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114号 原告一：屠柏锐，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陈月棋,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二：舟山维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沁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5-77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WD0903。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君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屠柏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富阳市灵桥镇春永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572103686。 法定代表人：张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二：浙江富春江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江滨东大道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1437152490。 法定代表人：孙翀。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郦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屠柏锐、舟山维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维柏企业）因与被告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热电公司）、浙江富春江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通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屠柏锐委托诉讼代理人、维柏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富春江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春江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屠柏锐、维柏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向原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6129.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32.9058万元（违约金自2019年10月5日暂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此后应以欠付股权转让款6129.1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一向原告二支付股权转让款5458.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7.4306万元（违约金自2019年10月5日暂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此后应以欠付股权转让款5458.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铂瑞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2）项、第（3）项、第9.2.4条第（2）项、第（3）项、第14.4条内容以及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担保及反担保协议》；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系A股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2479，被告二系被告一的控股股东。2019年4月初开始，二被告委派葛晨（系被告二副总裁）、徐健（系被告二法务部经理兼法务总监，兼任被告一监事）与包括两原告在内的铂瑞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股东协商收购标的公司股权事宜。2019年4月30日，两原告与被告二、标的公司、案外人浙江城建煤气热电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二拟收购标的公司其余股东70.4425%股权的同时，收购两原告持有的标的公司的部分股权，被告二有权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至被告二指定第三方名下，协议于被告二与标的公司其他股东的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同时生效。2019年5月，二被告即指派葛晨、张忠梅（系被告一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8月15日卸任总经理但仍担任董事）、刘仁军（系被告二副总裁，2019年8月15日起兼任被告一总经理）等人组成管理团队，对标的公司进行联合管理审批；二被告委派葛晨及徐健与两原告协商签订正式的股权收购协议，最终于2019年8月15日，原、被告、标的公司、设计院签订《关于铂瑞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协议》），依照该合同第3条约定，被告一应在本次收购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30日内向两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6129.1万元及5458.7万元。两原告承诺在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的90个交易日（交易窗口期除外）内，应将扣除应缴各项税金后的全部所得以原告一的名义购买被告一在二级市场的流通股票。被告二拟为两原告在协议项下的业绩承诺补偿、赔偿等所有责任在8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义务，为保障被告二的权益，两原告同意将按本条第（2）项购买的被告一股票在购买期结束后的15日内全部质押给被告二，作为被告二为两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的反担保。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前，两原告应将其持有标的公司剩余11.809%的股权全部质押给被告一，作为对协议项下两原告应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等的担保，该质押担保在两原告依约将股票质押给被告二后解除。