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献丽，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欢，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师，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崇荣，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德，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雄，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 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超，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献丽、胡崇荣因与被上诉人张俊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献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师、上诉人胡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俊雄、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献丽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胡崇荣非车辆驾驶人员，不是交强险合同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先玲驾驶湘Ｌ×××××号小型客车搭乘乘员胡崇荣将车辆停放在贺州市区新兴北路穗丰酒店前方路段路边后二人离开，随后胡崇荣返回车上取物品时开启车门，未注意安全与陈献丽发生碰撞，导致陈献丽受伤。首先，客车驾驶人黄先玲将车辆停放在路边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其次作为驾驶人其将车辆钥匙交给胡崇荣去开车门，也未尽到提醒义务。因此陈献丽因交通事故受伤与黄先玲违法违规行为、未尽到提醒义务和胡崇荣的违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人对此存在过错。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该法律调整对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本案涉案机动车虽是停放在路边，但是乘客胡崇荣返回车上拿东西的行为，是属于驾驶车辆以外的其他方式参与道路交通活动，应当属于交强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合同规定的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胡崇荣非车辆驾驶人员，不是交强险合同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采纳鉴定意见，认定陈献丽不构成十级伤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属于法定证据之一，上诉人陈献丽在一审时依法委托桂林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过程合理合法，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具备证据的合法要件。其次，鉴定意见做出需要技术、理论和操作方法及其他专业知识，是一项较为复杂的活动。一审法院仅仅以鉴定书没有对被动活动度检测过程的描述，即认定鉴定结论明显违反《法医临床鉴定技术规范》相关项目鉴定要求，即不予认可采纳，只是告知上诉人在重新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上诉人认为，即便鉴定结论有瑕疵，一审法院可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重新鉴定等多种方式解决，并且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出重新鉴定，上诉人也认可，无奈一审法院却以另行取证再主张，而做出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从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二审法院可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胡崇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陈献丽要求胡崇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认定上诉人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驾驶人黄先玲临时将车辆停放在贺州市新兴北路穗丰酒店前方路段路边，停放路段属禁停路段，并非交警部门划定的停车位，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此外，黄先玲未阻止上诉人打开车门，也未提示上诉人开车门的注意事项，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上诉人认为驾驶人黄先玲应当承担本次的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上诉人作为乘客承担次要责任或者无责任。在此说明，因交警处理本次事故时，驾驶人黄先玲和车主张俊雄认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反正全部都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就没有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重新认定申请。现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保险只保司机和车主，不保乘客（上诉人），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不予采信。2、一审认定“原告系城镇居民，平时与其丈夫经营餐饮服务业”，并以此为由，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58594元/年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因为陈献丽与其丈夫结婚登记的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9时30分，即事故发生时，陈献丽尚未结婚登记，其与钟土亮之间不是夫妻关系，不能以钟土亮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由，认定陈献丽从事餐饮服务业。二、一审以交强险条款第八条为由，仅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在适用法律方面是错误。首先，保险标的是保险事故，对本案而言是交通事故，并非交强险条款第八条中的“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是交通事故，不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保险公司均应对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不仅要对车主和驾驶人的行为负责，也应对乘客的行为负责。其次，交强险条款第八条是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不论是交强险条款还是商业险条款，免除保险人保险赔偿责任的条款中，均没有将乘客开门的行为导致的交通事故列为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再次，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为投保人办理保险时，没有对“因乘客打开车门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人身和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免赔”予以说明和提示，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对于保险公司认为乘客打开车门导致交通事故人身和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免赔之辩解，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三、一审程序不合法。在一审中，保险公司一方以陈献丽单方面委托桂林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为由，提交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陈献丽的伤情作重新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未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是完全错误的。对此，上诉人请求对陈献丽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 针对上诉人陈献丽上诉，上诉人胡崇荣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上诉人胡崇荣上诉，上诉人陈献丽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胡崇荣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成因分析，责任划分合理，事故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签字予以认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本案湘Ｌ×××××车驾驶员黄先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也并未承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胡崇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驾驶员黄先玲并无责任。三、胡崇荣并非驾驶员。根据事故认定，胡崇荣从车上下车后返回车去拿物品时打开车门导致陈献丽受伤，侵权发生时，胡崇荣明显不是驾驶员，其侵权行为为其个人行为，依照保险法及保险条款的规定，答辩人对其行为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四、答辩人的其他意见与原审时的意见相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俊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献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崇荣赔偿原告陈献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98703.48元；被告张俊雄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8日09时30分，被告胡崇荣乘坐黄先玲驾驶湘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停放在贺州市市区新兴北路穗丰酒店路边后，被告胡崇荣离开车辆，随后被告胡崇荣返回湘Ｌ×××××车辆拿东西，在开启车门时与沿新兴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陈献丽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献丽受伤。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8年8月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崇荣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陈献丽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8月3日-8月16日住院治疗13天，用去医疗费5445.23元和门诊医疗费1658.6元，合计7103.83元。