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2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汶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元辉，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捕前住九寨沟县。因犯寻衅滋事，于1999年4月11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6月28日被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02年8月7日被汶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加上原未执行完的余刑三个月零二十六天，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零二十六天；因犯寻衅滋事罪、强奸罪，于2006年5月15日被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6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28日，因坐车发生纠纷殴打黄明月，事后赔偿医疗费用，取得谅解，九寨沟县公安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6年2月28日，因酒后无故损毁高某3驾驶的川Ｕ×××××轿车后视镜、挡风玻璃，不听从民警劝阻并与民警抓扯，被九寨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7年10月23日，因酒后无故在九寨沟县永乐镇九乐广场雅怡足疗店闹事，砸烂房门，殴打夏季平，被九寨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3日被九寨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代林，男，1977年2月8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捕前住九寨沟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00年10月19日被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2007年7月11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九寨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汶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静，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蓓苗，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毛二云，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捕前住九寨沟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8月2日被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8年5月19日，因与他人打架，互相造成轻微伤，被九寨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3日被九寨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碧清，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侯林强，男，1992年5月2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捕前住九寨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7日被九寨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吉鹏，四川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小飞，男，1994年6月8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九寨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9日被我院依法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代勇，四川信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林杰，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捕前住九寨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九寨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元萍，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2019年7月31日，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2刑辖8号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涉嫌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杨元辉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代林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毛二云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侯林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毛小飞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侯林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苗、肖帅、王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元辉及其辩护人王世兵，被告人杨代林及其辩护人陈静、张蓓苗，被告人毛二云及其辩护人罗碧清，被告人侯林强及其辩护人张吉鹏，被告人毛小飞及其辩护人代勇，被告人侯林杰及其辩护人魏元萍到庭参加诉讼。因该案案情疑难重大，社会影响大，本院报请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因全国爆发新型冠状肺炎，为保证当事人的生命安全，确保案件顺利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8日恢复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以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侯林强、毛小飞、侯林杰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9年10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龙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以杨元辉为首要分子，杨代林、毛二云、龙某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非法高利放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讨债，在九寨沟县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将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开设赌场罪 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元辉在九寨沟县2楼开设赌场，先后组织张某1、陈某1、冯某、黄金亮等人以“抓鸡”或打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同时安排人员记账、抽头渔利、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收取每月5%至10%的高额利息。 2.非法拘禁罪 （1）2014年，被告人杨元辉安排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寻找罗某索要高利贷。一天下午，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找到罗某后，先后将罗某带至杨元辉的茶楼、雪莲大酒店、黄埔ＫＴＶ金穗宾馆看守，直到次日23时许，罗某从张小冬处借得二万元交给毛二云后才离开。被告人杨元辉等人非法限制罗某人身自由达30余小时。 （2）2016年1月，被告人杨元辉安排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寻找康某1索要高利贷。2016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将康某1骗至成都市花好月圆小区内酒店，后将其带至成都市武侯区一包间内。期间，被告人毛二云对康某1进行打骂，并指使侯林杰殴打康某1，造成康某1左手第3掌骨骨折。当晚20时许，因康某1无法还清高利贷，经杨元辉指使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侯林强、毛小飞驾驶川Ｂ×××××车辆将康某1带回九寨沟县。次日早上，将康某1带至九寨沟县城西山路五龙宾馆303房间扣留，继续索取高利贷。2016年1月13日凌晨5时许，康某1从五龙宾馆二楼跳窗逃跑。被告人杨元辉等人非法限制康某1人身自由达30余小时。 3.非法侵入住宅罪 （1）2016年7月，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于晚上9时许到九寨沟县赵某2家索要高利贷，杨元辉指使杨代林守着赵某2妻子朱某1找钱，当晚杨代林强行留宿客厅沙发上，次日中午离开。 （2）2017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杨元辉为索取高利贷翻墙进入九寨沟县张某1家，寻找张某1未果后在其家中谩骂。事后，张某1的妻子加高了家里的围墙，并安装了监控。 4.寻衅滋事罪 （1）2014年，被告人杨元辉为索要高利贷，带着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龙某在九寨沟县双河乡上甘座村找到罗某，并将罗某带至杨元辉的茶楼包间。期间，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用皮带随意殴打罗某。 （2）2014年，被告人杨元辉为索要高利贷，通知冯某到自己开设的茶楼上“算账”。在冯某进入茶楼后，被告人杨元辉即向冯某丢砸水壶。 （3）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杨元辉指使被告人杨代林多次到九寨沟县赵某2的租住房索要高利贷，以辱骂、恐吓等方式滋扰赵某2家人。 （4）2015年4月15日下午，赵某2到被告人杨元辉的茶楼和杨元辉结算高利贷时，因为债务数额与杨元辉产生分歧，被告人杨元辉随即对赵某2进行殴打。 （5）2015年7月8日，被告人杨元辉为索要高利贷，将张某1带至九寨沟县安乐乡中安乐村一组202号农家乐茶楼。期间，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殴打张某1致其头部受伤。 另查明，被告人毛二云、侯林杰殴打康某1致其左手第三掌骨骨折，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杨元辉等人还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2018年7月2日，杨元辉指使毛二云到罗依乡找赵某2，毛二云联系龙某后将赵某2带到杨元辉九寨花园家中索要高利贷，期间限制赵某2人身自由8小时左右；2016年2月28日，杨元辉酒后无故损毁高某3驾驶的川Ｕ×××××轿车后视镜、挡风玻璃，不听从民警劝阻并与民警抓扯，被九寨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7年10月23日，杨元辉酒后无故在九寨沟县永乐镇九乐广场雅怡足疗店闹事，砸烂房门，殴打夏季平，被九寨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元辉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侯林强、毛小飞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代林受杨元辉安排，为索取高利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多次殴打、恐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二云指使侯林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元辉对非法拘禁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是让杨代林、毛二云去找康某1、罗某收钱，没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且罗某自己提出让毛二云跟他去取钱；对非法侵入赵某2家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非法侵入，也不清楚杨代林留宿的事；对寻衅滋事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他没打过罗某、冯某、赵某2。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开设赌场时间短、抽头金额低，自动停止了抽头渔利的行为；罗某、康某1均存在拖欠杨元辉借款的事实才诱发本案，非暴力式侵入，第二次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情节轻微，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入侵，对伤害康某1的行为并不知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元辉殴打了冯某并触犯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元辉的其他殴打他人的行为无直接滋事的故意，不具有社会的公开性和扰乱社会秩序，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不应当认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所涉及的犯罪，均是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之后并没有其他的犯罪。 被告人杨代林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庭处境困难，年迈的父亲瘫痪在床，无生活来源，完全由被告人负责赡养、照顾。 被告人毛二云对指控其非法拘禁罗某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案中均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赔偿了被害人康某1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侯林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毛小飞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在拘禁过程中并未殴打被害人，社会危害性不大、并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交代犯罪，并协助侦察机关抓捕同案犯。 被告人侯林杰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平时表现较好，无任何前科劣迹，因为一时冲动才伤害了被害人，且事后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龙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以杨元辉为首要分子，杨代林、毛二云、龙某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非法高利放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讨债，在九寨沟县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过的餐馆是杨元辉从一个叫冯某的人处抵账抵来的。杨元辉平时靠放高利贷为生，有几个固定的手下,有毛二云、龙某、杨代林等人员，这些手下帮杨元辉收账。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杨元辉这几年没有做什么事，没有经济收入，“小虎”“二云”，还有个不知道姓名的小伙子把杨元辉认作“哥”。早几年杨元辉在九寨沟做生意的时候“二云”就跟着杨元辉做事，小虎要稍微晚点。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代林、毛二云、龙某是杨元辉的手下，他们帮杨元辉收账，平时杨代林、毛二云、龙某喊杨元辉“辉哥”，杨代林、毛二云、龙某的日常生活由杨元辉负责。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杨元辉这几年放高利贷，手下一直是杨代林、毛二云和龙某，他们都是杨元辉的“小弟”，帮杨元辉收账。 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毛二云和龙某跟杨元辉混社会，是杨元辉的“小弟”，杨元辉是二人的“大哥”。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杨元辉的手下主要是龙某、毛二云，还有杨代林。龙某和毛二云都叫他“辉哥”,毛二云负责收账，比较凶、是打手；龙某负责管钱和记账，偶尔也跟着收账；杨代林跟着杨元辉，他们是堂兄弟。杨元辉除没有打过龙某之外，杨代林、毛二云经常被他打，只要他们说话不对或者不听话，就得被杨元辉打。九寨沟县的人都害怕杨元辉，比如张某1这些看到杨元辉人都是发抖的。他为了躲避高利借贷，跑出九寨沟到处打工，不敢和家里联系。 7.证人纱绢的证言，证实杨元辉是刑满释放人员，根据司法所和辖区派出所的了解，杨元辉在县城经常与人发生纠纷，名声不太好。杨代林平时表现一般，无业，是吸毒人员。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龙某被公安拘留了，村上的人说是因为跟着一个叫杨元辉的人放高利贷时被抓的。杨元辉是九寨沟县城那边“超社会”的人，放高利贷和收账，也算是名声有点不好的人。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龙某以前因犯罪被判过刑，平时在村里的时间不多。 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毛二云在混社会，一直跟的“哥老倌”是社会上的“大哥”叫杨元辉。 1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杨元辉经常带人三更半夜去张某1家要账。杨元辉以前坐过几次牢，平时在社会上比较爱惹事，用南坪话说就是“哈得很”（坏得很、胆子大、做事不计后果），大家都比较害怕他，村上的龙某给他当过“小弟”，龙某以前因为偷牛坐过牢，出狱后在九寨沟给杨元辉当“小弟”。 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借了高利贷后，杨元辉经常到家里来找他，但2015年张某1就跑到外地去了，和家里失去了联系，一直到去年杨元辉被抓了才回来。以前都是张某1挣钱养家，张某1走后这几年都是她到九寨沟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和小女儿。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冯某在杨元辉处借了钱，杨元辉等人以抵债的名义将他们家里的餐馆收走了。餐馆是他们家唯一的经济收入，家里有孩子读书，老人也需要赡养，这些花销都要靠餐馆的收入支撑。餐馆被收走后影响很大，她只有在家管娃，冯某到处找工地下苦力挣钱维持家用。