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张大宁，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程亮，吉林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邓云成，男，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江文华，女，194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中心医院退休医生，住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维兰，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以下简称越兴炉料厂）因与被上诉人江文华、邓云成，原审被告张维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兴炉料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云成与江文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及土地均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邓云成、江文华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不是越兴炉料厂的，而是张维兰的。邓云成、江文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及土地均为张维兰所有，系其个人购买，始终在其掌控之下，越兴炉料厂未支付对价。张维兰辩称，张维兰不是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实际出资人为越兴炉料厂，也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该厂一直都是权利人，实际占有和控制。邓云成、江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及土地实际权利人为张维兰；2.准予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云成、江文华与张维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1）船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维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邓云成、江文华借款本金52.5万元；二、张维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邓云成、江文华借款本金52.5万元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该判决生效后，张维兰未按期履行判决所确定义务，邓云成、江文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诉讼案件立案进入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1）船民执字第3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张维兰使用的越兴炉料厂名下两处房屋、张维兰名下一处房屋产籍；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二、查封了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位于案涉地使用权（面积为3,117平方米），查封期限三年。越兴炉料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吉0204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越兴炉料厂的异议请求成立，解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的（2011）船民执第312号执行裁定书对越兴炉料厂名下所有权证号为XX（面积112平方米）、XX（面积65平方米）房屋产籍及坐落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邓云成、江文华不服，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船营分局工商档案记载：1998年9月15日吉林市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向吉林市工商局船营分局提交企业法人开业申请书，载明：经吉林市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批准，拟成立越兴炉料厂，该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特申请登记注册。注册资金3万元，其中，流动资金3万元。资金由上级主管部门投入，企业法人名称：越兴炉料厂，经营地址：吉林市致和街太平农乐胡同60号，法定代表人张维兰，经营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核算。经营场所面积60平方米。经营期限自1998年9月30日起至2003年12月30日，主办单位：吉林市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同日，经吉林市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立会研究决定，聘任张维兰为越兴炉料厂的厂长。开业日期为1998年10月19日。人员编制8人。越兴炉料厂成立之初借用吉林市越兴炭素制品厂厂房60平方米。吉林市越兴炭素制品厂系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直属企业。1998年9月30日吉林市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向吉林市房产产权处出具证明，载明：市房产产权处：我公司所属企业-吉林市越兴炭素制品厂由于经营管理不善，经济效益不好，已于今年九月份批准该企业停产，为了使企业资产不流失，企业职工再就业，现公司决定将该企业在XX房产（包括车间和办公室共计146.22平方米）拨给新组建的企业-吉林市越兴炉料厂，作为对该企业的固定资产投入，特此证明。越兴炉料厂于1998年10月28日进行单位自管房产产权分栋申请，该房屋更名至越兴炉料厂名下。2003年9月24日越兴炉料厂申请变更登记，经营期限由1998年10月19日至2003年9月30日止，申请变更有效期限为2003年9月30日至2004年9月30日止。越兴炉料厂系船营区社会福利企业。2004年3月25日船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船营工商局出具关于区社会福利企业改制的函，载明：船营区现有社会福利28户，其中直属企业12户、街属企业16户。28户企业中集体企业26户，股份制企业2户，我们决定2004年6月末将这些企业全部改制完成。请工商局为这些企业办理工商年检及改制手续。2004年4月30日越兴炉料厂委托吉林市信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其拟改制这一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意见，评估范围为吉林市越兴炉料厂委托评估的截止2004年4月30日的全部资产和负债。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资产及负债与委托方委托评估资产及负债范围一致。