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华，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斌，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增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瑞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瑞斌、被上诉人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被上诉人李瑞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被上诉人晟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李瑞华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采纳李瑞斌提供的证据和录音，也没有查清具体欠款的内容，片面采纳晟凯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和证人证言，只凭李瑞华代为书写的欠条就判决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二、合伙人指派李瑞华施工，判决认定李瑞华承揽工程，错误；三、庭审内容泄露，程序错误，案由不一致，判决李瑞华承担清偿责任，直接导致李瑞华的巨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李瑞斌辩称，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事实，作出晟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错误判决，导致李瑞斌等农民工无法顺利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李瑞斌受雇于晟凯公司及李瑞华进行劳务，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常年为李瑞斌发放工资，一审中李瑞斌提供的李桂福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的电话录音、车荣来与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的通话录音、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斌的微信转账记录、王增记的银行流水（流水中对打款进行了多次标注，内容均是涉案工程，数额多达几百万元）等大量证据，足以证实晟凯公司雇佣李瑞斌，一审法院未能依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李瑞华承担责任、晟凯公司不承担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据李瑞斌了解，现李瑞华经济困难，根本没有能力履行判决义务，按一审判决李瑞斌等多名农民工无法顺利拿到劳务费，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的判决，改判晟凯公司在本案中也承担相应责任，以维护李瑞斌的合法利益，体现公平正义。 晟凯公司辩称，李瑞华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李瑞华完全是基于个人恩怨将本应由其个人来承担的债务无端转嫁至晟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瑞华的上诉请求。 李瑞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瑞华、晟凯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3752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李瑞华、晟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李瑞华向李瑞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瑞斌人工费137528元整（壹拾叁万柒仟伍佰贰拾捌圆整）2018年5月1日清李瑞华2018年2.15”。 李瑞斌称，其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1月23日在青岛市香港中路中国人寿办公楼、开发区江山路凤凰国际小区施工，每日90元；2011年2月18日至4月9日在潍坊高密办公楼工地，每日110元；2011年4月至8月青岛城阳区金日乐都、青岛胶南海王路海怡嘉园施工，每日110元；2011年9月份至2012年1月份青岛灵山卫鑫都汇施工，每日110元；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6月在青岛李沧区青钢办公路施工，每日11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在青岛开发区西海岸1号办公楼施工，每日130元2013年4月份至2013年7月份在青岛高新区高新嘉园施工每日150元；2013年7月份至2013年10月份在青岛开发区西海岸1号办公路施工，每日150元；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2月份在青岛灵山卫、月亮湾小区施工，每日150元2014年4月份至2014年7月份青岛即墨盈秀花园施工，每日170元；2014年8月份至10月份，青岛即墨梅英中学施工，每日170元；2014年10月份至12月份，青岛李沧区工地、青岛即墨盈秀花园施工每日17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份在青岛市北区葡萄酒博物馆施工，每日17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年底在青岛万达公馆B地块、青岛高新区中船重工、枣庄等工地施工每日190元；2016年2月份至2017年1月份在青岛万达公馆收尾、青岛机场富华酒店、青岛即墨一汽4S店施工，每日210元；2017年在青岛胶南欢乐海湾项目（B区）、青岛科技大学、环湾大厦、中车项目、邮政疗养院、青岛城阳区工地、青岛崂山区工地等施工每日230元。工钱都是根据李瑞华制作的考勤表确定的数额。 李瑞华称自己系职务行为，李瑞华从来没有承包过晟凯公司的工程，李瑞华与王增记是表兄弟，李瑞华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出资，是王增记成立公司借用了李瑞华名字，李瑞斌一直受雇于王增记，王增记委托李瑞华领工、施工和购买原材料，以及支付工人生活支出，房租等各项支出，这些费用由王增记转给李瑞华，李瑞华再支出，王增记所有工程完工后，发包方抵顶给王增记楼房，导致所有原告的劳务费没有付清。