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364号。法定代表人：林秀琴，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雄，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郊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伟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郊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伟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依照《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24日修改的章程规定，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2012年3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吴伟雄的签字虽不是吴伟雄本人所签，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秀琴电话征得吴伟雄同意代签的，本案其他多数股东均表决通过，吴伟雄反悔代签的行为不影响公司章程实质性效力，从吴伟雄起诉前至今己达七年之多，故本案决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因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2、原审以公司决议确认无效之诉，根据2010年5月24日城郊公司章程及己登记注册的营业执照表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秀琴。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董事会转为执行董事是全国人大对公司法的修正完善，并非城郊公司的行为。因此，公司所有事务由执行董事（法人）决定，故原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3、吴伟雄从公司成立至今未提出确认工商登记机关对登记的公司章程无效。因此，该章程己经法定程序登记，依法属于有效。吴伟雄认为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公司章程无效的纠纷，依法属于行政，依法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因此，吴伟雄认为公司章程无效，应依法向文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确认公司章程无效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文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错误变更登记。4、吴伟雄未经公司执行董事法定授权，其非法召开董事会，并于2019年6月13日自己任命自己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无效。因此，吴伟雄提交的法人变更申请，经文成县市场监督局审查依法不符合法人变更的法定条件和要求，故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决定，并通知吴伟雄本人。5、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0年5月24日由吴伟雄转为林秀琴，公司全部由林秀琴自主经营，赢亏自亏，公司其他股东和吴伟雄均不得参与公司事务，公司从变更登记，法律规定董事会修正为执行董事以及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均是吴伟雄与林秀琴共同办理。因此，吴伟雄称公司章程无效，并非本人签字，以及2019年6月29日申请变更登记时发现问题均不符《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综上，原审判决公司代表吴伟雄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认定公司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五十条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公司，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可以兼任公司经理。因此，本案吴伟雄的签字代签也好，空缺也好均不影响公司决议效力，且本案多数股东均己表决通过，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吴伟雄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认定公司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事实证据，依照《民事诉讼法》结合《公司法》及有关规定，本案属于行政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决驳回吴伟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伟雄辩称：在本案中，城郊公司存在以虚假的事实和不成立的理由提出上诉。1、上诉状中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秀琴电话征得吴伟雄同意代签的，本案其他多数股东均表决通过，吴伟雄反悔代签……”系虚假表述。根据庭审记录，林秀琴表示只有2名股东同意（包括林秀琴本人）。吴伟雄是不可能同意改变董事议事规则的。因为这涉及到权力制约问题，即便上诉状中的“董事会转为执行董事”确属“全国人大对公司法的修正完善”,那么，吴伟雄也定会在章程修改之前提议变更法定代表人，是不可能同意再将唯一的董事推选给已经拥有了承包租赁经营权的林秀琴的。因此，城郊公司所称“同意代签”是不合情理的，由此不存在反悔与否的问题。涉案章程的修改，只能是城郊公司采用隐瞒的方式修改了董事会转为执行董事的章程条款。故在本案中城郊公司又以“电话征得吴伟雄同意代签”作虚假表述，企图妨碍民事诉讼，对此，请求法庭予以训诫。2、上诉状中的其他理由，均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符，故其诉请应予驳回。3、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以维持。吴伟雄起诉请求：确认城郊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的公司章程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城郊公司是1995年1月3日成立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股东吴伟雄认缴并实缴出资额24万元占48%，赵彬认缴并实缴出资额1万元占2%，周伟明认缴并实缴出资额1.5万元占3%，林美莲认缴并实缴出资额4万元占8%，郑小英认缴并实缴出资额9.5万元占19%，林秀琴认缴并实缴出资额5万元占10%，赵汉起认缴并实缴出资额5万元占10%，上述股东实缴出资额均在1994年12月26日一次性缴足。在文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24日的城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2012年3月14日，由执行董事林秀琴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讨论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与修改章程，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决议与章程上有吴伟雄、赵彬、周伟明、林美莲、郑小英、林秀琴与赵汉起等公司所有股东的签名，其中股东吴伟雄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是林秀琴代签。2012年4月5日，城郊公司向文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申请，同时提供了2012年3月14日全体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章程规定设执行董事1人，不再保留董事会机构。2019年6月19日，城郊公司向文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同时提交2019年6月13日城郊公交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文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向城郊公司说明材料补正内容。原审判决认定，公司章程是公司行为的基本准则，其制定、修改等事项均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同时也应遵守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城郊公司2010年5月24日修改的章程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如果股东会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案吴伟雄作为股东享有公司48%股权，其表决权已超过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一，而2012年3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的吴伟雄的签字不是吴伟雄本人所签，也就是说股东会决议并未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会通过，未达到公司法规定的通过比例，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修改后的章程上的吴伟雄的签字也不是吴伟雄本人所签，即修改章程未经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因此，根据2012年3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修改的章程（以下简称涉案章程）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吴伟雄诉请确认城郊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根据公司决议修改的公司章程无效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城郊公司主张股东会决议与章程上吴伟雄的签名是以电话方式征得吴伟雄本人同意由林秀琴代签的，仅有当事人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吴伟雄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根据2012年3月14日股东会决议修改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4日的公司章程不具备法律效力。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未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不属于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而属于依法不成立的股东决议。鉴于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吴伟雄本人所签，其事后又不认可涉案股东会决中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内容，结合决议作出时吴伟雄持股48%的事实，显然，涉案股东会决议中修改公司程章的决议内容未经城郊公司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属于依法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由于城郊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的公司章程属于依据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所形成的程章，该章程中被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所修改的内容显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审认定涉案程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