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中景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刘萍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荔萍，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炜，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上海儒今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郁南，董事长。原审被告：郁南(曾用名郁园园)，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常州中景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炜、原审被告上海儒今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今公司)、原审被告郁南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炜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其中，以《股权代持协议》的司法鉴定结果为“签名不是出自宋炜的可能性较大”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进而否认宋炜股东身份，并对中景公司要求宋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属于查明事实错误。此外，一审对于宋炜出借账户一节认为应当另案处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存在程序违法。其中，对于中景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曹明明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未予准许，导致案情无法查明。另对于中景公司要求查询宋炜银行账户的请求未予处理以及对于中景公司增加的诉请即要求儒今公司各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未予审查等。宋炜未发表答辩意见。儒今公司未发表意见。郁南发表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退还涉案票款及押金，不同意支付其余费用。本案与其他人无关。中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儒今公司退还预支票款23万元；2、判令儒今公司退还剩余押金2万元；3、判令儒今公司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中景公司2017年5月22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儒今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500元(共3次，每次500元)，公证费1,040元；5、判令郁南、宋炜对儒今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儒今公司原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8日，股东郁南，认缴出资150万元，认缴出资的日期为2036年4月17日。2017年5月26日，儒今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同年6月13日，股东变更为郁南及曹明明，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2017年1月11日，儒今公司为甲方，中景公司为乙方，签订《票务代理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销售上海迪斯尼门票，协议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在2天内支付押金及首次预支票款，首次预支票款用于支付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的门票预定费用，此后每月均需支付预支票款。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2017年1月12日支付首次总金额为139,570元，其中2万元为押金，其余为票款。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甲方收款账号账户名宋炜，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崇明堡镇中路支行。若因乙方原因或者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订票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如果损失超过该范围，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全部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的损失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因为乙方过错导致出票错误产生的门票损失，乙方私自倒卖门票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以及甲方为了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费、资料调查费等合理发生的费用。当一方决定终止协议继续履行时，需提前30日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另一方。协议终止后，乙方应向甲方结清全部应付款项，甲方将乙方剩余押金和预支票款于30天内无息退还乙方，若乙方押金和预支票款不足清偿甲方的费用时，乙方需2日内及时补足，否则乙方应以所拖欠费用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3、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预支票款、押金支付至宋炜、郁南等人的银行账户。一审中，儒今公司确认截止至2017年4月底，中景公司在儒今公司处尚余票款23万元及押金2万元。且从5月起，中景公司与儒今公司之间未发生业务往来。4、2017年7月27日，中景公司向儒今公司寄送《终止协议通知函》，内容为：“关于贵我两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票务代理协议》，因签订协议时，你方承诺合同随时可以终止，故现决定终止该协议。”一审中，双方确认，《票务代理协议》于2017年8月26日解除。5、中景公司与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毛荔萍律师、石喜霞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代理费5,000元。另，中景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差旅费1,095元、公证费1,0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郁南、宋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景公司认为，宋炜在儒今公司的股份由郁南代持，其又是实际经营者之一，协议履行过程中，中景公司多次按儒今公司的要求向郁南、宋炜的账户支付预付票款。中景公司据此认为，儒今公司、郁南、宋炜之间资产混同，宋炜通过出借账户获利。另外，郁南是儒今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应缴注册资本150万元未缴纳，故郁南、宋炜对儒今公司的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佐证其观点，中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该证据的来源为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原审中，宋炜、儒今公司、郁南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所提供，内容为2016年3月2日，由宋炜、郁南共同签署的宋炜委托郁南代持儒今公司1%股权的协议。郁南、宋炜否认上述《股权代持协议》中的签名为双方真实签名，并提出原审中郁南、宋炜并未亲自出庭，是由律师代理参加诉讼，证据并非当事人向法院提供。