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2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伟东，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原哈密市三道岭办事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2018年11月30日被哈密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2019年1月27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2月4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伟东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伟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马伟东，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   2013年4月至8月，被告人马伟东任盐池乡（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解决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尔里克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擅自决定将县农业局拨付的退耕还林直补资金、口粮补贴款共计162.85万元，分3次以食用菌补助款、退耕还林口粮建设项目款的名义拨付给该公司，上述资金被用于公司生产经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伟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左右，盐池镇政府将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资金分2次每次50万元直接以食用菌补贴款的名义给了喀尔里克公司；2013年8月份左右，盐池镇政府将退耕还林口粮项目款62.85万元直接以退耕还林口粮项目款的名义给了喀尔里克公司。这三笔资金的拨付都是马伟东私自安排施某去处理的，是个人决定的，没有开过班子会议或党委会议研究讨论。当时弟弟马某的喀尔里克公司各方面都需要资金，马伟东都会尽力给予帮助。拨付三笔款给喀尔里克公司也没有任何依据。退耕还林口粮补助资金应该是拨给乡镇后，再发给退耕还林农户。   2、证人马某（喀尔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马某二哥马伟东已经调到盐池当书记了，马某此时从伊吾县国资委收购了喀尔里克公司，马某以个人借款的形式在公司挂往来账有一千多万元，具体数额不太清楚。公司账户中的借款大部分都是用于公司建厂房、偿还公司的借款、请客送礼等方面，公司资金使用、经营管理、人员使用等所有方面最终由马某个人说了算。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北牧合作社）验资时1000万资金全部都由马某出资。   印象中食用菌的补贴申请和材料报给了伊吾县农业局，县农业局还专门来进行验收，验收之后再进行的补助，这162.85万元中100万元是用于食用菌大棚的基础设施建设补贴，62.85万元用于三个大棚每个大棚补助20万元的菌种补贴，剩余的2.85万元是菌种运输补贴，这个项目的补贴都是伊吾县农业局来具体验收监督的，补贴也是由伊吾县农业局拨付的。   3、证人施某（伊吾县盐池镇党委副书记兼纪检书记）的证言证实，每年县农业局给盐池镇政府拨付的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资金、退耕还林口粮补贴、退耕还林口粮项目款应该是按照耕地面积将这些补助资金给农民发放。将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资金、口粮补贴、口粮项目款以食用菌补贴、退耕还林口粮建设项目名义分三次给喀尔里克公司162.85万元，这三次都是马伟东直接决定安排施某做的，没有上镇班子会议研究决定。这三笔钱使用没有依据，应该是用县政府给镇政府专项食用菌补贴资金给喀尔里克公司发放，而且要在票据后面附相关文件。   4、证人艾某（原盐池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的证言证实，艾某一直负责政府全盘工作，分管土地、民政、安全生产、计划生育、畜牧兽医、草原工作。2012年盐池乡把喀尔里克公司交到伊吾县，伊吾县好像通过重组把喀尔里克公司卖给了马某，2012年底盐池乡成立了北牧合作社，社长孟某，是马某的人。盐池镇给喀尔里克公司分三笔支付162.85万元的事情艾某·牙牙不知道，其也没有参加过三笔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班子会议或者党委会议。   5、证人刘某1（喀尔里克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喀尔里克公司种植食用菌是从2013年开始的，3、4月份，有一个扶贫现场会要在盐池镇召开，喀尔里克公司是现场会要参观的一个点，为了保证现场会效果，从外地购置了一批半成品的菌块，款项听马某说是盐池镇政府拨付了一部分，具体情况不清楚。   2014年申请食用菌补贴是先由喀尔里克公司或者合作社向农业局提出书面申请，然后由农业局组织相关人员来验收，通过验收后，由农业局负责将申请提交县财经领导小组审议，审议同意以后，再由县财政局统一拨付，但这些补贴不用通过盐池镇政府。这三笔共162.85万元的补贴其印象中公司未向农业局打过报告。我们公司没有种过树，也不存在退耕还林情况。   6、证人尚某（喀尔里克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喀尔里克公司和4个合作社实际控制人都是马某，2013年盐池镇政府以食用菌补贴款和退耕还林口粮建设项目款的名义给喀尔里克公司拨付了3次资金，因2013年食用菌合作社基本户未开通，3笔资金都转到了喀尔里克公司。   7、证人孟某（原北牧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北牧合作社是2000年之后成立的，其担任北牧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马某委任的，其他均是走过场。合作社一切事项由马某说了算，注册资金验资时都是马某出资的，其他221个成员出资都是虚假的。   8、证人刘某2（原伊吾县农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盐池镇政府给伊吾县农业局提交了一份《关于申请拨付退耕还林口粮田项目建设资金的报告》，当时农业局局长曾忠宇安排，分三次给盐池镇政府拨付162.85万元退耕还林款。按照正常情况，退耕还林口粮补助资金应该是拨付给乡镇后，由乡镇发给退耕还林的农户或合作社，喀尔里克公司应该是没有林地。2012年至2016年伊吾县农业局给喀尔里克公司及北牧合作社各类项目资金共计1179万元，给过食用菌补贴款。