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腾蛟镇龙尾社区（原龙尾中心校弃用校舍）。负责人：白炳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积炜，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河田村。法定代表人：王文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庆，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阳县聚龙鞋材厂（以下简称聚龙鞋材厂）与上诉人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龙鞋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聚龙鞋材厂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蓝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认定聚龙鞋材厂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事实认定有误。一、正确的鉴定标准是作出正确鉴定意见的基础。涉案质量鉴定报告适用行业标准为QB/T5191-2017鞋垫，该鉴定依据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QB/T5191-2017鞋垫系推荐性标准，鉴定机构与法院都不得强制适用涉案双方。二、QB/T5191-2017鞋垫于2017年11月7日发布，2018年4月1日实施，适用对象为成品鞋垫。鉴定机构将其适用于聚龙鞋材厂2015年生产的鞋垫原材料，这要求聚龙鞋材厂具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明显强人所难，并且对象适用错误。鉴定机构适用该标准明显是为了作出报告而滥用标准。三、从质量鉴定报告内容来说，报告中指出产品的质量问题仅包含两方面：均匀度与粘合强度。第一，关于均匀性问题，一边厚一边薄是蓝兰公司的要求，这点连蓝兰公司也没有异议。因为鞋垫与鞋底不一样，成品均是前脚掌部薄，脚后跟部厚。两处厚度原本就不一。连该行业标准第4.2条也明确指出，同双鞋垫相同部位厚度相差不应大于0.5mm。言外之意非常明显，一双鞋垫不同部位厚度是不同的。该鉴定报告以该点论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鉴定人理解错误。第二，关于粘合强度问题，首先，蓝兰公司没有要求粘合强度达到一定强度，其次，蓝兰公司也没有告知聚龙鞋材厂要采用何种工艺制作鞋垫。从蓝兰公司的举证来看，其销售的鞋垫因质量问题被退回后，其采用梭边工艺后即可，也就是所谓缝制工艺。而根据QB/T5191-2017鞋垫第4.3.4.1规定，对缝制或粘贴工艺的鞋垫不考核粘合性能。故考核鞋垫粘合强度的前提是双方约定聚龙鞋材厂为生产非缝制工艺的鞋垫提供材料。本案在蓝兰公司可生产各种品种的鞋垫的前提下，又未对粘合强度进行约定，则不能直接以该标准中的强度来考核。再者，即使根据QB/T5191-2017鞋垫这一行业标准，那么2号样绿色海玻璃鞋材（D01）的强度也是达标的。最后，该鉴定报告仅因涉案产品以回收料为原材料制成，就直接怀疑其质量不稳定，明显不客观、不公正。综上，涉案质量鉴定报告存在明显错误，不应采纳。聚龙鞋材厂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蓝兰公司应全额支付货款，并自行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与诉讼费。针对聚龙鞋材厂的上诉，蓝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鞋垫材料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为聚龙鞋材厂提供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聚龙鞋材厂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聚龙鞋材厂的上诉。蓝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蓝兰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鉴定费35000元由聚龙鞋材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聚龙鞋材厂提供的鞋材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蓝兰公司的经济损失系客观事实，且蓝兰公司亦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首先，通过司法鉴定，已经确定聚龙鞋材厂提供的鞋垫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结算单已载明“有次品”的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聚龙鞋材厂矢口否认，连自己所供货物也不承认，导致一审法院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鞋垫原材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的鞋垫原材料无质量指标，其厚度均匀性差，粘合强度均匀性差，且部分鞋垫原材料粘合强度达不到行业标准ＱＢ／Ｔ5191-2017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且对后续加工鞋垫产品质量带来不利影响，易导致不合格产品产生。其次，蓝兰公司提供了实物、证人证言，以证实鞋垫原材料系聚龙鞋材厂提供以及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其中：1.证人何某、罗某、张某的证言已证实，现留存于蓝兰公司处的鞋垫原材料根据外包装可以判断系蓝兰公司提供。2.证人汪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以聚龙鞋材厂提供的原材料制成的鞋垫出现质量问题，强骏鞋业公司扣留货款作为赔偿等事实，证人汪某的陈述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3.