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为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114号4层。负责人：孙大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儒，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王守青）：王守青，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王守青之女），1984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成，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守青、张国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运损失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数额过高，按照王守青的伤残等级，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10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为1100元，缺乏事实依据，数额过高。3.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由我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缺乏依据。王守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王守青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10000元，缺乏依据。2.王守青家住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事发后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医院治疗，在治疗及复查期间，从住处到医院的单程出车车费用约1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数额并不过高。3.王守青是出租车司机，事故车辆为双班出租车，因本次事故导致王守青受伤误工，无法运营事故车辆，由此产生份钱损失，对此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应当赔偿，其不予赔偿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张国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守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首次治疗期间的损失：1.医疗费81418.25元（含住院期间四天重症监护室的护理费600元以及拖车费用330元）；2.交通费1700元；3.营养费4500元（按50元/天，主张90天）；4.护理费12653元（护理期60天，住院期间的21天，其中4天在重症监护，护理费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我们按照医疗费主张，另外住院的17天，系家属护理，我们按照469元/天主张，出院以后的39天，按照120元/天主张）；5.误工费33868元（按照北京市公布的平均工资8467元/月，主张4个月）；6.鉴定费435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主张21天，共2100元；8.伤残赔偿金，按照2017年标准主张20年，共31203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0.运营损失，车辆停运109天，我们主张按照双班的8280元/月计算，共30084元；二、诉讼中，我进行了二次手术，关于二次手术期间的损失，主张如下：1.医疗费17187.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护理费840元（按照每天120元，主张7天）；4.误工费18894元（按照282元/天，主张67天）；5.交通费426元；6.营养费3350元（按照50元/天，主张67天）；7.肋骨二次手术费2万元；8.诉讼费由张国成、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4日23时4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与南西路路口，张国成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内乘任晓华）由东向西行驶，王守青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内乘倪增超）由北向南驶来，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左侧接触，造成两车受损，张国成、王守青、任晓华、倪增超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张国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守青、倪增超、任晓华无责任。事发后，王守青被送往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肺挫伤、左侧第3-7根肋骨骨折、右侧第3-7、10根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等，王守青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6日共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80488.25元，护工费600元。王守青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守青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九级残疾；肺修补术后，鉴定为十级残疾，致残率25%。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王守青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事发当日，因王守青驾驶车辆损坏，其支付拖车费330元将车辆拖离现场。王守青系农村户籍，其提供其女儿王颖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劳动合同书》，欲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依靠城镇收入作为生活来源。王守青另提供北京××公司《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鹏自2011年12月1日至今，在我公司北京××公司运营部工作，职位为店经理，月收入10317.89元。王守青称王鹏系其女儿王颖之夫，因王守青受伤，王鹏在医院护理王守青17天，故按照上述标准主张17天的护理费用。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取出左锁骨骨折取内固定物，王守青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6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医院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17187.68元。2019年1月31日，北京市通州天运出租汽车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守青……系我公司驾驶员，×××系我公司双班出租车，每月缴纳承包金8280元，单人岗位补贴545元，燃油补贴797.5元，每月单人实缴279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经交管部门认定，张国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守青无责任，故张国成应对王守青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因张国成所驾车辆在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故应由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王守青的合理损失为：1.首次治疗期间医疗费80488.25元；2.首次治疗期间的误工费，误工期120日，误工费标准王守青主张过高，法院酌定王守青的误工费标准为4000元/月，误工费总额为16000元；3.首次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护理期共60日，王守青重症监护室的4天护理费共600元，法院予以支持，王守青之后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但王守青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关于王守青之后的护理期56天，法院酌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护理费共7320元；4.首次治疗期间的营养费，营养期共90日，王守青主张50元/日标准正当，营养费共4500元；5.首次治疗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守青主张住院21天共2100元，该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王守青虽为农村户籍，但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故王守青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该款项并无不当，王守青主张312030元，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法院依据其就医情况，酌定为800元；8.拖车费330元，属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9.停运损失，王守青误工期120日，王守青主张的停运损失未扣除公司发放的岗位补贴及燃油补贴，在扣除上述费用后，王守青的停运损失费应为111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考虑王守青的伤残等级确定为12500元。关于王守青在诉讼中增加的二次治疗费用，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7187.68；2.护理费，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等，法院酌定为700元；3.营养费，根据王守青的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法院酌定为350元；4.误工费，根据诊断证明，结合王守青已经定残的事实，对王守青要求的误工费，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3000元；5.交通费法院酌定为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故王守青的损失为医疗费为97675.93元、误工费19000元、护理费8020元、营养费4850元、伤残赔偿金312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停运损失11190元、鉴定费4350元。就王守青主张的肋骨二次手术费，因尚未发生，法院暂不予支持，王守青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由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因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已在同一起事故中赔偿另一伤者18039元，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表示该费用系在交强险医疗范围内赔付9939元、死亡伤残类范围内赔付8100元，该款项法院予以扣除，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由张国成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守青赔偿医疗费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残疾赔偿金89400元、拖车费33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向王守青赔偿医疗费97614.93元、误工费19000元、护理费8020元、营养费4850元、伤残赔偿金222630元、交通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停运损失11190元；三、张国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守青支付鉴定费4350元。四、驳回王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王守青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运损失之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王守青因本次事故受伤，其身体及精神层面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害。经鉴定，王守青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肺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致残率25%。综合考虑王守青的具体伤情、伤残等级以及张国成对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等情节，一审法院认定王守青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应以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本案中，王守青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人员护理，此后又在上述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及相关复查。综合考虑王守青的就医距离、时间、人数以及次数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关于交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即出租车的车辆承包金损失。本案中，王守青为出租车驾驶员，事故车辆为出租车，根据北京市通州天运出租汽车公司出具的《证明》，王守青每月实缴车辆承包金2797.5元。王守青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其无法正常驾驶出租车进行运营从而产生车辆承包金损失。因此王守青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误工而产生的误工费既包括实际运营车辆可能取得的收益，亦包括固定缴纳的车辆承包金，均属于直接损失，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就本案而言，王守青的车辆承包金损失应由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赔偿，故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关于车辆承包金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白山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