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汝琴，女，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婧，四川云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培，男，汉族，1963年9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会，女，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柱，男，汉族，1987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苧，女，汉族，1990年3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袁汝琴与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原审被告冯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汝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婧，被上诉人杨忠培及杨忠培、张启会、杨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汝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支付袁汝琴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已查明本案涉案的500000元借款期间，被上诉人按月息2%计算支付了利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所以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也按约定实际支付了利息，所以应支持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29日共计支付的15000元应当抵扣利息而不是本金。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也按约定实际支付了利息，即使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利息上诉人也未归还，所以该部分还款应视为归还利息而不是本金。 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辩称：本案借款50万元已经归还，即使未归还，双方也未约定利息，不存在抵扣利息的说法，一审该项认定正确，其他意见以我方上诉状为准。 杨忠培、张启会、杨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汝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截止双方2012年11月20日结算，杨宗培只欠袁汝琴借款50万元，袁汝琴向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的2016年11月16日和2017年1月6日的起诉状对核心事实的表述为：“2012年11月2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有50万元借款未归还”，袁汝琴两次起诉对该事实的表述均是一致的，也是对当时的客观事实，是对客观事实的自认，根据袁汝琴的表述，可以得出结论：就是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双方对过去借款、还款金额通过结算，杨宗培只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2.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转款给袁汝琴的50万元就是归还2012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的50万元。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结算后，再没有发生新的借款，借条也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收到货款后提前六天优先偿还袁汝琴借款，借款期限、金额均是吻合的，因银行转款，袁汝琴不在叙永，杨忠培未及时收回借条符合情理。袁汝琴称杨忠培归还的50万元系归还另一张45万元的借条承载的本金和利息不是事实，袁汝琴在叙永县人民法院两次起诉均未提及还有45万元借条的事，在第三次起诉才陈述对账后杨忠培分别向袁汝琴出具50万元、45万元、20万元三张借条，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2016年11月13日袁汝琴与杨忠培的通话录音不应采信，袁汝琴没有给杨忠培说过要录音，录音也没有征得杨忠培的同意，依法不应采信。本案完全没有必要把所有借款、还款时间、金额梳理一道，一审限期双方对所有借款、还款时间、金额举证，自相矛盾。4.杨忠培于2012年5月7日转款给袁汝琴过桥费15万元，袁汝琴没有打回；2019年8月15日开庭袁汝琴出示杨忠培还款20万元的转款凭据，因杨忠培没有查找到汇款凭据，双方均没有列入还款金额；2012年12月17日、2013年4月23日杨忠培、张启会分别打给袁汝琴及其丈夫陈波过桥费各12.3万元，未打回。上述金额共计59.6万元，即使杨忠培尚差袁汝琴借款485000元，上述三笔款项也应抵扣本金。5.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杨忠培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袁汝琴起诉的借款及利息金额为100余万元，判决结果只支持了485000元，未支持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袁汝琴负担。 袁汝琴辩称：1.2012年11月21日双方结算时，杨忠培不仅仅只差袁汝琴50万元，杨忠培出示的50万元银行流水不是本案争议的借款归还。袁汝琴在一审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利息支付记录及录音证明，且杨忠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结算时不止差欠50万元的事实，并且月息2分的利息。2.袁汝琴在之前的诉状里认为尚有50万元未归还，尚有不能理解为只有，所以不构成上诉人认为的自认。3.双方对利息约定是2份，杨忠培在通话录音中也多次认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 袁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冯苧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1万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并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请求判令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冯苧自2014年11月21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冯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汝琴、杨忠培双方均认可，2012年11月20日杨忠培、杨柱向袁汝琴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袁汝琴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小写500000元正用于生意周转，借用时间二年，若到期未归还，袁汝琴可用借款人的任何财产偿还”，杨忠培、杨柱在该份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按捺。