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178号 原告：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3278318772）。住所地：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经都二路18号创智大厦4层403室。 法定代表人：马清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娜，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飞，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蚂蚁兄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81NW18A）。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77号、685号、687号3幢14-3-20。 法定代表人：闵蕙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与被告浙江蚂蚁兄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娜和被告蚂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娜及贾亚飞和被告蚂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用147844.95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132351.95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计件劳务服务。实际原告于2019年5月就开始为被告提供劳务服务。截止到2019年9月初，总计产生劳务费147844.95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按照《劳务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向原告公司账户付款。故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劳务合同》一份、劳务费用表一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飞支付劳务费记录一组（包括支付宝支付记录、微信支付记录）的证据。 被告蚂蚁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并没有发生实际上的合同关系，被告实际与案外人孙立君成立合同关系，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只是孙立君与被告约定为了被告开票方便，需要以公司的名义，为此孙立君找来原告公司并带来签署合同的手续，当时约定税点为3%；第二，被告依照孙立君的指示，曾经也向原告汇过一笔款15493元，其余款项被告已经依据孙立君的指示支付给了孙立君，剩余的40956.95元被告也应该支付给孙立君。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物流授权委托书》一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徐某（系被告公司员工）出庭作证，徐某提供了向其代原告向案外人孙立君支付款项凭证一组（包括支付宝转账记录11份、微信转账记录3份）的证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以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9年7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接甲方指定的业务，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管理；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进行规范性作业，乙方如需使用相关工具辅助装卸，需按照正当的方法使用，不得损坏相关工具，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对甲方货物造成损坏需要照价赔偿；在甲方的业务旺季期间，甲方提前1天通知乙方需增加临时人员的数量和时间周期，乙方必须予以满足；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者全部业务交予第三方完成，也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部分或全部转让第三方；乙方完成甲方指定的作业任务后，乙方根据其所完成当月的作业量结算；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供应商以及其他需要甲方提供服务的单位或个人收取费用；双方结算周期为1个月，一个月为一个账期，双方账单核对无误后，乙方提供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收取甲方外包费用的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名为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马桥支行、账号为12×××66；甲方按本合同确定的乙方账号转账，乙方账号如有变更，须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乙方如未及时通知，造成款项错付、延期付款等不利后果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向原账号付款的，视为甲方已付款；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止。该劳务合同附有《劳务外包计件单价及明细》一份。案外人孙立君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另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劳务费用表，确认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8日扣除破损赔偿合计产生劳务费147844.95元。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8355.93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 2019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5493元，附言注明劳务费6月份江东仓麦手打包劳务费。被告公司徐某向案外人孙立君通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共计支付款项85435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一份、劳务费用表一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的证据和被告提供的《物流授权委托书》一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被告公司人员徐某（证人）的款项支付记录一组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关系主体是谁，是原、被告之间还是案外人孙立君与被告之间；二、假设本案合同关系主体系原、被告，则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劳务费用。 争议焦点一、本案合同关系主体是谁，是原、被告之间还是案外人孙立君与被告之间。 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了《劳务合同》，原、被告分别在《劳务合同》上盖章确认，被告仅是作为原告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为此本案合同关系主体系原告和被告。 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并没有发生实际上的合同关系，被告实际与孙立君成立合同关系，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只是孙立君与被告约定为了被告开票方便，需要以公司的名义，为此孙立君找来原告公司并带来手续签了合同，但实际的合同关系主体系案外人孙立君和被告。 