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华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朝阳学校教师，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中兆恒基（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雷，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提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某请求分割李某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大额收入19133162.59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查明李某名下工商银行对账单；张某请求按照购买价格分割字画、古董、古玩石头应予支持；李某850万元增资款为恶意转移财产，应予分割。李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没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要求分割字画属于重复主张，之前的诉讼主张过。张某对婚姻关系破裂有过错，夫妻共同财产应该少分或不分。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北京创天烨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天烨公司）及北京富瑞兴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兴海公司）全部股权归李某所有，并判令张某立即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所有股权过户到李某名下；2.依法判决张某支付北京市大兴区×××501房屋（以下简称501号房屋）折价款300万元；3.依法判决张某支付×××帕萨特车辆折价款17万元；4.依法判决张某支付转移的银行存款4710848.96元(其中工商银行尾号8830帐号内160万元、中国银行尾号6290帐号内29万元、农业银行尾号7077帐号内72.9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579帐号内1505927.96元、创天烨公司帐号内585851.31元，计4710848.96元)；5.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务350万元；6.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一审中，张某向法院提出如下请求：依法分割李某名下如下存款：1.依法分割李某尾号是5215的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中2012年10月29日-2016年5月31日的存款15053979.9元；2.依法分割李某尾号是7816的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中2011年3月-2012年9月的存款2364605.09元；3.依法分割李某尾号是8464的中国银行帐号中2016年7月17日-2017年2月27日的存款714577.6元；4.依法分割李某尾号是5588的邮政储蓄银行帐号中2011年7月24日-2011年9月2日的存款1000000元。以上存款共计：19133162.59元；二、依法作价分割李某所持有的字画、古玩石头、古董价值4100050元：1.2014年1月26日李某购买字画一幅，价值500050元；2.2014年3月10日李某购买古玩石头，价值1100000元；3.2014年3月10日李某购买古玩石头，价值900000元；4.2014年3月13日李某购买古董，价值1000000元；5.2015年9月23日李某购买古董，价值600000元；三、请求依法分割李某另行恶意转移所谓增资款8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李某于2006年5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2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均不要求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2017年，张某起诉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天津市×××502号房屋归李某所有；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2号房屋归李某所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李某给付张某房屋折价补偿款3050000元；前述房屋剩余贷款由李某偿还；三、车牌号为×××奔驰牌小客车、车牌号为×××捷达牌小客车归张某所有；车牌号为×××金杯车、车牌号为×××金杯车归李某所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张某给付李某车辆折价款96500元；四、于判决生效后10日，李某给付张某股份转让款2450000元；五、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与李某不服，均提起上诉，2019年7月25日，我院作出（2019）京02民终8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车牌号为×××的奔驰牌小客车归张某所有；车牌号为×××的金杯牌汽车、车牌号为×××的金杯牌汽车归李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车辆折价款95000元；四、驳回张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股权，创天烨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张某，注册资本为320万。富瑞兴海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股东为张某、李某。该公司成立时由李某与张某各认缴出资25万元，后李某于2012年11月20日将其认缴出资额变更为125万元，变更后李某占83%股权，张某占17%股权。李某提交说明及2014年10月9日开庭笔录，拟证明其与张某约定创天烨公司所有收益与张某无关，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婚后其为公司增资310万元；张某不予认可，称公司是其独资的公司，李某不占有股份。张某提交富瑞兴海公司的部分公司章程，拟证明其投资该公司25万元；李某亦提交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公司系婚前成立，其占83.33%股份，婚后其为公司增资100万元。关于房产，张某于2005年1月与出卖人北京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501号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406725元。双方均认可房屋首付款为126725元，贷款280000元，婚前每月还款金额为2451.87元，自贷款放款日至双方登记结婚时共计还款10个月。该房屋于2007年4月10日登记在张某名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现值按每平米4万元计算，结婚时价值按每平米3900元计算。李某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贷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501号房屋系其父母出资购买，并非张某婚前个人财产；张某不予认可。关于车辆，双方婚后购买车牌号为×××的帕萨特牌小轿车一辆，双方均认可该车辆购买于2010年左右，购买时价格为18万元。2014年10月28日，该车辆变更登记至案外人何珊珊名下。李某主张张某私自出售车辆，属于恶意隐匿、转移财产，并主张该车辆价值9万元，要求分得该车辆的车牌；张某称其于夫妻关系存续、双方闹离婚期间，为了生活而将车辆变卖，但车牌还在，卖车款为5万元，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关于存款，张某名下尾号为1487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张某于2010年3月4日取款50万元、于2011年12月22日保险投保10万元、于2012年11月9日取款100万元，以上共计160万元；张某名下尾号为6290的中国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2月27日的余额为443.8元，该账户明细显示张某于2013年6月3日转账2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取现9万元，以上共计29万；张某名下尾号为7077的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2月27日的余额为39658.7元，该账户明细显示张某于2012年8月24日转支9万元、于2013年2月7日转支20万元、于2013年4月17日转支5万元、于2013年4月23日转支4万元、于2014年4月17日现支4.9万元、于2014年6月3日现支10万元、于2014年6月13日现支20万元，以上共计72.9万元；尾号为7579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4月20日分两笔转支共计1505927.96元；创天烨公司名下尾号为2856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该账户自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16日共计转取412220.82元，李某主张412451.31元。李某主张张某存在恶意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要求张某支付存款4710848.96元。李某名下尾号为5215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截至2017年2月27日的余额为6.48元，张某主张分割该账户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大额收入共计15053979.9元；李某名下尾号为8464的中国银行帐户截至2017年2月27日的余额为16539.83元，张某主张分割该账户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大额收入共计714577.6元；李某名下尾号为5588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2月27日的余额为46.74元，张某主张分割该账户自2011年7月24日至2011年9月2日的大额收入共计1000000元；张某另主张李某名下尾号为7816的银行账户中自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的大额收入共计2364605.09元。