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92刑初64号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子晗，女，1997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小学文化，正点歌城陪唱人员，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88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系被告人周子晗之夫。指定辩护人尹颖，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子晗被控妨害公务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3日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贝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子晗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辩护人尹颖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对相关事实及证据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4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在公诉机关补充相关证据后，于同年5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九峰派出所民警在本区森林大道正点歌城KTV内依法开展检查工作，后对在该KTV内从事陪唱的被告人周子晗及其他人员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民警在带离周子晗时，周子晗不顾警车正在行驶的状态，抢夺警车方向盘，被同车辅警陈某、刘纯制止，后周子晗通过踢踹、抓挠、嘴咬等暴力方式阻碍警务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导致辅警陈某左手手腕部被咬伤，辅警刘纯、廖凯手背均被抓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病历、情况说明、身份信息等书证；3、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6、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7、证人证言；8、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子晗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子晗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周子晗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九峰派出所民警在本区森林大道正点歌城KTV内依法开展检查工作，后对在该KTV内从事陪唱的被告人周子晗及其他人员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民警在带离周子晗时，周子晗不顾警车正在行驶的状态，抢夺警车方向盘，被同车辅警陈某、刘纯制止，后周子晗通过踢踹、抓挠、嘴咬等暴力方式阻碍警务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导致辅警陈某左手手腕部被咬伤，辅警刘纯、廖凯手背均被抓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周子晗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行为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九峰派出所接到报警称：“举报此处有异性陪待，可以和他联系”，后九峰派出所出警民警彭某、杜某立即前往森林大道正点歌城，并对现场进行巡查，将森林大遒正点歌城皇宫歌厅888房内相关人员带回所内接受调查，在带至九峰派出所后，其中有名女性（被告人周子晗）吵闹，拒不配合，将辅警陈某左手手腕咬伤、辅警刘纯右手手背抓伤。后对被告人周子晗进行传唤，并移交至豹澥派出所。2、受伤辅警的陈述（1）辅警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我接值班室通知要去九峰正点歌城支援，随后我与民警杜某及其他两名辅警一共四人赶去支援，到达九峰正点歌城后在歌城一楼西南面皇宫歌厅与在现场出警的民警彭某汇合。当时皇宫歌厅内有十多人，因涉嫌有偿陪侍，民警彭某要求涉嫌人员到九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中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被告人周子晗）极不配合，称自己要去上厕所之后再跟民警走。因其涉嫌有偿陪侍需到九峰派出所接受调查，就告知其可以到九峰派出所上厕所，黄衣女性并不理睬民警的告知，依旧要自行离去上厕所，在民警警告下仍然不配合。其余涉嫌有偿陪侍的7名男女都有序的配合民警到达警车上，该女子仍不配合，并拒绝到九峰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彭某就让辅警将其强行带走，在带离过程中黄衣女子仍在挣扎反抗拒绝配合调查。