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标宗，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7月15日被羁押，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辉，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福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标宗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2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3月30日、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万宁、梁涛、梁雨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标宗及辩护人钟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标宗与秦某（另案处理）、梁某4（在逃）、梁某1等人以容县向某河砂开采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12月12日拍卖得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的采砂权，并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采砂权出让合同书，采砂权出让合同书和河道采砂许可证均规定开采期限为两年，从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中标后，秦某、李标宗、梁某4等人即于2012年12月底开始在该河段采砂直至2015年9月，其中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9日以及2015年4月至9月在该河段所采的砂价值人民币728万元。李标宗与秦某、梁某4、梁某1等人约定，李标宗获取采砂利润的5%提成。李标宗还负责去各个采砂队巡查和收取采砂票据，每月工资3500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标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标宗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标宗辩称，其实际上不是向某公司的股东，其与梁某1合为一股，投资款全部是梁某1的，梁某1口头答应给其5%股份，但其从没得过分红。向某公司由秦某管理，其听从秦某的工作安排，每月领取工资。2015年5月其退出股份。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钟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标宗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015年5月李标宗就退出了向某公司，之后向某公司采矿的收入不能计为李标宗的犯罪数额。另外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价值为728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属于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秦某、李标宗、梁某4等人商议共同出资竞拍河道采砂权，共分三股，一股出资110万元，李标宗与梁某1合一股，黄某与梁某4合一股。2012年12月12日，秦某以个人名义竞买得到位于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除禁采区以外）河道采砂权。2013年3月30日，秦某作为容县向某河砂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容县水利局签订采砂权出让合同书，采砂权出让合同书规定开采期限为两年，从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2014年2月21日，秦某以向某公司名义申请办理河砂许可证。经容县水利局审查批准，向某公司取得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开采有效期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2014年3月9日，黄某、秦某、李标宗经会议决议成立向某公司。2014年3月17日，向某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黄某、秦某、李标宗，秦某为法定代表人。 2012年12月12日秦某竞拍河道采砂权中标后，秦某、李标宗等人即于2012年12月底开始在该河段采砂直至2015年9月。该河段有十几个采砂点，部分承包给外面采砂队，部分为股东自己承包开采。李标宗、梁某1负责去各个采砂点巡查和收取采砂票据。经鉴定，该河段被开采的砂为天然砂；2015年9月1日至9日，向某公司销售河砂得款为108574.90元。 公安机关根据2019年6月5日黄某的报案，于2019年6月20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7月15日，玉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电话通知李标宗到容县公安局容厢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李标宗到达容厢派出所后，公安机关将其抓获。 检察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系2019年6月5日黄某的报案；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李标宗系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年龄。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李标宗的归案时间和经过。 4.关于对容县河道采砂权进行公开拍卖的通知、拍卖须知、拍卖公告、拍卖方案、拍卖结果报告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资料，证实2012年12月12日，秦某以273万元的成交价拍卖得到位于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除禁采区以外）河道采砂权。 5.