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刑终19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坚，曾用名秦智基，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无锡市惠山区水利农机服务站站长，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曾因犯贪污罪于2005年5月11日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卫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智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苏02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智坚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智坚及其辩护人杨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秦智坚利用担任无锡市惠山区水利农机服务站站长的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接、监管、请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相关单位和个人贿赂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2.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秦智坚收受钱某1贿赂款共计4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其办公室收受钱某1贿赂的现金5万元。（2）2012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宜兴某农家乐饭店收受钱某1贿赂的现金3万元。（3）2013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杨市某饭店收受钱某1贿赂的现金2万元。（4）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秦智坚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收受钱某1贿赂的30万元。（5）2015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其办公室收受钱某1贿赂的现金1万元。2.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秦智坚5次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加油卡共计4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3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5000元。（2）2014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贿赂的加油卡5000元。（3）2015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1万元。（4）2016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1万元。（5）2017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1万元。3.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秦智坚2次收受无锡市惠山区杨市春东河道整治工程负责人孙某1贿赂的现金共计4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白金汉爵大酒店收受孙某1贿赂的现金3万元。（2）2014年4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新河家苑收受孙某1贿赂的现金1万元。4.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秦智坚2次收受无锡市钱桥街道大鑫河道疏浚队负责人杨某4贿赂的现金共计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5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的家中收受杨某4贿赂的现金5000元。（2）2016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惠泉花园小区的家中收受杨某4贿赂的现金5000元。5.2011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秦智坚2次收受个体水利工程施工队负责人潘某贿赂的现金共计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白金汉爵大酒店收受潘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2）2011年8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盛岸路某酒店收受潘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6.2016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其水利农机服务站办公室收受章某贿赂的现金8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7.2011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秦智坚2次收受无锡市海鸿河道疏浚工程队负责人叶某2贿赂的现金共计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白金汉爵大酒店收受叶某2贿赂的现金5000元。