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业，男，1966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户籍所在地贺州市昭平县，现住贺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贺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月8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利，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远江（曾用名谢明），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贺州市昭平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南贞，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贺州市平桂区机关事务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贺州市昭平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昭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春宁，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红忠，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昭平县茶叶办公室干部，住贺州市昭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17日被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犯贪污罪和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蔡南贞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黄红忠犯串通投标罪和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桂11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和原审被告人黄红忠及刘继业的辩护人张启利、蔡南贞的辩护人黎春宁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检察机关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的事实 (一)2010年，贺州市平桂管理区（于2016年6月8日设立为平桂区，以下均称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扶贫办）决定以该办名义建设平桂区鹅塘镇盘谷村扶贫产业优质苗木基地（以下简称“盘谷苗木基地”）。该基地建成后，实际上由刘继业胞弟刘某5、表弟何某2及蔡南贞等人经营并受益。2012年，刘某5、何某2陆续退出盘谷苗木基地的经营，被告人刘继业与蔡南贞、陈某1、刘某1商定合伙接手该基地的经营和管理。2013年1月，经时任平桂区扶贫办主任的刘继业同意，平桂区扶贫办向平桂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桂区管委会”）申请拨付40万元用于扩建盘谷苗木基地，实际批准拨付资金30万元。2013年下半年，刘继业等四人经商量，决定将盘谷苗木基地搬迁到平桂区羊头镇金竹村，以平桂区扶贫办金竹村茶叶苗木繁育基地（以下简称“金竹茶叶苗基地”）的名义进行建设，并隐瞒其四人实际经营和管理金竹茶叶苗基地的事实。2013年下半年，时任平桂区扶贫办党组书记的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扩建盘谷苗木基地的30万元资金用于金竹茶叶苗基地建设。其中将3.79308万元用于基地租地开支，将6.5万元用于基地的修路和打井，将17.5万元用于基地的排水工程、土地平整、厂棚建设等，剩余的2.20692万元于2016年上缴平桂区财政局。项目完工后，刘继业交代平桂区扶贫办项目股工作人员谢远江进行报账。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扶贫款27.79308万元。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唐某1、陈某2、唐某2、邹某、陈某1、刘某1、曾某、李某1、李某2、李某9、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10、李某7、李某8、韦某1、黄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张某、余某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刘继业任免职的相关文件，平桂区扶贫办公室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情况说明，编制类别，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贺平管办发[2011]12号关于印发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贺平管办发[2015]74号关于印发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贺平政办发[2017]79号关于印发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贺平扶办报〔2013〕2号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请求解决优质茶叶苗木繁育基地扩建资金的请示及其发文稿纸、〔2013〕-81号贺州市平桂管理区财政局关于请求解决优质茶叶苗木繁育基地扩建资金的意见及建议、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常务会议纪要第74期（2013年）、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处理笺（编号：请示-165），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贺州市平桂管理区财政预算内（下指标）拨款审批表、预算单位11、12月用款计划审批表、2013年预算支出日记账及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租地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排水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土地平整合同、搭建活动板房合同、遮荫棚搭建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平桂管理区优质茶叶苗木繁育基地项目建设实施方案，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区扶贫办2013年优质茶叶苗木繁育基地扩建资金来源和性质的情况说明，电汇凭证，鹅塘镇盘谷村扶贫产业优质苗木基地建设合同，育苗合作协议以及被告人刘继业的供述等。 （二）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继业伙同平桂区扶贫办工作人员被告人谢远江、蔡南贞以及平桂区扶贫办项目股股长唐某1（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低价购买茶叶苗后高价转卖给本单位的非法手段，通过虚增价格的方式侵吞国家扶贫资金共83.2334万元。具体如下：1、2015年年初，刘继业提议与唐某1、谢远江、蔡南贞四人合伙从昭平县的茶叶苗供应商廖某3等人处低价购买茶叶苗高价转卖给平桂区扶贫办，从中赚取差价。四人商定由刘继业负责确定茶叶苗的政府采购价格及拨款等关键环节，蔡南贞负责联系购苗、结算等，唐某1、谢远江负责联系各乡镇村委、发放茶叶苗及补办招投标手续。之后，刘继业等四人陆续以0.15元至0.2元每株的价格从廖某3、周某、刘某5、玉某等人处采购315.8万株茶叶苗（购苗成本共计59.296万元），供给平桂区扶贫办发放到平桂区各乡镇。与此同时，刘继业与茶叶苗供应商黄红忠等人商量，由刘继业确定每个标段的单价及数量后，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由黄红忠挂靠的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昭平县全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茶叶苗采购项目，并将刘继业等人转卖给平桂区扶贫办的315.8万株茶叶苗以0.293元每株的价格安排在黄红忠挂靠的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昭平县全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茶叶苗采购项目中结算。结算后，黄红忠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刘继业等人转卖给平桂区扶贫办的315.8万株茶叶苗款92.5294万元支付给蔡南贞，刘继业等人从中获利33.2334万元，刘继业等人瓜分了该笔款。2、2016年年初，刘继业再次找到唐某1、谢远江、蔡南贞合伙从福建省茶叶苗供应商刘某2处低价购买茶叶苗高价转卖给平桂区扶贫办，从中赚取差价。由刘继业负责联系刘某2确定茶叶苗的品种、单价、数量以及茶叶苗的招投标采购价格、拨款等关键环节，蔡南贞、唐某1、谢远江负责发放茶叶苗及补办招投标手续，蔡南贞负责结算茶叶苗款。之后，刘继业等人陆续以0.15元至0.17元每株的价格从刘某2处采购522.4万株茶叶苗，供给平桂区扶贫办发放到平桂区各乡镇。