产权依据：1、总账及明细账；2、房屋所有权证（固定资产建筑物）。2004年6月3日吉林市信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吉市信会评报字（2004）第06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经评估，评估基准日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委托评估的资产为534,575.89元（人民币大写：伍拾叁万肆仟伍佰柒拾伍元捌角玖分）；负债为536,892.87元（人民币大写：伍拾叁万陆仟捌佰玖拾贰元捌角柒分）；净资产为-2,316.98元（人民币大写：负贰仟叁佰壹拾陆元玖角捌分）。评估结果详细情况见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越兴炉料厂固定资产建筑物为位于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到太平街农乐胡同60号，建筑面积为146.72平方米。2004年5月31日吉林市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越兴炉料厂委托审计了越兴炉料厂200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吉林市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吉市信会审字（2004）第0152号审计报告，经审计，越兴炉料厂实有资产总额534,022.43元，负债总额536,892.87元，净资产-2,316.98元，资产负债率101％。2004年6月7日越兴炉料厂向其主管部门吉林市船营区致和工业公司提出越兴炉料厂改制股份合作企业的申请报告：为了进一步贯彻落实市、区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提高企业经济效益，促进企业不断发展有关会议精神，根据区股份制工作会议的要求，结合我们企业的实际情况，现将改制股份的合作制企业的报告如下：一、企业法人名称、住址、法定代表人。企业法人名称：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住所：致和街农乐胡同60号、现法定代表人：张维兰。二、股份制企业名称、宗旨、经营范围。股份制企业名称：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宗旨：为了调动企业全体职工的积极性，形成管理新机制，充分发挥每位股东的聪明才智，利用企业现有人力、物力、财力建设一个适应市场发展需要的企业管理制度制约的新型企业。经营范围：主营冶金炉料，兼营碳素制品。三、发起人基本情况及改制理由。发起人基本情况：本企业始建于1997年，系集体所有制。原隶属于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工业公司。共有职工16人，其中厂长1人，会计1人，出纳1人，工人13人，残疾职工7人，退休人员0人。改制理由：1、有利于转换企业经营机制，促进政企职责分开，实现企业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我发展和自我约束。2、开辟新的融资渠道，筹集资金引导消费基金转化为生产经营基金，提高资金使用率。3、实行股权平等，利益共享，风共担，有利于调动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加大企业的凝聚力。4、增强企业在社会的知名度，提高经济效益，促进企业发展。四、改制后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张维兰。越兴炉料厂系船营区社会福利企业。2004年6月7日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工业公司向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作出关于吉林市越兴炉料厂改制股份合作企业的批复，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你单位呈报关于《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改制股份合作企业》的请示报告收悉，现批复如下：1、同意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根据吉市信会评报字［2004］第06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吉市信会审字［2004］第0512号审计报告书，确认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资产负债率为101％，净资产为-2,870.44元，由改制后企业承担。3、企业改制后，原企业共有职工16人由该企业自己安排，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全部承担。4、经研究决定，同意将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零价出售给该企业全体职工。5、企业改制后与原主管单位脱离隶属关系，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2004年6月7日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工业公司向吉林市船营区体改委提出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工业公司关于同意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企业改制的请示，吉林市船营区体改委：为进一步落实市、区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提高企业经济效益，促进企业不断发展，有关会议精神的要求，结合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职工代表大会的意见，我公司作为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的主管部门，同意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关于改制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申请，该企业改制后原企业的人员由该企业自己安排，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全部承担，并使其真正成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我发展的股份合作制企业。2004年6月8日，吉林市船营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改制股份合作企业的批复文件，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工业公司：你单位呈报关于《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改制股份合作企业》的请示报告收悉，现批复如下：1、同意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根据吉市信会评报字［2004］第06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吉市信会审字［2004］第0512号审计报告书，确认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资产负债率为101％，净资产为-2,870.44元，由改制后企业承担。