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驼（福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高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长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万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驼（福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骆驼福建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骆驼福建公司。2．注册号：17544510。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裤（服装）、游泳衣、防水服、化装舞会用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睡眠用眼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广东骆驼公司）。2．注册号：101337。3．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皮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2．注册号：3477203。3．申请日期：2003年3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皮衣、针织服装、羊毛衫、T恤衫、风衣、羽绒服装、衬衫、裤子、西装、休闲服、运动服、大衣、防寒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2．注册号：3539692。3．申请日期：2003年4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跳鞋、帽、袜、领带、腰带、舞衣、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手套（服装）。（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2．注册号：3596417。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2．注册号：3813781。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足球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0279号《关于第1754451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广东骆驼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骆驼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2．“骆驼”图形商标受保护记录；3．广东骆驼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材料；4．合同及发票；5．媒体报道；6．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骆驼福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骆驼福建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2．环球鞋网、网易旅游、慧聪网等网站对骆驼福建公司“CANTORP”品牌的相关报道；3．骆驼福建公司在其官网上宣传推广“CANTORP”品牌的相关材料；4．CANTORP肯拓普天猫旗舰店页面截图；5．骆驼福建公司赞助的相关系列活动照片等。广东骆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骆驼公司对骆驼福建公司多家门店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相关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骆驼福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骆驼福建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其在先商标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骆驼福建公司关于广东骆驼公司恶意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骆驼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骆驼福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来源于其在先申请的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申请日为2001年12月31日），是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的延续注册，并认为其“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其“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联系在一起，“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的声誉可以延续至诉争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具有很强的显著性、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形成稳定的消费群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广东骆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主观恶意明显。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骆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骆驼福建公司在起诉状中载明，其主张的在先商标系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并认为其“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其“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联系在一起，“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的声誉可以延续至诉争商标。另查二，骆驼福建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网站对其“CANTORP”品牌的相关报道均为网页证据，且网页显示时间均在2013年之后，显示的品牌为“CANTORP”“CAN·TORP（肯拓普）”“CAN·TORP及骆驼图形”；证据3系其官网宣传材料，网页显示时间均在2014年之后，显示的品牌为“CAN·TORP及骆驼图形”“CAN·TORP”“CAN·TORP（肯拓普）”；证据4的天猫旗舰店页面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5的活动照片为自制证据，或显示时间为2016年，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显示的品牌为“CAN·TORP及骆驼图形”。以上事实，有起诉状及骆驼福建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皮鞋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鞋商品均属于区分表2507类似群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骆驼福建公司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类似商品判断采取分别比对，整体覆盖的审查规则。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为骆驼形象的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图形部分骆驼形象在构图、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骆驼福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为各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骆驼福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骆驼福建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网页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显示形成时间在引证商标一至五申请日之后。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CAN·TORP”商标、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在引证商标一至五申请日前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声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骆驼福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上述规定，在先权利人如果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上述规定已赋予在先权利人相关权利，并不能将权利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认定为存在恶意。骆驼福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骆驼福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骆驼（福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