2014年11月14日，杨忠培通过自己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向袁汝琴账（卡）号为62×××47的账户转款50万元。杨忠培分别于2012年3月16日、2012年3月22日向袁汝琴账户转款44万元、50万元，后袁汝琴分别于2012年3月18日、2012年3月26日向杨忠培账户转款44万元、50万元，该两笔共计94万元系周转资金。杨忠培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29日向袁汝琴转款10000元、5000元。袁汝琴曾于2016、2017年因该纠纷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因未缴纳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袁汝琴与杨忠培、张启会夫妻认识多年，系朋友关系。从2004年起，杨忠培、张启会在袁汝琴处多次借款用于煤炭经营及房地产开发。袁汝琴提供的转款凭据证明，从2006年11月起至2012年5月15日向杨忠培、张启会夫妻账上转款共计120余万元，张启会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袁汝琴支付过利息。杨忠培、张启会提供的转款凭据证明，杨忠培、张启会向袁汝琴转款80余万元。在2016年11月13日袁汝琴与杨忠培的通话中，袁汝琴向杨忠培催讨借款，杨忠培认可尚有借款未归还袁汝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袁汝琴与杨忠培之间最大的争议是：2014年11月14日，杨忠培转给袁汝琴的50万元款项，是否系归还本案中袁汝琴主张杨忠培归还的50万元借款。 袁汝琴认为，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转给自己的50万元系杨忠培归还的另一张45万元借条承载借款的本金及部分利息，该笔借款归还后，借条已归还被告。对此主张袁汝琴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袁汝琴、杨忠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杨忠培尚欠袁汝琴借款本金50万元的事实；2、袁汝琴交付借款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汇总表，证明袁汝琴多年来借款给杨忠培的金额已达120余万元；3、杨忠培支付袁汝琴款项的银行交易流水、转款凭据及汇总表，证明杨忠培一直按月利率2%支付袁汝琴利息，结算时杨忠培尚欠袁汝琴115万元；4、袁汝琴、杨忠培之间的通话录音U盘一个及录音文本，证明袁汝琴、杨忠培双方于2016年11月13日通话中，杨忠培承认尚欠袁汝琴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且袁汝琴一直在向杨忠培主张债权的事实。 杨忠培抗辩主张，自己于2014年11月14日转给袁汝琴的50万元系归还本案涉及的借款50万元。对此主张杨忠培提供了以下证据：1、袁汝琴于2016年11月16日向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借款是杨忠培与袁汝琴之间的行为，2012年11月20日，双方通过结算，杨忠培只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此后双方再没有发生借贷关系；2、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初28号案件档案材料，证明袁汝琴于2017年1月6日第二次向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诉状内容与第一次诉状内容一致，两次起诉均自认2012年11月20日结算后，杨忠培只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两次起诉均以未按时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3、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向袁汝琴转款5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忠培通过提现，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归还袁汝琴借款40万元。 围绕双方的争议，一审法院将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一、2012年11月20日，袁汝琴、杨忠培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时，杨忠培是否只差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袁汝琴于2016年的起诉状是否构成自认结算时杨忠培只差欠自己50万元借款；二、袁汝琴主张的该笔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三、张启会、杨柱、冯苧对该笔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四、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后支付给袁汝琴的款项，是支付给袁汝琴的利息，还是借给袁汝琴的借款；五、袁汝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逐一进行评述：一、关于2012年11月20日，袁汝琴、杨忠培双方对债权、债务结算进行时，杨忠培是否只差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袁汝琴于2016年的起诉状是否构成自认结算时杨忠培只差欠自己50万元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杨忠培在庭审中认可结算后除了2014年11月14日归还的50万元外，在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还另归还了袁汝琴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共计34余万元，杨忠培在法庭上的陈述证明2012年11月20日结算时，杨忠培不止差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2、2016年11月13日袁汝琴与杨忠培的通话中，袁汝琴向杨忠培催讨借款，杨忠培认可尚欠有袁汝琴借款，虽然在庭审中杨忠培抗辩系袁汝琴要求他这样说的，目的是对付袁汝琴的债权人，但杨忠培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3、除双方认可的两笔周转资金共计94万元外，袁汝琴从2006年起至2012年11月20日结算前，陆陆续续金额大小不等的向杨忠培转款120余万元，杨忠培至今向袁汝琴转款80余万元，从相互转款的金额看其间存在连本带息相差几十万元的悬殊，袁汝琴、杨忠培之间除了袁汝琴作为债权人、杨忠培作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庭审中杨忠培虽然提供了取现4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但不能证明该取款项系用于归还袁汝琴；4、袁汝琴曾两次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状中载明：“……2012年11月20日，经双方结算，杨忠培尚有50万元借款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尚有50万元未归还”不能理解为当时只差欠50万元，袁汝琴、杨忠培在2012年11月20日结算时，杨忠培不止差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袁汝琴在2016年11月的诉状中也没有自认在2012年11月结算时杨忠培只欠其50万元借款。 二、关于该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忠培、杨柱于2012年11月20日共同向袁汝琴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虽然袁汝琴提供的转款凭据及袁汝琴、杨忠培的当庭陈述中证实，杨忠培对之前的借款支付过利息，但之前的借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对此不作评述。