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2404民初770号   原告：李尚友，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永，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金学权，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尚友与被告韦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尚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被告韦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金学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尚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钢筋分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珲春市北山大庙门口西侧的珲春市中医院、珲春朝医医院项目的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单价为+-0以下80元/平方米、+-0以上38元/平方米，以建筑面积实际发生为准计算。签订合同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至2018年9月14日时，双方对增项工程进行补充约定，被告承诺增加的剪力墙、小项变更等给原告增补费用50万元，被告在合同最后一页手写内容并签字确认。原告施工至2019年10月底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全部钢筋分项工程，并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因原告施工的项目为隐蔽工程，每一工程节点都经现场监理单位、总承包单位确认后方能进行下一步工程，现该珲春市中医院、珲春朝医医院项目已经进入内装修阶段，原告施工的分项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双方《钢筋分项承包合同》第七项的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截止到2020年1月21日被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剩余50万元一直以没钱为理由拖延不予支付。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韦永辩称，依据原告的诉请和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告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不能直接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主张权利。首先，根据《建工解释一、二》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答辩人挂靠延边聚朋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与总包单位已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再与原告签订钢筋部分的分包合同，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范围之内，且原告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是以个人身份签订合同后，组织工人进行的施工，故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钢筋分项承包合同》属无效的合同。因此，原告直接以所谓补充合同约定条款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无效的施工合同只有经过最终的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后方能“参照”合同约定给付价款，结合该解释的规定，“参照”合同约定并不等同于“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因双方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获得的利益并不能比有效合同还多，如支持原告的诉请，将会导致权利失衡，同时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更不利于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争议。2.双方在协议当中约定增加的50万元费用并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该部分施工内容实际工程量造价计取人工费。首先，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仅是在协议的最后一页进行了该所谓的50万元增加工程量费用的补充约定，但实际上该内容在双方最初的协议当中是没有约定的，因工程施工至2018年9月时，该部分的施工内容因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出具了设计变更要求，故需要将原有的设计施工内容更改为增加剪力墙，其工程量并未发生更改，仅仅是施工内容发生了局部变更而已。因该施工节点恰巧为工程进度“抢工期”的时间段，是临近冬季施工结束前最需要各工种配合的时间段，原告利用了答辩人最需要钢筋工人的这一“弱点”,故意不派足额人数的工人进场施工，原告组织的钢筋工人应为90-100人左右，可2018年8月末开始原告仅每天派不足10人在工地施工，被迫无奈之下答辩人在协议当中手写了增加剪力墙补增费用50万元的字样。其次，结合珲春市工程建设监理站、珲春市加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包单位）和建设单位等多个部门出具的证明来看，再次印证了原告在案涉工程的重要施工节点时，以罢工等方式，恶意迫使答辩人超出剪力墙工程量钢筋人工费价款几倍的价格，在合同中补充手写了增加了50万元。原告以该种恶劣的方式，恶意抬价逼迫答辩人接受其提出该50万元费用的手段，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答辩人申请对该剪力墙部分予以鉴定造价，并根据鉴定的合理价格作出合理的认定。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以个人身份签订合同施工，取费标准不同于企业，故在造价鉴定时应对该部分的人工费依照2018年吉林省建筑工程定额站规定的人材机的标准予以取费，同时应对企业安全文明施工费、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税金不计取费。3.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原告起诉的条件不成就。首先，根据答辩人上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及阐述，案涉工程现并未经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及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的最终验收，甚至连原、被告间约定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合同约定，人工费的拨付为进度拨付，主体封闭给付原告总价款的80%，且剩余款项待主体内外墙抹灰完毕验收后方能结算。现案涉工程的内外墙抹灰，门口及楼梯台阶部分均未抹灰施工完毕，且未经验收，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节点，现答辩人已支付原告的人工费金额共计2991168元，答辩人已超额支付了原告已完工程量的人工费，故无论根据合同的约定，还是案涉工程现未施工完毕及竣工验收的事实，原告的诉请剩余人工费的金额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又未达到结算条件的时间点，同时因未竣工验收，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付款请求条件。其次，原告起诉状当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工程并未由建设单位对整个工程投入使用，仅仅是为了工期与投入的需要，对建筑物的一部分先行装修，这也符合医疗机构建筑物的使用特性，但对未施工完毕和抹灰部分的工程是无法使用的，原告不能仅凭建设单位的该种行为推定出整体工程已投入使用，作为医疗部门没有经过最终的分步、分项及整体竣工验收，是不可能投入使用的。