杨元辉他们走后拖欠了一千多元的电费没有交，收电费的找到杨元辉他们，他们也不给，也不理别人，最后都是自己给的电费。 1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杨元辉的白色雅阁车出了事故，在他的修理厂产生了二万元左右修理费，但杨元辉没有给他。杨元辉的朋友还威胁他，再敢要钱就把他的修理厂砸了，说他是外地人，要把他撵走，让他在九寨沟不能立足，无法做生意。他是正当做生意的人，怕杨元辉找他麻烦，后来也就没找杨元辉要钱了，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15.龙某的供述，供称他和杨代林、毛二云跟着杨元辉做事。毛二云比较耿直，没什么文化，头脑比较简单，脾气比较暴躁，对杨元辉比较忠心，有吸食冰毒的习惯，对家庭也比较关心。杨代林是杨元辉的“老表”，都喊他“烂龙”，是一个游手好闲，做事没原则的人。杨元辉性格比较暴躁，作风不好，经常动手打人，打过“小兵娃”、杨代林、赵某2。 16.毛二云的供述，供称他和龙某、杨代林都在茶楼上帮杨元辉做事。平时他没有事的时候基本上都在杨元辉的茶楼上喝茶，杨代林和龙某基本上也在，杨元辉会安排他和杨代林去收账，在茶楼的时候有什么事情杨元辉就当面给他们安排，如果他们不在茶楼，杨元辉就打电话给他们安排事情。他平时在杨元辉的茶楼喝茶从来不给钱，他也没有看到杨代林和龙某给过钱，偶尔杨元辉在茶楼上会请他们吃饭。当冯某的餐馆抵押给杨元辉时，杨元辉还把冯某的餐馆交给他和胡某来经营。 17.杨代林的供述，供称他和毛二云、龙某是杨元辉的手下，杨元辉在九寨沟县放高利贷和开赌博堂子，他和毛二云、龙某三人帮助杨元辉收账，在杨元辉九寨沟县一小茶楼开赌博堂子期间，参加赌博的人员都是杨元辉组织，现场放高利贷、管钱、记账由龙某负责，毛二云负责堂子内抽钱，他负责堂子内打杂。毛二云、龙某二人日常都叫杨元辉“辉哥”。龙某就相当于是杨元辉的军师，杨元辉收账这些事都是龙某出的主意，杨元辉一般不动手打人，只教他们怎么收账。他和毛二云、龙某都被杨元辉骂过很多次，平时他们都很害怕杨元辉，因为杨元辉的脾气比较暴躁，动不动就骂人，还要打人。杨元辉安排他和毛二云给杨元辉收账，收账的对象有赵某2、张某1、康某1、冯某四个人，有时账收不回来时，他们就动手打人。 18.杨元辉的供述，供称茶楼由他负责，毛二云、龙某、杨代林平时都在茶楼里，帮着茶楼做事情。他们平时吃饭都在茶楼里面，有时在茶楼煮饭，有时喊外卖，这些钱都由他出。他平时给他们拿烟钱、充电话费、吃饭喝酒。龙某文凭比较高，负责管账，龙某不在的时候，毛二云也帮着管账，杨代林跑腿、买饭或打扫卫生。他把放水的钱拿给毛二云和龙某，他们把钱借给打牌的人并抽取桌子费，事后他们把挣的钱交给他，他安排杨代林和毛二云去收账。 19.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他怕杨元辉，所以不敢报警。杨元辉是九寨沟县出了名的恶人，脾气暴躁，谁都不认。被杨元辉逼得凶的时候，他也想过和杨元辉同归于尽，但想着老婆孩子就忍了，同时也怕报警惹了杨元辉会对他的家人不利。 20.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龙某的不起诉决定书、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复核决定书等，证实对龙某伙同杨元辉开设赌场的行为，作出罪轻不起诉处理的决定。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元辉在九寨沟县2楼开设赌场，先后组织张某1、陈某1、冯某、黄金亮等人以“抓鸡”或打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同时安排人员记账、抽头渔利、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收取每月5%至10%的高额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元辉经常组织人员在九寨沟县永乐镇第一小学对面的二楼上“抓鸡”，“抓鸡”是三张牌比大小的一种赌博方式。2014年的一天，他看见杨元辉、陈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包间内抓鸡，杨代林在旁边抽钱。他们抓的是一百元的底，两百元封顶，平均每把输赢二千元左右。杨代林从桌子上的钱里抽一百元，杨元辉给抓鸡的人拿一包烟换了一副扑克牌也抽一百元，实际上杨代林是帮杨元辉抽桌子费，他听说杨某2在那里抓鸡输了几万元。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通过朋友黄金亮介绍，在杨元辉的茶楼上“抓鸡”，每个人发三张牌，然后比大小，一般十元的底，五十元封顶，还有是五十元的底，一百元封顶。杨元辉只抽头盈利，一晚上下来杨元辉靠抽头就盈利七八千元。他在杨元辉的茶楼上借了几万元高利贷，按月息一角五分计算的，后来杨元辉向他逼债，打他并让手下把他的餐厅占去抵债。 3.证人黄金亮的证言，证实赌场地点、赌场老板、赌博模式与王某1、冯某的证言一致。另证实，每把牌抽头二十至五十元不等，三个小时大概能抽三千元。毛二云、龙某和杨代林在杨元辉的茶楼上给杨元辉做事，毛二云和龙某负责每把抽钱，以及给输钱的人借钱，杨代林负责给打牌的人买烟、买饭等。他在茶楼上“炸金花”几个月输了三万多元。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赌场地点、赌场老板、赌博模式与王某1、冯某的证言一致。另证实，一晚上抽底至少每次都在五千元以上，他去打过三次牌，有次输了六万元，在杨元辉那里借了六万元的高利贷。打牌的人中张某1私下给他说过，他陆续在杨元辉那里借了十三万左右。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赌场地点、赌场老板、赌博模式、抽头的人与王某1、冯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他输完就在杨元辉那里借高利贷，在杨元辉的茶楼上一共输了现金两万多元，欠了杨元辉三万多元的账，有天晚上最多的时候欠了杨元辉七万多元，打到最后把账清完了，就再没去过了。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赌场地点、赌场老板与王某1、冯某的证言一致。另证实他赌博钱输了之后继续在杨元辉那里借高利贷赌，每打一场麻将杨元辉抽四百元，一般三个小时一场，有时一天要打两三场。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赌场地点、赌场老板、赌博方式、抽头的人、赌场人员与王某1、冯某、黄金亮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自己因赌博在杨元辉那里借了八万二千元，拿到手只有七万三千八百元。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赌场地点、赌场老板、赌博方式、抽头的人、赌场人员与王某1、冯某、黄金亮的证言一致。另证实，自己因赌博在杨元辉那里借了三万元。后来连本带利共还了九万元。一次赌博下来，杨元辉要抽二、三千元，如果打通宵，就会抽五六千元。 9.证人达瓦措的证言，证实杨元辉用九寨花园的房子做抵押在九寨沟信用社贷款二十二万元在一小对面开茶楼。她也给杨元辉取过七八万元，给在茶楼打牌输钱的人借钱。 10.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杨元辉租他的房子开茶楼，茶楼断断续续开了有7年，实际经营3年左右，其余时间都闲置，杨元辉他们一般吃住都在茶楼里面。 11.杨元辉的供述，供称他开设赌场是事实，承租过张某6在九寨沟一小对面楼房二楼的房间。 12.杨代林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在九寨沟县放高利贷和开赌博堂子，他和毛二云、龙某三人帮助杨元辉收账，在杨元辉九寨沟县一小茶楼开赌博堂子期间，参加赌博的人员都是杨元辉组织，现场放高利贷、管钱、记账由龙某负责，毛二云负责堂子内抽钱，他负责堂子内打杂，打牌都是“抓鸡”的方式，每打一把都要抽底子，一场可以抽几千至一万左右，抽头的钱都交给杨元辉。 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九寨沟县2楼系2014年自己与杨元辉等人聚众“炸金花”抽头盈利的地点。 13.龙某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在九寨沟县一小对面开茶楼时，他负责帮忙抽桌子费、记账，给输钱的人放高利贷，他和杨代林、毛二云负责收账帮杨元辉收账，抽头的钱都交给杨元辉。 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龙某辨认出九寨沟县2楼系2014年自己与杨元辉等人聚众“炸金花”抽头盈利的地点。 14.毛二云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在九寨沟县一小对面开茶楼时，龙某负责记账、算账、抽桌子费、打借条、给输钱的人借钱，他和杨代林主要帮到茶楼打牌的人买烟、水、饭、打扫卫生，杨元辉偶尔也会安排他去抽桌子费，抽完他就马上把钱交给杨元辉，杨元辉管他们平时的烟和饭。 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毛二云辨认出九寨沟县2楼系2014年自己与杨元辉等人聚众“炸金花”抽头盈利的地点。 15.现场勘查检验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杨元辉开设赌场的地点位于九寨沟县。 16.借条、借款合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经搜查杨元辉位于九寨沟县的住处，扣押了借条、借款合同等书证，其中包含了参赌人员张某114张借条，陈某111张借条，证实在杨元辉处的借款情况，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4年，被告人杨元辉安排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寻找罗某索要高利贷。一天下午，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找到罗某后，先后将罗某带至杨元辉的茶楼、雪莲大酒店、黄埔ＫＴＶ、金穗宾馆看守，直到次日23时许，罗某从李小冬处借得二万元交给毛二云后才离开。被告人杨元辉等人非法限制罗某人身自由达30余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因赌博借了杨元辉高利贷三万元，后来杨元辉将借给他的钱算成了“水钱”，连本带利给杨元辉还了七万元。他不知道杨元辉是怎么算的，反正杨元辉说多少就是多少，不按杨元辉的算就会挨打。