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上诉人王晓洁因与被上诉人周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1.服务协议书是周静和香港宝茗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王晓洁只是代理商的服务人员。2.服务协议书对祛斑过程和祛斑注意事项描述清楚，周静自愿签字，王晓洁不存在欺诈行为。3.王晓洁所有产品都有合格检验报告，周静在王晓洁处做美容祛斑后半年内脸部修复很好，周静也承认这一年半时间内经常到店汗蒸，在此期间没有因脸部问题找王晓洁，且周静还用过其他产品。周静两年后说自己脸做坏了，没有证据证明与在王晓洁处做美容有关。4.服务协议书载明周静自身有皮肤问题。服务协议书第三条承诺接受治疗者十年不反弹，以照片为凭，因特殊原因再长斑可免费再操作一次，后期维护其他费用自理；第七条载明不祛斑全额退款的鉴定标准。故协议书中并未就提取斑点服务费不满意可退一赔三的约定。周静辩称：1.王晓洁在隐瞒实际操作方法的情况下给周静操作后，不但未解决脸部雀斑，反而严重损伤脸部皮肤。周静和王晓洁经常通过电话、微信就此事争吵，有图片及微信记录为证。2.周静去王晓洁店里汗蒸是为促进陈新代谢尽快修复，用伊人时光的产品修复脸部半年以上，但一直没有修复，才改用其他品牌的产品及药品。3.祛斑液没有检测报告，且这些产品的检测报告只检测了产品中的一、两个成分，并非全部检测。伊人时光是传销诈骗且产品不具备祛斑功效，商品价格亦严重背离商品实际价值，伊人时光传销诈骗案件还在审理中。4.王晓洁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分享祛斑祛痘等虚假信息，多次告知周静可以将雀斑、痘痘、痘印祛掉，承诺一次性祛除签约十年不反弹，一直以“技术提取”的模糊概念隐瞒其祛斑具体操作方法。服务协议书是周静与王晓洁签订，费用支付给王晓洁，也是王晓洁亲手操作祛斑。5.周静因脸部操作后出现的问题多次找王晓洁协商无果，周静向12345投诉后，王晓洁表哥还多次给周静打电话要求撤销投诉。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一赔三合计32928元；修复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2.诉讼费由王晓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周静（作为顾客方、乙方）与香港宝茗化妆品有限公司（作为治疗方、甲方）签订一次性祛斑服务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承诺所提供的产品不含铅汞、激素，经检测合格。技术经过数十年临床验证，不会对皮肤造成不正当的伤害，且不具依赖性。二、在顾客本人履行《顾客须知》的前提下，不祛斑全额退款。三、在顾客本人履行《顾客须知》的前提下，承诺接受疗程治疗者，斑点十年不反弹，以照片为凭；因特殊原因造成斑点再长的，可以免费再操作一次，后期维护费用自理。……五、甲方承诺：只须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即可达到如下效果。1、雀斑、老年斑、色素沉着斑、扁平疣、平痣等：一次性操作，十天左右斑点自行脱落；同位即不再生长。……”。周静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王晓洁在甲方技术操作员处签名。上述协议书的背面印有《顾客须知》，其中第2点为“严禁抓、搔、以免痂过早脱落影响效果或导致感染，如出现感染请立即与本院联系，本院负责指导治疗，费用自理。”顾客须知上方空白处有王晓洁手写内容“祛痘、痘印、祛黄、红血丝、雀斑、痣，使用过祛痘产品技术提取费5800元修复霜498精华198产品自理修复期3-6个月以上”在周静、王晓洁签订前述协议后，在位于相城区澄和路312号“安然纳米汗蒸美容馆”内，王晓洁为周静进行了面部祛斑。操作完毕后，周静向王晓洁转账支付了6500元。2018年2月22日，周静向王晓洁发送微信询问“斑提取需要通过仪器操作吗”，王晓洁回复“不需要我们做的是技术”。2月25日，周静询问“为什么会返黑？”，王晓洁回答“因为我们平时用的药膏，或用过祛痘美白，含有铅汞激素。她会通过毛孔一点一点的拍（注：应为“排”）出来”。2月27日，王晓洁称“开始掉皮了”，并询问“要不要擦修复产品”、“要等多久擦”、“脸上好干燥”，王晓洁回复“正常”，周静称“皮掉后有点红”、“下巴上掉了几片偏红”、“好担心满脸都是红的”、“如果都是红的太恐怖了”。王晓洁语音回复称“……不可能这么快就掉了哦”、“自己蹭掉它才会红，不红的它是自己成熟了掉的”。周静称“下巴的痂掉了后是红色的肉感觉像伤口愈合后一样”、“很担心后面脸上的掉痂了后会毛孔变大”、“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要整个脸都点了”、“真的很紧张”、“担心毁容了”、“感觉那个痂和肉长在一起的”，王晓洁回复称“我们家每个做过了都这样”、“放心”。3月16日，周静称“我不能用那个霜”、“爆痘”、“满脸都是”、“还有那种大脓包”，王晓洁称“让他发”、“你本来就有激素”、“挑掉”。7月24日，周静称“近期一个多月脸上开始冒痘痘了”、“刚开始很多慢慢少了偶尔长一两个现在额头上偶尔长一两个脸上多了”，王晓洁回复称“你到现在霜也擦最多两瓶”、“这个要巩固六个月”。