宋炜还提出，其本人是出于帮忙才向儒今公司出借账户，且账户为郁南掌管，宋炜不清楚账户内资金的走向，更未获利。宋炜也不知道中景公司在与儒今公司签订《票务代理协议》时将其个人银行账户写入了协议。宋炜认为其并非合同主体，也非儒今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了佐证其主张，宋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海铁路局上海货运中心出具的《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货运中心在职及收入证明》，证明宋炜系该中心正式职工。此外，宋炜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股权代持协议》上“宋炜”字样的签名是否是其亲笔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中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宋炜不是儒今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根据宋炜的申请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股权代持协议》上“宋炜”字样的签名是否是其亲笔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日，该中心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A-303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股权代持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的“宋炜”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宋炜”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的可能性较大。鉴定费为3,000元。一审中，宋炜、儒今公司、郁南的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周海波律师、陆晨奇律师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为本所周海波律师、陆晨奇律师参加了9月12日庭审后，连同当事人公司财务账册复印件一同提交法庭，但并未将该两份材料作为证据提交，故该份协议并未经本案当事人质证。《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为儒今公司及郁南寄送本所律师。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虽为宋炜、儒今公司、郁南的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宋炜、儒今公司、郁南否认上述协议为其提供。鉴于之前原审中，郁南、宋炜并未亲自出庭参加诉讼，且系争《股权代持协议》为复印件，慎重起见，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宋炜的可能性较大。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股权代持协议》缺乏真实性。中景公司以此证明宋炜系儒今公司的股东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鉴于宋炜非儒今公司的股东，中景公司主张其与儒今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宋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宋炜出借账户，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中景公司可以另诉。另，2017年6月13日前，郁南为儒今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郁南未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儒今公司财产提供证据，郁南应对儒今公司在2017年6月13日前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中景公司、儒今公司、郁南自认从2017年5月起，中景公司与儒今公司之间未发生业务往来，可见，本案涉及的纠纷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前儒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故郁南应对儒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违约方的认定问题。中景公司认为，2017年4月21日，儒今公司告知中景公司终止履行协议，并同意退还预支票款。同月26日，双方经核对确认儒今公司应向中景公司退还预支票款23万元，但儒今公司至今未退还上述预支票款及押金，已构成违约。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中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及其公证书。群名为“中景•儒今”的微信群系中景公司与儒今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相关业务往来的载体。中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号分别为“Keep-Walking”(李传华)、“wxid_efps95y7qzm812”(万亚如)、“zhongjingly”(刘萍萍)，儒今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号分别为“nanaicheng1314”(郁南)、“Rujin_kefu1”、“rjXXXXXXXXXXX”(儒今公司财务)。其中，中景公司刘萍萍(微信号“zhongjingly”)与郁南(微信号“nanaicheng1314”)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月11日，刘萍萍询问郁南，“假如包票一个月后调整出现一些问题，是否也能终止合同”，郁南表示“合同随时都能终止，结算清楚即可。”同年4月11日，刘萍萍表示，资金紧张，要求就5月份订票事宜单独签订合同。郁南拟定补充协议发送给刘萍萍。当日，刘萍萍回复，5月份资金紧张，暂时先不考虑。同月21日，郁南询问：“怎么说？下一轮的包票，你这里给个准信。”刘萍萍表示，因资金周转困难，五一后再说，并询问剩余款是否退回。郁南表示，“等票都出完安排退款，或者节后争取看看，完整的半月票款一次性到位，划算很多。”同日，刘萍萍将2-4月订票情况交由郁南进行核对。同月27日，郁南再次询问，“你们后面票不要了？”刘萍萍表示，“后面五一后再说嘛”、“不是说五一后看包票再说的嘛，先不包你们说先退，然后要包再包啊，现在五一都用的没钱啦”、“反正清算好了，五一后包也是木有问题的啊”。同年5月4日，刘萍萍表示，财务一直没退款。郁南询问是否暂停包票。刘萍萍回复，“不是政策不好吗之前”、“说先退款的啊”、“就先不包了吧反正后续有了再说”。郁南表示，“你这里确认退款的话，我让财务安排吧”。刘萍萍对此予以确认。因儒今公司一直未予退款，刘萍萍多次向郁南催讨。同月22日，郁南将其与儒今公司财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刘萍萍。在该截图中，郁南询问财务，为何中景公司的退款还未到账，财务表示款确认已经汇出。同月23日，郁南表示款已扣。同月25日，郁南表示，没有收到退款短信。“中景•儒今”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7日，刘萍萍询问，何时退款，账是否核对完毕。郁南表示，让财务联系刘萍萍。次日，儒今公司财务表示，有问题与其联系。刘萍萍与儒今公司财务(微信号“rjXXXXXX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5月4日下午，刘萍萍询问，2017年4月底之前双方合作的账是否核实清楚。同月13日，儒今公司财务表示郁南让其跟进退款事宜，要求刘萍萍提供退款帐户。同月16日，双方确认退款金额为23万元(310*150*4+440*100)。儒今公司财务表示，“这个退款早就提交了，财务部门有人有异议，所以一直拖着的。”“现在老板也发话了，办理流程就快了。”同月23日，儒今公司财务向刘萍萍发送转款截图，截图载明同月22日，儒今公司已通过银行汇出23万元。同时该财务表示扣款成功。刘萍萍表示未收到钱款，并要求提供银行流水号。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原审庭审中，儒今公司表示不同意向中景公司退款，故已将款项撤回。儒今公司、郁南认为，中景公司向儒今公司、郁南承诺其仅能与儒今公司一起经营迪斯尼门票业务，但中景公司单方面向儒今公司提出终止履行协议后仍继续经营迪斯尼门票业务，已构成违约。