后刘继业等人与黄红忠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让黄红忠挂靠的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中标，并将刘继业等人转卖给平桂区扶贫办的522.4万株茶叶苗以0.285元每株的价格安排在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中结算，黄红忠将刘继业等人获利的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蔡南贞控制的银行账户，尚余8.049万元未与刘继业、蔡南贞等人结算。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唐某1、廖某1、陈某2、刘某2、周某、廖某2、廖某3、玉某、蓝某、陈某1的证言，平桂区扶贫办关于2010年-2012年班子会议的情况说明及2012-2016年班子会议记录、平桂区扶贫办唐某1、童某、谢某3、林某等相关人员关于伪造会议记录的情况说明，贺平管办发〔2013〕129号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管委办公室关于印发贺州市平桂管理区茶叶产业发展规划（2013-2016年）的通知，平桂扶贫办关于茶叶、杉树苗采购情况的统计表，蔡南贞、陈某1、刘某2提供的笔记本记录、收条、转账凭证、调苗数据表、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茶叶苗发货数量记录及结账清单，劳动合同、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平桂区扶贫办“三定方案”、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任职会议记录材料，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扶贫开发办公室茶叶苗采购项目HPC2015货字15号招投标文件卷宗，HPC2015货字91号桂绿1号茶树苗采购项目存档资料，HPC2015货字156号茶叶苗采购项目存档资料，HPC2016货字25号茶叶苗采购项目存档资料，HPC2015货字15号、91号、156号茶叶苗采购项目合同书、HPC2016货字25号茶叶苗采购项目合同书、平桂管理区扶贫办茶叶种苗扶持登记表、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平桂管理区财政扶贫资金报账制拨款申请表、茶叶苗种植情况一览表、收条、2016年茶苗发放明细表、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拨付2016年茶苗采购资金的函，蔡新贞尾号4819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尾号分别为5691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刘忠鹏的尾号为825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被告人刘继业、蔡南贞、谢远江、黄红忠的供述等。 二、受贿的事实 （一）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继业利用担任平桂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平桂区扶贫工程的项目承建商谢某1、刘某3、蔡某1、蔡某2、何某1、白某、黎某、万某、唐某3财物共24次，共计69.99万元，并为以上人员在扶贫项目的承揽、合同签订、工程款拨付等业务上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11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谢某1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谢某1财物2次，共计6万元。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刘某3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刘某3财物3次，共计13万元。3、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何某1和白某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何某1、白某财物5次，共计12万元。4、2013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黎某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黎某财物1万元。5、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万某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万某财物3次，共计7.99万元。6、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唐某3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唐某3的中国邮政银行储蓄卡一张，银行卡内存有10万元供刘继业使用。7、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继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蔡某1、蔡某2承揽平桂区扶贫办组织实施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蔡某1、蔡某2财物9次，共计20万元。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1、刘某3、何某1、白某、黎某、万某、唐某3、蔡某1、裴某1、唐某1、廖某1、朱某的证言，平桂区扶贫办2012年以来财政扶贫资金基础建设项目计划政策文件，平桂区扶贫办2011年至2018年工程项目基本情况表，谢某1、万某、黎某、白某、何某1承揽平桂区扶贫办工程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验收、拨款申请、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万某、白某承揽平桂区扶贫办工程项目的挂靠公司证明，委托书，成交通知书，完税证明，昭平大酒店临时住宿登记表、特约商户签购单，蔡某1、蔡某2承揽平桂区扶贫办工程项目的挂靠公司说明（证明）、委托书、成交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验收、拨款申请、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以及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的供述等。 （二）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担任平桂区扶贫办项目股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平桂区扶贫工程的项目承建商白某、万某、唐某3、裴某1、刘某3、蔡某1、何某1、陈某3、黄某1、黎某、庞某1，项目招投标代理商赖某，项目设计商覃某，化肥经销商钟某的财物63次，共计21.52万元，并为以上行贿人员在扶贫项目的招投标、竣工验收、工程款拨付等业务上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白某谋取利益，收取白某行贿7次共计4万元和全新的苹果7手机一台，后谢远江将该台苹果7手机销赃得款5500元。2、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扶贫招投标代理商赖某谋取利益，收取赖某行贿7次共计3.2万元。3、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万某谋取利益，收取万某行贿10次共计2.9万元。4、2017年4月，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项目设计商覃某谋取利益，收取覃某行贿1次2.73万元。5、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唐某3、裴某1谋取利益，收取唐某3、裴某1行贿4次共计2.5万元。6、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刘某3谋取利益，收取刘某3行贿8次共计1.6万元。7、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蔡某1谋取利益，收取蔡某1行贿12次共计1.2万元。8、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何某1谋取利益，收取何某1行贿5次共计8600元。9、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陈某3谋取利益，收取陈某3行贿2次共计8100元。10、2015年年初，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化肥经销商钟某谋取利益，收取钟某行贿1次8000元。1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黄某1谋取利益，收取黄某1行贿2次共计1500元。12、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黎某谋取利益，收取黎某行贿3次共计1400元。13、2018年8月，被告人谢远江利用职务便利在扶贫项目上为工程项目承建商庞某1谋取利益，收取庞某1行贿1次800元。