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秋荣，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吴中区）南横头39号，现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长枝水产摊，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经营者：王长枝，男，1970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定远县，现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系王长枝儿子。原审被告：吴中区甪直甪宫港式茶餐厅，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晓南路163-3号。经营者：蒋秋荣，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吴中区）南横头39号，现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蒋秋荣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长枝水产摊（以下简称长枝水产摊）及原审被告吴中区甪直甪宫港式茶餐厅（以下简称甪宫茶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66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秋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长枝水产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蒋秋荣并未结欠长枝水产摊货款。长枝水产摊称蒋秋荣结欠2015年2月份所供水产品货款不符合逻辑。双方交易流程不需要押金。长枝水产摊应开具正规发票，但是从未开具，欠80万元左右。二、长枝水产摊提供的十六张收款收据只能证明其收款5303元，不能证明蒋秋荣结欠款项。三、长枝水产摊在另案中提供的送货单存在伪造情形，请法院仔细审核。长枝水产摊辩称，一审中我们提供的证据都是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枝水产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甪宫茶餐厅、蒋秋荣支付货款1046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9日，唐全林注册成立甪宫茶餐厅，2015年4月24日该餐厅被注销。2015年6月19日，蒋秋荣注册成立甪宫茶餐厅。审理中，蒋秋荣确认，其与唐全林合伙经营该茶餐厅，后唐全林于2015年3月退出经营，2015年4月起由其一人经营，唐全林退出时双方进行了结算，两人合伙经营甪宫茶餐厅期间的对外债务由其承担。后其于2015年6月19日重新注册成立甪宫茶餐厅。长枝水产摊主张其向甪宫茶餐厅供应水产品，甪宫茶餐厅结欠其货款10460元。据此，长枝水产摊提供了2015年2月的收款收据16张、2017年6月的送货单9张。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为甪宫，并载明了水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合计为5253元。其中2015年2月14日的1张收款收据上的签名看不清楚，金额为363元，其他收款收据上有李阳的签名。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与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一致，送货单上有韦斌及刘宇航的签名，金额合计为5207元。长枝水产摊称，收款收据就是送货单，其向甪宫茶餐厅供货，签字的李阳、韦斌及刘宇航是甪宫茶餐厅的厨师，有1张收款收据上的签名看不清楚，该笔款项其放弃。就双方发生往来的经过，长枝水产摊称，其自2013年起向甪宫茶餐厅供应鱼虾等水产品。交易流程是甪宫茶餐厅的厨师在前一天打电话给其，明确第二天要送的水产品，其于第二天早上直接送到甪宫茶餐厅处，由厨师签收。送货单一式两联，厨师签字后，白联其自己留着，红联留在甪宫茶餐厅处。当月货款次月初结账，结账同时甪宫茶餐厅付款，甪宫茶餐厅付款后把其持有的送货单白联收走。甪宫茶餐厅没有支付2015年2月及2017年6月的货款，期间的其他款项已结清，是蒋秋荣和他老婆现金支付的。2015年2月的账没结清，是蒋秋荣提出这些钱留着做押金，让其继续送货，等结束往来再付这个月的钱。2017年6月的货款，其向蒋秋荣要钱，蒋秋荣说不欠钱，没讲理由。蒋秋荣不给钱，之后其就没供货。2017年6月的货款没有对账，一直拖到现在。其还向蒋秋荣开的另一家饭店供货，欠了七万多元。甪宫茶餐厅前段时间起已停止营业。就长枝水产摊的陈述及提供的收款收据及送货单，蒋秋荣到庭陈述，送水产品的人有几个，名字和人其对不起来，其印象中王长枝送过几年货，但他的人和名字其对不起来。王长枝没找其要过钱。李阳是其餐厅的厨师，在餐厅做了一二年，韦斌和刘宇航其想不起来了。因厨师流动性大，在餐厅当厨师时间不长，其印象不深。长枝水产摊讲送货过来有这两个人签收的，餐厅应该有这两个厨师。具体交易流程是厨师或老板通知供应商供货，供应商在早上9点至9点半之间送货到餐厅，餐厅有专人负责收货，一人负责监督重量，厨师负责货物品质并由厨师收货及签字。