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悦欣，男，汉族，1987年2月1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清。委托代理人李伟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朱超骏。上诉人陈悦欣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8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悦欣，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以下简称虹口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伟东，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朱超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陈悦欣和其母在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同煌路处闯红灯过马路时，执勤民警徐磊制止其二人，但陈悦欣未听，继续过马路。民警徐磊责令其退回原处时，陈悦欣拒绝退回原处并与民警有言语对抗，民警上前用手制止，陈悦欣双手抓住民警徐磊双手扭甩以反抗，后民警陈东方赶到后将陈悦欣按倒在地予以控制。在该过程中，陈悦欣反抗致使民警陈东方左小腿软组织挫伤。陈悦欣母亲在整个过程中对陈悦欣加以劝阻但未果。虹口公安分局认定陈悦欣上述行为系阻碍执勤民警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遂于2019年6月23日对陈悦欣作出虹公行罚决字〔2019〕1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陈悦欣在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同煌路口处，对执勤民警有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陈悦欣行政拘留十日。陈悦欣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审查后，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27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陈悦欣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虹口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虹口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经过调查，认定陈悦欣实施了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在对陈悦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履行了行政处罚的事先告知义务，因陈悦欣提出陈述和申辩，虹口公安分局在复核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陈悦欣，执法程序合法。市公安局收到陈悦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正确，即陈悦欣的行为是否构成阻碍执行职务。虹口公安分局提供的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反映，事发当日，虹口公安分局的民警发现陈悦欣及其母亲闯红灯过马路的违法行为，上前制止，陈悦欣拒绝听从，继续闯红灯过马路，民警责令其二人退回原处时，陈悦欣用双手扭甩民警双手以对峙，甚至暴力反抗，致使后赶来陈姓民警左小腿挫伤，其行为已构成妨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务的违法行为。虹口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对陈悦欣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陈悦欣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3日判决如下：驳回陈悦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陈悦欣负担。判决后，陈悦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悦欣上诉称：执法民警徐磊未表明身份，主动抓住其双手推挡，导致其逼不得已被动反抗；其未对民警陈东方进行反抗，不可能导致陈东方左小腿软组织挫伤；事发当时情形在执法记录仪视频中可以反映，但执法记录仪视频时间经过剪辑，不是完整视频；原审中上诉人曾要求调取路口监控录像，但未予以调取，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验伤通知书等证据亦与事实不符；其实施的交通违法行为应当按照交通法律法规进行处罚，不应当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虹口公安分局辩称：事发当时，民警徐磊着警服在路口进行交通执法，系在公开场合执法，不需要出示人民警察证；在发现上诉人有交通违法行为时，民警先进行警告，要求其退回原地，上诉人未听从劝告，欲离开现场，民警方才用身体进行阻拦，然后上诉人就主动用手抓住民警的双手，民警令其“放手”，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被动反抗；之后民警陈东方前来增援，将上诉人按倒在地进行控制时，陈东方因上诉人阻碍执法导致受伤；上述事实与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一致，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明显不符；执法记录仪视频已能充分反映事发当时情况，且有音频记录，因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并未调取道路监控视频；因上诉人对人民警察执行公务造成了阻碍，且导致民警受伤，故虹口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二款规定，予以从重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本案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能完整、客观反映事发当时整个过程，上诉人横穿马路时，民警徐磊用手势阻止，上诉人仍坚持一人闯红灯；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民警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有主观故意阻碍执法，故对其采取控制行为合法合理；上诉人在民警劝告下执意违法时，其行为性质已经改变，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另查明，虹口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22日17时40分接报后受理本案，对陈悦欣、民警徐磊、陈东方进行调查询问，调取了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并通知陈东方验伤。经审批，虹口公安分局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二十四小时，于2019年6月23日11时向陈悦欣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因陈悦欣提出陈述和申辩，虹口公安分局当日复核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当日16时送达陈悦欣。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虹口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陈悦欣对执勤民警实施了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是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根据对上诉人及两名执勤民警所作的多份询问笔录、事发当时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视听资料以及验伤通知书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民警徐磊交通执勤时，上诉人陈悦欣在民警发现其实施闯红灯过马路的违法行为并制止后，继续闯红灯过马路，拒不听从、改正，并在民警阻止其离开时，先用双手抓住民警双手，形成对峙进而暴力反抗，致使之后赶来增援的民警陈东方在制服其过程中左小腿挫伤。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虹口公安分局据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二款规定，对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上诉人一方面认可执法记录仪视频中所反映的内容，一方面又主张虹口公安分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并非完整视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相互矛盾，缺乏事实根据的质证意见，难以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事发当时执法民警未着警服，对执法民警身份所提出的异议，上诉人对此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反映，上诉人违法横穿马路时，民警徐磊先用手势予以阻止，一同等待的其余行人均未表现出对民警身份有异议，且均服从民警指挥，原地等待，唯独上诉人一人仍坚持闯红灯，显然与上诉人所称其不知道执法民警身份的情况不符。况且，在民警的整个执法处理过程中，包括之后询问笔录所反映的调查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对执法民警的身份提出过异议，故上诉人就执法民警身份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案中，尽管上诉人阻碍交警执法的起因，系因上诉人实施了交通违法行为，但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并非对上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上诉人之后实施的阻碍交警执行职务违法行为才是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应适用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予以处罚，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悦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婕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陈瑜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轲书 记 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