依据第5.3.1条约定，对两原告负责经营的第二类EPC及其他业务，在标的公司业绩承诺期间，按5.3.3条《管理办法》制定的模拟利润表合计归属于标的公司的净利润不少于9000万元，少于9000万元的差额部分由两原告在被告二部分解除股票质押后的90个交易日（交易窗口期除外）内以现金方式补足给标的公司，两原告全额承担补足义务后被告二将剩余股票质押一次性解除；第5.3.3条约定，标的公司《EPC业务风险管理办法》、《EPC模拟利润核算管理办法》、《EPC经营职责与业务流程管理办法》（以下合称“《管理办法》”）由标的公司在交割日后30日内制订，经标的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签署同意后方可生效，若《管理办法》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达成一致，则两原告不再履行第5.3.1条约定的业绩承诺；4、第12.5条约定，如一方违反本协议或违反其作出的承诺或保证，致使守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将遭受重大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第14.2条约定，若被告一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以逾期支付的金额为基数，应按0.1%每日支付违约金；第16.2条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若协商未能解决时，任一方可依法向被告一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两原告严格依约履行义务。2019年9月5日，两原告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一名下，同时二被告委派的刘仁军开始担任标的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委派的张忠梅、葛晨、吴斌开始担任董事，委派的**华开始担任监事。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就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3）项、第（4）项约定的担保及反担保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文本达成一致意见并定稿。2019年9月23日，原、被告签署了担保及反担保协议，但二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才将该协议盖章版原件交付给两原告。两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29日将原、被告双方已经定稿且两原告已签字盖章的股权质押合同等资料原件交付给被告一，但被告一却无理拖延、拒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因二被告一直未指定交接人员、延期交付担保及反担保协议盖章版原件，以及故意拖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国庆放假和后期二被告指定交接人员拖延等原因，至2019年10月14日，双方才完成标的公司印章、证照、银行支付工具、财务账册等资料的交接手续。两原告认为，两原告严格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标的股权早已过户，标的公司董监高早已变更完毕，交接手续也早已完成。反观被告一，为达到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通过故意拖延、拒绝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以及故意拖延交接等违约行为，故意不当阻止支付条件的成就，根据合同法第5条、第6条以及第45条、第60条等规定，应视作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一应在标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30日内即应在2019年10月4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虽经两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一至今未支付，严重侵害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标的公司未能在交割日（即标的公司股权过户日）后30日内制订《管理办法》并经董事会通过，导致两原告无需再履行第5.3.1条约定的业绩承诺和补偿义务，而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3）项约定的被告二担保系为担保两原告履行业绩承诺补偿而设，因此被告二担保失去了履行的基础，也导致第3.4.1条第（2）、（3）项约定的股票购买及股票质押反担保措施、相应签订的《担保及反担保协议》，以及与之相关的第9.2.4条第（2）项、第（3）项、第14.4条内容均失去了履行的基础。另外，因被告一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且经多次催告仍不支付的违约行为，也导致股票购买和质押事实上无法履行，即使被告一后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届时股票购买的客观情况也较被告一按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点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必将造成两原告重大损失和风险。仅以被告一按约应支付时点即2019年10月4日与两原告起诉时点相比较，被告一股价上涨超过20%，显而易见，因被告一违约，两原告如继续购买同等数量股票，需要增加超过20%的成本，即由于被告一的违约，如继续要求两原告购买股票和质押，必将造成两原告重大损失和风险。因此，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12.5条等约定以及合同法第94条等法律、法规规定，两原告亦有权解除股票购买及质押反担保相关的条款和从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富春江热电公司答辩如下：一、原告诉请请求权基础依据的法律有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或《民法总则》关于附条件的合同或民事行为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是附条件合同的生效条件，《民法总则》第158、159条规定的是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条件。而在本案中，各方之前的《收购协议》《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均已依法签订并生效。原告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权利，属于对法律援引的错误。双方真实的争议焦点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而这一条件成就的前提是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原告如认为被告一无理由拒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导致其无法取得股权转让款，可以依照《合同法》第七章的规定，要求判令被告一与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而不是直接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即使本案适用民法总则第159条或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一也未实施任何阻止约定条件成就的行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1.