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福，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海（系王德福之兄），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208室。法定代表人：马侃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轩，男，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征拆协调部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乡。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德福因与被上诉人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张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没有查明施工占用的承包地范围，与拆迁部门测量数据不符；2.一审法院对京张公司提交的（2019）京0119民初650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属证据采信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京张城际铁路项目的征地或占地行为并不违法、对我不构成侵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建设项目未取得土地征收、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已经对京张公司的占地行为确认为违法，项目单位、建设单位无权直接强占土地。京张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德福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德福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德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张公司、中铁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承包地；2.判令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赔偿王德福自2016年11月9日开始至返还承包地之日止每年承包经营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光盘、照片，证明中铁公司推倒树木的全过程；2.《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王德福对涉案承包地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原告主体适格；3.《国土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答复告知书》，证明京张公司未批先用、未批先占违法行为；3.派出所询问笔录、《国土资源涉嫌违法行为举报事项核查（处理）情况告知书》、康庄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清除孙某1家海棠树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中铁公司实施地上物清除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京张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没有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树木是中铁公司清理的，清理地上物是中铁公司的任务，得到了政府许可，询问笔录上有中铁公司员工的签字，其他质证意见同京张公司。法院对王德福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4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京张公司为反驳王德福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北京市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实施协议》（以下简称《实施协议》）复印件，证明征地主体不是京张公司；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830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征地拆迁行为合法。王德福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延庆区政府受委托征地，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土地征收只有国务院或省政府征收，延庆区政府没有征收土地的权力，此次是延庆区政府实施征地；对证据2，不认可，关于宅基地签了合同，关于承包地没签合同，承包地与宅基地没关系。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京张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可。对证据2，中铁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法院对京张公司提供的《实施协议》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830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中铁公司针对本案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审理中，法院调取了征地补偿相关证据：1.《康庄镇小曹营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复印件；2.《地块图》。王德福的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上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与实际不符。京张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王德福非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其与村集体的承包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对证据2，认可真实性。中铁公司对法院调取的证据1、2，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法院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质证和认证意见，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京张公司与延庆县（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实施协议》，双方就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有关工作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延庆县人民政府受京张公司委托，作为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工作的实施主体，负责组织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工作的实施，按约定时间向京张公司提交工程建设用地。京张公司是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的项目法人，负责向延庆县人民政府提交工程建设用地计划和相关资料，拨付征地拆迁资金，配合延庆县人民政府做好境内的征地拆迁工作。第二条约定：延庆县人民政府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做好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工作，按期提供用地。征地拆迁中介服务机构由延庆县政府依据国家相关政策、法律法规予以确定；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及京张公司共同做好征地拆迁范围划定等工作，与京张公司共同确认征地拆迁的具体范围和数量，共同估算征地拆迁费用；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京张公司办理林地使用审批及征地拆迁的审批手续；依据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计划，按时组织拆除各种房屋、地上（地下）建（构）筑物、附着物；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京张公司与被征地、拆迁人及中介公司对征地拆迁等确认签字，做好统计、登记和确认工作；组织做好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征地拆迁资料的收集整理，向京张公司提交完整的征地拆迁资料，并协助京张公司完成土地办证等工作；协助京张公司做好临时用地的租用和手续办理等相关工作等。2014年，中国铁路总公司、北京市人民政府联合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送《关于报送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函》（铁总计统函[2014]913号）、中国铁路总公司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送《关于报送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补充意见》（铁总计统函[2014]1059号）。2014年11月5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八达岭越岭段主要建设方案、主要建设内容和技术标准、投资估算、资金来源及建设安排、下阶段工作等内容向中国铁路总公司、北京市发展改革委作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其中提到，新建八达岭越岭段工程是《“十二五”综合交通运输体系规划》中北京至张家口铁路的控制性工程。先行启动该项目，有利于加快推动京张铁路通道建设，尽早发挥项目整体效益，促进京津冀协同发展，同意报来的主要建设方案；八达岭越岭段工程起自居庸关隧道进口，至八达岭隧道出口，全长15.44公里，其中八达岭隧道长约12公里，居庸关隧道长约3公里。八达岭地下设站问题在下阶段审批京张铁路全线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时再行研究确定；北京市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及费用，征拆费用及各方认可后作为北京市资本金计入股份，其余资本金由铁路总公司负责筹集。资本金以外的资金使用国内银行贷款解决。该段工程投资纳入京张铁路全线工程投资。京张公司作为项目业主，负责本项目建设管理。2015年，中国铁路总公司、北京市、河北省人民政府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送了《关于再次报送调整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报告的函》（铁总计统函[2015]431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河北省国土资源局、京张公司向国土资源部提交了《关于北京至张家口城际铁路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延期的初步审查意见》（京国土规[2015]273号）、《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城际铁路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延长有效期的意见》（冀国土资呈字[2015]485号）、《关于申请办理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项目建设用地预审意见延期的请示》（京张协[2015]18号）及相关材料。同年8月19日，国土资源部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河北省国土资源局、京张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延长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有效期的函》，同意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文件（国土资预审字[2010]359号）有效期延至2016年8月19日。同年9月21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发改基础[2015]2135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主要内容如下：为完善区域路网布局，提高通道运输能力和服务质量，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同意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线路起至北京北站，经北京市海淀区、昌平区、延庆县，河北省怀来县、下花园区、宣化区至张家口市，正线全长174公里（含已批复八达岭越岭段工程15.44公里），全线共设10座车站。北京市、河北省负责境内段征地拆迁工作及费用，征地拆迁费用由投资各方确认后计入项目地方股份，其余资本金由中国铁路总公司适用铁路发展基金解决。资本金以外的资金利用国内银行贷款解决。京张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负责铁路工程建设和经费管理。建设工期4年6个月。2016年8月18日，小曹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新建北京至张家口（延庆段）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同日，京张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延庆区小曹营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京张公司依据本协议以集体土地征收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其所有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地下资源、地下埋藏物、隐藏物，均不属于集体土地征收范围。