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民初1353号原告：长沙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李某，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慈东滨海区。法定代表人：阮立平，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蕊，系公司员工。原告长沙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被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鹏、马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173306元，其中包含某公司取消原告授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773306元，余下400000元系李某向某公司主张的维权损失。返还原告被罚的罚金15000元，利息15000元，合计1203306元；2．判令被告在《中国经营报》连续刊登三日经原告认可的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某公司授权某公司为其2013年度长沙市某开关经销商。2013年9月28日某公司以某公司违反规定为由对其发出了处罚通知，予以罚款15000元并进行全国通报，某公司不服，多次提出异议。同时，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授权某公司代理湖南艺术职业学院搬迁扩建一期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项目”）进行欧普产品投标及售后服务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后因某公司获悉某公司对某公司发出的处罚通知，停止了对某公司的授权，导致某公司无法展开项目相关工作。某公司称，为取得项目的供货权，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费用。某公司依据某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报价为2578686.773元。按照行业惯例，某公司可获得最低预期利润为773606元。因此，某公司认为，某公司无中生有恶意进行处罚，不但严重侵害了原告名誉权等合法权利，而且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依法应予以赔偿。为此，某公司请求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某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某公司于2015年曾以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以及名誉权纠纷将某公司诉至法院，因案件中涉及多个法律关系，民事案件中一般只处理一项法律关系，经法院多次释明，某公司选择以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为由进行起诉，而后并未对名誉权侵权另行起诉。应视为某公司于2015年5月收到法院判决书之日起便明知名誉权纠纷应当另行起诉，而某公司于2020年才主张，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某公司一直以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为由进行维权，并未涉及到名誉权纠纷，因此不构成诉讼失效的中断。2、某公司不构成名誉侵权。侵犯名誉权应当满足四个要件：有侵权行为的存在，有损害事实，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有过错。某公司的行为不满足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另外，某公司对某公司的处罚是基于某公司违约，该处罚行为没有侵犯其名誉权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违法性。因此，并不构成对某公司的名誉权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经销商战略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某公司授权某公司作为“某”开关插座G01、G05、G06、G08地角插系列商品长沙市的经销商；“某”、“某”、“某”、“牛头图案”及其组合等均是某公司合法持有或使用，某公司在与某公司合作期间有责任和义务维持某公司商标形象，提升商标（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某公司负责在所辖区域内进行必要的广告宣传和营业推广，某公司提供适当的支持，某公司必须接受某公司指导，并严格按照某公司提供的VI手册进行各种宣传活动，未经某公司同意，不得自行使用该商标或发布某公司其商标、产品的广告宣传；某公司有权优先获得某公司的广告宣传资料，某公司须按甲方规定使用广告物料，对展板、展柜、店面装修等物料资源进行合理使用和维护，某公司所获得的广告宣传物料相关资料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属某公司，某公司有权对广告宣传物料进行修改，必要时某公司有权收回所发放的广告宣传资料等等。2013年1月1日，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某公司为长沙市某开关插座授权经销商，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9月28日，某公司因店招替换行为对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作出《宁波某有限公司对店招替换处罚通知》（以下简称“《处罚通知》”）：“鉴于长沙经销商为第二次恶意覆盖转换器店招，根据《关于禁止墙壁开关于转换器店招互相替换的规定》，给予长沙经销商李某收取违约金15000元，若再发生恶意替换转换器店招的行为，直接取消经销权！同时根据规定，长沙商务代表熊凯负管理不力责任，给予负激励500元，并处于书面警告，全国通报！”2013年12月20日，某公司授权某公司代理湖南艺术职业学院搬迁扩建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欧普产品投标及授权售后服务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2014年2月17日某公司对某公司作出《商务函》，决定停止对某公司所代理项目的授权委托。某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以某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为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1624号民事判决，认为某公司未举证证明某公司有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故驳回了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判决向其释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关系或是一般侵权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356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之后，某公司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6]4300000012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针对该决定书，某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2019年10月，该院认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某公司与某公司虽存在合同关系，但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因此，某公司有权选择就名誉权侵权提起诉讼。某公司通过《处罚通知》的形式确定“长沙经销商为第二次恶意覆盖转换器店招”并“进行通报全国”，应具备相应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该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某公司存在恶意替换店招的行为，也未提交双方之间的合同、协议等证据证实自身具备认定“恶意覆盖转换器店招”合同依据以及某公司存在恶意行为的事实依据。因此，某公司的上述行为客观上损害了某公司的名誉利益。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该公司在全国性媒体或网络上公布上述处罚情况，但某公司的上述行为必然导致某公司在一定范围内名誉评价降低。因此，本院认定某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某公司的名誉权。鉴于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处罚通知》通过公开媒体或网络针对不特定群体进行发布。因此，某公司要求某公司以登报的形式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某公司仍旧应以书面形式向某公司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关于某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某公司停止对其授权与某公司作出的《处罚通知》存在因果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完全证实某公司的受损情况。李某向某公司主张的维权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某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向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某公司因名誉权受到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某公司由此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并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某公司的过错程度、传播范围及商誉受损程度等，本院酌定某公司向某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某公司收取“违约金15000元”并非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某公司要求某公司退还罚款15000元及赔偿利息1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某公司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某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以某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为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至2019年10月期间一直通过上诉、申诉，申请检察监督的形式维护自身权益。某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长沙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作出书面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长沙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长沙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316.53元，由原告长沙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316.53元，被告被告宁波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强人民陪审员 周 玲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