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1号楼B座1层Ol房间。法定代表人：黎月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萍，女，199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威，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全，北京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琳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琳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对双方争议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从未安排被上诉人的工作，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不用打卡，不受上诉人员工手册约束，上诉人不实际安排被上诉人具体工作，不受上诉人劳动管理。双方之间仅为劳务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由戚宇东个人安排，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个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二、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法律上被认定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因被上诉人在担任临时店长、行政主厨期间，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泄露商业秘密、严重失职造成食品安全投诉，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用人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三、关于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德琳曼公司未就刘威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3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担任临时店长期间已使用年休假9天，超过仲裁阶段认定上诉人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应休年休假8天，因此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刘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德琳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德琳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德琳曼公司与刘威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德琳曼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000元；3．判令德琳曼公司无须支付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620．69元。一审法院经查，德琳曼公司主张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戚宇东于2014年6月聘请刘威担任行政总厨，双方系劳务关系，约定劳务报酬为每月5000元加提成，2015年6月调整为8500元，2016年4月调整为9000元，每月7号左右由戚宇东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刘威提供劳务至2017年4月3日，劳务报酬支付至当日，2017年4月3日，其公司提出解除劳务关系，原因是有条微博提到其公司店里拿破仑蛋糕有6条虫子，对其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就其公司主张，德琳曼公司提交大众点评网截屏、微博截屏及公众号文章截屏。刘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威主张其于2014年6月20日入职德琳曼公司，担任临时店长和行政总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加提成，2015年6月调整为8500元，2016年4月调整为9000元，每月7号左右由戚宇东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其最后工作至2017年4月3日，工资发放至当日，2017年4月3日，德琳曼公司以没有打卡为由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就其主张，刘威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暂住证，显示刘威服务处所为“北京德琳曼科技公司”；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至2017年有多笔戚宇东向刘威转账的记录，其中有多笔转账记录显示备注为工资。德琳曼公司认可暂住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刘威和戚宇东有合作关系，所以其公司配合刘威办理了暂住证；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德琳曼公司认可暂住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故该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年休假情况，刘威主张其每年应休5天年休假，在职期间均未休过。德琳曼公司主张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14日、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4日店内停业，春节期间多放了9天假，即使双方是劳动关系，刘威每年年休假5天，也休完了。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该院采信的证据显示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刘威向德琳曼公司提供劳动，德琳曼公司主张与刘威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但未就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德琳曼公司关于双方系劳务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采信刘威关于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经释明，德琳曼公司未就刘威的入职时间、出勤情况、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该院采信刘威关于上述事项的主张。仲裁委确认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妥，且刘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院采信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德琳曼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刘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德琳曼公司未就刘威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该院采信刘威关于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的主张，德琳曼公司应支付刘威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仲裁裁决未休年休假报酬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刘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与刘威自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三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五万四千元；三、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威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三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六千六百二十元六角九分；四、驳回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德琳曼公司向本院提交名厨-烘调醉甜文章、北京早耕田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名厨》杂志介绍，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刘威在接受第三方杂志《名厨》采访时，自认是上诉人公司旗下品牌宇甜品的合伙人；2、被上诉人刘威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戚宇东构成合伙合作关系；3、名厨公众号是北京早耕田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经营的第三方杂志。被上诉人刘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威与德琳曼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德琳曼公司解除与刘威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3．德琳曼公司是否应支付刘威未休年休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刘威与德琳曼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上诉人德琳曼公司主张其与刘威之间为合伙合作关系，但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刘威为德琳曼公司提供了劳动并提交了暂住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明其与德琳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采信刘威的主张，认定其与德琳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德琳曼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德琳曼公司解除其与刘威的劳动关系是否为违法解除一节，德琳曼公司主张系因刘威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解除与刘威的劳动关系，但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德琳曼公司解除与刘威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德琳曼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德琳曼公司是否应支付刘威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上诉人德琳曼公司主张刘威已休完年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威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已休年假的相关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刘威的主张，认定德琳曼公司应支付刘威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德琳曼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琳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琳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