9月4日，周静称“已经是第七个月了，毛孔依然没有恢复，已经是时刻注意了。脸蛋上及额头上太明显了”、“这三个地方点的太深”、“知道当初是这样用针操作，免费也不会去做”，王晓洁回复“如果我点太深是有坑的”，周静称“现在就是坑小坑”、“我以前根本就没有大毛孔”，王晓洁又称“我们这个怎么做，都不会深”。2019年7月30日，周静向相城区卫生所健康委员会反映“王晓洁没有告知我祛斑的原理和效果”、“用针刺破我的面部皮肤”、“怀疑这家店是非法行医”。该委员会于次日至“安然纳米汗蒸美容馆”进行检查，发现王晓洁未取得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安排未获得有效健康合格证明的从业人员直接为顾客服务、为顾客开展激光脱毛服务涉嫌非医师行医。此外，现场还发现粉刺针3根、针筒2个、一次性采血针2个。2019年8月6日，王晓洁向该委陈述：我给顾客祛斑用的都是化妆产品，采用的方法都是涂抹，没有用针去刺破皮肤；粉刺针是朱丽华的，是她自己用来挤痘痘的，针筒是用来抽取盐水敷面膜的，采血针是用来挑痘痘的。2019年8月20日，该委作出苏相卫（医）罚[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人民币12400元，没收违法所得500元的行政处罚，责令一月内改正违法行为。另查，周静曾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12月5日至医院皮肤科就诊。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流动人口信息、《一次性祛斑服务协议书》、《顾客须知》、微信转账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病历、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作证。一审中，周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外举证：证据1.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一个，王晓洁就是使用这样的注射器为我的脸部进行祛斑操作，这个注射器我是在伊人时光的其他经销商处取得。证据2.网页打印件一组，证明伊人时光产品涉嫌传销，早就在网上曝光过。我在王晓洁处购买使用的产品就是伊人时光产品。证据3.照片一组，证明在王晓洁祛斑操作前其脸部只是局部有一些雀斑，额头有一些痘痘和痘印，做完祛斑的第二天脸部就发红、发黑，在结痂。掉痂之后皮肤发红、发炎、脸上还有凹坑、疤痕，此外我脸部仍然有斑和痘痘。证据4.视频若干段，其中有两段是从朋友圈下载的视频，证明王晓洁为其他人祛斑操作时用针刺破皮肤的事实；其他的视频反映伊人时光遭到媒体曝光的新闻报道。证据5.我购买了其他品牌的修复产品，比如雅漾的喷雾、洗面奶等。我还在老家看过一次中医，但是没有相应的病历记录。提供转账凭证一组，这是我主张15000元的修复费的由来。王晓洁质证后认为，证据1.我没有使用过这种注射器，其他的经销商如何使用我不清楚。证据2.我给周静使用的伊人时光产品是有检验报告的，符合质量标准，网上所称的“三无产品”的伊人时光产品与本案无关。证据3.周静脸上原本有痘痘和痘印，擦了产品后，脸上出现的黑黑的东西实际不是结痂，是黑色素沉淀，之所以说是结痂是便于理解。根据协议的约定，本身存在一个修复的过程，这是正常的反应。证据4.视频不能反映我是用针刺破皮肤，并且周静现在过了两年来找我，说我用针刺破脸，如果真的刺破脸的话，当时就应该找到我。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王晓洁为反驳周静的主张，另外举证：1.伊人时光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商标注册证各1份，伊人时光祛斑保健液的企业标准1份、伊人时光特润霜、修护精华霜、洁面乳、嫩肤液、修护面膜的检测合格报告各1份、加盟合同1份，证明我在2017年9月27日加盟伊人时光品牌，我给周静使用的产品通过合法的渠道进货，是合格产品。提供2.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周静曾经在聊天中说“做完后当时肯定好”，证明其认可用过我的产品后是有效果的。提供3.视频若干段，其中1段是我当时给周静进行祛斑操作的视频，证明操作过程中不存在用针刺破脸。其余视频证明媒体报道伊人时光产品是符合检验标准的。证据4.周静祛斑当天的照片，证明周静脸上原本有痘痘和痘印。王晓洁另申请沈红霞作为证人出庭，沈红霞称“当时我记得王晓洁使用的工具不含针头，是用他们的工具和产品涂在脸上，具体说不清楚；我2017年下半年在王晓洁处祛痘、祛斑、去痘印，我自己觉得效果挺好的”。王晓洁对于证人陈述均予认可。王晓洁另称，关于“技术提取“，所谓的提取是提取黑色素。关于结痂的原因，王晓洁在庭审中先后作出如下两种陈述：1.擦了产品后，脸上出现的黑黑的东西实际不是结痂，是黑色素沉淀，之所以说是结痂是便于理解。2.结痂是涂抹产品的正常反应，使用产品会变干变硬后产生的痂，并不是皮肤破损后产生的结痂。经质证，周静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检测报告与我所使用产品之间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证据2.