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40号 原告：冯畅，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新友，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虹，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枫林三路1028号。 法定代表人：雷孝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豪，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7)湘0304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被告东方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湘03民终6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304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至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君，被告朱新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虹，被告东方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豪、袁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8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7年12月12日的利息97.575万元，并支付后续利息（其中借款78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返还之日止，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笔借款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因工程业务相识。2015年，被告朱新友挂靠被告东方红公司承接了长沙城际铁路项目。2016年10月，被告朱新友告知原告冯畅项目缺少流动资金，希望原告冯畅能借款完成项目。原告考虑到该项目属于市政工程，又有被告东方红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所以同意了被告朱新友的借款要求。2016年11月3日，被告朱新友和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230万元，期限为六个月，月息为2%。2017年4月27日，被告朱新友和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350万元，期限为五个月，月息为2.5%。2017年6月21日，被告朱新友和项目部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指定收款人为张**。2017年9月2日，被告朱新友和项目部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为2%，其中100万元借款指定收款人为张**。上述四张借条出具后，原告冯畅向被告朱新友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张**转账支付了借款880万元。被告朱新友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利息39.85万元。由于被告东方红公司对该项目的管理出现问题，导致被告朱新友不能按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原告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诉请。 被告朱新友辩称：对本案所涉借款的数额无异议，但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借款系职务行为，所有借款均用于被告东方红公司承建的新建铁路雷锋大道站至黄金镇站的工程项目，故被告朱新友个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东方红公司辩称：1、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是城际铁路尖山站.黄金站项目的合伙人,原告对被告朱新友无权代表被告东方红公司是明知的,本案债务系双方串通制造的虚假债务。2、原告与被告朱新友之间所谓的借款银行账户流水只是两人之间在合伙期间发生的大额银行相互转账的一部分,其资金来源于被告东方红公司的项目工程款，而被告东方红公司未收到或使用过该借款。3、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东方红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内容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参见法庭笔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5、业务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6年11月3日的借条及付款凭据，证据2、2017年4月27日的借条及付款凭据，证据3、2017年6月21日的借条和付款凭据，证据4、2017年9月2日的借条和付款凭据，上述四份证据中的四张借条均系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出具，被告朱新友对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东方红公司在庭审中亦对该四张借条中所加盖的其下属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付款凭据系金融机构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四张借条结合相应的付款凭据，能够证明原告将借条中所载借款付给了被告朱新友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6、利息收款凭据4份，该证据系金融机构出具的被告朱新友向原告转账付款的记录，因被告朱新友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7中的验收记录，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东方红公司系新建铁路雷锋大道站台（不含）至黄金站（含）房建及相关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被告东方红公司因此成立了项目部，且项目部公章曾经对外进行使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7中结算单系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8、费用报销单、工作联系群的聊天记录、会议签到表均系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9、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告东方红公司提交的证据21中的和信专字（2018）第100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同一份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委托山东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朱新友系被告东方红公司所承建的新建铁路项目的管理人员，负责项目部的供应商选择、劳务班组聘用以及向东方红公司的财务部门申请对外付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0、银行对账单五张，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1、湖南东方红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12、民事反诉状，该两份证据结合被告东方红公司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东方红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0023250元系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而支付，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证据13、会计凭证，该证据结合证据9，能够证明被告朱新友系新建铁路项目的负责人，具有向东方红公司的财务部门申请对外付款的职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14、湖南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及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东方红公司转入冯畅账户的10023250元对应用于新建铁路项目的表格、截图一张、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该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东方红公司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向原告冯畅账户转入的10023250元，原告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又进行了转付，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15、证人廖**的证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确定廖**的身份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证人廖**的证言与证人陈*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冯畅的长沙银行卡出借给被告朱新友用于项目运营，项目部前期所产生的费用系被告朱新友筹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告朱新友提交的证据16、刑事判决书、结算协议、LHZF-2标各单体工程节点分界确认书，因原告及被告东方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朱新友系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但不能证明原告冯畅与湖南友畅工程材料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部分予以认可。证据17中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因原告及被告东方红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朱新友向原告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了新建铁路项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资金去向表，虽然系被告朱新友单方制作，但该表中的部分资金流向与建设银行转账明细及农商银行转账明细的记载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部分予以认可。证据18、转账资金使用审批单，因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9、证人陈*的证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确定陈*的身份系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该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朱新友系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被告朱新友向原告所借款项部分用于新建铁路项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东方红公司提交的证据20中的尖山站.黄金镇站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该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原告实际参与了该工程项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湖南友畅工程材料经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城际铁路LHZF-2标项目基础主体施工队简述、工作联系单，该两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法定情形而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可。证据21中的和信专字（2018）第100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委托山东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出具，内容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转账凭证及证明，因原告对收到被告东方红公司所支付款项的数额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结合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东方红公司是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向原告付款，但不能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部分予以认可；湖南潭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原审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告及被告朱新友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但不能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部分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6年5月，被告东方红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成为新建铁路雷锋站（不含）至黄金镇站（含）房建及相关工程施工LHZF-2标段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并组建项目部。