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英，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与墨，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朱建英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玉，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寒蓉，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原审第三人：郭晓歌，女，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原审第三人：郭一懿，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红，株洲市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建英因与被上诉人郭清玉及原审第三人郭寒蓉、郭晓歌、郭一懿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4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朱建英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郭清玉向郭寒蓉持有和使用的尾号2694的银行卡转账存入共225500元，郭清玉和郭寒蓉承认只有77900元用于绿化工程，郭寒蓉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清玉的生活费用情况，其余147600元应认定为赠与，应予返还；现金存入的136900元中的75000元存取款时间对应，应认为赠与，并予以返还。郭清玉通过微信转账的134000元和45000元，一审认定为生活开支和宠物狗消费，并由郭清玉承担不正确，应当认定为赠与，应予返还。 郭寒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朱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清玉擅自处分家庭共同共有财产陆拾陆万捌仟贰佰元（小写：668200元，当庭变更）赠与给三个第三人的行为无效；2．判令郭寒蓉返还不当得利肆拾万贰仟柒佰元（小写402700元，当庭变更），郭晓歌返还不当得利贰拾贰万伍仟伍佰元（小写225500元），郭一懿返还不当得利肆万元（小写40000元），合计陆拾陆万捌仟贰佰元（小写668200元）；3．判令郭清玉与郭寒蓉对朱建英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建英与郭清玉于1988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09年，郭清玉与郭寒蓉经人介绍相识，从2011年开始，两人建立并保持婚外男女关系。2011年11月至2016年5月，郭寒蓉租住了株洲市天元区铁路生活区16栋103号房屋，期间，郭清玉与郭寒蓉对外以夫妻名义在该租房内同居生活，并共同饲养了一只宠物狗，名叫皮皮。该租房租金大约每月750元—850元之间（不含水电费）。2011年11月21日，郭寒蓉以其母亲即郭晓歌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94的储蓄卡，开卡当日，郭晓歌存入5000元现金给郭寒蓉及郭清玉作为生活费用，郭寒蓉转账存入该账号30000元。之后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郭清玉陆陆续续转账存入该账户共计225500元，其中有77900元郭清玉认可用于其绿化工程的支出。该卡一直由郭寒蓉持有，郭寒蓉与郭清玉的生活开销亦由该卡支付。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27日，郭清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郭寒蓉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500元、30000元、100000元（买断工领款），共计131500元，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4日，郭清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郭寒蓉转账共计134300元。2016年4月19日，郭寒蓉因购买位于株洲市荷塘区桂花街道办事处廖家冲21栋301号新房向其姨妈即郭一懿借款40000元，2016年10月3日，郭清玉向郭一懿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代郭寒蓉还购房借款，2017年8月27日，郭寒蓉向郭一懿银行转账20000元偿还购房款项。期间，2016年6月份，郭寒蓉搬至其购置的上述新房内，郭清玉亦随郭寒蓉在该新房内一起居住生活，2017年6月，郭寒蓉与郭清玉因闹矛盾而分手。另查明：郭寒蓉于2011年与案外人结婚，2014年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郭清玉对郭寒蓉赠与行为的效力及后果？2．郭寒蓉向朱建英返还的具体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郭清玉和郭寒蓉在自己均有配偶的情况下还长期与他人婚外同居，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亦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期间，郭清玉在其妻子即朱建英不知情的情况下，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将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赠与郭寒蓉的行为侵犯了朱建英的合法权益，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郭寒蓉在自己有配偶的情况下及知道郭清玉有配偶之后仍与郭清玉保持婚外男女关系，其接受郭清玉赠与款项没有合法根据且自身存在过错，属非善意取得，所得款项应予返还，故朱建英请求郭寒蓉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认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但鉴于郭清玉与郭寒蓉长期同居生活的事实，期间二人必要的生活开销、郭清玉工程开支等款项不应认定为赠与款项，应予以扣减后返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郭清玉对郭寒蓉的赠与款项分三部分阐述：1．