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诺，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龙祥，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969号17层。负责人：王令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素玲，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根，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宝南，女，194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晓燕，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子灵，女，200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勇，上海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杭钢，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上诉人潘龙祥因与被上诉人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及被上诉人马杭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其在无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下按责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闯红灯、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且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制动功能失效，行驶速度为每小时38千米，严重超速。事发时马杭钢驾驶车辆转弯的速度特别慢，在受害人快速闯至事发地点时，马杭钢已经将车辆停下，并未与受害人及其车辆接触，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受害人因自身过错导致事故发生，马杭钢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确认受害人可获得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但在判决时却让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万元，商业险内多赔付23,000元。潘龙祥辩称，其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安诚保险公司辩称，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异议。对于平安保险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法院判定。安诚保险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对于受害人承担的责任认定已经较重，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酌定10万元亦无不当。马杭钢辩称，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异议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潘龙祥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其车辆停车位置距离事发地100米，路面并无禁停标志，前后都停放多辆车辆，是受害人闯红灯、超速通行导致事故发生，与潘龙祥无关，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潘龙祥确实存在违章停车行为，但应当将潘龙祥前后的车辆均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安诚保险公司辩称，同意潘龙祥的上诉请求。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辩称，不同意潘龙祥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于受害人承担的责任认定已经较重。马杭钢辩称，不同意潘龙祥的上诉请求。安诚保险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潘龙祥驾驶的车辆停车位置距离事发地100米，与事故发生无关；况且，潘龙祥驾驶的车辆停车位置前后有多辆机动车停放，且后面一辆校车停在路口拐弯处，阻挡了非机动车的行驶路线，但是校车和路边其他车辆却没有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明显不公，一审对责任比例认定不当。二、交警未查明停在路边的其他车辆信息，在查明事实上存在重大漏洞。三、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金额不当，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计算。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安诚保险公司的上诉，潘龙祥驾驶的车辆停在路口，安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路段可以停车，但认可安诚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异议，同意追加停靠在该路段的所有车辆作为案件当事人。潘龙祥辩称，同意安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辩称，不同意安诚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对于受害人承担的责任认定已经较重，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由法院酌定，一审酌定10万元也无不当。马杭钢辩称，同意安诚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异议，不同意安诚保险公司其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责任人赔偿其医疗费546,03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46,9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1,127.50元、误工费（因处理丧葬事宜，三人误工，按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2,925元（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凭票主张）、交通费2,000元（酌定）、车辆损失2,000元（酌定）、辅助用品（凭据主张）1,426元。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8%责任比例赔付，还有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部分的，由马杭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龙祥承担18%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和律师费10,000元，由马杭钢、潘龙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8时1分许，马杭钢驾驶牌号为辽MXXXXX小型普通客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南向北驶入右侧非机动车道后左转掉头，适遇刘某1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牌号为上海4222721电动自行车沿西泰林路机动车道以约38公里时速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刘某1避让马杭钢所驾驶的车辆时失控倒地，造成刘某1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马杭钢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刘某1行驶造成事故，刘某1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造成事故，潘龙祥未按规定临时停车（牌号为沪BXXXXX），致使刘某1所骑电动自行车受阻后在机动车道内行驶造成事故，上述三人的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其中马杭钢在本事故中过错较大，刘某1在本事故中过错较小，潘龙祥在本事故中过错较小；在该事故中还涉及其他车辆违法停于非机动车道内，同样与本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经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实。马杭钢驾驶的牌号为辽MXXXXX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潘龙祥驾驶的牌号为沪BXXXXX车辆在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刘某1被送医治疗花费医疗费546,039.04元，于2019年6月4日死亡，期间共住院102天，并聘请护工护理支出护工费2,925元。刘某1购买压力绷带、敷料、防褥疮垫合计花用1,426元。事发后，马杭钢垫付给了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5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给了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9万元。一审审理中，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垫付费用。经交警部门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检验结果中有认定：刘某1事发时所骑电动自行车……4、制动系统：右侧制动手把失效（连接部位胶布缠绕，损坏非本次事故产生）；左侧制动手把操作灵活。……。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录像显示：刘某1在路口有闯红灯行为。一审法院再查明，刘某1于1975年10月12日出生，系本市非农业户口，其生前与俞晓燕系夫妻关系，俞子灵系两人所生之女。刘福根、蒋宝南系夫妻关系，刘某2、刘某1系两人所生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区分责任地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区分责任地对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根据事发时各方的交通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属于马杭钢的责任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46%的赔偿责任，超过或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部分，由马杭钢承担46%的赔偿责任，属于潘龙祥的责任部分，由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18%的赔偿责任，超过或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部分，由被告潘龙祥承担18%的赔偿责任。