供应商提供的送货单正常是一式几联的，至少是一式两联，厨师签字后，供应商自己留一联，厨师当天把送货单交至吧台收银的人。每月1日至5日对前一个月的货物对账付款，通知供应商到餐厅进行对账并付款，支付现金，也有微信支付，但不多。对账付钱后供应商自己持有的一联送货单其会收掉。2015年4月前供应商拿钱是要签字的，2015年4月之后就不用签字了。其不参与收货流程，不清楚收货情况，故其不清楚这两个月长枝水产摊是否把货送到餐厅了。餐厅收货是在监控下进行的。向餐厅供货的供应商有5个，不可能其他供应商的钱已付了，长枝水产摊的钱没有付。付款是有流程的，先付前面的，要欠款也是欠2018年的。2015年4月前其与唐全林合伙经营餐厅，之后其一个经营，唐全林退出时餐厅的所有账目是清掉的，故不可能结欠长枝水产摊2015年2月的货款。现甪宫茶餐厅不对外营业了。一审法院认为，长枝水产摊主张其向甪宫茶餐厅供应水产品，2015年2月及2017年6月供应的水产品货款甪宫茶餐厅未支付。据此，长枝水产摊提供了2015年2月的收款收据及2017年6月的送货单。2015年2月的收款收据与2017年6月的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一致，根据收款收据内容，一审法院确认这些收款收据实际是送货单。就长枝水产摊是否于2015年2月及2017年6月向甪宫茶餐厅供应过水产品的问题。对此长枝水产摊提供了送货单，送货单上有李阳、韦斌及刘宇航的签名。甪宫茶餐厅确认长枝水产摊向甪宫茶餐厅送过几年水产品，同时原、甪宫茶餐厅一致确认交易流程是甪宫茶餐厅通知长枝水产摊送货，长枝水产摊送货至甪宫茶餐厅处后由甪宫茶餐厅厨师签收，送货单一式几联，甪宫茶餐厅厨师签字后，长枝水产摊自己持有一联送货单。甪宫茶餐厅确认其餐厅有李阳、韦斌及刘宇航这三个厨师，对长枝水产摊是否于2015年2月及2017年6月供货，蒋秋荣虽称其不参与收货流程，不清楚长枝水产摊是否送货，但亦未否认长枝水产摊供过货，对长枝水产摊提供的送货单亦未明确提出异议。长枝水产摊陈述的供货经过及提供的送货单符合双方的交易流程，故一审法院对长枝水产摊提供的送货单予以确认。长枝水产摊据此送货单主张其向甪宫茶餐厅供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甪宫茶餐厅是否付款的问题。蒋秋荣与甪宫茶餐厅确认当月货款于次月初对账并付款，甪宫茶餐厅付款后会收走长枝水产摊持有的一联送货单。长枝水产摊对甪宫茶餐厅为何不付款作了陈述，且长枝水产摊持有一联送货单，根据双方的交易流程，一审法院确认甪宫茶餐厅未支付2015年2月及2017年6月的货款。甪宫茶餐厅主张其不可能欠长枝水产摊货款，并称2015年4月1日前供应商拿钱会签字，但未能提供向长枝水产摊付款的凭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甪宫茶餐厅的该意见亦与其陈述的付款会收走长枝水产摊持有的一联送货单相矛盾。另，唐全林注册的甪宫茶餐厅于2015年4月24日注销，蒋秋荣确认其与唐全林合伙经营该餐厅期间的对外债务由其承担。据此长枝水产摊于2015年2月供应的水产品货款由蒋秋荣承担，扣除长枝水产摊放弃的2015年2月14日的货款363元，蒋秋荣应支付长枝水产摊4890元。长枝水产摊于2017年6月向甪宫茶餐厅供应的水产品货款5207元，由甪宫茶餐厅承担。长枝水产摊要求甪宫茶餐厅、蒋秋荣支付相应款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甪宫茶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枝水产摊货款人民币5207元；二、蒋秋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枝水产摊货款人民币489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1元，由长枝水产摊负担5元，甪宫茶餐厅、蒋秋荣负担2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长枝水产摊对于其主张的货款提供了2015年2月的收款收据及2017年6月的送货单存根联原件，收款收据及送货单上有李阳、韦斌及刘宇航的签名，蒋秋荣确认其餐厅有该三位厨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收款收据及送货单，并无不当。蒋秋荣上诉称双方交易流程不需要押金，但该说法并不足以推翻长枝水产摊持有的存根联原件。关于长枝水产摊提供的2015年2月的收款收据，其抬头虽为印制好的收款收据，但从内容上看，客户名称填写为甪宫，中段书写货物名称、数量和单价，右下角有总价及李阳签名，一审法院根据内容认定收款收据的实质是送货单，符合双方交易的事实。蒋秋荣称该些收款收据证明长枝水产摊收款5303元，但无法解释长枝水产摊向哪个主体收款，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蒋秋荣称长枝水产摊未开具发票，其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作为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蒋秋荣称长枝水产摊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秋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蒋秋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