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振合，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养苗，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欢，女，199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堂，山东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83号利群金鼎大厦11层09-19户。 主要负责人：张新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素茂，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波，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云台山路19号103室。 法定代表人：鲁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岱录，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真情巴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路7号。 法定代表人：相逢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靖，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凯，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冯洪胜，总经理。 委托所说那个代理人：林杜鹃，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存波、青岛正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路公司）、孙岱录、青岛真情巴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开发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振合、陈养苗、杜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40725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庚生前一直在青岛市黄岛区居住，其居住证虽显示居住不到一年，但因其第一次办理居住证，按照规定需居住满六个月才能领取居住证，因此其在黄岛居住时间已超过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庚在医院就诊，应当支持其护理费。殡仪馆费用及原庚衣服费用系实际支出的费用且已提供证据证实，应当得到支持。原庚所驾驶摩托车购买时间不到三个月，因本次事故已不能使用，车损应当得到支持。 安华青岛公司、巴士公司、孙岱录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安华青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安华青岛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存波虽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不存在重大过失，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且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金额过高。 原振合、陈养苗、杜欢辩称，本案事故属于单位侵权，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判决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 安华青岛公司、巴士公司、孙岱录均辩称，同意安华青岛公司上诉意见。 王存波、正路公司、人保开发区公司对上述上诉意见均未答辩。 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以上六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7250元；2.本案诉讼费及由此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以上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30日，孙岱录驾驶的登记在巴士公司名下的鲁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放在黄河西路大南庄东侧处，王存波驾驶登记在正路公司名下的鲁Ｕ×××××重型自卸货车沿黄河西路大南庄东侧右拐与原庚（已殁）驾驶二轮摩托车相撞，原庚受伤，送至医院，原庚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王存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岱录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Ｕ×××××重型自卸货车以正路公司的名义在安华青岛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以巴士公司的名义在人保开发区公司处投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15时40分，孙岱录驾驶鲁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停放在黄河西路大南庄东侧处，王存波驾驶的鲁Ｕ×××××重型自卸货车沿黄河西路大南庄东侧右拐与原庚（已殁）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相刮碰并辗轧，致车辆损坏，原庚受伤，送至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王存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岱录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巴士公司，孙岱录系该公司雇员，鲁Ｕ×××××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正路公司，王存波系该公司的员工。原庚，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2019年3月3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杜欢系原庚之妻，原振合、陈养苗系原庚之父母，原振合夫妇共生育子女四人，其幼女1998年因交通事故死亡。原振合、陈养苗系农民且无社会保险。原振合、陈养苗、杜欢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年×20年）、被扶养生活费416607元（32890元/年×18年÷3人+32890元/年×20年÷3人）、医疗费829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4098.5元、误工费6000元(200×10+200×10+200×10)、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500元、殡仪馆费用18800元、衣服服务费2800元、车损摩托车费用4660元，共计1614595.78元，由各被告在交强险、商业险内共赔付1407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存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岱录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综合王存波、孙岱录、原庚的违章行为，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以7（王存波）:1.5（孙岱录）:1.5（原庚）为宜，因王存波系受雇于正路公司，孙岱录系巴士公司的职工，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正路公司、巴士公司承担，王存波、孙岱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鲁Ｕ×××××重型自卸货车在安华青岛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鲁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开发区公司处投交强险，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安华青岛公司、人保开发区公司承担同等责任，由安华青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仍有不足由正路公司、巴士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三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虽三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原庚的居住证（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及支付宝消费记录，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证实原庚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三原告的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如下：丧葬费34098.5元、医疗费8290.28元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应为416400元（20820元/年×20年），其项目下被扶养生活费原振合为79067.36元（13885元/年×17年1个月÷3人）、陈养苗为92566.67元（13885元/年×20年÷3人），综上死亡赔偿金项目下共计58803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殡仪馆费用、衣服服务费、车损摩托车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应为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2827.03元（68791元/年÷365天×3人×5天），交通费、住宿费法院酌定3000元。综上，三原告因该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696449.84元，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由安华青岛公司、人保开发区公司各承担114145.14元，合计228290.2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安华青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27711.69元【（696449.84-228290.28）×70%】，因诉前正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应当从三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由安华青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317711.69元，支付给正路公司垫付款10000元；由巴士公司赔偿三原告70223.93元【（696449.84-228290.28）×15%】。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145.14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7711.69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正路建材有限公司垫付款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145.14元；五、青岛真情巴士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各项经济损失70223.93元；六、王存波、孙岱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原振合、陈养苗、杜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以及应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依据一审期间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提交的证据，原庚生前一直在青岛市黄岛区生活，但其主要生活来源为工资，并非农业生产，因此原振合、陈养苗、杜欢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原庚在事故发生后在医院仅抢救一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费2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因处理丧葬事宜花费的殡仪馆费用、原庚衣服费用等均属于丧葬费费用范围，一审法院已支持丧葬费，对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再次支持丧葬费、已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庚驾驶的摩托车因本次事故受到的车损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车损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王存波负事故主要责任，但本次事故造成原庚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振合、陈养苗、杜欢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年×20年）、被扶养生活费416607元（32890元/年×18年÷3人+32890元/年×20年÷3人）、医疗费8290.28元、丧葬费34098.5元、护理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2827.03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共计1541362.81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安华青岛公司、人保开发区公司各承担114145.14元，合计228290.2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安华青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振合、陈养苗、杜欢919150.77元【（1541362.81-228290.28）×70%】，因诉前正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应当从原振合、陈养苗、杜欢的赔偿款中扣除，由安华青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振合、陈养苗、杜欢909150.77元，支付给正路公司垫付款10000元；由巴士公司赔偿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196960.88元【（1541362.81-228290.28）×15%】。 综上所述，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安华青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经济损失909150.77元； 四、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青岛真情巴士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经济损失196960.88元； 五、驳回上诉人原振合、陈养苗、杜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5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16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872元，由青岛真情巴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由原振合、陈养苗、杜欢负担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8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0027元，由青岛真情巴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6元，由原振合、陈养苗、杜欢负担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刘 琰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