（2）2011年8月，被告人秦智坚在无锡市惠山区某酒店收受叶某2贿赂的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秦智坚的人口基本信息、简历、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职务任免登记表、相关任免文书、服务站工作制度，承接工程三栏明细账、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政府采购合同、相关水利工程施工合同、挡墙加固护岸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洛社镇河道保洁承包管理协议书、物流园区排涝管理协议、照片、委托施工协议、情况说明、个体营业执照、评估报告、证明、河道占用证统计表、整治规划图，秦某3农商行银行账目，秦智坚购车信息等书证，到庭证人钱某1的证言，未到庭证人杨某1、钱某2（系钱某1的妻子）、章某、杨某2、张某、叶某1、胡某1、顾某1（即“阿飞”）、邵某、顾某、尤某、蒋某、储某、管某1、杨某3、管某2、强某、孙某1、戈某、周某1、杨某4、潘某、陈某1、章某、叶某2的证言，被告人秦智坚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2017年7月17日，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秦智坚的存款共计1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秦智坚的家属提交借条原件2份，分别载明“今借陶某现金壹佰万元正，利息按10%年息结算。借款人顾某22016.6.1”，“今借陶某现金伍拾万元正，借期一年，从即日起以百分之二十年息到期一次结清。借款人：顾某22013.1.29”。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2份借条系顾某2书写。上述事实，有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借条，司法鉴定书，证人陶某、唐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起诉书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秦智坚收受钱某13000元贿赂。因收受该笔钱时被告人秦智坚已无职务在身，该笔不属于事前有约定、离职之后收取钱财的情况，亦不属于在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贿赂的情况，可以不认定为受贿。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智坚收受顾某2贿赂款515000元。因其中100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款时间是2016年6月1日，同日顾某2银行卡内存入90万元现金。同时，陈某2的证言、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秦智坚2014年出借给陈某2100万元，后陈某2于2016年上半年归还。秦智坚称该100万元即是后来其出借给顾某2的钱。且顾某2庭前证言有变化，在侦查阶段多次对写过借条的事情予以否认的证言，与最终出现的借条矛盾；秦智坚2017年1月被免职，顾某2证言中关于2017年1月送给秦智坚20万元贿赂款的原因与常理不符。在对顾某2庭前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因顾某2经法院二次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智坚收受胡某2贿赂款7万元。因证人胡某2当庭推翻庭前证言，并陈述了其理由，且其庭前证言无录音录像，该指控无其他证据辅证，胡某2当庭证言的行贿数额与秦智坚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指控秦智坚收受胡某2贿赂的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证人章某与被告人秦智坚关于2017年1月春节前行受贿的金额供述不一致，对起诉书指控秦智坚的该笔5000元受贿事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智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秦智坚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5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抗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1.一审判决未认定秦智坚收受钱某1贿赂款3000元是错误的，该笔属于事后收受贿赂的情况。2.证人顾某2的证言与秦智坚的有罪供述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确认，证人未到庭并非其庭前证言无证明力的法定理由，且顾某2之前在锡山区人民法院开庭过程中当庭对写过借条给秦智坚但未向秦借过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对秦智坚收受顾某251.5万元的指控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证人胡某2的庭前证言能够与秦智坚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胡某2当庭变更证言的理由并不合理，一审判决采纳胡某2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定指控的秦智坚收受胡某2的贿赂7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秦智坚和章某在行受贿的时间等细节供证基本一致，且秦智坚在该时间段多次收受他人贿赂，记不清当时的受贿金额符合常理，不能仅因二人在行受贿金额方面供证不一致，便对指控的事实仅做部分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秦智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起诉书指控但一审判决未认定的部分受贿情况，证明其庭前有罪供述是非法取得的，应当予以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的钱某130万元是其投资堆场后分得的拆迁款，不是受贿；收受钱某1所送11万元的证据不足，故认定其收受钱某1贿赂款41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陈某1的贿赂款4万元，但其已实际归还2.5万元，该笔受贿金额应为1.5万元。4.其收受孙某1、潘某、章某、叶某2等人所送的礼金，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受贿。5.其检举揭发应予查证，并认定是否构成立功。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秦智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受到了侦查机关的逼供、诱供，存在和客观事实相违背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确认秦智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２.认定秦智坚于2011年至2015年间收受钱某111万元的证据不足；秦智坚收受钱某130万元是基于其投入6万元股金，但秦智坚是否实际给付6万元股金证据不足，检察机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上述41万元属受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钱某1送给秦智坚3000元的目的明确，无权钱交易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3.