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负责人：姚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完花，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多福，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右星，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完花、唐多福、何右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任何依据。事故认定书仅仅只是书证，并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证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唐多福驾驶的三轮车发生故障，未按照法律规定停止驾驶，未按照规定摆放警示牌，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上诉人不是本案事故的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并没有权利向交警队提出复议，因此应当结合各方证据及核实本次交通事故相关具体情况，综合认定本次事故的责任及成因。2、一审法院认定唐完花的残疾赔偿金366445.2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唐完花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居住和收入连续来源于城镇且长达一年，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唐完花、唐多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的客观事实，何右星驾驶的车辆先撞上道路边的行人唐完花，随后才撞上站在道路边的唐多福和停放在路边的湘Ａ×××××三轮摩托车。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为先后发生撞击，唐完花被撞与停放在道路边上的三轮摩托车并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及因果关系。2、事故认定书已经查明并确定湘Ａ×××××三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是停放在“道路边上”，并未停放在道路上，未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也不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应当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的情形，故此三轮摩托车停放在路边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3、本次事故发生时，道路边上的湘Ａ×××××三轮摩托车车辆处于熄火并停车的静止状态，驾驶员亦未在车上，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并非严格意义的“车辆”，属于“物”的一种，其在本次事故中是被湘Ｆ×××××号小车撞上后被动参与到本次事故中，且并非先被湘Ｆ×××××号小车撞上后再撞到答辩人唐完花、唐多福。二、一审判决关于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唐完花已经提交了详实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且岳阳地区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唐完花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予维持。何右星未发表答辩意见。唐完花、唐多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权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法医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维修费、假肢安装费、住宿费、双拐、洗澡椅、残肢护套接受腔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235429.53元，请求依法判令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保险限额的不足部分再由何右星继续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22时10分许，何右星驾驶的湘Ｆ×××××号牌小型轿车经Ｇ106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Ｇ106线平江县路段时，撞上站在道路边的行人唐完花。撞上唐完花后，又撞上站在道路边上的行人唐多福和停放在道路边上的号牌为湘Ａ×××××号正三轮摩托车，造成唐多福、唐完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6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平公交认字（2018）第201806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右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完花、唐多福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唐完花伤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50天，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38天，合计89天，共花费医疗费398099.45元。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完花左膝关节以下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伤残，左股骨颈、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唐完花的主张，护理期和营养期计算335天，误工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日为341日。后期取内固定费用约2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金额计算。经长沙市福尔泰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鉴定，唐完花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性左小腿假肢，结合唐完花和保险公司的协商意见，该假肢价格为15000元／具，使用寿命为4年，使用期间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价格的20%，带锁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1具，价格为3000元／具，使用寿命为2年；双拐220元／副，使用寿命为4年；洗澡椅650元／台，使用寿命为5年；首次安装假肢康复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约20天，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10天。伙食费80元／人／天，假肢使用期的具体赔偿参照“患者户籍所在地人均寿命”计，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人均寿命75岁算，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较为客观合理，依法予以认可。唐完花为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根据其转院、复查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后期需换假肢6次，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事故发生前，唐完花居住在城镇，身体健康，具备劳动能力，从事蔬果贩卖工作，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主张其误工费参照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唐完花的父亲唐色清需要唐完花赡养，唐色清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唐多福发生摩托车损失2220元。事发后，何右星为两伤者垫付医药费58145.71元，保险公司为两伤者垫付医药费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何右星因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导致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唐多福、唐完花人身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唐完花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398099.45元（前段医药费378099.45元＋后段医药费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20元（80元／天×89天）；3、营养费10050元（30元／天×335天）；4、护理费56195元（61227元年÷365天×335天）；5、误工费57201元（61227元／年÷365天×341天）；6、残疾赔偿金366445.2元，其中唐完花337621.6元（36698元／年×20年×46%），被扶养人生活费唐色清28823.6元（25064元／年×5年×46%÷2）；7、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8、交通费酌定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28145元，其中包含首次假肢安装费45000元，后续6次假肢费用90000元（15000元／具×6具），残肢护套接受腔费用36000元（3000元／具×12具），假肢维修保养费用18000元（90000元×20%），双拐1540元（220元／副×7副），洗澡椅3250元（650元／台×5台），后续6次患假肢所需护理费10065元（61227元／年÷365×60天），伙食费4800元（80元／天×60天），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7290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2775元），住宿费7200元（120元／天×60天）；10、鉴定费2200元。以上十项损失合计1153455.65元。其中属医疗损失费用为415269.45元，属死亡伤残损失费用为735986.2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2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唐多福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2847.9元（前段医药费847.9元＋后段医药费2000元）；2、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3、护理费5100元；4、误工费20129元（61227元／年÷365天×120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6、鉴定费1000元；7、车辆损失2220元。以上七项损失合计32696.9元。其中属医疗损失费用为3747.9元，属死亡伤残损失费用为25729元，属于财产损失的费用为222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1000元。两伤者的损失合计1186152.55元。其中属医疗损失费用为419017.35元，属死亡伤残损失费用为761715.2元，属于财产损失的费用为222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3200元。侵权损害赔偿应当以实际损害为限，虽然唐完花在第一次治疗终结后已经被定残，并计算了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但其中并不包括唐完花后续6次换假肢住院期间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损失，唐完花后续换假肢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在有劳动能力或者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因住院治疗而无法劳动造成的损失。因此，不能用残疾赔偿金来替代定残后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因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定残后误工损失的拟制计算，如果全额计算后续误工费，则存在重复计算，故应当扣减残疾赔偿金中已经计算的误工损失2775元（337621.6元÷20年÷365天×60天），唐完花后续换假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7290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2775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结合何右星所驾驶的湘Ｆ×××××号牌小型轿车投保情况和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两伤者的医疗损失为419017.35元，已超过交强险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两伤者的伤残损失为761715.2元，已超过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两伤者的财产损失为2220元，已超过交强险2000元的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将上述三项损失相加，应当由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两伤者损失122000元（10000＋110000＋2000）。两伤者未得到的赔偿有1064152.55元（1186152.55-122000），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以外的非医保用药按照15%进行核减，何右星表示同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可。由于何右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何右星应当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为55342.1元［（378099.45＋847.9-10000）×15%］，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00000元，两伤者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为64152.55元（1064152.55-1000000），应当由何右星承担。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故依法应由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按责承担。综上，将交强险和商业险相加，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向唐多福、唐完花赔付保险金1122000元（122000＋1000000）。保险公司在此前已经向伤者垫付医药费160000元，故还应向其赔付保险金962000元（1122000-160000），何右星在此前已向伤者垫付费用58145.71元，故何右星还应赔偿唐多福、唐完花6006.84元（64152.55-58145.71）。判决：一、由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赔付唐多福、唐完花道路交通事故第三人责任保险金962000元；二、由何右星赔付唐多福、唐完花人身损害赔偿金6006.84元；三、驳回唐多福、唐完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何右星、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8元，减半收取7959元，由何右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将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判决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平江县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划分等，经过分析最终认定何右星负事故全部责任，唐完花、唐多福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当事人均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核，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案中，唐完花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市，从事蔬果贩卖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