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0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梅生，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富豪路202号。法定代表人单祖华，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任梅生因诉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浙06行终3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任梅生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书（原审证据7）是申请人和三禾公司、中联货运公司三方协商处理案涉建筑临时生产用房和生活用房时委托有鉴定机构资质证书的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该鉴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2.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0是申请人于2016年4月20日遭强拆后，被申请人在次日五点用五辆大车清运时，由申请人所拍的现场照片和视频，所拍只是被损害财产的一部分，实际损失远超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能证明案涉的建筑是合法建筑，原审法院没有确认为合法建筑错误。4.嵊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绍嵊执民字第1649号案件时采用非法手段砸碎十二间房门，申请人儿子拍下被损害财产的照片，结果被嵊州法院拘留十五天。申请人向嵊州人大、检察院和省有关部门投诉，儿子才被释放回家。嵊州法院对沈见鹏、陈正洪、茹龙、饶佳成等租户至今没有执行。5.根据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嵊政办批（2016）12号文件规定，商品房市场比准价8000元/平方米，安置房重置价700元/平方米，安置房成本价2500元/平方米。申请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所载明的“兹证明嵊州市鹿山街道(高板村)卡尔路29号有房屋3间，面积60平方，尚未办理房产证，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特此证明”，并经嵊州市鹿山街道高板社区居民委员会、鹿山街道办审核为情况属实，应依文件规定标准赔偿。6.被申请人违法强拆，应赔偿申请人因强拆遭受的损失。即使是违法建筑，违法建筑行为人不能得到拆迁补偿款，但也能得到搬迁补助和临时安置费。即使案涉建筑是违法建筑，但申请人放在案涉建筑内的物品也是合法财产，强拆造成损失，也应予以赔偿。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赔偿申请人房屋损失费440590元，评估费3000元，屋内财产及生活用品损失费128700元，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及停工、停产损失费等240000元。合计人民币812290元。被申请人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职权行为受到侵犯并造成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而本案再审申请人并不符合此赔偿条件。首先，任梅生未能提供案涉被拆除房屋已经办理过合法审批手续的任何证据，其不享有该房屋的合法产权，故任梅生要求赔偿其房屋价值440590元及其评估费3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嵊州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规定，任梅生应将涉案房屋及场地于2015年7月31日前腾退并交付给万俊海，并由万俊海于2015年7月31日前腾退并交付给浙江三禾电子有限公司，这足以表明任梅生应于2015年7月31日前腾退空房屋内所有财物，并将腾空的房屋及场地交付给权利人，且案涉房屋拆除前，答辩人于2016年4月11日在申请人租赁场地附近张贴了责令限期腾空整改通知书，要求有关业主腾空房屋，2016年4月20日答辩人才对案涉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故任梅生主张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其房屋内尚有诉请的屋内财产128700元，应由任梅生承担举证责任，而任梅生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财物损失的存在，在这样的情况下，原一审二审法院仅凭申请人的单方陈述及无法体现财产损失的视频，酌情认定申请人室内物品价值为5万元，并判决答辩人承担50%的过错责任，显然证据不足。因此原一二审判决结果不仅没有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相反存在向申请人倾斜的情形。再次，因涉案房屋在拆除前早已被生效法律文书限期腾空，无法在此继续合法经营，故不存在申请人主张的营业损失费24万元的问题（注：申请人在原一审诉请中仅指营业损失费，而非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工营业损失费）。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该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而非直接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受害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违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申请人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前，未履行公告、催告、听取陈述和申辩等法定程序，原审法院确认被申请人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正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建设需要使用土地均应经过审批程序。任梅生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所载明的“兹证明嵊州市鹿山街道(高板村)卡尔路29号有房屋3间，面积60平方，尚未办理房产证，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特此证明”，并经嵊州市鹿山街道高板社区居委会、鹿山街道办事处审核为情况属实，但村委会和街道办均不是证明房屋合法的行政机关，无权证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建筑，任梅生至今未能提供案涉被拆除房屋已经办理过合法审批手续的任何证据，其不享有该房屋的合法产权，故任梅生请求赔偿其房屋损失440590元、评估费损失3000元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任梅生主张赔偿停工、停产损失费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任梅生请求赔偿停工、停产损失费24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因涉案房屋在拆除前已被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限期强制执行腾空，无法在此继续合法经营，故不存在申请人主张的营业损失费24万元的问题。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嵊州市人民法院虽然实施了强制腾退的执行行为，但因涉案房屋及内在物品并未拆除和搬离,任梅生就损失存在提供了初步证据，因被申请人在实施行政强制前未依法公证或者制作物品清单，其拆除行为违反正当程序，给申请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任梅生的室内物品系合法财产，鉴于双方均无法证明具体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申请人在涉案房屋生产经营及生活的情况，按照一般生活经验，酌情认定为50000元，并无不当。申请人作为民事调解书中承担腾空义务的当事人，负有腾空室内物品的法定义务。被申请人作为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前有给当事人合理期限搬出物品、强拆时也有遵照正当程序保护原告合法财产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义务，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定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酌情判赔25000元正确。任梅生未能提供证明被申请人违法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数额的证据，请求赔偿其屋内财产及生活用品损失费1287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任梅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梅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 莹·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