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明，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萍（系张启明之嫂），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璐，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娜，山东秦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明因与被上诉人刘云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刘云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启明提供的涉案工艺品一览表和搬取现场视频，刘云璐无异议也未反诉，但辩称系经张启明同意抵顶38000元债务。一审法院未对38000元款项的性质进行审查认定，刘云璐未能举证证实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系经张启明同意达成的担保协议也没有证据证实。二、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有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张启明所提交的大量证据足以弄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却未予审查分析并作出认定。刘云璐所提供赵某的证言因其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相互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刘云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应予维持。张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云璐返还其个人所有的工艺品摆件23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刘云璐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启明38000元,刘云璐向张启明索要款项未果。2019年6月27日，刘云璐经张启明同意到荣成囿文美丽汇贸易有限公司店内搬走张启明摆放在该店内的工艺品摆件23组。刘云璐提交了其与张启明之间的微信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启明38000元，之后向张启明索要款项未果。2019年6月27日，刘云璐搬走物品时向张启明发送搬运物品照片，张启明同意后才将涉案物品搬走；经刘云璐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6月27日下午，刘云璐到荣成囿文美丽汇贸易有限公司搬走物品是经过张启明的同意。张启明质证认为，张启明收到刘云璐38000元后已付给北京囿文美丽汇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款项与张启明没有关系。证人赵某在刘云璐搬走财物的过程中一直在参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张启明提交了张启明、刘云璐之间微信记录及张启明与赵某之间的微信记录证实张启明在刘云璐搬走财物后对刘云璐、赵某发火，表明张启明对刘云璐搬走财物是不愿意的。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记录与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证实刘云璐搬走工艺品摆件经过张启明的同意，张启明在事后表示不愿意，系事后行为，不能由此证明张启明当时不同意刘云璐搬走财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刘云璐搬走张启明财物是否合法。刘云璐因2018年1月2日通过微信转款38000元给张启明，双方因此产生经济纠纷，在纠纷处理过程中，刘云璐经过张启明同意搬走张启明个人物品用于担保债务的履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设立担保物权，符合法律规定，张启明要求返还财物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刘云璐在保管张启明财物期间，不因此享有涉案物品的所有权，未经张启明同意，不能擅自使用、处分财产，如果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云璐是否与张启明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较大，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实体审查范围，当事人之间应当妥善处理纠纷，通过自行协商或者法律途径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启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启明负担。二审期间，张启明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相关单据，是经赵某介绍购买北京囿文公司的38000的产品，还有1980的水晶卡的客户。包括他父亲赵建，他弟弟赵晓光，母亲张小玉，以及单位同事王海燕等。证明他们都是购买北京囿文美丽汇公司的产品，而不是张启明个人的。而且都是在刘云璐之前购买的。赵某，跟刘云璐明知购买这3.8万元的产品是北京囿文公司的，而不是张启明。证据二，北京囿文美丽汇网上直销产品的宣传页，系从网上下载打印，现在因北京囿文公司已被封，网站已经关闭。证明北京囿文公司涉及到像刘云璐这样购买3.8万元产品以及1980元水晶卡的客户如何购买的一些规定，还有奖励政策。刘云璐、赵某等购买北京囿文产品，都是在荣成囿文开办之前购买的。证据三，是关于囿文店开业条件，荣成未达到条件，所以到现在没开业。证据四，刘云璐与张启明的微信材料，拟证明刘云璐交给张启明38000的真实用途。证据五，张启明跟赵某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当时张启明不同意刘云璐搬涉案物品。证据六，手机转账单一份，拟证明张启明收赵某等人的3.8万元后直接汇给北京囿文美丽汇。证据七，手机转账单，印证了刘云璐交的3.8万也是买北京囿文的产品。证据八，认购单一份，拟证明刘云璐买的北京囿文产品，而不是购买张启明的产品，也能看出这不是赠品。