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书，证实2013年3月30日，以秦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向某公司与容县水利局签订《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书》，开采年限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 6.采砂申请书、河道采砂生产作业方案、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河道采砂申请审批表和服务事项受理、办结通知书、河道采砂许可证等资料，证实2014年2月21日，秦某以向某公司名义向容县水利局申请河砂开采许可，经容县水利局审批，向某公司对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的开采有效期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 7.容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容县向某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申请办理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的采砂许可证，在2015年3月30日到期后，未向容县农业农村局提交过延长河道采砂权的申请。 8.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3月9日，黄某、秦某、李标宗经会议决议成立向某公司，向某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注册成立，股东有黄某、秦某、李标宗，秦某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4日，向某公司注销登记。 9.向某河砂开采公司采砂场分布卫星图，证实向某公司在容县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河道距离、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罗位电站上游300米卫星。 10.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证实：（1）李标宗指认同古沙场、同古4场、宵洞沙场、大荣桥头沙场、砖厂沙场、平某三场、石某沙场、石某1场、平某沙场、杨某镇杨某柴脚1场、杨某镇美任沙场、杨某镇高架沙场、杨某场、文堤场是向某公司的采砂点；（2）秦某指认同古沙场、同古4场、宵洞沙场、大荣桥头沙场、砖厂沙场、平某三场、石某沙场、石某1场、平某沙场、杨某镇杨某柴脚1场、杨某镇美任沙场、杨某镇高架沙场、杨某场、文堤场是向某公司的采砂点。 11.送检清单、提取物品清单、提取照片、取样送检笔录、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砂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同古沙场、宵洞沙场、石某沙场、杨某高架河床沙场的抽样的矿产为天然砂。 12.向某公司送货单（2015年9月1日至9日），证实开票员李某1、何某、尹某、李某2（李某3）对由黄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2015年9月1日至9日向某公司送货单的真实性进行确认。 13.祥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玉林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向某公司2015年4月至9月期间采砂收入情况进行会计鉴定，意见如下：（1）根据2015年8月-9月现金支出证明单统计出已支付各砂场合作分成砂款752271.85元，推算得出向某公司于2015年8月-2015年9月销售河砂22671.94方，价值约1629302.79元。（2）根据发货单分析出，2015年9月1-9日向某公司发货销售河砂1572.50方，涉及金额108838.90元（其中：已收款82249.50元，未收款26589.40元，未收款部分送货单无单价，暂按该公司中砂最低价格65元/方计价）。（3）提供鉴定的向某公司2015年8月-9月部分收据单显示，共收到石某碎石场管理费29172.00元，各砂场砂款100977.50元。（4）秦某农村信用社52×××63账户于2015年9月28日收到现金缴存的砂款66177.50元。 14.举报人黄某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等资料，欲证实向某公司于2015年8月至9月支付各砂场合作分成砂款及支付管理费情况。 15.举报人黄某提供的账目数据、会计账本复印件、现金流水账本汇总复印件，欲证实向某公司的会计梁烂漫通过砂场管理费用梳理、总结向某公司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的账目数据。 16.砂场收入记录，欲证实办案民警从黄某提供给办案机关的现金流水账本梳理出向某公司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9日砂场的收入为1469063.3元；2015年4月1日至9月砂场收入为5815806.5元。合计728多万元。 17.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黄某提供的向某公司现金流水账的记账凭证、2015年9月砂票凭证的原件无法查到。 1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梁某1辨认出陆富华、秦某、梁某5、何某、尹某；（2）黄某辨认出揭阳、揭剑； 19.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清单，证实秦某账号的交易情况。 20.证人证言 （1）秦某证言，其和梁某4、李标宗合伙成立向某河砂开采公司，李标宗和梁某1合一股。2014年年中时，黄某说梁某4的股份转到他名下。2013年上半年办理好采砂相关手续，2013年下半年申请设立公司，2014年3月向某公司正式成立。2012年12月竞标得到采砂权后开始采砂。采砂权期限是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有十几个采砂点。基本外包给他人做，有几个采砂点是股东有份做，其和梁某1、当地村民在石某圩后面的河道和平犁电站附近的文成沙场、阿宝沙场抽砂。公司成立时，其妻子叶某做出纳，李标宗管理财务、负责河道采砂点的设立和采砂点的收钱、巡逻与村民纠纷处理。梁某4叫黄某的妻子梁烂漫做公司的会计。到了后面，梁某1接管财务。公司每个月固定支出管理费3万元，交由梁某4负责打点。 （2）黄某证言，2012年，其认识秦某和李标宗。2012年12月12日，他们每人出资110万元，以向某公司名义拍得容县至杨某镇河段共二十公里两年的河道采砂权，2013年3月30日，与容县水利局签订采砂权出让合同书。他们共同成立容县向某河砂有限公司，秦某是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0月办理向某公司注册，2014年3月正式成立。采砂许可证的采砂期限是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30日。向某公司共三股，其和梁某4一股，每人平分，以其名字参股；秦某一股；李标宗一股。采砂一年后，梁某4转让股份给其。拍得河道采砂权后就着手采砂工作，2012年12月流水账就显示有19万卖砂收入。2015年9月停止采砂。秦某说要交保护费才能正常采砂，保护费由秦某负责，每月交给揭阳和揭剑3万元，另外再按公司每个采砂点卖出去的砂按每方3、5、7元的价格支付保护费给另一伙人。其妻子梁烂漫是向某公司的会计，秦某的妻子叶某是公司的出纳，李标宗的姐夫梁某1负责从采砂点的营业款统一收集交给叶某。向某公司经营权到期后停止采砂，经结算，减掉最初投资的330万元，盈利3658822.49元，三个股东应分得120万元，但其只领到投资的80万元，其余投资款及分红未得领取。刘勉东2012年承包标段内的平黎村的碎砂场，每卖出一方砂交给向某公司10元。其提交给办案机关三方面材料，一是梁烂漫整理出来的向某公司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的现金流水账复印件，这些复印件是叶某与梁烂漫对账时交给梁烂漫的；二是根据流水账整理出来的保护费清单；三是向某公司参与招标拍卖的材料。 （3）梁某1证言，其与他人合伙以向某公司名义于2012年年底拍得容县杨某到石某河段采砂权，2014年3、4月份向某公司成立，2015年9月向某公司停止采砂。向某公司分三股，每股出资110万元，其和李标宗、李某4、李某5琼为一股，其出资60万元，黄某和梁某4为一股，之后黄某收购了梁某4的股份，秦某为一股。向某公司的会计是梁烂漫、出纳是叶某，去各个抽砂点收集售砂款的是陆富华。其负责审核开销的账单。2012年12月拍得采砂权后就开始采砂。2013年3月签订合同。采砂权期限是到2015年4、5月，向某公司是2015年9月才停工。其和陆富华收集到的售砂票交给叶某，叶某记账，每月与梁烂漫对账。其和李标宗、秦某参与公司工作，每人每月领取工资3500元，出纳叶某、会计梁烂漫领3000元，陆富华领3500元。黄某、梁某4、李某4、李某5琼没有参与具体工作，没有领取工资，只有股份。其这一股得到分红130万元。其在石某下烟采砂点、同古某点有股份，同古某点是其和李某4、李标宗共同。 （4）梁烂漫证言和指认笔录，其丈夫黄某与他人合伙成立向某公司，做抽河砂生意，其在公司做会计。出纳叶某负责管理公司的现金收支。叶某整理好公司现金流水后就交一份给其核对。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30日间现金流水账是手写版，2014年4月1日之后的现金流水账为电子版。黄某交给公安机关的账本均是叶某交给其核对的复印件。公司的记账原件在叶某手上。其提交给黄某的账本复印件不完整，有些采砂量可以按照“管理费”推算出来。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向某公司利润共是3658822.49元。经其指认，黄某交给公安机关的现金流水账本及票据均为其提供。 （5）叶某证言和指认笔录，其丈夫秦某是向某公司的股东，其是向某公司的出纳。向某公司股东是梁某4、秦某、梁某1。梁某4负责取钱交钱，梁某1负责财务管理、监督，秦某和梁某1负责抽砂点的具体抽砂事务。其负责记录营业收入、支出。公司收入主要是各采砂场的砂款收入。梁某1、李标宗从开票点收上当天的砂款和开票单并交给其保管。公司的工资及与采砂队结算均由其经手。每隔一段时间，其将公司的收入和各项支出明细整理登记后，复印一份给会计梁烂漫核对。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公司的现金流水账本其均制作有手写版和电子版。记账凭证原件已找不到。电子版文件存在一个U盘，U盘也找不到了。其用其个人农村信用社账号管理向某公司的钱，没有用其他银行账号和其他人账户。其一般是到河南路的农村信用社存取钱款。经其指认，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30日手写版的现金流水账是其制作交给梁烂漫。 （6）李国云证言，向某公司中标后的某年5月，其到向某公司办公室与李标宗、秦某面谈合作事宜。其在其家附近同古三牛塘北流江边设一个采砂点，向某公司按每方36元价格与其结算，每十日结算一次。其交了押金1万元。6月份开始采砂，开采了一年左右，因砂量少，其就不做了。 （7）潘美任证言，其于2013年4、5月开始在容县梅江河三德村采砂点进行采砂，买砂的人先到开票点交钱开砂票，凭砂票到采砂队装砂。采砂队装砂收回砂票，每十日拿砂票到向某公司找出纳按一方20元的价格结算返还款。向某公司的梁某1、李标宗每天到各开票点收砂钱和巡查，2015年9月底左右，向某公司的梁某1叫各个砂场不做了，其从向某公司的出纳秦某的老婆处领了押金5000元。其在2015年9月停止采砂前，一直是由梁某1和李标宗到采砂点收砂款。 （8）黄广深（时任容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证言，大队业务范围是：一是水资源管理；二是河道管理；三是水土保持管理。河砂公司拍卖得某河段采砂权后，要办理采砂许可证后才能合法采砂。 （9）曾德生证言，2012年年底，向某公司取得梅江采砂权后，秦某找到其和茹某、李某6，其三人组成采砂队与向某公司合作，于2013年初与向某公司签订合同，向某公司以每方23元价格结算砂款。2014年3月，其三人才开始采矿，开采了一个月就没有砂可采了。 （10）茹绪军证言，其父亲茹佐森于2012年年底与候国华挂靠向某公司在容县杨某镇梅江大坝上游几百米的地方采河砂。 （11）何某（开票员）证言，其于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间先后在向阳公司经营河段杨梅镇的四端村、镇政府路口，六堡桥的开票点做开票员。每个开票点有一名开票员，24小时上班。有人来买砂，开票员就在向某公司的送货单上填好票单并收取砂款，送货单一票三联，一联给客户，一联给采砂场，一联留在开票员处。梁某1、李标宗、陆富华来到开票点收砂款及送货单。其认识的开票员有尹某。公安民警出示的开票员栏有“何某”签名的向某公司送货单均是其开具的。 （12）尹某（开票员）证言，其于2013年4、5月开始到向某公司做开票员至2015年，在的大荣路口开票点做一年左右，后转到杨某镇材脚队开票点做两年左右。每个开票点有一名开票员，24小时上班。有人来买砂，开票员就在向某公司的送货单上填好票单并收砂款，送货单一票三联，一联给客户，一联给采砂场，一联留在开票员处。下午梁某1、李标宗、陆富华来到开票点收当天的砂款及送货单。其认识的开票员有何某。公安民警出示的开票员栏有“尹某”签名的向某公司送货单均是其开具的。 （13）李某2（开票员）证言，其别名叫李某3。