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勇，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少军，兴化市楚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凤，女，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东台镇富腾路16号1幢1108室，现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少军，兴化市楚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8426494043，住所地兴化市牌楼西路38号。负责人：游卫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东，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康，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桂春，男，1964年4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粉香，女，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劲，男，198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红，女，1980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东台市五烈镇薛岗村七组5号，现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卫国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313971043R,住所地兴化市戴窑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卫国，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高小勇、张兴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以下简称兴化中行）、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江苏卫国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勇、张兴凤上诉请求：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已经查明王卫国、蒋云香与被上诉人兴化中行签订的“04001号额度协议”，其签订时间晚于“共同还款承诺函”，即上诉人签署的是兴化中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形式的空白承诺函，函中手写部分是兴化中行后来自行填写，被上诉人在承诺函空白处填写相关文字时并未征求上诉人意见，上诉人不认可该函对其的约束力。2.王卫国、蒋云香在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虚假材料，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涉嫌犯罪，主合同存在违法现象，相应的承诺函也应当无效。3.承诺书中涉及的共同还款责任范围是本息，且04001号额度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也明确了贷款额度金额包括可用额度及风险预留额度，不应当包含罚息、律师代理费等。4.即便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那么王卫国、蒋云香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兴化中行撤回了对王卫国、蒋云香的起诉后，一审法院仍判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将加重上诉人等人的责任，这是不公正的。兴化中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2017年4月20日王卫国、蒋云香与我行签订循环额度协议，约定向我行借款200万元，额度期间从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在额度使用期限内，2018年9月28日，王卫国、蒋云香与我行签订无抵押循环贷款合同，在额度范围内提款200万元，借期12个月，每月还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本。因借款人违约后，可以要求借款人赔偿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2018年9月29日我行完成对该笔200万元放款；2、为保障该笔贷款的偿还及确认循环额度的数额及期限，上诉人高小勇、张兴凤及其他共同还款人先后签订了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共同还款，且知悉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义务与责任，即使所承诺的债务已有其他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做出的保证、抵押或质押的担保，也不影响我行主张共同还款责任的权利，并承诺所出具的承诺函不可撤销，另外，卫国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上述共同还款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共同还款承诺函就有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3、王卫国、蒋云香向我行借款是事实，不存在欺诈的情况，是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王卫国就该笔贷款涉嫌诈骗的事实及证据，若涉嫌诈骗，那么蒋云香则为共犯，事实上蒋云香到目前为止未涉嫌任何刑事犯罪；4、我行与王卫国、蒋云香在合同中对我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上诉人及其他共同还款人向中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愿意共同偿还王卫国、蒋云香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借款的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除本案高小勇、张兴凤提出上诉外，其他共同还款人均未提出上诉，表明其对一审法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认可与同意，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6、上诉人填写的共同还款承诺函并非空白，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退一步讲，即使共同还款承诺函留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的内容可以看出，将留有空白的材料交由对方，视为对留白内容的无限授权。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卫国公司未答辩。兴化中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卫国、蒋云香、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截止2019年6月6日，利息、罚息计25925.95元；自同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上浮1.345的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2、判令王卫国、蒋云香、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支付兴化中行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6337元。3、判令卫国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王卫国、蒋云香、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卫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兴化中行以王卫国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蒋云香外出下落不明无法送达法律文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对王卫国、蒋云香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兴化中行（贷款人）与王卫国、蒋云香（借款人）签订1份编号为“2017年YRD字04001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主要约定：经借款人申请，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个人循环贷款额度，金额为2000000元，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本额度由借款人根据需求分次循环使用，借款人每次提款均需签订个人循环贷款合同；本协议自贷款人的负责人或其授权签署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及借款人签字时生效。