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十里堡路1号楼1205A。法定代表人：张晶，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娜，女，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行政人事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祖，男，1996年9月3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娜，被上诉人刘亚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亚祖负担。事实和理由：刘亚祖于2017年2月3日入职盛世公司，担任项目助理。原实习协议2017年7月3日到期，刘亚祖因个人原因没有按时毕业。刘亚祖多次承诺尽快拿到毕业证，再与盛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公司缴纳社保。2018年2月刘亚祖拿到毕业证后，盛世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第一时间缴纳社保，但刘亚祖以种种理由拒签。盛世公司并无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刘亚祖系蓄意索要赔偿。刘亚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公司无需支付刘亚祖23678．16元；2．请求判令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入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盛世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4日；关于离职时间，双方均认可为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理由主要是：1．双方签订的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期至2017年7月3日，后刘亚祖仍然在盛世公司公司参加工作，但双方并没有重新协议约定延长实习期。2．刘亚祖从事的是盛世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服从盛世公司的管理，从盛世公司处领取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质。3．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在校大学生就业，只要大学生能够正常履行职责，完成工作任务，其大学生的身份与劳动者的身份并不冲突。盛世公司如果认为刘亚祖没有取得毕业证不符合录用条件，应及时提出并解除劳动合同。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支付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公司应支付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理由主要是：刘亚祖虽对盛世公司提交的办公软件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盛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刘亚祖语音聊天记录，刘亚祖虽对此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又因刘亚祖在庭审中曾认可公司有办公软件和邮箱，且上述办公软件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亦采信办公软件聊天记录真实性。根据办公软件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盛世公司2018年4月8日和2018年6月21日曾询问刘亚祖合同签好了没，刘亚祖称那天合同被泡了，并向盛世公司发送了有浸泡痕迹的劳动合同封面。根据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盛世公司2018年4月8日已经将劳动合同交给刘亚祖签署，从此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盛世公司，刘亚祖无权要求此日及之后的二倍工资差额。盛世公司主张2018年2月已经将合同交给刘亚祖签署，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亚祖未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二倍工资差额起算时间提出起诉，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支付数额，应以对应月份正常工作时间内较为固定的工资数额为基数，一审法院采信盛世公司提交的通过电子邮件向刘亚祖发送的《薪资调整通知》和《年终奖及调薪通知》的真实性，显示刘亚祖的工资自2017年7月1日起调整为固定工资3500元，绩效工资500元，从2018年3月1日起薪资上调至4200元。经核算，盛世公司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5547．12元（计算公式为4000元÷21．75天×14天+4000元×2个月+4200元×1个月+4200元÷21．75天×3天）。一审法院另查，刘亚祖于2018年12月12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3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11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盛世公司支付刘亚祖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678．16元。盛世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与刘亚祖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亚祖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7日双倍工资差额15547．12元；三、驳回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盛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盛世公司在刘亚祖拿到毕业证后第一时间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把合同给刘亚祖，但因刘亚祖的个人原因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刘亚祖提交了毕业证，用以证明刘亚祖2017年7月10日毕业，盛世公司没有与刘亚祖签订劳动合同，刘亚祖并不存在没有拿到毕业证的情况。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亚祖针对盛世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号并非刘亚祖的。盛世公司针对刘亚祖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毕业证是提前制作的，大学生延期毕业并不影响毕业证上载明的日期，聊天记录中刘亚祖多次提到毕业证没有按时拿到。对双方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盛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刘亚祖提交的毕业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如何确定；二、盛世公司应否支付刘亚祖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认可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期间刘亚祖处于实习协议期，盛世公司主张因刘亚祖未取得毕业证导致实习期延长至2018年2月3日。对此本院认为，盛世公司并未提交延长实习期的协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因刘亚祖未按时取得毕业证导致实习期延长，刘亚祖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根据现有证据对盛世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盛世公司未与刘亚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虽主张系刘亚祖拒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刘亚祖未对仲裁计算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起诉，故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盛世运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