻璃及未处理完成的漏水点问题，贵我双方已经达成一致，贵司可以找其他厂家施工完成，在合理的范围内我司愿意承担此费用；现该工程质保期已过半年有余，期间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尽快核算合理扣减费用，支付给我司剩余质保金并返还维保保函，贵司迟迟未对此事给予明确回复，我司目前资金非常困难，恳请贵司在多年来双方合作愉快的基础上，尽快为我司解决这一难题，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并退回保函，……。2014年12月30日，华能公司（甲方）与银天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外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对华能大厦玻璃幕墙窗扇执手进行维修改造，合同总价款15.4万元，施工工期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由乙方制作20套窗扇执手进行安装。2015年1月20日，华能公司支付银天公司模具费5万元。2015年4月24日，华能公司支付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及人工费101000元。2015年9月17日，华能公司（甲方）与银天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华能大厦外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华能大厦幕墙窗扇执手维修改造，合同价款为243056元，施工工期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合同中未注明制作、安装玻璃幕墙窗扇执手的数量，庭审中，华能公司表示本次窗扇执手的数量为100个。2015年12月28日，华能公司支付银天公司材料及人工费229903元。2016年12月29日，华能公司（甲方）与银天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对华能大厦幕墙窗扇执手维修改造，窗扇数量为192扇，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改造，合同价款499203.41元。2017年3月20日，华能公司支付银天公司工程预付款99840.68元。2017年8月25日，华能公司向银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74402.56元。庭审中，华能公司表示，三份合同未付金额均为质保金，第一个合同包含了10万元的开模费用，远大公司认可的窗户执手为208个，三份施工合同共计维修执手312个，因此，主张了第三份合同中88个执手的费用。2015年4月30日，华能公司（甲方）与杰通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玻璃更换维修合同》，约定乙方对北京华能大厦幕墙玻璃维修更换，更换位置共计31处，开工日期2014年12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前。2015年3月24日，华能公司支付杰通公司货款7955元。2015年4月24日，华能公司支付杰通公司玻璃款40908元。2015年6月9日，华能公司支付杰通公司玻璃款29625元。2015年12月21日，华能公司支付杰通公司玻璃款71024元。2016年10月12日，华能公司向杰通公司支付玻璃款79846元。2017年9月4日，华能公司（甲方）与杰通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玻璃翼、陶土翼及采光顶玻璃更换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更换华能大厦外立面玻璃翼11块、陶土翼2块、采光顶玻璃更换5块及临边防护、成品保护等，合同总价款445020.85元。2017年10月16日，华能公司向杰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84774.47元。庭审中，华能公司表示，第一份合同中部分内容并未施工，而是又列入第二份合同的施工范围，现均已履行完毕。2017年9月30日，华能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金盾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华能大厦采光顶防水层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维修华能大厦采光顶防水层，开工日期2017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0月10日，合同含税总价228051.72元，甲方在乙方改造完毕且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至合同总价95%，剩余5%为质保金（无息），质保期为5年，期满无质量问题后十五日内付清。合同附件1《华能大厦采光顶防水层维系工程技术规范》，第2.1条采光顶防水层维修方案，根据现场实际勘测，采光顶渗漏主要集中在35处渗漏点，结合本采光顶的结构特点及防水层老化情况，其中主梁长约918米和次梁长约2100米需要维修，维修方案概述如下：2.1.1将修补范围内的防水卷材每侧裁下20mm。2.1.2对修补范围内防水层进行清理、喷灯烘烤修复，并涂刷高分子防水涂料。2.1.3重生粘贴自粘防水卷材，其中主梁铺设宽度150mm，次梁铺设宽度100mm，并保证完工后的外观一致性。第2.2条采光顶挡水板维修方案。经现场勘查，采光顶共有缓冲挡水板768块，其中需要维修约300块，维修方案概述如下：2.2.1拆除需要修理挡水板、2.2.2清理挡水板表面残胶及玻璃框基层。2.2.3安装固定挡水板，延挡水板四周涂刷防水涂料。2017年11月20日，华能公司支付金盾公司工程款216649.13元。庭审中，华能公司表示，剩余工程款为质保金，尚未支付，按照约定质保期五年，质保期满再支付。现华能公司以远大公司质保期内未尽维修义务，故要求远大公司支付华能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共计1272052.75元及利息。远大公司对于窗户执手、破损玻璃及采光顶漏水的维修范围及维修费用均不予认可。远大公司认可保质期内17块玻璃需要更换、21个漏水点（2015年4月22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记载），且远大公司认为华能公司的维修费用过高。诉讼中，远大公司申请对维修17块玻璃、21个漏水点所需费用进行鉴定。经摇号，随机确定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为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华能公司与远大公司就采光顶漏水的维修方式产生争议。