证人梅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库奇鞋服公司与蓝兰公司的交易、质量问题退货、返工以及罚款扣钱等过程，相差账册、交易退货凭证、汇款凭证等材料客观上难以完整提供。结合梅某的证言与蓝兰公司的陈述，对退回5978双问题鞋垫以及罚款2万元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在梅某当庭提供的库奇鞋服公司电子账册中也可以反映2万元罚款的事实。二、留存于蓝兰公司处的原材料应全部退回。蓝兰公司在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原材料时即通知聚龙鞋材厂并多次协调，且退回部分原材料。为减少损失，对于复布海玻丽、无布海玻丽、网布（复Ｄ01）均停止使用。尽管鉴定机构抽样鉴定的是复Ｄ01和复梅布并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实上已加工的鞋垫已出现质量问题且部分退回、返工等，因此蓝兰公司无法相信无复布肯定不存在质量问题，蓝兰公司要求一并退回合情合理。三、一审判决蓝兰公司负担一半鉴定费有失公平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聚龙鞋材厂一审中一直否认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且对于其提供的原材料亦不承认。在此情况下，蓝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也证实鞋垫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不论聚龙鞋材厂一审诉请赔偿金额得到多少支持，就本案事实而言，鉴定费用的支出系聚龙鞋材厂否认事实所致，依法应由聚龙鞋材厂全部负责。再则，聚龙鞋材厂的诉请金额仅为9万元，而鉴定机构收费高达35000元的鉴定费又不能提供合法的收费依据，一审法院应对此负责。针对蓝兰公司的上诉，聚龙鞋材厂辩称：1.涉案鉴定报告不应予以采信，聚龙鞋材厂的鞋材材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蓝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假如二审法院对涉案鉴定报告予以采信，聚龙鞋材厂对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损失18095元予以认可。蓝兰公司提到的其他损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应支持。请求驳回蓝兰公司的上诉。聚龙鞋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兰公司支付聚龙鞋材厂货款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蓝兰公司承担。蓝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聚龙鞋材厂赔偿蓝兰公司损失17万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聚龙鞋材厂承担。一审审理时，蓝兰公司增加反诉请求：退回聚龙鞋材厂货物（包括无布海玻丽、复D01海玻丽、复梅布海玻丽、鞋垫半成品）并扣减货款272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龙鞋材厂系从事鞋底、鞋垫、海棉制品加工的企业，蓝兰公司系从事鞋底生产、销售的企业。蓝兰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起陆续向聚龙鞋材厂购买海玻丽至2016年1月份。聚龙鞋材厂陆续向蓝兰公司交付货物，并由蓝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在销售清单上签名进行签收。销售清单的客户须知第一条均载明：在签收时，请检验海波丽的数量、规格、型号和质量等，经签字后即视为蓝兰公司已确认。2015年10月，蓝兰公司曾退货给聚龙鞋材厂。2016年9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并由蓝兰公司向聚龙鞋材厂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名称：平阳聚龙鞋材，截止2016年9月13日，货款总额为90000元，金额大写：玖万元整，备注：材料（鞋垫有次品），蓝兰鞋材。”蓝兰公司员工罗兰兰在该结算单的“蓝兰鞋材”处签名确认。出具结算单后，蓝兰公司以聚龙鞋材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支付货款。案外人库奇鞋服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的处罚单一份，该处罚单载明：单位蓝兰鞋材，因鞋垫脱层、开胶、延误交货期，处罚金额20000元。此外，库奇鞋服公司出具蓝兰鞋材与库奇鞋材的损失证明一份，该损失证明载明：“因聚龙鞋材提供的海玻丽原材料不合格（网布开胶脱层）给蓝兰鞋材，蓝兰鞋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工并提供给库奇鞋业，最终导致蓝兰鞋材与库奇鞋业损失严重。蓝兰鞋材损失费用如下：退回报废成品鞋垫5978双，金额31683.4元。库奇鞋业损失费用如下：工人工资（返工）6720元，鞋垫梭边6575.8元，因延误交货期已作出相应的赔偿，最后全部由蓝兰鞋材来承担”。另，库奇鞋服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库奇K1258鞋垫单价5.3元/双。另查明，1.依蓝兰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鞋垫原材料进行质量鉴定。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了[2019]金质质鉴字第7号质量鉴定报告。该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载明：涉案的鞋垫原材料无质量指标，其厚度均匀性差，粘合强度均匀性差，且部分鞋垫原材料粘合强度达不到行业标准QB/T5191-2017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且对后续加工鞋垫产品质量带来不利影响，易导致不合格产品产生。