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力，男，汉族，1983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坡，男，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霸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明，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妹华，女，汉族，1973年8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原审被告：王矜量，男，汉族，1969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原审被告：王国成，男，汉族，1982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上诉人李国力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坡、王东明、董妹华、原审被告王矜量、王国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王东明，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王东明为投保义务人，上诉人不是车辆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无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无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李树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李国力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王东明，李国力作为车辆的出售人应当保证该车辆具有强制保险，即李国力出售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李树坡的损失，上诉人应当在强制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王东明庭审中提交了其与上诉人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李国力负责办理车辆过户、验车义务”，验车、过户的前提是车辆投保交强险，因此上诉人有投保义务；第三、本案事故认定书显示“保险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7日”（未写明投保的保险公司及保单号），即该车辆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而2018年6月8日李国力将车辆出售给王东明，出售时间在保险期间内。而经法院审理查明，涉案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可以得知，李国力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王东明时，存在虚假投保，进而导致涉案车辆实际上没有投保交强险的情况发生，故李国力存在过错，应当在强制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东明、王国成辩称：同意李树坡意见。 李树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7月8日11时00分许，王矜量驾驶京Ａ×××××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沿霸州市金孔雀酒店南侧东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李树坡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霸州市西环路东侧由南向北行驶，两车行驶至霸州市时，王矜量驾车由东向南左转弯过程中两车相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李树坡受伤，构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矜量将事故车辆撤离事故现场，致使事故现场没有保留）。2018年7月13日，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10811201800005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矜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树坡无事故责任。因原被告就损失赔偿不能达成协议，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共计387157.07元；（二）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11时00分许，王矜量驾驶京Ａ×××××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沿霸州市金孔雀酒店南侧东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李树坡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霸州市西环路东侧由南向北行驶，两车行驶至霸州市时，王矜量驾车由东向南左转弯过程中两车相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李树坡受伤，构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矜量将事故车辆撤离事故现场，致使事故现场没有保留）。2018年7月13日，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10811201800005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矜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树坡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树坡即被送至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当日转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ＧＣＳ9份，右额颞及左额脑挫裂伤，左颞顶硬膜下出血，左枕颅骨骨折，左颞顶头皮下血肿，双下××症伴胸腔积液，右肘、右踝软组织损伤，电解质代谢紊乱，2型糖尿病等，实际住院50天，共计产生医疗费212554.67元，其中王东明垫付93200元。经李树坡申请、法院委托，安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鉴定报告，李树坡脑损伤后遗左侧肢体偏瘫、左上肢肌理3级、左下肢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所致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产生鉴定检查费2268元。 事故后，李树坡由其子李国辉护理；事故前，李树坡在霸州市永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2100元，事故后每月发放1320元；李国辉在乾源建设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3500元；李树坡住院期间为特级和一级护理。 王东明为事故车辆京Ａ×××××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与董妹华为夫妻，王矜量为其雇佣的司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王东明于2018年6月8日自李国力处购买该车，已办理过户手续；事故认定书显示保险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7日。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警察大队就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事实、认定责任的依据。王东明为事故车辆京Ａ×××××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王矜量为其雇佣的司机，王矜量在提供劳务活动中致人伤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方王东明承担赔偿责任；王东明所有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由其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为营运车辆，且在营运中交通肇事，由此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董妹华应在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王国成与王东明为合伙人，要求王国成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国力出售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12554.67元，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实际住院时间50天计5000元；营养费按50元／天标准，支持60天计3000元；其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共计220554.67元；误工费按原告事故后每月实际损失780元（2100元-1320元）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支持180日计4680元；护理费按住院期间50日、二人护理，护理时间支持60天，护理费按月均工资3500元计算60日计7000元、按上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39947元计算50日计5472元，共计12472元；其主张的交通费，按票据支持1020.5元；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支持42%，伤残赔偿金按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20年乘以赔偿指数42%共计11786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4000元；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垫等费用436元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其伤残赔偿项下损失共计150468.9元；二次手术及后续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鉴定检查费2268元为间接损失，由王东明承担；其垫付的93200元，应予扣减。原告主张的保函费，为申请财产保全时请求保险公司提供担保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王东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树坡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20554.67元、伤残赔偿项下损失150468.9元、鉴定费2268元，共计373291.57元，扣减垫付的93200元，实际赔偿280091.57元； 二、被告董妹华在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李国力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王矜量、王国成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保全费720元，由被告王东明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由上诉人李国力出售给被上诉人王东明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后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虽出售时未投保交强险，但本案事故发生时王东明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和实际受益人，上诉人李国力并非投保义务人，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王东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树坡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20554.67元、伤残赔偿项下损失150468.9元、鉴定费2268元，共计373291.57元，扣减垫付的93200元，实际赔偿280091.57元”、“被告董妹华在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矜量、王国成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李国力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保全费720元，由被告王东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东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盖秀红 审 判 员 韩静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