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兴贸二街15号8幢。法定代表人：白铁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娟，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辉盛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1776房间。法定代表人：杨双强，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辉盛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辉盛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辉盛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辉盛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小松工程公司与天辉盛邦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辉盛邦公司提供的《小松工程机械集采合同》上加盖的“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系其伪造，小松工程公司不知签订合同一事，也并无购买电脑的意思表示，且张某并非小松工程公司的员工，无权代理小松工程公司与天辉盛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审诉讼过程中，天辉盛邦公司亦未提交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张某有权代理小松工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仅依据天辉盛邦公司的陈述，认定张某有权代表小松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依据天辉盛邦公司的陈述，认定天辉盛邦公司提供的《小松工程机械集采合同》系在办公地点签署，货物亦送至该地点，与事实不符。小松工程公司未与天辉盛邦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小松工程公司从未收到过天辉盛邦公司所述的相关货物，天辉盛邦公司所述与张某之间交付货物的过程、时间、地点，小松工程公司从未参与，也并不知晓。天辉盛邦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小松工程公司收到过相关货物，且签署合同和交付货物的过程皆是依据天辉盛邦公司所述进行的认定，关于上述陈述，天辉盛邦公司未提交任何客观证据加以佐证。三、小松工程公司对张某伪造公司公章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不存在任何过错，对该合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某利用伪造的公司公章与天辉盛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小松工程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张某伪造小松工程公司公章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并将骗取的财物归个人占有，小松工程公司并未受益，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天辉盛邦公司的损失。四、天辉盛邦公司在签订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天辉盛邦公司与小松工程公司从未有过合作，天辉盛邦公司亦未通过小松工程公司官方渠道对签订合同事项进行过必要的调查核实。在张某并未提供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授权的前提下，天辉盛邦公司仍然与张某签订买卖合同，且仍然接受张某个人转账支付货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天辉盛邦公司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张某并未与小松工程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对此疑点，天辉盛邦公司从未向小松工程公司进行过核实。正常的经济往来，合同双方都不会向对方提供劳动合同、租房合同等人身性质的合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对此疑点，天辉盛邦公司也未向小松工程公司进行过核实。小松工程公司有严格的公章管理制度，公章不可能交与张某个人进行携带，对此疑点，天辉盛邦公司仍然没有核实。综上，天辉盛邦公司的过错显而易见，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上述事实。天辉盛邦公司提供的《小松工程机械采集合同》上所加盖的小松工程公司公章是否真实，对本案有实质影响，但一审法院无视小松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鉴定申请，仅依据天辉盛邦公司的陈述即认定小松工程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对此，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辉盛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张某身份的相关劳动合同、租房合同是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提交的还是事发后提交的，无从查起。因为这些合同，一审法院才确认天辉盛邦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某有代理权。天辉盛邦公司提供了一些与张某签订买卖合同时的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有理由相信张某和天辉盛邦公司是恶意串通签订的买卖合同。在本案案件性质的认定上，基本的事实都是天辉盛邦公司所述，小松工程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签订的过程，张某也没有到庭，只通过天辉盛邦公司的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是不正确的。本案应该属于刑事案件，张某不仅仅是与小松工程公司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而是与多家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涉及的都是苹果笔记本等高级财物，涉及金额巨大，张某并无能力购买，张某骗取的财物都归其个人所有。张某现在仍然欠付大额款项，现在已经失联很长时间，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具备诈骗罪的特征。据小松工程公司所知，已有类似情况的公司进行报案并已被受理，已立案的案件的情况申请法院调取，本案应该作为刑事案件一并处理。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小松工程公司与天辉盛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对买卖一事不知情，亦未收到过货物，小松工程公司没有理由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张某的行为并未得到小松工程公司的授权，其买卖行为不构成代理行为，且小松工程公司对此未予追认，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天辉盛邦公司要求小松工程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故不应得到支持。张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对于其做出的损害小松工程公司利益的行为，如果被法院支持，将严重损害小松工程公司的权利及权益。天辉盛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当时有小松工程公司的员工和天辉盛邦公司密切接触，并且在事发后小松工程公司已经签订了保证书，说明小松工程公司知晓此事。天辉盛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松工程公司给付天辉盛邦公司货款35500元；2.小松工程公司给付天辉盛邦公司违约金（以1494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小松工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辉盛邦公司称其与小松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辉盛邦公司向小松工程公司供应苹果笔记本电脑12台，金额共计149400元；天辉盛邦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小松工程公司尚欠货款35500元未给付。