拟征收土地的依据为国土资源部出具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关于同意延长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有效期的函》[国土资预审字（2015）171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项目审批（核准、备案）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5]2135号）；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的《规划意见书》《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5规选市政字0026号）和附图；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绘寰测绘事务所出具的钉桩坐标成果通知单以及其它相关文件材料，甲方拟在乙方延庆区康庄镇小曹营村进行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延庆段）项目建设。拟征收土地状况：土地位置：延庆区康庄镇小曹营村。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延庆段）起于延庆区八达岭隧道口，止于延庆区北京市界，全长约18公里，拟征收土地总面积为1.3759公顷，其中农用地0.8654公顷（耕地0.8522公顷、其他农用地0.0132公顷），建设用地0.5105公顷。上述各地类的准确面积以政府批准面积为准，并按最终面积调整征地补偿费。土地规划用途：铁路用地。征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为26万元/亩，征地补偿费应优先用于人员安置。2016年8月24日，京张公司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北京段（不含八达岭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其中在“告知事项”中注明：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两年。两年内取得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土地使用批准文件的，本证有效期与其一致；未取得的，本证自行失效。需要延续的，应当在本证有效期届满前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延续申请，经批准可以延续一次，期限不超过两年；本项目建设用地属于城乡公共用地，经依法批准后，其他建设单位可以在本项目建设用地内进行城乡基础设施建设；用地单位应按要求完成代征用地范围内的拆迁并实施代管职责；待城市建设需要时应无条件腾退，并交相应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划性质实施建设和管理。2016年8月2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发布了京（延）地征[2016]16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就建设单位、建设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及征收位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及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情况、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及提出意见和听证权利等进行公示，其中写明征收康庄镇小曹营村集体土地1.3759公顷，耕地0.8522公顷、农村道路0.0132公顷、农村宅基地0.48公顷、空闲地0.0305公顷，征地补偿标准为26万元/亩；自本公示张贴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康庄镇小曹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上述公示内容有不同意见的，可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提出。在此期间内，可以就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提出听证申请；逾期未提出意见或听证申请的，视为放弃权利。王德福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王德福系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小曹营村村民，其在本村拥有承包地1.95亩。1998年，延庆县人民政府给王德福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其与小曹营村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修建京张城际铁路京张公司征用其部分承包地。中铁公司是京张铁路项目的中标单位，负责具体施工。其在施工中占用王德福部分承包地，其中在红线内的有一块，面积为80.27平方米；在红线外的有两块，面积分别为27.79平方米、169.75平方米。审理中，京张公司申请追加延庆区政府为本案被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王德福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承包经营损失。物权保护系侵权之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所有权、用益物权、继承权、财产权益等。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在建设京张城际铁路项目上是否构成侵权系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在于：第一、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王德福的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是否合法；第二、京张公司、中铁公司是否构成对王德福侵权，是否应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承包地；第三、王德福要求赔偿其承包经营损失，法院是否应当支持。现就上述三个问题，法院论述如下：对于第一个问题，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王德福的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小曹营合作社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授权组织有权代表村集体对本村集体土地行使所有权，并负责经营、管理，故其有权代表村集体与京张公司签订《安置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属于国家重点工程项目，京张公司建设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属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在建设中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北京段（不含八达岭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亦取得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国土资源部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根据上述批准文件，康庄镇小曹营村在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征地范围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事项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2016年8月18日，小曹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征地拆迁事宜进行表决后，小曹营村合作社与京张公司达成《安置协议》。该协议的订立，其主要内容的确定等均履行了民主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016年8月2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发布了京（延）地征[2016]16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就建设单位、建设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及征收位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及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情况、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及提出意见和听证权利等进行公示，王德福作为小曹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未在公示中要求的异议期内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故小曹营村合作社与京张公司就征地补偿安置内容签订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依据上述论述，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王德福的部分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属于合法建设，并非违法占地。对于第二个问题，京张公司、中铁公司是否构成对王德福侵权。侵权责任是指侵权行为侵害他人财产或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侵权行为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和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是指构成侵权责任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只有全部具备了构成要件，才构成侵权责任，欠缺任何一个构成要件，都会导致不构成侵权责任。本案中，京张城际铁路属于国家重大工程项目，京张公司、中铁公司修建京张城际铁路是在取得国家行政管理部门批复并准许的情况下进行的，且与小曹营合作社签订了《安置协议》，其征地或占地行为并不违法，亦没有过错，所以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对王德福不构成侵权。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方面的法律规定。王德福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承包地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问题，王德福要求赔偿其承包地的经营损失法院是否应当支持。如前所述，京张公司、中铁公司修建京张城际铁路占用了王德福的部分承包地，但其征地、占地行为并不违法，王德福自然失去了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应归京张公司使用，征地补偿费应归小曹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客观上并未造成对王德福承包地经营权的损害。因征地补偿费归小曹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至于该征地补偿费，王德福能取得多少，应由小曹营村集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法院不宜处理。因此，王德福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赔偿其承包经营损失，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次开庭时，中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德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王德福以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违法占地构成侵权为由要求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损失并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承包地，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确认，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北京段（不含八达岭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亦取得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国土资源部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小曹营合作社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征地拆迁事宜进行表决后与京张公司达成了《安置协议》，现《安置协议》中的土地征收工作已经完成，京张城际铁路已经建成通车。因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征收决定生效后，王德福即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德福无权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承包地及赔偿经营损失，本院对王德福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德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