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白某、赖某、万某、覃某、唐某3、裴某1、刘某3、蔡某1、何某1、陈某3、钟某、黄某1、黎某、庞某1、廖某1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庞某1、陈某3、覃某、白某、刘某3、万某、蔡某1、唐某3承揽平桂区扶贫办工程项目的挂靠公司说明（证明）、项目管理协议、施工管理授权委托书，广西天柱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广西天柱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代理平桂区扶贫办采购项目的委托代理协议书、招标代理合同、评标报告，白某、何某1、黄某1、庞某1、万某、黎某、覃某、刘某3、陈某3、蔡某1承揽平桂区扶贫办工程项目的委托书、成交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验收、拨款申请、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万某、刘某3、蔡某1承揽平桂区扶贫办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材料，广西昭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行出具的古洁清尾号为4811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广西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世纪支行出具的谢某4尾号为9873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谢邦芳尾号为7916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被告人谢远江的供述等。 三、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3年以来，平桂区扶贫办通过招投标方式采购茶叶苗用于发放给平桂区的农户、贫困户进行产业扶贫。被告人黄红忠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通过串通投标方式先后7次向平桂区扶贫办提供茶叶苗。2016年年初，黄红忠了解到平桂区扶贫办公开招标采购720万株茶叶苗，标的价值205.2万元后，与平桂区扶贫办刘继业、谢远江等人串通，按平桂区扶贫办的要求先向扶贫办提供茶叶苗，事后平桂区扶贫办再组织招标。黄红忠借用福建省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请黄某2担任该合作社的投标代理人代其进行投标，邀请广西昭平县圣山茶叶专业合作社、昭平县绿福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参与围标，黄红忠统一制作三家投标单位的投标材料，并确定三家投标单位的报价，为参与围标的两个单位垫付投标保证金。经过招投标程序后，黄红忠挂靠的福建省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以205.2万元顺利中标，获得了中标的茶叶苗款。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2、刘某4、刘某5、刘某2、谢远江、唐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打印标书地点照片,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合同书）、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转账申请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支付退款入账通知书、记账凭证、平桂管理区财政扶贫资金报账制拨款申请表、转账申请单、收条，HPC2016货字25号茶叶苗采购项目的投标文件，HPC2016货字25号茶叶苗采购项目存档资料，福安市绿云茶叶专业合作社笔记本、茶苗明细表，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平桂管理区财政扶贫资金报账制拨款申请表、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平桂区扶贫办茶叶种苗扶持登记表，贺公（网安）勘字【2019】01-02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贺公（网安）勘字【2018】0904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黄红忠的供述等。 综上，被告人刘继业单独贪污国家扶贫款27.79308万元，伙同他人贪污国家扶贫款83.2334万元，收受他人贿赂69.99万元；被告人谢远江伙同他人贪污国家扶贫款83.2334万元，收受他人贿赂21.52万元；被告人蔡南贞伙同他人贪污国家扶贫款83.2334万元；被告人黄红忠串通投标中标价格205.2万元。 原判另查明，监察机关掌握刘继业贪污以及涉嫌收受黄红忠贿赂的违法犯罪线索后将其留置，刘继业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3等多人贿赂的事实。2018年10月30日，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谢远江立案调查。在该委对谢远江立案调查前，谢远江已向昭平县监察委员会主动供述其伙同刘继业等人贪污国家扶贫资金的事实。2018年11月1日，谢远江按照事先与办案人员的约定在指定地点景园小区门口投案。归案后，供述了收受白某、万某等扶贫项目老板的财物犯罪事实。富川县监察委员会掌握黄红忠涉嫌行贿刘继业的违法犯罪线索后于2018年9月18日将其留置，黄红忠在留置期间对其实施串通投标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关于刘继业涉嫌贪污、受贿罪案件破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黄红忠的供述等。 原判再查明，刘继业退出赃款86.79万元到贺州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谢远江退出赃款32.5万元到原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局（现平桂区监察委员会）。蔡南贞退出赃款37.5万元到昭平县监察委员会。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继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谢远江、蔡南贞，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扶贫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红忠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继业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远江、蔡南贞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远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贪污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受贿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继业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受贿罪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南贞、黄红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继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谢远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蔡南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红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对于被告人刘继业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69.9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刘继业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16.8万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监察委员会发还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六、对于被告人谢远江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21.5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谢远江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10.98万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发还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七、对于被告人蔡南贞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37.5万元，由扣押单位昭平县监察委员会发还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八、责令被告人刘继业退赔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人民币10.99308万元；责令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共同退赔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人民币34.7534万元。 