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立，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女，2007年4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孟某2（孟某1之父），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甫，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健，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小屯园林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北京相亲相爱老街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2号楼1至2层108。法定代表人：韩延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女，该公司行政副总经理。上诉人陈国立因与被上诉人孟某1、兰健、原审被告北京相亲相爱老街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街坊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陈国立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纠纷发生时，陈国立与孟某1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划伤孟某1的玻璃制品系兰健投掷，陈国立也未与兰健发生扭打行为，故孟某1受伤与陈国立无关联，应当由兰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孟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国立的上诉请求。陈国立与兰健在公共场所发生扭打导致孟某1受伤，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兰健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不同意陈国立的上诉请求。事发当时，确实是我摔的杯子，但起因是陈国立拉拽我，导致杯子摔在地上，陈国立应当承担责任。另，我摔的杯子不会造成孟某1如此严重的伤情。老街坊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发表答辩意见。孟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立、兰健、老街坊公司连带赔偿孟某1医疗费2807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人员的误工费10000元、其他合理费用（补课费）18000元，以上共计57078.45元；2.诉讼费由陈国立、兰健、老街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孟某1前往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腕部、左小腿割伤1、左腕部桡侧腕屈肌腱断裂2、左腕部拇长展肌腱断裂3、左腕部拇短伸肌腱断裂4、左腕部掌长肌部分断裂5、左腕部桡动脉、伴行静脉断裂6、左腕部桡神经浅支断裂、左腕部正中神经损伤、左小腿皮肤软组织裂伤；建议为继续住院诊疗；住院病案中载明：损伤的外部原因为玻璃划伤，并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住院治疗，共住院9天；期间行左腕部、左小腿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吻合术；出院医嘱：休息4周，术后2周拆线、术后4周视情况去除石膏适度功能锻炼；期间孟某1共计支出医疗费用28078.45元。2018年12月18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对孟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属轻伤二级。孟某1的父亲孟某2作为孟某1的法定代理人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18年8月17日20时30分左右，孟某1当时与家人在老街坊公司的北京市丰台花乡亿城天筑铁瓷涮肉（花乡店）内就餐时，邻桌的陈国立、兰健两人打架互殴中摔掉的玻璃杯扎伤身体，之后到医院就诊，期间家人报警。一审法院依法向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调取录像及询问笔录，录像中显示：21：10左右，陈国立、兰健相互扭打互殴中，兰健手持投掷的玻璃物品砸到地上。2018年8月20日对孟某2的询问笔录中：孟某2称，当时与家人坐在饭店一进门楼梯口旁边的桌子，有人打起来了，准备走时其闺女的左手手腕被划开了，流了很多血，就赶快带着孩子去医院了，自己打电话报警；另一在场人刘强的询问笔录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8月29日对孟某1询问笔录中称当时两个男的打架，不知道从那里飞过来的玻璃碎片把其左腕部、左小腿划伤。兰健认可承担责任，但称确实没看见孩子。一审庭审中，孟某1提交2018年9月1日莲云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教育处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孟某1一对一课费（每次4小时两节课）120*150，共计18000元；据此主张补课费用18000元。兰健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当时是放假在家。另，孟某1称需要家人护理，主张两个月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共计1万元。孟某1称当时事发时，冲突时间很长，老街坊公司没有阻止，且未及时报警，因此老街坊公司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应承担责任。老街坊公司辩称，当时打架是突发的，两个男的打架身材强壮，服务员都是女的，服务员可能阻止不了冲突的发生，但是保护其他人也是他们的责任；事发第一时间，服务员已经注意收起了冷饮、剪刀等利器，认为已经尽到了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确认陈国立、兰健在公共场合发生肢体冲突，属于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期间在两人扭打过程中，兰健手持玻璃物品投掷后的碎片划伤孟某1，对造成的伤害后果，陈国立、兰健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认陈国立、兰健的责任比例为3：7。关于孟某1要求老街坊公司承担责任依据系老街坊公司没有阻止，且未及时报警，因此老街坊公司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可见当时事发突然，老街坊公司当时有过劝阻，未有证据佐证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孟某1要求老街坊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对孟某1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其就医的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28078.45元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为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关于孟某1主张的护理费，其称系家人护理，故一审法院考虑其左腕部、左小腿的病情诊断情况以及护理需求等因素，对护理费依法予以酌情支持为4800元。关于合理损失即补课费，虽无医嘱佐证，一审法院考虑孟某1系学龄儿童，其伤情在住院期间确会影响学习，结合双方意见及现有证据予以酌情支持4000元。判决：一、陈国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某1医疗费842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1440元、合理损失（补课费）1200元；二、兰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某1医疗费1965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护理费3360元、合理损失（补课费）2800元；三、驳回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国立围绕其上诉请求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国立和兰健在餐馆内发生扭打，期间兰健投掷玻璃物品，碎片将孟某1划伤，两人均有过错，应当对于孟某1受伤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陈国立主张其与兰健并未发生扭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国立认为其与孟某1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划伤孟某1的玻璃制品系兰健投掷，但其与兰健在餐馆内扭打的行为本就危及其他就餐的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现孟某1被兰健与陈国立扭打过程中摔出的玻璃制品碎片划伤，陈国立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国立与兰健的过错大小，确定两人的责任比例为3:7适当，陈国立坚持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陈国立与兰健均系成年人，应当认识到在公共场所发生肢体冲突会给周围不特定第三人带来人身损害危险，两人均应以此案为戒，加强情绪管理，遇事冷静处理，约束自身言行。综上所述，陈国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陈国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