对于该笔案涉借款，双方在借条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对袁汝琴以杨忠培曾经支付过利息为由主张要求杨忠培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仅支持杨忠培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1月21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袁汝琴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三、关于张启会、杨柱、冯苧对该笔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张启会与杨忠培结婚多年，二人在一起共同经营煤炭和房地产生意，张启会知晓杨忠培向袁汝琴借款的事实，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到过袁汝琴转来的借款，并向袁汝琴转过部分借款利息，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启会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杨柱系杨忠培的儿子，在2012年11月20日结算债务时，杨柱在出具给袁汝琴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按捺，即表明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既然是共同借款人就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虽然杨柱在借条上签名确认该笔债务时，冯苧已经与其结婚，但该笔债务是杨柱的父母在冯苧与杨柱结婚前留下来的，且袁汝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冯苧与杨柱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所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冯苧愿意承担该笔债务的清偿责任，故对袁汝琴要求冯苧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2014年11月20日后，杨忠培支付给袁汝琴的款项即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29日分别支付的10000元、5000元，是向袁汝琴支付的利息，还是出借给袁汝琴的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袁汝琴与杨忠培之间多年来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袁汝琴都是债权人身份，而杨忠培都是债务人身份，双方除了债权债务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的经济交往。另在2016年11月13日双方的通话记录中，杨忠培认可尚欠有袁汝琴借款。因袁汝琴、杨忠培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结算时，杨忠培、杨柱向袁汝琴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故杨忠培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29日向袁汝琴支付的10000元、5000元共计15000元应当扣抵本金。 五、关于袁汝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袁汝琴、杨忠培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结算后，杨忠培、杨柱向袁汝琴出具借条，明确借款借用时间为2年即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袁汝琴曾分别于2016年11月、2017年1月前后两次向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期间也向杨忠培主张权利，后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袁汝琴曾于2016年、2017年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6年11月向杨忠培主张权利，袁汝琴的行为已经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袁汝琴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案中，袁汝琴持杨忠培、杨柱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原件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忠培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杨忠培抗辩该借款已经归还，且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向袁汝琴转款50万元的转款凭据。袁汝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所有借款给杨忠培的转款凭据、双方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及袁汝琴与杨忠培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杨忠培转给自己的50万元并非本案诉讼的50万元。虽然杨忠培以与袁汝琴通话自认欠款的事是袁汝琴要求其所为，目的是对付袁汝琴的债权人，且归还了袁汝琴现金40万元等理由抗辩，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杨忠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认定2014年11月14日，杨忠培向袁汝琴转款5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中袁汝琴主张归还的5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袁汝琴与杨忠培、张启会、杨柱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袁汝琴、杨忠培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合约后，袁汝琴如约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而杨忠培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袁汝琴诉请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归还借款予以支持，对袁汝琴诉请冯苧共同归还借款不予支持；对袁汝琴主张杨忠培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杨忠培按年利率6%向袁汝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忠培、张启会、杨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袁汝琴借款本金485000元，并以48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另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4日；以4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28日；二、驳回袁汝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是否应归还袁汝琴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 关于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是否应归还袁汝琴借款本金50万元，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认为截止双方2012年11月20日结算，杨宗培只欠袁汝琴借款50万元，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转款给袁汝琴的50万元就是归还2012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的50万元，所以双方债务已清，不应再归还袁汝琴50万元。