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687号 原告陈华明，男，汉族，1972年6月25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高志林，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高剑，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高尔靖（系原告父亲），男，汉族，1944年1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685号。 法定代表人章登峰，区长。 委托代理人施雪丹，杭州市萧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汪群英、叶茂鑫，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陈华明、高志林、高剑（以下简称陈华明等3人）不服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萧公开[2019]4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44号告知）及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3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63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并向二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华明、高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原告高剑的委托代理人高尔靖、王大伟，被告萧山区政府的负责人宋宇及委托代理人施雪丹、王玥，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25日，萧山区政府向陈华明等3人作出44号告知，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等规定，本机关未制作你所申请的信息。建议你向南阳街道办事处咨询，联系电话8215×××0，联系地址：杭州市××区××街道南××号。 陈华明等3人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363号复议决定，维持萧山区政府作出的44号告知。 原告陈华明等3人起诉称，被告作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在逃避责任，敢批就得负责。实施与批准具有直接关联，两者是主犯和从犯的相互关系。南阳街道虽是政府机关，但其在法律上不具有行政强制批准权，南阳街道强拆原告房屋，在法律上只是一个执行角色，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也就是说，南阳街道强拆也是一个受委托执行的行为，批准行政强制决定应当是被告。被告不公开本案政府信息严重违法，建议向南阳街道咨询没有法律依据，称检索不到政府信息没有事实依据。故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363号复议决定；2.撤销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的44号告知；3.判令被告依法公开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4.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所附证据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萧山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提出行政复议的事实。 2.363号复议决定，拟证明市政府对萧山区政府的答复作出了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在复议之后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3.杭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南阳街道办事处在2017年6月3日发布的致广大征迁户的公开信，拟证明2017年在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实施地铁一号线延伸段工程的事实，证明征迁及拆违事实的存在。 4.杭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8年5月7日作出的关于同意萧山区设立杭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拟证明发出公开信的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属于萧山区政府的派出机构，是代表萧山区政府进行实际征迁的主体，由此说明萧山区政府知晓征迁事宜并掌握相关执法人员的信息。 5.征迁拆违现场照片，拟证明在案涉地块征迁时有大量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及执法车辆在场，萧山区政府必定掌握相关人员的信息及职务。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所作案涉答复于法有据。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申请人所在地块拆迁(包括拆违)人员的行政执法证、执法人员、职务的政府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时报请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的政府信息”。被告在收到该申请后进行检索，发现原告所在地块为南阳街道南丰村，被告未直接实施该地块拆迁(包括拆违)的行为。南阳街道办事处亦于2019年6月26日明确：申请人所在地块南丰村近几年多次涉及拆迁拆违，申请人要求获取该地块拆迁拆违的执法人员及职务名单相关信息，需要进行汇总加工，且相关信息未上报过区政府。根据以上检索查阅情况，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被告告知原告本机关未制作其所申请的信息，建议其向南阳街道办事处咨询。该答复内容适当，有充分的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二、被告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收到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延长答复期限，并将《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送达原告。后被告于同年7月25日作出44号告知并依法送达，该答复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萧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信息公开申请书信封封面、网络收寄件时间信息截图、信息公开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收到案涉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及原告申请的内容等事实。 2.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寄出存单、网络收寄件时间信息截图，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等事实。 3.44号告知、寄出存单、网络收寄件时间信息截图，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答复并送达原告等事实。 4.南阳街道办复函； 5．办公平台信息检索截屏； 证据4-5拟共同证明被告作出案涉回复的事实依据。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44号告知，于同年8月1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延期审理，被告于同年11月7日作出363号复议决定并邮寄给原告。被告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被告经复议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萧山区政府收到三位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为“原告所在地块拆迁(包括拆违)人员的行政执法证、执法人员、职务的政府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时报请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的政府信息”。收到该申请后，萧山区政府对相关信息进行了查询检索，并向南阳街道办事处发出征询意见函。南阳街道办事处于同年6月26日复函称“原告所在地块南丰村近几年多次涉及拆迁拆违，原告要求获取该地块拆迁拆违的执法人员及职务名单相关信息，需要汇总加工，且相关信息未上报过区政府……原告申请的行政执法证、行政执法时报请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的政府信息并不存在”。