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胡文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斌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吴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不同意为系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案涉《车辆挂靠协议》尚未到期,合同事实上仍有继续履行，吴斌支付了2019年度的保险费、年检费、挂靠费等各项费用,申申公司亦为其提供了系争车辆2019年度的投保及年检等服务,因此双方在事实上对系争合同期限进行了延长。2、吴斌起诉的行为应视为要求解除合同，但《车辆挂靠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系争车辆过户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吴斌辩称：不同意申申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吴斌于2019年给付申申公司费用不是认可合同自动延长的行为表示，之所以交费是因为合同期满后申申公司不配合过户，而车辆正常营运是必须经过年检才可以上路。在此情况下，吴斌不得已接受申申公司指令支付了高额费用，然而该笔费用没有任何明细，说是缴纳了保险费，但没有保单。缴纳费用是权宜之计，不能视为双方挂靠合同的自动延期，所以挂靠合同依然是按照原合同约定到期，到期后吴斌有权要求申申公司办理车辆过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沪D7XXXX/沪G4XXX挂的车辆为吴斌所有；2、申申公司配合吴斌办理车牌号为沪D7XXXX/沪G4XXX挂车辆的过户手续；3、申申公司返还吴斌2019年度多收取的年度挂靠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3日，吴斌经案外人上海众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德龙M3000驾驶室(产品型号为SX4186GN361)、通华40英尺三轴骨架车(产品型号为THT9402TJZA)牵挂车各一辆，挂靠在申申公司名下，现已支付了全部购车费用，并取得完税凭证。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签发牌号分别为沪D7XXXX/沪G4XXX挂，登记所有人为本案申申公司。2、2017年1月10日，吴斌、申申公司签订书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吴斌将车辆牌号分别为沪D7XXXX/沪G4XXX挂的车辆挂靠在申申公司名下。双方约定，挂靠的车辆为吴斌出资购买，为了便于营运以申申公司名义进行登记。车辆所有权和营运权及收益归吴斌所有；申申公司为吴斌挂靠车辆办理保险手续，挂靠车辆检测、营运证、车船税、RF卡、海关监管、补牌补证等事宜，由申申公司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吴斌承担；吴斌应向申申公司缴纳挂靠管理费全年2,000元，其它费用按国家和有关部门的规定据实结算；车辆挂靠时间2年，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期限届满，任何一方不愿延长合同期限的，应当在当期期满通知对方，则本协议期满后不再续期。可以过户，除正常过户费用外，吴斌不再承担额外费用；协议还对挂靠车辆发生事故处理、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3、涉案车辆年检及保险期限是每年的1月份。吴斌于2019年1月4日、同年1月27日及2月22日共计支付申申公司2019年度保险费、年检费、挂靠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000元。申申公司亦为吴斌提供了涉案车辆2019年度的投保及年检等服务。4、因吴斌、申申公司挂靠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且吴斌不满意申申公司提供的服务及收费，涉案车辆2020年度的保险费等事项，吴斌已自行购买并进行办理。上述事实，有《车辆挂靠协议》、沪D7XXXX/沪G4XXX挂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上海众骏汽车专用车现款销售合同》、《车款结清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相佐证。本案受理后，一审法院基于吴斌的申请，于2019年11月26日，依法保全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吴斌、申申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申申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系申申公司前股东出于恶意所签订，因而不合法，对申申公司无约束力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斌将用自有资金购买的涉案车辆挂靠在申申公司名下，申申公司对吴斌、申申公司间的挂靠关系亦予以确认，吴斌要求确认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申申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购买时亦出资支付了购置税，因而在申申公司未支付购置税前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的理由，因涉案车辆挂靠协议第二条已明确“挂靠的车辆为乙方出资购买，为了便于营运以甲方(申申公司)名义进行登记。车辆所有权和营运权归乙方(吴斌)所有”，该处“出资购买”的表述，未区分车辆款与购置税，一审法院认为应包含购置车辆的全部必要费用。即使如申申公司所述实际由申申公司支付了购置费，亦因合同明确“车辆所有权”归吴斌所有，应视为申申公司已放弃了车辆的所有权，故申申公司辩称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斌依据吴斌、申申公司间的《车辆挂靠协议》，“任何一方不愿延长合同期限的，应当在期满前通知对方，则本协议期满后不再续期”的约定，在挂靠期限届满后，不再与申申公司签订新的挂靠协议，自行缴纳下一年度的保险等费用，并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申申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挂靠第三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合同约定，在吴斌、申申公司的挂靠协议期限到期后，吴斌有权选择挂靠单位。现吴斌诉请申申公司配合涉案车辆过户，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申申公司辩称吴斌对涉案车辆不具有完全所有权及在挂靠期限到期后，吴斌自行缴纳保险等费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故不予配合涉案车辆过户至第三方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斌诉称2019年1月、2月先后向申申公司缴纳的2019年度挂靠费31,000元，系因申申公司胁迫才支付的，且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多收取的10,000元应予以返还的请求，因申申公司拒绝返还，且书面合同可经双方协商一致而变更，吴斌亦无证据证明在付款时申申公司存在胁迫的事实，故吴斌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牌号为沪D7XXXX/沪G4XXX挂(产品型号分别为SX4186GN361/THT9402TJZA)的车辆所有权归吴斌所有；二、申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斌办理沪D7XXXX/沪G4XXX挂(产品型号分别为SX4186GN361/THT9402TJZA)的车辆过户手续。三、驳回吴斌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470元，由吴斌负担25元，申申公司负担2,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申公司与吴斌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案涉《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挂靠期限应至2019年1月9日止。现双方的挂靠经营关系已经终止，申申公司理应配合吴斌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申申公司虽上诉主张案涉《车辆挂靠协议》尚未到期、合同事实上仍在履行，但申申公司并未能提供双方已达成延长车辆挂靠期限的相关证据，吴斌亦对申申公司上述主张予以否认，仅凭吴斌缴纳了2019年车辆有关费用的行为尚难以得出双方已一致商定延长车辆挂靠期限的结论。现吴斌明确不再与申申公司签订新的挂靠协议，并已自行缴纳下一年度的保险等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吴斌在挂靠协议期限到期后有权选择挂靠单位，从而判决申申公司应协助吴斌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