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成富，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新城镇渔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44073682。 法定代表人：岳可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副主任，现住淄博市桓台县。 再审申请人孙成富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3民终387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民申2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成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被申请人新城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成富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本院（2018）鲁03民终38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支付劳务费利息及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其他条款见2014年11月27日晚签于附件签字。该附件明确载明“利息月息2分，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并由被申请人工作人员李青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二审法院认定上述终止协议书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忽略了协议书的内容；二审法院以“夹页手书内容存在较多潦草、涂改不明确情形，且是否与终止协议书为一体不能确定”，属主观臆断，该论断表明其立场是质证人而不是裁判者。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保证金及相关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相关负责人李青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收到条与其2014年4月1日出具的借据，二者仅是一种时间上的承接关系，收到条约定的利息支付起始时间并不是借据中利息支付起始时间的修改，而是时间上的承接。被申请人于借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并未依约支付保证金本息，再审申请人出于资金安全考虑，于2016年10月11日找到被申请人相关负责人李青，要求其就偿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利息仍按原来的约定继续计息，为月息2分。李青遂为再审申请人出具收到条，在该收条中，李青在右下角已明确注明“利息未算”，这说明被申请人对之前约定的利息和所欠利息认可并接受，并不是在出具收到条时才开始计算利息。二审法院认为这是计息时间的变更，且认为“孙成富接受并认可应视为双方对于计息起点、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无事实依据。 新城建工辩称，一、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孙成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2018）鲁03民终387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就该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多次进行协商后，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2月底，就涉案标的额的利息部分进行了充分计算，并出具了应收案款数额为559241.07元的计算表（计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3月1日）。3月23日，再审申请人收款时更是详细进行了计算，将截止付款日期计算至3月23日，利息3327元不予放弃。至此答辩人共计支付涉案案款本息562565元。对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因双方协商自行和解，且随着答辩人已经支付上述562565元，法律文书已全面履行完毕，现再审申请人提起再审申请，无事实依据。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之保证金收条显示，并没有具体的归还时间及利息的约定，且其提交的结算证明的附件2关于利息的部分约定，有涂改和划掉的明显显示，在没有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其主张的利息不能证明与结算证明是同一时间形成，且约定不明。故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三、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再审申请，已超过了法律规定6个月的期限，且不具备法律上规定的其他情形，系乱用法律赋予的权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诉求。 孙成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新城建工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7386元（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新城建工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7386元（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以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成富从事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施工，原告孙成富与案外人李青因业务关系而相识，李青系被告新城建工的工作人员。被告新城建工自相关工程发包方处，承接了“青州大利群扩建工程”。新城建工为该工程成立相关项目部，李青担任该“青州大利群扩建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因工程施工需要，李青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商定了劳务分包之事项、达成了劳务分包之合意。2013年12月16日，李青与原告孙成富签订《大利群扩建工程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甲方为“新城建工潍坊分公司大利群项目部”，乙方为“山东淄博孙成富建筑工程水电暖安装队”。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大利群扩建工程，地下车位及商场，将该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按图纸内容施工、包清工，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3.00元据实结算，包清工不负责材料耗材及工具耗材，工期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同日，原告孙成富将工程保证金200000.00元交付给李青，李青收款后于当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孙成富现金贰拾万元（保证金）。（无利息）用于青州大利群工程，±0.00完成以后归还壹拾万元，待主体完成后余款返回全部资金。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大利群项目部收款人李青2013年12月16日款项转到财务杜德军农行账号62×××11杜德军”。此后，原告带领其所召集、组织的劳务人员，在涉案工程现场，为被告提供了水、电安装的相关劳务。