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友谊路251号。法定代表人：孙德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管学雅，总经理。原审被告：创越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北京南路416号盈科国际中心26层。法定代表人：秦勇，董事长。原审被告：秦勇，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创越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准东油田第六居民区。上诉人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原审被告创越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越公司)、秦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99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由审判员梁睿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裁定，依法改判驳回中安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将（2018）京0108民初7881号案件与本案并案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显属不当。一审裁定书中所载的涉案出借资金来源为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投融公司)，但上述资金来源并不影响本案新疆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的实体民事权利的确认，新疆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并不涉及经济犯罪，出借资金来源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二、一审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遗漏。一审裁定书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遗漏，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发现存在中安公司与创越集团、秦勇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证据侵害新疆公司的合法权益。1.有证据证实新疆公司对4000万借款不知情。中安公司主张其向新疆公司出借4000万元，并依据新疆公司出具的《委托收付资金协议书》向创越公司划付该笔借款。但是，根据创越公司及秦勇庭审陈述，实际借款人为创越公司，系创越公司向中安公司关联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并向中安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对此，新疆公司在收到法院送达文书后才知悉借款事宜，遂向创越公司及秦勇发函质询，创越公司及秦勇本人书面回复予以澄清，证实本案借款与新疆公司无关。本案庭审中，中安公司亦认可根据其了解系创越公司有融资需求，且一直与创越公司人员接洽，并未接触过新疆公司。另因新疆公司系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企业板上市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则规范，新疆公司董事会做出对外借款的决议应在证监会指定信息披露媒体公告，鉴于中安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新疆公司毫不知情，故不存在须经新疆公司董事会审议并披露程序。2.有证据证实中安公司与创越公司和秦勇恶意串通，伪造证据侵害新疆公司合法利益。本案庭审中，中安公司认可明知创越公司不符合借款资格，故借秦勇同时担任创越公司和新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条件，以新疆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创越公司和秦勇亦承认，其是按照中安公司的指示，以新疆公司的名义与中安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委托收付资金协议书》、提供了新疆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即签署上述文件时中安公司明知新疆公司并非实际用款人、借款用途也并非新疆公司使用。结合本案证据，涉案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实际还款人均非新疆公司，说明中安公司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存在明显的恶意，并非基于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一审法庭对于新疆公司公章的鉴定尚未完成，本案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即做出驳回起诉裁定，明显不妥。3.其他关联案件中亦存在伪造证据情况。据中安公司称,4000万借款到期后按中安公司的安排以过桥资金方式偿还其中2000万元。关于过桥资金部分的借款，中安公司在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京0108民初7881号。该案中同样存在中安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新疆公司《董事会决议》伪造董事签名的情形。新疆公司就此已向法庭申请司法鉴定，法庭已采集相关董事本人签名样本，新疆公司亦已向人民法院提出来公章鉴定申请。根据上述事实，新疆公司从未向中安公司借款，中安公司对此明知，仍与创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秦勇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董事签字(不排除伪造印章的可能性)等虚假证据材料起诉新疆公司。中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新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2、新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创越公司、秦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另查，安投融公司通过P2P平台爱投资来发展客户，并通过第三方和供应链合作方寻找借款人，以网上发标的形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中安公司是与安投融公司合作的第三方(双方签订有战略合作协议)。中安公司出借的涉案资金来源于安投融公司，且涉案借款为爱投资平台上的出借产品之一，中安公司为名义出借人。安投融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中安公司的涉案资金来源于案外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并已由安机关立案侦查，故中安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安公司的起诉。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中，2018年9月20日，新疆公司以中安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015年联贷字第026号《借款及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26号合同）、《委托收付资金协议》以及《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11月20日，以下简称董事会决议）中加盖的新疆公司的印章并非新疆公司印章系伪造为由申请对前述材料中加盖的新疆公司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并以董事会决议中各董事签名并非各董事本人所签为由对董事会决议中董事签名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12月3日，新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中安公司提交的026号合同、《委托收付资金协议》以及董事会决议中加盖的新疆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7月12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9]文鉴字07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董事会决议中签名的常文玖、王燕珊、胡永昌、王胜新、马军、何云、唐立久与比对样本中的常文玖、王燕珊、胡永昌、王胜新、马军、何云、唐立久签名并非同一人所签。