同年7月11日，萧山区政府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7月12日寄出，原告于7月13日收到。同年7月25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该答复书，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认为，上述事实均有相应客观性书证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适用的法律准确。行政复议决定指出，从实体上看，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法律依据是充分的。根据南阳街道办事处给萧山区政府办公室的复函所载，萧山区政府处并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同时，萧山区政府通过萧山区资源共享门户协同办公平台网站，以“南阳街道、南丰村、拆迁、拆违”和“南丰村、人员名单、职务”等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未查找到相关文件。萧山区政府在已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的前提下，告知原告未制作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建议其向南阳街道办事处咨询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三)被告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指正程序瑕疵恰当。行政复议决定同时指出，从程序上看，萧山区政府作出答复告知的期限虽然没有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但不符合《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并从高要求规范信息公开答复工作层面予以了指正。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新修订的《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在答复期限上已经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一致，所以萧山区政府的答复也符合修订后《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相关规定。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依据不足，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363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 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及其所提交材料的情况。 3.萧山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由萧山区政府提供），拟证明查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情况以及依据。 4.行政复议程序性材料：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萧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市政府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对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材料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 对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萧山区政府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复议决定的内容合法性有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5，对证据形式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认为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萧山区政府并未参与三原告房屋的拆除工作。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行政复议申请，两被告进行处理并分别作出告知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3-5，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萧山区政府收到陈华明等3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申请人所在地块拆迁(包括拆违)人员的行政执法证、执法人员、职务的政府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时报请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的政府信息。萧山区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经延期，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44号告知，并于同年7月29日寄送。 陈华明等3人不服该告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该申请后，于8月16日予以受理并通知萧山区政府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10月10日，市政府书面通知复议当事人，该案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11月14日前作出。2019年11月6日，市政府作出363号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陈华明等3人寄送。 另查明：高剑、高志林、陈宝根（陈华明父亲）分别因认为其位于杭州市××区南阳镇南丰村的房屋被违法拆除，以萧山区政府、南阳街道办为共同被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浙01行初501号行政裁定、（2018）浙01行初191号-2行政裁定和（2018）浙01行初85号-1行政裁定，认定拆除行为系由南阳街道办组织实施，并据此裁定驳回高剑、高志林、陈宝根对萧山区政府的起诉。高剑、高志林、陈宝根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浙行终576号行政裁定、（2018）浙行终1158号和（2018）浙行终1375号行政裁定，均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 本案中，针对原告陈华明等3人申请公开的“申请人所在地块拆迁(包括拆违)人员的行政执法证、执法人员、职务的政府信息”。生效裁判已经明确组织实施拆除三原告房屋的执法机关系南阳街道办，三原告要求公开参与实施强拆的行政执法人员及执法证信息，以及该地块内所有涉及房屋拆迁（拆违）的行政执法人员及执法证信息，已经明显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对信息进行加工、分析，且执法证上包含了工作人员个人信息，可能影响今后行政执法活动的顺利进行和相关人员的人身安全，当此类信息公开的重要性显著小于公开可能带来的危害性时，行政机关对此可以不予提供。 针对原告陈华明等3人申请公开的“行政执法时报请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的政府信息”。根据生效裁判的认定，对三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系由南阳街道办组织实施，被告萧山区政府并未参与其中。三原告认为下级行政机关实施房屋拆除行为必然会报请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的主张系个人逻辑推断，并无有效证据或者线索予以佐证。故被告萧山区政府告知该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对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的44号告知予以维持，亦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三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华明、高志林、高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陈华明、高志林、高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律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