其于2015年3月开始在向某公司做开票员，在石某圩菜市场往河边方向的十字路口旁开票点做了几个月，过了中秋节没多久就不做了。每个开票点只有一名开票员，吃住都在开票点。有人来买砂开票员就在向某公司的送货单填好货单并收款。送货单一票三联，一联给客户，一联给采砂场，一联留在开票员处。李标宗和陆富华会过来收取砂款和送货单存根。公安民警出示的开票员栏有“李某3”签名的向某公司送货单均是其开具的。 （14）李某1（开票员）证言，其于2015年3、4月至2015年9月在向某公司做开票员，先在杨某镇四佬村的开票点做了一个月，后转到石某下烟开票点。每个开票点只有一名开票员，吃住都在开票点。有人来买砂开票员就在向某公司的送货单填好货单并收款。送货单一票三联，一联给客户，一联给采砂场，一联留在开票员处。其认识的开票员有其村的李某3，书名叫李某2，在石某圩开票点做开票员。梁某1、李标宗和陆富华会过来收取砂款和送货单存根。公安民警出示的有“李某1”签名的向某公司送货单均是其开具的。 21.被告人李标宗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其和秦某、梁某4每人出资110万元共同标下杨某河段采砂权。其那份股权是其姐夫梁某1出资，其和梁征德合一股，梁征德答应给其5%股权。采砂地段是容县大荣桥至杨某镇六堡桥，约25公里长。标下采砂权后，成立了容县向某河砂公司，向某公司主要由秦某负责。每月支出3万元管理费由梁某4负责。向某公司标下采砂权后，把采砂点承包给原来采砂队继续采砂，其主要负责开车和收票员陆富华去各个采砂点收钱以及收集发票，各采砂点有事情向其汇报，其和陆富华去处理，处理不通由其向秦某汇报，由秦某和梁某4处理，其每月领取工资3500元。共有7个开票点，杨某镇2个，2个，同古1个，另外2个不固定，根据采砂具体需要变动。梁某4的股权后来转让给黄某。其是2015年7月退出向某公司的股权。 上述第14.第15.证据梁烂漫陈述来源于叶某，叶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李标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标宗的犯罪时间跨度。经核查，被告人李标宗及合伙人在2012年12月12日秦某竞买得到河道采砂权后，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以及在河道采砂许可证期满后未办理延长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开采河砂，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2日以及2015年3月31日至9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的，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时间跨度为采砂权出让合同有效期限的前后，即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9日以及2015年4月至9月。由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标宗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2日间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没有进行指控，该部分犯罪行为，本案不进行审理。 2.公诉机关指控“采砂权出让合同书和河道采砂许可证均规定开采期限为两年”的意见。经核查，采砂权出让合同书规定开采有效期为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2014年3月，向某公司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30日。公诉机关该指控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秦某、李标宗、梁某4等人“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9日以及2015年4月至9月在该河段所采的砂价值728万元人民币，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意见。经核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标宗非法开采的河砂价值为728万元的意见，是根据向某公司的会计梁烂漫整理出来的账目数据及会计鉴定意见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梁烂漫陈述其整理出来的账目数据是依据出纳叶某交给其，其保留下来的并不完整的现金流水账梳理出来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9日的现金流水账虽经出纳叶某辨认进行确认是其制作交给梁烂漫，但该现金流水账既不是原件亦没有记账凭证，且被告人李标宗不予认可。这部分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2015年4月至9月向某公司销售河砂的收入，经司法鉴定：（1）根据2015年8月-9月现金支出证明单统计出已支付各砂场合作分成砂款752271.85元，推算得出向某公司于2015年8月-2015年9月销售河砂22671.94方，价值约1629302.79元。经核查，2015年8月-9月现金支出证明单复印件为黄某举报时提供给公安机关，虽经会计梁烂漫确认是其提供给黄某，但梁烂漫陈述该票据来源于出纳叶某，叶某对该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部分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鉴定依据。（2）根据向某公司送货单分析出，2015年9月1-9日，向某公司发货销售河砂涉及金额108838.90元，其中未收款部分送货单无单价，按该公司中砂最低价格65元/方计价为26589.40元。经核查，该送货单的真实性有黄某、梁烂漫与开票员李某1、何某、李某2（李某3）、尹某相证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中未收款部分送货单无单价，按该公司中砂最低价格65元/方计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认定。但鉴定机构核算数额有误，应为108574.90元。（3）提供鉴定的向某公司2015年8月-9月部分收据单显示，共收到石某碎石场管理费29172.00元，各砂场砂款100977.50元。经核查，2015年8月-9月收据单复印件为黄某举报时提供给公安机关，虽经会计梁烂漫确认是其提供给黄某，但梁烂漫陈述该票据来源于出纳叶某，叶某对该票据真实性不进行认可，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部分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鉴定依据。