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小宏，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浙江省宁波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08年12月23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1月4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服刑于浙江省第二监狱。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解回再军。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旺，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卫红、检察官助理陈若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小宏及其辩护人张志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1月初，被告人周小宏与被害人高某1、高某2因海曙区（原鄞州区）高桥镇××村一塘渣工程承包权发生纠纷。2001年11月9日，被告人周小宏纠集钱某、竺某、谢某、周某（均另案处理）、吕春雷（绰号“矮子”，已死亡）等人携带长刀、斧头等工具在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联丰路上李忠阳（已死亡）家中集合，后坐塘渣车出发至新庄的塘渣工地。被告人周小宏等人到达工地后，遂持械殴打在工地上的高某1、高某2、蒋某1、叶某等人，致使蒋某1、叶某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小宏纠集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小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周小宏辩称，在其和钱某、竺某等人到工地后，是对方先拿着工具冲上来的，事情发生后已经村委调解处理完毕，已经过去近20年再对其进行处理，不公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小宏在被判处无期徒刑后，已多次减刑，说明其积极改造，对过去行为有醒悟，认罪悔罪，而本案在经过19年后才被追究刑事责任，且只有被告人才被审判，在庭审中被告人对其寻衅滋事的事实也能如实供述，故请求法庭考虑本案的特殊性，遵循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对被告人周小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初，被告人周小宏与高某1、高某2因宁波市海曙区（原鄞州区）高桥镇××村一塘渣工程承包权发生纠纷。同月9日，被告人周小宏纠集钱某、竺某、谢某、周某（均另案处理）、吕春雷（绰号“矮子”，已死亡）等人携带长刀、斧头等工具到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联丰路上李忠阳（已死亡）家中集合，后乘坐塘渣车出发至新庄的塘渣工地。被告人周小宏等人到达工地后，遂持械殴打在工地上的高某1、高某2、蒋某1、叶某等人，致蒋某1、叶某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蒋某1陈述证明，2001年10月左右，其在高某1、高某2、蒋某2位于新庄的填塘渣工地干活。一天中午，工地开来几辆塘渣车，很多人从车上下来，拿着长刀、斧头等工具冲到工地砍过来。其当时左边眉骨被石头砸中，后背被砍了一刀。 （2）被害人叶某陈述证明，2001年秋天，其在蒋某2等人的一个填塘渣工地时，被人拿斧头砍伤。砍人一方是坐塘渣运输车来的，有几十人手持砍刀、斧头等工具。当时对方到现场来了以后就拿着凶器砍，其因为没跑得及，左腿被砍伤，摔倒在一堆石头上。 （3）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01年高桥新庄工地打架的事情，当时是陈斌（“和尚”）跟其说周小宏好像有工地塘渣的事情要发生。当天中午，其和陈斌到李忠阳家，周小宏、周某、“矮子”等人已在，后其在李忠阳家的桌子上趴着睡觉了，之后听说周小宏那边吵架，其和李忠阳赶去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当时参与打架有周小宏、周某，“和尚”好像也在。 （4）证人竺某证言证明，十七八年前的一天，周某和周小宏说要去抢一个塘渣工程，让其帮忙。那次其一方有十几个人带着砍刀，乘翻斗车到了工地，工地对方也有十多人拿着砍刀，下车以后双方发生打斗，有人受伤，后来对方逃走了，之后工程被周小宏拿到了。 （5）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外号叫“地主”。十多年前，陈斌（“和尚”）找其帮忙。之后其去了李忠阳家中，发现周小宏、“矮子”等很多人在，说是去打架。因其犯了毒瘾去拿来毒品后才去现场，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的差不多，对方很快就逃了，其没有动手。事后其得知打架的原因是周小宏跟人抢塘渣工程。 （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01年时，其弟弟周小宏跟“阿明”两兄弟为做村里的塘渣工程发生过冲突。周小宏一方有钱某、“陈兵”、“矮子”、“海平”等十几人，带了不锈钢砍刀，坐塘渣车去工地跟对方打架。周小宏他们先到现场，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了。 （7）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01年新庄塘渣工地发生了打架事件，当时参与的有李忠阳、汪信康、周小宏，他们准备在新庄填塘渣，好像与对方发生了冲突，但是具体情况不知道。 （8）汪信康的自书材料证明，新庄工地是徐某、周小宏到其家中说的，其让周小宏把工程拿来做。五六天后，李忠良打电话让其联系渣土车队，工程要开始做了，于是其就叫了渣土车队到李忠良家。车队到李忠良家的那天上午，其知道周小宏他们手里拿着工具带车队去了工地，到了下午，才得知双方打架了。 （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周小宏两兄弟因跟同村人抢塘渣工程打架，当时周小宏和汪信康分别打电话叫其带六安车队塘渣运输车到工地，其带车队到现场时，周小宏一方带了工具已跟对方打了起来。其当时在工地外围，具体打架过程不清楚。 （10）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1998年左右，经新庄书记张忠彪同意，承接了村里的塘渣工程，当时同村的混混周小宏说不能做这工程，其没予理会。后其找了朋友蒋某2、叶某等帮忙填塘渣，施工二三天后的一天中午，其与蒋某2、蒋某1、叶某等人在工地，工地门口开进来几辆装塘渣的翻斗车，车上都是人，周小宏也在其中。对方下车后就直接上来砍人，其看情况不对就跑了，后来其得知工地上干活的蒋某1、叶某被砍伤了，其将二人送往医院。事后其因害怕没有要医药费，工程也没有做了。 （11）证人高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999年左右，高某2承接了新庄的塘渣工程，其去帮忙。一天中午，同村的周小宏（经辨认并确认）带人到工地，拿着刀等工具砍了高某2工地上干活的人员，蒋某1、叶某受伤。 （12）证人蒋某2证言证明，2001年的时候，其和蒋某1、叶某在一个填塘渣的工地干活，工程是高某1、高某2从新庄承接的。工程做了两三天的一天中午，突然工地来了四五辆塘渣车，车上下来几十人，拿着刀、斧头等工具朝工地人员砍，当时其因为跑的比较快，没有受伤，但蒋某1、叶某受伤了。 （1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1年11月左右，新庄有一个填塘渣的工程，村里的高某2说要承接，其同意。高某2已经开工了，周小宏说也要做这工程，其就让他们自己去协商。后听说双方协商不成，周小宏拿刀把高某2一方的人砍伤了。事后其出面调解，但高某2说医药费不要，工程也不敢做了，之后其就没有过问该事情了。 （14）书证新庄委会账目凭证证实，涉案塘渣工程由周小宏承接并向村委会结算等事实。 （15）书证病历资料、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甬海公鉴（伤）［2019］第84号、第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实，蒋某1、叶某在2001年11月9日住院的病例、伤势等情况，以及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面部损伤构成轻伤、其腰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叶某头皮和左大腿损伤均构成轻微伤等事实。 （16）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甬刑一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浙刑一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书分别证实，被告人周小宏的户籍、身份及前科劣迹等情况。 （17）查获经过、解回再审函、罪犯移交名册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周小宏参与了2001年发生在高桥镇××村一塘渣工地的斗殴事件。而该周小宏已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监狱服刑。后公安民警将周小宏押回再审等事实。 （18）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的情况说明、杨朱忠笔录、户籍注销（死亡）档案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周小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 （19）被告人周小宏供述证实，被告人周小宏对其于2001年因与高某1、高某2的承包高桥镇××村一塘渣工程发生纠纷，后其找到自己朋友“和尚”、“矮子”、“地主”、“竺某”、钱某等人，买了砍刀后到李忠阳家，又坐塘渣车到工地现场，与高某1、高某2一方发生打架，用刀互砍，其一方将对方人员打散以后就回去了事实供述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宏纠集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小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被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根据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数罪并罚。关于辩解、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周小宏寻衅滋事犯罪发生在2001年11月，因其于2011年6月又故意杀人犯罪并被判处刑罚，故周小宏的行为属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小宏犯寻衅滋事罪予以追诉，符合法律相关规定。（2）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而是在此后减刑时对其原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予以酌情考虑，故辩护人以刑法谦抑原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周小宏在法庭审理时能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犯罪的基本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如实供述）、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小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甬刑一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所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