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号船舶大厦702室。 负责人：徐惠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萍，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顺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蒙阜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葛立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利，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高峰，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县瑞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冯川镇奉新大道。 法定代表人：蓝庆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起凤街起凤大楼四、五层。 负责人：陈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洁西路星嘉苑小区4栋101号。 法定代表人：陈焕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西，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芳，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兰（曾用名张闪闪），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201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理人：张子兰，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系马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201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理人：张子兰，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系马某2母亲。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中心（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蒙城县顺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高峰、奉新县瑞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建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支公司）、鹰潭市金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运输公司）、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天安保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浙08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7至12行明确载明法院核定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因案涉事故造成的1359025元经济损失中包含了车辆损失290453元，法院按照事故责任50%的比例，判决人保南通支公司支付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经济损失651202.5元。由此可见，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获得了车辆损失赔偿，该笔费用属于车主马周涛生前所有财产的一部分，属于遗产，马云西等五继承人应在该部分遗产范围内赔偿给天安保险公司。况且天安保险公司只需要证明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系马周涛继承人即可，无需证明已继承遗产数额，该举证责任在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一方，但该五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应视为放弃举证，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应判决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2.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是事故发生后及时到现场并进行多日跟踪调查的情况下作出的，定损金额是在各方协商的基础上作出的，实际上当时受损的货物不仅4票，但考虑到现场分拣条件不好，部分小包装物品无法分拣，部分单据损失金额相对较小，部分单据提供不详，故该定损金额已放弃了部分利益。而杭州联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恒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仅凭弘盛公估公司公估报告中的一些书面材料作出，未将耳塞这一票货物计入损失范围，扫地机损失数量也认定错误，且四票货物的单价均扣除了税率和利润，脱离实际，缺乏合理性、可信度。公估报告有两位公估师签名，但到弘盛公估公司调查核实情况的仅有李小军一位公估师，出具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未核实两份公估报告存在的较大差异，又拒绝了天安保险公司重新鉴定及要求弘盛公估公司公估师出庭作证的申请，剥夺了天安保险公司的诉讼权利。 顺通汽运公司辩称，1.案涉货损已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评估结果客观公正，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货损金额是妥当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安保险公司该项诉请。2.顺通汽运公司对天安保险公司要求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并无异议。 人保南通支公司辩称，1.案涉货损已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评估结果客观公正，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货损金额是妥当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安保险公司该项诉请。2.至于天安保险公司要求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人保南通支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金顺运输公司、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均未答辩。 顺通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天安保险公司对顺通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皖Ｓ×××××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马明君，顺通汽运公司提交了与马明君的挂靠协议，也向法院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2.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于2016年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Ｓ2Ｌ320的车损等损失，该车经评估机构鉴定为290453元，（2016）浙08民初840号案件判决人保南通支公司赔偿680512.5元，其中已包含车损290453元，车辆鉴定费4620元，赔偿款已被领取。但原审法院却未认定相关事实。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司法解释的意思是由挂靠人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挂靠人赔偿以后可以向挂靠人追偿。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已将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作为被告，且该五人也继承了财产，一审法院却只判决顺通汽运公司承担直接责任，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 天安保险公司辩称，1.对于顺通汽运公司要求马周涛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天安保险公司予以认可。2.顺通汽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案涉车辆的车主为马周涛，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 人保南通支公司辩称，顺通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金顺运输公司、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均未答辩。 天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通汽运公司、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人保南通支公司、金顺运输公司、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连带赔偿天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保险理赔款334314元及公估费15993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广州方晟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晟运输公司）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物流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3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8月26日0时起至2016年8月25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不得放弃对分包商的追偿权，在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保险人保留向实际承运人追偿的权利。2015年8月30日，方晟运输公司与马周涛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马周涛将其承运的货物从广州运至杭州。当日，马周涛驾驶皖Ｓ×××××（赣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进行承运，次日1时16分许，马周涛驾驶该车行驶至往上海方向394公里＋910米附近时，车头追尾碰撞宋高峰驾驶的赣Ｃ×××××重型仓栏式货车，导致双方车辆冲出路基，马周涛当场死亡、跟车人重伤；宋高峰及跟车人轻伤，两车及车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衢州支队一大队认定，马周涛和宋高峰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公司委托弘盛公估公司对事故原因及事故损失进行分析评估，花公估费15993元。该公估公司作出方晟运输公司经济损失334314元的公估报告。2017年1月12日，天安保险公司已向方晟运输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334314元。马周涛驾驶的皖Ｓ×××××重型低平板车，挂靠顺通汽运公司名下、后部“赣Ｌ×××××”的挂车挂靠在金顺运输公司名下。宋高峰系赣Ｃ×××××重型仓栏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在瑞建汽运公司名下，人保南通支公司接受了该车投保。马云西系马周涛父亲、周云芳系马周涛母亲、张子兰系马周涛妻子、马某1、马某2系马周涛子女。因本次交通事故，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作为马周涛亲属，获得赔偿金、抚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78202.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人保南通支公司的申请，委托联恒公估公司对方晟运输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货物损失进行公估，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编号为ＬＨＳＦ2019008公估报告，公估结论：公估标的物“方晟运输公司承运货物受损案”原报告中货物在公估基准日损失金额为ＲＭＢ251844.23元。