秦智坚收受陈某14万元、孙某14万元、杨某41万元、潘某1万元、章某8千元、叶某21万元系人情往来，原审法院不考虑秦智坚有回馈上述人员财物的事实，而认定为受贿，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根据证人顾某2不到庭作证而不采信其证言，于法有据；现有证据可以较大盖然性的证明顾某2给秦智坚的50万元系借款利息，秦智坚的有罪供述和顾某2的行贿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定秦智坚收受顾某25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证人胡某2当庭作证称其未送给秦智坚7万元现金，原判不认定相应指控符合法律规定。6.证人章某关于送8000元给秦智坚的证言得不到秦智坚的印证，秦智坚供称收受章某5000元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就低认定收受该5000元无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上诉人秦智坚的言词证据搜集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秦智坚及其辩护人就秦智坚的全部供述中的7次有罪供述（包括第三、第四次询问笔录和第一次至第五次讯问笔录）以及秦智坚的自书材料，提交了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称上述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对秦智坚威胁、恐吓，秦智坚迫于无奈所做的虚假供述。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讯问秦智坚的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明侦查机关的讯问过程中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秦智坚的上述供述材料均不应排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智坚涉嫌受贿一案是2017年7月12日由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立案前，秦智坚在无锡市永丰园办案点接受检察院侦查人员的初查形成了4份询问笔录，笔录虽记载检察人员向秦智坚告知了身份，但因该4份调查笔录系立案前所作，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种类的规定，故不属于本案证据。上诉人秦智坚于2017年7月12日在无锡市永丰园办案点形成的悔过自书材料，也是在立案前所作，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种类的规定，不属于本案证据。上诉人秦智坚在立案后所做的讯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在讯问前向其告知了权利义务；同步录音录像未显示侦查人员采取了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等方式非法取证，讯问过程中，秦智坚作答时神态自然、语言流畅。讯问结束后，笔录经过秦智坚本人核对后签字捺印，有的笔录秦智坚还进行了更改。上述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综上，上诉人秦智坚提出的其庭前有罪供述是非法取得的，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秦智坚在侦查阶段受到侦查机关的逼供、诱供，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确认秦智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秦智坚的犯罪事实部分（一）任职事实2004年10月25日，上诉人秦智坚任无锡市惠山区水利农机服务站站长；2016年4月19日为洛社镇副镇长人选，试用期一年；2016年12月16日不再提名为洛社镇副镇长人选；2017年1月20日被免去水利农机服务站站长职务。无锡市惠山区水利农机服务站，由镇水利站（含一抗、二抗、四抗）、农机站合并组成，属于全民事业性质，隶属镇政府管理。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上诉人秦智坚的人口基本信息、简历、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职务任免登记表、相关任免文书、服务站工作制度、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秦智坚的受贿事实2010年12月至2017年1月，上诉人秦智坚利用担任无锡市惠山区水利农机服务站站长的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接、监管、请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相关单位和个人贿赂的财物，共计1041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秦智坚6次收受钱某1贿赂的现金共计413000元。（1）2011年1月，收受钱某1贿赂现金5万元；（2）2012年1月，收受钱某1贿赂现金3万元；（3）2013年1月，收受钱某1贿赂现金2万元；（4）2013年4月26日，收受钱某1贿赂30万元；（5）2015年1月，收受钱某1贿赂现金1万元；（6）2017年1月，收受钱某1贿赂现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到庭证人钱某1的证言及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洛社镇杨市平江基础工程队负责人，工程队是其于2005年出资成立的，主要做土方和石头基础工程。因其是个体户没有相应的资质，只能挂靠在其他有资质的单位承接土建、道路和水利等工程。2007年认识秦智坚，2008年其找到秦智坚问能不能给点河道清淤工程做做，后秦智坚把直湖港河道淤泥清理工程交给其做，工程量约二三十万元。2009年春节前其到秦智坚办公室送了信封装好的3000元现金，感谢秦智坚将工程给其做，希望和秦智坚搞好关系，以后多介绍工程给其。2010年春节前其到秦智坚办公室送了2000元现金，想和秦智坚搞好关系，以后有机会给其工程做。2011年春节前，秦智坚和其聊天时说谢巷排涝站进水河道改造工程要启动，工程量一千多万元，到时候想办法把这个工程安排给其做。后其为了搞好关系，争取顺利承接到这个工程，到秦智坚办公室送了5万元现金。后江苏祥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谢巷排涝站进水河道改造工程，秦智坚帮其打招呼，将其中的护岸工程交给其做，工程量四五百万元。