远大公司表示，华能公司采取的2.0自粘卷材的方式维修与竣工图中的施工方式不一致，应当以竣工图中施工方式进行造价评估。华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能公司认为，2012年远大公司维修采光顶漏水时已经采用了2.0自粘卷材的方式，并且按照原竣工图进行修复，已验证效果并不好。远大公司随即对采光顶漏水的维修方式申请了鉴定，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21个漏水点已修复、玻璃采光顶漏水的修复方法无相关规范标准为由，终止了鉴定。此后，华能公司与远大公司仍坚持以各自认可的修复方式进行固件。2019年11月28日，泛华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一、对原告需要维修的17块玻璃的维修费鉴定金额如下：1、确定性鉴定金额80707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28元。二、维修在质保期内出现的21处漏水点所需的费用因无修复方案，我司未予鉴定。”鉴定意见书第9页记载，供选择性鉴定金额28元系双方主张不同的维修时间所致。鉴定意见书向双方送达后，双方均提出了异议。2016年12月16日，泛华公司出具《复议说明》，对于华能公司提出的异议均给予答复，并因税率因素修改了17块玻璃维修费鉴定金额，修改后金额为：1、确定性鉴定金额77142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4636元；备注，确定性鉴定金额及供选择性鉴定金额互不包含，是并列关系。泛华公司鉴定人员应华能公司的申请，出庭回答了相关华能公司提出的问题。2019年12月17日，泛华公司出具《复议说明（二）》，对华能公司与远大公司的异议再次做出了说明。华能公司认为鉴定的金额过低，华能公司表示，鉴定过程中其提交的材料以未加盖远大公司公章为由，未采纳作为鉴定依据的理由不足，《鉴定意见书》、《复议说明》未实际考虑华能公司购买玻璃品牌、实际拆装费用，《复议说明（二）》中的人工费不合理等。远大公司认为鉴定的金额过高，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费率等计算金额，远大公司表示，2015年4月29日质保期结束，远大公司已在2015年4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中确定了受损范围，华能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即2016年3月前维修结束，但华能公司却主张维修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7年10月，是不合理的，21个漏水点未予鉴定也是错误的，远大公司已提交了工程竣工图纸，故应当按照图纸所表明的方式进行维修费的鉴定。另查，2016年远大公司曾起诉华能公司要求，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1227555.6元及利息。2017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11834号判决，判令华能公司退还远大公司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1227555.6元，驳回了远大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华能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华能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工程完工后的质保期内，陆续出现窗户执手损坏、玻璃破损、采光顶漏水等问题，远大公司虽也进行了维修，但质保期届满前，仍未完全修复，并明确表示可由华能公司委托其他厂家维修。现华能公司已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维修，并以此为由要求远大公司支付维修费，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维修的范围。首先，窗户执手。2014年8月18日，华能公司向远大公司发送《关于华能大厦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整改的函》中，列明了窗户执手损坏数量为208个。2014年10月17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中，明确表明华能公司可自行更换，并没有对损坏执行的数量提出异议。华能公司在此后的函件中也未再提出新的数字，其也是按照208个执手主张权利，因此，法院认定质保期内窗户执手损坏数量为208个。其次，更换玻璃及采光顶漏水点。质保期内，双方多次来往函件陈述损失情况，远大公司也进行了部分维修，质保期届满前即2015年4月22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明确需要更换的玻璃为17块，并列明了具体的部位，还注明了采光顶漏水点为21个，华能公司在收到远大公司该份函件后，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远大公司列明的受损情况。庭审中，华能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法院认定破损玻璃为17块（以函件中注明的位置及型号为准）与采光顶漏水点21处。关于维修的数额。第一，窗户执手。华能公司出示维修执手的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可以证明华能为维修执手所支付的费用。远大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华能公司三次维修执手数量共计312个，超出了质保期内受损执手208个，华能公司在第三份中主张88个执手的维修费，并无不当。因此，维修208个执手的费用共计为625857.56元。第二，破损玻璃。上述已确定了质保期内应维修玻璃的范围，诉讼中，远大公司对于华能公司维修费的数额不予认可，申请了鉴定估价。鉴定机构最终确定维修17块玻璃的费用为确定性鉴定金额77142元、供选择性鉴定金额4636元。双方虽对于鉴定数额均不予认可，但双方所提异议鉴定机构都给予合理的说明，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故法院对于双方的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供选择鉴定的金额，系远大公司主张华能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维修完毕所产生，但双方对合理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华能公司也未明显拖延维修的时间，根据华能公司维修玻璃的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法院对于供选择鉴定金额4636元予以认定，故维修玻璃费用共计81778元。