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胜仓（又名朱小领），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卞迁，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超，男，1974年5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银胜（又名朱胜银），男，1962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海蓉，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份，东海县上铁道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铁道砟公司）竞得东海县桃林镇白岭村花岗岩矿区的采矿权，采矿权登记有效期为2014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3日，后该公司开始在划定矿区内从事采矿作业。2018年8月31日，在上铁道砟公司再一次采矿作业后，被告人朱胜仓提议并带领白岭村十余名村民聚集于该公司门口，以该公司当天采矿放炮将村里很多老百姓的房子震坏为由，要求该公司赔偿，后经东海县公安局桃林派出所民警出警协调才散去。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被告人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等人先后组织或鼓动数十人接连到镇、县、市、省相关机关、部门进行上访，被告人朱胜仓为进省上访人员提供材料。在东海县桃林镇人民政府、东海县公安局桃林派出所已经介入调查处理的情况下，2018年9月6日下午，被告人朱胜仓借用相某甲家铁皮房，并联系相某乙用货车运至上铁道砟公司生产必经路口，被告人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等人将铁皮房抬到道路上，被告人朱胜仓、朱银胜安排朱某癸、朱某乙、朱某丙、李某、张某甲看守铁皮屋并负责为被告人等通风报信，阻碍该公司生产。为便于召集人员，被告人朱小超建立微信群，被告人朱胜仓、朱小超等通过该微信群召集人员及协商上访、堵路事宜。至2018年9月12日上午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上述行为致使上铁道砟公司停产6天，损失人民币551448.5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矿业权交易委托书、连云港市东海县桃林镇白岭村南矿区花岗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划定东海县桃林镇白岭村花岗岩矿区的申请、划定矿区范围申请登记书、采矿权申请登记书、划定矿区范围的批复、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征收土地协议书、东海县采矿用地合同、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土地转让合同、收条、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委托爆破作业协议书、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东海县上铁道砟有限公司爆破工程监理工作报告、关于桃林矿上铁道砟公司爆破振动回复报告、爆破振动检测报告、爆破安全监理日志、爆破日志、前科劣迹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戴某甲、朱某、朱某癸、朱某丙、李某、朱某乙、朱某子、朱某己、戴某乙、朱某庚、张某甲、赵某、朱某辛、张某乙、孙某、朱某壬、何某、戴某丙、张某丙、张某丁、刘某、倪某乙、陈某、黄某、张某戊等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矿厂监控录像、检测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东海县上铁道砟有限公司停工损失司法鉴证审计报告，被告人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东海县上铁道砟有限公司严重损失，情节严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朱胜仓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是提议者、组织者、指挥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小超、朱银胜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是积极参加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胜仓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朱小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朱银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朱胜仓上诉称：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关于上铁道砟公司爆破的监理日志和报告、检测报告不真实；上铁道砟公司使用欺骗、虚假手段取得采矿权和土地使用权；公安机关对其诱供，有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三名上诉人责任同等，原审判决量刑错误。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采矿权的取得欠缺必要的程序；受害人的损失数额无事实依据、不客观真实；一审判决认定朱胜仓是首要分子没有事实依据，对朱胜仓量刑过重。上诉人朱小超上诉称：2018年8月31日上铁道砟是一次爆破，不是8次爆破，《爆破振动检测报告》分6次起爆测试不符合实际情况；上铁道砟公司违法骗取老百姓征地；其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应予减刑。上诉人朱银胜上诉称：其是合法维权，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铁道砟公司违法征用基本农田，是非法采矿；其家房屋系被上铁道砟公司炸坏。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东海上铁道砟公司占用涉案地块的合法审批手续，该公司经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村民是受害方，朱银胜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一审判决认定朱银胜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法无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胜仓提出上铁道砟公司使用欺骗、虚假手段取得采矿权和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采矿权的取得欠缺必要的程序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朱小超提出上铁道砟公司违法骗取老百姓征地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朱银胜提出上铁道砟公司违法征用基本农田，是非法采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东海上铁道砟公司占用涉案地块的合法审批手续，该公司经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上铁道砟公司依法通过参加采矿权的挂牌出让活动，竞得东海县桃林镇白岭村南矿区花岗岩矿采矿权，划定矿区范围，后经登记取得采矿权许可证。上铁道砟公司又与相关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支付转让费和青苗补偿费用，后正式建成投产。该公司采矿权的取得与生产经营均系依法进行。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胜仓提出关于上铁道砟公司爆破的监理日志和报告、检测报告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朱小超提出2018年8月31日上铁道砟是一次爆破，不是8次爆破，《爆破振动检测报告》分6次起爆测试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上诉理由；关于上诉人朱银胜提出其家房屋系被上铁道砟公司炸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村民是受害方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上铁道砟公司建成投产，后一直正常经营，2018年8月31日朱胜仓等人突然以该日上铁道砟公司的采矿行为将村民的房子震坏为由聚集于该公司门口，后又持续数日聚众扰乱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但并无证据证明上铁道砟公司的采矿致村民房屋受损，且上铁道砟公司爆破工程监理工作报告、连云港市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协会爆破振动检测报告、东海县宏安爆破作业服务有限公司爆破安全监理日志、爆破日志等证据证明上铁道砟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合法合规，不会导致村民房屋受损，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胜仓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诱供，有的证人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的损失数额无事实依据、不客观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朱胜仓的讯问、对相关证人的询问均依法规范进行，且相关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铁道砟公司的损失数额有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司法鉴证审计报告证实，故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足以采信。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胜仓提出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三名上诉人责任同等，原审判决量刑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胜仓是首要分子没有事实依据，对朱胜仓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朱银胜提出其是合法维权，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朱银胜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一审判决认定朱银胜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上铁道砟公司建成投产，后一直正常经营。时隔三年多，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等人为达非法目的，突然于2018年8月31日以该日上铁道砟公司的采矿行为将村民的房子震坏为由聚集于该公司门口索取赔偿，又于9月6日至12日组织多人用铁皮房堵在公司门口阻止挖掘机等车辆进出作业、派人值守监督、殴打公司工作人员等方式阻止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行为，情节严重，致使该公司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该三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朱胜仓是组织指挥者，是首要分子，朱小超、朱银胜是积极参加者。原审判决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考虑全案情节，依法定罪处刑，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小超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应予减刑的上诉理由，经公安机关核查，该检举未能查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胜仓、朱小超、朱银胜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上铁道砟公司数日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胜仓是首要分子，朱小超、朱银胜是积极参加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许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