包含李瑞斌的工人都是王增记亲自找的，也有部分是李瑞华找的，工人所有的工钱根据李瑞华等人的工程记录，对所有的工人工资核对后，由李瑞华代为书写了欠条。李瑞华为晟凯公司干过六十多个工程，基本都在青岛，也有部分在枣庄、东营，都是晟凯公司承揽后，直接让李瑞华带着工人前去施工，并由李瑞华购买施工所需材料等，工钱通过晟凯公司公司账户或王增记个人账户转账给李瑞华。工人工钱基本是按照考勤每人一天100元或130元计算，并不按月发放，工地的工人工钱由晟凯公司王增记决定，由王增记转给李瑞华，李瑞华再发给工人。工人工钱都是根据考勤表确定的，2013年-2015年的考勤表都是李瑞斌制作，2016年-2017年考勤表由李瑞斌和李瑞相制作，李瑞斌是王增记找的。晟凯公司称，李瑞斌是李瑞华是兄弟关系，不是晟凯公司的员工。 晟凯公司称，包含李瑞斌本人在内其他起诉的工人欠条均为李瑞华出具，和晟凯公司无关，且该系列欠条虽落款时间不同，但纸张及书写笔迹来看，应是同一时间形成。李瑞华是晟凯公司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管理。晟凯公司承包的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是李瑞华以借用公司资质以公司名义承包，发包方转来的工程款全部转交与李瑞华，晟凯公司没有盈利。其他所有工程都不是晟凯公司承包的，是李瑞华自己承包的工程，工人也是李瑞华自己招聘，管理。晟凯公司提交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及通过晟凯公司账户、王增记个人账户，案外人班清个人账户向李瑞华转账记录等证据。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1月17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二研究所天博信息系统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博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晟凯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建筑名称为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二标段）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暂定图纸范围内消防报警与联动系统、漏电探测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电气部分、气体灭火无管网气瓶摆放、室外工程电气部分的安装及调试，工程总价款为837942元。天博公司已向晟凯公司付款731717.55元。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晟凯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李瑞华转账299501.55元，2015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案外人班清向李瑞华转账324836元，2015年6月22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王增记向李瑞华转账96000元，晟凯公司称李瑞华借用该公司资质承包该工程，上述转款都是公司将天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李瑞华，公司未从中盈利。李瑞华称没有借用过晟凯资质，给的不是万达项目的钱，而是李瑞华给干的其他工程的钱。 李瑞斌另提供以下证据：1、李桂福与晟凯公司项目经理李柯振电话录音、车荣来与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增记通话录音。在车荣来与王增记录音中，王增记称“他怎么办，你说我也没有义务去给他办这个事，钱都给他了，我这里都有账，走到最后一步我就不管了，让打官司去吧，打官司不管怎么打，我的钱都已经支出去了，不可能让我再付一分钱，他只要把这些钱花了，他就得吐出来”“我就给他们说，如果他不这样，过年的时候我不可能一分钱不给，本身我说句实话，过年我准备十多万块钱发工资，想帮着他把这个事一起给处理了，帮他瞒着让你们这些人继续来干活，慢慢的把这个窟窿堵上，把这些钱再挣回来，结果他说话不好听，老是想往我身上赖账，他这样我一分钱也不发，我帮他钱就没了，我凭什么帮他。”“也只能他自己说啊，我们上哪儿知道啊，他能花的钱我全部给他结算了，都给他多算了，都还差一百多万，他花了哪里去了，这东西不是没有账可算，……这个事就是这样，如果说算出账目来，公司还欠着钱，不管是三十多万也好四十万也好，都可以没问题，我去借也给付上，先给工人把工资发了，现在问题是公司不欠钱，而且他还超支了钱，他还欠公司的钱。”（上述王增记称的他均指李瑞华）证明晟凯公司雇佣李瑞斌等人，并拖欠李瑞斌劳务费。2、李瑞斌与王增记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李瑞斌与侯端忠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李瑞斌的银行流水一份。另案李瑞斌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晟凯公司雇佣李瑞斌等人提供劳务，并多次向李瑞斌等转账。3、王增记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王增记多次向李瑞华、李瑞斌、李瑞青、王孟五、战祥俊、王文英等人打款，其中王文英系李瑞华妻子，其余人员除李瑞华系同类案件被告，其余人员都是同类案件原告，并在多笔打款中标注博物馆人工费、欢乐海湾人工费、万科魅力之城人工费、环湾人工费、枣庄人工费，胶南施工费、潍坊施工费，环湾材料费等，证明晟凯公司雇佣李瑞斌等人提供劳务，恶意逃避法律责任。李瑞华质证，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是晟凯公司雇佣的李瑞华和工人，王文英是李瑞华的妻子，王增记给王文英打钱是因为给王文英转的车贷款，和本案无关。晟凯公司质证，李瑞斌所提供的录音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从证据本身，只能证明证据当中李桂福、车荣来以及李瑞斌，而不能统称李瑞斌。其二，对于两份录音，并不能证明李桂福、车荣来受雇与晟凯公司的事实，其三，录音当中王增记尽管是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其作为自然人来讲，不能将其一切社会活动，都归结于公司行为，王增记与该证据当中的李瑞斌、车荣来均是老乡，所以他们有个人交往，不足为奇，王增记与李瑞斌系表兄弟关系，包括本案李瑞华与王增记也是表兄弟，他们之间有个人经济交往，不应当将其个人经济交往归结为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王增记转账记录，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制件，而且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该份证据与晟凯公司无关联，所以该证据，作为复制件，在无原件相印证的情况下，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即便存在上述转账记录，从交易的对方来看，绝大部分，系李瑞华与其兄弟李瑞斌两人的转账记录，退一万步讲，即便存在王增记与上述人员的转账记录，也属于其表兄弟之间，私人经济交往，而并非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其次，如果是晟凯公司行为，晟凯公司应当通过公司账户来进行转账，而不会通过王增记的个人账户来进行多次转账。