2011年下半年，秦智坚帮其承接了洛社镇水利站五间办公室用房的土建工程，工程量三十万元左右。其找了江苏新朝建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和其他两家公司参与招投标，最终其以江苏新朝建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名义中标。这个工程秦智坚只告诉了其。2012年春节前在宜兴一家农家乐饭店给秦智坚3万元，感谢秦智坚安排工程给其，还想在工程监管中关照一点，以后再安排工程做。2013年春节前其在杨市金都饭店吃饭后给了秦智坚2万元，一方面秦智坚安排了谢巷排涝进水河道改造工程给其，其很感谢，一方面工程结束后，其希望能及时支付工程款。2014年上半年，秦智坚帮其承接了杨市镇北村烧香浜驳岸工程，工程量四十几万元。2015年1月春节前其到秦智坚办公室给了1万元现金，感谢秦智坚帮其承接工程及在监管时的照顾，也希望及时支付工程款。2016年春节前其在秦智坚办公室送了1万元，还是感谢承接工程，并希望及时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其约秦智坚等人在胡埭一家农家乐饭店吃饭，饭后其给秦智坚3000元。是因为之前其在秦智坚的帮助下承接了不少工程，赚了钱，对秦很感谢，听说秦不再担任领导职务，想想还是要给他拜个年，所以送。另，2009年其在秦智坚和章某的帮助下，出资30万元，与村里出资8万元，向“阿飞”买下堆场，因为其本身做工程需要用到堆场，而且秦智坚说这个堆场以后要拆迁。2013年堆场拆迁，其获得补偿款88万元，其将8万元还给村里后自己留了20万元，分给秦智坚和章某各30万元。其让妻子银行转账给秦智坚女儿和章某老婆的银行账号。送钱给秦智坚是因为秦安排其做了不少工程，堆场也是秦智坚帮忙才拿到的，其省下了不少钱。其没有收到过秦智坚、章某的堆场投资款。一审庭审中其证明给秦智坚送过5万元、3万元、2万元，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是2017年吃年夜饭时给了3000元。堆场拆迁给了秦智坚30万元，不记得收过秦智坚合伙投资堆场的款项。（2）未到庭证人钱某2（系钱某1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下半年，钱某1说要把案涉堆场买下来，让其准备了三十几万元。2013年堆场拆迁后拿到88万元，钱某1给了其秦智坚女儿秦某3、章某妻子殷某的农商行卡号，让其各打30万元。其没有收到过秦智坚、章某的堆场投资款。（3）未到庭证人章某（洛社交管所杨市交通服务站原站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时任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主任兼洛社镇党委副书记的杨某5要求清理堆场。期间，其和秦智坚在查看现场时候估算，为了做便桥的引坡，“阿飞”的堆场只需要拆掉一半，还有一半不要拆。秦智坚和其商量说钱某1之前就打算买堆场，不如乘机把“阿飞”的堆场买下来。既能解决“阿飞”的问题又能帮钱某1搞到堆场，在谈拆迁的时候尽量把补偿款的价格压低一点。秦智坚还说钱某1这个堆场，他们二个人可以各投一份，因黄沙等建材的行情较好，除了钱某1自营外，剩下的可以对外经营。秦智坚还说这块很快拆迁。后来洛社镇福山村书记胡某1出面，给“阿飞”堆场补偿38万元，其中村里出8万元。其记得其和秦智坚、钱某1在其办公室商量过三人合伙投资的事情。秦智坚曾说过钱某1是老板，是不好意思讨要出资款的，千年不赖，万年不还。其与秦智坚商量好都不拿钱出来。后来钱某1确未向其讨要过出资款。2013年堆场拆迁，钱某1说拆迁款拿到了，给其和秦智坚每人30万元。（4）未到庭证人杨某2（时任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主任兼洛社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上半年，庙塘桥河综合整治工程会上其要求沿线河道一切设施比如吊机、堆场必须全部拆除，不得重建，正在使用的农田按照规定征用补偿。工程是由西站物流园区出资委托洛社水利农机服务站实施建设的。秦智坚主要负责做好整治的前期工作，包括河道的规划设计工作、征地拆迁工作；工程施工建设、管理、监管；做好验收和审计。谈判过程中，他们跟其汇报过有个“阿飞”的喊价离谱，其说这个肯定要拆除的。记得事后其看到现场吊机已经拆除、挡墙建设没有到位、零星的简易房没有拆除，堆场上还有点石子堆，秦智坚说到时候会全部拆除。（5）未到庭证人张某（时任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规划建设部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到2014年，庙塘桥河工程是委托洛社水利站负责的，涉及的所有事务都是秦智坚具体负责。按照施工图设计要求，在施工图范围内的沿河吊机和堆场都要被拆除。杨某2在开会时要求整个堆场全部拆除，不允许新建。（6）未到庭证人叶某1（时任无锡市惠山区水利农机局行政审批科长兼水政监察大队常务副大队长）的证言笔录，证明在河道旁的堆场、码头（含吊机）等设施是要到水利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庙塘桥河是区级河道。洛社水利农机站没有向他们上报在庙塘桥河旁有违规建设的堆场、码头。（7）未到庭证人胡某1（时任洛社镇福山村村委书记）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参与过庙塘桥河综合整治工程，杨某2要他们配合秦智坚做好征地拆迁工作，还提出庙塘桥河要全部拆除，不许新建，省得二次拆迁，新的港区不允许新建码头。秦智坚提议村里出8万元、钱某1出30万元问“阿飞”买下堆场，他的方案可以加快征地拆迁进程。当时其让会计在收据上写“洛社水利站交过来”，还注明“钱某1”，是以福山村委的名义和“阿飞”签的拆迁补偿协议。钱某1买下堆场后，章某和钱某1到村委让其在一张确认该堆场是钱某1的证明上盖章，证明内容是2009年6月将此货场所有权转给钱某1，名称变更为平江货场。实际上，当时钱某1还没有拿到堆场。（8）未到庭证人顾某1（即“阿飞”）的证言笔录，证明堆场拆迁补偿协议、付款凭证是2009年11月9日在邵某办公室和村里人签的，事后发现堆场给钱某1在用并进行扩建了。（9）未到庭证人邵某（时任洛社镇福山村村委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顾某1堆场的补偿款是38万元，其中30万元是钱某1给村里的，村里出了8万元。规划范围外的堆场没有拆，范围内的已拆掉，是秦智坚和章某二人决定转卖给钱某1的。（10）未到庭证人尤某（时任洛社镇水利农机服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发现青石塘桥北侧的那个已经拆迁的堆场又有人在施工浇混凝土，秦智坚说是钱某1在建堆场。其同事管某2发现钱某1做堆场没有办理河道堤防占用证，秦智坚让他不要多管。（11）未到庭证人管某2（时任洛社镇水利农机服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章某问过其“阿飞”的堆场有没有堤防占用证，其说有的。“阿飞”的堆场拆了后，2013年其巡查的时候发现“阿飞”堆场的位置建了一个新的堆场和新的吊机，其去问秦智坚，秦智坚让其不要管。按照水利方面的相关规定，钱某1的堆场属于违法建筑可以拆除的。