3、企业改制后，原企业共有职工16人由该企业自己安排，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全部承担。4、经研究决定，同意将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零价出售给该企业全体职工。5、企业改制后与原主管单位脱离隶属关系，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2004年6月7日越兴冶金炉料厂改制为股份合作企业的方案，根据吉林市和船营区政府关于企业改制精神和政策，为加大所有制结构调整力度，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快速发展，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适应市场要求，将原集体所有制企业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改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特作如下方案：一、改制前企业的自然状况。企业法人名称：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住所：致和街农乐胡同60号，法定代表人：张维兰，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冶金炉料，兼营碳素制品，注册资金：叁万元。二、改制前企业的资产状况。经吉林市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我厂截止2003年12月31日前资产审计评估。审计结果：实有资产总额534,022.43元，负债总额536,892.87元，净资产-2,870.44元，资产负债率为101％。评估结果：资产为534,022.43元，负债为536,892.87元，净资产-2,870.44元。三、对改制前的资产处理意见及人员安置方案。对评估结论净资产-2,316.98元有改制后的企业全部承担。本企业职工全部属于临时合同制职工，在改制中以自愿入股的原则，强调全部入股，但对个别实在不愿意入股的职工，继续签临时用工合同，享受正常职工待遇，不享受股东待遇。四、股东入股明细。沈雅范：人民币2.6万元，张维兰：人民币1.8万元，马德全：人民币0.1万元，张成连：人民币0.1万元，沈志范：人民币0.1万元，朱宪义：人民币0.1万元，杨静茹：人民币0.1万元，徐财利：人民币0.1万元。五、改制后的企业自然情况。企业法人名称：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住所：致和街农乐胡同60号，法定代表人：张维兰，经济性质：股份合作制，经营范围：主营冶金炉料，兼营碳素制品，注册资金：伍万元，经营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1日止。2007年4月17日越兴炉料厂申请变更经营期限，为2007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31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记载越兴炉料厂建设地点为吉林市船营区致和街农乐胡同60号，有吉林市船营区环保局同意。2012年5月29日越兴炉料厂申请变更经营期限，为2012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由吉林市船营区环境监察大队出具验收证明。经现场检查，该厂基础设施：厂房、设备建设均符合验收要求，同意正式生产。2012年7月6日越兴炉料厂申请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为法定代表人更换，由张维兰变更为沈雅范。2014年6月3日越兴炉料厂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沈雅范变更为秦海波。2014年8月越兴炉料厂原股东张维兰将持有1.8万元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丽1.5万元、王北山0.3万元，并退出公司。再查明：1996年张维兰与谢海军（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村长）签订《私有房屋买卖契约书》，载明：张维兰以1万元的价格向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购买位于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卫生所、建筑面积65平方米房屋一处。1997年12月17日变更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1996年张维兰与谢海军再次签订《私有房屋买卖契约书》，载明：张维兰以2万元的价格向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购买位于XX办公室、建筑面积112平方米房屋一处。1997年12月17日变更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1996年11月8日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委会（以下称甲方）与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以下称乙方，当时该企业没有成立）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同意将原吉长公路南线旁，西至巨龙装潢公司、三簧弹簧公司围墙，东至远达粮店，北至排水沟，院内村委会办公室、卫生所总建筑面积为177平方米，土地面积为3,117.96平方米征用给乙方。二、乙方购买原远大村部办公室及卫生所旧砖瓦房屋总价3万元。负责征用土地补偿费11万元，一次性交齐，不负责安置劳动力。三、乙方负责办理征用后的一切手续。四、上述条款具有法律效律，双方必须遵守。通过庭审查明：张维兰于1995年9月26日、1995年10月12日、1995年10月27日、1997年1月28日向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交纳购买原村办公室、卫生所及土地款共计9.7万元。1998年7月15日，张维兰向欢喜乡远大村提交村镇建设工程开工申请表，载明：建设个人名称：张维兰；建设地点：欢喜乡远大村；建筑面积：230平方米。1999年3月19日，张维兰领取位于欢喜乡远大村建筑面积为230平方米的自建房屋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11月23日越兴炉料厂申请对位于案涉土地面积为3,117.9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农村集体所有变更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又查：吉林市锦达滤材厂自成立一直在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部经营，经营场所面积为112平方米。