蓝兰公司支出鉴定费35000元。2.经现场清点，现存放在蓝兰公司处的鞋垫原材料复梅布海玻丽：4×9型号27×1.5米86条、24×1.5米108条；2.5×5.5型号30×1.45米80条、30×1.5米80条、29×1.45米432条、31×1.5米398条。无布海玻丽：3×6型号29×1.5米140条、30×1.5米152条，2.5×6型号30×1.45米1360条、29×1.45米630条、29×1.5米80条；2.5×5.5型号1.5米86条。网布（即复D01）海玻丽2.5×5.5型号29×1.45米60条。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复梅布海玻丽303条，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无布海玻丽157条。鞋垫半成品共计4500张，印有HLA字样的成品鞋垫1000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结算货款90000元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聚龙鞋材厂供应给蓝兰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聚龙鞋材厂陈述现存放在蓝兰公司处的上述鞋垫原材料即海玻丽以及半成品鞋垫、成品鞋垫下的海玻丽无法确定系其供应的货物。但存放在蓝兰公司处的上述鞋垫原材料海玻丽（除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海玻丽外）的外包装与聚龙鞋材厂陈述一致，且外包装载明的规格型号和销售清单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结合现场辨认，可以认定现存放在蓝兰公司处上述鞋垫原材料海玻丽系聚龙鞋材厂供应的货物。因蓝兰公司称鞋垫原材料存在开胶、脱层问题，并明确了258、247、250批次的复DO1存在脱层问题，212、240、322批次存在附梅布未粘贴到位问题。故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抽取复D01、复梅布样品进行质量鉴定，并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报告虽然适用QB/T5191-2017《鞋垫》标准，但综合聚龙鞋材厂提供的原材料系由海绵碎制成，没有生产标准，且双方曾发生退货，结算单亦载明有次品，该院认定聚龙鞋材厂供应的复D01、复梅布海玻丽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蓝兰公司反诉主张留存在被告处的复D01海玻丽、复梅布海玻丽应当予以退回并扣减相应货款，该院予以支持。结合销售清单载明的单价，蓝兰公司亦同意对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按同类海玻丽的最低价格计算，留存在蓝兰公司处的复D01海玻丽价值为324元、复梅布海玻丽价值为8764.9元，该部分货款价值应当予以扣减。对于由海玻丽制成的半成品，该些半成品已进行裁剪压制，无法辨别规格型号，无法确认制成半成品的海玻丽系聚龙鞋材厂提供，故对蓝兰公司主张退回半成品并扣减相应货款，不予支持。综上，蓝兰公司应当支付聚龙鞋材厂剩余货款80911.1元（90000元-324元-8764.9元）。蓝兰公司反诉主张另退还无布海玻丽并扣减相应货款。在审理过程中，蓝兰公司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为销售清单编号为258、247、250上的复D01及销售清单编号为212、240、322上的复梅布，均未对无布海玻丽的质量提出异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蓝兰公司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17万元。蓝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出现质量问题的批次是258、247、250、212、240、322，其中212、240、322批次存在复梅布未粘贴到位问题，制成鞋垫销售给强骏鞋业公司。该院认为，销售清单已提示蓝兰公司进行货物验收，且蓝兰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可以肉眼辨别复梅布是否粘贴到位，其在生产过程中依然把未粘贴到位的原材料制成鞋垫销售给强骏鞋业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蓝兰公司陈述258、247、250批次货物制成印有ＨＬＡ字样的鞋垫后销售给库奇鞋服公司，导致退回成品鞋垫5978双共计31683.4元、返工工人工资6720元、鞋垫梭边6575元，并被处罚2万元。双方曾于2015年10月发生海玻丽退货，结合何某、罗某、梅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印有ＨＬＡ字样的鞋垫的原材料系由蓝兰公司提供。因聚龙鞋材厂供应的复ＤＯ1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蓝兰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聚龙鞋材厂应予赔偿。关于损失数额问题。现蓝兰公司无法提供双方的供货清单，无法证明库奇鞋服公司退回鞋垫5978双。经现场清点，现留存在蓝兰公司处的印有ＨＬＡ字样的鞋垫共计1000双。虽然库奇鞋服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鞋垫价格为5.3元／双，但蓝兰公司在销售清单上自行载明为4.8元／双，故该院按4.8元／双计算损失为4800元。由于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工人工资6720元和蓝兰公司主张的鞋垫梭边费用6575元，聚龙鞋材厂应予以赔偿。