（12）未到庭证人储某（庙塘桥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设计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青石塘桥西南面的堆场上有个吊机，当时堆场大部分在拆迁控制线内，因为大堤要建设引坡，大约从拆迁控制线要延伸四五米，根据其用尺子测量堆场的一间简易房就在引坡范围内要拆除，当时考虑到水利上大堤的施工安全，整个堆场都在拆迁范围内。（13）未到庭证人管某1（时任洛社镇水利农机服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当时也参与庙塘桥河综合整治工程的丈量，三个堆场都在拓宽范围内。（14）未到庭证人杨某3（时任洛社镇水利农机服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秦智坚安排其负责庙塘桥河沿岸拓宽涉及到的正明村的拆迁丈量、补偿工作以及代表甲方监督施工安全、工作进度等。其去施工时，堆场基本已经被推平了，应该在开挖线范围之内。（15）未到庭证人强某（时任洛社镇拆迁安置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是其负责与钱某1谈拆迁事宜的，福山村村委主任邵某将之前钱某1花费38万元的相关资料给其，还开具了一张情况说明。根据评估报告应当赔偿钱某150多万元，邵某提出购买的38万元能拿出依据，经过领导同意，最终将钱某1买堆场的38万元算入他的拆迁补偿款中。（16）钱某1承接工程情况、挡墙加固护岸工程合同、钱某1承接水利站办公楼账、祥通公司关于钱某1承接工程账、祥通公司承接工程相关资料，证明钱某1承接洛社水利工程及业务量等相关情况。（17）堆场照片、委托施工协议、2009-2016年庙塘桥河整治工程账册、钱某1堆场资料、结算凭证、协议、情况说明、个体营业执照、顾某1堆场评估报告、钱某1提供的证明、河道占用证统计表、管某1提供的统计表、图、西站物流园区支付给洛社水利站的补偿款、庙塘桥河整治规划图、水政监察的职责、堤防占用证的规定，证明钱某1购买顾某1堆场后拆迁获得赔偿的情况。（18）秦智坚女儿秦某3的农商行银行账目及秦智坚购车信息，证明2013年4月26日秦某3农商行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2013年4月28日转出，同日，秦智坚以305800元的价格买入新车。（19）上诉人秦智坚第一次至第五次讯问笔录，证明2009年左右其经人介绍认识钱某1，钱某1开始通过其在洛社做清淤工程，2009年左右做了京杭运河直湖港河长制监测段面的清淤工程，工程量共30多万元；2011年左右钱某1做了谢巷钢筋混凝土护岸工程，工程量几百万元；2011年钱某1还承接了洛社水利站五间办公用房的建筑工程，工程量六七十万元；2014年左右钱某1承接了杨市镇北村烧香浜驳岸工程，工程量四十多万元。2011年春节前，钱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2012年春节前钱某1在宜兴农家乐送给其3万元；2013年春节前，钱某1在杨市吃饭送其2万元；2013年钱某1以投资干股的形式通过银行转账给其30万元；2015年春节前，钱某1在其办公室给其1万元；2017年春节前，钱某1在胡埭农家乐送给其3000元。2009年钱某1买下堆场，说其、钱某1、章某每人三分之一股份，后其和章某均未实际出资6万元。其认为其在堆场也有三分之一的股份，虽然没有实际出资，但是可以今后拿收益抵扣出资。后堆场拆迁，钱某1给了其30万元。钱某1送钱给其均是因为其帮助钱某1承接到了工程，表示感谢，想与其搞好关系，希望以后多给些工程做。2017年送的3000元，是钱某1作为朋友关系给其拜年，感谢之前多年对钱某1的关心。2、2011年1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秦智坚6次收受顾某2贿赂的现金共计515000元。（1）2011年1月，收受顾某2贿赂现金1万元；（2）2013年1月，收受顾某2贿赂现金5000元；（3）2014年1月，收受顾某2贿赂现金10万元；（4）2015年1月，收受顾某2贿赂现金10万元；（5）2016年1月，收受顾某2贿赂现金10万元；（6）2017年1月，收受顾某2贿赂现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未到庭证人顾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前其还是个体老板。其曾向秦智坚打招呼，让秦去找中标单位打招呼分包点业务给其做，先后在洛社做了约1000万元的工程。为此，其从2010年起的每年春节前均到秦智坚办公室送钱。其中，2010年、2011年各送给秦智坚1万元现金，2012年、2013年各送了2万元现金。其接手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后，曾希望秦智坚入股15%，秦说影响不好，未入股。后来其在秦的办公室，让秦提供了一个借款人的名字，写了张金额50万元、利息20%的借款借据。为了找个借口送钱给秦智坚，便于以后送钱，所以没写借款期限。2013年后，每年下半年秦智坚会告诉其洛社镇第二年的水利工程规划，其也会让秦智坚在编制招标文件过程中，设置一些有利于其公司的投标要求。2013年以后其每年承接一二千万的工程。从2014年到2016年，每年春节前其均到秦智坚办公室送给秦10万元现金。2016年上半年，其从秦智坚处得知洛社下一年度的水利工程会有一个多亿，希望秦智坚能帮其多承接点水利工程，所以想多送点钱给秦。后其在秦智坚家又写了金额100万元、利息10%的借条，也没有写借款期限，与原有50万的借条一起，每年以借款利息的名义多送秦10万元。2017年春节前，其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秦智坚20万元现金。其没有向秦智坚借过钱，给秦智坚的钱就是行贿的钱。另外，其曾对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说过秦智坚那边要打点的，当时孙没有提出异议。（2）未到庭证人孙某2（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顾某2入股其公司，公司承接的工程中，洛社镇的水利工程多一些。顾某2曾对其说过秦智坚那边要打点一下，还说每年要在秦智坚身上花10万、20万左右。（3）未到庭证人王某（顾某2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给其儿子买房时没有对外借款。其听顾某2说过给秦智坚写了张50万元的借条，年息20%，实际没借，写借条是为了方便过年的时候以支付利息的名义送钱给秦智坚。没有向秦智坚或陶某借过钱。秦智坚出事后秦的妻子唐某联系其，让顾某2归还150万元借款，其告诉顾某2后，顾某2说没有借过款。后来唐某也未再联系其。（4）未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秦智坚告诉其因银行贷款费用较高，顾某2要借款50万元，利息二分，其同意的，但让写出借人为其亲戚陶某。后其取款交给秦智坚，秦智坚回家后将借条交给她保管。其未向顾某2催讨过借款。2016年5、6月份，秦智坚又告诉其顾某2要借100万元。其从银行中提取了100万元装在两个手拎盒中给的顾某2。顾某2出具了借条，还是以陶某为出借人。