中午1点左右，杨代林和毛二云找到他，把他带到杨元辉茶楼让他想办法找钱，他想了很多办法找钱，但是没能找到钱，他们两个一直守着他说：“找不到钱，就不要走了。”到吃饭的时候就喊外卖，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钟，他实在受不了了，他就给他们说，去雪莲酒店开房睡觉，睡醒了再想办法找钱，毛二云和杨代林同意后他们三个就去雪莲酒店开了房间。晚上8点左右，杨元辉给毛二云打来电话，让他们把他带到黄埔ＫＴＶ去，他过去后一到包间杨元辉就用皮带抽他，还用烟灰缸砸他，逗留两个小时左右，杨元辉让毛二云和杨代林把他带到金穗宾馆，他给张小东打电话借钱，晚上11点左右，他向张小东借的二万元拿给了毛二云。毛二云提出让他报销这段时间找他的花费，最后在餐馆他打了欠条，12点左右才让他回家，一共有34个小时，带他找钱过程中还发生了事故。 （2）杨元辉供述，供称罗某在他那里借过钱，他安排毛二云和杨代林去找罗某收过钱。2014年7、8月份，当时杨代林和毛二云开着他的白色双环越野车去收钱时，还发生了交通事故。有天晚上，毛二云收到钱后联系了他，他让毛二云第二天把二万元交给自己。 （3）毛二云供述，供称杨元辉安排他和杨代林等人找罗某收过两次账。其中一次和杨代林去找罗某，找到罗某后杨代林开着白色双环越野车往县城走还在保华岩发生了事故。 （4）杨代林供述，供称杨元辉安排他和毛二云等人多次去找过罗某收账。当天拘禁罗某过程持续了30多个小时的情形与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九寨沟县城关一小对面茶楼就是自己碰见罗某后和毛二云将其带至该茶楼逼债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钟的地方，辨认出雪莲大酒店就是自己和毛二云将罗某带去后睡了三四个小时的觉的地方，在该酒店毛二云又将罗某带到黄埔ＫＴＶ见杨元辉，在黄埔ＫＴＶ逗留2个小时左右，辨认出金穗宾馆是当天从黄埔ＫＴＶ出来后和毛二云将罗某带至的宾馆，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罗某交了二万元给毛二云后才让其离开的地方。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曾用名为张勇，有些人也叫他张小东。听罗某说欠杨元辉的钱还不起，被杨元辉的人关了起来。李某2去农行取钱借给罗某时遇到张某7，他们一起去取了二万元给罗某，当时杨代林、毛二云都在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2辨认出杨代林是2014年一天晚上陪罗某取钱时在场的一名男子，毛二云是当天晚上陪罗某取钱的另一名男子。 （6）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一天晚上和李某2一起打车到过新区十字街农业银行取钱。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一天晚上毛二云和“小兵娃”向她借过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辨认出罗某就是自己说的“小兵娃”。 （8）证人方某、高某2、宛某、殷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在2014年向方某、高某2、宛某、殷某及陈某2借过钱。 （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左右，杨元辉的兄弟开杨元辉的车子在九寨沟至双河方向（保华岩）的地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及人员受伤。 （10）证人双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他的黑色奇瑞轿车在九寨沟保华岩发生了交通事故，车上的姬贵云和建尕受伤住院，对方杨代林开着的车辆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 （11）现场勘查检验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对雪莲大酒店进行勘查，位于九寨沟县；对金穗宾馆进行勘查，位于九寨沟县；对杨元辉茶楼进行勘查，位于九寨沟县。 2.2016年1月，被告人杨元辉安排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寻找康某1索要高利贷。11日下午，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将康某1骗至成都市花好月圆酒店，后将其带至成都市武侯区一包间内，索取高利贷。当晚20时许，因康某1无法还清高利贷，经杨元辉指使，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侯林强、毛小飞驾驶川Ｂ×××××车辆将康某1带回九寨沟县，次日早上将康某1带至九寨沟县城西山路五龙宾馆303房间扣留，继续索取高利贷。2016年1月13日凌晨5时许，康某1从五龙宾馆二楼跳窗逃跑。被告人杨元辉等人非法限制康某1人身自由达30余小时。 另查明，被告人毛二云与郭某系夫妻关系，号牌为川Ｂ×××××奇瑞牌小型轿车车主为郭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实因借了杨元辉的高利贷，2016年1月11日，他被毛二云等人从成都花好月圆酒店带到酒店附近的茶楼上，当天20时左右又被毛二云和杨代林以及另外两个藏族小伙子押到九寨沟县龙宾馆，1月12日早上到达五龙宾馆。在宾馆里杨代林和毛二云不让他离开，让他打电话找钱还给杨元辉，后来他在姐夫刘某1那里找了二万元，毛二云给杨元辉电话请示后，就让杨代林去取钱，杨代林取钱回来给毛二云说，杨元辉说的给二万元还不够，还要让他打四万的条子，并且在第二天找到。当天23时左右，那两个藏族小伙子就走了。13日凌晨1时左右，毛二云下楼另外开了一间房睡觉，交代让杨代林守到他。凌晨4时左右他趁杨代林下楼，跳窗离开了。从2016年1月11日13点左右在成都找到他至2016年1月13日凌晨4点后他从五龙宾馆跑掉有39个小时左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康某1辨认出西山路五龙宾馆为2016年1月被毛二云等人控制的地点，该宾馆303房间为当时被控制的具体位置，该宾馆203房间窗台为自己逃离时跳楼的具体位置。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康某1被打的前两三天儿子给她打电话说康某1被人家拉去了，让她赶快想办法找钱。过后康某1用毛二云的电话给她打电话，说他在成都，让她给他找点钱。康某2、康荣娟也给她打电话说康某1被人弄去了，要想办法找钱，后来康某2说他们凑了一万八千元给杨代林，第二天早上5点钟康某1才回家。 （3）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初的一天，康某1用陌生号码陆续给他打了十多次电话，一直说让借钱还给杨元辉。她让刘某1将一万八千元交给了杨代林。杨代林拿到钱之后不晓得给哪个打了个电话说，钱已经拿到了。随后他就离开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康某2说康某1要借二万元，打了十几次电话催，下午杨代林来他的铺子，杨代林说康某1已经还了二千元，再还一万八千元就行了，他们给了杨代林一万八千元现金，杨代林走的时候还打了电话，告诉对方钱拿到手了。 （5）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1日中午2点左右，他接到康某1使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的电话，说他现在和毛二云在一起，毛二云让他想办法找钱还给杨元辉，她借了二千元打在了毛二云的建设银行卡上，康某1又向他姐姐康某2借了一万八千元还给杨元辉。13日下午，康某1给她打电话说他已经跑出来了。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当天，他的宾馆开了三个房间，分别是201、202、303号。13日5时左右，有人从203跳窗跑了，另外二人随即就退房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3辨认出杨代林是2016年1月12日13时许在五龙宾馆开房的高个中年男子。毛二云是2016年1月12日13时许在五龙宾馆303房间喊炒饭的矮个子男子。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入住花好月圆酒店的第二天给毛二云打了电话，毛二云不接电话，最后联系上毛二云的时候，毛二云说他已经回了九寨沟县。 （8）侯林强的供述，其供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吻合。另证实他们把康某1带到茶楼大概是那天下午3点左右，晚上8点过，毛二云喊他和毛小飞一起把人押回九寨沟。上车后，毛二云开车，杨代林坐副驾驶，他和毛小飞坐后排把那人夹在中间。第二天早上7点过到的九寨沟直到他离开，总共有16个小时左右。把康某1带到宾馆就是控制住康某1不让其离开，让康某1感觉到害怕，就会想办法找钱还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林强辨认出康某1就是2016年1月份被其殴打并强行带回九寨沟县的男子。九寨沟县西山路五龙宾馆为2016年1月自己与杨代林等人控制康某1的地点。 （9）毛小飞的供述，供称接到毛二云的电话，让他帮忙押一个人回九寨沟县。其余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侯林强的供述相一致。另证实到九寨沟时，毛二云给杨元辉打电话，说人押回来了。他离开宾馆大概是早上10点，跟康某1一起大概16个小时，离开宾馆时，康某1、毛二云等人还在还在宾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九寨沟县西山路五龙宾馆为2016年1月自己与杨代林等人控制康某1的地点。 （10）杨代林的供述，供称与被害人的陈述、侯林强、毛小飞的供述相一致。另证实他将刘某1给他的一万八千元交给杨元辉后，杨元辉说：“钱还没有找够，人先不要放，喊他继续找钱”，然后他就回宾馆喊康某1继续找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九寨沟县西山路五龙宾馆为2016年1月自己与毛二云等人控制康某1的地点。 （11）杨元辉的供述，供称毛二云和杨代林给他打电话说在成都把康某1找到了，他让他们把欠的钱给他收了。过了一两天，杨代林打电话说钱收到了，给了他一万八千元现金。因钱没有还完，他给杨代林说钱还没有还完，喊康某1继续找钱。当天晚上凌晨，毛二云给他打电话说康某1跳楼跑了。 （12）毛二云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安排他和杨代林去找康某1收账。其余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其它被告人的供述一致。另证实他们将康某1从花好月圆带走到康某1逃跑，总共有30个小时左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二云辨认出九寨沟县西山路五龙宾馆为2016年1月自己与杨代林等人控制康某1的地点。 （13）侯林杰的供述，供称与被害人的陈述、其它被告人的供述相一致。另证实他在“吟味轩茶楼”打了康某1就走了。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区城市之家酒店一楼；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中心现场位于吟味轩酒楼三楼的戴氏教育龙爪堰分校培训中心，该中心楼下二楼为吟味轩茶楼；现场位于九寨沟县，中心现场位于宾馆内房间。 （15）结婚证复印件、车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毛二云与郭某系夫妻关系，号牌为川Ｂ×××××奇瑞牌小型轿车车主为郭某。 （三）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1.2016年7月，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于晚上9时许到九寨沟县赵某2家索要高利贷，杨元辉指使杨代林守着赵某2妻子朱某1找钱，当晚杨代林强行留宿客厅沙发上，次日中午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晚上杨元辉、杨代林等人来时，她已经睡了，女儿在客厅里。杨代林就进每个房间找他爱人赵某2，要求她把李长江处的钱转给他，他们二人开车把她拉到李长江在苟家地的家里，李长江的妹妹李某4说当时没有钱，杨元辉就要求她和李某4说好，可以让杨元辉出面去找李长江取他们的挖掘机租金二万元，征得李某4同意后，他们二人又把她送回住处，并一直待在她的住处。杨元辉要求杨代林不要离开，就住在她的住处，她们好久把二万元给了才让杨代林离开。于是杨代林一直睡在她们客厅沙发上，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过杨元辉来到她家，要求她写了张“赵某2在李长江处的挖掘机租金二万元由杨元辉结算”的条子，杨元辉才拿着条子和杨代林离开。 （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晚上杨元辉和杨代林一起到她家里，在家里到处翻，让父亲赵某2出来，杨元辉让杨代林留在家里把她们守到，没有拿到钱就不准她们走。后来她和母亲回房间睡觉，杨代林就躺在沙发上睡觉，直到第二天中午好像拿到钱了，杨代林才离开她家。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1辨认出杨代林是2016年一天在其苟家地租住房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的男子。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晚上9点左右，接到朱某1打的电话，让她借支点机械费用急用，说已经在她家楼下，让她出去一下。她从二楼来到一楼大厅看见朱某1和一个男子在大厅站着。朱某1说借了杨元辉的钱，杨元辉要求现在还钱，她后来安排财务办理了。 （4）杨代林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安排他在赵某2租房里面守着她们，没找到钱不准离开，直到赵某2老婆打条子才离开，共27个小时左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赵某2租住房客厅里面的沙发就是其和杨元辉找赵某2收账时，其睡觉的地方。 （5）杨元辉的供述，辩称他没有去赵某2家中要过账。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九寨沟县，中心现场位于永乐镇梨花村一组刘某2家房屋，院坝北侧为赵某2租住的房间。 2.2017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杨元辉为索取高利贷翻墙进入九寨沟县张某1家，寻找张某1未果后在其家中谩骂，事后张某1的妻子加高了家里的围墙，并安装了监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杨元辉总是每次三更半夜带着几个人翻围墙进他家里来找张某1要钱。事后她加高了家里的围墙让，女儿安装了监控。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某1辨认出杨元辉是2016年至2017年翻入其家中找张某1要钱的人。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份，她在家待产，家里只有她和母亲，有天凌晨两点左右，杨元辉又翻墙进来，把她家每间房门打开看，找不到她父亲后，就开始乱骂人，并让她们还钱。怕影响到孩子，她离开九寨沟县到成都待产，走之前怕杨元辉等人伤害她的母亲，在家里装了监控。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辨认出杨元辉是2016年至2017年翻入其家中找张某1要钱的人。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当天凌晨2点过，他老婆给他打电话说杨元辉又翻墙到家里找他要钱，还把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找他，没有找到他就在坝子里乱骂，他老婆和三个女儿被吓得睡不着。接着他就给杨代林打电话说“要钱找他要，不要到家里去骚扰他的家人。” （4）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凌晨2点有三四个人翻围墙到她家里来找她父亲，他们进来之后把所有的门都打开找她父亲，问她父亲在哪里，还乱骂，当天晚上她们吓得都不敢睡觉，后来她家加高了围墙并安装了监控。 （5）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过年期间有人半夜翻她家围墙到她家找她父亲，他们翻进来的时候她们正在睡觉，他们把每间房间打开找她父亲，没有找到就在坝子里乱骂，当时把她们吓得不敢睡觉。 （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杨元辉半夜要账干扰了他姐姐一家人的正常生活，姐姐一家人没有安全感，被逼到外面去生活，不敢在自己家里住。为了家人的安全还加高了外墙，安装了监控。 （7）杨元辉的供述，辩称他安排毛二云和杨代林到张某1家收过账，他们具体去过好多次，他记不清了。有一天，他听说张某1在安乐乡家里，他敲他家围墙外的铁大门，喊名字也没有人答应他，他翻到围墙上喊张某1的名字，也没有人答应，由于喝了一点酒，他就滑倒在张某1家的院坝里了，当时他的脚被崴到了，他看到张某1家屋里亮着灯，他就去敲门，张某1的老婆开门，他问张某1在不在，她说不在，他就走了。 （8）杨代林的供述，供称前几年有天晚上，张某1给他打电话问哪些人晚上翻墙进入他家里，把他家人都吓着了。接张某1电话时，他和杨元辉正在一起，杨元辉说是他去的，翻墙时还把脚崴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九寨沟县一组56号张某1家为2016年自己与毛二云等人多次找张某1讨要借款的地点。 （9）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张某1家房屋。护栏上装有一监控摄像头。东侧房屋紧靠护栏的南墙上安装有一监控摄像头。院坝南侧整体为围墙，围墙有修补痕迹。 （四）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被告人杨元辉为索要高利贷，带着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龙某在九寨沟县双河乡上甘座村找到罗某，并将罗某带至杨元辉的茶楼包间，期间，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用皮带随意殴打罗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为了索债，杨元辉开车带着杨代林、毛二云、龙某找到他后，将他带至杨元辉的茶楼，在茶楼期间杨元辉到包间抽出身上的皮带抽他，毛二云和杨代林也抽出皮带抽他。 （2）龙某的供述，供称有一天杨元辉安排杨代林、毛二云去找“小兵娃”，后杨代林和毛二云把“小兵娃”找到后带到茶楼上，杨元辉让“小兵娃”还钱，还把“小兵娃”带到茶楼三楼包间里面，用皮带打了一顿。 （3）杨元辉的供述，辩称当时他和杨代林、毛二云、龙某找到罗某后把罗某带到他的茶楼谈还钱的事，他承诺几星期后还钱，他就让罗某走了。 （4）毛二云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带着他和杨代林、龙某找到罗某后把罗某带到杨元辉的茶楼谈还钱的事。 （5）杨代林的供述，杨元辉开车带领他和毛二云、龙某找到罗某后把罗某带到杨元辉的茶楼，他和毛二云先把罗某叫到一个包间，他和杨元辉、毛二云用皮带打了罗某。 2.2014年，被告人杨元辉为索要高利贷，通知冯某到自己开设的茶楼上算账，在冯某进入茶楼后，被告人杨元辉即向冯某丢砸水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有一天杨元辉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茶楼上去算账，他一进杨元辉的茶楼，杨元辉就向他扔了一个烧水壶过来砸在他的肩膀上。因为杨元辉及其手下经常到他的餐馆来要钱，当时他没有办法，只能将餐馆抵给杨元辉。 辨认笔录，证实经冯某辨认，毛二云就是在2014年经常来找他收高利贷利息的男子。 （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因冯某打牌输钱，他们将餐馆抵给债主，一个姓杨的九寨沟男子。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夫妇以及毛二云夫妇经营过的餐馆是冯某给杨元辉的抵账抵来的。 （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4年下半年，在九寨沟县老城拱桥旁边梨花村的餐馆是冯某经营的，之后转租。 （5）龙某的供述，供称有一次杨元辉为了收账，把冯某叫到一小对面杨元辉茶楼上，让冯某还钱。冯某还不起钱，杨元辉就让冯某将经营的餐馆抵账给杨元辉，随后杨元辉让毛二云和胡某去经营。 （6）毛二云的供述，供称当时看见杨元辉、杨代林、龙某和一个瘦高瘦高的男子在茶楼的大厅里。当时地上有一个热水壶烂在地上，他想可能是杨元辉打瘦高的男子的时候打烂的。后来杨元辉就喊冯某用餐馆抵账后，让他和胡某经营该餐馆。 辨认笔录，证实经毛二云辨认，九寨沟县永乐镇下街一小对面茶楼为2014年杨元辉对冯某实施殴打的地点。 （7）杨代林的供述，供称他过了一会到包间去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被打烂的热水壶倒在地上。冯某走后，杨元辉给他说刚刚把冯某打了一顿，后来冯某用自己经营的餐馆抵账给了杨元辉。 辨认笔录，证实经杨代林辨认，九寨沟县永乐镇下街一小对面茶楼为2014年杨元辉对冯某实施殴打的地点。 （8）杨元辉的供述，供称有一次冯某到他的茶楼里面算账，当时在包间里面只有他和冯某两个人。后来冯某将餐馆抵给他，他拿到手后将餐馆交给毛二云和胡某经营。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九寨沟县。 3.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杨元辉指使被告人杨代林多次到九寨沟县赵某2的租住房索要高利贷，以辱骂、恐吓等方式滋扰赵某2家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从杨元辉处扣押了赵某2、朱某1向杨元辉借款的借条，从朱某1处接受了其向杨元辉借款的借条。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在川玖公司处调取了赵某2委托该公司向杨元辉转账二万元的凭证。在赵某1处调取了其向杨代林转账3万元的银行回单。 （3）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其他人都叫他宛代保，2014年他和他老婆分三次在杨元辉那里共借了三万五千元的高利贷。他连续给杨元辉还了一年多的利息，期间有些时候利息没有还上，杨元辉都会喊他手下的杨代林找到他，将利息的钱打成借条给杨元辉。他总共打了7张借条，其中4张是杨元辉喊人找到他老婆将息钱转成本金打的借条。2017年4月份杨元辉带人找到他老婆朱某1，强行喊他老婆给打了一张十三万多元的借条。索债的过程中，杨元辉和他手下经常威胁说要把他甩到河里，还说要把他的腿和手砍了。 （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丈夫赵某2借了杨元辉三万五千元的高利贷，总共还了八、九万。杨元辉经常喊人到他们的租住房堵他们家的人并讨要高利，每次将未还的钱和利息打成借条。2017年4月，按照杨元辉说的内容写一张欠杨元辉十三万多元的借条，讨债的人还喊人到她丈夫工地上去威胁她丈夫。杨元辉还威胁说不要把他惹毛了，不然把她们甩到河里面。有一次，邻居杨珍花给她打电话说让她不要回家，说有几个小伙子在砸她们的门，还询问是否看见了她们。 （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杨代林多次带人到家里找他们父母要钱，每次来要钱都要骂她。2015年1月4日，她将父亲转给她的三万元转到了杨代林卡上。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他们家找他们要钱，赵某2最近几年都不敢回家，回到家都是躲在家里面，不敢出门。来要钱的人有时候会使劲砸门或是骂人。那些人都是晚上来，声音比较大，影响了她们正常的休息。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2的老婆来找唐艳斌结郭元沙场使用挖掘机的费用。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很多人到出租房找赵某2要账，都找不到人。其它租房子的人给他反映经常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找赵某2要钱并大声地吼，影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休息，觉得不安全。 （9）杨元辉的供述，供称赵某2本金加利息一共给他还了五万元，一次是通过银行转给他三万，另一次他找川玖公司在赵某2的工程款里扣了二万。毛二云和杨代林帮他去要过账，他不知道他们在找人过程中是否使用暴力和语言威胁。 （10）毛二云的供述，供称杨元辉安排他去找赵某2要过三次钱，有次要钱过程中没有找到赵某2，杨代林把赵某2的女子骂了一顿。 （11）杨代林的供述，供称他和毛二云、杨元辉都去找赵某2收过账，他去的次数最多。收账的时候，赵某2的老婆拿不出钱时，他就给杨元辉打电话请示，杨元辉就让赵某2的老婆将利息打成借条。他们在赵某2的家里守着，要么拿到钱，要么将利息打成条子，否则他们就不离开，偶尔也会说些气话，声音会大了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赵某2的老婆朱某1和赵某2的女儿赵某1。 （12）龙某的供述，供称他帮杨元辉找赵某2要过两次账。 4.2015年4月15日下午，赵某2到被告人杨元辉的茶楼和杨元辉结算高利贷时，因为债务数额与杨元辉产生分歧，被告人杨元辉随即对赵某2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借条，证实公安机关对杨元辉住处发现的借条等进行了扣押。其中一张是2015年4月15日赵某2在杨元辉处借款四万四千元。 （2）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他从甘孜州回来后去找杨元辉算账，但杨元辉不和他算账，说他还欠四万四千元，要他再给他打张借条，他不同意，杨元辉就威胁他，不准他走，他们谈到当晚10点左右，杨元辉动手打他，最后还逼他打了一张四万四千元的借条。 （3）龙某的供述，供称赵某2找杨元辉算账时，他和杨代林、杨元辉在场，他看见杨元辉给赵某2打了几拳头，随后赵某2在茶楼上给杨元辉打了一张四万四千元的欠条。 （4）杨元辉的供述，供称2015年赵某2给他打了一张四万四千元的借条。 （5）杨代林的供述，供称当天他和杨元辉、毛二云、龙某四人在杨元辉茶楼，赵某2给杨元辉说已经把钱还清了，但杨元辉给赵某2算账说还差四万四千元，杨元辉喊赵某2写借条，赵某2不同意，杨元辉就吓赵某2说不写借条不准走。过程中杨元辉还动手打了赵某2，最后赵某2实在没有办法就给杨元辉写了一张四万元的借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九寨沟县一小对面茶楼就是控制赵某2写下四万四千元借条的地点。 5.2015年7月8日，被告人杨元辉为索要高利贷，将张某1带至九寨沟县安乐乡中安乐村一组202号农家乐茶楼，期间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殴打张某1致其头部受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病情证明书，证实2015年7月8日张某1到九寨沟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部头皮裂伤。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借条，证实公安机关从杨元辉位于九寨花园Ｃ6栋1单元2楼1号房屋搜查出借条38张并扣押。其中张某1借条15张，包括2015年7月8日借款30万。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因在杨元辉处借钱赌博，多次给杨元辉打了欠条。当天，杨元辉给他打电话让他还钱，在农家乐谈还钱的过程中杨元辉给他脸上泼了一杯水，杨代林、毛二云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都动手打他，后来杨元辉用茶杯把他的头打流血后，让王某1开车送他去了医院，从医院回来后杨元辉让他打了一张三十万元的欠条。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丈夫张某1在杨元辉处借了高利贷还不起跑到外地去了。他打电话说被杨元辉他们打了，不敢在九寨沟呆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借了杨元辉的高利贷，在农家乐杨元辉用茶杯将张某1头的头打流血，接着杨元辉喊他开车把张某1送到医院去处理伤口，处理完伤口后杨元辉又打电话让他开车把张某1拉到杨元辉的茶楼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辨认出九寨沟县永乐镇下街一小对面茶楼（下街51号2楼）为2015年7月8日杨元辉等人逼迫张某1写下一张三十万元借条的地点。九寨沟县安乐乡中安乐村一组202号农家乐为2015年7月8日杨元辉等人对张某1实施殴打的地点。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因索取债务，杨元辉一气之下把茶杯中的水泼在张某1脸上，然后毛二云和杨代林二人对张某1拳打脚踢。打完后，杨元辉和张某1继续谈还钱，没谈几句，杨元辉拿起茶杯砸在了张某1头上。当时把张某1的头打破了，血流了一脸。 （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下午6点过，杨元辉、张某1、杨代林，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一共四五个人来到农家乐。杨元辉说要谈点事情，让他们不要进去，他把茶放下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元辉等人下楼了，杨元辉说打烂了一个杯子，然后给了他一百元，张某1和其他几人跟在杨元辉后面，他看到张某1手上拿着卫生纸把头部按着。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听杨代林说过，张某1在和杨元辉算账的时候，张某1说了一句硬话，被杨元辉一茶杯打的满头是血，毛二云和杨代林也动手了。 （9）杨元辉的供述，供称当时他开玩笑用茶杯砸在了张某1头上，张某1的头上就流血了，他就让王某1送张某1去医院包扎了。包扎完，王某1带着张某1来到他的茶楼上，他就和张某1算账后，张某1给他打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 （10）毛二云的供述，供称当时张某1就和杨元辉争吵起来后，杨元辉把一杯茶泼在了张某1的脸上了，他和杨代林就过去用拳头打、用脚踢的张某1。之后，杨元辉又用玻璃茶杯在张某1头上打了下，当时张某1头上流血了，杨元辉安排王某1将张某1送去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二云辨认出九寨沟县永乐镇下街一小对面茶楼（下街51号2楼）为2015年7月8日自己与杨元辉等人逼迫张某1写下一张30万元借条的地点。九寨沟县安乐乡中安乐村一组202号农家乐为2015年7月8日自己与杨元辉等人对张某1实施殴打的地点。 （11）杨代林的供述，供称与毛二云的供述一致。另证实王某1开车把张某1送到医院去治疗后，再次回到茶楼，张某1给杨元辉打了三十万的借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九寨沟县永乐镇下街一小对面茶楼（下街51号2楼）为2015年7月8日自己与杨元辉等人逼迫张某1写下一张30万元借条的地点。九寨沟县安乐乡中安乐村一组202号农家乐为2015年7月8日自己与杨元辉等人对张某1实施殴打的地点。 （1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殴打张某1的现场位于九寨沟县农家乐。 三、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6年1月，被告人杨元辉安排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寻找康某1索要高利贷。2016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将康某1骗至成都市花好月圆酒店，后将其带至成都市武侯区一包间内。期间，被告人毛二云对康某1进行打骂，并指使前来帮忙的侯林杰殴打康某1，造成康某1左手第3掌骨骨折，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九寨沟县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康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康某1入院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21日，出院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9时，实际住院9天，入院诊断为左手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肋部软组织损伤。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实刘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收条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康某1借杨元辉现金20000元，收款人是杨代林，收款时间是2016年1月12日”。2018年12月4日蒲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清单1张，该清单内容为：“康某1欠杨元辉30000已付清。署名为杨元辉，时间是2017年3月30日。” 3.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实杨代林、毛二云等人从花好月圆酒店将他带至茶楼包间后，毛二云先是搜他的身，把他身上的钱和手机拿出来后，又让他把衣服脱完，用皮带在他身上抽，然后让他把衣服穿上，想办法找钱。旁边的两个小伙子就过来打他，一个体型比较魁梧的小伙用脚踢他的时候，他用左手挡了一下，踢得他很疼，他蹲在地上后，他们就没有打他了。回九寨沟时，他的手疼得不行，毛二云还在药店给他买了盒止痛片。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康某1辨认出侯林杰就是将其左手踢伤的男子，侯林强、毛二云是在成都吟味轩茶楼上对其实施殴打的人；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的吟味轩茶楼三楼为殴打他的具体地点。该三楼当时为茶楼，现为某教育培训中心。 4.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还钱后两天，他接到康某1老婆孙某的电话说康某1被打伤了。康某1当时左手被打断了，身上和脸上也都打烂了，全部是皮带打的印子。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还钱后两三天，他听说康某1被打伤了，在九寨沟县人民医院住院。 6.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这栋楼的三楼开设教育培训机构之前是茶楼。 7.杨代林的供述，供称当天下午在酒店楼下把康某1逮到后，他们把康某1带到附近一个茶楼的包间，毛二云叫他的三个朋友打康某1，拳打脚踢让康某1找钱还。后来，康某1老婆打电话说他们把人打坏了，现在在做手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代林辨认出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的吟味轩茶楼三楼为殴打康某1的具体地点。该三楼当时为茶楼，现为某教育培训中心。 8.毛小飞的供述，供称他到茶楼后，看见毛二云拿了一根皮带，一名男子用手抱着肚子说痛，侯林强说那个人是装的，侯林杰过去给那个男子踢了一脚，大概踢在腰部，那人马上用双手抱着肚子弯下腰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毛二云又过去给那个男子打了两耳光，喊他打电话找钱。回去路上被打那个人一直双手抱着喊疼，毛二云喊他们买了止疼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小飞辨认出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的吟味轩茶楼三楼为殴打康某1的具体地点。该三楼当时为茶楼，现为某教育培训中心。 9.侯林强的供述，供称他进包间看见那个男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了，只穿了条内裤，毛二云拿皮带往那人上身抽，杨代林在旁边看，后来毛二云给那人说把裤子穿好，并指着侯林杰说：“我这个兄弟是练过的。”接着给他们说那人借了钱不还，喊他们打，他们打了之后，侯林杰最后过来一只腿踢在那人左边肋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林强辨认出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的吟味轩茶楼三楼为殴打康某1的具体地点。该三楼当时为茶楼，现为某教育培训中心。 10.龙某的供述，供称他听康某1和毛二云说过，毛二云帮杨元辉收账时，毛二云和他几个老乡打了康某1，其中一个踢了他一脚，手指都被踢断了。 11.毛二云的供述，供称他将康某1带到包间，让康某1将衣服裤子脱下来搜了一下，只有几十元，他就将身上的皮带抽出来打康某1，打了几下后让康某1将衣服穿上。后来侯林杰给康某1腰部踢了一脚，康某1就趴在地上了。回九寨沟的路上，康某1说他身上疼，他就喊毛小飞下车给康某1买了止疼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二云辨认出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的吟味轩茶楼三楼为殴打康某1的具体地点。该三楼当时为茶楼，现为某教育培训中心。 12.侯林杰的供述，供称那个人当时站在那里，毛二云告诉那个人“我们这里有兄弟是练家子，让我过去吓一下”。他当时在拳馆里学自由搏击，他就用右脚踢了那个人左大腿外侧，那个人挡的也是左手，他踢了一脚后，那个人就蜷下身子，护住左手，看起比较痛苦的样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林杰辨认出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的吟味轩茶楼三楼为殴打康某1的具体地点。该三楼当时为茶楼，现为某教育培训中心。 13.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等，证实经鉴定，康某1左手第3掌骨完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4.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康某1损伤的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和可靠性；该掌骨损伤可由案情中描述的致伤方式造成；本案中骨折部位位于第三掌骨，上述损伤特点不支持掌骨骨折为间接暴力导致。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 四、被告人杨元辉等人还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 （一）2018年7月2日，杨元辉指使毛二云到罗依乡找赵某2，毛二云联系龙某后同将赵某2带到杨元辉九寨花园家中索要高利贷，期间限制赵某2人身自由8小时左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借条、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治安卡口信息、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人朱某1、张某5、李某6、陶某、朱某4等人的证言、杨元辉、毛二云、龙某供述、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6年2月28日，杨元辉酒后无故损毁高某3驾驶的川Ｕ×××××轿车后视镜、挡风玻璃，不听从民警劝阻并与民警抓扯，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7年10月23日，杨元辉酒后无故在九寨沟县永乐镇九乐广场雅怡足疗店闹事，砸烂房门，殴打夏季平，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高某3、黄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案的其他案件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实本案的来源。 2.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关于杨元辉等人涉恶案指定管辖的通知、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管辖函等，证实本案经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各被告人被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 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非自动投案，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毛小飞有立功情节。