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邓礼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千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刘耕辰，未来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是设置链接的行为，不是提供作品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作品地提供行为进行了错误的解释。上诉人提供作品播放的服务没有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因此不应当认定侵权。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明显过高。未来电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直接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涉案节目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侵权行为发生时节目正处于大热期，观众关注度极高。被告侵权行为影响巨大，侵权结果严重，一审判决金额合理，应予维持。未来电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未来电视公司的权利来源涉案节目内容为2016年里约奥运会赛事，即“乒乓球男团决赛”。2016年6月2日，国际奥委会向中央电视台出具《中国中央电视台（“ＣＣＴＶ”）媒体权利确认书》，确认中央电视台为中国境内（包括澳门，但不包括香港和中国台北）以普通话和广东话提供里约奥运会的专有权利持有人，被许可的权利包括以下内容：第一，专有的媒体权利，其中包括通过移动通讯网络、宽带网络、有线、卫星和地面传输进行视频点播；第二，公共展示权；第三，分许可权，在2012年7月28日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有权分许可境内的任何第三方行使前述媒体权利和公共展示权（或其部分权利）；第四，在中国境内使用和播放奥林匹克历史素材的权利。根据中国境内可适用的法律规定：CCTV有权在境内针对侵犯IOC授予CCTV的权利、或针对不正当竞争采取适当的措施和法律行动，包括以未来电视公司身份向境内的司法部门提起诉讼等。CCTV.com/CNTV.cn作为被授权的第三方，也有权针对网络侵权和不正当竞争采取上述行动，或以自己的名义授权第三方采取上述行动。该确认书确定的权利期间是2012年7月28日到2016年12月31日。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20日向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出具《中国中央电视台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中央电视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专题晚会）、访谈节目、体育赛事、社会活动、文化学术专栏，娱乐活动，重大事件报道、影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ＩＰ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出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签署授权之日失效。基于前述中央电视台《授权书》，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与未来电视公司共同签署《授权书》，内容为：“鉴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作为中央电视台旗下的新媒体机构。独家享有2016年法国欧洲杯（即第十五届欧洲足球锦标赛）及2016年巴西里约奥运会（第31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均包含开幕式、闭幕式、全部比赛赛事以及赛事衍生的各项活动等，以下统称2016欧洲杯奥运会赛事）在中国大陆新媒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互联网电视及其他新媒体平台）并且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作为本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经本公司授权独家运营本公司的互联网电视业务，开展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现本公司将2016年欧洲杯和2016年奥运会赛事通过互联网电视业务（仅指互联网电视性质的新媒体传播平台，不包括IPTV业务模式），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和提供之权利，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独占许可的形式授予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行使。根据本公司本项授权，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作为独占被授权人，有权针对互联网电视业务模式下的侵权行为，自行或委托律师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公证、行政诉讼、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在内的各种法律维权措施。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另查，国家版权局在2016年通过官网发布了《2016年度第6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明确了2016年度第三十一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相关节目的权利主体为中央电视台（含央视网）。二、本案被诉侵权事实2016年8月30日，未来电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琪薇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沪静证经字第42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崔某和工作人员洪飞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在计算机桌面上新建一个ｗｏｒｄ文档，命名为“电视猫．ｄｏｃｘ”（以下简称文档，用作暂存截屏文件），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2．将本处工作人员提供的Ｕ盘接入计算机端口后，点击打开计算机中的“可移动磁盘（Ｆ：）”，显现相关信息，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3．按键盘“Ｗｉｎｄｏｗｓ＋Ｒ”键，弹出对话框后，在“打开”后的空白栏内输入“ｃｍｄ”，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4.点击“确定”，进入页面后，在光标后输入“ｐｉｎｇ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按键盘回车键，显现相关信息，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5.打开ＩＥ浏览器，在ＩＥ地址栏内搜索“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进入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6.在搜索栏内搜索“电视猫”，进入页面，对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7.点击“电视猫视频智能电视第一视频应用”，进入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8.点击“沪ＩＣＰ备12027525号”进入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9.点击“公共查询”，进入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10.点击“备案查询”项下的“备案信息查询”进入页面后，依次在“网站首页网址：”后的空白栏内输入“××”及验证码信息，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14.返回“7”操作后的页面，点击“ＴＶ版”进入页面，对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15.点击“立即下载”，将该应用安装软件保存至“可移动磁盘（Ｆ:）”内，对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16.点击打开计算机中的“可移动磁盘（Ｆ:）”，显现相关信息，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由本处工作人员对上述截屏文档插入页码后进行打印。当日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在公证员崔某和工作人员洪飞的监督下，石琪薇使用公证处的电视机和已作清空文件操作的摄像机、照相机及于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在网上购买并于六月十四日在本处收到的“萤石盒子”（详见（2016）沪静证经字第1950号公证书）,将电源线、高清数据线及网线进行连接,进行如下操作：1.开启电视机,对电视机初始屏幕进行拍照；2.选中“设置”，显示屏显现相关内容，对电视机屏幕进行拍照；3.选中“设备及版本信息”，显示屏显现相关内容，对电视机屏幕进行拍照；4.“恢复出厂设置”，显示屏显现相关内容，对电视机屏幕进行拍照；5.选中“确定”，显示屏显现相关内容，对电视机屏幕进行拍照；6.选中“标准模式”，显示屏显现相关内容，对电视机屏幕进行拍照；7.选中“Ｊａｇｚ-ＱＴ”，在空白栏内输入密码信息并连入网络；8.将上述Ｕ盘接入“萤石盒子”，将下载于Ｕ盘的“电视猫视频”软件安装在“萤石盒子”中；9.安装完毕后进入主页，选中主页左方的“分类”项，再选择页面右上方的“体育”栏目，显示相关内容；10.选中“Ｒｉｏ2016”项下“赛事回顾”，选择涉案赛事名称“乒乓球男团决赛中国ｖｓ日本”，进入后页面显示赛事名称以及“优酷视频”、“超清”字样，拖动进度条可完整播放涉案赛事节目，内容主要是比赛过程，时长约两个半小时。