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冬也，男，1945年1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新型建材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井二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良，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冬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隅新型建材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冬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免交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金隅公司伪造证据，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将金隅公司的证据、答辩状交给于冬也，未对金隅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一审程序违法。二、金隅公司与黑社会勾结，单方面强制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通过停水停电、暴力毁房、阻挡商户进入的方式霸占于冬也的房产，金隅公司在诉讼中违法伪造三份不同样式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金隅公司。三、于冬也妻子身患疾病，医疗负担很重，于冬也每月只有不足三千元退休金，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于冬也经济困难，请求法院依法免除于冬也一、二审诉讼费。金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冬也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金隅公司与于冬也之间只签订过一份联合开发协议，合同期限是1998年5月1日至2003年5月1日，2003年4月16日金隅公司通知于冬也不再续签合同、退还土地。因为双方之间到期之后没有续签合同，于冬也以金隅公司违约为由主张金隅公司赔偿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二、双方之间就涉案合同有过三个生效判决，无论是侵权纠纷还是合同纠纷，法院均已作出过处理，如果本案支持了于冬也的请求，将会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冲突。三、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经过十五年，本案于冬也于2018年起诉，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于冬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金隅公司严重违约，要求金隅公司赔偿于冬也违约金6700万元；2.金隅公司私吞于冬也的房地产出让金，要求金隅公司赔偿于冬也房地产出让金3299.8万元；3.金隅公司与于冬也发生过的诉讼费均由金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1日，于冬也、案外人谢家祥（乙方）与金隅公司的下属单位北京岩棉制品厂（甲方，已注销，以下简称岩棉制品厂）签订了《工贸公司与牧场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责任：1.甲方将串片车间院墙外向南40米、由院墙向东50米，计2000平方米的土地为乙方使用开发，使用期限暂定5年，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3年5月1日止。2.联合使用到期时，双方可继续协商使用，乙方为优先使用人，如乙方不再继续使用，乙方所建房屋归属甲方所有，如乙方需继续使用房屋仍归属乙方。二、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使用土地的填土、垫坑，建房投资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开发经营中要遵纪守法。2.自1998年5月1日起由乙方负责甲方的十名工人工资，计每月给甲方人民币五千元整。第一期预交半年的十名工人工资计三万元整。五个月后按季度交款（押一个月的），持续二年，二年后每年递增总额的10%。交款方式仍按第一年方式交款。4.使用期内，如遇国家及甲方上级单位发生不可抗拒的矛盾，房屋搬迁的损失乙方自负，甲方也应该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可能的情况下门脸房向东迁盖，甲方给予方便。”于冬也、谢家祥签订协议时拟将该地开发为牧场，但未获批准，二人遂将上述土地平分建房屋出租。2003年5月1日协议到期后，于冬也、谢家祥与岩棉制品厂就继续使用土地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于冬也于2003年诉至法院，要求继续使用1000平方米土地，立即送水送电，拆除门面房前的大墙。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3年7月10日作出（2003）通民初字第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于冬也的诉讼请求。于冬也不服该判决书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17日作出（2003）二中民终字第08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于2003年6月对于冬也、谢家祥所建并出租给他人的房屋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于同年8月对于冬也与谢家祥承租土地上所建设的房屋进行了拆除。2005年，于冬也、谢家祥再次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星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拆除房屋的损失款80万元。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于冬也、谢家祥与岩棉制品厂所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未续签新的土地使用协议，二人无权继续使用该土地，事实上即不可能再使用其所建房屋，依协议，所建房屋应归岩棉制品厂所有。于冬也与谢家祥主张其所建房屋系岩棉制品厂拆除，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9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于冬也、谢家祥的诉讼请求。于冬也与谢家祥均未提起上诉。2017年，于冬也就该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05）通民初字第957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至今已超过10年，远超申请再审期限。申请人所称新证据（2002）通民初字第4965号判决，但该判决中申请人为当事人，并参加了该案诉讼，所以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京03民申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于冬也的再审申请。另查，北京市岩棉制品厂于2001年2月27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星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岩棉制品厂，并于2005年2月23日注销。北京星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岩棉制品厂系北京星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单位。北京星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8月3日名称变更为北京金隅节能保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隅节能保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名称变更为北京金隅新型建材产业化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审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于冬也、谢家祥与金隅公司下属单位岩棉制品厂所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未续签新的土地使用协议或者土地租赁合同。经审查，金隅公司下属单位岩棉厂、工贸公司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要求金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冬也无权继续使用相关土地，故对其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其私吞土地出让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于冬也针对本案相关纠纷多次进行诉讼以及通过其他方式主张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金隅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因于冬也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同于以往案件，未经人民法院实体处理，故对金隅公司关于本案应系重复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作出判决：驳回于冬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金隅公司应否支付于冬也违约金、土地出让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金隅公司下属单位岩棉制品厂、于冬也签订的《工贸公司与牧场联合开发协议书》第2条约定“联合使用到期时，双方可继续协商使用，乙方为优先使用人，如乙方不再继续使用，乙方所建房屋归属甲方所有，如乙方需继续使用房屋仍归属乙方”，协议到期后，于冬也与岩棉制品厂就继续使用土地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续签新的协议，于冬也要求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房屋的诉讼请求亦被生效判决驳回。于冬也主张岩棉制品厂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于冬也要求金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出让金的问题，经生效判决确认，于冬也在双方协议履行完毕之后无权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其所建设的房屋应归岩棉制品厂所有，于冬也上诉主张土地出让金应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于冬也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于其免交一、二审诉讼费的申请，本院不予准予。另，经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于冬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90元，由于冬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