上诉人刘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继业个人贪污国家扶贫款27.7930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继业并未将该款据为己有，该单事实刘继业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刘继业共同贪污国家扶贫资金83.2334万元不当，该金额应当再行扣除苗木运费及人工费等才是刘继业等人共同贪污的数额；原判认定刘继业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还收受蔡某1的行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退赃数额不清；刘继业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谢远江提出，原判认定其共同贪污国家扶贫资金83.2334万元不当，该金额应当再行扣除苗木运费及人工费；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收受款项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具有自首及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南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蔡南贞共同贪污国家扶贫资金83.2334万元不当，该金额应当再行扣除苗木运费及人工费；蔡南贞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及具有退赃、自愿认罪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黄红忠对原判无异议。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犯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蔡南贞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黄红忠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刘继业具有自首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出庭检察员在法庭上补充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出示证人何某2的证言，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记录表、审核表、申请书、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关于茶叶苗木繁育基地建设的情况说明》，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于2020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办2013年优质茶叶苗木繁育基地扩建申请资金流程情况说明》和该局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关于介定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办2013年优质茶叶苗木繁育基地扩建资金是项目还是帮扶资金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刘继业、蔡南贞的供述，用以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刘继业个人贪污国家扶贫资金27.79308万元的事实。出示证人谢某2、蔡某1、蔡某2的证言以及刘继业的供述，用以进一步证实刘继业收受谢某25万元行贿款且没有退还，刘继业收受蔡某1、蔡某2行贿款共计20万元的犯罪事实。出示证人唐某1、廖某1、陈某2的证言，用以进一步证实谢远江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事实。出示蔡南贞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用以证实侦查机关已经掌握蔡南贞犯罪线索的事实。出示刘继业退赃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用以证实刘继业收受唐某310万元行贿款已经由唐某3退赃到监察委并已经列入刘继业退赃总额中的事实。出示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唐某1退缴违纪违法所得款项的情况说明》，用以证实同案人唐某1于2018年10月22日向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退出共同贪污个人所得赃款7万元的事实。出示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暂扣款收据和银行凭证，用以证实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已将上诉人谢远江退出的赃款共计32.5万元移送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综上，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刘继业予以改判；对上诉人谢远江退出的赃款共计32.5万元将暂扣单位更正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将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共同退赔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人民币34.7534万元在扣减唐某1退赃的7万元基础上变更为27.7534万元。 对于检察员于二审期间出示的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其他在案证据互相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犯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蔡南贞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黄红忠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判另查明和再查明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已将上诉人谢远江退到该监委的赃款共计32.5万元随案移送到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 此节事实，上诉人谢远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暂扣款收据和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再查明，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伙同唐某1共同贪污一案中，同案人唐某1于2018年10月22日向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退出共同贪污个人所得赃款7万元。 此节事实，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关于唐某1退缴违纪违法所得款项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刘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继业个人贪污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单事实不构成贪污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盘古苗木基地名义上由平桂区扶贫办投资建设，但实质上为何某2等私人所有及该基地已经于2012年10月8日转由刘继业、蔡南贞、刘某1、陈某1等人所有的事实，刘继业等人在此情况下商定将盘古苗木基地搬迁扩建为金竹茶叶苗基地，实质上是对私人育苗基地的扩建，而刘继业为实现其个人利益，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平桂区扶贫办名义申请并获得国家30万元资金中的27.79308万元用于金竹茶叶苗基地建设，该行为实质上就是将公款据为己有，其行为已经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2、对于上诉人刘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继业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还收受蔡某1的行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继业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了其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仍然收受蔡某1行贿款的事实，其供述除收受地点与证人蔡某1的证言不一致外，其对蔡某1给钱事由、给钱时间、给钱次数及金额均能与蔡某1的证言相互吻合，且对于为何之后不再收受行贿款，刘继业的供述与蔡某1的证言中均提到了原因是基于中央反腐力度的加大，不宜再收受。而基于蔡某1给钱的次数多，对于地点二人的陈述不相一致，这恰恰体现了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的客观公正，而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监察机关为了取得一致的证词而让蔡某1胡乱作证的情形，故刘继业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三人共同贪污国家扶贫资金83.2334万元不当，该金额应当再行扣除苗木运费及人工费等才是三人共同贪污的数额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上诉人共同贪污的数额，实际是指刘继业等人以低价购进茶叶苗再高价转卖给平桂区扶贫办从中赚取差价的金额。