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升尚（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马连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连生，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升尚（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尚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连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尚医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起诉。2016年5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2017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以拖欠劳务报酬为由将上诉人起诉至顺义法院。2017年2月28日，经顺义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93750元，此后再无其他纠纷，并制作（2017）京0113民初2675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劳务协议》终止后才向顺义法院提起诉讼。相同主体在同一时间段内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或者以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11日用已经履行完毕且经顺义法院处理过的《劳务协议》向朝阳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二、法院笔录及裁判文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由于上诉人在顺义法院有执行案件，被顺义法院采取了限制一切工商变更登记事项的执行措施，造成被上诉人在工商登记中还显示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此后法院在审理与上诉人有关案件时，依据工商登记信息通知被上诉人出庭，并将被上诉人写进裁判文书中，显然造成上述情况并不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所致，而是法院执行行为造成的。三、因双方未形成新的劳务合同关系，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日常工作管理和安排、考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无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就将举证责任划分给了上诉人并承担不利后果，属于对上诉人的不公。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旧协议纠纷已经由顺义法院处理过，被上诉人依据旧协议中的管辖条款向朝阳法院起诉显然不能成立。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旧协议之后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事实劳务合同关系，那么根据本案事实情况，案件的管辖法院应该在升尚医疗公司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的法院。五、原《劳务协议》劳务费对应多项“工作内容”，但马连生在一审时只能证明其在顺义法院与升尚医疗公司调解后仅“完成诉讼执行案件”一项工作，即参加3个案件审理，故一审法院判决升尚医疗公司为此按22个月计算支付三十余万劳务费错误。马连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升尚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马连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升尚医疗公司支付马连生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10月劳务费641655元，并支付相应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升尚医疗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马连生为升尚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马连生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马连生退休后，继续在升尚医疗公司处留用，2016年4月经董事会讨论决定重新任命总经理。2016年5月25日，马连生作为乙方、升尚医疗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劳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工作岗位为甲方公司总经理。第二条合同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第三条乙方承担的工作内容为：1．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沟通公司自救方案，配合顺义法院执行局完成诉讼执行案件，解除对甲方采取的所有强制措施；2．组织实施公司资产重组工作，包括引入股权收购方、战略投资者或者企业融资，实现公司自救以尽快支付拖欠员工工资，使企业恢复正常运行；3．主持公司日常管理工作，拟定自救阶段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基本管理制度及具体规章；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董事会安排其他的工作。第四条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0000元。第五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本协议终止，1．本协议期满；2．合同一方书面通知另一方要求解除本协议；3．乙方由于健康原因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的。2017年2月28日，马连生因升尚医疗公司拖欠其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劳务费，将升尚医疗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原升尚医疗公司双方达成和解，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向原升尚医疗公司双方出具（2017）京0113民初26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升尚医疗公司给付马连生劳务费293750元。2019年11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向升尚医疗公司出具结案通知书，证明升尚医疗公司已经按照（2017）京0113民初2675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全部给付义务，该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43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2017年8月15日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69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2017年12月7日，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执异96号案件的审理；2017年11月9日，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2597号民事案件的审理；2017年3月7日，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执异9号案件的审理；2017年11月9日，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69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另马连生作为升尚医疗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根据马连生提交的升尚医疗公司董事会决议，马连生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劳务费为每月7430元，交通燃油补贴费为每月2000元。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连生、升尚医疗公司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马连生为升尚医疗公司提供劳务，升尚医疗公司按月向马连生支付劳务费，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马连生工作时间截止日期，升尚医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提供劳务者进行日常工作管理和安排，在发生劳务纠纷时，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提供劳务者的日常工作出勤情况、工作安排以及工资支付情况等，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则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马连生主张劳务协议到期后，马连生仍然为升尚医疗公司提供劳务协议约定的劳务内容至庭审之日。升尚医疗公司主张劳务协议到期后，马连生就不再为升尚医疗公司提供劳务。马连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有多份法院文书予以佐证，其作为升尚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参加升尚医疗公司案件审理的情况，马连生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佐证其主张，故该院支持马连生主张的截止庭审之日马连生仍然为升尚医疗公司提供劳务，升尚医疗公司应当支付马连生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劳务费。关于每月劳务费的支付标准，根据马连生提交的证据，马连生每月劳务费为每月7430元，交通燃油补贴费为每月2000元，故升尚医疗公司应当支付给马连生的劳务费为30176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升尚（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连生劳务费三十万一千七百六十元；二、驳回马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马连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升尚医疗公司章程，证明马连生与升尚医疗公司是三年的劳动合同；2．2012年6月6日劳务聘用协议，证明马连生第一次起诉与本案的起诉没有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3．员工岗位说明书，证明马连生工作任务与本次起诉的工作任务不一致；4．2017年1月20日民事起诉状，证明该起诉状的内容与本案的起诉内容不一致。升尚医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升尚医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2月-2019年10月期间，马连生与升尚医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升尚医疗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马连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马连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书面劳务合同到期后，其与升尚医疗公司之间构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升尚医疗公司虽主张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当事人陈述等相关情况，综合认定马连生与升尚医疗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马连生的劳务费支付标准，判令升尚医疗公司应支付马连生相应劳务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升尚医疗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升尚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6．4元，由升尚（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