2014年4月1日，就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200000.00元，李青于当日向原告孙成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自2014年4月1日借到孙成富现金贰拾万元整，按月息2分，该款到2015年5月31日还清本息。借款人李青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李青项目部2014年4月1日”。在劳务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对之前所签订的《大利群扩建工程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达成了终止合意、决定终止原告劳务施工。为此，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列明工程承包人为新城建工、劳务分包人为孙成富、工程名称为大利群扩建工程。协议约定：关于工程款结算办法，乙方上报人工费工程款3813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以250000.00元为准，该工程款已支付50000.00元……。终止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新城建工未向原告孙成富支付剩余劳务费，至今尚欠劳务费200000.00元。关于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200000.00元。劳务终止后，李青于2016年10月11日向原告孙成富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该书面材料上半部分内容为“今收到孙成富人民币贰拾万元。收款人：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青州银通项目部李青2016年10月11日身份证号码：”，下半部分内容为“上款系向孙成富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款约定按月计息、月息2%计息，从即日起开始计息，并约定于2017年2月1日前还清本息。借款人：李青2016年10月11日”。此后，被告新城建工未向原告孙成富返还保证金，至今尚欠保证金2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如下：一、案外人李青行为的性质。李青以新城建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孙成富商定劳务事项、达成劳务合意，且李青系被告新城建工的工作人员，担任涉案工程新城建工相关项目部的负责人，李青在相关书面材料中自认涉案款项用于项目部工程，故李青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工作单位承担，故涉案劳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孙成富和新城建工。二、关于原告孙成富所诉劳务费及相关利息。原告孙成富组织、带领劳务人员，为被告新城建工提供水、电安装劳务，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的安排、指挥下，进行涉案劳务，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涉案《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已载明未付劳务费为200000.00元，被告新城建工应承担付款责任，该欠款事实清楚，对于原告孙成富要求被告新城建工支付劳务费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就所欠劳务费200000.00元支付利息207386.00元（以2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以2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首先，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不存在“利息”的法律规定，原告该诉求实为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其次，被告是否逾期未付款，取决于双方曾否约定付款期限，在《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中，载明“剩余工程款支付，在七层主体封顶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后10日内，支付给分包人工程款50%，余款春节前支付人工费70%，余款待明年上半年支付8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但原告并未就付款条件成就、付款期限届满进行举证或说明，无法认定付款期限及逾期损失的起算点。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其依据为上述终止协议书中一张夹页，在该页中手书“利息月息2分”字样，但该页是否与终止协议书为一体不能确定，同时该页内容存在较多潦草、涂改、不明确情形，原告对此未补充证据、解释说明。最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金额存在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综上，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期限、金额，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在原告劳务结束后，长期拖欠原告劳务费，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对此被告应予赔偿，结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保修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损失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关于原告孙成富所诉返还保证金及相关利息。虽李青向孙成富出具了“借据”等，但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孙成富基于劳务合同关系而向新城建工交付的保证金，因劳务合同双方合意终止，故新城建工无权继续占有孙成富交纳的保证金，且新城建工工作人员李青亦向孙成富承诺了返还期限，现该债务事实清楚，对于原告孙成富要求被告新城建工返还保证金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就所欠保证金200000.00元支付利息207386.00元（以2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以2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首先，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不存在“利息”的法律规定，同时原、被告一无借贷合意、二非借贷关系，故原告该诉求实为被告占有原告保证金期间所形成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其次，在就该保证金的首份材料中，李青在书面材料中虽未载明利息约定、但载明了保证金分两笔返还及返还期限，同时载明该款用于被告工程建设；在第二份材料中，李青写明“按月息2分、该款到2015年5月31日还清本息”，故明确约定了利息利率、还款期限；在最后一份材料中，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李青写明当日收到孙成富200000.00元，并写明“该款约定按月计息、月息2%计息，从即日起开始计息，约定于2017年2月1日前还清本息”，该材料原告接收并认可，相当于原、被告对于计息基数、利息利率维持了原约定，但对于计息起点、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即由之前的“自2014年4月1日起计息、2015年5月31日还清”合意变更为“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息、2017年2月1日还清”。最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不存在超出法定上限的情况。