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的前科劣迹。 7.九寨沟县公安局关于杨代林在杨元辉恶势力集团案中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多次讯问中杨代林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在杨元辉恶势力集团案中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属坦白、自首。 8.九寨沟安乐乡安乐寨村村民委员会和九寨沟县安乐乡人民政府的证明、HIV抗体检测报告单，证实杨代林于2016年检测出是艾滋病携带者，其父亲现年71岁，因患病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杨代林有一妹妹杨路清，无业，因家中有病人需要一人照顾，一人外出务工方可维系全家人的生活，建议从轻处罚杨代林。 9.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9月28日，因坐车发生纠纷殴打黄明月，事后赔偿医疗费用，取得谅解，九寨沟县公安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杨元辉和他因车费发生纠纷，杨元辉殴打了他，因杨元辉找社会上混的人来调解，他妥协接受了杨元辉赔偿的医疗费。他也因杨代林坐车不给钱报过警，杨元辉那伙人在街上坐车没人愿意拉，师傅们都知道他们有时候坐车不但不给钱还打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毛二云的辩护人出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解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毛二云、侯林杰赔偿康某1二万元，康某1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元辉纠集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龙某，在九寨沟县境内以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放贷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而聚合在一起。在收取“高利贷”过程中，采取直接使用暴力、威胁、恐吓、滋扰、看守等软暴力手段，实施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杨元辉为首要分子，以杨代林、毛二云、龙某为重要成员的较为固定、相对稳定的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元辉伙同杨代林、毛二云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元辉为向他人索取高利贷，安排杨代林、毛二云限制被害人罗某的人身自由，指使杨代林、毛二云、侯林强限制被害人康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被告人杨元辉为索取高利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指使杨代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为索取高利贷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毛二云指使侯林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侯林强、毛小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元辉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被告人杨代林、毛二云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侯林强、毛小飞、侯林杰应当分别按照所参与的犯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杨元辉对开设赌场、非法侵入张某1住宅、殴打张某1的违法事实进行了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林在公安机关调查赵某2被敲诈勒索案中，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及该犯罪集团的其他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侦破中起到了较大作用，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毛小飞在非法拘禁案中系立功、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林强在非法拘禁案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二云、侯林杰在故意伤害案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康某1被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毛二云、侯林杰与被害人康某1达成赔偿协议，六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林、侯林强、毛小飞、侯林杰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毛二云有犯罪前科，应当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毛二云在故意毁坏财物罪缓刑考验期间犯非法拘禁罪，后又犯故意伤害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杨元辉、毛二云以及被告人杨元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元辉安排告人杨代林、毛二云寻找罗某、康某1索要高利贷，虽没有安排详细的具体做法，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杨代林、毛二云在要账过程中实施限制罗某、康某1二人身自由超过30小时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该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元辉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二云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小飞、侯林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确系从犯。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元辉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为向被害人赵某2、张某1强行索要高利贷，被告人杨元辉、杨代林以“软暴力”手段非法进入被害人张某1家，滞留被害人赵某2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代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元辉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元辉通过殴打、辱骂、滋扰、恐吓的方式索要高利贷，多次殴打他人四人以上，两年内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生产，情节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代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寻非法侵入住宅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可不划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元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27年7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代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毛二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九寨沟县人民法院（2012）九刑初字第21号判决中对被告人毛二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四、被告人侯林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五、被告人毛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六、被告人侯林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陈 娅 审判员 翁翔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彭鸿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易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法，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法。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 为了正确适用刑法，现就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解释如下： 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