天辉盛邦公司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同一份，内容为小松工程公司（甲方、购买方）向天辉盛邦公司（乙方、供应方）采购MV962CH/A苹果笔记本电脑12台，单价为12450元，金额为1494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甲方应于2019年8月15日支付总货款，未及时支付乙方货款，甲方承担3%的利息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甲方须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货物验收，如商品有质量问题，应在三十日内书面向乙方提出，否则乙方将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小松工程公司公章，并有张某的签字。天辉盛邦公司提交该合同欲证明其与小松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小松机械团采、送单一份，证明天辉盛邦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将12台电脑送至通州区兴贸二街15号北京恒日事业园，收货人处加盖小松工程公司公章，并有张某的签字。3.小松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日云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张某与恒日云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张某与小松工程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其中租赁合同中载明张某的工作单位为小松工程公司，证明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系关联公司，张某系恒日云商公司的员工、小松工程公司将其管理的公租房出租给张某。4.照片，证明合同系天辉盛邦公司与张某进行协商，由张某验收货物后入库，天辉盛邦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小松工程公司对于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小松机械团采、送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合同及小松机械团采、送单中加盖的小松工程公司印章系伪造；对于小松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张某与恒日云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张某与小松工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认可张某系恒日云商公司员工，恒日云商公司将张某派遣至小松工程公司从事网络维护工作，小松工程公司为张某提供宿舍，但小松工程公司认为张某并非小松工程公司员工，小松工程公司亦未授权张某对外签订合同和采购货物；小松工程公司对于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无法体现合同签订的过程，亦无法证明小松工程公司对于货物进行了接收，但其认可照片中的人员系张某。经一审法院询问，小松工程公司称其与恒日云商公司并不是关联公司，只是存在高管上的重叠，小松工程公司的股东杨雨飞系恒日云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两个公司的注册地点不一致，实际经营地址是否一致需要核实；张某系恒日云商公司员工，由恒日云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恒日云商公司派遣张某至小松工程公司从事网络维护工作，张某与小松工程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之所以小松工程公司与张某签订租赁合同，是因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公租房系以小松工程公司名义承租，由于张某系恒日云商公司派驻小松工程公司的网络维护人员，小松工程公司为张某提供宿舍，故其与张某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8月14日之前因为小松工程公司接到电话被告知签订合同相关事宜，提及张某，故小松工程公司知晓张某以小松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后小松工程公司找到张某，张某出具了保证书，但张某并未明确表示其以小松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几份合同；出具保证书后张某基本上不到小松工程公司工作，2019年8月份张某从恒日云商公司离职。小松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两份证据：1.张某与恒日云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张某系恒日云商公司员工；2.张某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本人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利用自己私刻的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与多家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向上述公司购进了电脑及相关配件。本人现已认识到错误，对给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将尽快弥补，并向电脑及相关配件出售公司偿还欠款。本人保证在三日内将欠款全部还清，如再有本人利用私刻公章签订的合同与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关，本人全部负责，因此给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影响我承担全部责任，并同意赔偿”。天辉盛邦公司对于小松工程公司提交的张某与恒日云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对于张某提交的保证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恒日云商公司与小松工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张某系小松工程公司员工，天辉盛邦公司无法核实小松工程公司公章的真伪，有理由相信张某代表小松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天辉盛邦公司称：张某通过电话联系天辉盛邦公司销售人员称由于工程调试需要12台笔记本电脑，张某称其为小松工程公司和恒日云商公司的采购人员；合同文本由天辉盛邦公司提供，销售人员与张某通过电话、面谈等当时确定了供货的数量和价格，面谈是在通州区兴贸二街15号三楼办公室，该楼栋挂有小松工程公司和恒日云商公司的牌子，张某向销售人员出示了其身份证、劳动合同、租赁合同、恒日云商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小松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019年7月23日，在小松工程公司办公地点张某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天辉盛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双强带着公章与张某当面签订合同，张某从其办公室拿出小松工程公司公章进行了加盖并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合同签订后天辉盛邦公司将12台笔记本电脑交付张某，张某在小松机械团采、送单收货人处签字并加盖小松工程公司公章；张某分批次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天辉盛邦公司货款113900元，余款35500元至今未给付。经一审法院询问，天辉盛邦公司表示其现主张小松工程公司给付总货款3%的违约金即4482元。