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6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垒坤，男，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杭州成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曾因犯挪用资金罪于1996年9月27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锋，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文荣，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垒坤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垒坤及其委托辩护人张晓锋、洪文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初，陈某（被告人陈垒坤哥哥）找到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资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希望铁资公司通过银行搞“以存转贷”方式给被告人陈垒坤使用，双方谈好存款人民币300万（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后，将300万元存入被告人陈垒坤指定的银行即建设银行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账户。后被告人陈垒坤利用伪造的铁资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曹某某）盖在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汇票申请书上，向原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信贷员沈慧（已判刑）行贿5万元，后分5次将铁资公司存在建设银行账户内的298.44157万元划走（1、1998年7月3日转账至富阳市福康瓶盖制罐厂49.5万；2、1998年7月6日转账至绍兴益光纺织有限公司150万；3、1998年7月6日转账至富阳市新城煤炭经营部49.475万；4、1998年7月13日分两次转账至浙江省民政工业公司绍兴分公司城东经营部30万和19.46657万）。被告人陈垒坤将从建设银行骗取的298.44157万元（该款项由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天水支行承担，后追回32.0086万元）通过转账或提现用于本人挥霍、支付欠款等。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陈垒坤在浙江省安吉县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垒坤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垒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垒坤为其公司利益实施犯罪行为，违法所得均用于偿还公司之债；被告人归案后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现年事已高，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初，陈某（被告人陈垒坤哥哥）找到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资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希望铁资公司通过银行搞“以存转贷”方式给被告人陈垒坤使用，双方谈好存款人民币300万（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后，将300万元存入被告人陈垒坤指定的银行即建设银行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账户。后被告人陈垒坤利用伪造的铁资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曹某某）盖在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汇票申请书上，向原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信贷员沈慧（已判刑）行贿5万元，后分5次将铁资公司存在建设银行账户内的298.44157万元划走（1、1998年7月3日转账至富阳市福康瓶盖制罐厂49.5万；2、1998年7月6日转账至绍兴益光纺织有限公司150万；3、1998年7月6日转账至富阳市新城煤炭经营部49.475万；4、1998年7月13日分两次转账至浙江省民政工业公司绍兴分公司城东经营部30万和19.46657万）。被告人陈垒坤将从建设银行骗取的298.44157万元（该款项由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天水支行承担，后公安机关追回32.0086万元）通过转账或提现用于本人挥霍、支付欠款等。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陈垒坤在浙江省安吉县被抓获。 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垒坤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垒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初，陈某（陈垒坤的哥哥）找到李某1，希望他们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搞“以存转贷”方式给其使用，双方谈好存款300万及利息后，将300万元存入其指定的银行即建设银行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账户。后其利用伪造的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盖在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汇票申请书上，分5次将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建设银行账户内的300万元划走，转给富阳一家公司50万元，其余250万元通过绍兴公司归还其控制的杭州成华贸易公司的债务。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民政公司经理陈某联系其说需要铁资公司将钱存入指定银行，半年不动，利息除了银行正常的利息外，陈某还负责返利差，这样陈某就可以向银行贷款。铁资公司经领导协商后同意操作。后300万于6月26日存入建行。第一次利差时间是7月3日，10万是陈垒坤拿到公司的，第二笔是过了几天，到陈某公司拿的金额是58400元。出汇票单位是绍兴市益光纺织有限公司。7月23日发现公司在建行的存款被划走了，仅剩1万多元。 3.证人沈慧的证言（建行信贷员），证实：李某2和其说铁资公司答应借给他300万，存入建行，帮助其完成拉存款指标，到7月初他要提走用的。