2004年12月31日，甲方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代表人：张维兰）与乙方吉林市锦达滤材厂（代表人：张维林）签订租赁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乙方决定租用甲方坐落在XX占地面积三千平方米、建筑面积一百七十七平方米的厂房一处，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租用期限：10年（自2005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二、租赁费：年租金9万元整；三、在租赁期间内，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维护费，水电费，税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四、支付方式：每年1月31日之前一次付清；五、在租赁期内，如单方出现违约，违约方必须支付给对方租金的二倍的赔偿，即18万元；六、租赁期满后，甲乙双方均可以优先于对方续签租赁协议；七、其他未尽事宜按法令法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金钱债权执行中，申请执行人请求对登记在被执行人以外的第三人名下的财产实施执行，该第三人作为权利登记人就案渉财产提出权属主张的，根据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的需要，人民法院可以要求申请执行人提供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对案涉财产的权属具有正当利益，而依法实现该正当利益所发生的行为后果足以保证将案渉财产纳入被执行人责任财产的范围。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权利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就本案而言，邓云成、江文华作为申请人请求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张维兰以外的越兴炉料厂名下的位于XX，所有权证号为XX（面积112平方米）、XX（面积65平方米）的两处房屋及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位于XX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17平方米）实施执行，邓云成、江文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私有房屋买卖契约、船营区欢喜乡远大村会计凭证、证人李万玉证人证言、越兴炉料厂工商档案、企业改制文件、资产评估报告、资产审计报告，证明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位于XX房产（65平方米、112平方米）及3,1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出资购买人为张维兰。越兴炉料厂针对诉争房产及土地提供1996年11月8日协议，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通过越兴炉料厂的工商档案记载，越兴炉料厂申请注册时间为1998年9月15日，而签订协议书系1996年11月8日，签订该协议书时越兴炉料厂并未存在，且越兴炉料厂公司注册经营场所地址一直为船营区致和街农乐胡同60号，注册资金3万元由上级主管部门拨入。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能认定越兴炉料厂成立于1998年10月，该厂经营场所一直在船营区致和街农乐胡同60号。在该厂2004年进行企业改制时，资产评估报告及审计报告并没有案渉财产，综上，案渉财产虽然登记在越兴炉料厂名下，但实际购买人为张维兰个人，即为所有权人，故越兴炉料厂并非是案涉财产实际权利人。邓云成、江文华查封案渉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邓云成、江文华要求准予继续执行（2011）船民执行第312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云成、江文华请求确认所有权证号为XX，面积65平方米房屋及坐落于XX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维兰，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应当直接提出对执行标的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除该请求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当不予审理。故对邓云成、江文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准予执行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1）船民执行第31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名下的两处房屋及登记在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名下位于XX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17平方米）和张维兰名下房屋一处；二、驳回邓云成、江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越兴炉料厂共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船营区吉化统计局文件各1份，证明：越兴炉料厂对案涉房产土地一直行使权利，一审判决认为越兴炉料厂与案涉房屋及土地无关，与事实不符。证据2.1998年、1999年、2000年企业年检报告3份，证明：1998-2000年越兴炉料厂一直使用原公章，该公章在2000年后才变更为现在使用的公章，原公章不是假章。邓云成、江文华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越兴炉料厂成立于1998年10月19日，第一笔资金发生在1998年10月14日3万元，张维兰于1998年10月15日担任法定代表人。只有批文，却没有任何土地上的建设和使用，而是一直由其使用。对证据2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公章不是真的，是以假公章办理的手续。本院经审核认为，因越兴炉料厂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邓云成、江文华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金钱债权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可以请求对登记在被执行人以外的案外人名下的财产实施执行，但申请执行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对案涉被执行财产的权属具有正当利益，且实现该正当利益所发生的行为后果足以保证将该财产纳入被执行人责任财产的范围。本案中，为将案涉房屋及土地纳入张维兰的责任财产，邓云成、江文华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案涉协议书签订在先而越兴炉料厂成立在后、企业改制时越兴炉料厂未将案涉财产纳入评估范围等事实，认定越兴炉料厂并非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系申请执行人邓云成、江文华提起的异议之诉，案外人越兴炉料厂应为被告，一审判决将其列为第三人应为笔误，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越兴炉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吉林市越兴冶金炉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