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松，男，197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江，男，北京市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佳建材有限公司，住址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刘俊芬，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男，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岳峰，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清凉寺区。原审第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于东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俊松、上诉人北京通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佳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岳峰及原审第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7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俊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向郭俊松支付工程款3995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对郭俊松显失公平，必须依法撤销。1.一审法院认定外墙涂料工程及1-3号楼刮腻子工程单价是48元/㎡，与事实不符。单价应为63元/㎡，有《施工补充协议》《陈岳峰保温工程结算（最终定案数）》为凭；2.一审法院认定陈岳峰已经向郭俊松付款31万元，与事实不符。陈岳峰2015年10月8日转账的9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并非腻子和涂料工程款；3.一审法院认定材料检测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不予处理系错误的，检测费是帮助陈岳峰看场子期间发生的，与涉案工程系同一法律关系，证据本身也是清楚明确的。通佳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郭俊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认可陈岳峰2015年10月8日支付郭俊松9万元属于工程款系错误的，9万元显属工程款；2.郭俊松从未与与陈岳峰存在合伙关系，陈岳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陈岳峰自认便于确认，显然错误；3.郭俊松承包的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导致我方被法院认定罚款10万元，理应由郭俊松负担或承担其中一部分。针对郭俊松的上诉，通佳建材公司辩称，不同意郭俊松的上诉请求。针对通佳建材公司的上诉，郭俊松辩称，不同意通佳建材的上诉请求。10万元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及到，和一审判决没有关系。郭俊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岳峰和通佳建材公司支付原告分包××老年公寓1-7号楼的屋面、外墙保温及外墙饰面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外墙涂料项目（以下称涉案项目）的“外墙涂料”工程款256240元，计算方式：施工面积（5905+1650）㎡×63元/㎡-已付款219725元；2.陈岳峰和通佳建材公司支付原告分包涉案项目的“1-3号楼的外墙刮腻子”工程款64300元，计算方式：1286㎡×50元；3.陈岳峰和通佳建材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工资15万元（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月薪1万元）；4.陈岳峰和通佳建材公司支付郭俊松为涉案工程工地垫付的材料检测费79310元、税费1万元、材料费34816元；5.诉讼费由陈岳峰和通佳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甲方山东聊建集团××老年公寓西区项目部与乙方通佳建材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甲方将××老年公寓1-7号楼屋面、外墙保温及外墙饰面工程委托给乙方完成，包工包料，工程内容包括屋面、外墙保温及饰面等等，其中外墙涂料人工及材料费综合价每平方米63元，总工期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甲方姚××、乙方陈岳峰签字。陈岳峰挂靠通佳建材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郭俊松，双方认可系包工包料。姚××、高××、陈岳峰于2016年12月17日签署的《陈岳峰保温工程量结算（最终定案数）》载明：保温工程结算款2156900元；挂件工程结算款964994.2元；外墙涂料：1-3号楼外墙涂料5905㎡×63元=372015元、1-3号楼刮腻子外墙面1286㎡×50元=64300元；以上合计3558209.2元，扣除垃圾清理、外运费，应付款为3536209.2元。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认可郭俊松完成外墙涂料5905㎡，刮腻子外墙面1286㎡，但称双方约定的单价均为48元/㎡。关于外墙涂料1650㎡的部分，郭俊松称该部分系挂件上的涂料，郭俊松进行了施工，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称以姚××的陈述为准。姚××出庭作证称：“我是聊建集团公司的员工，××老年公寓项目负责人，与聊建集团公司的劳动关系2018年3月份到期。涂料、腻子是2016年进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1650㎡属于挂件，挂件结算款包含了涂料、腻子，我们和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的涂料和腻子不能再单算了；挂件是别人做的，涂料是郭俊松做的，涂料的钱应该在挂件的钱中分出来由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给郭俊松，具体怎么分是他们自己分。涉案工程2016年5月进场，2016年7月28日完工，工程没有使用。涂料有色差、脱落。聊建集团公司是总承包，总结算是八千多万，给了四千多万，竣工验收前应付至80%。主体已经验收完毕。业主指定分包给陈岳峰。挂件上涂料的面积怎么计算的，我不知道”。郭俊松提交垫付材料检测费清单，折后金额93030元，郭俊松称：“我垫付了79310元，剩下的是聊建集团垫付的。”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称：“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出的，与郭俊松无关。”