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12575697J。负责人：林小兵，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翊，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镇宁康西路337号（乐清市恒和通信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69388985XM。法定代表人：张徐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江，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寿菊，女，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陈海江、瞿寿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陈海江、瞿寿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认定为行使合同解除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内容应当予以撤销。贷款提前到期后，相应的利息应当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向陈海江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系按照合同违约条款行使的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该行为系行使合同解除权缺乏证据证明，且与事实相悖。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330027527-2012-20140481040，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的第十六条、十七条约定，借款人即陈海江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计算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而陈海江在上诉人依约发放贷款后，未按约归还各期本金及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第十六条、十七条约定的情形，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全部到期，并于2019年5月6日向陈海江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催收通知书》，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陈海江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和费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系依据合同条款所作出的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实质上是一种债权请求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上也并未作出任何关于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是“解除权行使”，并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在行使解除权后要求计收逾期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判决的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并且明显与事实相悖。（二）一审判决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的提前收回借款行为，误判为行使合同解除权，混淆了两种违约救济方法所产生的法律效果，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可见，在法律规定上，“提前收回借款”和“解除合同”是并列的两种供出借人自由选择的救济途径，出借人可以选择提前收回借款，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两者相互独立，产生的法律效果并不相同。选择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合同的同时双方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终止，守约方根据情况要求违约方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本案上诉人选择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即提前收回借款这种救济方式，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原先约定的贷款到期日变更到宣告到期之日，借款人丧失的是合同项下的期限利益，借款人履行返还本息的义务期限提前届至，在该情形下，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除还款期限提前届满外，合同的其他约定并未发生变化，合同项下关于利息、罚息约定的条款依旧对借贷双方具有约束力。当出借人宣告借款提前到期时，借款人应当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如未能如约偿还本息，即属于逾期行为，出借人有权依约计收罚息。（三）一审判决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存在双重救济，该观点无视逾期利息违约条款惩罚性质，有悖契约精神。《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规定，《合同法》已经对逾期利息的违约惩罚性质作出界定。本案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提前收回贷款的条款实际是附生效条件的约定条款。借贷双方就提前收回借款约定的一定事由为条件。因条件是指法律行为的效力或消灭，系于将来成否客观上不确定之事实。合同双方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约定的事由是否出现，为不确定之事实。在陈海江出现违约的情况时，该条款即生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可以行使相应的通知到期权。而借款人即陈海江在确定的贷款提前到期日时未能履行完还款义务，贷款提前到期日后的利息则应当按照逾期利率标准计收逾期利息。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如果仍按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计收提前到期日后的利息，显然无法体现对借款人违约行为的惩罚性，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立法意图。一审判决认为“提前到期后再收取逾期罚息会造成上诉人得到双重救济”，认为上诉人在“滥用宣布到期的权利”，该判决内容有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达成的合同约定，也无视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情况，一味加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的履约义务，而减轻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该判决否定了提前到期条款本身存在的违约惩罚性质，违背了合同自治、契约精神。二、本案中并不存在阶段性连带保证解除的情况，一审判决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为由免除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内容应当予以撤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一审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中，与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保证的相关条款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即抵押登记办妥时，开发商才免除保证责任。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阶段性担保解除的唯一条件在于抵押登记办妥且抵押登记证明文件交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收执之日止。双方约定以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为阶段性担保解除条件，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的自治原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并不满足解除担保责任的条件，不存在解除担保的情况。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要求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继续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有失公平合理。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出示任何证据表明本案抵押房产已完成开发建设且已完成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一审判决作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也有悖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江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借款本金772154.76元、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30899.23元，逾期罚息以772154.7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7.35%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本案律师代理费2760元；2.如陈海江未偿还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登记在陈海江、瞿寿菊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乐清市的房产，所得价款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优先受偿；3.判令瞿寿菊、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为实现债权费用由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陈海江、瞿寿菊承担。