本院认为，书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证据是认定合同关系主体的主要因素，从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证据看，签订该合同的甲、乙双方为本案被告和原告，且原、被告均已在合同上盖章确认，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已有效成立，案外人孙立君仅是作为原告代表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非是合同一方主体。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关系主体系原告和被告。 争议焦点二、假设本案合同关系主体系原、被告，则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劳务费用。 原告认为，首先根据被告盖章确认的劳务费用表可以看出劳务费合计应为147844.95元；其次，虽然劳务费用表中写明已付款106888元，但该劳务费用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其中写明已付款106888元并不认可；其次，《劳务合同》第三条劳务结算中第5项明确了原告收取被告外包费用的账户，被告应将劳务费用支付至合同约定的账户，被告实际仅支付了15493元，还有132351.95元劳务费未支付；最后，被告公司员工徐某支付给案外人孙立君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应系徐某与案外人孙立君之间的款项。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原告的劳务费用为132351.95元。 被告认为，首先，从涉案劳务合同的落款看，原告公司的公章是由案外人孙立君加盖并且孙立君在代表人处签字，说明孙立君在这个合同中代表原告行使一切职责，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孙立君就是原告的代表，则被告按照孙立君的指示进行付款就是按照被告的指示付款，被告除了按照孙立君的指示向原告公司账户支付了15493元，并按照孙立君指示还通过被告公司员工徐某向孙立君本人多次支付款项合计85435元，另被告公司还有小部分现金直接支付给孙立君，被告已共计支付原告劳务费106888元；其次，既然原告提供了劳务费用表作为证据，则当然表示对该证据的认可，该劳务费用表实际就是结算表，有费用明细以及已支付、未支付款项，原告表示仅对已付款有异议，而对其他都认可，这是不符合逻辑的，该劳务费用表中也已写明已付款106888元。综上，合计劳务费147844.9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劳务费106888元，被告剩余仅欠原告劳务费40956.95元。 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对劳务费用表中确认的合计劳务费147844.95元的金额均无异议，为此本案中共计产生劳务费147844.95元，对于被告支付至原告账户的15493元劳务费，原告也予以认可，因此该15493元劳务费可以扣除。第二，虽然《劳务合同》第三条费用结算中明确了原告的收款账户且被告按照合同确定的账户转账付款，但是其一该《劳务合同》原、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才签署，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止，说明合同在2019年7月15日正式签署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合同关系；其二原告认可与被告的合同业务系孙立君带来的、且该《劳务合同》是孙立君代表原告去与被告签署的，被告也表示系孙立君代表原告来签署合同的，且孙立君在合同中作为原告的代表在“乙方代表”处签字，说明孙立君是原告公司的代表，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向孙立君支付劳务费用款项就是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其三涉案《劳务合同》主要内容是原告承接被告指定的劳务外包业务，劳务外包的主要内容是卸货、打包、贴面单，均为劳动型工作且按照计件标准计算费用，工人很多都是临时来工作的，为此需要及时支付工人费用，孙立君作为原告代表，被告将劳务费用支付给孙立君再由孙立君及时支付给工人亦合理；其四虽然原告公司员工贾亚飞提供了很多向工人支付工资、向孙立君支付款项的证据，但无法证明系支付承接被告业务而产生的工资费用，且孙立君是原告公司代表，无法认定原告公司员工贾亚飞与孙立君的款项往来一定就是原告支付了承接被告业务而产生的工资费用，如果原告与孙立君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款项结算等问题未了结应由双方另行解决，与本案无关；第三，原告公司人员徐某已出庭作证其多次向孙立君支付的合计85435元款项就是代替被告向孙立君支付的款项，结合本院上述第二部分的分析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85435元的劳务费用；第四，虽然劳务费用表中写明已付款106888元，但该劳务费用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已付款106888元的款项并不认可，本院上述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劳务费为被告支付至原告账户的15493元和被告公司员工支付给孙立君的85435元合计为100928元，被告称另外少数是现金支付的合计应为106888元，但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已现金支付，故对被告所称现金支付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总计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47844.95元，已支付原告劳务费100928元，尚欠原告劳务费46916.95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劳务外包业务后，原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全部的劳务费用，但对原、被告确认的合计147844.95元的劳务费用中，现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00928元的劳务费用，尚有46916.95元劳务费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6916.95元部分的劳务费用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用132351.9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尚欠劳务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为止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诉请，合同约定1个月为一个周期，双方账单核对无误后付款，即使按照最晚的2019年9月8日的外包业务至今被告也早已逾期未支付，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以尚欠劳务费4691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1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蚂蚁兄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劳务费用46916.95元，并支付原告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4691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47元，减半收取1473.50元，由原告嘉兴众联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987元、由被告浙江蚂蚁兄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方晓亭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韩 芳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