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28执复1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李昌政，男，生于1969年12月21日，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湖南省龙山县，申请执行人：沈毓富，男，生于1971年7月23日，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被执行人：陈光和，男，生于1974年2月3日，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被执行人：汪左琼，女，生于1974年2月17日，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执行人陈光和妻子，复议申请人李昌政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执异6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恩施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沈毓富与被执行人陈光和、汪左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1月6日作出（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光和、汪左琼位于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待该房屋产权证办理后，即将房屋产权证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沈毓富名下。2018年10月29日李昌政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鄂2801执异65号异议裁定，驳回李昌政的异议请求。李昌政不服该裁定，复议至本院，2019年6月5日，本院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前述异议裁定，将本案发回恩施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恩施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李昌政提出的执行异议重新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鄂2801执异62号异议裁定，再次驳回李昌政的异议请求。恩施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14年4月16日，陈光和、汪左琼与湖北长大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位于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一套。同年5月，湖北长大房地产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交付陈光和、汪左琼，陈光和、汪左琼对该房屋装修后自行居住。2015年8月8日，陈光和、汪左琼与沈毓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沈毓富，同时约定沈毓富付款60万元后，陈光和、汪左琼搬出该套房屋，将涉案房屋交由沈毓富使用（包括室内家具及装潢），并协助沈毓富办理好房屋的过户手续。后沈毓富按合同约定，付清了全部款项。陈光和、汪左琼却没有将涉案房屋交由沈毓富，沈毓富于2016年3月9日诉至恩施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鄂2801民初8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调解协议的效力：一、沈毓富与陈光和、汪左琼于2015年8月8日签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二、陈光和、汪左琼于2016年5月17日前搬出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给沈毓富；三、陈光和、汪左琼在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产权证登记到其名下后一个月内协助沈毓富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沈毓富向恩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1月6日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陈光和、汪左琼位于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二、待该房屋产权证办理后，即将房屋产权证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沈毓富名下。座落于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该房屋预告登记号为：恩市房预字第××号，建筑面积136.87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该房屋于2016年5月4日办理查封登记，查封机关为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年6月12日办理查封登记，查封机关为湖北省来风人民法院；2016年12月9日办理查封登记，查封机关为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年1月11日办理查封登记，查封机关为恩施市人民法院。2015年12月8日，异议人李昌政在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光和、宁豪希、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2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内容为：“一、被告陈光和定于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所欠原告李昌政工程款377300元。如被告陈光和未按期支付所欠工程款，则应按照所欠工程款的30%给原告李昌政支付违约金。二、原告李昌政自愿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三、原告李昌政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宁豪希、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6960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3480元，由原告李昌政负担。”恩施市人民法院认为，李昌政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院作出的（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对查封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将所得钱款分配给债权人。该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评述。一、关于轮候查封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法函[2007]100号）中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故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或抵债时，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人民法院无需先行解除该财产上的查封、扣押、冻结，可直接进行处分，有关单位应当协助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恩施市人民法院处置陈光和的房屋无需通知来凤县人民法院，房屋处置后，来凤县人民法院的轮候查封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异议人能否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同时，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是申请人向财产处置法院申请并提交书面的申请书，财产处置法院无任何义务告知债权人。现异议人在该院已经将该财产下达办理过户的相关裁定后，以执行异议的形式提出要求参与分配，明显不符合参与分配的形式条件。三、该院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沈毓富符合法律规定。陈光和、汪左琼与沈毓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沈毓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沈毓富享有的是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针对该房屋的请求权，是特定的请求权。且该房屋不是陈光和的个人财产，而是与汪左琼的共同财产。而石胜航、雷骏、李昌政的债权请求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是陈光和的个人债务。现沈毓富要求其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优于石胜航、雷骏、李昌政的金钱债权。四、关于虚假诉讼。异议人认为申请执行人沈毓富与被执行人陈光和、汪左琼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其调解书损害了异议人的利益，异议人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第三人撤销之诉解决。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为该院查封的房屋，该院拥有对该房屋的处置权，该院结合各方债权的性质，作出的（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在该院已经作出裁定后，异议人李昌政以未进行分配为由，要求撤销该裁定，重新进行拍卖后进行分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的条件，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李昌政的执行异议。李昌政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2801执异62号异议裁定，是直接对抗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和裁定，应予撤销。李昌政与陈光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来凤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陈光和的涉案房屋。沈毓富对该查封行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2827民初903号民事判决，驳回沈毓富的诉讼请求。沈毓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民终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分判决均维护了来凤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及驳回沈毓富异议裁定的效力，否认了沈毓富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执行）权利，但恩施市人民法院却公然对抗、否认该两份生效判决的效力，我行我素地违法将涉案房屋执行给沈毓富。李昌政对该执行行为提也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向二审法院申请复议，二审法院作出撤销其错误裁定、发回重新作出裁定的终审裁定，恩施市人民法院仍然无视终审裁定的效务，再驳回李昌政的异议请求。2、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执异62号异议裁定驳回李昌政的异议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执异62号异议裁定，依法对查封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将所得钱款依法分配给申请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行民事诉讼法中并无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具体规定，对于被执行人或被保全人的同一财产，是否可以采取重复查封等强制措施，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已有明确规定，“财产已被查封、冻结的，不得重复查封、冻结。”由此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中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性质，并不等同于民事诉讼法中的重复查封，否则，即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相冲突。因此，轮候查封等强制措施的适用及效力认定，应严格遵循和把握司法解释在该条规定中的适用条件、对象和要件事实。从适用条件及对象看，该条仅适用于“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轮候采取强制措施的方式也仅限于查封、扣押、冻结这三项措施。而从生效要件看，登记在后的轮候查封能否产生法律上的强制力，取决于登记在先的查封裁定的解除或失去效力。从审查查明的事实看，预告登记于被执行人陈光和、汪左琼名下的位于恩施市工农路××锦绣××城××住宅小区××单元××号房屋，首次查封为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实施的查封，之后来凤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昌政与陈光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查封裁定后于2016年6月12日办理查封登记，及恩施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沈毓富与被执行人陈光和、汪左琼买卖合同纠纷一中于2016年11月6日作出（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后办理的查封登记，均属于前述司法解释中的轮候查封登记，应认定为有效轮候查封。但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即“待该房屋产权证办理后，即将房屋产权证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沈毓富名下”的裁定内容，并非前述司法解释中列明的强制措施方式，不应认定为有效的轮候强制措施，依法应予撤销。李昌政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至于李昌政主张对涉案房屋拍卖款参与分配，可待恩施市人民法院以首次查封裁定为依据变价处置涉案财产时，依法定程序向恩施市人民法院进行申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执异62号异议裁定。二、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执1218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即撤销该裁定中“待该房屋产权证办理后，即将房屋产权证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沈毓富名下”的裁定内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东海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