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4668号创新创业园23-B商务楼1009D号办公间。 法定代表人：苏元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民，天津汇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天津汇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城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曹西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望，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滨海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津滨海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交货的时间错误。被上诉人直至2016年12月才交货完毕，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10月交货完毕错误。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取得锅炉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书的时间等同于被上诉人取得锅炉初步验收证书的时间错误。本案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的两台锅炉自2016年12月底安装完毕后，于2017年1月点火试运行，至2017年3月采暖期结束，期间多次发生燃气体泄漏、锅炉漏水等问题导致多次停炉，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稳定运行三个月的标准，不具备性能验收和初步验收的条件。2017年9月29日，上诉人为使锅炉点火运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办理了两台锅炉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但该证书与本案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的锅炉质量保证无关，并不等同于被上诉人的锅炉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初步验收质量。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锅炉质保期已届满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务合同书》第10.3条约定，“性能验收试验应在每套设备全部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出力连续稳定运行完毕后三个月内进行。性能验收试验完毕，每套合同设备达到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性能保证值后，需方应在十五天内签署由供方会签的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案中，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两台锅炉（3#炉、4#炉）自2017年1月点火试运行至2018年11月期间，出现了燃气体泄漏、锅炉漏水、后人口烧变形等众多问题，导致多次停炉，虽经被上诉人多次维修，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连续稳定运行3个月的标准，因而被上诉人的锅炉未能通过性能验收试验和取得初步验收证书。依本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就两台锅炉的质量保证期尚未开始起算，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两台锅炉的两个采暖期质保期间已届满，无证据和法律规定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泰山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山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其所欠原告货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590,807.46元（该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按年利率6.525%分段计算，之后利息按法院判决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2、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需方，原告为供方；设备名称：锅炉本体、仪表、节能器、燃烧机、鼓风机、控制系统。设备规格和数量：SZS58-1.6/130/70-Q1台和SZS29-1.6/130/70-Q1台，所订设备用于天津市滨海供热集团新港供热站2#站燃煤锅炉改燃工程；合同价格830万元；付款为随着财政拨款的审批陆续回款；交货时间：2016年8月15日开始交货，2016年9月10日交货完毕（具体发货顺序以甲方提前一周传真通知为准）；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至两个采暖期后。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发货，2016年9月至10月，原告交货完毕。2017年9月29日，锅炉登记注册使用。2019年4月1日，第二个采暖期结束。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支付货款200万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货款20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货款100万元，累计支付货款500万元，至今尚欠330万元未付。同时查明，2016年4月被告发布招标文件，文件第5.3条规定合同设备款的支付：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正式运行后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对于付款期限，原告主张按招标文件的规定，因招标文件系要约邀请，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应以合同为准。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交易习惯，被告应在质保期满后向原告付清货款。现原告所供锅炉的质保期已满，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清余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对此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锅炉款3,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63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63元，由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天津滨海供热公司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一、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证据二、2016年的11月的会议记录（3份，共4页，复印件），证据三、涉案两个锅炉的特种设备使用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共3份，合计页，复印件），该三份证据用以证实：1、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涉案两台锅炉在运行前需要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涉案两台锅炉的质保期为取得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至两个采暖期后；2、涉案两台锅炉需要经过3个月连续稳定运行，通过性能验收试验后，被上诉人才具备取得初步验收证书的条件。第二组证据（证据四至证据八）：证据四、3#燃气锅炉房（40吨锅炉）的生产运行记录、生产运行记录、滨海新区供热集团锅炉房巡回检查记录（36页），证据五、4#燃气锅炉房（80吨锅炉）的生产运行记录、生产运行记录、上诉人的巡护检查记录（29页），证据六、会议记录及2018年9月26日的录音、现场查看照片（6页，复印件），证据七、购销合同及发票（2页，复印件），证据八、照片（3页，复印件），该五份证据用以证实：1.涉案两个锅炉自2017年1月点火试运行，至2019年4月1日，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连续3个月稳定运行的质量标准，不具备性能验收和初步验收的条件，未能取得初步验收证书；2.涉案两台锅炉的质量保证期尚未开始起算，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两台锅炉的质保期间已届满错误。 泰山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一、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设备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第5条付款的规定与合同第10.3条性能验收试验以及第11.1质量保证期的约定没有任何关系。所述的货到现场验收是合同第9.2.2条-第9.2.4条等约定对货物进行现场清点，该项已履行完毕双方没有争议。所述设备安装、验收，是指锅炉安装后验收，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由天津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进行监检并出具了《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以及《散装工业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该项也已履行完毕，没有上述《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以及《散装工业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登记部门不会给上诉人颁发《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准许其使用特种设备。从锅炉的使用看，经过了2017年、2018年、2019年三个采暖季的运行，锅炉运行正常，具备了支付货款的所有条件。合同第10.3条约定的性能验收试验不是付款的条件，是对锅炉安装后由上诉人负责进行的，如果该项试验上诉人是否进行，由上诉人自行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第10.1条本合同设备由需方（上诉人）按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供方（被上诉人）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即锅炉的调试、运行和维修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至提供现场技术指导。