被告一作为《股权收购协议》、《担保及反担保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独立享有和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有权在订立《股权质押合同》之前，就合同的条款与原告进行平等协商。2.原告从未与被告一就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的条款进行过任何平等协商。2019年10月10日，被告一收到两原告提交的由两原告签字盖章且日期记载为2019年9月28日的《股权质押合同》，以及由两原告分别签字和盖章的《质押合同》，并于2019年10月16日收到两原告签字盖章的《关于尽快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函》。在该函中，两原告直接要求被告一“七日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十日内将股权转让对价款11587.8万元支付至以下账户”。原告在未与被告一在公平、诚信原则下就合同条款进行磋商并最终订立正式的、条款完备的股权质押担保协议的情形下，直接以类似于要求签订格式合同的方式，单方面在其拟制的书面合同上签字盖章并直接要求被告签订合同并办理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和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且被告一提出的平等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合同的这一合理要求，原告截至本案开庭时仍然未予理睬。且上述资料中屠柏瑞的签字并非面签或公证签署，无法核实其签名的真实性；维柏企业也未提供其依照章程作出的关于同意质押的决议，缺乏基本的合法性基础。被告一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其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议事规则均为公开资料，《股权质押合同》的协商与签署属于重大交易事项，必须按照一定的审批流程审批后方可正式签署。在古兴华2019年10月23日发给被告一法务总监凌华丰的邮件中，也明确记载要求“尽快办理相关手续”，足以证明原告明知被告一签订合同前需进行法务审查等前置审批程序。3.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该条件的未成就不可归责于被告一。如前所述，本案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双方订立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现原告未能履行这一义务，合同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三、原告诉请解除部分合同条款缺乏法律依据，且该部分条款均为创设原告义务的条款，如解除将导致被告一权利受损。合同法对于合同的部分解除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各方签订的主合同《收购协议》中也不存在对合同部分解除的任何约定。在《收购协议》主要条款已经得到部分履行的情形下，原告不享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对合同部分条款的解除权。依照合同法法理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合同的部分解除是合同解除的一种特殊形式，可以导致合同当事人部分权利义务终止的后果。但是，如果要解除的部分条款构成了合同的主要内容，或该部分条款的解除将使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或者部分解除将使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称进而损害另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时，该部分条款不能被单独解除。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告在其诉讼请求第三项中诉请解除的《收购协议》部分条款均为仅设立原告义务的条款，原告诉请解除《收购协议》中设定其义务、对其不利且如解除将豁免其义务、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部分条款以及《担保及反担保协议》，其诉请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四、原告诉请第三项本身属于其明示对合同义务的拒绝履行。各方签订的《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第3.2条约定：“质押期间因股票涨跌风险由屠柏锐、维柏投资自行承担。质押股票市值低于富春江集团担保额度的，屠柏锐和维柏投资无补足相应反担保额度的义务。”通过上述约定可知，因股价变化导致的风险原本即属于原告依约应当承担的风险。在各方当事人对此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在原告购买股票的总金额已确定的情形下，原告在诉状中以“如继续要求两原告购买股票和质押，必将造成两原告重大损失和风险”为由，要求解除与质押担保有关的条款和从合同，这一行为已足以表明原告违反诚信义务、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富春江通信公司答辩如下：一、《股权收购协议》的担保条款及《担保及反担保协议》并非仅为业绩对赌而设置，还为原告的其他义务设置担保，因此不能解除。如判令解除上述协议或条款则同时豁免了原告的违约责任。《股权收购协议》系混合合同，包括股权收购以及收购款购买股票质押等一揽子安排。《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2）项约定、《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3）项、《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4）项均有相关约定。该项约定系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款的约定之一，不仅是为后续业绩补偿的担保，还包含了《股权收购协议》项下原告方承诺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第九条“同业禁止”、第十一条“转让股东的承诺与保证”以及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及补救”）的保证，特别是收购款的溢价部分更是包含了收购双方利益捆绑这些暗含的因素。如判令解除上述协议或条款则同时豁免了原告的违约责任。二、《股权收购协议》5.3.3明确约定，即便原告不履行业绩承诺，仍然应当继续履行第3.4条约定的质押义务。而《担保与反担保协议》是对《股权收购协议》第3.4条的延续和具体安排，当然也不能解除。三、原告违约在先，且原告未达到不进行业绩对赌的目的，恶意阻却条件的成就，有违诚信原则。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3.5条第（3）项约定：“……签署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后的1个工作日内，转让股东应将……移交给富春环保，移交时办理移交手续”。