之所以以现金的形式借给顾某2，而未采取转账、支票等便捷方式，是因为当时其没有多想，所以自己决定以现金的形式将钱给顾某2。（5）未到庭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不认识顾某2，也没有借钱给顾某2。唐某曾对其说要借钱给别人，要以其名义写借条，因为其没有什么损失，就同意了。秦智坚出事后，唐某给其看过借条的复印件，其表示知道了。（6）未到庭证人陈某2的证言笔录及侦查机关调取的陈某2账户提款明细及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借款合同，证明其于2014年1月20日向秦智坚借100万元，秦智坚给的是100万元的本票，其出具了借条。后来秦智坚觉得借条太简单，与其重新订立了借款合同。2015年初因其厂资金周转紧张，其跟秦智坚商量晚点还钱。秦智坚同意，其先付了10万元利息。当年秦智坚还给其打过电话催讨还款，其让秦放心，总归会还钱给他的。2016年2、3月，其归还秦智坚50万元现金和50万元承兑汇票，后在承兑汇票到期后将汇票取回贴现后还给秦智坚50万元现金，并支付了后续的利息。账户提款明细证明陈某2确于2016年3月22日取现50万元。（7）侦查机关调取的顾某2及2013年后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在洛社镇承接水利工程的相关资料，证明顾某2及其2013年入股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后在洛社镇承接大量水利工程的事实。（8）侦查机关调取的顾某2出具的2张借条，证明顾某2于2013年和2016年分别出具金额为5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条，借条所写出借人为陶某。（9）侦查机关调取的秦智坚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4年1月20日开出100万元本票。（10）上诉人秦智坚第一次至第四次讯问笔录，即涉及本笔事实的4次有罪供述，证明其供述了收受顾某2贿赂的情况，其中并未谈及顾某2向其借过款。秦智坚从第六次讯问笔录开始，推翻以前的供述，称只收到过顾某22016年和2017年春节前所送的10万元和20万元，但该30万元是顾某2支付的借款利息。顾某2分别于2015年向其借款50万元，2016年借款100万元，是其妻子唐某凑的钱。其让顾某2写借条时写陶某的名字，但陶某实际上没有借钱给顾某2。钱是分别放在一只环保袋和一只纸袋子里。因为怕钱被淋湿其还特意在纸袋子外面又套了一个环保袋。之所以以现金的形式借给顾某2，而未采取转账、支票等便捷方式，是因为当时顾某2说要现金。之前的有罪供述，都是其自己供述的。检察人员虽没有逼迫其做有罪供述，但因为当时其认命了，所以没有提出辩解。现在没有工作了，家人也与其脱离关系，其觉得不能吃冤枉官司。3、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秦智坚5次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加油卡共计4万元。分述如下：（1）2013年1月，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5000元；（2）2014年1月，收受陈某1贿赂的加油卡5000元；（3）2015年1月，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1万元；（4）2016年1月，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1万元；（5）2017年1月，收受陈某1贿赂的购物卡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未到庭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个体水利施工队负责人，2011年开始以无锡市银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锡市水利工程公司的名义在洛社镇承接水利工程。项目是公司承接好之后将其中的打桩护基交给其做。秦智坚是洛社镇水利站站长，其在承接工程时认识秦智坚，他负责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等日常监管。2013年春节前其在盛岸路易初爱莲超市对面，送给秦智坚5000元商业大厦的购物卡；2014年1月春节前，其在盛岸路易初爱莲超市对面，送给秦智坚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2015年1月春节前，其在盛岸路易初爱莲超市对面，送给秦智坚1万元商业大厦的购物卡；2016年1月春节前，其在盛岸路易初爱莲超市对面，送给秦智坚1万元商业大厦的购物卡；2017年1月其在盛岸路易初爱莲超市对面，送给秦智坚1万元商业大厦的购物卡。送购物卡和加油卡给秦智坚是希望他在日常监管中对其项目多关照。秦智坚收受购物卡、加油卡后没有退还给其。（2）陈某1承接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发票、工程结算审定表，证明陈某1在洛社镇承接工程的相关情况。（3）上诉人秦智坚的庭前供述笔录，证明陈某1原来挂靠在无锡市银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下承接工程，2012年底陈某1在惠泉花园小区门口给其5000元大东方百货购物卡；2013年底陈某1在惠泉花园小区门口给其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2014年底陈某1在惠泉花园小区门口给其1万元大东方百货购物卡；2015年底陈某1在惠泉花园小区门口给其1万元大东方百货购物卡；2016年底陈某1在惠泉花园小区门口给其1万元大东方百货购物卡。陈某1送上述财物是希望其在工程监管结算上对他多关心。秦智坚的多份供述均未提到将油卡、购物卡返还给陈某1的情况。4、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间，上诉人秦智坚2次收受孙某1贿赂的现金共计4万元。（1）2011年1月，收受孙某1贿赂现金3万元；（2）2014年4月，收受孙某1贿赂现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人孙某1、戈某、周某1的证言笔录，孙某1承接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政府采购合同，水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上诉人秦智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5、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上诉人秦智坚2次收受杨某4贿赂的现金共计1万元。（1）2015年1月，收受杨某4贿赂现金5000元；（2）2016年1月，收受杨某4贿赂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杨某4、周某1的证言笔录，杨某4承接工程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诉人秦智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6、2011年1月至8月间，上诉人秦智坚2次收受潘某贿赂的现金共计1万元。