关于字画、古玩石头、古董，张某提交李某对自己151笔单笔3万元以上银行存款的说明，拟证明李某于2014年1月26日购买字画一幅，价值500050元，于2014年3月10日购买古玩石头，价值110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购买古玩石头，价值90万元，于2014年3月13日购买古董，价值100万元，于2015年9月23日购买古董，价值60万元。李某称该价值100万元的古董已经在（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案件中予以判决；张某不予认可。李某称上述古玩石头还在，其他没有了，字画等其他物品都在张某处；该两块石头购买价为200万，是借款买的，现在价值不清楚，如果张某要求分石头，其要求分割该笔债务。李某为此提交出票人为山海缘公司、收款人为富瑞兴海公司、金额为200万元、时间为2014年3月6日的进账单及收据予以证明；张某对此不予认可，亦明确表示其不要石头，亦不申请对该石头的价值进行评估，要求按购买价200万元分割。关于共同债务，李某主张婚内双方向山海缘公司借款350万元，并提交出票人为山海缘公司、收款人为富瑞兴海公司、金额为350万元、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的进账单予以证明；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张某提交（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某另行恶意转移增资款850万元，并主张分割该笔款项；李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股权，创天烨公司系李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权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与张某均主张公司由其个人出资，但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法院对其二人的主张均不予采信。法院依法确认创天烨公司由李某、张某各享有50%股权。富瑞兴海公司虽由李某与张某于婚前成立，但双方出资比例相同，婚后李某为该公司进行增资，该增资部分所对应的股权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现李某主张该公司由其个人出资，全部股权应归其所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法院依法确认富瑞兴海公司由李某、张某各享有50%股权。关于房产，501号房屋由张某于婚前购买，婚后李某参与还贷，张某应就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给予李某适当补偿。李某主张该房屋由其父母出资购买，并非张某婚前个人财产，但李某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房屋由其父母出资，若相关权利人有证据证明与张某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故李某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现值每平米4万元，结婚时房屋价值每平米3900元，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折价补偿款的数额，法院根据房屋的价值、购房成本、房屋增值情况、双方共同支付的数额、双方以婚前个人财产支付的数额、适当照顾女方权益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车辆，双方均认可婚后购买的车牌号为×××的帕萨特牌小轿车已出售，张某主张出售价格为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主张车辆价值为9万元，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法院综合考虑张某擅自处分该车辆存在一定过错以及车辆使用年限、车牌使用等情况酌情确定车辆折价款9万元归李某所有。根据现有政策，北京市的车牌及购车指标不能单独过户，对于李某主张上述车辆的车牌，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存款，李某主张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隐藏、转移财产，要求分割大额支出，但李某未提交张某恶意隐匿、转移财产的证据，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张某主张分割李某名下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额收入，张某亦未能提交李某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亦不予处理。关于双方名下的存款，法院结合双方离婚时（2017年2月27日）各自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对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关于字画、古玩石头、古董，张某依据李某在（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案件中的陈述主张分割上述财产，李某称除了古玩石头外，其他字画、古董已经没有了，张某对此亦未证明字画、古董实际存在，故法院对张某要求分割字画与古董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古玩石头，虽李某在本案中陈述石头系借款200万元购买，但法院在（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案件中对李某的该陈述并未予以认可；且双方对该石头在离婚时的价值未能协商一致，张某亦明确表示不对石头提请评估，故本案对该石头不宜分割，双方可待价值确定后另行处理。关于共同债务，李某提交山海缘公司向富瑞兴海公司转账350万元的进账单，该进账单无法证明该笔转账系因借贷关系产生，且转账是两公司之间的行为，故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分割李某恶意转移增资款850万元一节，其提交的（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如有未尽分配的财产，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创天烨测绘有限公司、北京富瑞兴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均由李某与张某各持有50%股权；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501的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某房屋折价款1404320元；三、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车牌号为×××的帕萨特牌小轿车的车辆折价款90000元；四、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存款11745.73元；五、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某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张某请求分割李某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额收入19133162.59元。李某、张某二人创办、经营公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生活消费中生产大额收入、支出属于正常现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离婚时各自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对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张某主张李某恶意转移存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张某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张某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李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的对账单。一审审理中，张某已明确诉讼请求中，并未包括李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一审法院也已释明，如有其他财产纠纷，双方应另案解决，故张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字画、古玩石头、古董。张某要求按照购买时的价格分割字画、古董、古玩石头。李某称除了古玩石头，其他字画、古董已经没有了。关于古玩石头，张某确表示不要石头，不对石头提请评估，因无法认定古玩石头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古玩石头在本案中不宜分割，双方可待价值确定后另行处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张某要求分割字画、古董，在（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案件中，法院对张某要求分割字画与古董的主张未予支持。现张某主张按照购买时的价格分割字画、古玩石头、古董，张某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分割李某恶意转移增资款850万元一节。（2017）京0115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李某主张公司增资850万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张某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恶意转移增资850万元，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0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