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鳄鱼恤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林建名，主席兼行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萨摩亚群岛。法定代表人：张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鳄鱼恤有限公司（简称鳄鱼恤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简称卡帝乐公司）。2．注册号：2017829。3．申请日期：1995年12月14日。4．注册日期：2015年11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服装；西装；茄克；衬衫；大衣；皮衣（服装）；皮制长外衣；裘皮衣服；内衣；内裤；T-恤衫；汗衫；裙子；裤子；运动衫；针织品（服装）；羊毛衫；毛条外衣；童装；鞋；帽；袜；手套；领带；围巾；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48。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注册日期：1986年3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运动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70。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注册日期：1986年3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96。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注册日期：1986年3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衬衫；裤子；汗衫及其它衣服。（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50。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注册日期：1986年3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运动鞋。（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72。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注册日期：1986年3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98。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注册日期：1986年3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衬衫；裤子；汗衫及其它衣服。（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905474。3．申请日期：1995年3月1日。4．注册日期：1996年1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2）：服装；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戏装;足球鞋靴;帽;袜;手套;领带;围巾;腰带;服装带;游泳裤;柔道服;制服;西服;裘皮衣服;游泳帽;浴帽;摔跤服;民族服;鞋;舞衣;运动鞋;体操鞋;滑雪鞋;登山鞋;吊袜带;袜裤;皮手笼(服装);披肩;肩巾;披巾;面纱;领花;领结;头巾;方巾;脖套;背带。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082号《关于第2017829号“東方鳄魚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1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鳄鱼恤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鳄鱼恤公司的相关资料；2．获奖证明；3．鳄鱼恤公司为消除商标侵权所做的报刊介绍及公司声明；4．鳄鱼恤公司在中国香港、中国大陆及境外专卖店清单及对应照片；5．鳄鱼恤公司产品的时装发布会照片；6．相关宣传证据；7．相关商标注册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鳄鱼恤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6年***总理为支持民族品牌发展，亲笔提写“民族品牌鳄鱼恤”；2．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3901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3901号判决）。在原审诉讼阶段，卡帝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8）沪黄一证经字第895号公证书；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東方鳄魚”与引证商标一、二、三“鳄鱼恤”，引证商标四、五、六“CROCODILE”，引证商标七“鳄鱼仔”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七（统称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不至于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相对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不构成对各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鳄鱼恤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鳄鱼恤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不属于对鳄鱼恤公司商标恶意抢注的情形，而且，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保护的是未注册商标，鳄鱼恤公司并没有举证出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鳄鱼恤公司的诉讼请求。鳄鱼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鳄鱼恤公司“鳄鱼恤”“CROCODILE”“鳄鱼图形”等商标经鳄鱼恤公司长期宣传和使用，已成为中国公众熟知的驰名商标，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卡帝乐公司具有了解并抄袭鳄鱼恤公司的便利条件，以不正当手段恶意复制并抢先申请注册鳄鱼恤公司的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必然损害鳄鱼恤公司商标的合法权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宣告诉争商标无效。2．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在含义、主体文字、指代性事物等方面完全相同，第3901号判决认定“鳄鱼”文字与“鳄鱼图形”含义相同，本案亦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卡帝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被诉裁定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精神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对上述条款不再单独予以评述。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由于该款规定系商标法的原则性条款，且鳄鱼恤公司已提出商标法具体条款作为无效申请的依据，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该条款不予单独评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東方鳄魚”及鳄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为文字商标，由中文“鳄鱼恤”构成。引证商标四、五、六为文字商标，由字母“CROCODILE”构成。引证商标七为文字商标，由中文“鳄鱼仔”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比，虽然引证商标一、二、三、七均含有中文“鳄魚”，引证商标四、五、六的“CORCODILE”的中文含义为“鳄鱼”，且诉争商标标志含有鳄鱼图形，但是考虑到鳄鱼为自然界的动物名称，该名称不宜被某一主体所占，且从标志整体比对来看，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在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差别较为明显，相关公众尚能区分，故均未构成近似标志。由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标志，故上述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进而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3701号判决与本案涉案标志并不相同，不能成为本案近似商标判断的当然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差别较为明显，未构成对各引证商标标志的复制、摹仿或翻译，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误导相关公众，致使鳄鱼恤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针对的是未注册商标，而本案中各引证商标均为已核准注册的商标，故鳄鱼恤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鳄鱼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鳄鱼恤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