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爱，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咸新区。经营者：马京海，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上诉人周秋爱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秋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原审第三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简称文海印刷厂）的经营者马京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秋爱。2．注册号：21339358。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纸巾；纸或纸板制告示牌。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文海印刷厂。2．注册号：3173384。3．申请日期：2002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稿纸；练习本；便笺（办公室用）；印刷品；写字纸；表格（印刷好的）；小册子；笔记本或绘图本；笔记本；图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70265号《关于第21339358号“咸阳文×××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纸巾；纸或纸板制告示牌”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文海印刷厂在类似商品上的在先权利予以保护，故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进行审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文海印刷厂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纸巾；纸或纸板制告示牌”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或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在“纸巾；纸或纸板制告示牌”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三、本案情形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文海印刷厂的在先字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注册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文海印刷厂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纸巾；纸或纸板制告示牌”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文海印刷厂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开业资料及存续证明等；2．作业本实物照片；3．中国移动通讯服务费缴费凭证；4．微信公众号“咸阳文海印刷”2015年9月12日发布的文章；5．（2016）成证内经字第34202号公证书、（2016）陕证民字第006226号公证书、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6．“万×××及图”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陕西省著名商标通知；7．证人证言；8．中国电信咸阳大黄页、《西安晚报》关于“文海”作业本报道；9．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关于“文海”“万海”作业本销售合同及买方营业执照、物流运输公司证明等；10．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书等。周秋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候宏涛创立“文海”品牌相关材料；2．周秋爱在先使用“文海”商标的工商调查认定材料；3．周秋爱及候宏涛关系证明书；4．周秋爱与文海印刷厂之间诉讼的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周秋爱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周秋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文博标识著作权证书、经营主体身份关系凭证、陕西省税收完税证、销售发票、在先判决等证据。文海印刷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46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周秋爱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由“咸阳文海”“XYWHAI”文字和翻开的书本图形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周秋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对周秋爱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秋爱的诉讼请求。周秋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部分存在较大差异，图形部分仅是缺乏显著性的背景图案元素，诉争商标与引证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原审判决未考虑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事实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文海印刷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周秋爱明确诉争商标的汉字为“文成阳海”，并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决定提审的裁定书。另查一，周秋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候宏涛创立“文海”品牌相关材料显示：宏涛印刷厂于1995年5月8日获得特种行业许可证，候宏涛系法人代表，发票等未显示“文海”字样，销售清单为自制证据，部分显示“文海”小生字、小数学、田格、拼音等，部分显示“文博”数字、作文、英语、作业等；西安市临潼区工商联合会西泉分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侯宏涛自九十年代生产的“文×××”标志作业本在西北地区颇具影响；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道办东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品厂创办于80年代；泰州区百联文化用品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自1997年开始从宏涛印刷厂采购封面印有文海和宏涛印刷字样的作业本。证据2的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作出的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简称告知书）载明：周秋爱使用的“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周秋爱于2003年8月之前已经使用“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且“文海”作业本销售区域达到西安、甘肃天水等地区。周秋爱对“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的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规定。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复议书）载明：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调取证据证明周秋爱的公公侯宏涛从十九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从事文海作业本的生产和销售活动，1995年以“文海”系列作业本销售至甘肃等地，该时间早于“万海”文字加拼音加图形的注册日期2003年8月，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周秋爱使用“文海”文字加拼音加图形组合商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的使用在先原则。证据3的户口本载明：候宏涛系周秋爱的公公，侯宝宝系周秋爱丈夫；候宏涛出具的证明书载明：其于1988年开始搞印刷，主要以生产作业本为主，一直使用“文海”作为品牌标志；证据4的诉讼材料系原告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品厂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文海印刷厂、董晓苗侵害其商标专用权，包括：第6476182号“汶海WH及图”商标（简称第6476182号商标）专用权，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品厂系第6476182号商标独占许可使用人；“文之海”商标专用权；第21339358号“文成阳海”商标专用权。另查二，周秋爱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周秋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第21339358号“文成阳海”商标的知名度，第21339358号“文成阳海”商标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标志比对，明显不同，未构成近似。周秋爱主张被控侵权标志与第21339358号“文成阳海”商标近似的理由不能成立，周秋爱主张文海印刷厂侵害其第21339358号“文成阳海”商标专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陕71行终296号行政裁定书载明：西安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审查的核心是“文之海WENHAI及图”标志是否对“万海WANHAI及图”注册商标构成侵权，而非本案涉及的“文海WENHAI及图”标志，一审法院错误引用西安中级人民法院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撤销告知书和复议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查三，诉争商标档案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为“文成阳×××及图”。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周秋爱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裁定书、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使用在“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周秋爱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复写纸；便笺本；书写本；笔记本；写字纸；练习本；书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文成阳海”、英文字母“XYWHAI”及翻开的书本图形构成，英文字母位于图形下方，“XYWHAI”经过一定的艺术设计，“W”最右边的“/”设计成三条竖线，分别与“YWHAI”上面的三条横线相连。引证商标标志由汉字“万海”、英文字母“WANHAI”及翻开的书本图形构成，英文字母位于图形下方。二者相比较，主要识别字母部分均由六个字母构成，且首字母相同，整体设计风格相近，难谓巧合，周秋爱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周秋爱提交的证据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或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周秋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均将诉争商标标志认读为“咸阳文海XYWHAI及图”，事实查明有误，鉴于并未影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已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周秋爱关于原审判决未考虑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秋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秋爱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