第三，采光顶漏水。华能公司修复漏水点的方式虽与竣工图中的方式不同，但华能公司委托其他厂家修复漏水点，系远大公司未能修复且明确同意的，在此情况下，应视为远大公司同意华能公司有权选择以何种方式修复漏水点，只要是行之有效的修复方式，华能公司均有权选用。诉讼中，法院释明远大公司，可以华能公司的修复方式为基础，评估其修复价格是否合理，但远大公司坚持以竣工图的修复方式进行评估，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得出结论，远大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法院认可华能公司维修数额的合理性。但华能公司主张维修35个漏水点的费用，缺乏依据，法院在平均单个漏水点价款的基础上，按照21个漏水点计算维修数额应为136830.96元。现华能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支付维修费1272052.75元，法院在上述认定的总数额844466.5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维修费的期限，华能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支付维修费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华能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维修款共计844466.52元。二、驳回华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华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执手维修单位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其与华能公司签订的三份维修施工合同中，修理的窗扇执手数量分别为20、100和192；证据2-7、2016年华能大厦外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第三次维修改造期间的招投标资料及中标通知书，以证明实际中标的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是以最低报价中标，不存在远大公司所诉窗扇执手维修费用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情形。远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华能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前两份维修合同中均载明维修范围见施工方案，如华能公司不能出示维修方案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证据2-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招投标文件不完整，无法认定真实性和合理性，且这些证据仅涉及第三次维修，前两次维修证据不足，无法证明维修费用不高于市场价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窗扇执手、玻璃及漏水维修费用是否恰当的问题。就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首先，从维修事宜产生的原因看。远大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对工程质量承担合同责任，而根据其与华能公司所发往来函件显示，本案涉及的窗扇执手损坏、玻璃破损和彩钢顶漏水三项情况均属实，均系质保期内发生的问题，延续至质保期届满尚未维修完毕。其次，从华能公司自行维修的原因看。由于上述三项施工质量问题未能在质保期内维修完毕，华能公司另行聘请他人维修的行为并无不当，且远大公司作为施工人曾在往来函件中做出“请业主自行选择”、“可以找其他厂家施工完成”等相应表示。再次，从维修费用的产生看。对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维修必然产生相应费用，当然由施工企业维修，对该企业来说费用最为经济，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华能公司自行维修，而远大公司亦表示认同，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远大公司应予负担。关于翻窗执手维修费用，从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确认维修数量为208个，华能公司现主张之维修个数没有超过该数量，具体费用因远大公司明确经其长时间与多家生产厂家研究，均无法解决执手问题，故要求华能公司自行解决，在此前提条件下，远大公司提出实际维修费用过高的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该公司未能就此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支持其该项主张。关于玻璃维修费用，系在双方参与下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估价，虽双方当时均提出了异议，但鉴定机构亦均对此做出了合理解释，故法院采用该结论确定维修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漏水维修费用，双方争议在维修方法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这一漏水问题发生已久，远大公司也曾组织维修，但均未能解决，故华能公司本着解决问题为原则，采用能够达到修复效果的方式进行维修是正确的，该维修方式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远大公司负担。最后，一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在远大公司未就其提出的费用过高问题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确认的维修费用数额并无不当。远大公司上诉提到的华能公司实付执手费用和修复漏水费用低于合同约定的问题，因存在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未予支付的原因，故不能作为其全额支付维修费用的障碍。综上所述，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5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