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娜，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恒，男，1993年3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兼徐天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姜姝丽（徐天恒之妻），1992年3月28日出生。上诉人佟娜因与被上诉人姜姝丽、徐天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娜、被上诉人兼徐天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姝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我的二次改签和二次更换住宿均为姜姝丽、徐天恒延后加入导致，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不当得利。姜姝丽、徐天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佟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佟娜提供的两位证人均无效；佟娜关于本次旅行发起人以及谁主动邀约的观点和本案无关；佟娜称8月29日晚在饭店和我二人确认了两项事情的变更，我二人不认可；佟娜以欺诈方式利用优势地位骗取我二人财务；佟娜作为旅行各项订单的下单一方，从未主动提供其本该提供的订单记录、支付记录。姜姝丽、徐天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佟娜返还我二人不当得利7101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585.8元；2.佟娜向我二人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姜姝丽、徐天恒、佟娜及案外人陈某四人共同赴日本旅游，旅行前佟娜垫付了四人的民宿、交通卡、环球影城门票及境外险费用，后姜姝丽、徐天恒分三次向佟娜转账10655元。庭审中，姜姝丽、徐天恒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姜姝丽、徐天恒与佟娜、四人旅游群），证明（1）姜姝丽、徐天恒支付民宿费用4825元、交通卡310元、环球影城门票2400元、境外险620元，但交通卡实际售价为252元。（2）佟娜于出发前在群里通知所有人购置的各类物品（交通卡、门票等）已陆续到佟娜的邮箱和其家中，不存在姜姝丽、徐天恒延期购买门票的情形。2、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转账金额。3、姜姝丽、徐天恒与民宿房东聊天记录截图及民宿账单打印件，账单显示预定人为佟娜，入住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9日，旅行者共4位，支付金额为6448.61元，证明实际金额及房东认可未多收费。4、姜姝丽、徐天恒境外险保单打印件，显示保险费为每人230元，证明保险费实际金额。5、日本环球影城票券打印件两张，显示费用为每张9600日元（含税），证明门票费实际金额。6、姜姝丽、徐天恒与佟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佟娜于2018年8月6日问徐天恒：“十月底打算去趟大阪关西啥的，可是我不想跟约我的人去，你们要不要去日本？”。证明聊天记录中佟娜从未要求姜姝丽、徐天恒支付其与陈某的民宿退房费用，且未约定因一方行程变更，另一方需要承担全部费用，佟娜知晓双方回国航班时间不一致，也没有向姜姝丽、徐天恒提供送机服务。7、姜姝丽、徐天恒与案外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佟娜曾委托张某转交160元给姜姝丽、徐天恒，但姜姝丽、徐天恒未收取。8、姜姝丽、徐天恒工资证明，证明收入情况。佟娜认可上述证据1-7的真实性，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佟娜提交证据如下：1、佟娜和案外人陈某的门票订单截图、民宿及机票订单和邮件截图，证明佟娜因姜姝丽、徐天恒加入改变行程的损失。2、佟娜与民宿房东对话截图，证明佟娜为大家争取优惠。3、佟娜将回国机票从11月6日改签至10月29日的截图，显示改签时间为8月30日，费用为810元，证明改签费损失。4、佟娜向民宿房东转账截图，显示金额为500元，转账说明显示“接送机定金”，转账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证明支付金额。5、大阪关西机场接送机和日本环球影城门票淘宝截图，显示接送机价格区间为616-1949元，环球影城门票+快速券价格为1264元，证明参考价格。6、转账截图，证明佟娜所称其与陈某损失的民宿（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机票改签、物品损失等支出。姜姝丽、徐天恒对佟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对关联性均不认可。另，姜姝丽、徐天恒认可实际使用了日本环球影城快速通行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佟娜向姜姝丽、徐天恒收取诉争费用是否有合法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佟娜和案外人陈某的民宿、机票改签等损失，佟娜主张姜姝丽、徐天恒同意支付该部分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佟娜曾于2018年8月6日询问姜姝丽、徐天恒是否可以同游日本，却于2018年8月22日另行预订民宿，其将回国机票改签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亦早于四人一同出游的日期，故法院无法认定佟娜另行预订民宿及改签机票的行为与姜姝丽、徐天恒要求更改行程有关，对佟娜主张民宿及机票损失因姜姝丽、徐天恒所致，且姜姝丽、徐天恒同意支付该部分费用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交通卡、环球影城门票及快速券、境外险费用，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及佟娜自认，上述消费均为佟娜通过网上购买，但佟娜未能向法院提交购买记录，故法院对佟娜主张的实际支出金额不予认可。第三，佟娜主张其向四人居住的民宿房东支付了额外费用，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接机费用，姜姝丽、徐天恒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房东未承认收取接机费用，但不能证明姜姝丽、徐天恒应承担的接机费金额高于14000日元，故法院对姜姝丽、徐天恒要求佟娜返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四人出游约定平摊费用为前提，考虑不同商家经营同种商品可能会有价格差异等因素，认定姜姝丽、徐天恒应支付的金额包括房费3224.31元（6448.61元/4*2）、大阪交通卡276元（138元*2）、环球影城门票及快速通行券2400元（1200元*2）、境外险460元（230元*2）、接机费用14000日元。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佟娜收取姜姝丽、徐天恒的费用已超过实际支出，故应将超出部分予以返还，综合计算为4294.69元。姜姝丽、徐天恒要求佟娜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姜姝丽、徐天恒要求佟娜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佟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姝丽、徐天恒4294.69元；二、驳回姜姝丽、徐天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佟娜提交赵某书面证言一份，并申请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徐天恒和姜姝丽承诺分担改签和重订民宿的费用。姜姝丽、徐天恒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赵某与佟娜有利害关系，且二人在餐厅未见过赵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佟娜向姜姝丽、徐天恒收取的改签机票及民宿的费用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佟娜主张姜姝丽、徐天恒曾与其口头约定由姜姝丽、徐天恒承担其与陈某改签机票及民宿的费用并提交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姜姝丽、徐天恒称证人并未在场见证，亦不认可二人曾做出上述承诺，在佟娜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事实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佟娜之主张难以采信。因佟娜未能证明其向姜姝丽、徐天恒收取改签机票及民宿的费用具有合法依据，故其应返还该部分多收取费用。一审法院以出游各方约定平摊费用为前提，参考同一商品的价格差异因素对佟娜应返还不当利益的认定及计算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佟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佟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