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光志，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因吸毒于2019年2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波，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光志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光志及其辩护人崔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程光志指使程超杰（已判刑）将一包约20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藏放在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洞头海鲜楼”旁的十足便利店空调机下面贩卖给应曙海。 2.2019年3月14日晚上，被告人程光志再次指使程超杰贩卖毒品给应曙海。当日12时许，程超杰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双堡西路隆祥宾馆出发准备将一包毒品送给应曙海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该包毒品亦被查获。经鉴定，该包毒品重49.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次日，程超杰存放在隆祥宾馆前台处的一个双肩包被公安人员查获，在该包内缴获被告人程光志三包毒品。经鉴定，该三包毒品分别重49.61克、49.6克、49.5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程光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光志辩称，自己没有指使程超杰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是程光志指使程超杰贩卖毒品，不仅程光志予以否认，而且毒资去向也不明。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程光志指使程超杰（已判刑）将一包约20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藏放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洞头海鲜楼”旁的十足便利店空调机下面贩卖给应曙海。 2.同月14日晚上，程光志再次指使程超杰贩卖毒品给应曙海。当日21时许，程超杰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双堡西路隆祥宾馆出发准备将一包毒品送给应曙海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该包毒品亦被查获。经鉴定，该包毒品重49.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次日，程超杰存放在隆祥宾馆前台处的一个双肩包被公安人员查获，在该包内缴获程光志所有的三包毒品。经鉴定，该三包毒品分别重49.61克、49.6克、49.5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程光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程超杰是自己老乡，自己认识应曙海，但不认识王某。自己曾经打电话给程超杰，接电话的人告诉自己称程超杰出车祸了，之后自己打电话给程超杰的家人，没有人接，自己开车到村里找程超杰的哥哥程志豪，他联系了温州这边的人。程光志在庭审中供认自己认识王某，并同王某、程超杰一起到过温州，也曾经将程超杰出车祸的事情告知应曙海，让他去看看。 辨认笔录，证实经程光志辨认照片，确认了程超杰的身份及应曙海即“阿海”。 2.同案犯程超杰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份，程光志、自己及开车的王某一起来到温州，自己和王某入住明珠之星宾馆，一二天后，程光志让自己去宾馆后面的一个放垃圾的地方拿了毒品，毒品是用黄鹤楼1916香烟盒子包装的，有5包冰毒，4包大的，1包小的，共210多克，程光志让自己把这些毒品放在身边，自己将这些毒品放在双肩包中。后来，程光志说在隆祥宾馆开了5楼的一个房间，自己住进去了。3月初的一天晚上8、9点钟，程光志打电话让自己把一包小的不超过20克的冰毒送到温州下吕浦的洞头鱼头店那里，自己将冰毒放在该店旁边的一个空调外机那里。过了十几分钟，有个男子过来拿走了冰毒。3月14日晚上，程光志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送一包大的冰毒到下吕浦老地方，自己到宾馆前台从包里拿了一袋40多克的冰毒放在红色槟榔袋子里，走出宾馆没多远就被警察抓了，冰毒也被查获了。第二天，自己放在隆祥宾馆前台双肩包里的3包冰毒也被民警查到了。程光志卖毒品的对象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程光志的手机号码是156××××9793，一般都是联系自己的手机号码155××××0331、17757192692。 辨认笔录，证实经程超杰辨认照片，确认购买毒品的是照片上的3号或者4号（应曙海），并确认了程光志、王某的身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应曙海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自己通过“阿六”认识了“眼镜”。后来一天,“眼镜”拿了10克左右的冰毒送到自己家里，自己给了他现金4200元。大概2月份，因为拿现金不方便，自己将尾数为919的建设银行卡给了“眼镜”，自己事先将钱存到该卡,“眼镜”取钱后，安排毒品给自己。卡的密码自己也告诉了“眼镜”。最后一次是同年3月12日晚上，自己到下吕浦派出所门口的建设银行里存了2万元到尾号为919的建设银行里，购买50克，400元每克。到了14日晚上，自己联系”眼镜”156××××5297的号码，说要毒品了。他说等一下叫小弟送过来。后来“眼镜”打电话说他小弟被车撞了。倒数第二次是同月10日左右，自己向上家购买20克冰毒，钱是3月9日存到919建设银行卡里，8000元，毒品是上家小弟放在下吕浦洞头海鲜楼旁边的十足空调下面，上家打电话给自己，自己到了空调不远处,“眼镜”的小弟站在那里，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在空调下面拿到了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毒品20克。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39××××4428。 辨认笔录，证实经应曙海辨认照片，确认程光志即“眼镜”，程超杰即“眼镜”的小弟。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程光志是自己的表哥，程超杰和程光志都是一个地方的人。2019年2月底，程光志让自己驾驶大众轿车带着他和程超杰来到温州。到达温州时，已经是23时40分许，程光志让自己到一家小旅社入住，他自己提前下车了。自己用身份证在该旅社开了一间房给自己和程超杰。第二天早上，程光志也来到旅社，接着让自己等人换宾馆住。之后,自己三人到了一家“东方明珠”宾馆入住。住了两天两夜，自己和程光志回武穴市了。入住“东方明珠”宾馆第一天白天，自己三人都是呆在宾馆里。到了18时许，程光志独自离开至第二天2时许回宾馆。第二天12时许，程光志将标准间换成了单人间。自己问程光志为什么换房？他说,“我们当晚就走，只留程超杰一人住在东方明珠宾馆。”第二天19时许，程光志叫自己用他的银行卡取一万元，自己在同一个ＡＴＭ机上分五次共取了一万元交给程光志。第二天，自己和程光志离开，途经温州另一家宾馆时，程光志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该宾馆开了一个月的房间，自己问程光志为什么开一个月？程光志说,“这间房是给程超杰住的，他要留在温州收钱。随后自己和程光志驾车离开。” 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辨认照片，确认了程光志和程超杰的身份。