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为，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英，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嘉县瓯北街道江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江北社区。负责人：戴建光，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章，男，该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徐时忠，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李永为与被上诉人朱建英、原审第三人永嘉县瓯北街道江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北居委会）、徐时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建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徐时忠购买房屋1307室，并在办理委托公证手续时与徐时忠置换房屋为1308室，上诉人系1308室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70万元属于购房款，原判认定69.5万元不能排除属其他经济来往，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徐时忠对委托购房、款项支付以及购房具体过程陈述并无不一致的地方，即使陈述存有细微差别，因时间已过十年，记忆侧重点会有出入，也不能作为驳回依据。原判认定朱建英听信徐时忠对1308室的陈述，是错误的。原判未对本案的重要证据“委托公证书”作出评述，未采信公证书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朱建英也没有相反证据来反驳该“委托公证书”的内容，该公证书的内容应当直接采信。朱建英与徐时忠未签订书面抵押合同，抵押权未设立。即使抵押权已设立，徐时忠将上诉人的房屋抵押给朱建英，也系无效抵押。朱建英伪造了与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伪造上诉人的签字，骗取新桥村委会为其出租《缴款通知书》，其对涉案房屋既无所有权也无使用权，其属恶意占有涉案房屋。上诉人有公证委托书、《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徐时忠的陈述、朱建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予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朱建英辩称，上诉人李永为与原审第三人徐时忠是亲戚关系，两人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对69.5万元转账记录不能合理解释，不能证明是购买安置房。且李永为在一审庭审对安置房坐落、价款等都没办法进行回答也不符合常理。李永为称公证书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购买，但公证书只是做了委托公证，并不是房屋买卖的公证，且公证所谓的委托人胡文西是名义的出让方。故该份协议不是涉案房屋权属的公证。李永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江北居委会、徐时忠均未发表意见。李永为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永嘉县安置房属于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朱建英立即腾空永嘉县房屋；（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租金损失（租金损失按每月3000元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9日，新桥村委会与李正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新桥村委会将包含新桥商贸大厦1307室、1308室在内的77套安置房给李正西冲抵建筑工程款。2009年1月8日，原告的妻子徐知微向第三人徐时忠转账支付20万元。2009年2月6日，原告李永为向第三人徐时忠转账支付49.5万元。2018年4月份，第三人徐时忠就上述款项向原告补充出具了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用于李永为购买新桥商贸大厦C栋1308的购房款柒拾万元正，2009年3月30日。”第三人徐时忠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按指印。2009年3月18日，第三人徐时忠与案外人李政治签订了一份以李政治为甲方、以徐时忠为乙方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新桥商贸大厦座落在瓯北镇，昌新路西，新华东路北由壹栋30＋1层组成，乙方订购的套间落实在壹拾叁层零捌室；该套间面积约140㎡；乙方订购的套间应付清购房定金的柒拾万元整，方可签订本协议；余下的购房款分三期付清，拟定新桥商贸大厦建造到第壹拾层时，需缴纳余款的40%，结顶时再缴交余下房款的80%，交钥匙时将房款结清。第三人徐时忠在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并按指印，李政治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名。2009年3月29日，李政治向第三人徐时忠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个人）徐时忠，交款项目房屋款1308、1307室，金额壹佰万元正。”2009年12月14日，李政治又向第三人徐时忠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个人）徐时忠，交款项目房屋1308室1307室二套，金额肆拾万元正。”李政治在该两份收款收据上均予以签名。2010年3月，第三人徐时忠与李政治补签了一份以李政治为甲方、李永为为乙方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新桥商贸大厦座落在瓯北镇，昌新路西，新华东路北由壹栋30＋1层组成，乙方订购的套间落实在壹拾叁层零柒室，2009年3月25日。第三人徐时忠在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署了李永为的名字并按指印，李政治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名并按指印。该《协议书》的其他内容与2009年3月18日第三人徐时忠与李政治签订的《协议书》除房号外一致。2010年9月9日，被告朱建英与第三人徐时忠因存在债务纠纷，第三人徐时忠将（2010）浙南证内字第942号委托公证书、李政治的收款收据、协议书等交给被告朱建英持有作为抵押。