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300号内9号。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杰，男，1969年7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嫣，女，1978年12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晖，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于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于晖承担。华海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于晖既有保管案涉重要文件的责任，又未将文件返还。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进行查明，在制作文书时也未对案件事实和相应的证据进行叙述和确认，存在重大疏漏。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我公司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于晖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就应当对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针对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海公司主张我返还的材料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否存在；且华海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材料客观存在及已被我实际占有。华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于晖返还华海公司所有的股东大会、董事会以及向监管机构报送的文件：一、三次股东大会的八份文件：（一）2014年9月21日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1号决议、（二）2015年4月14日的2015年度股东大会决议、（三）2016年4月18日的2016年度股东大会6份文件：1.会议签到表、2.授权委托书、3.表决票及表决汇总表、4.股东大会议案、2015年董事会工作报告、2015年度监事会工作报告、2015年度独立董事尽职报告、2015年度财务报告、2015年偿付能力相关报告、2016年财务预算报告、2016年度资产配置策略和资金运用计划、2015年度关联交易情况和关联交易管理制度执行情况报告、公司2015-2017三年发展计划（修订）、关于莱州诚源盐化变更股权主体的议案、关于山东祥光集团变更股权主体的议案、关于汇龙森变更股权主体的议案（青岛神州万向）、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的议案（天星资本）、关于修订公司章程的议案、5.股东大会关于上述议案的决议文件、6.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二、3次董事会的8份文件：（一）2015年4月14日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文件：1.关于召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的通知：（华海董【2015】1号）、2.关于调整薪酬框架体系的决议（含高管及员工薪酬体系标准调整对照表）、（二）2016年4月18日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6份文件：1.会议签到表、2.董事授权委托书、3.表决票及表决汇总票、4.董事会议案、2015年度董事会公告报告、2015年经营情况和2016年经营计划、华海保险信息化建设三年规划、2015年度财务报告、2016年偿付能力相关报告、2015年财务预算报告、2016年度资产配置策略和资金运用计划、2015年度资金运用内部控制审计报告、2015年度内部审计工作报告及2016年度工作计划、2015年度关联交易情况和关联交易管理制度执行情况报告、公司2015-2017三年发展规划（修订）、公司资产管理制度（修订）、2016年高管人员绩效考核方案、关于选聘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的议案、内部审计工作基本制度、2015年度合规报告、2015年度风险评估报告、投资资产风险分类制度、资金运用内部风险控制比例管理办法、2015年度独立董事尽职报告、2015年度信息披露报告、2015年度公司治理报告、关于公司职场调整的议案、关于山东祥光集团变更股权主体的议案、关于莱州诚源盐化变更股权主体的议案、关于汇龙森变更股权主体的议案、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的议案（青岛神州万向）、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的议案（天星资本）、关于修订公司章程的议案、董事会关于上述议案的决议、董事会会议记录；三、4份向监管机构报送文件：（一）2016年5月5日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的请示（华海[2016]195号）的发文审批文件及存档文件；包括：1.华海公司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的请示、2.请示附件、（1）股东大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决议、（2）董事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决议、（3）增资扩股方案和可行性分析报告、（4）验资报告、（5）股东资格材料、（6）章程修正案、（7）修改后的章程、（二）2016年6月2日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补正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材料的报告（华海[2016]245号）的发文审批文件及存档文件，包括：1.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补正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材料的报告、2.补正报告附件、（1）股东大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决议（加盖公章）、（2）股东大会授权委托书、（3）神州万向2016年增资验资报告、（4）神州万向自然人股东身份证复印件、（5）公司章程修正案、（6）公司章程（修订前）、（7）公司章程（修订版）、（三）2016年7月19日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的请示（华海[2016]303号）的发文审批及存档文件、包括1.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的请示、2.请示附件：（1）股东大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2）股东大会授权委托书、（3）董事会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4）增资扩股方案和可行性分析报告、（5）验资报告、（6）股东资格资料、（7）章程修正案、（8）修改前的公司章程、（9）公司章程（修订版）、（四）2016年8月18日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补正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材料的报告（华海[2016]358号）的发文审批文件及存档文件，包括：1.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补正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材料的报告、2.补正报告附件：（1）履行披露的证明材料、（2）公司董事会决议授权委托书、（3）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大会决议、（4）青岛乐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2013、2014年纳税证明、（5）青岛乐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征信记录、（6）青岛乐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情况说明、（7）青岛乐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最近1年的变更情况说明；2.判令于晖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晖曾在华海公司处任董事会秘书一职。