另，天辉盛邦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2019年10月11日，小松工程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称：不认可天辉盛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辉盛邦公司与小松工程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加盖的小松工程公司公章系伪造，必要时小松工程公司申请对于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合同落款甲方签字处的人员曾为小松工程公司关联公司员工，本案系张某私刻小松工程公司公章，以小松工程公司名义与天辉盛邦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小松工程公司无关，小松工程公司就本案已经在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以下简称马驹桥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进行了受理，法院可调取相关材料。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开庭审理时，小松工程公司称其就本案进行了报警，但马驹桥派出所称并未对小松工程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并未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小松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于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小松工程机械集采合同》加盖的小松工程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辉盛邦公司与小松工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小松工程公司称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小松机械团采、送单中加盖的小松工程公司公章系伪造，并据此否认其与天辉盛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小松机械团采、送单不仅加盖小松工程公司印章，还有张某的签字，张某在签订合同时向天辉盛邦公司提供了小松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张某与恒日云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张某与小松工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张某工作单位为小松工程公司；同时根据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可以看出天辉盛邦公司与小松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小松工程公司员工常乐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亦认可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另外，根据天辉盛邦公司的陈述，其销售人员与张某在通州区兴贸二街小松工程公司办公地址进行商谈，该地址挂有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的牌照，合同系在该办公地点签署，货物亦送至该地点。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天辉盛邦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某有权代表小松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小松工程公司应给付天辉盛邦公司货款35500元。小松工程公司在庭审中否认其与恒日云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且至今未向一审法院回复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是否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小松工程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小松工程公司要求对于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小松工程公司可另行向张某主张权利。合同约定小松工程公司应于2019年8月15日支付全部货款，小松工程公司至今尚欠货款35500元，故小松工程公司应给付天辉盛邦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应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经核算为10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天辉盛邦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5500元；二、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天辉盛邦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65元；三、驳回北京天辉盛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小松工程公司认可，涉案期间张某系由恒日云商公司派遣到小松工程公司的，主要从事网络维护工作。二审另询，关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合同洽谈及送货收货的照片，天辉盛邦公司表示，公司对外签合同都会做录音录像，业务人员会对签合同的整个过程进行记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小松工程公司与天辉盛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小松工程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小松工程机械集采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由案外人张某伪造，张某无权代理小松工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故小松工程公司与天辉盛邦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天辉盛邦公司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小松工程公司不应给付天辉盛邦公司涉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具体到本案，首先，天辉盛邦公司提交的《小松工程机械集采合同》及小松机械团采、送单上均有小松工程公司印章，天辉盛邦公司亦提交了张某提供的小松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张某与恒日云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以及张某与小松工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其中租赁合同中有小松工程公司的签章，载明张某的工作单位为小松工程公司；其次，就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小松工程公司与恒日云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公司，小松工程公司亦认可在涉诉期间张某系由恒日云商公司派遣到小松工程公司从事网络维护工作；再次，就涉案《小松工程机械集采合同》的协商过程、签订地点及送货情况等，天辉盛邦公司均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能对此作出解释。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事实认定天辉盛邦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某有权代表小松工程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进而认定小松工程公司与天辉盛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货款及违约金作出的认定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小松工程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小松工程公司如认为与案外主体仍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小松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由北京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