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初173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凯，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志英，商丘市梁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凯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凯及其辩护人王志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1日16时许，被害人陈某在商丘市梁园区喜来登2号楼22楼2201租房处，与其丈夫被告人袁凯发生争吵并产生打架，袁凯扬言要杀死陈某，其手持瓷器花盆往陈某头上击打，在陈某头部被打20公分伤口后，袁凯掐住陈某的脖子，又持餐桌的木椅对陈某的头部多次击打，之后又持水果刀往陈某身上捅，在陈某反抗搏斗时，致使陈某手部、右背部被划伤，造成陈某的头部伤口流血、身上不同程度的受伤。经法医鉴定，陈某颅顶部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袁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中止。请求依法判处，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袁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意见，对指控被告人袁凯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袁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对被害人陈某实施的犯罪，系犯罪中止，情节较轻，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1日16时许，被害人陈某在商丘市梁园区喜来登2号楼22楼2201租房处，与其丈夫被告人袁凯发生争吵并产生打架，袁凯扬言要杀死陈某，其手持瓷器花盆往陈某头上击打，在陈某头部被打20公分伤口后，袁凯掐住陈某的脖子，又持餐桌的木椅对陈某的头部多次击打，之后有持水果刀往陈某身上捅，在陈某反抗搏斗时，致使陈某手部、右背部被划伤，造成陈某的头部伤口留血、身上不同程度的受伤，后袁凯在被害人陈某的劝说下主动停止了侵害行为。经鉴定，陈某颅顶部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袁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凯于2019年9月2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民警抓获。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凯无犯罪前科。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陈某颅顶部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二）证人苏某的视频资料证言。证明被告人袁凯在跪下给陈某磕头时说过弄死陈某的话语。苏某系陈某的未成年女儿，民警在指定监护人李红娟的见证下，对苏某进行的视频询问。（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9年9月21日下午2、3点时许，我、袁凯和我女儿三个人正在商丘市梁园区喜来登小区2号楼22楼2201家中吃饭的时候，我将我女儿的幼儿园里微信群名称从袁晨曦改成了晨晨妈妈，袁凯因为改名字的事就开始砸碗，砸碗之后我和袁凯就吵了起来，吵了1、2个小时之后，我不让他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他还一直摔东西，然后我说这样我没办法跟他过下去，袁凯问我跟不跟他过，我怀的孩子还要不要，我就说不要了，他连续问了我好几遍，我都回答他说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然后袁凯还问我为什么不跟他过了，我就说我们隔三差五的吵架，他给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我本来就是想找个男人跟我一起分担生活，他每天也不上班花销还都是花我的钱，租房子也是我花的钱，然后说到结婚时的彩礼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他一直都在骗我。我们说上头之后，他忽然之间恼羞成怒，面目一下子变的狰狞，他就从阳台处走到客厅电视机柜橱，拿起电视机柜上一个瓷器花盆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砸到了我的头上，当时就把我砸蒙了，砸的头皮掀起来了，热乎乎的血一下流下来了，我用手本能的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口子，一手都是血，我被砸晕倒了沙发上，然后他用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一只手扇我的脸和耳朵，嘴里说着弄死我，和我同归于尽，还说我失血这么多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咱俩都别活了，说完他又拿起一把餐桌实木椅子开始往我头上砸，砸完头之后又用椅子砸我的背部，我在沙发上一直求饶，他根本不听，还一直对我拳打脚踢，还一直掐我脖子，他当时疯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在地上给我磕了几个头，他就说我给你磕这几个头是给孩子磕的，还说给我磕头就是让我今天死个明白，并说弄死我之后再弄死我女儿，他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他从茶几上拿到了一把平时我们削水果的刀子，直接要捅我的肚子，我看他是丧失理智就是要杀死我的状态，我的孩子站在客厅一直在哭喊爸爸求求你，别打妈妈了，我出于一种求生本能用手握住了刀子，然后我就用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胳膊从他手里夺刀子，我可能咬疼他了，也可能他打我打累了，我也不知那里来的劲，刀子被我夺过去了，我把刀子藏到我的背后，我稳定情绪后给袁凯说你也打累了，我也累了，我就给他磕了几个头，我对他说今天我也没有打他，这个事就算过去了，然后我就去给他倒水一直在缓解情绪，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让他把我的手机收走我不报警，我就去卫生间清洗流血的伤口，他在客厅一直玩我的手机，然后把我的手机进行了备份，我告诉他家里没有擦伤药让他去给我买药，他不同意我就一直哄他，等他出去买药后，我就带着孩子跑到物业，让物业的人员帮我报了警。（四）被告人袁凯的供述。2019年5月13日我和妻子陈某认识的，我们在2019年8月15日领取了结婚证，婚礼没有举行，前期是因为她怀孕了我们才领的证，领证后因为彩礼问题，她要的太高我给不起，她一直给我吵闹，经常骂我、打我，但是我从来没有还过手、还过嘴。2019年9月21日，因为她扬言要打掉孩子，我当时万念俱灰，死的心都有，我当时想的是如果她打掉孩子，我是不会活着的，我会跳楼，中午2点左右，我和陈某开始争吵，陈某给我说要打掉孩子，不给我过了，还扬言把她哥哥叫过来打我一顿并且要我赔偿她两万块钱的打胎钱。我一直在哀求她不要打掉孩子，她不听，我生气把桌上的碗摔了。她就开始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我也没还手，我当时心里想到家里都在给我准备彩礼，对我的婚姻很重视，如果她打掉孩子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家人，我也无法面对这个孩子，我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后半生。我就反复的问她是不是真要打掉孩子，她就说一定要打掉孩子，不可能给我在一起她嫌弃我穷，她当时还说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钱。我听后我当时就绝望了万念俱灰，我就拿起电视柜上的一个碗大的磁花盆往陈某的头上砸去，她的头当时就流血了，然后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然后我又拿着木椅子往她头上砸，砸了三次左右，打了几分钟，她给我说让我冷静一下，不要冲动。我当时对她说打掉孩子，咱俩就一块死。她对我说她不打孩子了她说的是气话，她还会跟我好好过。我当时非常生气，感觉她就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好报警或叫她哥哥来打我，我当时不相信她，她还是会打掉孩子。我也想好了她要打掉孩子，我要跟孩子同归于尽。我跪下跟她磕了两个头，我给她说我以前对她有所隐瞒，我也是为了孩子，她说没事她越说没事我越不相信她，因为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在骗我。我从客厅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我拿着水果刀往她身边一站，她就开始喊说不要不要，我就上去捂着她的嘴，我拿着刀子往她肚子上捅就是想吓唬她，她就上去用手夺我手里的刀子，用嘴咬我的胳膊。争夺的过程中，她的手划伤了，我的手也划伤了，刀子被她夺走了她开始给我跪下了，让我冷静一下，始终在安抚我。她还给我说让我把她手机收起来她不会报警。她一脸血让我给她清洗，我在客厅玩手机我没去，她给我要了毛巾，我给她送了一个毛巾。我问她家里有芦荟胶没有往伤口上涂一下，她说家里没有了，我就出去给她买药，我怕她报警我把她的手机拿走了，我到楼下药店没有买到药，我就回家了，发现家里没有人了。我就想下去找她，刚到电梯门口民警从电梯里出来了，我就说了一句话我伏法。民警就把我抓起来了。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交，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凯与被害人因婚姻家庭问题发生矛盾，激怒之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凯在犯罪过程中经被害人劝说后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综合上述情节，可以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凯系犯罪中止，情节较轻，且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但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手段及后果，对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申道强审判员  李方萍审判员  卢新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