我所说的是反话，不能通过单单这一句话来证明我认可产品的效果。证据3.无法确认视频中接受美容的人是我。根据祛斑保健液的企业标准中所显示的原料并无没有祛斑的功效。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王晓洁存在合伙关系，不予认可。一审中，周静认为，王晓洁在进行祛斑操作前没有如实告诉我脸部会出现的反应，祛斑时使用针筒刺破我的脸部，实际未达到承诺的一次性祛斑不反弹效果；我举证的照片反映在祛斑操作后脸上仍然有斑，且原本只是额头有痘痘，后来是整张脸都有痘痘，王晓洁的行为构成欺诈。之所以没有马上报警，是因为我需要看一下效果，且王晓洁一直叫我不要担心、按她说的去做。王晓洁则认为，其为周静祛斑达到了承诺的效果，不存在欺诈；祛斑的操作只是涂抹产品，无须医疗资质，就是一般的美容；伊人时光本身产品并没有问题，是因为涉嫌传销犯罪导致产品停产。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王晓洁为周静进行面部祛斑，双方之间形成美容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王晓洁手写的内容，可证明当天周静支付的6500元中5800元为祛斑费，余款为购买精华、修复霜的费用。本案中，根据周静举证证据，证明其在接受王晓洁的祛斑服务后面部出现结痂的情况，对此周静认为此因王晓洁用针头刺穿面部皮肤所致。王晓洁虽否认周静的说法，但其对于结痂的原因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一开始称系黑色素沉淀，说结痂是便于理解；其后又解释为产品变干变硬产生的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举证的王晓洁的操作视频中手部操作均被遮挡，无法看清是否存在用针刺破皮肤的事实。然而，通过《一次性祛斑服务协议书》关于脱痂的描述、周静的照片以及双方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痂过早脱落会影响效果或导致感染，周静脱痂后皮肤发红、干燥，王晓洁称痂被蹭掉会发红、成熟后脱落不会红等。因此，从上述对“痂”的描述来看，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周静接受祛斑服务后脸部产生的结痂系其皮肤受到一定创伤或刺激后产生的反应，王晓洁所解释的“黑色素沉淀”或“产品变干变硬”等均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均不采信。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本案中，第一，王晓洁明知其自身不具备医师资质，但其却使用具有创伤性或侵入性的技术及方式为周静进行祛斑操作，王晓洁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王晓洁辩称祛斑液符合质量标准，但其仅举证了祛斑液的企业标准，并未举证经检测合格的报告，故对王晓洁的辩解不予采信；第二，王晓洁仅以“技术提取”的模糊概念隐瞒了其祛斑的具体操作方法，系以虚假或引人误解的说明方式提供服务；第三，《一次性祛斑服务协议书》中承诺“技术经过数十年临床验证”，“斑点十年不反弹”，“一次性操作，十天左右斑点自行脱落；同位即不再生长“，而根据周静提供的照片显示后续脸部仍然有斑，故王晓洁存在夸大服务质量、性能误导消费者的情形。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洁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依法应向周静退还5800元并赔偿三倍价款17400元，合计23200元。关于周静主张退还购买伊人时光精华、特润霜及修复霜的费用并进行三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洁能够举证检验合格的报告，周静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负不利的举证后果，故对周静的该部分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周静主张的修复费15000元，系其购买其他品牌化妆品的支出，其主张王晓洁一并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静另主张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周静并未举证证明其脸部损伤构成伤残等级，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晓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静退还价款5800元并支付赔偿款17400元。二、驳回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9元，由周静负担304元，王晓洁负担245元。