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东方红公司指派被告朱新友担任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主要负责供应商选择、劳务班组聘用以及向东方红公司财务部门申请对外付款。2016年11月3日，被告朱新友以城际铁路项目急需支付招投标费用为由向原告冯畅借款2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月利息为2%。原告于2016年11月4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16年11月22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7年1月6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40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27日，被告朱新友以城际铁路黄金站建设项目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月利息为2.5%。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200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150万元。2017年6月21日，被告朱新友以急需资金支付新建铁路站台项目清包劳务款为由又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被告朱新友指定该笔借款支付至张**账户。原告于2017年6月22日向张**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9月2日，被告朱新友以新建铁路项目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再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为2%，被告朱新友指定其中的100万元借款支付至张**账户。原告于2017年9月2日向张**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1日分两次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100万元。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出具的四张借条中不仅有被告朱新友的签名，且均加盖了东方红公司新建铁路雷锋站（不含）至黄金镇站（含）房建及相关工程施工LHZF-2标段项目部的公章。之后，被告朱新友于2017年1月12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1.45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4万元，于2017年7月12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6万元，共计支付借款利息39.85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朱新友未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也未再支付借款利息。原告催要借款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 另查明,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系朋友关系。被告朱新友在担任项目部实际负责人期间，借用了原告冯畅名下的长沙银行卡（卡号为6214467873102860803）用于支付项目款项和发放工资。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东方红公司及其全资控股的湖南东方红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向原告冯畅的湘潭农商银行账户（账号81011100004529036）转账支付了10023250元，原告向被告朱新友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张**所支付的880万元借款中，其中120万元系原告于2016年11月通过该账号支付，其余款项均不是通过该账号支付。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朱新友之间的资金往来较频繁，扣除被告朱新友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原告共计向被告朱新友转账支付了1817万余元。 还查明,张**系新建铁路项目的分包人。被告朱新友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后，大部分转给了与新建铁路项目相关的人员。被告东方红公司就新建铁路项目已与发包人湖南城际铁路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由发包单位支付给了被告东方红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从形式上来看，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也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朱新友支付了相应数额的款项，且根据转款的时间及转款账号可以判断，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并非来源于被告东方红公司及湖南东方红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向其支付的款项。从原告与被告朱新友在借款前后的资金往来情况来看，扣除被告朱新友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原告共计向被告朱新友转款1817万余元。被告东方红公司及湖南东方红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向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为10023250元，两相冲抵，原告向被告朱新友转款的数额仍有800余万元，加上原告根据被告朱新友的要求向张**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原告实际向被告朱新友转款的净额应为1000万余元，数额超过了本案所涉借款88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冯畅与被告朱新友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向被告朱新友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借款，被告朱新友应按约返还借款，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出具的四张借条，其中有三张约定了借款期限，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有一张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随时可以要求被告朱新友返还借款。因被告朱新友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朱新友返还借款本金88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因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实际出借款项之日开始计算。就本案所涉的880万元借款，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出具了四张借条，其中三张借条所载的借款，原告均是分几次向被告朱新友支付，为便于计算，本院酌情根据每张借条所载借款的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被告朱新友于2017年6月21日向原告所借的100万元，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可以从原告向被告朱新友主张权利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本案所涉的880万元借款，其中35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该350万元在2017年12月13日之前的应付借款利息原告系按月利率2.5%计算，超过了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新友支付截至2012年12月12日的利息97.575万元，并支付后续利息（其中780万元从2017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100万元从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二、被告东方红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借款的用途，被告朱新友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为新建铁路项目建设需要，被告朱新友也是以此为由四次向原告借款。为此，被告朱新友在向原告出具的四张借条中，均加盖了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铁路雷锋站（不含）至黄金镇站（含）房建及相关工程施工LHZF-2标段项目部的公章。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朱新友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朱新友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后，大部分在短期内又转付给了与新建铁路项目相关的人员。根据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基本用于了新建铁路项目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借款880万元虽然是以被告朱新友的个人名义所借，但被告朱新友系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所借款项用于了新建铁路项目建设，项目部依法应与被告朱新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项目部系被告东方红公司临时设立的机构，对外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项目部在经营过程中对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东方红公司承担。另外，新建铁路项目系被告东方红公司与发包人进行结算，工程结算款也是由被告东方红公司收取，根据公平原则，由被告东方红公司与被告朱新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合情合理。据此，原告要求被告东方红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新友辩称其向原告借款系职务行为，被告朱新友个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朱新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代表项目部对外借款的职权，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东方红公司辩称本案债务系原告与被告朱新友串通制造的虚假债务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方红公司辩称原告出借给被告朱新友的款项资金来源于被告东方红公司的项目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东方红公司辩称被告朱新友向原告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辩解意见，因原告与被告朱新友之间的关系较密切，其对被告朱新友是否有权代表被告东方红公司对外借款应当知道，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新友、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冯畅借款本金88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借款230万元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返还之日止；借款350万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返还之日止；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返还之日止；借款100万元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笔借款返还之日止；上述计算的利息总额应扣除被告朱新友已支付的利息39.85万元）； 二、驳回原告冯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0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240元，由被告朱新友、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落 人民陪审员  陈长兴 人民陪审员  郭菊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