2016年10月6日，李政治、李正西向被告朱建英出具一份新桥村购房清单，该清单载明：项目新桥商贸大厦，认购人朱建英1308，合同登记面积140平方，合同金额868000元正，缴款日期2009年3月29日、2019年12月14日，缴款金额50万元、20万元，已付款70万元，应付款16.8万元。李政治、李正西在该购房清单上签名确认。后被告朱建英持该购房清单向新桥村委会确认。2016年10月10日，被告朱建英向永嘉县瓯北街道新桥村经济合作社的银行账户缴纳1308室剩余房款16.8万元及煤气等各项费用26384元、水管改造费650元、电梯电费720元。后被告朱建英对新桥商贸大厦1308室进行装修，并于同年12月18日入住该房屋。另查明：因涉案房屋1308室系安置房，永嘉县瓯北街道新桥村村民胡文西、蔡益平系1308室安置房指标的名义持有人。2010年3月14日，胡文西、蔡益平与第三人徐时忠办理了一份编号为（2010）浙南证内字第942号委托书公证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胡文西、蔡益平，受托人徐时忠，委托人系夫妻关系，因事务繁忙，特委托受托人为委托人的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坐落在浙江省永嘉县，第二批安置房东，陈志标房屋以南，胡理武厂西侧）的如下事宜：……六、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后，将上述安置房出卖给李永为所有，并代为办理该安置房的转让、过户手续。”被告朱建英单方制作的以胡文西、蔡益平、李永为为出卖人，以朱建英为买受人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已被一审法院（2018）浙0324民初7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不成立。现涉案房屋1308室于2019年2月21日登记权利人为新桥村委会。4.2019年4月，新桥村委会撤并为江北居委会。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受徐时忠、朱建英诈骗，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陈述其委托第三人徐时忠购买房屋1307室，并在办理委托公证手续时与第三人徐时忠置换房屋为1308室，其系1308室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徐时忠均陈述原告系第三人徐时忠的妹夫，第三人徐时忠曾经营担保公司。原告与第三人徐时忠均认可原告及其妻子与第三人徐时忠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且原告及其妻子有将款项交于第三人徐时忠用于民间放贷。原告诉称的购房款为70万元，但其仅向原告转账支付了69.5万元，且第三人徐时忠出具的收条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上的字迹均系2018年补充出具，原告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该69.5万元系购房款，并不能排除该69.5万元系原告与第三人徐时忠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且原告及第三人徐时忠对委托购房、款项支付以及购买房屋的具体过程的陈述并不一致。虽然被告伪造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且在公安机关陈述其知晓1308室属李永为所有，但原告与被告均不认识，被告从委托公证书判断1308室属原告，并听信徐时忠对1308室的陈述，并为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在《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房屋出卖人处书写“李永为”，但不能据此认定1308室属原告所有。即使原告与第三人徐时忠存在委托买房的关系，原告将购房款交付给第三人徐时忠，原告与第三人徐时忠形成也是一种债权关系，并不能以债权主张1308室属其所有。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1308室系其所有，故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受朱建英、徐时忠诈骗，而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故对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永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由原告李永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建英、原审第三人江北居委会、徐时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永为提交了短信与微信记录复印件，以证明其于2016年加入了“新桥大厦李正西购房群”，其他业主因交房原因约其到政府部门反映情况等，能证明其系新桥大厦的业主。对上述证据，朱建英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永嘉县房屋属安置房，系新桥村民委员会向案外人李正西抵偿建设工程款的77套安置房的其中一套。现该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新桥村民委员会。上诉人李永为主张其委托原审第三人徐时忠与案外人李政治签订《协议书》，并与徐时忠置换，从而买受了涉案房屋。则无论李永为主张的买受涉案房屋的事实是否成立，其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之间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成了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即我国现行法律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采取债权形式主义，又称意思主义与登记之结合。不动产物权因转让行为发生变动时，当事人之间除了有债权合同外，尚需履行登记的法定形式。因此，买受人欲取得其购买的房屋的不动产物权，需依据与出卖人订立的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并经依法登记。现李永为请求依据转让合同直接确认不动产物权属其所有，于法无据。故李永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应不予支持。李永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基于其确认不动产物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永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李永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