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兴平路23号。法定代表人：徐逍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露，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仙降街道新安村。法定代表人：翁洪演。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威公司）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驳回安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安泰公司不实陈述，错误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属于事实严重认定错误。1.安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互有矛盾且当庭反言。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合同共有两个诉讼，安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当庭反言，且两案提交了互有矛盾的证据。安泰公司对价格的陈述再三反复变化说明安泰公司对价格如何计算没有明确态度，双方也未就价格变更达成明确的合意。2.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证据，仅片面截取证据内容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以下错误：①安泰公司一审未提供电子邮件作为变更价格的依据；②2018年12月6日，宝威公司在坚持交期的情况下同意货款增加1元，但安泰公司即刻回复邮件予以拒绝，并提出“非常抱歉请贵司把账户发我一下，我们需要把定金退回贵司”。③宝威公司为尽快出货，无奈提前付款，在2019年4月9日已付至3922582.75元，因不认可安泰公司一再毁约的行为才没有继续付款。④宝威公司在4月19日邮件中明确“合同盖章和发票一同寄回”，即双方需先签订新合同，后根据变更金额开具发票。但安泰公司一直未签署新合同，在宝威公司另案起诉立案后才开具发票。上述事实证明双方虽然存在多次沟通，但并未就价格变更达成一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安泰公司未出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安泰公司的损失金额为63842.5元，鞋子材料款为55500元，属于事实严重认定错误。针对因配码变动造成损失63842.5元及鞋子材料款55500元，安泰公司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安泰公司承担。安泰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货款部分，宝威公司诉称的内容并非事实，纯属系为了逃避向安泰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宝威公司欠安泰公司货款356290.2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9年1月14日和2019年4月19日，宝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安泰公司发送了共计15份合同，对双方于2018年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在价格、交货期限等方面进行了变更。同时又向安泰公司发送了价格变更后的货款结算单，该结算单上的货款与电子邮件合同相对应。由此印证了宝威公司是根据变更后的价格进行结算的。2.安泰公司向宝威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完税证明，同样印证了宝威公司余欠货款356290.25元的事实。3.安泰公司向宝威公司开具发票后，宝威公司没有向安泰公司提出异议或拒收，证明双方最终货款是从宝威公司撤回其在另案诉讼中的第三项诉请即“判令安泰公司开具1853045元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也印证了双方对结算货款是没有异议的。二、关于安泰公司的损失及材料款部分，宝威公司辩称安泰公司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配码变动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安泰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能够证明安泰公司11431双深兰、216双灰色配码冲裁后，宝威公司又擅自要求安泰公司变动上述配码，造成原先已冲裁好配码的损失，对该损失宝威公司在邮件中也予以认可。2.一审中宝威公司也承认给安泰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3.在（2020）浙03民终1180号案件中，证人楚金龙在法庭上的证言也证实宝威公司提供错误配码，后又要求安泰公司变动造成损失及延后生产的事实。4.安泰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宝威公司认为损失不值6万多元，应当由宝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三、关于材料款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瑞安市鑫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鑫足公司）生产的1万双材料属于安泰公司这一事实宝威公司跟鑫足公司都是认可的。2.关于材料款的计算方法，宝威公司与安泰公司约定的单价分别为18.21元、18.24元、18.25元、18.26元，安泰公司取平均单价即18.24元/双，总材料费为（18.24元/双-11.7元/双）*10000双=65400元，安泰公司所计算的材料款是符合日常逻辑，也符合宝威公司之间的实际交易习惯的。3.宝威公司认为货款减去加工费无法印证出材料款，那应当由宝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支付货款356290.25元，及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年利率6.525%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暂计4585.01元)。2.依法判令宝威公司赔偿安泰公司材料损失63842.5元。3.依法判令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支付“给瑞安市鑫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足公司）加工的一万双鞋”的材料费65400元。4.依法判令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支付“从鑫足公司退回的五万双鞋”的补偿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威公司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安泰公司经营范围为胶鞋、鞋帮制造、加工、销售。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PW18-1899-AT001的《购销合同》，宝威公司为甲方，安泰公司为乙方，约定：1.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购买海军蓝色男鞋101695双，单价17.5元，金额1779662.5元。黑灰色男鞋101695双，单价17元，金额1728815元。第一批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第二批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合计为3508477.5元。