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3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朝赛，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放火罪，1997年7月23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1日转刑事拘留，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冠丁，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索朝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苏039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索朝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索朝赛，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索朝赛与姚某丙曾系情人关系，后因姚某丙同郑某交往并提出同索朝赛分手，索朝赛对姚某丙纠缠并对姚某丙、郑某二人怀恨在心。2019年2月14日上午，索朝赛携带事先购买的美工刀，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庄村姚某丙家附近窥视时，恰遇至该处的郑某，索朝赛遂持美工刀向郑某脖颈处割划二刀，致郑某脖颈处两处创口分别长约10厘米、15厘米并出血不止。郑某在反抗时，将美工刀刀刃掰断并丢弃在绿化带内。索朝赛发现郑某脖子大面积流血后，又将郑某的手机砸坏。尔后，索朝赛至姚某丙家门口，将准备去上班的姚某丙拖拽至姚某丙家的厨房，同时告知姚某丙已经把郑某杀死，要再杀死姚某丙。在厨房内，索朝赛先后持菜刀、擀面杖、铁锤砍砸姚某丙头部，因姚某丙奋力反抗以及姚某丙家人、邻居在现场的阻止，未将姚某丙杀死。听到姚某丙家人报警，索朝赛逃离现场。作案后，索朝赛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再见了，所有的亲人朋友”。 郑某离开现场到附近人家求救，被及时送至医院抢救。经诊断，郑某颈部刀砍伤、头面部刀砍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左胸部外伤。其中颈部二处横行切口，创缘齐，创口较深，右颈外静脉、颈前静脉破裂。经鉴定，被害人郑某颈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失血休克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面部、肋骨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姚某丙亦被及时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姚某丙右侧额颞顶部多处裂伤，顶骨骨折，右侧额部、顶部多处头皮血肿，右手食指、中指伸肌腱不全断裂，右手多处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丙头皮、颅骨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面部、右手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索朝赛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郑某、姚某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孟某、张某、姚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韩某、姚某乙、钟某、李某乙、索某甲、索某乙等人证言，索朝赛微信信息、作案后所发朋友圈截图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笔录及照片等，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视听资料说明书及视频资料，郑某、姚某丙的伤情照片、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前科情况、户籍信息，被告人索朝赛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索朝赛因婚外情矛盾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索朝赛系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具有放火罪前科，亦是因婚外情遭对方拒绝，二次使用汽油纵火发泄不满，与此次犯罪的动机类似，已足以说明其主观恶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是其对犯罪动机、主观故意等均不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构成自首，鉴于其具有主动投案行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索朝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索朝赛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决定性故意杀人罪错误，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并非要置他们死地，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索朝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索朝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2.原判决未认定索朝赛具有自首情节错误。3.即使索朝赛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杀害郑某行为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杀害姚某丙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索朝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索朝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索朝赛是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索朝赛曾威胁过姚某丙，要杀死她和郑某；案发当天准备作案前，其给钟某说过要杀了姚某丙之类的话;在加害姚某丙时，告知姚某丙其已将郑某杀了，现在要杀她。作案时，索朝赛见郑某后直接持美工刀攻击郑某要害部位颈部处，在郑某受伤倒地后，再次持美工刀攻击郑某的颈部，造成郑某颈部两处割划伤，创口较深且造成右颈外静脉、颈前静脉破裂；对姚某丙，其先后使用菜刀、擀面杖、铁锤等工具砍、砸、击打姚某丙头部，且使用不同的工具攻击的都是姚某丙的要害部位头部，造成额颞顶部多处裂伤、顶骨骨折等伤情。作案后索朝赛也没有积极抢救二被害人。故，从索朝赛作案前后的言行、使用的作案工具、加害的部位及作案后的态度看，其主观上具有报复杀害郑某、姚某丙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索朝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索朝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索朝赛的辩护人提出索朝赛杀害郑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杀害姚某丙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索朝赛杀害郑某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阐述详细完整，说理透彻，在此不再赘述；索朝赛杀害郑某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二十三条关于犯罪未遂的规定，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原判决已经认定索朝赛杀害姚某丙的行为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索朝赛能否认定自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索朝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的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外，还如实供述自己准备作案工具及使用美工刀、菜刀、铁锤等作案工具加害二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索朝赛的行为符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首成立条件，自首成立。尽管其对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的供述与辩解，与审理查明的犯罪动机、主观故意不符；但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首的成立并不需要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动机，以及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原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索朝赛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关于索朝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索朝赛虽然有自首情节，但根据其犯罪事实、投案动机、悔罪表现、前科情况，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且原判决鉴于其自动投案，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不再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索朝赛因婚外情矛盾纠纷，报复他人，持美工刀、菜刀、铁锤等连续对二人实施杀人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索朝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罪名准确。原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索朝赛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综合考虑索朝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梅 审 判 员  徐志华 审 判 员  徐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通 书 记 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