人保南通支公司预交公估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物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求偿的权利。天安保险公司基于保险责任已实际向方晟运输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334314元，现天安保险公司持方晟运输公司权益转让书，向各方主张赔偿，符合相应规定，确认主体资格。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马周涛驾驶的皖Ｓ×××××车与宋高峰驾驶的赣Ｃ×××××重型货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方晟运输公司的财产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应对方晟运输公司造成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天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作为死者马周涛的继承人已继承了马周涛的遗产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未将死亡赔偿金列举在遗产范围，死亡赔偿金是受害人死亡后赔偿义务人支付近亲属或法定继承人的财产损失，而遗产是公民死亡前就已经存在的属于公民个人的财产。因此，债权人不能对马云西等五继承人因马周涛死亡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主张权利。实际车辆所有人马周涛已死亡，顺通汽运公司和金顺运输公司作为皖Ｓ×××××（赣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对案涉用于营运货运的车辆负有监管义务，对外应承担赔偿责任。若顺通汽运公司和金顺运输公司发现马周涛有财产可供继承，可向继承人主张权利。因车辆挂靠投保造成损失，接受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方晟运输公司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其赔偿金额应以法院委托联恒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为准，对于超出的赔偿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列入赔偿范围的为货物损失251844.23元、天安保险公司所交公估费15993元、人保南通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5000元，合计282837.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赔偿天安保险公司经济损失141418.62元（扣除人保南通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5000元，实际应赔偿126418.62元），人保南通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由顺通汽运公司、金顺运输公司赔偿天安保险公司141418.6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天安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11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1115元；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承担3000元，人保南通市支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顺通汽运公司、金顺运输公司承担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天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配载单1页、公估报告所涉4票货物相关单据共27页，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联恒公估公司对耳塞、扫地机数量以及4票货物的定损单价认定错误。2.查勘备忘录复印件一页，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方晟运输公司的损失不止弘盛公估公司所列4票货物，还存在其他货损。3.申请弘盛公估公司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弘盛公估公司评估案涉货损过程。4.申请重新对案涉货损金额进行公估。 顺通汽运公司质证认为，1.对配载单真实性有异议，系方晟运输公司单方出具，无金额、数量，无法证明承运货物真实情况，托运单无承运车辆车牌号及马周涛签字，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部分运单备注退回货物，无法说明退回物品是否存在损害。天安保险公司在联恒公估公司评估时未配合鉴定机构完成对所有损失进行鉴定，即便有遗漏也应视为放弃权利。2.对查勘备忘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货物损失情况。3.付某与天安保险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关系，无法保证证言客观真实，如付某将未看到的耳塞认定为全损，其评估本身系错误。 人保南通支公司质证认为，1.配载单只有第2页，并不完整，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四票货物所有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均无法证明联恒公估公司认定的损失金额不当；2.对勘查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备忘录是第一时间形成的完整的记录；3.关于证人付某的证言，同意顺通汽运公司的意见。 顺通汽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浙0803民初2814号、（2016）浙0803民初281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继承了遗产，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同其证明目的。人保南通支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 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金顺运输公司、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对上述证据均未质证。 本院认为，1.关于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配载单、4票货物的相关单据。联恒公估公司共定损4票货物，天安保险公司对其中耳塞、扫地机的数量及4票货物单价持有异议，首先关于货损数量，耳塞、扫地机两票货物托运单备注一栏均存在退回货物，退回数量与联恒公估公司剔除数量一致，天安保险公司虽解释为货物退回并非无损，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退回货物状态，故本院对该解释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定损单价，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定损单价不应剔除利润和税率，故亦不予采信。综上，本组证据无法证明联恒公司定损数量及单价有误。2.关于勘查备忘录，未涉及定损的4票货物，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关于证人证言，付某系弘盛公估公司公估报告的检验师，其出庭说明的是弘盛公估报告的出具过程，无法以此推翻联恒公估报告。4.关于重新公估的申请，基于上述理由，对该申请不予准许。5.对两份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证明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同意赔偿宋高峰、宋继风经济损失100703元，并约定从（2016）浙08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获得的赔偿金中予以扣除。 宋高峰、瑞建汽运公司、金顺运输公司、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安保险公司可获赔偿的货损金额。二、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三、顺通汽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 一、天安保险公司可获赔偿的货损金额。联恒公估公司系经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其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公估报告，天安保险公司虽对该份公估报告持有异议，并从程序上、实体上提出质疑，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联恒公估公司在作出案涉公估报告过程中程序不合法，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该公估报告确定的4票货物的定损数量及单价有误，不足以推翻该份公估报告，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天安保险公司可获货损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首先，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遗产应清偿被继承人债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现天安保险公司要求马云西等五继承人承担案涉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天安保险公司应对该五人继承马周涛的遗产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天安保险公司、顺通汽运公司均主张马云西等五继承人在（2016）浙0803民初840号案件中已获得经济赔偿，其中包含的车损部分系马周涛遗产，故该五人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根据（2016）浙08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获得车损赔偿金额为146226.5元，该笔赔偿款首先应为马周涛、张子兰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73113.25元系马周涛遗产。而在（2016）浙0803民初2814号、（2016）浙0803民初2815号两案中，马云西等五继承人共需赔偿给宋高峰、宋继风100703元，已超出了上述继承遗产金额，且该赔偿款已从（2016）浙0803民初840号案件赔偿金中扣除。而天安保险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云西等五继承人除上述车损赔偿金外继承了马周涛遗产及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无证据证明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继承马周涛遗产数额的情况下，该五人不承担案涉赔偿责任。 三、顺通汽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顺通汽运公司主张，因原审法院并未判决挂靠人马周涛的继承人马云西、周云芳、张子兰、马某1、马某2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其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条规定规范的是挂靠车辆外部关系，目的在于明确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共同向第三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判决马云西等五继承人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并不影响顺通汽运公司责任承担。 至于顺通汽运公司主张的案涉皖Ｓ×××××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马明君，该主张与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天安保险公司、顺通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中心上诉部分5543元，蒙城县顺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部分3128元，由其各自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中心、蒙城县顺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姜秀莲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郑霞骏 书记员徐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