由此可见锅炉性能试验验收的责任主要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不大。二、对证据二《2016年的11月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对于支付货款没有实际意义。三、对证据三《3#、4#锅炉的特种设备使用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我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锅炉设备的安装需要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才允许使用。四、对证据四《3#燃气锅炉房（40吨锅炉）的生产运行记录、生产运行记录、滨海新区供热集团锅炉房巡回检查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证实锅炉运行的真实状况，并不排除为便于诉讼案件进行伪造的可能性，不能单独作为案件证据。其证明目的与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性。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10.1条本合同设备由需方（上诉人）按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供方（被上诉人）提供现场技术指导。上述文件显示内容属于现场施工锅炉部件的内部焊接出现质量问题，是安装企业的责任，与锅炉本体质量没有关系。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10.1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自行维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锅炉本体有质量问题，该份证据（3#锅炉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之间部分的运行记录）整体证明了3#锅炉运行正常，即使出现偶尔的故障停炉也是由于安装原因造成，与锅炉本体质量没有关系，上诉人作为锅炉的安装单位根据合同约定负有调试、运行和维修的义务，且及时排除了故障原因，没有影响正常供暖的进行，由于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没有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锅炉本体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不具备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五、对证据五《4#燃气锅炉房（80吨锅炉）的生产运行记录、生产运行记录、上诉人的巡护检查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证实锅炉运行的真实状况，并不排除为便于诉讼案件进行伪造的可能性，不能单独作为案件证据。其证明目的与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性。《设备采购合同》第10.1条规定，本合同设备由需方（上诉人）按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供方（被上诉人）提供现场技术指导。上述文件内容没有注明故障原因。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锅炉本体有质量问题，该份证据（4#锅炉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之间部分的运行记录）整体证明了4#锅炉运行正常，即使出现偶尔的故障停炉也是由于安装原因造成，与锅炉本体质量没有关系，上诉人作为锅炉的安装单位根据合同约定负有调试、运行和维修的义务，且及时排除了故障原因，没有影响正常供暖的进行，由于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没有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锅炉本体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不具备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六、对证据六《会议记录及2018年9月26日的录音、现场查看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烟道防爆门安装不合适属于安装企业的问题，与锅炉本体质量没有关系。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10.1条本合同设备由需方（上诉人）按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供方（被上诉人）提供现场技术指导。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技术指导是协助安装企业施工，加装石棉绳封盖措施。七、对证据七《购销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锅炉部件出现变形属于安装出现的质量问题，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10.1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自行维修，与被上诉人无关。八、对证据八《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在2019年维修时内部装置没有严格按图施工导致水循环出现问题造成的。被上诉人负责技术杨总曾问对方人员运行时是否有异响，对方人员确认有铛铛声音，指出他们维修时锅内装置没有按图施工，要求他们重新施工。主要原因是安装企业现场焊接内部装置中挡板时焊接不合格所致，导致水流流速不一致造成损坏，被上诉人提交膜式壁图纸一份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在一审中已经由被上诉人提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2016年的11月的会议记录（3份），该会议记录中部分记录并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亦无法证实泰山集团公司未向天津滨海供热公司完成交货义务，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三、涉案两个锅炉的特种设备使用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共3份），本院对该使用证书和法律规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锅炉等特种设备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取得该证书不等于被上诉人销售的锅炉达到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四和证据五，该两份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该两份关于锅炉运行的记录内容无法证实涉案锅炉不具备性能验收和初步验收条件，亦无法证实涉案锅炉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六会议纪要、录音、照片，该组证据中内容涉及涉案锅炉的安装、维修等问题，无法证实系因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导致，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七，该购销合同及发票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形成，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无法证实与本案诉争纠纷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八，该组照片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供，无法证实其与本案诉争标的物的关联性，亦无法证实涉案锅炉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天津滨海供热公司提交膜式壁图纸一份，用以证实上诉人在2019年维修时内部装置并未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导致水循环出现问题。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但锅炉是整体设计，组装锅炉是厂家的责任，且造成停炉和事故的原因现在还没有结论。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有该图纸无法证实涉案锅炉出现问题的原因，且被上诉人亦认可涉案锅炉出现问题的原因尚未确定，本院对该图纸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天津滨海供热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泰山集团公司支付剩余涉案锅炉款项。天津滨海供热公司与泰山集团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商务合同书（燃气锅炉）》，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泰山集团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天津滨海供热公司交付涉案两台锅炉设备，并于2017年9月29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审批出具该两台锅炉设备的特种设备使用证，其中载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依据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要求，予以登记使用”，该登记证可证实泰山集团公司交付的两台锅炉设备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要求和质量验收标准。《商务合同书（燃气锅炉）》中5.3合同设备款的支付一项中，虽然对付款节点做出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款项及时间，一审根据交易习惯认定天津滨海供热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付清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商务合同书（燃气锅炉）》中11.1项中载明“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两个采暖期后”,涉案两台锅炉设备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系于2017年9月29日颁发，距今已符合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的约定，泰山集团公司现主张天津滨海集团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津滨海供热公司主张涉案两台锅炉设备未通过性能验收试验以及该锅炉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认可造成涉案锅炉停炉和事故的原因尚未有结论，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天津滨海新区供热公司应向泰山集团公司支付所欠剩余锅炉款项。 综上，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