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7980号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新支行，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柳新中心街。法定代表人：吴学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珍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红，该公司职员。被告：徐州明润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范山村。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蔺家坝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范山村。法定代表人：王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新支行（以下简称铜山农商行柳新支行）诉被告徐州明润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润公司）、徐州蔺家坝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蔺家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山农商行柳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红、被告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陈桂平、被告蔺家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铜山农商行柳新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准予执行铜山区柳新镇政府对蔺家坝公司的补偿款45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30日、11月13日、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蔺家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分别向被告蔺家坝公司发放借款本金200万元、368万元、1000万元，但被告蔺家坝公司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起诉至铜山区人民法院，2011年12月15日，铜山法院制作了（2011）铜商初字第639号、640号、6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蔺家坝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合计1568万元、利息692万元，合计226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20日起，分别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月息13.5‰、17.595‰、13.5‰支付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蔺家坝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铜山法院于2013年7月5日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3）铜执字第2611号、2612号、2613号。2013年12月16日，因被告蔺家坝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铜山法院依法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2019年，原告得知被告蔺家坝公司与柳新镇政府签订了关于企业搬迁的补偿协议，原告于5月9日申请铜山法院查封被告蔺家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行账户内的搬迁补偿款4500万元。执行过程中，被告明润公司提出异议，主张该笔款项的所有权，铜山法院作出（2019）苏031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铜山区柳新镇政府关于蔺家坝公司（明润公司）补偿款4500万元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明润公司辩称，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蔺家坝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调解、执行等过程，被告明润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原告主张冻结查封的4500万元补偿款属于被告蔺家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和说明理由，其主张准许执行该4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该4500万元是被告明润公司整体搬迁款的一部分，补偿的对象是机器设备、地面附着物等需要搬迁的实物。二、整体搬迁所需要拆除的机器设备、地面附着物等实物是被告明润公司出资购买或者建设，物的所有权归属被告明润公司。三、被告蔺家坝公司依照与明润公司的合同，虽然有权经营、使用上述明润公司的财产，但依照双方的合同涉及到搬迁、补偿的收益归被告明润公司。四、在之前的执行异议听证中，原告或者被告蔺家坝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对涉案补偿的对象拥有所有权或者用益物权。五、虽然在搬迁补偿合同的协商及签订过程中，该补偿对象是以蔺家坝公司的名义出现，原告依法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法院对上述标的物采取冻结措施，形式上虽无不当，但实质上侵犯了被告明润公司的合法权益，这是形成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因所在。综上，被告明润公司认为执行行为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铜山法院通过审查确认了被告明润公司为权利人，裁定中止对铜山区柳新镇政府关于徐州蔺家坝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徐州明润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补偿款4500万元的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的规定，结论是正确的，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蔺家坝公司辩称，（2019）苏031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07年9月30日、11月13日、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蔺家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分别向被告蔺家坝公司发放借款本金200万元、368万元、1000万元，但被告蔺家坝公司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1年，原告将被告蔺家坝公司及相关担保人诉至本院，2011年12月15日，本院分别作出（2011）铜商初字第639号、640号、64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被告蔺家坝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03万元（本金200万元、利息103万元）、于2011年12月20日偿还原告借款本息526万元（本金368万元、利息158万元）、于2012年1月30日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431万元（本金1000万元、利息431万元）、并自2011年5月20日起，被告蔺