《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于2019年9月23日签署，移交应当在9月24日完成，然而原告故意拖延（见葛晨与屠柏锐9月25日的聊天记录），直至10月14日方才完成移交。基于原告二的股东对于业绩对赌是排斥的、认为有风险，《股权收购协议》第5.3.3条约定：“……（管理办法）由标的公司在交割日后30日内制订，……《管理办法》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达成一致，则屠柏锐、维柏投资不再履行本协议第5.3.1约定的业绩承诺……”。交割日为2019年9月5日，由屠柏锐控制的标的公司应当10月5日前制订《管理办法》并提交董事会讨论。但原告为达到不进行业绩对赌的目的，始终拖延、拒不制订该《管理办法》。四、目前标的股票的市场价已远低于2019年10月5日的价格，原告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根据股票行情显示，标的股票2019年10月8日的收盘价为7.27元，2020年3月11日的收盘价为6.20元。各方签订的《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第3.2条约定：“质押期间因股票涨跌风险由屠柏锐、维柏投资自行承担。质押股票市值低于富春江集团担保额度的，屠柏锐和维柏投资无补足相应反担保额度的义务。”标的股价上涨与二原告购买股票用以质押没有任何关系，《股权收购协议》并未对股票购买的数量进行约定，购买数量的变化不意味原告所购股票总价值的贬损，是否发生贬损是取决于股票购入后的价值浮动。另外，由于《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先决条件全部成就的时间具有不确定性，且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90个交易日内，标的股票的价格也一直在变动，因此，二原告以固定的股权转让款购买的股票数量是不定的。二被告以2019年10月8日可以购买的股票数量为准，显然是不符合《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也与常理不符。五、原告请求解除上述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事实均不符合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的条件，原告请求解除上述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构成合同主要内容的条款也不能被单独解除，如果要解除的部分条款构成了合同的主要内容，或该部分条款的解除将使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或者部分解除将使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称进而损害另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时，该部分条款不能被单独解除。原告诉请解除的协议及条款将豁免其义务、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退一步讲，即便符合解除的条件，也应当将《股权收购协议》等协议一并解除。综上所述，二原告请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2）项、第（3）项、第9.2.4条第（2）项、第（3）项、第14.4条以及《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屠柏锐、维柏企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同花顺软件显示的被告一控股股东信息、证据2被告一关于补选监事的公告、证据3被告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和证据4被告一关于公司总经理辞职及聘任总经理的公告，共同用于证明：1.被告二系被告一的控股股东。2.案涉标的股权交易中被告有关人员身份，张忠梅系被告一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8月15日卸任总经理但仍担任董事；刘仁军系被告二副总裁，2019年8月15日起兼任被告一总经理；徐健系被告二法务部经理兼法务总监，2019年3月15日起兼任被告一监事。 证据5《协议书》，用以证明2019年4月30日，两原告与被告二等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二拟收购收购两原告持有的标的公司的部分股权，被告二有权将权利义务转至被告二指定第三方名下。证据6《关于铂瑞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用以证明：2019年8月15日，原、被告等签订《关于铂瑞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担保及反担保、股权质押、业绩承诺、违约责任等事项。 证据7《担保及反担保协议》，用以证明2019年9月23日，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3.4.1条第（3）项约定，就被告二为两原告业绩承诺补偿等责任在8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义务及两原告提供股票质押反担保事宜，原、被告签署担保及反担保协议。 证据8标的公司工商资料和证据9被告一关于收购标的公司股权的进展公告，共同用以证明2019年9月5日，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一名下，同时被告一委派的刘仁军开始担任标的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张忠梅、葛晨、吴斌开始担任董事，**华开始担任监事。 证据10录音、证据11股权质押合同及签收单和证据12移交清单（部分）。共同用以证明：1、2019年9月24日，两原告委托人员请求被告一在原、被告双方已经定稿且两原告已签字盖章的股权质押合同上盖章，葛晨、徐健以合同上时间改过、原告一当天无法就改时间处签字为由，故意拖延、拒绝盖章；2、两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将根据被告一要求重新填写时间的股权质押合同原件10份再次交付被告一。结合证据10、11、13、14，因被告一直未指定交接人员、延期交付担保及反担保协议盖章版原件，以及故意拖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国庆放假和后期被告一指定交接人员拖延等原因，导致直到2019年10月14日，双方才完成标的公司的交接手续。 证据13原被告及标的公司有关人员往来邮件（部分）。用以证明：1、2019年5月开始，二被告即指派葛晨、张忠梅、刘仁军等人组成管理团队对标的公司进行联合管理审批。2、被告一至2019年10月10日才明确由李青、相军华办理交接，且因李青、相军华原因，才导致2019年10月14日才完成交接。 证据14原告一与葛晨的微信记录、证据15两原告委托人员与葛晨的微信记录、证据16两原告委托人员与徐健的微信记录、证据17标的公司杨艳与徐健的微信记录和证据18标的公司杨艳与王路伟的微信记录。共同用以证明；1、葛晨及徐健全程代表被告一与两原告协商股权收购事宜，并商定股权收购协议有关文本及办理有关手续；2、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就担保及反担保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文本达成一致意见并定稿；3、2019年9月25日，被告一出尔反尔，再次提出违反协议约定的无理要求，故意制造障碍，拖延、拒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即使如此，原告仍抱着极大诚意配合满足被告一无理要求。 