食用菌补贴款按照种植平方给，先由喀尔里克公司给农业局打申请报告，然后农业局对种植的食用菌进行验收，按照验收的面积计算出补贴金额，补贴款是农业局申请后由伊吾县财政局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以上所说的162.85万元退耕还林口粮补助资金和食用菌补贴没有关系。   9、证人刘某3（原盐池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盐池镇政府支付给喀尔里克公司的162.85万元是施某让刘某3去农业局对接，将三笔退耕还林款拨到镇政府账上，然后施某将三笔钱以食用菌补助和口粮建设项目款名义支付给喀尔里克公司，一般使用依据的文件，都会附到记账凭证后，但162.85万元记账凭证后面没有附相关资料或文件。   10、证人阿某（系盐池镇财政所出纳）的证言证实，盐池镇政府收伊吾县农业局退耕还林补贴共162.85万元，以食用菌等名义支付给喀尔里克公司，2013年4月9日银行进账单是阿某按财政所会计刘建的安排填写的。   11、证人帕某（盐池镇政府会计）的证言证实，这三笔钱是伊吾县农业局在2013年4月9日、4月23日、8月26日分三次给盐池镇政府拨付的退耕还林口粮补贴，盐池镇政府于2013年4月11日、4月23日、8月27日以食用菌补贴的名义支付给了喀尔里克公司。2013年盐池镇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的162.85万元，对于事情经过不清楚，三笔资金的拨付没有见到相关的文件。   12、退耕还林条例、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监管办法（试行）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林业局、自治区林业厅、哈密地区财政局、林业局下发的文件证实，退耕还林应当遵循谁退耕、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及时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兑现给退耕农户，不得截留、克扣和挪用。   13、关于申请拨付退耕还林口粮田项目建设资金的报告、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证实，盐池乡政府于2013年4月9日给伊吾县农业局打报告申请拨付退耕还林口粮田项目建设资金50万元；盐池镇政府以食用菌补助名义在2013年4月11日、4月23日，分2次每次50万元给喀尔里克公司支付100万元；2013年8月27日，盐池镇政府以退耕还林口粮田建设项目资金的名义给喀尔里克公司支付62.85万元。162.85万元来源于退耕还林款。   14、盐池乡党政领导班子成员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3月至9月期间，盐池乡党政领导班子会议没有任何关于盐池乡给喀尔里克公司拨付162.85万元的相关内容。   15、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喀尔里克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由伊吾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转让给马某；北牧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孟某。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伟东辩称拨款行为系执行县委决定，其辩护人辩称系县委主要领导安排，故被告人马伟东不构成犯罪。在案证据证实，162.85万元来源于退耕还林款，退耕还林款应按照谁造林，谁受益原则按程序拨付给退耕农户，喀尔里克公司并无林地，不能享受退耕还林补贴，且拨付162.85万元并未经领导班子成员讨论，100万元食用菌补贴也未经相应的拨付程序。被告人马伟东在喀尔里克公司此前已享受过食用菌补贴且并无林地的情况下，将本应拨付给退耕农户的退耕还林款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其帮助他人非法占有退耕还林款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被告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受贿罪   （一）2012年春节前、2015年12月，被告人马伟东在任盐池乡（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收购喀尔里克公司及为该公司占有政府补贴款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先后2次收受马某现金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马某在马伟东办公室给马伟东10万元现金，希望马伟东能为其做生意提供帮助和支持。2012年在收购喀尔里克公司时，马伟东刻意压低收购价，马某最后以92万元获得了喀尔里克公司。2015年12月，马某在马伟东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送给马伟东，以感谢马伟东对自己在扶贫资金、政策补贴及部分项目工程给予的帮助。各类资金基本上都是马伟东安排拨付的。   2、证人杜某（原伊吾县国资委主任）的证言证实，伊吾县国资委给马某转让喀尔里克公司股份时没有进行资产评估程序，事情当时经过了伊吾县委会议并且有会议纪要，伊吾县国资委是按伊吾县委、县领导的安排执行的。   3、证人黄某（原喀尔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伊吾县国资委要收购喀尔里克公司时，马伟东让黄某暂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收购工作的领导是吕春景，转让手续是黄某去办理的，转让金额是90多万元。   4、哈密地区行署办公室文件、审批表、伊吾县委办公室文件、纪要、伊吾县国资委文件、转让协议、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固定资产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处置单位价值30万元以上的，经地区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审核，由国资委提出意见后，报地委财经工作领导小组审批；2012年1月21日，伊吾县委副书记吕春景召集盐池乡党委书记马伟东、伊吾县国资委主任杜某研究决定：原喀尔里克公司包括“途阔”牌商标以92.5万元价格由伊吾县政府收购，2012年3月15日正式收购，黄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3日吕春景召集会议作出决定：北牧合作社作为股份加入新喀尔里克公司；2012年5月3日，伊吾县国资委作出批复，同意将喀尔里克公司整体移交给马某，当日签订协议，以100万元将喀尔里克公司转让给马某。   5、被告人马伟东在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马某的证言一致。   6、盐池镇人民政府资金支出情况表、记账凭证、集体畜托管凭证、支票存根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伟东将盐池镇政府资金234万元出借给北牧合作社，向喀尔里克公司拨付162.85万元。   （二）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马伟东任盐池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承诺为哈密市华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股东王某所送现金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王某去马伟东办公室，送给马伟东现金4万元。给马伟东送钱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便于以后承揽更多盐池镇的工程。   2、被告人马伟东在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一致。   3、公司基本情况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等证据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信息，涉案工程及工程款支付情况。   （三）2013年、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马伟东在任盐池（乡）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湖南湘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提供帮助，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所送现金2万元、3万元，共计收受现金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春节前，杨某到马伟东办公室，分别给马伟东送现金2万元、3万元。给马伟东送5万元现金是因盐池镇工程需要马伟东帮忙协调，为了和马伟东拉近关系，同时希望马伟东在今后能支持公司的工程，在后期结账方面给予更多照顾，尽快结算。   2、被告人马伟东在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杨某的证言一致。   3、证明、营业执照、BT项目分项合同，审计报告、结算审核报告、编制说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支付申请书、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杨某系湖南湘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伊吾县盐池乡项目负责人，涉案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情况。   （四）2016年初，被告人马伟东在任盐池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承诺为伊吾县盐池北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在新疆塔城地区裕民县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马伟东妻弟去世，马伟东让刘某3联系了3辆车去塔城裕民县送葬，到塔城后，刘某3为了能让马伟东给其介绍一些小工程，送给马伟东1万元现金。   2、被告人马伟东在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刘某3的证言一致。   3、公司基本情况表证实，伊吾县盐池北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刘某3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四起犯罪事实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被告人马伟东没有受贿行为的意见，与被告人马伟东在调查机关的供述及行贿人的证言不符，且在案证据证实调查机关取证合法，故被告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挪用公款罪   （一）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马伟东在任盐池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擅自决定将盐池镇拆迁补偿款100万元借给喀尔里克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同年8月12日，喀尔里克公司将该款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伟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左右，马某说需要一笔100万元借款应急，我让马某给盐池政府打申请，我安排施某将政府帐面上的拆迁补助款100万元以借款形式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解决民隆公司遗留问题。盐池镇没有对这100万元借款开会研究讨论过，是我擅自决定的。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左右，因收购民隆公司遗留一笔欠款没有解决，资金周转不开，马某给马伟东打电话希望盐池镇政府给予帮助，并按马伟东要求向镇政府打了一份申请报告，之后接到通知让马某去镇政府办理100万元借款的相关事宜，该笔100万元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了。   3、证人艾某·牙牙的证言证实，盐池镇的资金借出是乡党委书记负责，我不知道盐池镇政府向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一事，施某没有权利决定这事，必须经过马伟东同意。   4、证人施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马伟东的供述一致。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分管财务的领导施某问政府账面上都有什么钱，经核查汇报后，施某安排财务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这件事应该是马伟东决定的。   6、证人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0日盐池镇政府向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喀尔里克公司2014年8月12日归还，这事应该是召开镇党委会决定。这100万元是2014年5月14日伊吾县财政局给盐池镇政府的拆迁补助款。   7、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北牧合作社和喀尔里克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都是马某投资的公司，所有的资金使用最终要马某同意，2014年6月公司向盐池镇政府借款100万元是其经办的。   