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02民再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包卫东，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安徽修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义学，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原审被告：柯贵萍，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华（系柯贵萍姐夫），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申诉人包卫东因与被申诉人吴义学及原审被告柯贵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7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池检民（行）监（2019）3417000003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7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惠、李跃湘出庭。申诉人包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被申诉人吴义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柯贵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7）皖17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民事判决书直接公告送达，程序违法，导致申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丧失上诉权。 申诉人包卫东称，申诉人与原审被告柯贵萍曾系夫妻，2017年4月离婚。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柯贵萍以个人名义向被申诉人吴义学借款34万元，用于其个人挥霍。原审将上述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申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且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的辩论权、上诉权等相关诉讼权利。 被申诉人吴义学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原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借款34万元均发生于原审被告柯贵萍、包卫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包卫东提出，原审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由债权人对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因该司法解释施行于原审判决作出后，故不应支持。原审程序中，被申诉人于起诉时提供了柯贵萍、包卫东身份证地址，法院以其他方式送达未果后公告送达，不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柯贵萍未作答辩。 吴义学向本院起诉请求：柯贵萍、包卫东立即归还借款34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日始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自2015年5月5日始至2017年3月20日止，柯贵萍向吴义学借款9次计34万元，并出具借条9份，每份借条均注明“月息2分”。除2017年2月18日借条上注明一个月后归还，其他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后，柯贵萍按期支付利息至2017年2月。本院原审认为：柯贵萍向吴义学借款34万元属实，有借条佐证，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柯贵萍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吴义学要求其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柯贵萍与包卫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包卫东应依法与柯贵萍共同偿还。本院原审判决：柯贵萍、包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吴义学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其中32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起、2万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柯贵萍、包卫东曾系夫妻，1994年9月结婚，2017年4月离婚。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柯贵萍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审原告吴义学借款9次计人民币34万元，并出具借条。分别为，2016年5月5日借款6万元；2016年7月6日借款5万元；2016年8月30日借款2万元；2016年10月11日借款2万元；2016年12月1日借款3万元；2016年12月30日借款8万元；2017年1月22日借款3万元；2017年2月18日借款3万元；2017年3月20日借款2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借款发生后，柯贵萍未归还本金，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7年2月28日。 另查明，柯贵萍向吴义学借款期间，经常参与赌博，同一时间段内多次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频繁借款。除案涉借款外，另向张渊、毛兵凤、毛兵媛、毛兵轮等人借款计人民币116万元。自2015年2月始至2017年7月止，柯贵萍与包卫东之间无资金往来交易记录。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审理期间为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15日，本院同期受理的张渊、毛兵凤、毛兵媛、毛兵轮等人起诉柯贵萍、包卫东系列民间借贷纠纷案均能向包卫东直接送达，包卫东均出庭应诉，然原审未调查了解同期涉包卫东的其他案件送达情况迳行公告送达，导致包卫东因不能归责于其自身原因未应诉、上诉。原审送达程序有瑕疵，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作出的（2017）皖17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 本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审被告柯贵萍尚欠原审原告吴义学借款3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柯贵萍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双方约定月利率2%，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案涉借款为柯贵萍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发生在柯贵萍、包卫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吴义学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包卫东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解决该争议焦点涉及两项司法解释的适用，即本案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还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 本院作出的（2017）皖170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1月15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的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恰在原审判决的上诉期内。由于司法解释是对现行法律的解释，其内容是法律的应有之义，时间效力范围与法律相同，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均应适用。如果包卫东正常行使上诉权启动二审程序，司法解释的溯及力必然直接影响二审对实体的裁判。因原审送达程序瑕疵，导致包卫东丧失上诉权，其正当权益应当在再审中予以救济。为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吴义学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包卫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7）皖17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柯贵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吴义学借款人民币34万元及利息（其中32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起、2万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吴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0元，由原审被告柯贵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6400元（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池州秋江支行；户名：池州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帐号12×××66）。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田周健 人民陪审员  方 辉 人民陪审员  巩寒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亚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