家坝公司分别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月息13.5‰、17.595‰、13.5‰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调解协议达成后，被告蔺家坝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付本息，2013年原告就上述三起案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2月16日，本院分别作出（2013）铜执字第2611号、2612号、261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蔺家坝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终结上述三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08年7月1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徐政发【2008】84号文件，即《市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关闭范围为全市所有的立窑水泥生产线，采取分批关闭的原则实施。被告蔺家坝公司为第三批关闭对象，需在2009年12月31日前关闭结束，该文件对按时关闭的企业规定了资金奖励政策。2010年3月2日，铜山区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简称铜山经贸委）向徐州市关闭立窑水泥生产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关闭立窑办公室）提交报告，以被告蔺家坝公司在2009年12月28日已经将一座3.8*12m和一座3.0*11m的立窑拆除为由，建议关闭立窑办公室对此予以验收并给予奖励。2010年12月13日，铜山区财政局和铜山经贸委再次确认被告蔺家坝公司共计关闭立窑3座并奖励其60万元资金。2009年8月11日，被告明润公司（甲方）与被告蔺家坝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因蔺家坝公司根据政府文件精神自行拆除全部立窑及配套设备，但又缺乏资金更新设备，为了能够继续经营发展，双方签订如下协议：一、总则:2.合作双方是各自独立的平等主体，按照双方约定的合作范围履行相关职责和义务。二、合作内容：1.待乙方将现有厂房、设备等拆除后，由甲方出资重新建设，并达到当地政府环评、安评及产能要求。2.因甲方投资形成的动产、不动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乙方利用甲方投资新建成的厂房、设备继续生产经营。4、乙方回报甲方的投资收益方式，待甲方完成建设投资审计后由双方另行确定。后因被告明润公司“资金有限，后改为能利用的仍利用，对于蔺家坝公司能继续利用的设备采取购买的方式”，2009年9月11日，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蔺家坝公司（甲方）将厂区内的房屋出售给明润公司（乙方），出售房屋范围包括：销售开票处237.48㎡、传达室38.4㎡、车库139.86㎡、办公楼1449.59㎡、食堂743.69㎡、浴室837.99㎡、化验室183.31㎡、仓库487.39㎡、机修库房467.58㎡、宿舍楼895.5㎡、配电室566.69㎡，合计建筑面积6047.48㎡。房屋交易总价值为2016094.82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2009年9月15日，被告蔺家坝公司向被告明润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上述款项。2009年10月6日，被告蔺家坝公司、明润公司与蔺家坝村委会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蔺家坝公司将原来租赁蔺家坝村委会的60.17亩土地变更由被告明润公司租赁，相关租金标准与此前相同，租金支付主体为被告明润公司，被告明润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蔺家坝村委会出具证明租金系明润公司王浩不定期给付现金。上述合作协议及买卖合同签订期间及之后，被告明润公司自2012年开始从中材（天津）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高精传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徐州奥登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等41家公司处购买球磨设备，包括变频软起柜子、DCS系统、矿渣磨收尘器、球磨收尘器、辊压机、选粉机、罗茨风机、包装机、装车机、空压机、电力安装系统、减速机、钢球、提升机、衬板、电动机、皮带机、出料系统、控制柜、输送廊道、风送系统、除尘器壳体、桥架、平台、收尘器壳体、高压变频器、稀油站、控制柜、钢构件等，共计花费4800余万元。2014年-2017年期间，被告明润公司自徐州中材装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等23家单位购买立磨设备，包括立磨、沸腾机、风机、电动机、除尘器、罗茨风机、空压机、物位移表、提升机、耐火砖、胶带机、斜槽、水泥散装机、变频器、电力配件、启动器、高压开关柜、进相器、除铁器、定量给料机等，共计花费1600余万元。除此之外，被告明润公司以自己名义进行了大量厂房、钢结构工程建设，并签订了大量供销合同，相关票据开具给被告明润公司。因被告明润公司购买设备、建设厂房车间等投资较大，双方2009年所签订的框架协议并未对投资收益方式进行约定，故2016年12月30日，被告明润公司（甲方）与蔺家坝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场地及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铜山区柳新镇范山村的厂房及办公用房3.3万平方米，场地4.5万平方米以及院墙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绿化，以及设备（详见附表清单）等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20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36年12月31日，乙方需继续承租的，应于租赁期满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请求，经甲方同意后重新协商签订租赁合同。甲乙双方约定第一年租金1500万元，由乙方于次年后分三年缴纳，自租赁期第三年始，每年租金在上年租金基础上递增5%，乙方于每年12月31日前交付一次租金。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租金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6个月，甲方有权按照月利率15%计收违约金。租赁期间，如发生因政策性关闭或搬迁，租赁标的物清单范围内的相关补偿款归甲方所有，租赁标的物清单范围外的，由乙方自行添置的设备等相关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双方租赁物交接清单注明房屋包括：办公楼、食堂、化验室、配电室、宿舍楼等生活区全部房屋、钢结构厂房、磨机房、立磨车间、包装楼、中控楼等生产区全部房屋及建筑物，附着物包括厂区内全部绿化、围墙、大门、下水道、地平及水路管道等。设备包括收尘、输送机、提升机、防护罩等434项。因被告蔺家坝公司具有水泥粉磨行业生产资质，故对外仍以蔺家坝公司名义经营。2018年5月23日，徐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行动指挥部办公室下发徐大气指办13号文件，其中《徐州市水泥行业布局优化和转型升级方案》规定，铜山区全面推出熟料产业，严禁新增任何水泥、熟料、矿粉产能，现有产能对外搬迁转移，或转型发展其他新型建材产业，14家企业整合为2家大型粉磨龙头企业，2018年9月底之前完成。附件中企业名单包含被告蔺家坝公司，但注明粉磨设备为4.2*13m。2019年4月10日，根据徐大气指办13号文件规定，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蔺家坝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编号为2019001，双方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搬迁转移，补偿范围包括：乙方所有房屋、附着物及设备、土地租赁权价格。