本案中，原判结合黄红忠尚余8.049万元未与三上诉人进行结算从而扣减该数额，并以结算后三上诉人获得的差额作为贪污金额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刘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退赃数额不清的意见。经查，刘继业退回唐某3的10万元已经由唐某3转到监委账户代为退赃，原判已将该款项记入刘继业退赃总额中。而刘继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谢某2的证言能相互吻合，证实刘继业未将该5万元退赃的事实。故对此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谢远江提出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收受款项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判断谢远江是否符合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关键在于其是否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而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谢远江在平桂区扶贫办项目股工作时其工作职责具有监督、管理性质，其从事的工作具有公务属性而非其他，故上诉人谢远江在平桂区扶贫办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继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人谢远江、蔡南贞，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扶贫款，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红忠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判定罪准确。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继业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谢远江、蔡南贞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谢远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贪污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受贿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蔡南贞及原审被告人黄红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以上主从犯、自首及如实供述和积极退赃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上诉人刘继业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刘继业在受贿罪中具有供述同种较重罪行情节错误。经查，上诉人刘继业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3等多人贿赂的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且办案机关所掌握的刘继业涉嫌收受黄红忠贿赂的违法犯罪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原判未予以认定。因此，对于受贿罪，上诉人刘继业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可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对于上诉人刘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继业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继业、谢远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谢远江、蔡南贞以及原审被告人黄红忠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以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上诉人谢远江、蔡南贞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量上诉人谢远江、蔡南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作用，谢远江具有自首情节和蔡南贞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以及谢远江、蔡南贞二人具有积极退赃情节，从而对其二人依法作出原判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以上二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继业的量刑，原判在贪污罪中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以及积极退赃情节，从而对其作出原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受贿罪，鉴于原判错误将上诉人刘继业具有自首情节认定为具有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情节而对刘继业作出从轻处罚，本院据此决定予以改判，故对于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刘继业依法改判以及上诉人刘继业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被告人谢远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蔡南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黄红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于被告人刘继业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69.9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刘继业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16.8万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监察委员会发还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对于被告人蔡南贞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37.5万元，由扣押单位昭平县监察委员会发还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 二、撤销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即被告人刘继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对于被告人谢远江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21.5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谢远江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10.98万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发还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责令被告人刘继业退赔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人民币10.99308万元；责令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共同退赔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人民币34.7534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四、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远江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21.5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远江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10.98万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发还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 五、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业退赔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人民币10.99308万元；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业、谢远江、蔡南贞共同退赔贺州市平桂区财政局人民币27.7534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秀娟 审 判 员 陈润娥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邹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