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艳，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宗钦，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泰西，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李立艳因与被上诉人潘泰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潘泰西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潘泰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潘泰西存在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立艳与潘泰西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与潘某1或潘某1和潘泰西二人共同经营的嘉龙、佰龙等公司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潘泰西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实际上系案外第三人李立根。潘泰西方有关与李立艳存在鞋子买卖关系的相应陈述，系虚假陈述。2.潘泰西提交的录音，系李立艳与潘泰西及潘某1三人在闲聊。在录音中，潘泰西方进行诱导性提问，但李立艳没有予以确认。李立艳已经表明，潘泰西所主张的货款与自己无关，系潘泰西与李立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潘泰西所主张的货款13多万元，证据不足。1.微信聊天记录系李立艳与潘某1之间就辅料毛生意的交谈，与本案潘泰西所主张的鞋子买卖无关。2.转账记录系李立艳因欠李立根钱，故按李立根的要求，将款项转给潘泰西，该款项并非李立艳支付潘泰西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也仅认定为具有转账行为，但并没有直接认定该款项系李立艳支付给潘泰西货款。3.托运单、收款收据没有李立艳的签字，均系潘泰西单方面出具的材料，系自书材料，且部分收款收据经过涂改，该些托运单、收款收据不符合民事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证人潘某1的证言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李立艳与潘泰西之间存在鞋子买卖关系，不应予以采信。首先，潘某1作为证人，并没有依法出庭作证；其次，潘泰西与潘某1系兄弟关系，且该二人称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二人具有明显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排除潘泰西与证人潘某1恶意串通，损害李立艳的利益；第三，根据一审法院对潘某1所作的谈话笔录内容可以证明，证人潘某1的证言与潘泰西的陈述存在诸多不一致。潘泰西主张货款13万元，李立艳已经表明潘泰西所主张的货款系李立根之间的关系。潘泰西主张尚欠13多万元，并没有充分证据，仅是潘泰西单方面的模糊自述，并没有经过李立艳明确确认。且潘泰西有关13多万元货款的形成经过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系潘泰西的虚假陈述。三、潘泰西的原告主体不适格。1．在一审时，潘泰西称与证人潘某1共同经营鞋厂，货款系共同所有，那么潘泰西所主张的本案货款，应由潘泰西与潘某1为共同原告主张，而不能由潘泰西一人主张。2．证据托运单显示发货人为佳龙，潘泰西与潘某1均称佳龙（或嘉龙）佰龙均系二人共同经营，但本案并没有证据表明佳龙（或嘉龙）、佰龙与潘泰西及潘某1的关系。综上，李立艳与潘泰西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潘泰西要求李立艳支付13万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潘泰西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潘泰西与李立艳之间存在着购买皮鞋、支付货款的买卖关系，李立艳认为潘泰西虚假陈述的理由不成立。潘泰西在永嘉县从事生产销售皮鞋，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李立艳因需向潘泰西购买皮鞋，潘泰西按照李立艳要求所需的型号、规格、数量陆续供货共计224805元，李立艳陆续向潘泰西支付货款，尚欠潘泰西货款13多万元，经潘泰西多次催讨未付，故依法诉至法院。潘泰西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包括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微信记录、视频光盘、托运单、收款收据，已经当庭质证，与证人潘某2的证言等证据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李立艳向潘泰西购买皮鞋，尚欠货款13万多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的事实。二、案外第三人李立根与本案无关。李立艳提交的证据即李立艳与李立根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潘泰西与李立根有业务往来。三、潘泰西的原告主体适格。潘泰西与证人潘某1共同经营鞋厂，系共同经营人，潘泰西所主张的货款13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经潘泰西与潘某1协商后，对李立艳所欠货款约定归潘泰西所有，由潘泰西自行负责追偿。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李立艳认为潘泰西应与潘某1为共同原告共同主张，而不能由潘泰西一人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6日，潘泰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立艳支付潘泰西货款13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立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潘泰西与案外人潘某1在永嘉县合伙从事生产销售皮鞋。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间，李立艳陆续向潘泰西方购买皮鞋，潘泰西方按照李立艳要求所需的型号、规格、数量给予陆续供货，李立艳陆续向潘泰西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3多万元未支付。后潘泰西与案外人潘某1经协商后，对李立艳所欠货款约定归潘泰西所有，由潘泰西自行负责追偿。李立艳所欠货款经潘泰西多次催讨未付，故潘泰西依法诉至法院，要求李立艳支付潘泰西货款13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李立艳向潘泰西方购买皮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立艳应当在购买皮鞋后及时支付货款，现经催讨未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潘泰西起诉要求李立艳支付货款1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潘泰西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李立艳提出与潘泰西没有发生业务往来的辩解，根据视听资料、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结合托运单、收款收据以及证人潘某1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业务往来，李立艳尚欠货款13多万元的事实，相应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李立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泰西货款1300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李立艳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李立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立艳向被上诉人潘泰西购买皮鞋，尚欠货款1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对该欠款，李立艳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现潘泰西起诉要求予以支付，李立艳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潘泰西的诉请，判决李立艳支付潘泰西货款13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潘泰西在一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即视听资料，具有真实性，内容反映在潘泰西及潘某1在向李立艳催讨本案货款时，李立艳以“这是这样的，我弟弟（李立根）现跑了”进行推脱，在潘泰西明确回答“你弟弟啊，我是认你的，不认你弟弟，是这样的”后，李立艳没有提出异议；在潘某1及潘泰西多次明确表示货款“132000元，就当13万元算了”、“每月给我1万元，协议写一下”、“协议写一个，每月月底30日给1万元”的情况下，李立艳回答“不用写，我会给你，现在把厂效益搞起来”、“好了，每月给1万元，协议不用写了，写了也没用”等，表明李立艳对潘泰西及潘某1在向其催讨货款金额13余万元，以13万元结算没有提出异议，仅以其弟弟跑了，现在没有钱为由，要求延期分期偿还。该视听资料结合潘泰西在一审中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托运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李立艳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李立艳尚欠潘泰西货款13多万元的事实。另，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已依法对潘某1进行了谈话，潘某1明确表示，当时其与潘泰西共同经营鞋厂，与李立艳发生业务往来时，自己也有共同参与，李立艳所欠债务是事实，本案债权由潘泰西享有；因此，潘泰西的原告主体适格，本案无需追加潘某1参加诉讼。综上，上诉人李立艳认为“本案合同相对方是案外人李立根，不是李立艳”、“潘泰西主张李立艳尚欠其货款13余万元，证据不足”、“潘泰西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李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