关于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经核对诊疗记录，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诉请金额并无不当；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诉请金额并无不当；3、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诉请金额并无不当；4、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福根、蒋宝南均有退休收入，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根据俞子灵的年龄以及其母亲俞晓燕亦应承担相应扶养责任的因素，俞子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23,007.50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虑到事发时刘福根、蒋宝南已退休，俞子灵尚未成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6、护理费、压力绷带、敷料、防褥疮费用（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诉请中所称的辅助用品），有票据为凭证，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诉请金额并无不当；7、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金额为1,000元；8、刘某1事发时所骑的电动自行车损失，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就此未提供维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考虑相关鉴定意见中的车况及折旧因素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0元；9、律师费。根据案情、案件标的，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0元。根据相关方的庭审意见，事发后，马杭钢、平安保险公司的垫付款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400元，合计120,400元；二、安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400元，合计120,400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241,977.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8.40元、死亡赔偿金570,712.80元、丧葬费21,616.32元、被扶养人俞子灵生活费10,583.4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80元、护理费1,345.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460元，合计849,014.43元；四、安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94,68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7.20元、死亡赔偿金223,322.40元、丧葬费8,458.56元、被扶养人俞子灵的生活费4,141.3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元、护理费526.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80元，合计332,223.04元；五、马杭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律师费4,600元、压力绷带、敷料、防褥疮费用655.96元，合计5,255.96元；六、潘龙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律师费1,800元、压力绷带、敷料、防褥疮费用256.68元，合计2,056.80元；七、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杭钢垫付款50,000元；八、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安保险公司垫付款9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030元，减半收取计12,015元，由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共同负担4,326元，马杭钢负担5,527元，潘龙祥负担2,16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足以证明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确属不妥，在诉讼中原则上应该认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本案中，马杭钢在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了刘某1行驶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较大的过错。而刘某1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造成事故，与事故发生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也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潘龙祥未按照规定临时停车，致使刘某1受阻后在机动车道内行驶造成事故，潘龙祥的行为与事故发生亦存在因果关系。潘龙祥和安诚保险公司认为该路段可以停车，但是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尽管潘龙祥的车辆后面停有一辆校车，但从该校车的停放位置以及刘某1的行驶路线来看，校车的停放并不导致刘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受阻而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与案涉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亦无需追加校车的所有人为案件当事人。对于潘龙祥停放车辆前方的车辆，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前方车辆的所有人和车牌号。考虑这些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马杭钢承担46%的责任、潘龙祥承担18%的责任、受害人自担36%的责任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对一审责任认定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一审中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亦为5万元，但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二项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依法将平安保险公司和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各为25,000元，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死亡赔偿金调整为85,000元，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电动自行车损失400元、医疗费10,000元，各自承担的交强险的金额合计为120,400元。对于平安保险公司和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的金额本院亦进行相应的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和安诚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潘龙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1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至第八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400元，合计120,400元；四、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400元，合计120,400元；五、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241,977.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8.40元、死亡赔偿金547,712.80元、丧葬费21,616.32元、被扶养人俞子灵生活费10,583.4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80元、护理费1,345.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460元，合计826,014.43元；六、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医疗费94,68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7.20元、死亡赔偿金214,322.40元、丧葬费8,458.56元、被扶养人俞子灵的生活费4,141.3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元、护理费526.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80元，合计323,223.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30元，减半收取计12,015元，由上诉人潘龙祥负担2,162元,被上诉人刘福根、蒋宝南、俞晓燕、俞子灵共同负担4,326元，被上诉人马杭钢负担5,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1,88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3,744元，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8,089元，上诉人潘龙祥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