8、记帐凭证、借款单、收据、借款申请、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14日伊吾县盐池镇人民政府收财政局拆迁补助费100万元，2014年6月19日喀尔里克公司向盐池镇人民政府申请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20日，盐池镇人民政府向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同日支出牧民贷款利息703478元，预借喀尔里克水厂员工工资20000元，代民隆公司付清欠款70626元，2014年8月12日归还100万元。   9、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5月至7月期间，盐池镇党政领导班子会议记录中，没有任何关于盐池镇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的相关内容。   （二）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马伟东在任盐池乡（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擅自决定将盐池镇政府售卖集体畜资金34万元、壮大集体经济资金80万元、草原生态补贴资金8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40万元，以支付集体畜款、壮大集体经济入股北牧合作社的名义，借给北牧合作社用于生产经营，并在事后编造集体畜托管协议。2015年3月，北牧合作社向盐池镇政府支付分红款73.7万元。截至目前，本金234万元仍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伟东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马某因资金周转不开，马伟东先后4次安排施某将县委组织部给各村的壮大集体经济的钱借给北牧合作社，借款金额分别为80万元、34万元、80万元、40万元，共计234万元，后来让4个村委会补签过协议，内容是按10%的利润分红。借款234万元未召开过任何会议，四个村的村委会书记不清楚借款一事，盖章和签字应该是后补的。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盐池镇政府以壮大集体经济的名义给北牧合作社分别投入过4笔钱，共计234万元，协议有效期3年，每年上交利润的10%，前三笔分别与盐池乡、4个村签订了集体畜托管协议，第四笔40万元没有签订过协议，234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   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和2015年3月份两笔资金分别为80万元和40万元，是马某让尚某以壮大集体经济名义向盐池镇出具的收据。   4、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给北牧合作社投资借款34万元，《集体畜托管协议》是其签订的，协议内容是每年按10%的利润给镇政府返还。34万元是盐池镇政府卖羊的钱，当时盐池镇召开了班子会议集体研究决定，是马伟东提出来的，最后决定的还是马伟东。其他的借款其不清楚。   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盐池镇以壮大集体经济为名给北牧合作社分三次借款80万元、34万元共194万元，是马伟东决定的，盐池镇政府没有开过班子会或党委会，北牧合作社返还过协议中规定的利润，没有返还194万元。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马伟东安排我将4个村的壮大村集体经济资金放到北牧合作社，并负责指导北牧合作社与各村签订《集体畜托管协议》，按资金总量的10%给乡里分红，我按马伟东的要求签批支付了这笔40万元资金，这事没有经过班子会议研究。没有按协议分过红。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这四笔投资款是施某给我安排的，资金来源分别是组织部给的壮大集体经济资金、卖集体畜钱、草原补贴款、兴边富民款。2015年分过利润，2012年，盐池镇政府入股的34万元的3年分红10.2万元，2012年4个村入股的80万元3年的分红24万元。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这234万资金是分4次给北牧合作社的，有三次我参与了，34万的那次我没有参与。   9、证人帕某的证言证实，234万元资金是作为入股资金的，阔拉村、阿热买里村、阿尔通盖村和铁日勒尕村每村入股50万元，盐池镇政府入股34万元。   10、证人比某（盐池镇铁日勒尕村党支部书记、主任）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时，马伟东召集了一两个班子成员、北牧合作社的人、4个村委会的书记，说让我们补签协议，2012年6月20日、2014年8月15日、2015年3月10日的集体畜托管协议，四个村分别与北牧合作社签订投入20万元共80万元、投入10万元共40万元的协议，每年10%的分红没有分过。   11、证人买某（原盐池镇阔拉村党支部书记）、阿某（原盐池镇阿热买里村党支部书记、主任）的证言证实，二人不清楚投资入股一事。   12、证人木某（原盐池镇阿尔通盖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0日的集体畜托管协议签字是其本人签字，其他的不是其本人签字。   13、地区财政局、基层办文件、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支票存根、收据、集体畜托管协议等证据证实，234万元资金来源于政府出售羊款、组织部拨付壮大集体经济款、畜牧局草原生态补贴、民族宗教事务局兴边富民款，2012年8月14日分别以支付集体畜、壮大村集体经济名义拨付给北牧合作社34万元、80万元，分别在2014年8月28日以预借款用途，2015年3月11日以壮大村集体经济用途拨付给北牧合作社80万元、40万元。分别在2012年6月20日、2014年8月15日、2015年3月10日，盐池镇政府、阔拉村、阿热买里村、阿尔通盖村、铁日勒尕村与北牧合作社签订集体畜托管协议。“壮大村集体资金”为专项资金。北牧合作社在2015年3月10日、12日分别给盐池镇人民政府支付分红款337000元、400000元。   15、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2014年7月2014年8月，2015年1月至5月期间，盐池镇党政领导班子会议记录中，没有任何关于盐池镇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234万元的相关内容。   以上挪用公款罪部分犯罪事实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伟东辩称拨付100万元系经专人审核，拨付234万元系县委决定，与会议记录不符；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伟东挪用100万元未用于生产经营，与证人马某的证言、银行明细不符；拨付234万元属正常投资入股行为，与被告人马伟东的供述、四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集体畜托管协议系事后补签不符，故被告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关于马伟东姓名信息的复函证实，被告人马伟东仅在初中生登记表中出现过马伟东，其他档案中姓名均为马卫东，身份证号均为652201197110011299。