董事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20日在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下，应到董事9人，实到董事9人，出席董事持有表决权比例为100％，出席本次董事会议的人数及表决程序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全体董出席董事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议：同意本公司向债权人中安公司申请借款并签署相关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期限6个月。出席董事签名：秦勇、常文玖、王燕珊、胡永昌、王胜新、马军、何云、唐立久，该协议加盖印章名称为新疆公司（1）。一审卷宗中的《委托收付资金协议》原件尾部甲方处加盖的印章名称为新疆公司（1），乙方处加盖的印章为创越公司印章。该协议的内容包括：委托人（甲方）新疆公司，代理人（乙方）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甲方委托乙方通过指定账户向债权人中安公司的借款资金收取本金40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和服务费用，甲方指定接收资金及支付利息、服务费的账户为：户名：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账号：×××，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一审卷宗中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印章留底单（打印日期2006年12月23日）显示新疆公司留底的印章为新疆公司（1）。一审卷宗中的026号合同原件的内容为：甲方（债权人）中安公司，乙方（债务人）新疆公司，丙方（共同保证人）：秦勇、创越公司。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借款用途为补充企业经营流动性资金，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６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二、乙方收款账户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账号：×××；三、乙方有按照合同约定获得甲方借款资金并按约定用途支配借款资金的权利，乙方应当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未经甲方及丙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丙方为本合同项下乙方的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中安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的印章为新疆公司（1），丙方处有秦勇签名并加盖创越公司印章。中安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12月8日、12月11日、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16日，向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367700元、7632300元、6822100元、3177900元、5000000元、4204300元、5795700元、2037600元、2962400元，以上共计4000万元。2016年5月30日北京华山平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向中安公司转账2000万元（分两笔，每笔1000万元）。一审中，中安公司称前述4000万元系中安公司在026号合同项下向新疆公司出借款项，新疆公司通过北京华山平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归还了2000万元。一审卷宗中的编号为2015年联贷字第026号-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载明：转让人（甲方）中安公司，受让人（乙方）中财新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约定，转让人根据基础合同及相应担保合同按债权份额享有标的债权，受让人同意受让标的债权。原债务人是指向转让人申请借款并签署基础合同的负有偿还转让人债权本金及利息的法人或自然人。基础合同是指转让人与债务签署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受让人应于规定时间向转让人指定的账户支付全部认购金额，认购金额是指本协议附录一载明的受让人受让标的债权应向转让人支付的债权购买款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转让人应当对标的债权的清偿向受让人承担责任。转让期限内，受让人享有与标的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转让期限结束当日，就该债权向原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一切权利归转让人所有。附件一载明：原债务人：新疆公司，借款及保证合同编号：26号合同，借款金额4000万元。一审卷宗中的出质人为方佳，质权人为中安公司的《股权质押合同》复印件显示，方佳以其对新疆吉业石油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26号合同项下中安公司债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相应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复印件显示2017年7月11日有关工商机关已为前述股权办理出质登记。一审卷宗中的抵押权人为中安公司，抵押人为新疆吉业石油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采矿权抵押合同》复印件及显示新疆吉业石油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欲以其相应采矿权为26号合同项下中安公司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一审卷宗中的有关工商机关的档案材料显示秦勇在2006年12月23日（或者更早）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担任新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卷宗中的新疆公司的有关文件显示在2015年12月31日时创越公司持有新疆公司16.83％股份，秦勇持有新疆公司6.47％股份。一审卷宗中的新疆公司2015年半年度报告显示创越集团系新疆公司的关联方,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该年报的母公司现金流量表三、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取得借款收到的现金一栏“上期发生额为4000万元”。秦勇本人参加了一审法院2018年9月7日的庭审，在该次庭审中秦勇陈述，中安公司提交的026号合同中尾部的“秦勇”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称其在2015年时系新疆公司和创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新疆公司和创越公司都与中安公司谈过借款4000万元的事情，最后创越公司向中安公司借款成功。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18日的庭审中，中安公司出示了026号合同以及《委托收付资金协议》的原件，新疆公司称其作为受害人到克拉玛依法院看了秦勇的刑事案卷，看到的《委托收付资金协议》有严重不一致的地方，很多都是空白的。