对于王增记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前往青岛银行调取王增记该份转账记录，晟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仍保留对该份证据的其他质证意见。 另查明，晟凯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增记，股东李瑞华（监事）、王增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对于李瑞斌要求李瑞华、晟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李瑞斌称都是跟着李瑞华干活，考勤也是李瑞华负责，具体欠款数额都是由李瑞华根据考勤表出具的，所干工程具体是李瑞华、王增记还是公司承包的，都不清楚。李瑞华称李瑞华从来没有对外承包过工程，李瑞华与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是表兄弟，李瑞华从2010年起就跟着王增记，由李瑞华带领工人施工并照顾工人起居，王增记不定时向李瑞华打款用来支付工人起居的费用和支付工人工钱。晟凯公司称，李瑞华不是公司员工，公司也没有雇佣李瑞斌等施工，李瑞华自己也在外以自己名义承包工程，王增记向李瑞华转账系王增记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王增记除晟凯公司法人外，还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晟凯公司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瑞华在施工方签字的施工队签字表5份；2、李瑞华作为乙方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一份；3、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股权出资情况表一份。李瑞华称施工队签字和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受王增记委派，王增记为了不在晟凯公司下账和不让晟凯公司员工知道，就委托李瑞华签订施工合同。晟凯公司还称，李瑞华在外承包工程欠了钱，曾经在2018年2月9日找到王增记借钱，并提供了上述二人借款谈话录音，录音中李瑞华：“我不就借着使几天，下来钱我不就还了”。王增记：“你看现在还啦”。李瑞华：“不是，你确实是这么个事，你过年一正月天喊，人开始上班喊，最起码的事我先把这两万块钱的事平了他，我去想一切办法，我得想着他。先把这个给平了，只要拐过去这儿。”……王增记：“你现在不是去就夯是现在我手里有滴是钱，在这里等着是滴，不就使那几天？这四十万还滴是我给你鼓捣下来。”李瑞华：“那个我想办法去，那不用你。”王增记：“上年借的那个上年借的那个都没影，说什么时候还，你有影呀。”李瑞华：“我自己想办法行了，哎”……李瑞华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瑞华拖欠工人工资款。晟凯公司在本院审理的李桂福等六人与李瑞华、晟凯公司案件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曾经向李瑞华介绍到某个酒店进行弱电消防工程施工。对证人证言，李瑞斌代理人称不清楚，李瑞华称没有干过这个工程，张某是晟凯公司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李瑞斌提交的李瑞华欠条和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李瑞华欠款事实，但不能认定晟凯公司欠款事实，理由如下：1、李瑞华亲自书写欠条，欠条并没有书写系晟凯公司欠款，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从字面理解应认为系李瑞华个人欠款，而不能证明系晟凯公司欠款，并且李瑞华也认可工人由其领工并照顾工人生活，李瑞斌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李瑞斌为晟凯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李瑞斌也陈述不清楚自己施工的工程是否系晟凯公司承包；2、虽然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由晟凯公司承包，但李瑞斌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欠劳务费系该工程欠款，李瑞华欠条也未提及是哪个工程欠款；3、李瑞华虽系晟凯公司股东，但根据晟凯公司、李瑞华的陈述，李瑞华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根据李瑞斌庭审中陈述，李瑞斌也是在起诉前通过查询才知道李瑞华系晟凯公司股东的事实，由此可见李瑞斌从一开始并没有向晟凯公司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李瑞华庭审中也未提供晟凯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书等书面证据，再结合晟凯公司提交的李瑞华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李瑞华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代表晟凯公司的职务行为。4、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相关录音，李瑞华曾于2018年2月前往王增记处借款，双方还提及2017年也发生过借款事宜，由此可见李瑞华与王增记之间的钱款往来，不单单是王增记向李瑞华支付劳务费。