姚××出庭称：“我知道郭俊松垫付检测费的事，合同约定检测费是陈岳峰负担，已付款79310元属实；外墙的材料费，我和郭俊松去交的，是郭俊松付的现金。”郭俊松提交工人领取工资签名、出库单，欲证明垫付保温项目材料费34816元，郭俊松称：“外墙保温不是郭俊松做的，当时双方系合伙，郭俊松管理所以也有垫付。”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质证称：“不予认可，垫付金额是郭俊松自述。”姚××出庭称：“不清楚郭俊松垫付的保温材料款和税费。”。陈岳峰于2015年10月8日向郭俊松转账9万元，郭俊松不认可是涉案项目款项，称：“当时入场时二人是合伙关系，2015年10月8日给的（钱），但是活是2016年4、5月才干的，不是腻子、涂料工程款，其中6万元陈岳峰拿走了、3万元支付了其他保温工程的材料款。”陈岳峰于2016年8月向郭俊松转账5万元、17万元，郭俊松予以认可系涉案分包工程款。陈岳峰于2016年8月13日、9月30日向牛××即北京金××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转账4万元，（2018）京01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岳峰有部分向金××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仅凭该行为不能证明郭俊松、许××系陈岳峰的代理人，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从而否定郭俊松、许××与金××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建立。即陈岳峰支付的4万元系代郭俊松、许××向金××公司支付的部分设备租金。陈岳峰称还分三次给了郭俊松现金9万元（2万元、2万元、5万元），包括了所谓的材料检测费，但未举证；郭俊松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数张收据复印件，经核算收据，聊建集团公司向陈岳峰付款2091700元，陈岳峰认可聊建集团公司实际付款2091700元。聊建集团公司提交一张复印件，上载明：“陈岳峰试验费29600元，聊建代缴、姚××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陈岳峰挂靠通佳建材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后将涉案项目分包给郭俊松。郭俊松主张外墙涂料工程款、1-3号楼刮腻子外墙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工程量和工程单价，结合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郭俊松完成外墙涂料工程5905㎡、挂件上的涂料工程1650㎡、1-3号楼刮腻子外墙工程1286㎡，单价为48元/㎡。关于已付款情况，根据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转账记录，可以认定陈岳峰已向郭俊松付款31万元。郭俊松不认可陈岳峰于2015年10月8日转账的9万元系涉案项目工程款，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称曾给付郭俊松现金9万元，双方均未就其主张举证，对上述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郭俊松主张在陈岳峰承接涉案工程后，最初郭俊松与陈岳峰系合伙关系，郭俊松为陈岳峰管理涉案工程工地，陈岳峰将涉案项目分包给郭俊松后，双方转化为分包合同关系，郭俊松依据其主张的“合伙关系、管理人”要求陈岳峰、通佳建材公司支付工地负责人工资、材料检测费、税费、保温材料费，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郭俊松主张的工地负责人工资、税费、保温材料费，证据不足，本案不予处理。郭俊松要求第三人聊建集团公司就本案工程款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北京通佳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郭俊松工程款114368元；二、陈岳峰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郭俊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单价应为63元/㎡亦或48元/㎡；2.陈岳峰于2015年10月8日转账9万元及陈岳峰称向郭俊松现金9万元是否应当作为工程款；3.工地负责人工资、税费、保温材料费是否应当审理。针对涉案工程单价一节，郭俊松上诉称，工程单位应为63元/㎡，陈岳峰称工程单价应为48元/㎡，根据2015年9月10日，甲方山东聊建集团××老年公寓西区项目部与乙方通佳建材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可以看出，陈岳峰挂靠通佳建材公司承包的工程单价为63元/㎡，各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工程单价，综合一二审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单价为48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陈岳峰于2015年10月8日转账9万元及陈岳峰称向郭俊松现金9万元是否应当作为工程款一节。陈岳峰于2015年10月8日转账9万元系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产生，各方均未提交相关证件证明其转账用途，一审法院认定陈岳峰于2015年10月8日转账9万元系工程款一部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陈岳峰称向郭俊松支付现金9万元，并未提交相关证件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认可现金9万元为工程款一部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工地负责人工资、税费、保温材料费是否应当审理一节，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工程总承包人在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一部分工程或若干工程，再发包给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的工地负责人工资、税费、保温材料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俊松、通佳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1元，由郭俊松负担7544元（已交纳），由北京通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8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东审判员  周梦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洁书记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