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婕，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浈，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剑平，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婕、黄浈因与被上诉人王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婕、黄浈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剑平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讼争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借贷协议，也没有借贷的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王剑平转帐给杨婕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加上上诉人出资的500万元，共计600万元系双方共同投资并以杨婕名义出借给案外人张某某，初期由王剑平向案外人收取利息，再由王剑平分配，将收益转给上诉人，因此讼争双方之间应该是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杨婕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而及时向张某某主张债权，在该案诉讼中(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6163号民间借贷案，以下简称“2018杨6163号案”)，王剑平自行放弃权利、同意由杨婕主张债权并认可其100万元系讼争双方共同投资出借给案外人张某某的投资款；上诉人就该案申请执行，愿意将执行款按比例分配给王剑平；然王剑平放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而另向上诉人发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明显故意规避共同投资的风险，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另，关于系争钱款21万元，是上诉人作为本金转给王剑平的，事实上上诉人转给王剑平的款项远远超出王剑平所说的20万元，显见上诉人的陈述具有可信性。故上诉如请。王剑平辩称，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非要式合同，且王剑平已就存在借贷合意完成举证。上诉人主张其收取王剑平系争钱款100万元是基于共同投资等其他法律关系，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与2018杨6163号民间借贷案中查明的事实情况不符，张某某等人未就系争借款中的100万元另行向王剑平归还过，杨婕每月所收利息也包含该100万元的利息，杨婕收到利息后也未将利息转交给王剑平。上诉人称转回王剑平的21万元系针对本案欠款的还款，亦与事实不符；在王剑平已补充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应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婕、黄浈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5%计算自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年利率5.9%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按年利率5.65%计算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按年利率5.4%计算自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按年利率5.15%计算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按年利率4.9%计算自2015年10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2月1日，王剑平通过案外人陈某的账户，向杨婕转账100万元。杨婕、黄浈系夫妻，双方于2006年12月登记结婚。二、杨婕曾就与案外人张碗平、张某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法院，王剑平作为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参加该案诉讼。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民事判决书。经该案审理查明，杨婕与张碗平、张某某经王剑平介绍相识。2013年1月31日，杨婕与张碗平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张碗平确认向杨婕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次日，杨婕向张碗平转账交付借款600万元。该案审理中，杨婕、王剑平均确认杨婕向张碗平交付的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来源于王剑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保留诉权，另案处理。该案遂判决张碗平、张某某等向杨婕归还剩余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三、2014年1月14日，杨婕出账21万元，主张与双方上述100万元债权债务进行抵扣。王剑平认可收到该笔21万元转账，但认为上述转入案外人陈某账户的钱款，系用于结算2013年9月6日由案外人陈某转出给杨婕的20万元，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四、案外人陈某与王剑平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12月离婚。本案审理中，案外人陈某到庭陈述，2013年2月1日向杨婕转账100万元的银行卡一直由王剑平保管、掌握密码。案外人陈某对转账等不清楚，均系由王剑平操作。案外人陈某未参与杨婕等借款纠纷，同意由王剑平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账户转出的钱款。案外人陈某今后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向杨婕、黄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争议焦点有二：第一、讼争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虽未形成书面的借款凭证，但王剑平已举证向杨婕账户实际交付100万元的银行明细。现杨婕、黄浈辩称收款目的系王剑平对案外人张碗平等的借贷关系，讼争双方应为共同出借人关系。但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杨婕作为该案原告全额主张了6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令得王剑平事实上无法再向案外人张碗平、张某某等提出借贷之诉。且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中，杨婕、王剑平亦表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结算。由此可见，杨婕在向案外人张碗平等出借600万元时，确实存在100万元的资金缺口。该资金缺口系王剑平以转账方式向杨婕交付，再由杨婕出借给案外人。至此，王剑平就与杨婕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完成了相应举证。杨婕、黄浈对收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抗辩、举证，尚不足以对抗王剑平的主张，故法院对杨婕、黄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杨婕转回王剑平的21万元能否与本案债权相抵扣。双方对21万元转账的性质未作约定。王剑平补充提供的2013年9月陈某向杨婕转账20万元的出账记录，能够与该笔21万元回款在时间上、金额上形成印证。从杨婕、黄浈补充提供的杨婕银行账户明细可见，讼争双方之间另存在多次金额不一的经济往来，而就该笔21万元是否系针对本案欠款进行的还款，杨婕、黄浈未能完成进一步举证。故上述21万元不应与本案借款进行抵扣。其他要说明的问题：关于王剑平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无明确约定，法院对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另，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但在王剑平催讨后，债务人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逾期不还的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成本。现王剑平主张按年利率4.9%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属合理范围，法院可予支持。因王剑平并无证据证明本次诉讼之前向杨婕、黄浈催讨还款的具体时间，故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调整起息点为2019年7月17日。据此判决：一、杨婕、黄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剑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杨婕、黄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剑平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王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婕收讫王剑平的转账款100万元，该100万元是杨婕出借给案外人600万元资金的来源之一，且杨婕已以借贷债权人身份提起民事诉讼并获支持，王剑平在该案诉讼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讼争双方对该些事实均无异议；在此基础上，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和相关庭审自认陈述，结合考虑已生效的2018杨6163号民间借贷案的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和裁决结果，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讼争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涉案的21万元钱款不足以认定为系归还本案债务并调整系争逾期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据此作出相应判决，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杨婕、黄浈上诉否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坚持主张讼争双方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鉴于王剑平已向杨婕交付100万元资金且本案讼争双方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之客观前提，且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合作投资是诺成性合同，现王剑平依民间借贷债权人身份诉请要求杨婕、黄浈连带归还借款100万元之本息，王剑平拒绝确认共同投资关系，则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为共同投资纠纷，原审据此采信王剑平之民间借贷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杨婕、黄浈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采信。杨婕、黄浈还上诉主张系争21万元转帐是归还本金，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证明，亦未获王剑平确认，故杨婕、黄浈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婕、黄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杨婕、黄浈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