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原告所讲，包括案涉工程原告施工部分在内的整体工程被建设单位“使用”，根据《建工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也只是对其使用部分视为质量合格的而已，并不能将未使用的部分也视为“合格”，故原告该部分的表述属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其关于建设单位已投入使用案涉工程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达到原告所依据的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结算付款节点。4.已完工程量存在设计变更，相应人工费应予以扣减。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总包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作出过设计变更（除剪力墙部分外），案涉工程当中的部分工程量存在减少，基于该事实原告的人工费也应据此作出相应的扣减，具体减少的工程量及人工费，原告将书面对该部分予以申请造价鉴定，并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的价格作出最终的认定。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支持。结合《九民会》的精神，答辩人关于剪力墙费用的问题上并非出于本意，再结合答辩人的举证亦能印证所主张的理由和抗辩均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故贵院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情况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尚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钢筋分项承包合同》。证明2018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钢筋分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珲春市北山大庙门口西侧的珲春市中医院、珲春朝医院项目的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单价为+-0以下80元每平方米，+-0以上38元每平方米，以建筑面积实际发生为准计算。2018年9月14日，双方对增项工程进行补充，被告承诺增加费用50万元，被告在合同最后一页空白处手写增加的工程内容和金额并签名确认。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各阶段工程款支付方式，全部工程款应在主体内外抹灰完毕后七个工作日之内全部结清。   经质证，被告对该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该合同当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双方结算工程尾款的时间点为剩余主体内外墙抹灰验收7日内全部结清，现该条件不成就。2.关于手写的50万元费用的问题，被告对该部分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其实质是因原告在该日期的特殊施工节点，以罢工方式迫使被告在无奈之下手写的该部分内容，而且并不是像原告所主张的承诺，也未标注承诺的字样，同时该份合同当中看不出总工程量。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合同条款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证据2.微信聊天截图1张和照片1张。微信聊天截图是2019年12月份原告和被告的微信聊天，聊天中确认原告的工程量为地下室19391.08平方米，地上是37940平方米。按照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单价地上38元，地下80元计算的。合同内的工程款合计金为2993200元。同时能够证明原告的施工全部合格，获得了被告的认可。施工截图的照片证明，本案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在数据上跟被告发的微信稍微数字上有点差别，因为设计图纸是几经变更的，但是差距不是太大。双方对合同内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已经确认过了，不包括剪力墙部分。   经质证，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电脑截图当中，无法显示是在哪里的截图，且该截图当中标注的所谓的案涉工程也没有时间，以及相关地点准确的一个标注，同时该面积也并不是所谓的最终的结算当中相符合的面积。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原告所讲该微信价格是双方在2019年12月8日的一种结算的一种面积，也充分能够反应该价款2993210元是双方的实际全部原告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有没有剪力墙在内的问题，而是双方对所有工程量的一种结算。另外，如以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上述内容，应当提供微信聊天全过程，仅提供部分聊天截图，上下没有关联性，根本看不出其所证明的其他内容。   本院认为，因照片来源不明，没有经原件保存单位的确认，故对照片证据不予采信。对微信聊天载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证据3.2020年4月15日拍摄的照片14张。证明原告施工的钢筋分项工程全部都完成了，并且案涉的项目已经进入了内装修阶段，说明原告施工的钢筋工程全部合格，该工程早已超过主体内外抹灰阶段，被告应当按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照片系涉案建筑物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拍照的取景地点均为已先行投入装修部分的区域，因该医院较大分很多区域，且存在地下的抹灰工程的部分，所以在未抹灰及未施工完毕的地方，原告并未取景。案涉工程目前为止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及法律规定的条件。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14张照片不具有证明工程已完成内外抹灰完毕的证明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4.2020年4月15日原告的合伙人郑情生（又名郑磊）使用原告李尚友的手机号码139XXXXXXXX与被告韦永使用的手机号码139XXXXXXXX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的合伙人郑情生（又名郑磊）向被告韦永催要5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韦永没有否认。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当中根本未体现出原告所谓的该50万元是什么款项；其次，被告也未与原告有对该50万元是什么钱，如何偿还，怎么给付的一种约定，该录音当中没有任何的意义及价值，没有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内容无法证明韦永尚欠李尚友50万元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韦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4月26日韦永挂靠延边聚朋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与总包单位珲春市加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由韦永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案涉工程包含在该合同施工范围内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钢筋分项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8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该合同，被告将合同施工范围内的钢筋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2.工程名称为珲春市中医院、珲春朝医院项目，工程地址在珲春市北山大庙门口西行100米，承包单价+-0以上按建筑面积80元/㎡，+-0以上到顶层按建筑面积38元/㎡，以建筑面积实际发生为准。3.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拨款方式为进度拨款，主体封顶结算8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主体内外墙抹灰完毕验收七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案涉工程付款节点未达到本条约定的条件，原告诉请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事实。4.因原告无施工资质，且被告基于劳务分包的再分包，双方之间签订的该合同。