袁汝琴主张双方结算时杨忠培向其出具的借条是三张，分别为50万元、45万元、20万元三张借条，其中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转款给袁汝琴的50万元系归还45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借款，该45万元的借条已退还给了杨忠培。经审查，杨忠培、张启会在袁汝琴处多次借款。袁汝琴提供的转款凭据证明，从2006年11月起至2012年5月15日袁汝琴向杨忠培、张启会夫妻账上打款共计120余万元。2012年11月20日，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杨忠培、杨柱向袁汝琴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袁汝琴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小写500000元正用于生意周转，借用时间二年，若到期未归还，袁汝琴可用借款人的任何财产偿还”。2014年11月14日，杨忠培向袁汝琴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13日袁汝琴与被告杨忠培的通话中，袁汝琴向杨忠培催讨借款，杨忠培认可尚欠有袁汝琴借款。虽然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认为该通话录音不应被采信，但在一审庭审中杨忠培对该通话录音系发生在其与袁汝琴之间予以认可，只是辩解系应袁汝琴要求才说的，目的是对付袁汝琴的债权人，但杨忠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所以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袁汝琴提交的双方在结算前其向杨忠培、张启会交付借款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汇总表，在2012年11月20日结算时，杨忠培不止差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而杨忠培于2014年11月14日向袁汝琴账户转款50万元后，其在2016年11月13日与袁汝琴的通话中也明确认可尚欠有袁汝琴借款。同时根据双方借款还款的习惯，均是还完一笔借款就撤回一张借条，杨忠培辩称其因还款时未和袁汝琴在同一地点就没有撤回借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所以一审对于杨忠培抗辩该5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认为袁汝琴在2016年11月16日和2017年1月6日向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中自认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双方对过去借款、还款金额通过结算，杨宗培只欠袁汝琴50万元借款。但袁汝琴在该两份诉状中的表述为：“尚有50万元借款未归还”，结合袁汝琴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能得出二人结算当时杨忠培仅差欠50万元的理解。所以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认为杨忠培于2012年5月7日转款给袁汝琴过桥费15万元，2019年8月15日开庭袁汝琴出示杨忠培还款20万元的转款凭据；2012年12月17日、2013年4月23日杨忠培、张启会分别打给袁汝琴及其丈夫陈波过桥费各12.3万元，上述三笔款项是否应抵扣本金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归还本案争议的50万元借款，所以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可另行主张。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配的问题，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认为不应由其全部承担，经审查，一审判决在确定诉讼费用承担时未考虑到袁汝琴确有部分诉讼请求未获支持，该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应向上诉人袁汝琴支付多少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袁汝琴认为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也按约定实际支付了利息，所以应支持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而杨忠培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29日共计支付的15000元应当抵扣利息而不是本金。经审查，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结算时，杨忠培、杨柱向袁汝琴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袁汝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后来对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所以一审未支持袁汝琴要求杨忠培、张启会、杨柱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一审已酌情支持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1月21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袁汝琴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所以上诉人袁汝琴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一审认为杨忠培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29日向袁汝琴支付的10000元、5000元共计15000元应当扣抵本金也无不当，上诉人袁汝琴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汝琴，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除案件受理费分配略有瑕疵外，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负担6900元，由上诉人袁汝琴负担699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上诉人袁汝琴负担8800元，上诉人杨忠培、张启会、杨柱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徐翻翻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