蓝兰公司主张的罚款2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蓝兰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双方交易的货物已超过最长2年质保期，但双方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且蓝兰公司已在2016年9月13日的结算单上明确告知有次品，故对聚龙鞋材厂的相应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判令蓝兰公司支付聚龙鞋材厂货款80911.10元；二、判令蓝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聚龙鞋材厂鞋垫原材料海玻丽1547条（规格型号分别为复梅布4×9型号27×1.5米86条、24×1.5米108条；复梅布2.5×5.5型号30×1.45米80条、30×1.5米80条、29×1.45米432条、31×1.5米398条；复梅布303条；复D01即网布2.5×5.5型号29×1.45米60条）；三、判令聚龙鞋材厂赔偿蓝兰公司经济损失18095元；以上第一、三项相抵，蓝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龙鞋材厂62816.10元；四、驳回聚龙鞋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蓝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050元，由聚龙鞋材厂负担227元，由蓝兰公司负担1823元；反诉受理费1850元，由蓝兰公司负担1598元，由聚龙鞋材厂负担252元；鉴定费35000元，由聚龙鞋材厂负担17500元，由蓝兰公司负担17500元（该款已由蓝兰公司支出，履行时在执行款中直接予以扣减）。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聚龙鞋材厂供应的复D01、复梅布鞋垫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正确的争议。首先，聚龙鞋材厂提供的结算单上，蓝兰公司在确认尚欠的鞋垫材料款金额为9万元的同时已经注明鞋垫有次品，聚龙鞋材厂也承认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蓝兰公司曾向其退货，可见蓝兰公司对涉案鞋垫材料的质量早已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一审期间，经蓝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涉案鞋垫原材料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反映用于鉴定的鞋垫原材料由回收废料制成，存在厚度均匀性差，粘合强度均匀性差等问题。聚龙鞋材厂虽然对涉案鉴定报告有异议，但其在一审期间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后未缴纳出庭费用且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人出庭，因此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涉案鉴定报告不应予采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结算单载明有次品等情况综合认定聚龙鞋材厂提供的复D01、复梅布鞋垫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蓝兰公司的损失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争议。一审法院认定聚龙鞋材厂提供的部分鞋垫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据此扣减蓝兰公司尚欠货款9088.9元并判令聚龙鞋材厂赔偿蓝兰公司损失18095元。聚龙鞋材厂对一审法院基于鞋垫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扣减上述金额没有异议。蓝兰公司则主张留存在公司的全部鞋垫原材料均应退回，且主张损失金额应为17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蓝兰公司主张向客户强骏鞋业公司供应的鞋垫原材料存在复梅布未粘贴到位的问题，但聚龙鞋材厂在销售清单中已提示蓝兰公司验收货物，蓝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可以肉眼辨别复梅布是否粘贴到位，因此即便该批鞋垫原材料确实存在上述问题，蓝兰公司在后续生产过程中未作处理即将鞋垫原材料制成鞋垫对外销售，相应损失应由蓝兰公司自行承担。其次，关于蓝兰公司销售给库奇鞋服公司的鞋垫，一审法院对返工工人工资、鞋垫梭边费用以及现场清点的1000双鞋垫的成本均确定由聚龙公司赔偿，蓝兰公司主张退回的鞋垫数量为5978双以及被库奇鞋服公司罚款2万元，但证据不足，故其相应的索赔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留存于蓝兰公司处的无复布是否应予退回的问题，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聚龙鞋材厂供应的无复布存在质量问题，蓝兰公司一审中也没有提出无复布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将现场的无复布一并退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鉴定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35000元并已向蓝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系结合鉴定报告与其他证据、事实综合认定蓝兰公司提供的部分鞋垫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且对于蓝兰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未全部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各半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聚龙鞋材厂与蓝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平阳县聚龙鞋材厂负担480元，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