（1）2011年1月，收受潘某贿赂现金5000元；（2）2011年8月，收受潘某贿赂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施工协议书，工程结算审定单，上诉人秦智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7、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秦智坚2次收受章某贿赂的现金共计13000元。（1）2016年1月，收受章某贿赂现金8000元；（2）2017年1月，收受章某贿赂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未到庭证人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2007年担任洛社交管所杨市交通服务站站长，2014年3月退休。2010年退二线后以其老婆殷某的名义和西站物流园区签订了劳务承接协议。其将工作交给杨某负责，每年付2万元现金作为报酬，杨某做了二年后其让其弟弟章某2顶替。2015年下半年其和秦智坚一起去找了西站物流园区的副主任顾某。经过协调排涝站由洛社水利站统一管理，西站物流园区每年支付5万元管理费给洛社水利站，其再和洛社水利站签订劳务承接合同，水利站每年给其5万元劳务费。2016年春节前其给秦智坚8000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其给秦智坚8000元现金。（2）洛社镇河道保洁承包管理协议书、物流园区排涝管理协议，证明章某承接西站物流园区排涝站管理和保洁业务的情况。（3）上诉人秦智坚的供述，证明2016年春节前，章某在其水利站办公室送其8000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章某在其办公室送其5000元现金。因为之前其帮章某承接西站物流园区排涝站的管理和保洁业务等。（三）其他事实2017年7月17日，侦查机关冻结上诉人秦智坚的存款共计100万元。2017年11月，上诉人秦智坚的妻子唐某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借款人为顾某2，出借人为陶某，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0万元，所署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29日和2016年6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2份，侦查人员要求其提供借条原件并说明来源，唐某未配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唐某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原件2份，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2份借条系顾某2书写。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借条、唐某的证言笔录、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秦智坚的供述中多次提到其与叶某2之间存在人情往来的情况，而叶某2的证言笔录中，侦查人员未询问该情况，二审期间，本院向证人叶某2进行了核实，叶某2陈述其与秦智坚之间存在金额相当的人情往来，且其证言与秦智坚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此项事实，有经过质证的证人叶某2的证言笔录、秦智坚的供述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智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秦智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秦智坚收受钱某1所送钱财的情况。经查，钱某1及其妻子钱某2的证言，均称没有收到过秦智坚、章某的堆场投资款。章某的证言称，其记得秦智坚说过钱某1是老板，是不好意思讨要出资款的，千年不赖，万年不还，其与秦智坚商量好都不拿钱出来，后来钱某1确未向其讨要过出资款，其也未出过资。秦智坚在第一至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也承认其非法收受钱某1贿赂，未出资投入钱某1的堆场。该供述能与钱某1、钱某2、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秦智坚并未实际出资投入钱某1的堆场。一审判决认定秦智坚收受钱某141万元贿赂的事实，有秦智坚的供述与钱某1的证言证明，两者在行受贿时间、地点、金额等方面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钱某12017年1月送给秦智坚的3000元，根据行受贿双方的供述和证言，是因为秦智坚之前在工程承接等方面对钱某1提供了帮助而感谢秦，该笔属于事后收受贿赂的情况，可认定为受贿。（二）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的起诉书指控上诉人秦智坚收受顾某2贿赂款51.5万元一笔。经查，无锡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孙某2的证言证明，顾某2曾对其说过秦智坚那边要打点一下，还说每年要在秦智坚身上花10万、20万左右。秦智坚妻子唐某的证言称，2013年秦智坚告诉其因银行贷款费用较高，顾某2要借款50万元，利息二分。按二分利计算，年息为10万元，但按当时银行贷款利率，50万元的年息远远低于10万元，此处证言明显不能成立。关于100万元借款的包装，唐某的证言称秦智坚告知其顾某2要借款后，其从银行中提出了100万元装在两个手拎盒中给的顾某2。其还称，以现金的形式借给顾某2，而未采取转账、支票等便捷方式，是因为当时其没有多想，所以自己决定以现金的形式将钱给顾某2。上诉人秦智坚在第一次至第四次讯问笔录中，承认其收受顾某251.5万元贿赂，其中并未谈及顾某2向其借过款，尤其前三次讯问笔录中，秦智坚明确表示与顾某2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从第六次讯问笔录开始，秦智坚推翻以前的供述，称只收到过顾某22016年和2017年春节前所送的10万元和20万元，但该30万元是顾某2支付的借款利息。之前的有罪供述，都是其自己供述的，检察人员没有逼迫其做有罪供述。关于为何在之前的讯问期间未提出辩解，其称“因为当时我认命了，现在我工作没有了，家人与我脱离关系，我觉得不能吃冤枉官司”，所以其推翻了之前的有罪供述。对其翻供的原因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关于借款，秦智坚称，顾某2于2015年向其借款50万元，2016年向其借款100万元，是其妻子唐某凑的钱，钱是分别放在一只环保袋和一只纸袋子里。