（4）秦某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5年9月28日收到沙款66177.50元。经核查，根据出纳叶某陈述，向某公司的砂款收入全部是其个人账户经手，没有经其他人的账户收支。因此，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秦某该账户的收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结合其他证据不能排除这部分收入在本案之外，因此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标宗等人采砂价值728万元的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向某公司销售沙款价值应认定为108574.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标宗等人销售砂款价值为108574.90元。因此，被告人李标宗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提出“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公诉机关提出“李标宗与秦某、梁某4、梁某1等人约定，李标宗获取采砂利润的5%提成”的指控意见。经核查，向某公司股权共分三份，李标宗与梁德政合占一份的事实，有向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证人秦某、黄某、梁某1证言证实，且与被告人李标宗供述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但李标宗辩称其获取采砂利润的5%提成，只有李标宗单方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因此，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辩方提出被告人李标宗于2015年5月就退出了向某公司，2015年5月之后向某公司采矿的收入不能计为李标宗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核查，李标宗为向某公司的股东，有向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合伙人秦某、黄某证实，李标宗在侦查阶段辩称其于2015年7月就退出了向某公司（庭审辩称于2015年5月退出股东）只有其单方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该部分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从犯问题。经核查，被告人李标宗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标宗从河道采砂权竞拍的谋划、河道采砂点的设立、公司内部的分工均全程参与，且发挥了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与秦某相比，李标宗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作用较轻主犯。辩方提出李标宗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自首问题。经核查，2019年7月15日，李标宗经玉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电话通知到容县公安局容厢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在调查过程中，李标宗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坦白。因此，公诉机关提出李标宗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李标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提出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核查，秦某、李标宗、梁某1、黄某、梁某4等人共同出资，于2012年12月12日，由秦某以273万元的成交价竞买得到位于容县梅江干流杨某水厂取水口下游300米至（除禁采区以外）河道采砂权。同月，秦某、李标宗、梁某1、黄某、梁某4等人即对该河道进行采砂至2015年9月。2013年3月30日，秦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向某公司的名义与水利局签订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出让期限为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2014年3月9日，黄某、秦某、李标宗决议成立向某公司，2014年3月17日，向某公司注册成立，2019年2月14日注销登记。李标宗等人未取得河砂开采许可证开采河砂的时间跨度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2日，以及2015年3月31日至9月5日。在此时间跨度，李标宗等人虽以向某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但向某公司是在李标宗等人竞拍河砂权某、开采河砂之后才成立的，且成立向某公司是为了开展这次采砂活动，实施采砂不是为了公司利益，而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所得收益亦由股东进行私分。因此，李标宗的犯罪行为属于个人犯罪。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标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标宗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标宗是作用较轻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标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伟贞 人民陪审员  庞 群 人民陪审员  陈 豪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苏晓慧 书 记 员  黎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