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终93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伟先，女，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委托代理人蒋志林（系张伟先之子），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地址：陆川县温泉镇温泉中路21号。 法定代表人陈祖朝，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宝明，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玉妹，女，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素清，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欣欣（曾用名蒋钦钦），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子强（曾用名蒋明），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刚，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伟先、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因与被上诉人宁玉妹、蒋素清、蒋欣欣、蒋子强（以下合称宁玉妹等人）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上世纪50年代，蒋瑞天与宁汉珍结婚，1957年生育蒋广生，后双方离婚。1985年10月，蒋广生在与宁玉妹结婚后，蒋瑞天把建好的5间房屋中北部两间（界址：东以滴水为界接地坪，南为墙接中厅，西以滴水为界接排水沟，北接屋巷）及地坪中间座北向南的横屋瓦房一间做厨房分给儿子蒋广生婚后生活。蒋广生与宁玉妹婚后生育了蒋素清、蒋欣欣、蒋子强。1989年10月，蒋瑞天与张伟先结婚，婚后生育了蒋广成、蒋志林两子。1998年2月蒋广生因车祸死亡。2007年1月1日蒋瑞天病故，对其家庭财产未进行分割继承。2012年8月10日，陆川县国土资源局将张伟先使用的塘村二队的集体土地进行初始登记发证公告，2012年11月28日，张伟先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向阳路边（界址：东接通道屋，南接地坪、本户屋，西接街道，北接向阳路），面积为385.3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2013年3月15日，陆川县人民政府颁发陆集用（2012）第001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6号证）给张伟先。2018年11月，宁玉妹等人与张伟先因家庭房屋及宅基地权属等财产问题发生纠纷，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陆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桂092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蒋瑞天与蒋广生为父子关系，张伟先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17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民终9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先向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对（2019）桂09民终982号民事判决提起抗诉，2019年12月9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玉检民（行）监[2019]4509000010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宁玉妹等人因不服16号证，于2019年2月12日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19年6月14日，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22行初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宁玉妹等人的起诉。宁玉妹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19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行终14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22行初3号行政裁定，由陆川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陆川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 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宁玉妹等人与16号证是否有利害关系，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由于陆川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2民初2852号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终982号民事判决（以下合称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宁玉妹的丈夫蒋广生与蒋瑞天是父子关系，蒋广生去世后，宁玉妹等人作为继承人有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及房屋所覆盖的土地使用权，宁玉妹等人与16号证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16号证是否具备合法性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由于蒋瑞天去世前对其财产未进行分割，宁玉妹等人享有对涉讼房屋的继承权，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未进行严格审查就向张伟先颁发16号证，严重损害了宁玉妹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16号证登记发证公告早于张伟先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撤销原登记机关陆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张伟先的16号证。 上诉人张伟先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蒋广生与蒋瑞天是父子关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宁玉妹等人根本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11月28日，塘村二队的组长张国荣重新亲手书写了一份证明，证明宁玉妹等人之前提供的证明并不是组长张国荣的真实意思，张国荣并不是证明蒋广生是否是蒋瑞天的儿子；村委会的证明中也没有哪一句话证实蒋广生与蒋瑞天系父子关系；从户口登记信息看，蒋瑞天的户口信息中根本没有蒋广生和宁玉妹，宁玉妹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蒋瑞天的名字是划掉的；蒋广生车祸死亡的协议书是伪造的，不具备合法性，无法证明蒋瑞天是蒋广生的父亲；相关民事判决剥夺了张伟先申请鉴定的权利，无论在审判流程或是证据认定方面都存在极大瑕疵，对相关民事判决仍在积极申诉中。张伟先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宁玉妹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伟先的住址为××二队11号，而宁玉妹等人的住址为××二队25号，张伟先与宁玉妹不属于同一户农村村民，一审认定张伟先户与宁玉妹户是一家，是同一户村民，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的《土地登记规则》已经废止，原登记机关陆川县人民政府根据村委会出具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来源证明》，根据一户一宅登记原则，适用《土地登记办法》颁发16号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从蒋瑞天的《户口簿》等证据证实，蒋广生不属蒋瑞天户的成员，蒋瑞天去世后，其妻张伟先为该户的当然户主，假设一审判决对“张伟先户与宁玉妹户实际是同一户村民”的认定没有错误，原登记机关给张伟先颁发的16号证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宁玉妹等人答辩称，宁玉妹的丈夫蒋广生与张伟先的丈夫蒋瑞天是父子关系的事实已由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宁玉妹等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由于蒋瑞天在生前未对涉讼房屋进行分割，因此，宁玉妹等人作为蒋广生的继承人有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及房屋所覆盖土地的使用权份额的权利，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给张伟先颁发16号证事实不清，损害了宁玉妹等人的合法权益。16号证的颁发程序违法，发证公告先于当事人的申请。目前法律并未有同一村民小组村民不同户籍就不是同一户农村村民的规定。一审判决撤销16号证正确，被上诉人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伟先向本院提交塘村二队队长张国荣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2018）桂0922民初2852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张伟先与蒋瑞天的结婚证、计划生育证和征收超生子女费收据以及蒋瑞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认为，张伟先在一审诉讼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释【200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关于蒋广生与蒋瑞天系父子关系是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民事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张伟先二审期间提出的关于蒋素清、蒋欣欣、蒋子强与张伟先之子蒋广成、蒋志林进行亲缘鉴定及关于调取蒋瑞天户口档案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理由是该鉴定申请是民事审判亲子关系确认的诉讼中的审判范畴，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如对亲子关系有异议，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于蒋广生与蒋瑞天系父子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蒋瑞天生前已对其财产进行析产分配的情况下，宁玉妹、蒋素清、蒋欣欣、蒋子强对蒋瑞天生前所建造的涉讼房屋享有所有权份额，对涉讼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故，原土地登记机关陆川县人民政府给张伟先颁发16号证，将涉讼土地单独登记给张伟先户使用，有可能侵犯了宁玉妹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16号证的颁发土地权属来源不清，证据不足。另外，16号证属于初始登记，登记机关进行土地登记的公告时间先于张伟先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的时间，申请登记程序尚未启动就进行了公告，存在程序混乱之情形，因此，16号证的颁发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16号证的颁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颁证程序严重违法，不具备合法性，可能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6号证正确，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和张伟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和上诉人张伟先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林慧琪 审 判 员  梁文全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书 记 员  陈兰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