证据19关于尽快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函及寄送、签收凭证。用以证明：两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催告被告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签收。 证据20回函。用以证明：被告一收函后，再次枉顾股权质押合同早已商定、以及交接手续迟延系被告一原因导致之事实，出尔反尔，无理拒绝办理股权质押，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 证据21被告一10月至11初的股价走势图。用以证明：以被告一按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点即2019年10月4日与两原告起诉时点相比较，被告一股价已上涨超过20%。 证据22董事会通告（20200217）和证据23董事会通告（20200228）。共同用于证明：被告通过其委派的董事长刘仁军，在标的公司未合法召开董事会、更未通过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违法以标的公司董事会名义在标的公司发布通告，剥夺两原告作为股东、屠柏锐作为董事及总经理根据公司法规定及《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享有的权利，尤其是剥夺了两原告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5.1条等享有的组建经营管理团队、负责经营管理EPC及其他业务的权利。 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富春江热电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据5三性无异议，该协议书后续被各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取代，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无异议，该协议的第2页同样约定了涨跌风险原告承担。证据8-9三性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认可证据11的形式真实性，但证据11的签收单证明原告存在单方面主张合同成立的恶意行为。证据12-2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1对三性无异议。涨跌原告承担，股票价格的高低与原告拒绝履行购买义务无关联性。证据22-23真实性需要核实，庭后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富春通信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9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0、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3-18，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是否完整是否能证明双方的沟通情况能够完整表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存在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9-2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2-23庭后发表书面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9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可证据10-23的形式真实性，其证明力结合其他内容综合评述。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富春江热电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下证据：证据1被告一与浙江城建煤气热电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1、作为《收购协议》中的出让方，被告一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原告与被告一订立股权质押合同）的情形下，主动向煤电院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被告一不具有违约、拒绝订立合同的行为 证据2被告一法务总监凌华丰与标的公司经办人古兴华的邮件往来。用以证明；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形下，2019年10月23日古兴华以邮件形式要求被告一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被告一明确告知希望原告尽快前来商讨合同条款并配合办理质押手续，但原告置之不理 证据3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用以证明；1.作为上市公司，被告一对于印章管理有明确规定，3.1.3条“对外签署的各种合同或协议，经相关部门审核会签完成后，由富春环保董事长批准用印”2.被告一法务部门对股东质押合同进行审查后要求与原告协商修订修改和协商，在协商一致前合同客观上不具备订立的条件。 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原告并非证据1的当事人，无法确认真伪，且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该邮件当中出现的凌华丰，在邮件之前从未出现。足以证明是被告有恶意，到了该付款的时候换人。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该制度并未对外公告，不能适用于原告。 被告富春江通信公司质证如下：对富春江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富春江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认可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其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述。 被告富春江通信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二富春江通信公司系被告一富春江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后者为在A股上市的上市公司（证券代码：002479）。 2019年4月30日，被告二（甲方）与屠柏锐（乙方）、杭州维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丙方）、设计院（丁方）签订了《协议书》，就甲方受让乙方持有的铂瑞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11.4771股权，丁方持有的3.0804%股权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并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至生效期间，甲方有权将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自甲方指定第三方名下，变更本协议甲方主体。 