郭晓歌名下的银行卡实际上由郭寒蓉持有，郭清玉和郭寒蓉共同使用。开卡时郭晓歌和郭寒蓉共计存入该账户35700元，2011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郭清玉转账存入该账户共计225500元，其认可有77900元用于工程开支，另，郭清玉认可从该账户支取55000元并于2014年9月24日向郭寒蓉出具借条一张，且称该借款之后已陆续存款还清。本案中，郭清玉与郭寒蓉在同居期间，双方共同使用该卡，包括工程的开支、租房的费用、养狗的费用及其他共同的生活花销，郭寒蓉有向该账户存过款且郭清玉亦认可向郭寒蓉的借款从该账户支取，该账户两人资金混同、无法分清，且郭清玉应承担自身日常所需相应的费用及工程开支费用，故郭清玉向该账户转账存入的225500元不认定为是对郭寒蓉的赠与款项。另外，对于朱建英提交2011年—2014年银行流水，拟证明郭清玉在此期间，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多次向该账户存入共计136900元的事实，经当庭核实，其中有七笔共计61900元朱建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另有75000元存款朱建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充分证明系郭清玉存入且郭清玉第二次开庭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郭清玉于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7日转入郭寒蓉银行账户的131500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转入的100000元，郭清玉及郭寒蓉当庭均认可系郭清玉买断工龄的款项，由郭清玉交给郭寒蓉保管，朱建英、郭清玉结婚已逾30年以上，买断工龄发生在朱建英、郭清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二人对财产无特别约定，故该款项应属于朱建英、郭清玉夫妻共同财产，郭寒蓉应予返还。另，2017年1月26日转入的30000元，郭寒蓉称系郭清玉转给其住进新房购置生活物品和电器的费用，经庭审查明，新房已于2016年6月份搬入，且郭清玉在此之后的每月都微信支付给郭寒蓉生活费用，郭清玉亦只对其中6098元的家电购置费予以认可，故对于该30000元郭寒蓉没有证据说明其合理用途，应认定为对郭寒蓉的赠与款项。上述两笔银行转账款项合计130000元，郭寒蓉应向朱建英返还。此外，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郭清玉每月微信转账给郭寒蓉三五千不等，共计134300元，鉴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郭清玉与郭寒蓉在一起同居生活，郭清玉亦认可小额的转账系每月的生活费用，故在此期间的微信转账不认定为是对郭寒蓉的赠与款项。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3月4日微信转账共计45000元，郭清玉及郭寒蓉当庭均认可该费用系二人分手后，郭清玉委托郭寒蓉照顾宠物及给郭寒蓉补偿的费用，郭清玉在分手后委托郭寒蓉照顾宠物狗系其委托他人代理相关事务的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饲养费用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经当庭询问，饲养宠物每月大概花销七八百元左右，酌定郭清玉应承担5000元，故对于二人分手后郭清玉转给郭寒蓉的45000元，扣除郭清玉委托照顾宠物狗的费用后系对郭寒蓉的赠与款项，即郭寒蓉应返还40000元。综上，郭寒蓉应向朱建英返还170000元。3、郭清玉向郭一懿银行账户转账的20000元，系其代郭寒蓉还款，该款项系朱建英、郭清玉夫妻的共同财产，应由郭寒蓉返还。综合上述3项，郭寒蓉应向朱建英返还不当得利共计19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郭晓歌、郭一懿经当庭核实，并未接受郭清玉的赠与，故朱建英诉请判令郭晓歌返还不当得利225500元，郭一懿4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朱建英请求判令郭清玉与郭寒蓉对朱建英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清玉擅自处分家庭共同财产190000元与第三人人郭寒蓉的行为无效；二、郭寒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建英不当得利190000元；三、驳回朱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2元，由朱建英承担8612元，郭寒蓉承担2870元。 二审中，郭寒蓉二审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18日郭清玉从郭寒蓉账户支取2万元后，于2017年1月26日再次存入3万元，法院判决郭寒蓉返还该3万元不当。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系一审期间能够取得的证据，且因郭寒蓉未上诉，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朱建英又对逾期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认定返还的数额是得当。首先，案涉尾号2694的银行卡郭清玉和郭寒蓉均有存入钱款，该卡系双方共同使用，包含生活或其他生意之用，两人资金混同，故一审在扣除必要的开之后认定该卡已使用款项不属于赠与并无不当。其次，微信转账系发生在郭清玉与郭寒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和分手之后，且不是一次性转账，一审认定系为了共同生活之需的开支和委托照顾宠物狗的费用正确。综上所述，朱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朱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敏 审判员 卢飞虎 审判员 曹 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河 书记员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