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中央南街锦绣天第C区110、111号。负责人：邓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芹，女，1949年2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上诉人张洪芹女儿），1976年7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赫凡，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住辽宁省凌海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赵于波，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62号。负责人：颜德志，该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该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芹、王赫凡、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2019)辽078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当参照2018年度标准，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籍标准予以给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14日。依照2019年7月发布的《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记载“根据辽宁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辽宁调查总队公布的2018年度有关数据，确定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如下”，故对于2019年度的交通事故应当参照新的标准，本案交通事故属于2018年度，故一审参照2019年度的新标准错误。二、鉴定费、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三、被上诉人王赫凡所驾驶车辆未年检，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规定，商业险范围内上诉人保险公司属于免除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四、二次手术费用不应当予以支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时机为治疗终结后，原告即然选择了进行伤残评定，那么说明其本人己经认可治疗终结，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给付伤残赔偿金后二次手术费用不应当再予以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张洪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赫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未提交出庭意见。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关于求助基金部分判决。张洪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方赔偿我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6596.91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8时30分，王赫凡驾驶辽Ｇ×××××号英菲尼迪牌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凌海市中兴大街社保局门前处超车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由杨华驾驶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车横过公路时相撞后，致使雅迪牌电动车撞王松亮驾驶的辽Ｇ×××××号捷达牌小型轿车，造成杨华、雅迪牌电动车乘车人张洪芹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凌海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赫凡、杨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洪芹、王松亮无责任。原告张洪芹受伤后被送往凌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部浅表损伤、肋骨多发性骨折、股骨粗隆间骨折、掌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股骨远端骨折、髌骨骨折、关节积液”，支付住院医疗费5702.28元。同日，原告张洪芹转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股骨髁间骨折，左髌骨骨折，左内踝骨折，左足第3、5拓骨骨折，左手4、5掌骨骨折，左侧3、4、5、6、7、8肋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糖尿病”，住院治疗33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2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41728.31元。原告张洪芹住院期间由高旭、张静护理，二人均系城镇户口。原告张洪芹居住在凌海市建集资楼1-6-2。2019年7月16日，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洪芹二次手术费11500元。2019年7月22日，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洪芹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致左侧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10级伤残，左侧股骨远端髁间窝劈裂骨折、左侧髌骨骨折致左侧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10级伤残，左侧内踝骨折致左侧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10级伤残，左胸壁7根肋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原告杨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杨华垫付医疗费54553.27元。原告张洪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30254.62元，其中医疗费153847.62元，二次手术费1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33天），护理费5487.20元（144.40元×5天×2人+144.40元×28天×1人），残疾赔偿金48544.60元（37342元×10年×13%），鉴定费1700元，复印费25.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王赫凡系其驾驶的辽Ｇ×××××号英菲尼迪牌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Ｇ×××××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张洪芹因未得到赔偿，故提起诉讼，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第四十二条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的规定，被告王赫凡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50%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规定，杨华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50%责任。综合考虑护理人张静、高旭的户籍性质及护理工作内容，护理费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宜；原告张洪芹居住生活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鉴定费，张洪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为了确认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受害人必要的合理支出，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综合本案中原告住院治疗、鉴定的实际情况，交通费支出以500元计算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以给付7000元为宜；关于运输证年检一节，因属于行政管理行为，未年检未有加重被告负担，故依法不予采纳。王赫凡系其驾驶的辽Ｇ×××××号英菲尼迪牌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Ｇ×××××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张洪芹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29926元（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203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复印费、交通费157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张洪芹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2992元（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复印费、交通费2272元）。对超过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应由被告王赫凡按照事故责任（5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98668.31元[230254.62元-29926元-2992元）×50%]。因被告王赫凡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未超过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原告张洪芹赔偿98668.31元，又因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张洪芹垫付医疗费54553.27元，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54553.27元，赔偿原告张洪芹交通事故保险金44115.04元（98668.31元-54553.2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张洪芹、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的赔偿金，抵顶被告王赫凡应向原告张洪芹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被告王赫凡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张洪芹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直接向原告张洪芹赔偿经济损失299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直接向原告张洪芹赔偿经济损失299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洪芹赔偿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44115.04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54553.27元；五、驳回原告张洪芹要求被告王赫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张洪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5.5元，由被告王赫凡承担1500元，原告张洪芹承担515.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各项上诉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护理费与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2018年度还是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8月9日，此时，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经统计完成，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2018年的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和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芹的赔偿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问题，张洪芹在一审中提交了用工合同、工资表、介绍信、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工作，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赫凡驾驶车辆未年检、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上诉人与王赫凡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根据合同要求，投保人应在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等内容进行明示后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上述内容书写在保险合同指定位置，而本案中王赫凡并未书写上述文字，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向王赫凡进行示明，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二次手术费问题，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中不宜术后取出的是部分无头钉，但除此外，仍有其他固定物需要取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对被鉴定人张洪芹进行后期手术（取内固定物）手术费用评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张洪芹的骨折术后取出内固定所需手术费用共计约需壹万壹仟伍佰元左右（不包括手术中及术后可能出现并发症及其他意外的治疗费用）”。因此，二次手术费即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是其后续的必要支出费用，上诉人主张在给付伤残赔偿金后不能再给付二次手术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复印费，属于伤者在治疗过程中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赔付。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商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