出院诊断为：双侧尺骨茎撕脱性骨折，并医嘱为：建议继续治疗，全休一个月回来复诊，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加强营养、不适随诊等方面内容。2019年6月11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8.1%致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为此用去鉴定费255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认为该鉴定过程无被动活动度检测，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胡崇荣赔偿了原告医疗费3945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赔偿了原告5445.23元。湘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张俊雄，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 另查明，原告系城镇居民户口，平时与其丈夫经营餐饮服务业。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崇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献丽无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湘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承保交强险，L6CR9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系黄先玲，被告胡崇荣在返回湘Ｌ×××××车辆拿东西开启车门时与原告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被告胡崇荣非车辆驾驶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规定及商业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以被告胡崇荣非车辆驾驶人员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致人受伤拒赔，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需要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张俊雄在本案中无过错，也没有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对原告请求被告张俊雄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意见的采纳问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并无不妥，该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医临床鉴定技术规范》4.10.7“对于骨与关节损伤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被动活动度”的要求，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没有对被动活动度检测过程的描述，所附的检测过程附件的图片中也没有检测被动活动度的测量现场的过程，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8.1%致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明显违反《法医临床鉴定技术规范》相关项目鉴定的要求，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因伤残导致的损失，原告可在重新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该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7103.83元（有医院票据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4、护理费7917.7元（48166元／年÷365天×60天，结合鉴定结论，但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相关证据，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5、误工费19263.78元（58594/年÷365×120天，结合鉴定结论、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385.31元。原告其他过高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上列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10203.83元（7103.83元+1300元+18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的损失27181.48元（7917.7元+19263.78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元（1000元+10000元）、扣除已经赔偿5445.23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郴州市分公司尚应直接赔偿原告5554.77元（11000元-5445.23元），被告胡崇荣应赔偿原告26385.31元（37385.31元-11000元），扣除已经赔偿3945元，被告胡崇荣尚应赔偿原告22440.31元（26385.31元-394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陈献丽各项损失共计5554.77元；二、被告胡崇荣尚应赔偿原告陈献丽各项损失共计22440.31元；三、驳回原告陈献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587元，减半收取计294元，鉴定费2550元，合计2844元，（原告陈献丽已预交2844元），由原告陈献丽负担1275元，被告胡崇荣负担1569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调取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并当庭出示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陈献丽质证认为该照片是事故现场拍摄，对该照片无异议。上诉人胡崇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证实了黄先玲有过错。本院认为，该照片系交警处理事故现场拍摄，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驾驶员黄先玲将车辆临时停放的路段属禁停路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黄先玲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事故责任；二、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是否应当在本案支持陈献丽请求的残疾赔偿金。 关于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黄先玲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事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中，驾驶员黄先玲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确保车辆在行驶和停靠状态下均符合安全规范。从事故发生路段情况看，该路段交通复杂，车流量大，且属禁停路段。黄先玲占用机动车道停车熄火后下车，显然会增加其与车上人员之后上下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危险。因此，黄先玲选择在机动车道非停车泊位的位置上停放车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交警部门认定胡崇荣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妥当。另外，乘客胡崇荣作为交通活动参与者亦负有遵守交通安全法规的注意义务，其在下车时，亦应于车内观察车后方向的车辆行驶状况，在确保安全前提下方可开门下车，故胡崇荣未尽谨慎义务开门的行为应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未认定车辆驾驶员黄先玲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不当，应予以纠正。综合黄先玲和胡崇荣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程度，本院认为驾驶员黄先玲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乘客胡崇荣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陈献丽不承担责任。 关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车辆湘Ｌ×××××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黄先玲系张俊雄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陈献丽请求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是否应当在本案支持陈献丽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陈献丽请求因伤残导致的损失，可在重新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 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认同并确认。综上分析，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陈献丽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0203.83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的203.83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按责任比例承担61.15元，胡崇荣承担142.68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27181.48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27181.48元。因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赔付陈献丽各项损失37242.63元，扣减其先行赔付的5445.23元，尚应赔偿陈献丽31797.4元。由于胡崇荣已先行垫付医疗费3945元，对于其应承担的142.68元，由其与陈献丽自行抵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献丽各项经济损失31797.4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献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元，鉴定费2550元，（上诉人陈献丽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上诉人陈献丽已预交587元，上诉人胡崇荣已预交100元），合计3531元，由上诉人陈献丽负担1275元，上诉人胡崇荣负担157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677元。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雳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国慧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