2.出货时，由买方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货，因未生产完毕以及验货不合格导致交货延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3.交货方法、交货地点为FOB宁波（货物上船前所有费用乙方承担，包含港杂费，需要甲方联系车辆的，费用亦由乙方承担）；4.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大货材料全部进仓后，甲方支付30%定金给乙方，经甲方验货OK后，甲方支付乙方50%货款，余款在开船后必须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和甲方通过的验货报告及船头样月结，乙方未能提供前述材料或提供不齐全的，甲方有权拒付（如确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的，甲方有权在余款中直接扣除17%的税点以及外贸转内销应缴税款）。5.乙方应依约准时出货，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如延迟出货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货款3%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5天未有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承担自测的测试费用，甲方承担客人出货前抽测的费用。第一次由客人支付，如果测试不通过而产生分测或重测，分测和重测费用由乙方承担。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2018年9月29日，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PW18-161-AT001的《购销合同》，宝威公司为甲方，安泰公司为乙方，约定：1.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购买订单号为GC-EI-1-820-0147-18女鞋，数量为14928双，单价19元，价款283632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订单号为GC-EI-1-820-0148-18女鞋，数量为9360双，单价20元，价款1872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订单号为GC-EI-1-820-0149-18女童鞋，数量为8576双，单价18元，价款154368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订单号为GC-EI-1-820-0150-18男童鞋，数量为7152双，单价18元，价款128736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合计753936元。2.出货时，由买方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货，因未生产完毕以及验货不合格导致交货延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3.交货方法、交货地点为FOB宁波（货物上船前所有费用乙方承担，包含港杂费，需要甲方联系车辆的，费用亦由乙方承担）；4.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大货材料全部进仓后，甲方支付30%定金给乙方，经甲方验货OK后，甲方支付乙方50%货款，余款在开船后必须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和甲方通过的验货报告及船头样月结，乙方未能提供前述材料或提供不齐全的，甲方有权拒付（如确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的，甲方有权在余款中直接扣除17%的税点以及外贸转内销应缴税款）。5.乙方应依约准时出货，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如延迟出货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货款3%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5天未有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6、第一次自测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测试失败产生的拆分费用及重测费用将由乙方自行承。抽测第一次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测试失败产生的拆分费用及重测费用将由乙方自行承担。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合同签订后，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分批次，安泰公司向宝威公司交付鞋子共计为193288双。期间经双方协商部分鞋子转由他人生产。2019年3月9日，外发生产厂家鑫足公司交付安泰公司鞋子10000双，该10000双鞋子的鞋材料系安泰公司提供。2018年12月6日,宝威公司与安泰公司双方就1899订单价格问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协商，宝威公司在回复邮件中确认深蓝色款18.5元，灰色款18元。2019年4月19日，宝威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安泰公司，要求安泰公司开具发票，“1.请查收附件资料，请及时开票给我司！2.我公司开票资料已很清晰，按出货明细来！3.请合同盖章与发票一同寄回！”附件中有共计九份合同及开票内容。单价金额分别为18.21、18.24、18.25、18.26元，数量193288双，货款合计为3524937元。安泰公司也按照该邮件要求，开具发票给宝威公司。PW18-161-AT001的《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0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3232双，货款金额为64640元。2018年12月21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为10896双、3904双、1088双、4080双、9600双、3200双、4016双，货款金额分别为201536元、74144元、19584元、76640元、178080元、64000元、75312元。PW18-161-AT001《购销合同》共产生货款753936元。安泰公司支付给宝威公司定金、货款情况如下：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9日分别支付226180元、50万元、366400元、552543.25元、345691.5元、242652元、104463元、161356元、181113元、119340元、120613元，以及承兑汇票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7360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5664元、5万元、5万元、5万元、69207元、5万元、5万元，共计3922582.75元。其中，PW18-161-AT001《购销合同》共产生货款753936元。该金额货款，宝威公司已经按照发票对应支付完毕。