随后将其带上车后，由民警杜某驾驶警车准备离开时，黄衣女子在车上突然上前抢夺方向盘，我及辅警刘纯上前制止，在制止过程中该黄衣女子将我的左手手腕处咬伤。随后到达九峰派出所，该黄衣女子称其有心脏病下车后躺在地上，民警立即通知120到来进行检查，经检查未有任何状况。之后九峰所值班领导薛超下来询问黄衣女子情况，并警告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让其自行到九峰所办案区接受调查，黄衣女子拒绝配合。在薛超警告三次无果后，要求辅警将其强行带入九峰所安置在讯问椅上，在带入过程中我所辅警廖凯及刘纯被其抓伤。（2）辅警刘纯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接110指令前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正点歌城处置一起有人有偿陪侍的警情，当时出警有民警彭某及我与另外一名辅警。到达现场后，在正点歌城一楼巡视，发现一楼西南面一家叫皇宫的歌厅内有2间包房涉嫌有偿陪侍，然后民警告知老板把里面包房内的歌关掉，并且告知包房内的所有人员出示身份证，之后全部人员都清理到大厅来，并将全部人员带回所内调查。由于涉警人员太多，民警彭某向九峰所值班室请求增援，其中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被告人周子晗）拒绝配合调查并要求出去上厕所，民警彭某告知其九峰所内有厕所，让其随后到九峰所接受调查时上厕所。该女子说：“凭什么要去派出所，我只是在里面唱歌喝酒，又没犯法，我就在这边上厕所，不去所里。”民警彭某告知其等候片刻。约5分钟后，民警杜某带3名辅警赶到现场，民警彭某此时告知在场的涉警人员配合公安机关到九峰所进行调查。涉警人员一共8人，5男3女，其中7人配合我们有序的上了警车，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拒绝配合调查称其要在旁边歌厅上厕所。民警彭某再次告知其到九峰所内接受调查时上厕所，该女子仍不配合，民警彭某再次对其警告，该女子依旧不配合，民警彭某要求辅警将其强行带入车中，在带入警车过程中该女子极不配合，随后带入车上。民警杜某看人员都已上车，就启动车辆往九峰派出所方向行驶，在行驶中该黄衣女子突然过来抢夺方向盘，辅警陈某及我看到后上前制止，在制止过程中陈某左手腕处被该女子咬伤。随后到达九峰所内，该女子称其有心脏病躺在地上，仍不配合进入九峰所接受调查。民警杜某通知120到达现场对其进行检查，经检查后未有任何状况，我所值班领导薛超此时到值班室对该女子进行询问，薛超要求其进入九峰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调查,该女子仍不配合。薛超对其进行警告3次无果后，要求辅警将其强行带入讯问室讯问椅上，在带入过程中该女子挣扎反抗将我及辅警廖凯手臂抓伤。（3）辅警廖凯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我在九峰派出所辅警楼休息，听说值班民警在九峰正点歌城带了8名对象过来，因为我是九峰所辅警中队长，我就到值班室去看了一下。当时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被告人周子晗）正躺在九峰派出所门口的地上，听民警杜某说已经通知了120来对其进行检查，我就直接到了办案区去了，当时办案区内有7名男女正在接受调查。在22时许，120到达九峰所对黄衣女子进行检查后并无异常，之后九峰所值班所长薛超下来对黄衣女子询问情况，经了解后告知其需要进入九峰所办案区内接受调查，黄衣女子拒绝进入九峰所办案区接受调查。经薛超警告三次无果后，薛超要求辅警将其强行带入九峰所办案区讯问室的讯问椅上，我就和刘纯及其他两名辅警将其强行带入办案区中，在带入过程中该黄衣女子拒不配合，并将我和刘纯的手臂抓伤。3、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我所接110指令前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正点歌城处置一起有人有偿陪侍的警情，当时出警民警是我以及另外两名辅警。到达现场后，在正点歌城一楼巡视，发现一楼西南面一家叫皇宫的歌厅内有2间包房涉嫌有偿陪侍，然后我找到店内老板，要求将包房内的歌关掉，并且告知包房内的所有人员出示身份证，之后全部人员都清理到大厅来，并将全部人员带回所内调查。由于涉警人员太多，于是我向九峰所值班室请求增援，其中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拒绝配合调查并要求出去上厕所，我告知其九峰所内有厕所，让其随后到九峰所接受调查时上厕所，该女子说：“凭什么要去派出所，我只是在里面唱歌喝酒，又没犯法，我就在这边上厕所，不去所里。”于是我就告知其等候片刻。约5分钟后，民警杜某带3名辅警赶到现场，我此时告知在场的涉警人员配合公安机关到九峰所进行调查，涉警人员一共8人，5男3女，7名男女有序的上了警车。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拒绝配合调查，称其要在旁边歌厅里上厕所，我再次告知其到九峰所内接受调查时上厕所，该女子仍不配合，我就让辅警将其强行带入车中，在带入警车过程中该女子极不配合。当时所有涉警人员带入警车后，我就驾驶警车往九峰所行驶，之后杜某驾驶车辆到达九峰所内。8名涉警人员中的7名男女均配合调查有序进入所内，黄衣女子称其有心脏病躺在地上，杜某立即通知120到达现场对其进行检查，经检查后未有任何状况。