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马嵩。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捷，男，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歆，女，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时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歆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艺时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徐歆要求艺时空公司退还课程费546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歆在一审中提供课程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义务，协议约定“乙方必须在此协议约定的课程到期日前完成所有课程，超过此约定期限，课程自动作废”，该证据显示“课程到期日2017年6月5日”，证明到2018年2月23日上诉人停业停课时，徐歆课时已经作废了8个多月，所以根据协议约定艺时空公司不必向徐歆退费。艺时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歆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徐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歆与艺时空公司签订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2、判令艺时空公司返还课时费7305元；3、判令艺时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徐歆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课时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3日，被告艺时空公司（甲方）与原告会员李某、家长徐歆（乙方）签订《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约定：一、甲方义务1、保证为乙方会员家长提供多类型的专业美术课程……二、乙方义务……2）乙方必须在此协议约定课程到期日前完成所有课程，超过此约定期限，课程自动作废……五、课程及费用平日绘画48节，价格8448元；六、付款安排把礼品折成100元现金优惠，应付总金额8348元，付款方式刷卡，付款日2016．4．23，课程到期日2017．6．5。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约通过POS机支付被告8348元。2018年2月23日，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马嵩通过微信发表声明，并告知家长无法继续经营。鉴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课时费，计算方式为每课时180元，乘以剩余42课时。就剩余课时，原告提交课程中心截图，显示“学员李某，剩余课时42”；此外，原告提交校宝通课时记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李某……42．00课时7560．00……”被告称，校宝通何时开始使用不清楚，只是用来计算课时，另外给老师计算课时工资，上面的费用不完全不准确，仅课时是有效的，可以参考；2018年2、3月份后因未续费已无法登陆。一审经询问，被告称前法人王浩未交接2017年11月1日之前签订合同学员相关资料，故不清楚实际交费金额、赠送课时等情况。此外，原告提交王浩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浩承担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2017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债权及债务承担责负，愿意退还王浩因教育机构无法运营下去，有此产生的家长退费，对没有开课的课程无条件100%退还，对以开课费用考虑合同条款对剩于核实金额进行退款。退款期限2月28-3月15日。本人承诺在此期限内家长提交的付款单据、合同等进行退款。无合同以支付单据、转账记录为准，退还全部剩于课时费用（无合同仅限于仅限未开课学员）2018．2．27”；张某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目前就2017年11月1日起之后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交款家长的退款达成协议。本人张某确认，2017年11月1日后，家长交的所有款项，本人确认，减实际发生的课时费用外，全部退还家长。（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2018．2．27”；马嵩、普捷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同意有条件退还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家长预付款（剩余课时费用），个人支持一次性解决家长的问题，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我愿意将退款交付第三方统一保管，直至所有家长的问题都能解决时一并发放。2018．2．27”。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再主张退还课时费的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POS单、课程中心截图、承诺书、校宝通课时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已停止经营，未能按约定提供完整培训课程服务，已属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鉴于至本案诉讼时，涉案协议期限已经届满终止，故原告主张解除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退费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未履行的，原告可以要求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中，原告主张实际支付8348元，并提交POS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以8348元认定所付价款；原告主张总课时48课时，符合合同约定内容，故本案以总课时48节为基数计算单节课时费；原告主张剩余42课时，提交课程中心截图、校宝通课时记录，被告对此课时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42课时。综上核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费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合同在2018年2月23日公司无法经营前已到期，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项不予退费，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条款未对退费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未采用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亦未予以明确解释说明，因此，该此条款应属无效，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返还课时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徐歆课程费用7305元；二、驳回徐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艺时空公司称徐歆出示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系由其起草，徐歆签署，系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向艺时空公司送达了起诉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本案中，艺时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乙方必须在此协议约定的课程到期日前完成所有课程，超过此约定期限，课程自动作废”的内容，排除了徐歆的权利，限制了艺时空公司的责任，应属无效。艺时空公司以合同中的前述内容主张无需退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徐歆与艺时空公司签订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中除“乙方必须在此协议约定的课程到期日前完成所有课程，超过此约定期限，课程自动作废”的内容外，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艺时空公司已停止经营，无法再提供课程培训服务，因此，徐歆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艺时空公司应将剩余课时费退还徐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该协议于一审法院向艺时空公司送达起诉状时即2019年7月18日解除。一审法院以涉案协议期限已经届满终止，未确认双方签订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解除不当。综上所述，艺时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徐歆与艺时空公司签订的《斯玛特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