7月初，300万分批被划出去了，其没有按规定通知铁资公司，7月8日黄某为感谢给其5万元。 4.证人黄某的证言（陈垒坤公司财务），证实：1998年7月上旬，陈垒坤分两次将盖好章的汇票凭证（章是铁资经贸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叫其填了具体金额，1张是150万，1张是50万不到一点，汇入单位是绍兴市益光纺织经营部，汇票凭证上的具体内容都是其填写的，后其将填好的汇票交给陈垒坤，1张是其交到银行里去的。事后应陈垒坤要求，其将5万元给了建行的沈慧。 5.证人陈某的证言（陈垒坤的哥哥），证实：其只参与了铁资公司的融资把300万打到建设银行天水支行账户。为贷300万，需要付利息，是绍兴益光纺织公司周某在6月18日先拿18万付的。 6.证人周某的证言（绍兴益光纺织公司、城东经营部），证实：1998年7月，民政工业公司经理陈某和其联系，说陈垒坤可以从银行贷出200至300万，急需18万补足利差，让其想办法，其找到吴某借该18万。之后，陈垒坤联系其说钱已经搞好，200万已经到位，如打入周某账号，要求提出现金，可以留下30万给周某用半年，其后来同意了他的条件。当天下午，陈垒坤打入益光纺织公司账号上150万，过了几天，陈垒坤又打入城东经营部账号上49万多，共近200万。后来因为周某公司现金难提现，所以将钱转入吴某处，陈垒坤提现共130万，转出汇票22万，还给吴某19万，账户余款27万余元。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因其和叶金华都想借点钱，找到陈垒坤公司的财务黄某，黄某联系其说老板陈垒坤可以搞到300万贷款，于是其联系了建行信贷员沈慧，说中间这家单位要贷款的。过了几天黄某联系的存款单位就将300万存入建设银行天水支行，又过了一个星期，黄某通知可以去开汇票，答应借给叶金华50万，借给其50万。 8.证人王某的证言（建行凤起路分理处主任），证实：1998年7月24日，铁资公司在建行的300万存款被别人用银行汇票的形式转走了。该笔存款是李某2联系沈慧办理的。 9.证人钱某某的证言（铁资公司出纳），证实：1998年6月底，铁资公司出纳钱某某将300万元存进建设银行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7月24日其来银行对账，发现钱被转走了，银行的人说1998年7月某日一名女子将铁资公司存在银行的300万元分五笔以汇票的形式打到绍兴、富阳，使用的是假冒的铁资公司印章。 10.证人麻某某的证言（福康瓶盖厂厂长），证实：1998年7月其向李某2借款，后来同李某2到杭州的一家银行开来的一张汇票49.5万，汇票汇到新登工行办事处的，其中29万还贷，20万用作生产费用的。 11.证人孙某的证言（通过新城煤炭公司开票），证实：1998年7月6日，叶某某联系其找一个可开汇票的单位，其找到新城煤炭经营部，用经营部账号转账，叶某某说钱是其从铁资公司借来的，一共49万多，叶某某从中取了6.5万还给孙某，其余的都还给银行了。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7月，周某将75万分数次转入其账户，其中21万是归还欠款，其余周某都提现金走了。 13.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6月26日，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存入建设银行天水支行凤起路分理处资金300万元，待同年7月24日该公司出纳到分理处对账时，发现存款余额仅剩1万多元，其他款项分别被以汇票方式分5笔划到绍兴、富阳等地，现初步查证，汇票上的财务章、法人章，有假冒痕迹，并发现可疑的介绍人，拟对此案于1998年7月24日立案侦查。 1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6日，拱宸桥派出所民警经视频侦查和信息研判，发现一名叫陈垒坤（男，身份证号码：3301251954××××××××）的男子系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上网在逃人员，该逃犯在拱墅区有活动轨迹，拱墅分局拱宸桥派出所民警邱卫建、吴建飞遂通过视频跟踪、蹲点守候的方式，于2019年8月7日上午9时许，在浙江省安吉县将该逃犯陈垒坤抓获。 15.汇票申请书、空白领用单，证实：1、1998年7月3日从浙江铁资公司账户转账至富阳市福康瓶盖制罐厂49.5万；2、1998年7月6日转账至绍兴益光纺织有限公司150万；3、1998年7月6日转账至富阳市新城煤炭经营部49.475万；4、1998年7月13日分两次转账至浙江省民政工业公司绍兴分公司城东经营部30万和19.46657万。 16.刑事判决书（2002）下刑初字第266号，证实：沈慧因受贿被下城法院于2002年11月5日判处有期徒刑3年。 17.领结、情况说明，证实：由建设银行出具情况说明，冯某某系原建行天水支行安保科保卫干部，其代表建行天水支行领回了公安机关侦破的98年被诈骗案赃款32.0086万元。 18.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5月7日，民事判决建设银行天水支行支付铁资公司存款本金300万（包括银行账户中尚余15469.8元），利息36000元。 19.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垒坤曾于1996年被判处挪用资金，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 2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中国建设银行汇票申请书五张：N0·0820327、N0·0820329、N0·0820330、N0·0820331、N0.0820334及中国建设银行空白凭证领用单094号、中国建设银行结算业务收费凭证095号上的“浙江铁资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曹某某印”的印章印同提供的样本印章不相同，属于本质差异。 另有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垒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垒坤行为系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垒坤的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垒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垒坤家属在案发后能够退缴部分损失，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款，可对被告人陈垒坤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垒坤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9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垒坤家属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陈垒坤向被害单位退缴剩余违法所得257.991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余 秋 帆 人民陪审员 寿 水 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