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终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湧，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尚易，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永宁大街39号。法定代表人曹凯锋，镇长。委托代理人池林，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玲，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湧、上诉人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宁镇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永宁镇西关村经济合作社、西关村村委会（甲方）与孙湧（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甲方将村办猪场场地租赁给孙湧使用。孙湧承租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二层楼房共计2860平方米。2016年8月，永宁镇政府在执法检查工作中发现孙湧有违法建设行为，2016年10月27日，孙湧和永宁镇政府签订了《违建自拆协议》，依据该协议，孙湧在原猪场场地内建设的874平方米建设被拆除。此后，因违法建设未拆除彻底，2017年11月28日，永宁镇政府作出延永镇限拆字〔2017〕第03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孙湧于两日内对剩余未拆除的1986平方米的违法建设予以拆除，并接受复查。永宁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的次日即2017年11月29日，永宁镇政府对1986平方米的涉案二层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2018年1月31日，孙湧起诉永宁镇政府要求确认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京0119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永宁镇政府对孙湧位于永宁镇西关村的建筑面积为1986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12月5日，孙湧向永宁镇政府邮寄赔偿申请，未得到答复。2019年4月1日，孙湧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永宁镇政府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134728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永宁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拆除涉案二层楼房时摄制的录像片段，录像中显示涉案房屋内堆放大量生产生活用品，因该录像不完整，未能完全反映拆除前清理物品情况，根据该录像最后的片段，室内仍有大量物品未搬出。另，孙湧在该院落的老北房内居住。一审庭审中孙湧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近五十页，其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归纳总结的财产损失清单。孙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包括藏品在内的各种物品票据数额合计为506249元。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损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案中，因永宁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孙湧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关于该案孙湧主张的经济损失，该院分四部分进行阐述：第一部分为强制拆除1986平方米的楼房372万元（孙湧归纳的财产损失清单第40项）。该案中，永宁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涉案二层楼房系违法建设，该事实已在（2018）京0119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故涉案建筑不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财产。虽然该院已判决确认永宁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并不意味着孙湧就违法建设本身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故孙湧所主张的涉案二层楼房372万元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二部分为孙湧主张的被损坏、拉走的其他财物损失（详见孙湧归纳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第41-47项内容）。孙湧自述该部分财物未进行维修，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物品损坏与拆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未能证实拉走物品存在及损失情况，因此对于该部分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三部分为孙湧主张的精神损害、名誉损害、律师费、鉴定费、材料费的额外损失（孙湧归纳的财产损失清单第48-50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赔偿范围限于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直接损失应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孙湧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名誉损害赔偿均不属于直接损失。关于额外损失（律师费、鉴定费、材料费），是因孙湧针对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其提出诉讼而支付的费用，属于当事人在法律救济程序中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因此对于孙湧主张的以上赔偿请求均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四部分为建筑物内、院内物品损失（详见孙湧归纳的财产损失清单第1-39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案中永宁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对象是违法建设本身，但建筑物内的物品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永宁镇政府只提交了当时拆除的视频资料片段总计时长二十余分钟，并不能反映拆除的全部完整过程，亦不能证实永宁镇政府在拆除前已经将孙湧室内物品全部搬出；而永宁镇政府提交的物品清单当中所列的建筑物内的物品仅有十项，该清单相对人签字一栏为空白，孙湧亦对该清单予以否认，且对照视频资料亦能够反映室内物品远非该清单所载的十项，因此该物品清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永宁镇政府已尽到对现场所有财物进行登记、清出的证据。结合孙湧提交的视频资料、照片，能够证明永宁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将孙湧室内物品全部搬出，孙湧室内的物品存在大量毁损、掩埋的客观情况，且所搬出和清理出的物品无证据证明已交付孙湧。基于永宁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拆除手段、方式仓促，未全面正当妥善的履行财物清点、提存等程序，导致建筑物拆除后孙湧难以获得能够证明其损失的证据，造成建筑物内物品毁损情况事实不清，应当由永宁镇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案中，基于孙湧、永宁镇政府双方提交的视频资料均可以显示室内存放大量生产生活用品，以及孙湧提交的购买电器、首饰、收藏品等物品的票据，结合孙湧居住于院内北房的情况，其主张的损失中必然存在日常生产生活用品，因永宁镇政府未能尽到审慎审查职责拆除了涉案房屋，从而导致室内物品下落不明，返还已不可能，损坏物品亦无法返还，故永宁镇政府应对其拆除行为给孙湧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孙湧提交的购买各种物品票据以及相关视频资料，其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对此，该院对于其提交的票据真实性和大量生产、生活用品因拆除行为被掩埋、灭失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关于孙湧主张的现金、瓷器古董、邮票、红木、纪念币等藏品，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强制拆除时，以上贵重物品存放在涉案房屋内，且涉案房屋在拆除前孙湧曾对房屋内存放物品进行录像，对其在屋内存放的贵重物品，孙湧完全可以向永宁镇政府进行主张并及时进行清理或搬走，而其却采取放任态度，显然不符合情理，故该院对孙湧以上部分赔偿请求难以支持。因此，关于孙湧主张的经济损失，该院结合孙湧、永宁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为3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永宁镇政府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孙湧经济损失300万元，驳回孙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略为：一、一审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财产、不应获得行政赔偿，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普遍存在建设手续不全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是行政机关造成的，农村居民无法克服和解决、不存在过错。