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益，男，194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光，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者，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燕，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娒，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丙88号801。法定代表人：黄腊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红，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法定代表人：金娟妹，主任。上诉人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均岙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10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中交公司将涉案改路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均岙村村委会。中交公司并未提供涉案改路工程已经验收和交付使用的证据，仅提供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但该交工验收证书并没有明确该标段的验收和交工范围，足以证明涉案改路工程未经验收和交付使用。一审认定涉案改路工程系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的一部分，并依据该交工验收证书认定涉案改路工程交工验收，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中交公司与均岙村村委会不存在加害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明显错误。中交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均岙村村委会，且涉案路段未经验收和交付使用，未设置隔离设施和警示牌，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因此，中交公司与均岙村村委会存在明显过错。中交公司在一审已承认其最多承担20%-30%的责任，属于自认，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中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有限公司将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发包给中交公司承建。根据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设计图纸、技术联系单，涉案事故发生在温州，系中交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整体工程项目已经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因此，涉案改路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在工程验收交付使用后，中交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已经履行所有施工义务，路面管理不属于中交公司职责范围。设置警示牌等安全保障义务应由相应的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非法转包并不影响工程交付使用，与华阿娟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中交公司将涉案改路工程交由均岙村村委会施工系经业主同意，即使该转包行为无效，也不能视为中交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即建设工程的非法转包过错不等同于侵权法意义上侵权行为人的过错。2.非法转包并不意味着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涉案道路完全参照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符合设计标准。设计图纸上并无护栏的设计，若道路设计存在瑕疵，也应当由设计单位承担责任，而并非施工方。3.中交公司并不存在自认的行为，中交公司在一审一直明确抗辩无需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中交公司因回答法官提问而陈述称若需要承担责任，最多承担20%-30%，此完全不属于中交公司的自认。综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均岙村村委会未作答辩。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共同赔偿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死亡赔偿金560970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火化场费用1180元，共计650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岩益系死者华阿娟的丈夫，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系王岩益及死者华阿娟的子女，均系死者华阿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3月29日15时8分许，死者华阿娟驾驶无牌人力货运三轮车行经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路段（温州绕西南高速陶山收费站进口道路东侧），车辆驶出右侧路外，坠入道旁水沟，被人发现时已当场死亡。2018年3月29日20时55分至21时50分，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道路走向南北，道路行政登记村道，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无，道路隔离设施无，路面性质水泥，路标情况干燥，照明情况夜间路灯照明无”，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瑞公交不受字［2018］第02号不予受案告知书，载明：“……经案件调查，华阿娟驾驶的车辆事故前未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直接驶出路外，车辆经鉴定，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另经法医尸表检查，华阿娟尸表无致命伤，因死者家属拒绝对其解剖，无法查明华阿娟具体死亡原因，因此本大队对该案件不予受理。”另查明，2012年12月，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有限公司将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发包给中交公司承建，双方签订《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仰义至阁巷）施工合同协议书（第6标段）》。2015年10月15日，中交公司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项目部将温州路面工程（工程地点：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交由均岙村村委会施工，双方签订《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项目部陶山互通Ａ匝道改路路面施工协议》。2018年1月17日，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交工验收。涉案事故发生瑞安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是否存在加害行为，是否有主观过错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认为，1、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由中交公司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均岙村村委会建造，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承包；2、涉案事故发生路段未经验收就供村民任意行走，没有明示任何警示牌，又没有任何提示禁止通行标志，路边没有任何围栏，是导致死者华阿娟坠入水泥路旁水沟内发生死亡事故的主要原因；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交公司认为，1、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的路面施工方系均岙村村委会，中交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2、中交公司承建的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完全参照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道路施工图纸进行，符合设计标准，该工程已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工程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中交公司不再是涉案道路的管理者，路面管理不属于中交公司的职责范围，而本案事故发生于交工验收之后；3、中交公司将涉案事故发生路段所在的温州非法转包给均岙村村委会施工并不意味工程的质量问题，即涉案道路存在瑕疵，因均岙村村委会不具备施工资质，并不能否认其施工部分已完成，并交由中交公司一同按照要求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验收合格的事实，与死者华阿娟的损害结果亦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一审认为，涉案事故发生瑞安市，属于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的一部分，已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诉称涉案事故发生路段未经交工验收与事实不符，即涉案事故发生路段不存在施工瑕疵，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对于死者华阿娟的死亡均不存在加害行为，亦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对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4元，减半收取5152元，由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于温州，根据中交公司一审提供的《陶山互通Ａ匝道改路路面施工协议》、技术联系单、设计图纸，涉案改路工程系中交公司以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承建单位的身份分包给均岙村村委会施工，且相关技术联系单、设计图纸也均明确系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标段工程。故一审认定该改路工程属于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标段工程的组成部分，并无不当。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以涉案事发路段没有设置护栏、警示牌以及中交公司违法分包等为由主张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相关路段确无设置护栏，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改路工程的施工完全符合相关技术图纸要求，且中交公司已提供《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明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工程已经交工验收，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至于中交公司的违法分包行为，在工程已经交工验收的情况下，与本案事故发生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不存在加害行为，亦不具有主观过错，并无不当。此外，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中交公司亦不存在愿意承担20%-30%责任的自认情形。综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主张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对本案事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4元，由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