杭州维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更名为维柏企业。 2019年8月，被告一、标的公司、屠柏锐、原告二、设计院、被告二签订《股权收购协议》，该协议主要条款如下：3.1，标的公司持股情况为被告一70.4425%，屠柏锐12.2582%，原告二11.1386%，设计院6.1607%。3.2，被告一拟收购股权的价款为屠柏锐持有的6.1291%，转让款项6129.1万元；原告二持有的5.4587%，转让款项5458.7万元。3.3，本次收购完成后，标的公司的持股情况为被告一85%，屠柏锐6.1291%，原告二5.6799%，设计院3.1910%。3.4.1，（1）本次收购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30日内，被告一将已付两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至被告二认可的两原告开立的相应银行账户。（2）两原告承诺，在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的90个交易日内，应将扣除应缴各项税金后的全部所得以屠柏锐的名义购买被告一在二级市场的流通股票。（3）被告二拟为两原告在本协议项下的业绩承诺补偿、赔偿等所有责任在人民币8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义务，为保障被告二的权益，两原告同意将按上述条款购买的股票在股票购买期结束后的15日内全部质押给被告二，作为反担保。反担保另行签订合同。质押期内股票涨跌风险由两原告承担。（4）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前，两原告应将其在标的公司的11.809%股权全部质押给被告一，作为对本协议项下两原告应履行义务及因未履行该等义务给被告一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逾期利益赔偿、违约责任承担的担保。该质押担保在两原告依照约定购买股票并将股票质押给被告二后，给予解除。4.1，各方同意，在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前，以下先决条件均须成就及满足……4.1.7，两被告与两原告已正式签署担保及反担保协议；4.1.8，被告一与两原告依照本协议第3.4.1条第（4）项正式签署股权质押担保协议，并在标的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5.3.1，两原告所负责经营管理的第二类EPC及其他业务，在标的公司业绩承诺期内，模拟利润表合计归属于标的公司的净利润不少于9000万元。少于9000万元的差额部分由两原告在被告二部分解除股票质押后的90个交易日内以现金方式补足给标的公司。两原告全额承担补足义务后富春江集团将剩余股票质押一次性解除。5.3.3，标的公司EPC业务管理办法由标的公司在交割日后30日内制订，经标的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签署同意后方可生效。若管理办法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达成一致，则两原告不再履行本协议第5.3.1条约定的业绩承诺……但需继续履行本协议9.1条（同业禁止）条款及本协议第3.4条约定的质押义务。9.2.4，各方一致同意，在以下任一情形发生时，屠柏锐不再担任标的公司总经理……（2）两原告未按本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被告一二级市场的流通股票；（3）屠柏锐未按本协议约定将已购买被告一的股票全部只要给被告二。14.4，两原告未按本协议约定购买被告一股票及办理股票质押的，应按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30%向被告一支付违约金。 2019年9月5日，标的公司已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2019年9月23日，两被告和两原告签订《担保及反担保协议》。 2019年9月29日，两原告向被告一交付了两原告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和《质押合同》。两原告认为《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条件已成就，而被告一认为《股权质押合同》和《质押合同》并未经被告一相关部门审批，并未签署，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拒绝支付。故成诉。 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两原告亦系依据该合同要求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明确约定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质押手续系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先决条件。现该先决条件未成就，两原告诉请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两原告主张系被告一拒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故条件不成就的责任在于被告一，因此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认为，从两原告递交的证据看，被告一从未明确拒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且双方一直就股权质押合同的条款进行协商，被告一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两原告还诉请解除《股权收购协议》的部分条款和《担保及反担保协议》。对该诉请，本院评判如下：两原告要求解除的条款及《担保及反担保协议》均系约定其义务的条款，如解除该些条款，将导致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且两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本案之情形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相关条款规定之条件。两原告还主张上述条款均系为保证两原告履行业绩补偿承诺而设置，现两原告已不需要履行业绩承诺，故上述条款应解除。本院认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5.3.3条之约定，无论两原告的业绩补偿承诺是否免除，均不免除两原告包括质押义务在内的其他合同义务，两原告的该主张无合同依据。故对两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屠柏锐和维柏企业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屠柏锐、舟山维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32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屠柏锐、舟山维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 琦 审判员 魏之薏 陪审员 邵蕙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