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成成，男，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高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2011年6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抓获，同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保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和平，男，汉族，1962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蒙城县。2005年1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抓获，同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辉，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成成犯妨害公务罪、蒋和平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蒋成成、蒋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2019年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蒋和平酒后驾驶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Ｓ203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45ｋｍ＋700ｍ路段时，与由南向北任启伟驾驶的皖06／×××××号变形拖拉机相撞。事故发生后，蒙城县公安局坛城派出所民警胡栋源带领辅警王诗国、李甲正赶往现场处置。被告人蒋成成驾车从蒙城赶往事故现场。民警胡栋源等人在处理现场事故时，被告人蒋和平殴打民警胡栋源，撕扯辅警李甲正，造成胡栋源眼部受伤，李甲正右手中指受伤。被告人蒋成成不配合民警执法，在将其带上警车时，蒋成成将王诗国手部抓伤。经鉴定，民警胡栋源、辅警李甲正、王诗国伤情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蒋和平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6.3659ｍｇ／100ｍ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成成、蒋和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蒋和平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二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具有前科，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遂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蒋成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蒋和平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蒋和平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二千元。 蒋成成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执法人员进行暴力、威胁的行为，且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2、其与蒋和平没有共同故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3、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三名被害人持有行政机关的有效证件，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缺乏客观对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蒋和平上诉提出，1、其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2、没有证据证明民警是依法行使职务的行为。3、原判采纳的证据达不到证明其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明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蒋和平妨害公务、危险驾驶的事实，蒋成成妨害公务的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蒋和平、蒋成成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所列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成成、蒋和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蒋和平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蒋和平身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对于蒋成成、蒋和平所提二人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蒋和平、蒋成成客观上有主动殴打民警的行为，其行为对民警正常执法造成了妨碍，足以证明主观上均具有妨害公务的犯罪故意。故对二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蒋成成所提其与蒋和平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成成赶至案发现场后在民警的面前对任启伟方实施暴力，应预见到民警会对其行为进行制止，亦能预见到其父蒋某对民警所采取的强制行为可能会进行反抗，即主观上对蒋和平所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具有预见可能性；蒋成成作为矛盾的激化者，不仅不对蒋和平的行为进行劝阻、制止，反而在民警对其控制时进行一定程度的暴力反抗；二人整体的行为表现起到了强化彼此犯意的作用，客观上的行为也侵犯了妨害公务罪的保护法益，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蒋成成、蒋和平所提没有证据显示三名被害人持有行政机关的有效证件，没有证据证明民警是依法行使职务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有胡栋源、王诗国、李甲正的警官证、辅警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三名被害人是接到110指令称在坛城镇唐集大桥北有人因交通事故发生打架，接警后赶到现场。由此可以认定上述被害人有行使该职务的具体职务权限，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条件，应认定上述人员正在执行职务。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蒋和平提出原判采纳的证据达不到认定其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明标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海是坛城司法所的人民调解员，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蒋和平有妨害公务的行为，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蒋成成在二审期间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较之蒋和平所起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蒋和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蒋成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蒋成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执行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时银 审判员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理。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