宝威公司支付给鑫足公司117250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平等协商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宝威公司抗辩两份购销合同均为格式合同，上有诸多安泰公司拟制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两份《购销合同》分别就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交货的日期、方法、地点、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均作出了约定，且两份《购销合同》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所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主要争议焦点：1.货款计算金额问题。双方对161合同货款金额753936元无争议，并已按发票付款完毕。主要是1899合同，2018年9月27日，合同约定单价分别是深蓝色款17.5元，灰色款17元，2018年12月6日双方在电子邮件中，安泰公司提出要求每双加价1元，即深蓝色款18.5元，灰色款18元，同日，宝威公司也已经予以确认，双方协商一致已经对原合同的价格进行变更。2019年4月19日，宝威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安泰公司，对货款进行分解后，要求按照该货款金额开具发票，宝威公司此时提出的货款金额也是调整后的价格计算的总货款金额3524937元，安泰公司也依照宝威公司的要求货款金额开具发票给宝威公司，由于合同约定宝威公司的每次付款均是依照安泰公司提供发票后，依据发票付款，可以认为宝威公司对总货款金额认可3524937元，宝威公司已付货款3168646.75元，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主张宝威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56290.25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由于安泰公司逾期交货的原因，安泰公司需要尚支付违约金给宝威公司的情况下（宝威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2019）浙0303民初3590号)，可双方互相冲抵。故对于安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宝威公司要求更改订单，配码变动造成损失问题。2019年2月15日宝威公司提请更改采购单，2019年2月18日安泰公司称更改造成损失为63842.5元，2019年2月19日宝威公司回函要求合理计算损失，称无法接受。一审法院认为，配码变动采购单更改系宝威公司提出，虽然2019年2月19日宝威公司称损失无法接受，但是根据合同交货情况，实际上，安泰公司已经依照宝威公司更改后的订单配码变动履行交货，宝威公司也已经接受货物。宝威公司从行为上已经表示认同。故对于安泰公司主张由宝威公司负担因更改配码变动造成损失6384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鑫足公司加工10000双鞋子的材料问题，宝威公司收取的鑫足公司加工10000双鞋子的材料，系安泰公司提供，其向鑫足公司支付的仅是加工费117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和现实情况，10000双鞋的价格不可能仅是117000元，以及宝威公司主张曾向安泰公司要求开具该10000双鞋的发票172500元的情况分析，鑫足公司加工的该10000双鞋子的材料款应该向安泰公司支付，但在价值金额计算上，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为此一审法院酌情依据宝威公司自认的要求开具发票金额172500元来计算，减去已经支付加工费117000元外，其材料款为55500元计算，对于安泰公司请求中该部分合理金额，应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金额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安泰公司主张称退回的五万双鞋的补偿50000元问题。安泰公司与宝威公司未曾达成任何协议，安泰公司对此也无提供相应的证据，再者，给外面加工系安泰公司无法完成履行合同的按期交货任务的情况下发生，系安泰公司的过错原因，如果有损失也应该由安泰公司承担。故对安泰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宝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泰公司货款356290.25元；二、宝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泰公司损失63842.5元及材料款55500元；三、驳回安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4元，减半收取3322元，由安泰公司负担500元，宝威公司负担282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安泰公司方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2020）浙03民终1180号卷宗的庭审笔录，宝威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安泰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目的系为了证明宝威公司擅自变动配码给安泰公司造成损失及鑫足公司加工1万双鞋的材料来源于安泰公司的事实。上述事实一、二审法院均已予确认，故不具有调查取证的必要，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争的款项包含三部分，分别为货款356290.25元、配码变动损失款63842.5元、材料款55500元。现针对上述款项，评析如下：关于双方货款计算金额问题，本案双方诉争货款的差额来源于双方对1899合同约定单价的争议，根据宝威公司一审提供的电子邮件，2018年12月6日，安泰公司提出要求每双鞋加价1元，同日宝威公司予以确认。之后宝威公司主张要求安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亦是根据调整后的单价计算所得，安泰公司也已按该金额开具了相应发票。上述履行过程可以证明双方在2018年12月6日已经就1899合同项下的产品单价调整达成了合意，一审据此判决宝威公司支付安泰公司货款356290.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配码变动造成的损失，2019年2月18日安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提出配码变动造成损失为63842.5元，并附上了计算明细。虽然宝威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回函要求合理计算损失，称无法接受。但该配码变动请求系由宝威公司提出，安泰公司不存在过错，因此相应损失还是应由宝威公司承担。且根据合同的后续履行情况看，宝威公司已经接受了安泰公司更改订单后生产的货物，其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对上述损失予以认可，故对安泰公司主张的配码损失款63842.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材料款的问题，一审双方当事人对于宝威公司收取鑫足公司加工的10000双鞋子并支付鑫足公司117000元加工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依据一审中鑫足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宝威公司主张曾向安泰公司要求开具开票172500元的情况来看，相关的材料费应当是由安泰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宝威公司自认的发票金额要求其承担差价金额5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宝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6644元，由上诉人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