儒今公司、郁南在原审中对中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及其公证书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经公证确认，且原审中，儒今公司、郁南已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案中儒今公司、郁南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见，儒今公司应在2017年5月退还中景公司23万元，儒今公司至今未退款，显然构成违约。儒今公司、郁南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中景公司承诺仅与儒今公司发生迪斯尼门票经营业务的证据，故对儒今公司、郁南提出的中景公司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3、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刘萍萍与儒今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5月16日双方确认退款金额为23万元。同月23日，儒今公司向刘萍萍发送转款截图，截图载明同月22日，已通过银行汇出23万元。刘萍萍与郁南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5月22日郁南向刘萍萍确认23万元已经汇出。原审庭审中，儒今公司表示不同意向中景公司退款，故已将系争款项撤回。根据上述聊天记录可见，中景公司、儒今公司已经就儒今公司退还中景公司预支票款23万元达成了一致意见，儒今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表示该款已通过银行转给中景公司，实际上儒今公司至今未支付中景公司系争钱款，显然构成违约，儒今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景公司要求儒今公司支付延迟支付预支票款23万元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一审中，中景公司、儒今公司一致确认，《票务代理协议》已于2017年8月26日解除，故中景公司依据约定要求儒今公司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亦可予以支持。中景公司要求儒今公司承担押金的逾期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票务代理协议》约定儒今公司于协议终止后将中景公司剩余押金于30天内无息退还。因协议于2017年8月26日解除，故押金的逾期利息起算日应为2017年9月26日。差旅费及公证费为中景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中景公司要求儒今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景公司、儒今公司交易期间，郁南为儒今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区别于公司财产，故郁南应对儒今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合同纠纷，律师代理服务费非必要支出，《票务代理协议》仅约定提起诉讼的，中景公司应赔偿儒今公司律师代理服务费，并未约定儒今公司应支付中景公司律师代理服务费，故对中景公司要求儒今公司赔偿律师代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儒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景公司预支票款23万元；二、儒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景公司押金2万元；三、儒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中景公司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中景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儒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景公司差旅费1,500元、公证费1,040元。五、郁南应对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儒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中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3.10元，由儒今公司、郁南负担；财产保全费3,650元，由儒今公司、郁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中景公司要求宋炜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请求是否合法有据；2.中景公司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事项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景公司要求宋炜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理由为宋炜在儒今公司的股权由郁南代持，宋炜系儒今公司隐名股东及实际经营者之一，且中景公司曾向宋炜个人账户支付部分涉案款项，由此认为宋炜与儒今公司、郁南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另主张宋炜通过出借账户获利而应担责。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合同纠纷，由一方当事人(中景公司)基于合同解除的事实向相对方(儒今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押金以及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等。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儒今公司应当向中景公司承担上述还款付息义务。中景公司另提出涉案业务发生时，儒今公司的唯一股东郁南因无法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其个人资产而应与儒今公司承担连带之责，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亦予以支持。但关于中景公司主张宋炜系儒今公司隐名股东，及宋炜与儒今公司资产混同而要求宋炜与儒今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显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不符。如若宋炜系儒今公司隐名股东并且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本应归属于儒今公司的业务款项而未转交给公司从而获利的，构成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权利人可据此提出相应请求，但本案中，中景公司直接要求宋炜向中景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需指出，宋炜与郁南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宋炜是否系儒今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一审仅以《股权代持协议》中宋炜本人的签名不符为由即作出宋炜并非儒今公司隐名股东的认定，有失片面，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景公司认为本案发回重审后出现了儒今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新情况，从而要求追加案外人(儒今公司后加入的其他新股东)一并参加诉讼，并要求儒今公司所有股东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等，并不属于本案必须审查的范围或必须追加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中景公司可另案主张。基于此，中景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10元，由上诉人常州中景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