在一审审理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海江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借款本金733508.23元、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暂算至2019年10月20日为9462.93元，之后罚息以733508.2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7.35%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本案律师代理费2760元，并明确实现债权费用由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作为贷款人，陈海江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瞿寿菊作为抵押人、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330027527－2012－20140481040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约定：陈海江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借款本金为99万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从2014年4月21日至2029年4月21日止，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支付凭证所载日期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始日（即起息日）以首次划款时的贷款支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根据贷款期限相应调整，贷款支付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0%，于每年1月1日调整，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还款日为每月的月末日，每月的计息天数按30天计算，首次放款当日的利息和最后一期当月利息按实际天数计收；还款方法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在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1个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8651.2元；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上述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同时，陈海江、瞿寿菊以其购买的坐落于乐清市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陈海江未足额履行合同项下到期债务（包括依照合同约定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合同的其他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行使抵押权利。同时，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作为乙方、陈海江作为丙方签订了《贷款及保证承诺书》，约定乙方向丙方发放贷款99万元，从贷款发放日起，至乙方收到甲方为丙方代办的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房屋产权证之日止，甲方对乙方发放给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5月4日，办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售登记（登记证明号：温房预乐清市字第××号）。此外，瞿寿菊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出具了《共同参与还款人承诺书》，承诺对陈海江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于2014年5月8日依约向陈海江发放贷款99万元，但陈海江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还息义务，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依据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向瞿寿菊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另查明：1.借款合同期内利率为年利率4.9%、罚息利率为年利率7.35%，截至2019年10月20日，陈海江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33508.23元（已到期的借款本金为14599.77元，未到期的借款本金为718908.46元）、利息8926.02元、罚息536.91元；2.2019年5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向陈海江邮寄《催收通知书》宣布贷款立即到期；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为该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76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共同参与还款人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担保责任、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情形、诉讼费、律师费等事项，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依约向陈海江发放了贷款99万元，但陈海江未能依约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陈海江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另，《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陈海江、瞿寿菊以其名下的坐落于乐清市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并已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因该房产已办理所有权初始登记，符合流通条件，故陈海江、瞿寿菊应以其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宣告提前到期是在出现根本性违约或债权不安等情形下赋予债权人的权利救济，属于解除权行使，其后果是使合同关于到期日的合同约束力归于消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既已选择宣告借款提前到期，其要求计收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且在此情形下，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存在双重救济适当性的考量，容易造成宣告提前到期权利的滥用及对不良贷款风险化解的必要容忍度降低。故已到期的本金14599.77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要求陈海江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但剩余未还本金718908.4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时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要求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瞿寿菊承诺为陈海江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发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陈海江构成主合同违约，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要求瞿寿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双方设立阶段性保证的初衷是为了降低银行因不动产预告抵押权无法实现而导致的债权清偿风险，督促开发商及时完成项目开发建设，积极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而本案所涉抵押房产已完成开发建设且已完成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开发商不存在怠于履责情形，应当认定阶段性保证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产权转移登记和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未办妥并非房开公司违约行为所致，故由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继续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有失公平合理。同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就涉案抵押房产依法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动产抵押权已获得保障，其又要求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然与阶段性保证的合同本意不符。综上，认为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的阶段性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无需再对陈海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判决：一、陈海江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借款本金733508.23元、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0日止为8926.02元，之后以本金718908.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自2019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逾期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0日为536.91元，此后以14599.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自2019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以8926.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自2019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及律师代理费276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乐清市人民法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二、若陈海江未按期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有权拍卖或变卖陈海江、瞿寿菊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乐清市的房产（登记证明号：温房预乐清市字第××号），所得价款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优先受偿；三、瞿寿菊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海江追偿；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3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陈海江、瞿寿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贷款银行有权宣告贷款提前到期，通常是在出现根本性违约或债权不安等情形下赋予债权人的权利救济，属于解除权行使，其后果是使合同到期日约定的约束力归于消灭。故贷款银行既已选择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其要求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设立阶段性保证的初衷是为了降低银行因不动产预告抵押权无法实现而导致的债权清偿风险，督促开发商及时完成项目开发建设，积极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一审判决已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就涉案抵押房产依法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动产抵押权已获得保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以抵押登记未办妥为由，主张浙江中投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郑琳代书记员 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