二审中，王晓洁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七份，证明七位证人在王晓洁处进行祛斑，王晓洁操作过程中使用的是祛斑液，没有使用针在脸上刺破皮肤，脸部也没有任何刺激感，点过斑后使用伊人时光修复霜，在使用产品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敏感刺激的问题，无任何腐蚀皮肤的症状，现在脸上的斑完全没有了，皮肤也正常。2.光盘一份，证明周静收买王晓洁的顾客，给该顾客两到三千元作伪证，污蔑王晓洁刺破皮肤祛斑。周静质证称，1.上述证人证言并非事实，也不能证实是证人本人签字捺印，不能作为证据。证人金某和并未做祛斑，与其证言不符，其他的证人证言周静无法核实，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证人确由王晓洁操作了脸部祛斑祛痘项目。且王晓洁给他人的操作及结果与周静无关，王晓洁给周静脸部的操作确实是用针刺破把祛斑液侵入皮肤内，然后结痂脱痂造成损伤。2.光盘的内容不能证明周静收买该顾客，该顾客与周静一样做了伊人时光祛斑，也是王晓洁操作的，故希望她可以公平公正的告知法院王晓洁真实的操作方法。且周静与该顾客的聊天内容可证明王晓洁确实是用针刺破皮肤操作。周静提交录音两份、周静与王晓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两页，证明王晓洁对周静脸部的操作是用针刺破把祛斑液侵入皮肤内，然后结痂脱痂，操作日期是2018年02月23日，2018年02月27日开始脱痂，直到2018年03月06日痂还没有掉干净。王晓洁2018年02月28日发给周静的注意事项中还提到痂一定要自然脱落，如自行撕痂出现的感染、凹印、难修复、色沉等不良后果自负。王晓洁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王晓洁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王晓洁有无欺诈的故意和行为。关于王晓洁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王晓洁主张服务协议书系周静和香港宝茗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王晓洁只是该公司服务人员。对此本院认为，服务协议书的甲方虽载明为香港宝茗化妆品有限公司，但王晓洁在落款甲方处签字，周静也是在王晓洁开办的安然纳米汗蒸美容馆内由王晓洁本人进行面部祛斑，相关费用亦支付给王晓洁，故与周静形成美容服务合同的相对人为王晓洁，王晓洁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王晓洁有无欺诈的故意和行为。周静认为王晓洁祛斑操作时用针头刺穿其面部皮肤，导致其面部大幅受损，却未在操作前告知操作方法及后续可能出现的反应。王晓洁则否认其采取用针刺穿皮肤的操作方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周静与王晓洁微信聊天记录及周静照片，周静在接受王晓洁的祛斑服务后面部结痂且脱痂后皮肤发红、干燥，顾客须知中也载明痂过早脱落会影响效果或导致感染，王晓洁亦称痂被蹭掉会发红、成熟后脱落不会红等。从上述对“痂”的描述和周静面部表现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周静接受祛斑服务后脸部产生的结痂系其皮肤受到一定创伤或刺激后产生的反应，并无不当。王晓洁虽否认其采取用针刺穿皮肤的操作方法，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王晓洁一开始称脸上黑黑的东西系黑色素沉淀，说结痂是便于理解，后又解释结痂为产品变干变硬后产生的痂，前后陈述矛盾，王晓洁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王晓洁向他人提供服务时的相关情况，故本院对王晓洁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周静向王晓洁询问“斑提取需要通过仪器操作吗”时，王晓洁仅回复“我们做的是技术”，服务协议书中也未就进行祛斑操作的具体方式进行说明，故王晓洁确以虚假或引人误解的说明方式提供服务。服务协议书中“斑点十年不反弹”等承诺亦存在扩大服务质量、性能误导消费者的情形。综上，王晓洁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王晓洁应退还周静祛斑费5800元并赔偿三倍价款17400元。王晓洁还上诉主张周静做美容祛斑后半年内脸部修复很好，在两年后称脸部出现问题，与在王晓洁处做美容无关。周静对此解释称因王晓洁叫周静不要担心、按王晓洁说的去做，需要看一下效果，所以没有马上报警。本院认为，周静2018年2月23日做完面部祛斑后，2018年2月25日即开始陆续向王晓洁反映自己面部出现“返黑”、“满脸都是红的”、“爆痘”、“大脓包”等情况，表明周静的面部问题在做完面部祛斑后即开始显现。王晓洁称“这个要巩固六个月”，顾客须知中对于修复时间的说明也为“雀斑、老年斑时长6个月以上，黄褐斑一年以上”，结合皮肤护理需较长时间才能显示效果的常理，周静关于没有马上向王晓洁主张权利的解释合理，本院对王晓洁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晓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王晓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