2.即便孙湧的房屋未取得相关规划手续应予拆除，其仍具有应依法予以保护的合法权益。永宁镇政府拆除孙湧房屋时，未遵循法定程序，在强拆前未责令改正、限期拆除，使得孙湧无法对建筑物自行拆除、可回收建筑材料被损毁，致使其损失扩大，永宁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3.孙湧虽然没有被拆除房屋直接损失证据，但生效判决认定永宁镇政府拆除其房屋，且未及时通知孙湧，导致其无法对损失情况提供有效证据，事后评估也难以明确损失数额，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由孙湧承担。二、一审认为孙湧对屋内贵重物品持放任态度系认定事实不清。1.在拆除涉案房屋期间永宁镇政府对孙湧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工作人员阻止其录像、拍照。报警后虽永宁镇政府暂时解除对孙湧的限制，但房屋已经拆除一大部分，大量贵重物品被掩埋毁损，孙湧只得就剩余物品进行录像，无法详细清点。2.在拆除涉案房屋期间孙湧不止一次向永宁镇政府提出屋内有贵重物品、要求其予以搬出，永宁镇政府对该请求置之不理，且其已限制孙湧的人身自由，一审法院认定孙湧对屋内贵重物品持放任态度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永宁镇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改判驳回孙湧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略为：一、2017年11月28日，永宁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次日实施拆除，孙湧有充足时间清理存放于违法建设中的物品，因其拒绝清理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拆除当天孙湧及家人能够录制视频，也应有时间清理物品，其放任损失发生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此外，永宁镇政府实施拆除前已将室内部分有价值、可移动物品搬至院子，部分物品构成房屋不可分割的附属物，是违法建设的组成部分，对违法建设及不可移动附属物的拆除行为合法，不应予以赔偿。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孙湧应提交确凿证据证明违法建设内有其主张的物品，同时证明物品的价值，在其举证不能或未能完全履行举证责任时应承担主张得不到支持的不利后果。同时在一审中，永宁镇政府提交了实施拆除时的录像片段，显示了涉案房屋内仅有生产生活物品的情况。三、即使孙湧房屋内物品有部分损坏，一审酌定其损失为300万，亦是不符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的，且与孙湧、永宁镇政府提交的视频证据体现的房屋内物品市场价不相符。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孙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0119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永宁镇政府对孙湧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国家赔偿申请书、快递邮寄底单、快递妥投信息，证明孙湧于2018年12月5日以邮寄的方式向永宁镇政府申请了国家赔偿，永宁镇政府于2018年12月6日收到，至今未回复；3.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孙湧房屋被强制拆除，所有物品均被掩埋，孙湧凭记忆列举的财产损失共31347284元；4.孙湧购买物品的票据及部分藏品邮寄底单，证明孙湧部分损失以及确有收藏品的事实；5.房屋被强拆前、强拆中、强拆后的照片，证明孙湧房屋内物品被掩埋的事实，并且反映出孙湧房屋内存在的一部分物品；6.孙湧及家人录制的拆除过程中的视频光盘，证明拆除时物品没有被拉出来，全被掩埋；7.孙湧从废墟中捡出的损坏残片照片，证明屋内物品并没有取出，屋内物品存在损毁；8.照片，证明拆除当天的情况以及被拆除现场的废墟情况，当天拆完渣土被清走了，导致孙湧举证障碍。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永宁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工作人员制作的物品清单，该清单显示登记物品情况为：水泥、桌子、腻子粉、玉米、保险柜、玉米剥粒机、切割机、大秤、摩托车、电机共十项，证明屋内贵重物品已经搬出。一审法院责令永宁镇政府提交拆除当时的录像，永宁镇政府提交了拆除前的部分视频（二十余分钟），证明屋内物品情况。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拍摄了照片并摄制了录像。由于拆除时间距今已两年有余，无法看到拆除之前的痕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孙湧提交的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该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孙湧向永宁镇政府邮寄书面申请永宁镇政府予以签收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孙湧自行所列的物品清单，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4孙湧购买的物品票据具有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据8是拆除过程的照片，该院予以采信；证据6具有真实性，能够反映拆除过程中的情况，对该事实该院予以采信；证据7证明物品存在损毁的证明目的，该院予以采信。永宁镇政府提交的物品清单没有孙湧本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责令永宁镇政府提交的拆除录像光盘具有真实性，能够反映拆除当时室内有大量物品，与孙湧提交的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湧确有大量物品未搬出。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拍摄的照片及摄制的录像，系该院依职权制作，孙湧、永宁镇政府双方均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损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永宁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孙湧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9行初17号行政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确认永宁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涉案两层楼房系违法建设，故涉案建筑不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财产。孙湧在一审中主张永宁镇政府应赔偿其1986平方米的楼房价值损失372万元，而未主张涉案建筑残值损失，故一审法院直接驳回孙湧关于楼房价值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孙湧关于一审不支持其涉案楼房价值损失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孙湧主张的现金、瓷器古董、邮票、红木、纪念币等藏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永宁镇政府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确认违法，但孙湧需对其主张的上述藏品被涉案强拆行为损毁提供初步证据。考虑到上述藏品的特殊性，孙湧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强制拆除时，上述藏品存放在涉案建筑内，故一审不予支持孙湧关于上述藏品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孙湧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永宁镇政府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的次日即实施了拆除行为，结合孙湧、永宁镇政府提交的视频资料、孙湧提交的照片，一审认定永宁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将孙湧室内物品全部搬出，孙湧室内的物品存在大量毁损、掩埋的客观情况，且所搬出和清理出的物品无证据证明已交付孙湧并无不当。永宁镇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全面正当妥善的履行财物清点、提存等程序，导致建筑物拆除后孙湧难以就其损失进行举证，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永宁镇政府就涉案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永宁镇政府基于其违法强拆行为，应对其拆除行为给孙湧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孙湧、永宁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孙湧的损失为3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孙湧、永宁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术伟审 判 员 乔 军审 判 员 张 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闵 雪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