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3日，哈密市监察委员会收到马伟东有关问题的线索，经核实，发现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2018年11月30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马伟东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审查调查工作，主动交待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盐池镇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162.85万元及受贿30万元的犯罪问题，对调查组认定的涉嫌违法事实没有提出不同意见。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伊吾县委、县委组织部、哈密地委、哈密市委任免通知文件、盐池镇人大主席团情况说明、盐池乡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访惠聚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名单，伊州区人代会常务委员会文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伟东2007年8月29日任伊吾镇党委副书记、代理镇长；2011年12月21日任盐池乡党委书记，免去伊吾镇党委副书记职务，2013年5月23日任盐池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16年3月15日任盐池乡人大主席，免去伊吾镇镇长职务；2016年4月14日免去马伟东盐池镇党委书记职务，2019年1月18日同意马伟东辞去盐池镇人大主席团人大主席职务，2017年4月18日任市三道岭办事处党委副书记、纪检书记，2018年12月9日被免去哈密市三道岭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委员、纪委书记职务。其职责分工情况。2017年、2018年，马伟东被选派任西河街道东菜园村第一书记。2016年8月31日，马伟东当选为伊州区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9年1月18日马伟东辞去伊州区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马伟东第一届人大常委会委员职务相应终止。   4、收据证实，马伟东向中共哈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240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伟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物162.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334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伟东退回部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伟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追回的240000元赃款由中共哈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对涉案未追回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伟东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在本案中公诉机关对本人指控的三项罪名的成立，所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且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证据不充分，不完整，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及本人陈述未组织详细的调查。二、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的本人在留置审查期间形成的口供及书证材料不完整断章取义。三、办案单位在本人留置审查期间采取迫使违背本人意愿的方法取得的口供及相关文书材料不应当作为判决的证据。   其辩护人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称：一、上诉人马伟东留置期间或受到刑讯逼供。二、原审判决认定贪污罪不成立。县委主要领导在重点项目推进会或农情分析会上安排盐池镇党委、政府将退耕还林款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用作食用菌种植项目，因上诉人马伟东接受县委主要领导安排，镇党委、政府亦无需要另行研究讨论，上诉人马伟东指示分管领导拨款至喀尔里克公司并无贪污犯意，其不成立犯罪。三、受贿罪不成立。上诉人马伟东所作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而作出，依法应予排除。四、相关证据存在疑点。上诉人马伟东的弟弟马某于春节前后前往马伟东家中拜年、送礼实属正常。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马伟东构成受贿罪。五、挪用公款罪不成立。盐池镇政府于2014年6月20日借与喀尔里克公司100万元，系让喀尔里克公司用于解决明隆公司职工等上访问题，并非用作生产经营，且同年8月12日即归还，未超过三个月，故上诉人马伟东依法不成立犯罪。原判认定马伟东以公款向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北牧合作社”）出借234万元，而后补签集体蓄托管协议，在案证据除上诉人马伟东供述及证人施某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马伟东出借意思表示及北牧合作社借款意思表示。向合作社出借系壮大集体经济、兴边富民之方式，符合相关政策，盐池镇人民政府召开了班子会议集体研究决定，且多次向县委主要负责人汇报该工作，并非上诉人马伟东擅自将公款挪用作个人使用。原判认定该234万元为出借，又认定北牧合作社向盐池镇人民政府支付分红款73.7万元，故而认定本金234万元全部未归还。如该234万元为出借，则应认定已归还73.7万元；如认定北牧合作社向盐池镇人民政府支付73.7万元为分红款。则应认定该234万元为出资。六、原审判决认定退赃金额错误。