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3061号原告：东莞市玖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社区永丰街11号。法定代表人：杨权，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东莞市建辉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桥头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郭珍珍。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经四路528号B区。诉讼代表人：蒋志虎，该公司管理人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剑，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万商红B48栋313-335号。法定代表人：陈珍芳。原告东莞市玖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辉公司）、东莞市建辉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公司）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沃兹公司）、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沃兹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玖辉公司两次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2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期间，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2020年3月9日、2020年5月26日对本案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辉公司、建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郭静怡参加了前两次诉讼，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剑参加了第三次诉讼，被告新余沃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告玖辉公司、建辉公司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曾共同申请本案先由当事人自行庭外和解，但届期和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玖辉公司、建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两原告货款3270860.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70860.25元为本金，按月息0.6%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确认欠原告货款3270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7086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对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初开始，两被告先后都向两原告订购各种鞋材，约定货款月结30天。两原告一般都是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对账、请款，当初货款都是由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转账至原告建辉公司的账户，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月15日改为由被告新余沃兹公司转账至原告建辉公司的账户。原告按照货款的先后顺序统计，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被告已付清，其中2018年3月份货款是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转账472300元支付给原告建辉公司的。2018年4月至12月的货款共计5880892元，截至2019年1月15日两被告仅支付了2610332元（都是被告新余沃兹公司转账给原告建辉公司，首次转账时间是2018年11月22日），故两被告尚欠两原告货款共计3270860元（其中：2018年5月份除去已支付货款外，尚欠494193元；2018年6、7、8、12月份货款分别是2022548元、432810元、10710元、310599元未付）。上述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都找各种借口搪塞，不予支付。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辩称，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申请破产清算后，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账面包括库存记录显示，并没有反映出两原告主张的货款，以及两原告交付货物的记录。所以由法院根据鉴定结论来判决确认原告是否享有上述债权。对于违约金的计算，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认为应该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也就是2020年3月26号。对于两原告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认为，原告两家公司均是一个独立的法人，除非两家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协议，否则，两原告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在主体上是不适格的。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合理的请求，驳回不合理的请求。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不应列为本案被告。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与原告玖辉公司、建辉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两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性、交易习惯等，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从未向两原告下过订单，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向原告建辉公司下的订单，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原告建辉公司，而非被告新余沃兹公司。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未向两原告发出订购各种鞋材的要约，且未收到货物。原告提供的订购单明确了是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向两原告发出订购鞋材的要约；原告提供的请款单抬头“致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清楚的表明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而非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需方为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实际是为了走账的需求出具的合同和发票，继而付款。退一步讲，若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所有购销合同对应的货款，原告已经自认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履行完毕，被告新余沃兹公司的付款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为此，原告请求由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不应该列为本案被告。二、被告新余沃兹公司虽存在垫付行为，但支付货款非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法定义务。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是应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请求，向两原告垫付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所欠的货款。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为垫付，并非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并非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不存在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若将垫付方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于被告新余沃兹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本院已将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等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给被告新余沃兹公司，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未提出书面反驳意见，亦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二、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两原告提供的收款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清单、发票号码查询、银行电子回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单位人员参保信息查询、购销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发货的情况。两原告主张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系通过微信的方式与两原告联系发货数量，并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报价单、订购单，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报价单、订购单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报价单、订购单原告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两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建辉公司通过微信群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联系发货数量等情况。二、关于送货的情况。两原告为支持其送货主张提供的送货单，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表示送货单上签收人杨大明并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已经收到。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供的沃兹建辉发货微信聊天群中杨大明也在其中，可见杨大明也参与了涉案货物的收发货，故对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自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两原告向被告浙江沃兹公司送货的事实，但送货单上没有货款金额，无法证明具体的送货金额。三、关于欠款的情况。原告主张两被告尚欠其货款3270860元，并提供了请款单、录音、律师函、快递单、快递查询单、QQ聊天记录、协议书、销售合同、温律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结合温律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销售合同中陈圆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请款单上的“陈圆”签名系同一个人所签，至于能否将请款单及协议书的金额作为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欠原告货款的依据，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开始，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向原告建辉公司订购鞋材。2018年11月起，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与原告建辉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2018年1月至5月，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共向原告建辉公司支付了货款5092397元，原告建辉公司向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19日、11月22日、11月27日、12月10日、12月12日、12月20日、12月25日、12月30日、2019年1月3日、1月15日，由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向原告建辉公司支付货款，分别支付了472300元、166446元、277411元、362575元、278912元、184940元、384460元、277411元、369881元、308296元，共计3082632元，原告建辉公司向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案外人睢县足力健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足力健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承诺从2018年10月19日起收到足力健公司款项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按所收到款项50%比例支付所欠上游供应商款项（关于沃兹欠上游供应商货款为30159138元，其中睿和：7032826元；新恒兴：445208元；建辉+玖辉：5570593元；……实际货款以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上游供应商双方确认货款为准），直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另查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睿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和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客户确认签名（盖章）处“陈圆”签名与原告提供的请款单上“陈圆”的签名是同一个人所签。七张请款单的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1796352元、2018年5月1308173元、2018年6月2022548元、2018年7月份432810元、2018年12月189560元和121039元。两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委托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要求两被告于收到律师函后十日内支付货款3270860.25元，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被告新余沃兹公司均于2018年4月30日收到律师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群等证据反映，系原告建辉公司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玖辉公司也认可系代原告建辉公司向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发货和代催货款，故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建辉公司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原告玖辉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是两被告是否为关联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为逃避债务，将其公司资金和业务均抽走，再成立经营目的类似的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应否认被告新余沃兹公司的法人人格，由其对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要证明两被告系关联公司主要表现为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滥用控制权使被告新余沃兹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利益相互输送，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丧失了人格的独立性。但从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被告的股东并不相同或重合，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在财务管理上存在边界不清、财产混同。除了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外，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控制着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两被告之间存在着人格的混同的情况，故两被告之间并不是关联企业，被告新余沃兹公司无需对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是欠款金额。原告提供的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睿和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合同章盖在了“陈圆”签名之上，证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对销售合同中“陈圆”的签名予以确认，该销售合同中签名的陈圆能够代表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通过鉴定，销售合同中“陈圆”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七份请款单上“陈圆”的签名又系同一个人所签，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陈圆请款单签名确认系代表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行为，原告主观为善意无过失,陈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七份请款单予以确认，能够反映出2018年4月至8月，原告建辉公司向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的请款金额为5570593元，2018年12月的请款金额为310599元。虽然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共向原告建辉公司支付了800多万元的货款，但是双方自2017年起开始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支付的货款包含了请款单之前的货款。而对于实际尚欠的货款，从原告提供的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足力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反映，截至2018年10月，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5570593元，与原告提供的请款单上的金额一致，虽然协议书中注明了“实际货款以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与上游供应商双方确认货款为准”，但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金额存在出入，而原告又提供的相对应金额的请款单，故本院对被告浙江沃兹公司截止2018年10月尚欠原告建辉公司货款557059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加上2018年12月的请款金额310599元，以及被告浙江沃兹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共计向原告建辉公司支付了货款2610332元，被告浙江沃兹公司尚欠原告建辉公司的货款为3270860元。综上，原告建辉公司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账后，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理应支付货款，现被告浙江沃兹公司经原告建辉公司书面催讨后，未在其限定期限内归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第一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本院认为，虽然法律规定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但是因原告建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未及时举证才多产生了鉴定费，故对于第一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原告建辉公司需承担50%。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市建辉鞋材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270860元以及利息损失（以本金327086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建辉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4元（已减半），由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8100元，由原告东莞市建辉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6050元，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周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