5、李瑞华虽然称自己为职务行为，李瑞斌提交的王增记银行流水也显示王增记曾长期多次向李瑞华转账，根据李瑞华陈述其由王增记指派带领工人施工并负责工人日常起居，而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证据，王增记除系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即使李瑞华的陈述是真实的，也无法认定李瑞华带领工人施工的工程由晟凯公司承包，如李瑞华认为王增记或相关公司尚有劳务费未结清，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李瑞华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瑞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瑞斌劳务费137528元，并支付以1375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瑞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李瑞华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李瑞华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华的施工结算明细1份12张，上述结算明细标题为施工队结算或施工队零工结算；工程名称分别为九创二期、九创三期、青岛比亚迪、青岛疗养院、维多利亚、青岛魅力之城、万科金色城品、中山路宾馆、即墨一汽、科技大学；甲方有王××签字，无单位盖章，李瑞华在施工方落款处签字。李瑞华据此主张李瑞华在九创二期、九创三期、青岛比亚迪、青岛疗养院、维多利亚、青岛魅力之城、万科金色城品、中山路宾馆、即墨一汽、科技大学等工地有李瑞华与晟凯公司的结算明细，认为可证明李瑞华及29案个人受雇于晟凯公司。证据二、销售单据5份，上述销售单系自青岛豪利线缆有限公司及青岛家兴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电线、法兰、等各种零件及材料的销售单，其中无单位盖章，收货人签字处有李瑞华、李瑞斌等几人签字，大多数为李瑞华签字。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分别到青岛豪利线缆有限公司、青岛家兴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等下单后，由李瑞华和29案个人等即施工人去拉货，为晟凯公司的各个工地施工使用，然后由晟凯公司结账，该单据明确记载是晟凯公司购买的货物，该证据是相关单位将原来存档的材料寄给李瑞华的。证据三和四、李柯振、王增记给李瑞华的微信转账记录。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给李瑞华转的材料费、人工费、生活费、租赁费，李瑞华无法生活哀求的微信记录。证据五、李瑞华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青岛银行交易提醒短信，共38次打款共计14张。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分别系班清、王增记转账支付盈秀、劲松七路、邹平魏三园、秀水花园、广饶工地等人工费、材料款、生活费等，8月28日短信内容中注明“劲松材料款李瑞清”。李瑞华据此主张晟凯公司合伙人、副总班清及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增记多次转给李瑞华款项，转款中写明了施工地点和用途为人工费、材料费，其中2014年3月28日转给李瑞青材料款2030元。证据六、由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合伙人班清用晟凯公司账户转给李瑞华的转账记录，共49笔共计13页，部分转账短信中注明用途为环湾施工费、潍坊接待中心材料费、枣庄人工费、环湾生活费、环湾人工、万科魅力之城人工费、天搏信息科技付款、李瑞华中博电子信息款、李瑞华汽车贷款、胶南欢乐海湾卖铁皮、借款、富华人工费、富华酒店人工费、万达劳务费、劳务费、班清个人打款等。李瑞华据此主张说明晟凯公司确实雇佣了李瑞华等。证据七、证明1份，落款处有王欣伟字样签名，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为精诚胶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2016年农历8月15过完节，王增记从公司分包了欢乐海湾项目B区消防喷淋管道安装工程，让李瑞华在工地上为其带班施工，合同由王增记签订，合同在公司存档，期间王增记还在公司签订天耀服装厂、东街市场项目合同，都有李瑞华带班为其施工，以上所诉都是事实。李瑞华据此主张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晟凯公司分包了欢乐海湾项目B区消防喷轮管道安装工程，让李瑞华在工地上为其施工带班，合同由晟凯公司王增记签订，合同在精诚公司存档，期间王增记还在公司签订天耀服装厂东街市场项目合同，都由李瑞华带班为其施工。证据八、青岛东方影视项目万达公馆二期合同书1份。李瑞华据此主张2014年1月17日，青岛东方影视项目万达公馆二期发包给了晟凯公司，由王增记签字，委托代理人为李瑞华，该证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华从晟凯公司承揽项目完全错误，该合同是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交给李瑞华，由李瑞华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跑税务和施工，当时是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与李瑞华一起去签订的合同，签完后就将合同交给了李瑞华。晟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内容看，并不能证明晟凯公司承包和施工了该工程，而且该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施工方为李瑞华，假如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所能证明的是李瑞华作为施工方承揽了工程，并以施工方的名义对施工费用和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李瑞斌受雇于晟凯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全部为打印件，也均未加盖晟凯公司的公章，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瑞华应当说明该证据来源，该打印件上所反映的原始打印内容仅仅是部分暖通设备材料，并不能证明采购单位采购该材料是自己施工还是供他人使用，也并不能证明销售单上的材料究竟用到了什么地方，该销售单上所显示的工地是人为后期添加，假如该份销售单是真实的，销售单位应当将销售单交与或寄往上面所显示的客户，寄给李瑞华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所反映的微信转账与晟凯公司无关，李柯振并非是晟凯公司的员工，对其是否参与涉案工程不清楚，该份证据并没有显示具体微信号，对该微信是否是王增记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是主要发生在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转账，李瑞华与晟凯公司的法人王增记，两人系表兄弟，他们之间常年有资金往来，更多的是李瑞华向王增记个人的借款和资金周转，与晟凯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所显示的班清并非是李瑞华所主张的晟凯公司的合伙人和公司副总，对班清转给李瑞华及李瑞青款项不清楚，其注明的工程也不是晟凯公司承揽的工程。