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晖，男,1993年4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山东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盾新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昌盛路12号院2号楼-1至4层01内106室。法定代表人：隋正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沐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丙2号17层17B11。法定代表人：吴文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平杰鑫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城稻香街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吴文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晖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盾新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新标公司）、北京沐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慈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东平杰鑫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平杰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赔偿王晖经济损失5439165.48元，并支付王晖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蓝盾新标公司违反瑕疵担保义务，应当对王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沐慈投资公司违反合同净资产保证约定，应当对王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均未全面适当履行《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对王晖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错误。蓝盾新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蓝盾新标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1.依合同约定已免除蓝盾新标公司的瑕疵担保责任，蓝盾新标公司的瑕疵担保责任已经转移到沐慈投资公司。2.蓝盾新标公司没有故意或因重大过失不告知王晖标的物的瑕疵。3.王晖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可能存在瑕疵，因此蓝盾新标公司不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二、蓝盾新标公司无义务保证东平杰鑫公司净资产不少于4200万元。三、蓝盾新标公司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四、王晖未造成直接损失，主张赔偿其损失无依据。沐慈投资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晖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沐慈投资公司并没有违反《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对于东平杰鑫公司净资产的保证义务，而且东平杰鑫公司净资产与王晖的主张不存在关联性；二、《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王晖提起诉讼时已将受让的股权转让他人，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合同无法履行”情形，王晖以此为由向沐慈投资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三、因王晖的鉴定申请与其一审诉请没有必然联系，因王晖股权并未发生贬值的情形，东平杰鑫公司的资产状况不是本案争议及待查证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不准予王晖鉴定依法有据。东平杰鑫公司称：同意沐慈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王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赔偿王晖经济损失5439165.48元；2.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支付王晖违约金100万元；3.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蓝盾新标公司作为转让方、王晖作为受让方与沐慈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蓝盾新标公司将其持有的东平杰鑫公司30%股权转让给王晖，成交价格为900万元，沐慈投资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由王晖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沐慈投资公司负责财务管理。王晖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蓝盾新标公司部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王晖支付蓝盾新标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王晖和蓝盾新标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协议》。沐慈投资公司保证，截止协议正式签订之日，归属东平杰鑫公司净资产不少于人民币4200万元。合同生效后，蓝盾新标公司配合公司在一周内按照工商局的相关规定完成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本合同生效后，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均需向其他两方分别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王晖向蓝盾新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2018年8月27日，王晖被登记为东平杰鑫公司股东，出资300万元。2019年5月10日，瑞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咨询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8月8日，东平杰鑫公司所有者权益为23869448.39元。该报告载明使用范围仅限东平杰鑫公司内部使用。2018年5月18日，沐慈投资公司、东平杰鑫公司向瑞诚会计师事务所发出《公函》一份，对《咨询报告》提出异议，主张股东注册资本金、政府奖励金、股东资本公积金等未列入内，且此次咨询未事先征得沐慈投公司同意，要求撤回报告、重新审计。瑞诚会计师事务所表示已收到。2019年9月18日，泰安中正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东平杰鑫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8月31日，东平杰鑫公司所有者权益为43715176.11元。2019年7月9日，王晖与吴文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晖为东平杰鑫公司股东，自愿将其持有的东平杰鑫公司30%股权转让给吴文娟，成交价格为900万元，支付方式为：2019年7月中旬吴文娟支付王晖4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7月底前吴文娟支付给王晖150万元股权转让款；2020年8月份吴文娟支付王晖3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东平杰鑫公司2019年8月份向王晖归还140万元借款。协议生效后，王晖自愿放弃其持有的东平杰鑫公司股份期间（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9日）产生的增值、收益。2019年7月18日，王晖收到吴文娟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18年7月26日，王晖收到吴文娟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9年8月30日，王晖收到东平杰鑫公司支付的140万元款项，王晖认可其持有东平杰鑫公司股份期间所有的往来款，东平杰鑫公司已经付清。2019年7月25日，东平杰鑫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王晖变更为吴文娟。一审法院认为：王晖、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系出自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关于王晖要求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王晖主张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违反合同关于东平杰鑫公司净资产保证约定，造成其持有的东平杰鑫公司的股权价值发生贬损，故要求赔偿因股权价值贬损给其造成的损失。股权价值的确定较为复杂，影响股权价值的因素众多，应当结合具体情况予以分析。本案中，王晖以900万元价格受让东平杰鑫公司股权，又以900万元价格将该股权转让，根据上述股权转让的交易结果，并未发生王晖所主张的其持有的东平杰鑫公司股权价值贬损的事实，王晖以东平杰鑫公司净资产不符合约定，作为其股权价值发生贬损的原因依据不足。且王晖将股权转让给沐慈投资公司以及东平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娟时，王晖明确表示放弃其股权持有期间的增值和收益，故其所主张的股权价值发生贬损的事实不存在，王晖的该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沐慈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股权交易的实际情况，东平杰鑫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并不存在必然关联，故法院对王晖提出的对东平杰鑫公司2018年8月24日的资产、负债及权益进行审计，作出财务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王晖要求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王晖陈述，要求蓝盾新标公司和沐慈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根据《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不存在该条款所适用的情形，即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王晖的该项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蓝盾新标公司未出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王晖主张的经济损失。2018年8月24日，王晖以900万元的价格受让蓝盾新标公司持有的东平杰鑫公司30%的股权，2019年7月9日，王晖将其持有的上述东平杰鑫公司的股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文娟，且在王晖和吴文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王晖承诺自愿放弃其持有东平杰鑫公司股份期间产生的增值、收益。从王晖受让及再次转让股权的情况看，难以认定存在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故王晖要求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晖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均需向其他两方分别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中，王晖已经依据《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取得了目标公司股权，并已再次将股权转让，不存在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故王晖据此要求蓝盾新标公司、沐慈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亦缺乏依据；对于王晖申请进行审计的意见，依据在案证据，王晖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经济损失、违约金难以成立，并无再对东平杰鑫公司进行审计的必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王晖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王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74元，由王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