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阿志”都是湖北老乡。“阿志”2018年年底的时候来过温州，自己知道他来温州肯定是来贩卖毒品的。自己在应曙海家里吸毒吸过2次。大概2019年年初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和应曙海在一起，应曙海接到了一个电话，自己在电话里听到了程光志的声音，才知道他们有联系。应曙海应该有向程光志买过毒品。有一次，应曙海和自己说程光志有打电话给他，说程光志的小弟被车撞了，让应曙海送一点钱过去。应曙海和一个叫“阿玲”的女的一起去了宾馆，但是电话没有人接，准备走的时候被抓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照片、地点，确认程光志即“阿志”以及应曙海的身份、家庭住址。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上，自己在下吕浦孔雀14幢706室洗完澡后，男友应曙海让自己陪他出去找人，先到了瓯海三医，没有找到人，外地人打电话给应曙海让他去隆祥宾馆看下，也没有问到人，后来出来就被带到所里了。这个打电话的外地人就是平时卖冰毒给应曙海的人，叫”眼镜”，应曙海的一张建行卡在他那里。 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辨认照片，确认程光志即外地人”眼镜”。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瓯海隆祥宾馆的前台经理。2019年2月28日大概20时许，一个戴”眼镜”穿黑衣服的男子来到隆祥宾馆前台，询问房间价格。后来他过来给了900元说要长期住，让自己给他留房间，说第二天有人过来报他的名字办理入住。自己登记了他的身份证，上面显示是王某。第二天中午，一个叫程超杰的男子出示身份证登记入住了518房间，后来换到515房间。 辨认笔录，证实经谢某辨认照片，确认了程超杰的身份。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初的时候，自己在应曙海家里玩，应曙海向上家购买冰毒，自己在旁边。应曙海说上家是一个湖北外地人，男的，他给上家的钱是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的，对方使用的是一张建设银行卡，户名是应曙海，是应曙海方便上家取钱给对方的。一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上家，然后将购毒的钱打给上家，然后上家叫马仔将毒品扔在一个地方，由应曙海去拿毒品。应曙海向这个上家买了几次毒品，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3月份的时候，应曙海向他购买50克冰毒，钱是通过支付宝或者银行卡转的。后来应曙海骑摩托车去一个地方取了冰毒。这个上家的名字里有个“光”。 辨认笔录，证实经谭某辨认照片，确认程光志即名字里有“光”的那个外地人。 （三）书证、物证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14日民警对程超杰进行人身检查，搜出一部银灰色VIVO手机、一部粉红色华为nova3e手机、毒品疑似物一袋；后民警在程超杰的带领下至瓯海区梧田街道双堡西路隆祥宾馆515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桌上发现黄鹤楼1916香烟盒外包装一条；3月15日，民警在程超杰带领下到隆祥宾馆前台搜出灰色双肩包一个，从包外侧夹层中搜出一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团纸巾，纸巾内有一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一袋（编号B1）；灰色双肩包里有一红色口味王槟榔包装袋，袋内有一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一袋（编号B2）；包里有一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团纸巾，纸巾内有一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一袋（编号B3）；从包外袋内查获银行卡三张，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2.现场称量及取样笔录，证实从程超杰身上查获的毒品净重49.68克，从双肩包内查获的三包毒品分别净重49.61克、49.60克、49.59克。 3.通话记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程超杰、应曙海等人的通话情况，被告人程超杰手机号码155××××0331同156××××9793（程光志）之间有多次联系，156××××9793（程光志）同139××××4428（应曙海）在2019年3月11-14日期间有多次联系；156××××5297（应曙海称是程光志）同139××××4428（应曙海）在2019年3月2日-15日有多次联系。 4.旅馆业信息系统，证实程光志、王某、程超杰入住宾馆情况。2019年2月27日-3月1日，王某、程超杰均入住温州明珠之星酒店，程光志于2019年2月27日1:34至14:27分别入住南郊金沙碧浪休闲中心、加州商务宾馆，并于2月28日入住明珠之星酒店，3月1日离店。程超杰3月1日-16日入住隆祥宾馆。 5.电话录音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4日，公安人员抓获程超杰后，号码为156××××9793的手机联系程超杰号码为155××××0331的手机，公安人员称自己是医生，说155××××0331手机持有人被车撞了，现在抢救，并进行了录音，程光志归案后供认是他打电话给程超杰。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程光志于2019年2月1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7.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光志的身份和归案情况。 （四）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五）监控视频及截图 1.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2月28日20:10，程光志等人出现在隆祥宾馆前台；20:20，程光志一人在前台交钱；2019年3月11日21:25，程光志进入程超杰所在的515房间；2019年3月12日16:27，程超杰将双肩包放在隆祥宾馆前台。 2.监控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2-3月份卡号为62×××19（户名为应曙海）的银行卡有多笔不同的存取款情况；同年2月28日该银行卡在温州市瓯海区笔取款100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光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同案犯程超杰指认被告人程光志是他的上家；证人应曙海证实自己向程光志购买毒品，程超杰是程光志的小弟；且以上事实能得到证人王某、李某、杨某、谢某、谭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手机录音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程光志指使程超杰贩卖毒品的事实。程光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等具体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光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34年8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 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