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401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伟，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月2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2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丹，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平，男，199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2013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9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月2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9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2017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建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平、唐伟、张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川0106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唐伟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履行职务，三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邓平、唐伟、张龙和周东川、“涛娃”（上述两人另案处理）经共谋后，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王贾东二路红豆华庭小区内，先后盗走被害人宋某停放在楼道处的雅迪牌电动车一辆（经鉴定，价值1808元），被害人熊某停放在单元门口的电动车一辆，被害人曾某停放在楼道处的玉麒麟牌电动车一辆。邓平、唐伟于2019年10月22日被民警抓获。张龙于2019年11月3日被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由“涛娃”踩点，被告人唐伟驾驶川Ａ×××××灰色东风日产天籁牌轿车搭载被告人邓平、张龙到达红豆华庭小区地下停车场，由邓平、张龙与“涛娃”、周东川汇合后作案，得手后，唐伟、张龙、周东川各骑乘一辆电动车离开现场。破案后，公安机关从唐伟处扣押川Ａ×××××灰色东风日产轿车一辆（系唐伟购买，登记于蒋黔龙名义下）、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开锁工具28个，从邓平处扣押紫色华为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在案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平、唐伟、张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本案不分主从犯，按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处罚。邓平、张龙在原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行，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川Ａ×××××灰色东风日产轿车一辆、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开锁工具28个、紫色华为手机一部是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唐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张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责令被告人邓平、唐伟、张龙退赔被害人宋某被盗财物折价款1808元，退赔被害人熊某电动车一辆，被害人曾某玉麒麟牌电动车一辆；川Ａ×××××灰色东风日产轿车一辆、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开锁工具28个、紫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1.原审判令三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宋某被盗财物折价款1908元与价格鉴定意见认定的1808元相悖，应予纠正。2.川Ａ×××××东风日产轿车仅作为交通工具运送被告人到达现场，并未用于盗窃实施过程或销赃环节，与盗窃行为关系不紧密，不属于专用于犯罪或主要用于犯罪活动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本案被没收的川Ａ×××××轿车价值约六七万元，远超过涉案电动车辆价值，不仅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且有失公平、公正。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机关的第一条抗诉理由已由原审法院裁定纠正，无需通过抗诉纠正，故该理由不再成立；抗诉机关的第二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上诉人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收唐伟所有的涉案轿车错误，应予返还的上诉、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邓平、张龙对原判并无异议；张龙辩护人提出张龙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除原审在案的证据外，还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伟伙同原审被告人邓平、张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平、唐伟、张龙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按各自具体行为分别予以量刑。邓平、张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邓平、唐伟、张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的VIVO手机及华为手机是唐伟、邓平用于犯罪联络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的开锁工具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 关于抗诉、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抗诉机关及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没收川Ａ×××××东风日产轿车不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车应发还车辆实际所有人唐伟，认定理由与抗诉意见一致；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唐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其次，对原审判令退赔价款错误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同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一致。再次，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张龙认罪认罚并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判，故对张龙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认定涉案轿车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邓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唐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张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邓平、唐伟、张龙退赔被害人宋某被盗财物折价款1808元，退赔被害人熊某电动车一辆，被害人曾某玉麒麟牌电动车一辆；川Ａ×××××灰色东风日产天籁牌轿车一辆、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开锁工具28个、紫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责令上诉人唐伟与原审被告人邓平、张龙退赔被害人宋某被盗财物折价款1808元，退赔被害人熊某电动车一辆，被害人曾某玉麒麟牌电动车一辆；对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开锁工具28个、紫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学   财 审判员 伍分玉审判员刘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曹   雪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