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有几笔是晟凯公司曾经向李瑞华进行转账，但该转账并不能证明晟凯公司雇佣了李瑞斌。对证据七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证据八所显示的是合同相对方分别是中国科技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和晟凯公司，该合同是李瑞华为了涉案工程借用晟凯公司印章，李瑞华在该合同作为委托代理人，该合同项下工程是李瑞华施工并雇佣人员，在一审中李瑞华也多次强调其与晟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既不为晟凯公司工作，也不担任任何职务，所以李瑞华是为了自己施工才借用了晟凯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李瑞斌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与李瑞华在本案中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常年购买消防设备配件，李瑞华及关联案件部分原告在收货人处签字，足以证实一审中李瑞斌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真实的，另这些单据中其中有一份是王增记作为收货人进行签字的，客户名称为青岛晟凯消防公司，更加证实了王增记及晟凯公司实际参与施工，雇佣李瑞斌等人。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李桂福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李柯振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多次提及涉案工程及晟凯公司的法人王增记，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存档，对李柯振的身份因客观原因无法取证，另一审中王文刚向法庭提交了与王增记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涉案工程款的拖欠情况及班清的情况，足以证实晟凯公司在二审的陈述是虚假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班清及王增记多次向李瑞华转账，晟凯公司实际参与并雇佣了李瑞斌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晟凯公司、王增记、班清多次向李瑞华转款，证实了晟凯公司也实际参与工程并雇佣了李瑞斌等人。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其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李瑞华作为晟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签定合同承揽工程，晟凯公司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谁找李瑞斌等人去干活时，李瑞斌等称有李瑞华找的，有王增记找的，还有部分是互相介绍的。本院询问李瑞斌等晟凯公司及王增记有无向其付款时，其称王增记经常以现金形式付款，不打收条，王增记从微信给李瑞斌、李瑞斌、李瑞青转过账，转账用于生活费或购买零件。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晟凯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中，不论是李瑞斌还是李瑞华，主张与晟凯公司之间存在的均系雇佣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瑞斌与李瑞华及晟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李瑞华与晟凯公司之间亦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或委托合同，李瑞华主张其与李瑞斌均系受雇于晟凯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李瑞华二审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的内容系施工队结算，李瑞华在施工方落款处签名，甲方处并未加盖晟凯公司公章，即便在结算单甲方处签名人员王××确系王增记，也仅能说明王增记或者王增记所属的某一公司可能就相关工程施工与李瑞华存在一定的关系，并不足以证明李瑞斌等人系晟凯公司所雇佣。另外，根据李瑞华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李瑞斌等人提供劳务涉及到了多处工程项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相关工程是否是晟凯公司所承包，李瑞华给李瑞斌等人出具的欠条中并未写明系晟凯公司欠款以及相关的工程名称，更无法证明欠条中的欠款与晟凯公司相关。此外，根据李瑞斌在一审中起诉状内容及庭审中的意见，其先是陈述受雇于李瑞华，后又变更为跟随李瑞华、晟凯公司施工等，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谁找李瑞斌去干活时，李瑞斌等又称有李瑞华找的，有王增记找的，还有部分是互相介绍的。因此，李瑞斌等人自身亦不确定是否是受晟凯公司雇佣。本院询问李瑞斌等人晟凯公司及王增记有无向其付款时，其称王增记经常以现金形式付款，不打收条，但并无证据证明。综合上述情形，李瑞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瑞斌系受雇于晟凯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其系代晟凯公司向李瑞斌等人出具欠条，一审法院根据相对性原则判令出具欠条的李瑞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瑞斌在二审中提出其认为晟凯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其要求和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瑞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上诉人李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王繁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