上诉人马伟东妻子向中共哈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40.38万元，而原判认定退赃24万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伟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物162.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334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伟东留置期间或受到刑讯逼供，依法应予排除。经查，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马伟东的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但未提交相关线索及证据，且上诉人马伟东在原审法庭调查时供述在上班期间进行了询问，不存在刑讯逼供，笔录看过并签字确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原审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贪污罪不成立。县委主要领导在重点项目推进会或农情分析会上安排盐池镇党委、政府将退耕还林款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用作食用菌种植项目，因上诉人马伟东作接受县委主要领导安排，镇党委、政府亦无需要另行研究讨论，上诉人马伟东指示分管领导拨款至喀尔里克公司并无贪污犯意，其不成立犯罪。经查，162.85万元来源于退耕还林款，退耕还林款应按照谁造林，谁受益原则按程序拨付给退耕农户，喀尔里克公司并无林地，不能享受退耕还林补贴，且拨付162.85万元并未经领导班子成员讨论，100万元食用菌补贴也未经相应的拨付程序。上诉人马伟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应拨付给退耕农户的退耕还林款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其帮助他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伟东的弟弟马某于春节前后前往马伟东家中团年、送礼实属正常。经查，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是一种许诺，无论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正当，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实现，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本案中，上诉人马伟东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伟东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收购喀尔里克公司及为该公司占有政府补贴款提供帮助的事实，不仅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许诺，并实施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马伟东构成受贿罪。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马伟东的供述、证人王某、杨某、刘某3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马伟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上诉人马伟东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盐池镇政府于2014年6月20日借与喀尔里克公司100万元，系让喀尔里克公司用于解决明隆公司职工等上访问题，并非用作生产经营，且同年8月12日即归还，未超过三个月，故上诉人马伟东依法不成立犯罪。经查，借款单、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2014年6月20日，盐池镇人民政府向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同日支出牧民贷款利息703478元，预借喀尔里克水厂员工工资20000元，代民隆公司付清欠款70626元与证人马某该笔100万元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的证言相符。根据法律规定：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马伟东以公款向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借234万元，而后补签集体蓄托管协议，在案证据除上诉人马伟东供述及证人施某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马伟东出借意思表示及北牧合作社借款意思表示。向合作社出借系壮大集体经济、兴边富民之方式，符合相关政策，盐池镇人民政府召开了班子会议集体研究决定，且多次向县委主要负责人回报该工作，并非上诉人马伟东擅自将公款挪用作个人使用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234万元为出借，北牧合作社向盐池镇人民政府支付分红款73.7万元，本金234万元全部未归还。如该234万元为出借，则应认定已归还73.7万元。如认定北牧合作社向盐池镇人民政府支付73.7万元为分红款，则应认定该234万元为出资。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本案中，上诉人马伟东以支付集体畜款、壮大集体经济入股北牧合作社的名义，借给北牧合作社用于生产经营，并在事后编造集体畜托管协议。北牧合作社向盐池镇政府支付分红款73.7万元属违法所得，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追缴，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伟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退赃金额错误。上诉人马伟东妻子向中共哈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40.38万元，而原判认定退赃24万元。经查，哈密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中认定上诉人马伟东违纪违法所得209.23万元，其中违纪所得16.38万元。其家属上交违纪违法所得40.38万元中应扣除违纪所得16.38万元，剩余24万元属赃款。故原判认定追回赃款24万元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马伟东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   审  判  员   马    睿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