证据九，购买确认书和股权激励申请书，拟证明刘云璐买的产品是北京囿文的产品，而不是张启明的，张启明也没有开过美容公司。证据十，刘云璐在交款前随赵某等去德州囿文公司学习的照片，拟证明刘云璐购买3.8万产品与张启明无关。证据十一，网上发布的北京囿文公司投资案的报道，证明刘云璐购买3.8万产品与张启明无关。刘云璐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刘云璐消费3.8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也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内容也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张启明在另一个案件中称刘云璐将美容仪器搬走后，影响了其经营，现又称其从来没有从事美容业，前后陈述不一致，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张启明称昨天也许是在我不冷静的状况下随口说出来的，仪器是所有股东的，我们都希望你把它一起拉回，由此可以看出张启明在前一天是同意刘云璐将涉案物品搬走，事后又称由于自己不冷静要求拉回来，是其在处理完涉案物品以后又想将其要回来的借口，所以更进一步证明了张启明是同意刘云璐将涉案物品搬走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为张启明与赵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云璐不清楚其真实性。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张启明向赵某表示过，可以将涉案物品拉走。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为张启明与北京囿文公司之间的转帐明细，其标注为刘云璐，是其自行标注，并非刘云璐授权其标注，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为张启明与北京囿文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刘云璐也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八的真实性也不清楚，刘云璐未向代理人陈述过其签署过该份清单，并且即使该清单是刘云璐签署，该证据只是写明了刘云璐的身份信息和住址等信息，用于收取上诉人的赠品时登记的信息，并没有明确38000元是与本案的38000元有任何关联性，且未明确该38000元用于购买何种产品。证据九为宋志勇的股权激励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云璐确实是陪同赵某去开业现场参加活动，但与本案的债务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网上宣传材料，无法印证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鉴于刘云璐除了对证据四、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不予确认，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证据四、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上述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作直接认定，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就涉案工艺品，张启明二审称其一审诉称23件及上诉状所称26组42件系其失误所致，实际是25组41件，一审提交了一览表。刘云璐也认可涉案工艺品已经一审法院核对，是25组41件，并附有照片。就刘云璐占有涉案工艺品是否有合法依据，张启明主张刘云璐因与荣成囿文美丽汇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纠纷，遂将其摆放在荣成囿文美丽汇贸易有限公司店内的涉案物品搬走，并在网上公开兜售。刘云璐先是辩称其与张启明协商一致由刘云璐把涉案物品搬走抵顶双方的债务后，将涉案物品搬走。后又辩称只是将涉案工艺品保存在自己这边用于担保。一审判决虽认定系其双方因产生经济纠纷，在纠纷处理过程中，刘云璐经过张启明同意搬走涉案物品用于担保债务的履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设立担保物权，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既不足以认定其双方达成了以涉案工艺品抵顶相关债务的以物抵债协议，也不足以认定其达成了以涉案工艺品为相关债权设定质押担保的协议。2018年1月2日，刘云璐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启明38000元。2019年6月27日，刘云璐到荣成囿文美丽汇贸易有限公司店内搬走张启明摆放在该店内的工艺品摆件25组41件。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之诉，刘云璐作为占有涉案工艺品的被告，依法负有证明其占有涉案工艺品具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刘云璐虽辩称其系经过张启明同意因抵顶债务或涉定担保而占有涉案工艺品，但在张启明不予认可且其双方对转账款项性质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刘云璐既未举证证实其双方达成了以涉案工艺品抵顶相关债务的以物抵债协议或以涉案工艺品为相关债权设定质押担保的协议，也未举证证实其占有涉案工艺品具有其他合法依据。故刘云璐占有涉案工艺品缺乏合法依据，在所有权人张启明诉请返还的情况下，其依法负有按双方庭审中业已确认的一览表所载明的种类、数量向张启明返还涉案工艺品的义务。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启明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二、刘云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启明返还其非法占有的工艺品共计25组41件。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刘云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