搬迁补偿总价人民币10886320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价值31934157元，地面附着物价值11078274元，设备63764226元，土地租赁权价格2086545元。甲方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到1000万元；乙方完成50%的拆除搬迁任务后即支付到5000万元；乙方完成70%的拆除搬迁任务后支付到8000万元；在乙方完成全部拆除后即支付到106863202元，待上级验收确认厂地无权属争议后即支付全部款项。乙方应确保在2019年8月31日前完成80%的拆除任务，搬迁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乙方搬迁完毕，甲方在约定时间内未支付补偿款的，甲方承担补偿金额10%的责任。2019年4月26日，为明确涉案补偿款的归属，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蔺家坝公司（乙方）、明润公司（丙方）签订《企业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三方确认甲乙双方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9001《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中需搬迁的厂房、设备、地面附着物等均为丙方投资建设而成，所有权归丙方所有，三方约定如下：一、丙方对甲乙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数额、时间节点无异议；二、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一千万元，已由乙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对此不再负责，其余搬迁补偿款仍按照编号为2019001《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搬迁进度、时间节点及数额由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三、乙丙双方仍需按照编号为2019001《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按期完成搬迁任务。四、乙丙双方未在约定时间完成搬迁的，承担补偿金额10%的责任，乙丙双方搬迁完毕，甲方未在约定时间支付补偿款的，甲方承担补偿金额10%的责任。原告铜山农商行柳新支行知晓上述搬迁事宜后，于2019年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5月9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2013）铜执字第2611、2612、261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告蔺家坝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5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后本院向铜山区柳新镇财政所送达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蔺家坝公司补偿款4500万元，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行送达查封裁定和协助冻结银行存款通知书，冻结被告蔺家坝公司银行存款4500万元。2019年5月13日，被告明润公司对本院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4500万拆迁补偿款的冻结、扣划。本院组织听证时，证人铜山区柳新镇副镇长高某,4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涉案补偿为对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依职权向铜山区柳新镇政府镇长吴园园电话调查，其表示2019年4月26日的补充协议是向其汇报后签订的。2019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9）苏031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蔺家坝公司（明润公司）补偿款4500万元的执行。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补偿款的享有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搬迁补偿系客观事实，确定补偿款的享有主体，应当先确定搬迁补偿的赔付对象。根据《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的内容，补偿共涉及房屋建筑物、地面附着物、设备、土地租赁价格，可见除土地租赁价格损失外，其余均是对搬迁现场实物价值的补偿，上述实物的物权归属为被告明润公司，理由如下：第一、2008年徐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徐政发【2008】84号文件，已经明确了对被告蔺家坝公司的立窑进行拆除，且根据后续铜山财政局和铜山经贸委的文件，可以认定被告蔺家坝公司拆除了自己的立窑并获得财政奖金6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蔺家坝公司当时已经对厂区内的立窑等设备进行了拆除，厂区内现有条件已经不具备生产可能。第二、被告蔺家坝公司与被告明润公司的框架协议已经明确由明润公司投入资金进行厂房建设、设备购买。庭审中明润公司提供了球磨设备购买明细、立磨设备购买明细并附随相应证据，可以证明上述设备系由被告明润公司购买。二被告虽然约定由明润公司进行厂房建设，但在“物尽其用”的原则下，被告明润公司出资购买蔺家坝公司废旧厂房具有合理性。无论被告明润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建造的厂房或者从蔺家坝公司处购买的原房屋，上述资产的所有权主体均为被告明润公司。第三、2016年12月30日，二被告签订的《厂房、场地及设备租赁合同》交接清单中，对于租赁房屋表述为办公楼等生产区全部房屋及建筑物，地面附着物进行了兜底性表述，设备列明了434项，而该交接清单系对明润公司出租标的物的表述，是二被告对租赁财产无权归属的再次确认，故可认定租赁清单上所有资产的所有权主体为被告明润公司。第四、虽然最初柳新镇政府与被告蔺家坝签订补偿协议，但因水泥粉磨行业需要生产资质，而被告蔺家坝公司具有相应资质，明润公司并无资质，故明润公司在投资后由蔺家坝公司以租赁的方式经营，完全是合法生产的要求。《徐州市水泥行业布局优化和转型升级方案》中规定严禁新增产能并将现有产能对外搬迁转移，而水泥产能的享有主体为被告蔺家坝公司，故柳新镇政府据此与蔺家坝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无不妥。企业搬迁时，蔺家坝公司的产能仍登记在蔺家坝公司名下，搬迁的实质是对生产设备、厂房、附着物的搬迁，影响的是上述物权人的权益，且柳新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明确搬迁是对上述实物进行补偿，因此其与被告明润公司又签订了三方协议，柳新镇政府在三方协议中也在此认可“鉴于需搬迁的厂房、设备、地面附属物等均为丙方（明润公司）投资建设而成，所有权属于丙方所有”，故柳新镇政府已经确认搬迁补偿涉及财产为被告明润公司所有，搬迁款也为被告明润公司享有。第五、根据二被告的租赁合同交接清单及铜山区固定资产投资评审中心的审计报告，本次搬迁的房屋建筑物、设备等财产内容与租赁合同中交接清单上载明的财产有较大程度的重叠，亦可认定搬迁补偿款的享有主体应当为被告明润公司，因此原告要求执行上述搬迁补偿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新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新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成文审 判 员  陈 琪人民陪审员  王新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