王卫国、蒋云香分别在该协议下方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贷款人的授权签署人在贷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兴化中行零售贷款业务合同专用章，但双方均未增写签署日期。同日，卫国公司（保证人）与兴化中行（债权人）签订1份编号为“2017年YRD字04001号”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兴化中行与王卫国、蒋云香所签编号为“2017年YRD字04001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2000000元、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王卫国、蒋云香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本合同自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授权签署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及债权人的负责人或其授权签署人签署并加盖公章时生效。该合同下方的保证人处分别盖有卫国公司、王卫国、蒋云香印章，贷款人的授权签署人在贷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兴化中行零售贷款业务合同专用章，但双方均未增写签署日期。同日，夏小劲和杨小红、高小勇和张兴凤分别向兴化中行出具1份共同还款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贵行与王卫国、蒋云香所签编号为“2017年YRD字04001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债务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人知悉并了解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义务与责任，即使前述债务已有其他包括但不限于本人作出的保证、抵押或质押的担保，也不影响贵行主张共同还款责任的权利。同时，本人向贵行做出如下承诺，一旦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贵行向本人发出书面通知后，本人即无条件按贵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直至前述合同项下的本息全部清偿为止，无论该笔贷款是否有担保。本承诺函所确定的偿还义务是不可撤销的。本承诺函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借款人在前述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失效。后兴化中行将上述协议及合同中的签署日期填写为2017年4月20日。上述协议、合同及承诺函成后，兴化中行按约向王卫国、蒋云香发放贷款2000000元。上述借款发生后，王卫国、蒋云香如期清偿了借款本息，并再次向兴化中行申请借款2000000元。经协商，王卫国、蒋云香（借款人）与兴化中行（贷款人）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1份编号为“2018年YRD字09003号”的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含附件关于文书送达地址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编号为“2017年YRD字04001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就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用途为经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贷款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上浮1.345；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贷款人将贷款资金2000000元转入卫国公司开立在长江银行兴化支行、账号为80×××44的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和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每月15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实际天数×日罚息利率；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带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损失；王卫国确认并声明兴化市戴窑镇工业园区为送达地址、王卫国为收件人，债权人、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按前述地址、收件人向王卫国发送文书，若无人签收或拒收邮收的，则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该合同签订后的次日，兴化中行将贷款资金2000000元转入王卫国、蒋云香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据此，王卫国在兴化中行出具的零售贷款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已收到上述贷款。另，2018年9月27日，夏桂春、张粉香向兴化中行出具1份共同还款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贵行与王卫国、蒋云香所签编号为“2018年YRD字09003号”的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人知悉并了解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义务与责任，即使前述债务已有其他包括但不限于本人作出的保证、抵押或质押的担保，也不影响贵行主张共同还款责任的权利。同时，本人向贵行做出如下承诺，一旦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贵行向本人发出书面通知后，本人即无条件按贵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直至前述合同项下的本息全部清偿为止，无论该笔贷款是否有担保。本承诺函所确定的偿还义务是不可撤销的。本承诺函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借款人在前述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失效。上述第二笔贷款发放后，王卫国、蒋云香未能完全履行按月付息的义务。为此，受兴化中行的委托，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分别向王卫国与蒋云香、夏桂春与张粉香、夏小劲与杨小红、高小勇与张兴凤、卫国公司发出1份律师告知函，告知各方，截止2019年4月19日，借款人王卫国、蒋云香已拖欠借款利息10690.55元，借款人王卫国、蒋云香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到期，请借款人王卫国、蒋云香，共同还款人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保证人卫国公司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贷款本息，否则，将依法提起诉讼。上述函件发出后，除王卫国、蒋云香，卫国公司的函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而被退回外，其余函件分别于同年5月11日、5月13日、5月14日签收（本人收或他人收或单位收发章收）。届期，兴化中行未能受偿借款本息。截止同年6月6日，王卫国、蒋云香尚欠兴化中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5761.67元、罚息164.28元，合计2025925.95元。同年6月26日，兴化中行诉至法院。2019年6月12日，兴化中行（甲方）与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1份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金卫东、王庆康律师在甲方与王卫国、蒋云香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甲方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乙方代理费106337元。另查明，卫国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后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王卫国、蒋云香，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000000元、1000000元，王卫国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以及高小勇和张兴凤、夏桂春和张粉香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函是否有效。⑴、关于高小勇、张兴凤辩称的案涉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因王卫国、蒋云香涉嫌骗取贷款罪而无效的问题。首先，至本案作出判决前，高小勇、张兴凤并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就王卫国、蒋云香涉嫌骗取贷款罪进行立案侦查。其次，案涉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作为主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审理认定。