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18日的庭审中，新疆公司称就本案主张的借笔只有一笔，但根据掌握的资料出现了两份合同，新疆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应当是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借款而非新疆公司的借款，4000万元的借款只能对应一份合同，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收到了该笔借款用于自身使用，新疆公司并未收到款项并使用。秦勇在该次庭审中陈述称其从未见过中安公司员工，实际借款人创越公司和安投融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并且实际支付了服务费用，证明安投融公司才是出借方。创越公司就涉案款项与中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确定创越公司是借款人。秦勇提交了安投融公司（甲方）与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乙方）签署的两份《咨询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两份服务协议除服务费金额不同外（一份为100万元，一份为60万元），均未注明签署日期，亦无人员签名，均加盖了中安公司及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对乙方提供融资咨询服务信息，经确认乙方交纳的咨询服务费到账后，甲方即确认乙方的服务资格，甲方自确认乙方服务资格的第一个工作日起以乙方选择的服务方式，提供资讯给乙方融资参考，甲方收取服务费的账户如下：户名：中安公司，账号：招商银行110913063110128。秦勇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11月30日、12月2日、2016年6月30日日向中安公司支付25万元、25万元、50万元、62万元。在该次庭审中，秦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联贷字第016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6号合同），该合同载明：一、甲方（债权人）中安公司，乙方（债务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借款用途：补充企业经营流动资金；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年利率10％，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乙方由款账户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民生银行开立的695794095账户。前述合同尾部加盖了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及中安公司印章，但并未注明签署日期，亦无人员签名。16号借款合同的其余内容除去没有丙方（保证人）的权利义务外，与26号合同的内容一致。在该次庭审中，秦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联贷字第133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33号合同），该合同载明：一、甲方（债权人）中安公司，乙方（债务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借款用途：补充企经营流动资金；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乙方收款账户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民生银行开立的695794095账户。前述合同尾部加盖了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及中安公司印章，但并未注明签署日期，亦无人员签名。133号合同的其余内容，与16号合同的内容一致。在该次庭审中，秦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展字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以下简称2号协议），该合同载明：一、甲方（债权人）中安公司，乙方（债务人）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16号合同，展期原因：资金尚未到位，补充企经营流动资金；展期金额：16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000万元，截止到期日已归还2000万元，尚有借款本金余额2000万元，现展期金额为2000万元；展期利率12％，逾期罚息利率为18％，展期期限：原借款期限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本次展期期限：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本协议与16号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尾部加盖有中安公司及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但并未注明签署日期亦无人员签名。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3日的庭审中，中安公司称因与安投融公司有战略合作协议，涉案的4000万元来源于安投融公司的P2P平台爱投资，中安公司推荐的融资项目经安投融公司审核通过后由安投融公司向中安公司提供资金，中安公司再将资金发放到实际用款人处，投资项目已在安投融公司平台爱投资网站公示。新疆公司主张中安公司与创越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从借款的金额、还款、服务费的支付等情况可以说明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就是创越公司，对此中安公司是明知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即便中安公司转账给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款项来源于安投融公司,中安公司向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转账不管系依据26号合同,亦或是依据16号合同,均是对安投融公司非法集资所获得的款项进行运用的方式,本案中目前并无证据证明26号合同或者16号合同涉嫌非法集资。因此，从形式上看中安公司可以涉案款项出借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秦勇在涉案的4000万元款项由中安公司分次转账给创越公司北京分公司时同时担任创越公司及新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创越公司亦系新疆公司的股东，而创越公司与新疆公司系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从现有证据看，该人为秦勇的可能性较大。前述事实，对于26号合同与16号合同的关系及效力问题的认定可能存在重要影响。判断26号合同与16号合同的关系及效力问题，虽然可能涉及该款项的最终归还主体如何确定，但在未作判断之前，并不影响涉案款项应当归还的定性。本案中，中安公司已经明确涉案款项来源于安投融公司，而安投融公司的款项极有可能来源于向该公司的项目投资的投资者。考虑到安投融公司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安公司已经明确涉案款项来源安投融公司，为方便安投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相关款项的追缴，若中安公司最终取得胜诉判决，可将该判决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或者由相应的人民法院进行移转。而由公安机关直接追缴，不管是向创越公司、秦勇，还是新疆公司、创越公司、秦勇均存在一定的法律障碍，而有关当事人亦可能在公安机关追缴涉案款项的过程中，以26号合同与16号合同的效力或者归还的主体等实体内容进行抗辩，不利于从根本上理顺涉案款项的最终归还的责任主体。基于以上考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应在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基础上，并在实体处理结果生效后，将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向公安机关整体移送。综上，新疆公司的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裁定认定事不全面、适用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998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