仍为无效合同的事实，同时证明因原告为个人承包，故关于合同手写部分新增剪力墙的工程量、人工费应在造价鉴定时企业安全文明施工费、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税金不应计取，只计取人材机的费用的事实；5.新增剪力墙工程量的费用远超过合同约定单价，并非被告本意且不符合常理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与韦永提交证据1的证明事项相同。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22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固定单价，所以不应该鉴定。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吉林银行延边分行、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八份、工资表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八份。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991168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已超支付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已经给付的2991168元工程款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仅是支付了合同内约定的按建筑面积核算的工程款，未支付增加约定的50万元。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已付款299116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已付款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款项已全部支付或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证明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4.证明材料三份。证明：1.2020年5月2日、3日，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恶意罢工及涨价的事实，结合双方合同当中补充部分的时间点（2018年9月14日），充分证明该时间点为案涉工程最需要多工种配合的“抢工期”的黄金时间段，增加的50万元费用不是新增剪力墙所需人工费的真实价格，该部分价款应以造价鉴定方式予以认定。2.2020年5月6日建设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工程内外墙抹灰等工作并未施工完毕，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付款节点的事实，且案涉工程未满足验收条件，在双方合同无效及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形式上看，监理单位和加财公司的证明内容及格式完全一致，系被告为应付本案诉讼自行制作。本案争议的双方是李尚友和韦永，监理单位和加财公司对双方产生争议的经过并不清楚，不能证明原告存在罢工的情形，且本案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本不存在罢工的情况。对于第三份证明，本案是依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是原告完成的工程的施工完毕，而不是案涉工程的整体验收，所以被告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总承包方和监理单位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李尚友存在罢工找工程清包方韦永涨价过程，故对于总承包方和监理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内、外墙抹灰未全部施工结束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韦永挂靠延边聚朋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珲春市加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工程名称为珲春市国际合作示范区中医院、朝医院项目，承包范围为完成中医院、朝医院建筑施工图、结构施工图内的所有土建内容，自机械挖土人工配合清土乙方负责开始到竣工验收过程的土建及装饰部分，包括植筋人工。承包单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结算，一口价包死。   2018年5月17日，韦永（甲方）以个人名义与李尚友（乙方）签订《钢筋分项承包》，将其挂靠延边聚朋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从珲春市加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劳务大清包工程中钢筋工程分包给李尚友，双方约定单价为+-0以下80元每平方米，+-0以上38元每平方米。计算规则以建筑面积实际发生为准计算。双方对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为“工程框架主体整体封顶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实际产生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主体内外抹灰完毕后验收，七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2018年9月14日，双方对增加工程项目签订补充协议，在双方签订的《钢筋分项承包》最后一页空白处手写内容为“补充：因一层北侧西侧后加剪力墙，各种小项变更，整体施工有难度，特此给钢筋班组补增费用伍拾万元整。”韦永在补充内容下方签名。   现李尚友已按约定完成钢筋工程的施工，韦永已支付给李尚友工程款2991168元。   2020年5月6日建设单位珲春市合顺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总承包单位珲春市加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内容为“因工程内外墙抹灰、楼地面等土建工程和各种配套工程未全部施工结束。未满足验收条件，待各分项施工具备验收条件后整体组织验收。”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韦永挂靠延边聚朋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与珲春市加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属无效合同。韦永又将上述工程的钢筋劳务以个人名义违法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劳务资质的李尚友，其与李尚友签订《钢筋分项承包》亦属无效。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而双方在《钢筋分项承包》中对于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为“工程框架主体整体封顶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实际产生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主体内空抹灰完毕后验收，七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是否已具备了“剩余工程款待主体内外抹灰完毕后验收”的条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尚友对争议焦点问题提供的证据为2020年4月15日拍摄的照片14张，但仅凭14张照片难以认定涉案工程已具备双方约定的“主体内外抹灰完毕后验收”这一付款条件。且韦永反驳李尚友的上述意见后，提供了由建设方与承包方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内外墙抹灰尚未施工结束，亦未进行验收。故本院认为，李尚友要求韦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需要说明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钢筋分项承包》虽为无效，但李尚友可在取得涉案工程主体内外抹灰完毕并验收合格的证据后，参照双方签订的《钢筋分项承包》及补充内容约定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与韦永结算工程款，故本院对韦永在本案中提出的造价鉴定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尚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李尚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