而作为主合同，即使王卫国、蒋云香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等情形，亦不能否认王卫国、蒋云香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体现为兴化中行出借款项、收取利息、罚息、复利，王卫国、蒋云香借用款项用于其公司经营并依约履行偿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这些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况且，本案贷款属于商业银行发放的贷款，不应以贷款最终能否收回作为评判合同效力的依据。最后，即使王卫国、蒋云香在签订主合同过程中存在制作、提交虚假材料或虚构、隐瞒相关事实等情况，涉及的也是在民事上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在合同的相对人兴化中行未申请撤销的情况下，主合同的效力便持续存在。⑵、关于高小勇、张兴凤、夏桂春辩称的共同还款承诺函无效的问题。首先，高小勇、张兴凤、夏桂春并未举证证明其系在空白的共同还款承诺上签名、捺印，同时即便高小勇、张兴凤、夏桂春所述是实，也应视为其无限授权兴化中行补填内容，并认可补填内容。其次，虽然共同还款承诺函中除留白部分外，其余部分均为兴化中行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但纵观整个内容，既不存在免除或者限制兴化中行责任及加重共同还款人责任或者排除共同还款人主要权利的内容，也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兴化中行无需作出说明，况且高小勇、张兴凤、夏桂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共同还款承诺函上签名可能产生的风险，现却以共同还款承诺函无效为由推脱自身责任，显然有违诚信。因此，对高小勇、张兴凤、夏桂春的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另，高小勇、张兴凤还申请法院向兴化中行调取王卫国、蒋云香在申请借款时提供的相关材料。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高小勇、张兴凤提出上述申请旨在证明王卫国、蒋云香系以虚假材料骗取贷款及兴化中行在审查时存在过错。对此问题已在前文进行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对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案涉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2、关于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兴化中行按约向王卫国、蒋云香发放贷款2000000元，但王卫国、蒋云香未能完全按约清偿到期借款利息，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兴化中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王卫国、蒋云香应偿还贷款本息。虽然兴化中行于2019年5月10日按照其与王卫国在合同中约定的送达地址向王卫国、蒋云香邮寄的律师告知函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而被退回，但根据双方关于“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的约定，应以该邮件退回之日作为涉案债务的提前到期之日，故案涉贷款应于2019年5月14日到期。据此，兴化中行有权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借款本金的罚息。现兴化中行主张自2019年6月7日起开始计收借款本金的罚息，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主合同未对应付未付利息，王卫国、蒋云香除应支付罚息外，还应当支付复利进行约定，故兴化中行无权主张复利。兴化中行与王卫国、蒋云香在合同中对兴化中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兴化中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06337元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该损失应由王卫国、蒋云香承担。诉讼过程中，兴化中行申请撤回对王卫国、蒋云香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应予准许（法院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夏桂春与张粉香、夏小劲与杨小红、高小勇与张兴凤向兴化中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王卫国、蒋云香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兴化中行要求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以及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063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如上所述，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不应支付复利。3、关于卫国公司的责任。卫国公司为王卫国、蒋云香的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卫国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各自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其中：至2019年6月6日计25925.95元；自同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上浮1.345的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二、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于判决生效生10日内共同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106337元。三、江苏卫国米业有限公司对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58元，由夏桂春、张粉香、夏小劲、杨小红、高小勇、张兴凤共同负担，江苏卫国米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高小勇、张兴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高小勇、张兴凤是否需要承担兴化中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小勇、张兴凤已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应当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对“2017年YRD字04001号”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主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高小勇、张兴凤诉称的其签署的共同还款承诺函是空白格式合同，上面手写部分是兴化中行之后自行添加，其不应当承担合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高小勇、张兴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共同还款承诺函上签字的风险，其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主合同编号及借款金额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可以在合同空白处填写相应内容，高小勇、张兴凤应当受到该承诺函约束，承担相应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高小勇、张兴凤诉称的兴化中行撤回对王卫国、蒋云香的起诉会加重上诉人等的责任，本院认为，兴化中行有权向任意共同还款人行使债权，其撤回对王卫国、蒋云香的起诉是行使诉权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高小勇、张兴凤共同还款责任的承担。关于高小勇、张兴凤诉称的王卫国、蒋云香申请贷款时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主合同涉嫌犯罪，因其并无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共同还款承诺函中约定了对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的偿还承担合同还款责任，而主合同中应当偿还的债务包括债权人为行使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因此高小勇、张兴凤应当承担兴化中行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综上，高小勇、张兴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8元，由上诉人高小勇、张兴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严灵灵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