综上，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期限、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收取原告交付的款项，用于自身工程建设，应当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确定原告利息损失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成富劳务费20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成富逾期付款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成富保证金20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成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孙成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4.00元、保全费4670.00元，共计10644.00元，由原告孙成富负担3918.00元，被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26.00元。 孙成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将第二项改判为：新城建工赔偿孙成富工程劳务费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将第四项改判为：新城建工赔偿孙成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城建工承担。 新城建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孙成富的该项诉讼请求；2、由孙成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中，新城建工提交公司内部约定一份，证明案外人李青扩大了新城建工的经济损失，且案外人李青在社会上有太多借款，新城建工有理由怀疑李青与孙成富之间有损害该公司利益的行为。孙成富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但该证据系新城建工的内部约定，对孙成富不产生约束力，从现有证据来看，新城建工对孙成富的劳务费、保证金未予支付。李青作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基于涉案项目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新城建工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涉案劳务费及保证金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涉案劳务费逾期经济损失的问题。二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中，载明“剩余工程款支付，在七层主体封顶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后10日内，支付给分包人工程款50%，余款春节前支付人工费70%，余款待明年上半年支付8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上诉人孙成富未就涉案劳务费付款条件成就、付款期限届满进行举证或说明，无法认定付款期限及逾期损失的起算点。上诉人孙成富提交的夹页中手书“利息月息2分”字样，内容存在较多潦草、涂改、不明确情形，且是否与终止协议书为一体不能确定，上诉人孙成富未补充证据、解释说明。因此，一审判决劳务费的逾期经济损失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成富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及相关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在保证金的首份材料中，李青在书面材料中虽未载明利息约定,但载明了保证金分两笔返还及返还期限，同时载明该款用于新城建工工程建设；在第二份材料中，李青写明“按月息2分、该款到2015年5月31日还清本息”，故明确约定了利息利率、还款期限；在最后一份材料中，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李青写明当日收到孙成富200000.00元，并写明“该款约定按月计息、月息2%计息，从即日起开始计息，约定于2017年2月1日前还清本息”，孙成富接收并认可应视为双方对于计息起点、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成富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上诉人新城建工主张双方约定保证金不存在利息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成富、新城建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4.00元，由上诉人孙成富负担5584.00元，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申请人新城建工提交两份收款条及总计结算表。证明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双方已经和解履行完毕。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孙成富对该两份收款条及总计结算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对一、二审的生效判决由被申请人履行义务形成，但这并不妨碍被申请人在履行义务后，申请人对该案的再审，两者不存在矛盾。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两份收款条及总计结算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劳务费及保证金的利息计算问题。2013年12月16日，再审申请人孙成富与被申请人新城建工签订的《大利群扩建工程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4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劳务费逾期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再审申请人孙成富与被申请人新城建工签订的《水电分包劳务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第6项明确载明“剩余工程款支付，在七层主体封顶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后10日内，支付给分包人工程款50%，余款春节前支付人工费70%，余款待明年上半年支付8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的有效证据，且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再审申请人孙成富提交的夹页中手书“利息月息2分”字样，内容存在较多潦草、涂改、不明确情形，且不能确定与终止协议书为同一时间形成或一体。因此，一、二审判决劳务费的逾期经济损失计算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孙成富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6年10月11日的收到条中，双方明确约定：“该款约定按月计息、月息2%计息，从即日起开始计息，约定于2017年2月1日前还清本息”，再审申请人孙成富接收并认可，一审、二审认定是双方对于计息起点、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孙成富认可于2019年8月提出再审申请，但其在2019年3月23日，与被申请人新城建工以和解的方式实际结清一、二审判决中确认的债权债务，有新城建工提交两份收款条及总计结算表为证，因此，再审申请人孙成富主张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孙成富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3民终38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希宝 审 判 员 郭红利 审 判 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