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8907号 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8号大街7号。 法定代表人：金大韪。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女，1994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琳，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津路501号U2库。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望海，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已解除委托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卢凯，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武，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258号44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汪宏杰。 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和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望海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为被告，并于2020年4月20日、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唐庆琳和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卢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唐庆琳和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492601.1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492601.1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对应偿还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487419.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487419.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就采购汽车零部件开始接治，并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供货合同》，附件约定了产品单价为33元/件。原告收到邮件后盖章、签署回传给对方。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采购订单》生产满足要求的合同产品。 后原告如约按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完成了订购产品，按照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要求，订单备注“送货至芯片厂家纳恩”，指定我方交货给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收货后却未按照双方约定如期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至今仍拖欠货款406488.27元。 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无故拒绝给付货款，而原告早已按照《采购订单》完成了被告订购的货物，交货至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货值金额为1080930.83元；上述两笔货款合计人民币1487419.1元。被告拒绝履行案涉合同，也拒绝支付原告货款。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为履行本合同己欠下供应商巨额材料款，已付成本无法收回。 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是供货合同不是零部件采购合同，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首先，在本案中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方的第三方仓库，被告没有理由要对尚未送到被告公司的任何货物承担付款责任；其次，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方的仓储服务公司，反而完全有理由要求原告限期退回原告库存的产品并收取仓储费用；最后，被告并不欠原告所诉金额的货款，双方签订的是普通的产品买卖合同。截至目前，被告实际未付货款金额为406488.27元（含10万的质保金），并不拖欠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款项。 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供货合同、零部件采购订单、对账聊天截图、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库存台账、纳恩发货明细、电子邮件、企业资源计划系统信息、证明。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质证如下：1、对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了质保金条款并约定双方需签署《价格协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作为合同附件的事实。该价格协议的有效期为2017年8月1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止，33元的价格还包含了当时的17％的税率，不能代表2018年的价格。2、对零部件采购订单、对账聊天截图的三性均有异议，尤其是订单编号为ZTCG27014F2017121-ZTCG27014F2017128、ZTCG27014F2017130共9张没有下单日期、没有到货时间、没有签字、号码连号、数量巨大、抬头显示为“众泰汽车”的所谓订单明显不真实。对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实际到目前为止，只欠原告406488.27元货款未付，除此之外并不存在其他欠款。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聊天记录只能证明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有收到原告的壳体，解武作为我方的员工，没有权限委托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代为收货。3、对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为“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明显与被告无关，且该送货地址也与原告前面提供的所谓“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订单”要求的收货地址不一致。4、对库存台账的三性有异议，库存台账与被告无关，没有被告的任何签章或落款。假设台账是真的，那也仅仅是原告将货物交付给第三方仓库，应当向作为第三方仓库的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才对，甚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完全由理有要求限期退回多余未送的库存产品，而不是要求自己的仓储服务公司与作为客户的被告对所谓的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最后，原告所谓的2019年12月4日的6份库存台账除了一张有签章外，其余均没有签章明显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单据且在台账中没有注明任何有关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等必要信息，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5、对纳恩发货明细，无法核实。6、对邮件三性有异议，陈虎已离职，无法核实，产品价格的质证意见同供货合同。7、对零部件采购订单三性有异议，首先，因公司停产将近2年时间，除财务部门外其他部门基本没有人员上班对该补充订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和确认，其次，假设该订单是真实的，反而从侧面证明了原告前期提供的订单编号为ZTCG27014F2017121至ZTCG27014F2017132，ZTCG27014F2017130共9张没有下单日期、没有到货时间、签字、号码连号、数量巨大、抬头显示为众泰汽车的所谓订单明显不真实的事实。8、三性有异议，数量以我方财务对账确认为准，对于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数量与我们无关。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提交质量保证协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适用于双方在2017年期间的货物往来。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库存统计表、供货合同，原告质证均不予认可，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质证均不予认可。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未质证。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解武的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被告对零部件采购订单、送货单、库存台账、纳恩发货明细、电子邮件、企业资源计划系统信息、证明均有异议。1、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微信聊天截图内容的显示，原告为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钥匙壳体供应商，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为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钥匙芯片供应商，原告将货物直接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由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对钥匙壳体及芯片进行组装后再送至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分别同原告和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各自结算货款。2、零部件采购订单中加盖“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配套部”公章，库存台账、纳恩发货明细加盖“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物流专用章”，结合上述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定。3、送货单中的收货单位为“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且送货单中的产品型号、数量同库存台账中的型号、数量能够相对应，本院予以认定。4、电子邮件的内容为确认产品拆分零部件的价格，产品总价同供货合同的约定一致，且陈虎系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仅以陈虎离职无法核实为由未予以明确，本院予以认定。5、企业资源计划系统为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对外采购产品零部件所使用的系统，且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也陈述后期通过系统下发订单，本院予以认定。6、证明为原告单方出具，且被告不予认可，从证据认证的角度，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但证明中的内容属于原告自认的范畴，本院对其自认的内容予以认定。 三、被告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且签订主体为杭州易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同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四、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库存统计表、供货合同，原告和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库存统计表为其单方出具，同其出具的库存台账出入较大，供货合同为复印件，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总金额。一、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确认拖欠原告货款406488.27元，该款项为原告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定；二、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除了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外，原告还根据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生产需要将产品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再根据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需求对钥匙壳体和钥匙芯片进行组装。由于原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同时接受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下发的订单进行生产、组装，所以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台账中货物数量包含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分别采购的两部分货物。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显示，原告根据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订单情况将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存放的钥匙壳体进行区分、统计，虽然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也未在原告的催促下对库存产品进行核对，本院以原告提交的证明的型号、数量来认定总的货款金额。经计算，自2017年10月30日起，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共接收的钥匙壳体零配件货款共计1596809.41元（含17%增值税）。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50万元，至今尚欠货款1096809.41元。其中406488.27元，双方已结算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690321.14元（含17%增值税）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原告主张库存货物金额为1086112.88元，无法同原告提交的证明、库存台账中的内容相印证，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下发订单的数量不能代表原告已确认，并实际生产、交付的数量，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和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其中，合同第12.5条“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登记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附件包括《价格协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 原告根据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下发的订单进行生产，并将产品送至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由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对钥匙壳体和钥匙芯片进行组装后供应给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原告和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对部分货款进行结算，并由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共计906488.27元。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50万元，尚欠406488.27元。此外，原告根据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订单，将价值690321.14元（含17%增值税）的产品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但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两项款项，共计1096809.41元。 本院认为，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中，已开票未付部分的货款，双方已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未开票部分的货款690321.14元，系根据《供货合同》中约定含17%增值税的价格计算所得，由于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增值税发票的税率发生变化，原告可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再就税额进行结算，故本院仅在不含税的范围内即590018.07元予以支持。对于库存产品，被告未上线使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仅支持为自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原告要求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提出质保金10万元的抗辩内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货款406488.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由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货款590018.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18810元，由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负担4002元，由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48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高建 人民陪审员  支有土 人民陪审员  徐香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亚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