华海公司章程规定：……第六十九条董事会秘书的职责包括：（一）根据规定的程序及董事长的要求筹备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会议；（二）制作和保管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档案及其他会议资料文件，保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名册和相关资料；（三）按照监管规定的要求向中国保监会报告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通知及决议；（四）协助股东、董事及监事行使权利、履行职责；（五）负责公司对外信息披露和投资者关系管理等事务；（六）协助公司董事长起草公司治理报告；（七）根据监管机构的要求报告本公司治理结构方面的矛盾和问题；（八）根据监管机构的要求组织董事等相关人员参加培训等。第七十条为保证董事会秘书履行职责，公司应当赋予董事会秘书相应的职权并提供必要的工作保障。第七十一条公司应当设立董事会办公室。董事会办公室对董事会秘书负责，协助股东、董事、监事和董事会秘书开展工作。……2016年11月2日，华海公司印发关于《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档案管理办法》规定。该规定明确：第三条本办法适用于公司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及董事会专业委员会各类文件和资料档案的管理。第四条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资料归档管理，实行由公司董事会秘书领导、董事会办公室主管和归档管理。第五条作为公司董事会档案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具体承担以下职责：（一）统筹规划董事会档案工作，制定并定期修订董事会档案管理制度，并组织实施；（二）负责对董事会档案实施统一管理，指定专人负责董事会相关资料的收集归档工作；（三）组织开发实施档案的信息化建设，利用档案管理系统将电子档案工作纳入办公自动化系统同步发展，实行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并存的管理模式；（四）根据工作需要定期对已到期档案，提请相关领导进行鉴定并按流程销毁；（五）不断完善档案管理工作，做到归档文件质量标准化、档案管理信息化、查找利用现代化；第六条董事会办公室应指定专职档案管理人员。档案人员的岗位要求和职责：（一）热爱本职工作，严守纪律，忠于职守，努力做好档案工作；（二）具备大学专科以上学历或同等学识水平；（三）熟练掌握并严格执行公司董事会档案管理制度和操作规范，认真学习档案法规和专业知识，定期参加档案业务培训，持证上岗；（四）专职档案人员应于每年6月底前完成上一年度各类档案的收集归档工作；（五）专职档案人员应熟悉室藏档案情况，做好档案利用服务工作；（六）档案人员要严格遵守《档案保管制度》（详见附件二）、《档案保密制度》（详见附件三）、《档案工作人员岗位责任制》（详见附件四）等档案相关制度。（七）档案人员应保持相对稳定，如有岗位变化，应在档案移交手续完成后方可离开岗位。……第八条反映公司股东会、监事会和董事会工作情况及公司重大事项，对公司发展和分析研究具有保存利用价值的文件材料均属归档范围，具体范围如下：（一）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战略规划经营计划；（二）公司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及其专门委员会相关制度、工作规则：（三）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及其专门委员会的会议通知、会议议程和董事会、监事会选举、经理任免材料等；（四）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的会议决议、会议记录、会议议案、表决材料及参会人员材料；（五）董事会专业委员会会议决议、会议纪要、会议议案、表决材料及参会人员材料；（六）公司年报、董事会、监事会、董事长、总经理历年提交的工作总结、报告。第九条归档时间。（一）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及董事会专业委员会，按照一会一档的原则立卷，会议结束一个月内完成；（二）其他需更新、补充的文件应随时归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华海公司试图以证人证言证明于晖持有前述文件且未向公司交回。但该证人表示除增资相关文件因在提交保监会前需要于晖审核而将纸质文件交予于晖后未交还回公司，其他诉请返还的文件应在公司董事会办公室相关工作人员处。华海公司诉请于晖返还案涉前述多份文件，但华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这些文件确实存在以及具体的内容和样态，仅仅罗列了文件的名称。本案中，能够证明华海公司部分主张的仅限证人证言，但该证人系华海公司在职职工，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除此之外，华海公司陈述其主要办公场所在山东烟台，于晖在山东烟台及北京均有办公地点，且在于晖休假期间被公司通知免去董事会秘书职务后，再未回北京及山东烟台的办公室上班，那么华海公司主张于晖返还的文件，只能是事先被携带走的情形，然后华海公司诉请返还的文件不仅数量多，而且包括委托书、签到表、表决票等细碎的材料，于晖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经董事会办公室工作人员协助工作，而自行收集、保存前述材料，既与华海公司证人表述不符，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华海公司前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驳回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于晖提交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169号裁决书。华海公司提供证据一，邮件截屏，证明2016年4月14日，上诉人公司通过刘某将召开2016年度股东大会的事项通知于晖；证据二，董事会、监事会邮件截屏，证明公司通过董事会邮箱将2016年董事会、监事会材料等全部发给于晖，于晖获得了会议的全部文件；证据三，2016年股东大会参会人员照片，证明于晖参加了股东大会（照片中的第一排左手第二个）；证据四，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参会人员照片，证明于晖参加了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照片第一排左手第二个）；证据五，关于召开公司股东大会第六次会议的截屏，证明公司在2016年8月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第六次会议；证据六，2016年临时股东大会参会人员照片，证明于晖参加了临时股东大会（第一排右手第三个）；证据七，参会人员照片，证明于晖参加了2016年8月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右手第四个），并表示以上七份证据一审庭审时提交了，但一审法院未作为证据进行认定。于晖在一审时否认参加了两次会议并带走了文件。前述证据恰恰能证明于晖陈述不实。于晖对以上七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称两次会议没有讨论增资的事情，照片只能证明其参加了会议，无法证明其带走了会议的材料。华海公司对上述两次会议没有讨论增资的事情不予认可。另，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华海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陈述过除增资材料外，需要返还的2014、2015、2016股东会、董事会议案、决议文件应该在公司，具体其并不清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华海公司诉请于晖返还案涉材料，需确定其所主张的案涉材料的具体形态、呈现方式及案涉材料现被于晖占有的基础事实。首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华海公司诉请于晖返还案涉多份文件材料，但华海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这些文件客观存在以及具体的内容和承载形式，仅罗列了文件名称。此外，华海公司要求于晖返还案涉文件材料的依据系于晖曾在华海公司处任董事会秘书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董事会秘书职责范围，并提供2016年于晖参加临时股东会、董事会等照片。但职责范围及于晖曾经参加过相应会议的相关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召开会议所审议的内容，亦与于晖是否占有、带走案涉文件材料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另，华海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系其公司员工作出，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除前述增资材料外，需要返还的2014、2015、2016股东会、董事会议案、决议文件应该在公司，具体其并不清楚。综上，华海公司未能就于晖占有公司材料及具体文件内容之基本事实进行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海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其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进而要求于晖返还案涉文件材料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