三、其他事实根据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2016）沪静证经字第4270号公证书记载，经ＩＣＰ备案信息显示，电视猫官网（××）的经营者是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网页有“智能电视必备应用免费为千万家庭用户提供海量点播高清直播服务”的宣传用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未来电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未来电视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涉案体育赛事节目的性质；4.千杉公司是否构成侵权;5.千杉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关于未来电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已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2016）沪静证经字第4270号公证书显示，未来电视公司发现千杉公司的侵权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截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两年。因此，未来电视公司按照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自未来电视公司发现侵权行为之日尚未超过三年，故未来电视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未来电视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未来电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国际奥委会于2016年6月2日向中央电视台出具了《中国中央电视台（“ＣＣＴＶ”）媒体权利确认书》，将涉案2016巴西里约奥运会的专有的媒体权利、分许可权授权给中央电视台，期间为2012年7月28日到2016年12月31日。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将其所有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独占行使，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或者授权第三人维权，期限自2006年4月28日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基于以上授权，2016年6月1日，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将涉案赛事节目通过互联网电视业务模式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以独占许可的形式授予未来电视公司行使，未来电视公司有权针对互联网电视业务模式下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综上，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未来电视公司获得了涉案赛事节目在互联网电视业务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三、涉案体育赛事节目的性质涉案节目内容为2016里约奥运会体育赛事，未来电视公司主张涉案节目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对此法院认为，涉案赛事节目受赛事本身的客观性、赛事直播的实时性、对直播团队的水准的要求、观众的需求等客观因素限制，使奥运会赛事节目所呈现的连续画面在素材选择方面难以有太多个性化选择，而在对素材的拍摄、对被摄画面的选择及编排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空间也有限。电视导播从大量的图像、摄像角度和特技效果进行选择、编排，有一定智力成果的投入，但其所体现的独创性，尚不足以达到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高度。故对未来电视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据此，涉案体育赛事节目应认定为录像制品。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录音录像制品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的客体。四、千杉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未来电视公司系涉案赛事节目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其主张被控侵权的“电视猫视频”应用程序提供了涉案赛事节目的点播，构成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电视猫视频”系由千杉公司开发，下载后接入互联网电视即可使用。下载并安装“电视猫视频”后，在主页面选中“分类”项下“体育”栏目，选中“Rio2016”项下的“赛事回顾”条目，即可查找并播放涉案节目。虽然千杉公司抗辩，其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就电视猫视频客户端产品签订了整体合作协议，约定将电视猫视频客户端接入腾讯公司提供的视频播放SDK和广告SDK，千杉公司负责腾讯公司视频播放SDK和广告SDK的集成。升级后的电视猫视频客户端将整体引进腾讯公司提供的视频内容（包括由腾讯公司引进的免费、付费视频内容和牌照方的自由项目），但该整体合作协议既不能证明千杉公司有权对外设链授权，又没有对涉案节目的明确约定，亦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同时，根据公证视频播放内容显示，涉案赛事的播放并无链接的过程，且显示的视频标识并非来源于腾讯网。综上，可以认定“电视猫视频”向公众直接提供了涉案节目，构成对未来电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五、关于责任承担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未来电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千杉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夏季奥运会是备受全国观众瞩目的电视节目之一，且此次奥运会相关节目被国家版权局列入2016年度第6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节目的关注度、知名度高。2.涉案赛事“乒乓球男团决赛中国vs日本”属于热门赛事节目，受关注度极高。3.涉案奥运会赛事节目的播出时间为2016年8月5日至8月22日，被控侵权行为的播放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奥运赛事已经结束。故，综合考虑奥运会赛事的影响力、知名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千杉公司赔偿未来电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关于未来电视公司主张千杉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一节，法院认为，未来电视公司针对的乃同一侵权行为，法院已适用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评判，无须再以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规制，故对于未来电视公司提起的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千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未来电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二、驳回未来电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未来电视公司负担3,300元，由千杉公司负担6,500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千杉公司是否存在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两个问题。关于千杉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动设置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网络地址、名称、标识、网站首页、网页的链接，正确、完整、清楚显示被链接网页原貌的，应当认定为链接服务。但不能仅以网络服务提供者使用了链接技术，认定其提供的服务为链接服务。本案中，未来电视公司就其所主张千杉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已完成初步的证明责任，从未来电视公司的证据视频中无法正确、完整、清楚显示被链接网页原貌，故无法直接得出千杉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千杉公司主张其仅提供网络链接服务，还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虽提交了公证书，但该证据系为诉讼取证需要对其他作品播放的技术演示公证，该行为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非同一行为，不能证明两者作品来源方式相同。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千杉公司，其不能举证证明所实施的仅为链接服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千杉公司的行为属于未经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未来电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千杉公司违法所得亦无足够的证据确定，而且也没有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首播时间、市场价值及社会影响，千杉公司的主观过错及播放侵权节目的时间、期数，未来电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法定的合理范围之内。综上，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鑫审判员  姚泓冰审判员  张 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庞海龙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