因为怕钱被淋湿其还特意在纸袋子外面又套了一个环保袋。以现金的形式借给顾某2，而未采取转账、支票等便捷方式，是因为当时顾某2说要现金。关于100万元的来源，其在看守所时曾称包括2015年底顾某2给其的10万元利息、厂房租金10多万元、挖泥船收入10多万元，其余都是唐某从银行存款中取的。在庭审时又称100万元是陈某2还给其的。综上，唐某的证言与秦智坚翻供后的供述在借款时间、钱款的包装、为何用现金的原因等诸多细节上均不能相互印证，可信度低，秦智坚亦无法对其翻供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甚至秦智坚本人翻供后的供述对于钱款的来源也前后供述不一，故本院对唐某的证言及秦智坚翻供后的供述不予采信。顾某2庭前对行贿给秦智坚的证言虽有反复，但其证言逐渐稳定，其承认向秦智坚行贿的证言与秦智坚的第一至第四次讯问笔录，在受贿时间、数额、理由等方面能相互印证。顾某2关于其和秦智坚商量通过借款给利息的方式规避行贿调查等证言的细节自然、详细，顾某2虽未出庭，但其后续的稳定供述可以与秦智坚的有罪供述相印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并认定秦智坚收受顾某2贿赂款51.5万元的事实。（三）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的起诉书指控上诉人秦智坚收受胡某2贿赂款7万元一笔。经查，到庭证人胡某2庭审中证明，其给上诉人秦智坚送过烟酒和购物卡，购物卡每年最多不超过1万，没有现金，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是因为侦查人员说“秦智坚已经讲了，你做证人快点讲，当时就签签掉了”，其没有注意看笔录就签字，其一直陈述送的是购物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最多4万，按四年算每次1万”。该当庭所作证言与起诉书据以指控的胡某2的庭前证言完全不相符。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该笔事实是上诉人秦智坚供述在先，胡某2证言印证在后。胡某2的当庭证言推翻了以前的证言，并陈述了理由，而胡某2的庭前证言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故起诉书指控的该笔行受贿事实，得不到行贿人的证言印证，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四）关于秦智坚收受章某贿赂的情况。经查，秦智坚的有罪供述与章某的证言中，关于谋利事项、行贿原因、时间、地点等细节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两者之间的行受贿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人情往来。结合书证，可以认定秦智坚于2016年1月收受章某的贿赂8000元。虽然两者关于2017年1月行贿给秦智坚的金额供述有差异，但综合该笔事实的证据，及秦智坚在该时间段多次收受他人贿赂，记不清当时的受贿金额并不有违常理，可以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就低认定该笔行受贿金额为5000元。（五）关于秦智坚收受陈某1贿赂的情况。经查，秦智坚关于收受陈某1所送钱财，为其谋取利益的供述始终稳定，均称自己所收财物未退还给陈某1，与陈某1无人情往来。尤其是秦智坚从第六次讯问笔录开始，改变之前的供述，否认部分之前的有罪供述后，也始终承认收受陈某1钱财的情况，从未提出曾归还部分财物的情形。陈某1的证言中关于秦智坚收受其所送贿赂，为其谋取利益的情况可与秦智坚的供述相印证。陈某1在证言中还称秦智坚未退还其财物，与秦智坚之间也没有人情往来。故秦智坚提出收受陈某1油卡、购物卡后已实际归还2.5万元，该笔受贿金额应为1.5万元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该笔属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六）关于秦智坚收受孙某14万元、潘某1万元是否属于人情往来。经查，孙某1所送3万元和1万元系秦智坚父亲七十寿辰和秦智坚搬家的礼金，潘某所送两笔5000元，系秦智坚父亲七十寿辰和秦智坚女儿考上大学的礼金。因孙某1、潘某与秦智坚所在的洛社水利站有业务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孙某1所送礼金的金额已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的范围，潘某明确表示与秦智坚没有其他人情往来，故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受贿性质，对上诉人秦智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秦智坚收受杨某4所送钱款是否属于人情往来。经查，秦智坚收受杨某4所送1万元并为杨某4谋取利益的事实，有秦智坚的多次供述、杨某4的证言及相关工程账册等证据印证，且杨某4的证言中明确上述款项不属于人情往来。秦智坚及其辩护人提出是正常人情往来的辩解、辩护意见无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八）关于秦智坚2次收受叶某2所送的共计1万元现金。经查，因叶某2的证言能够与秦智坚的供述印证一致，证明该1万元系礼金，且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双方确实存在金额相当的人情往来，故该1万元不认定为受贿性质。对秦智坚及其辩护人就该笔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九）关于秦智坚是否构成立功。经查，秦智坚检举他人犯罪情况尚未查实，依法不能认定构成立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秦智坚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秦智坚的大部分受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现行法律处刑较轻，故适用现行刑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秦智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秦智坚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秦智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四、冻结的上诉人秦智坚的存款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秦智坚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栋审判员 周 群审判员 杨温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耿 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