此时我所值班所长薛超到九峰所大厅对黄衣女子询问基本情况，经了解后薛超要求其进入九峰所办案区接受调查，该女子拒绝接受调查，薛超对其进行警告3次无果后，要求辅警将其强行带入讯问室讯问椅上，在带入过程中该女子挣扎反抗将辅警廖凯及刘纯的手臂抓伤。（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我接值班室通知要去九峰正点歌城支援，随后我与辅警陈某及其他两名辅警一共四人赶去支援，到达九峰正点歌城后在歌城一楼西南面皇宫歌厅与在现场出警的民警彭某汇合。当时皇宫歌厅内有十多人，因涉嫌有偿陪侍，民警彭某要求涉嫌人员到九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中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女性（被告人周子晗）极不配合，称自己要去上厕所之后再跟民警走。因其涉嫌有偿陪侍需到九峰派出所来调查，就告知其可以到九峰派出所来上厕所，黄衣女性并不理睬民警的告知，依旧要自行离去上厕所，在民警警告下仍然不配合。其余涉嫌有偿陪侍的7名男女都有序的配合民警到达警车上。此时我就回到了警车的驾驶室上，之后看到辅警将黄衣女性强行带至了车中，在人员都已上车的情况下，我就启动车辆开始行驶。此时黄衣女子突然过来抢夺我手中的方向盘，随后被辅警陈某及刘纯制止，在制止过程中辅警陈某的左手腕处被该女子咬伤。随后到达九峰派出所，该黄衣女子称其有心脏病下车后躺在地上，我立即通知120来进行检查，经检查未有任何状况。之后九峰所值班领导薛超下来询问黄衣女子情况，并警告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让其自行到九峰所办案区中接受调查，黄衣女子拒绝配合，在薛超警告三次无果后，要求辅警将其强行带入九峰所安置在讯问椅上，在带入过程中我所辅警廖凯及刘纯被其抓伤。4、司法鉴定意见书（1）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169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辅警陈某的主要损伤为左腕咬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精司鉴字【2019】第0936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周子晗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行为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4月20日，辨认人陈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在2019年4月19日晚将其咬伤的嫌疑人（7号系被告人周子晗）。6、病历，证明：辅警陈某于2019年4月20日在同济医院就诊，体检结果为左腕内侧见人咬伤，初步诊断为左腕外伤。辅警刘纯于2019年4月20日在同济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右前臂外伤。辅警廖凯于2019年4月20日在同济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右前臂外伤。7、被告人周子晗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周子晗犯罪时系成年女性。8、被告人周子晗的供述：2019年4月19日晚上，我在九峰街正点歌城皇宫歌厅888房上班（陪唱），当时我陪唱的时候喝了一些啤酒，后来就有派出所民警及辅警来皇宫店中检查。警察在对我们检查时，当时我喝了酒的原因，我跟检查人员讲明要上厕所，检查人员当时态度不怎么好，我也喝了酒，我当时在皇宫店中跟派出所检查人员起了争吵，随后九峰派出所民警就将我们这个包房中的人带至了九峰派出所。我被带到警车上时，可能因为之前我跟派出所的人起了争吵上车后有一名不知是民警还是辅警的男子，他就用手一直将我的脖子及头按着，直到九峰派出所，警车开到派出所门口后我们就下车了。我下车后我趁着用手一直按着我的男子不注意时，就用嘴向他的左手腕的靠近小拇指一侧咬了一口，随后我就被带至了豹澥派出所。我的工作范畴就只陪别人喝酒唱歌。当时我被带上警车后，我由于反抗过于激动，我的胸口不舒服，我还跟当时警务人员说过，我患有疾病，当时警务人员没有理会我，我就觉得很生气，我趁着开车的司机不注意时，我就冲过去抢夺司机的方向盘，并且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去拉车门。我不记得被我所咬伤的人员长什么样，只知道他是九峰派出所的人。因为在车上他一直用手按着我的头，我当时很激动，胸口很不舒服，心里很生气，下车后我就趁着他不注意我就用嘴咬了他。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子晗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子晗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子晗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子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当庭自愿认罪的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子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友人民陪审员  刘瑛人民陪审员  付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