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告原审）：兰溪市兰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兰溪市兰江街道西山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683133178Y。法定代表人：鲍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益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县建筑材料总厂，地址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红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30159821652R。法定代表人：时华忠，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许加林，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继光，男，汉族，1959年4月9日生，住址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兰溪市兰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信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泽县建筑材料总厂（以下简称建材总厂）、唐继光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9）赣0430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信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唐继光对建材总厂的债权数额明确，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被上诉人建材总厂辩称：我厂只欠唐继光724390元，在此范围内可以支付给上诉人。欠款依据是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赣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院作出的（2018）赣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兰信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延迟履行金等共计264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行使代位权支出的费用（含律师费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4）金兰商初字第1664号案件中，兰信贷款公司以金丽君、唐继光、朱晓宏、周少珍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诉请金丽君、唐继光共同归还兰信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75,640元（利息已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按月利率18.6‰计算，以后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律师费10,000元；被告朱晓宏、周少珍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月13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兰商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丽君、唐继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兰信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75,640元（利息已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按月利率18.6‰计算，以后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律师费10,000元，被告朱晓宏、周少珍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24日，兰信贷款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向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5月7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兰执民字第1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到位2,000元，被执行人金丽君、唐继光、朱晓宏、周少珍至今尚欠借款998,000元，利息75,640元、受理费7,285.5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3,25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现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裁定终结（2015）金兰执民查字第1104号案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请求继续执行。2018年2月6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81执11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据该份裁定书，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根据已生效的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4）金兰商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3月25日向被执行人金丽君、唐继光、朱晓宏、周少珍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于三日内自觉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判决书规定计算）、诉讼费、保全费12,285.5元、执行费13,25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于履行，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金丽君、唐继光、朱晓宏、周少珍所有的银行存款130万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相应金额的收入。在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4）金兰商初字第1665号案件中，兰信贷款公司以李建忠、朱晓宏、唐继光、唐丽娜、周少珍、金丽君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诉请李建忠、唐丽娜共同归还兰信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75,640元（利息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按月利率18.6‰计算，以后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律师费10,000元；被告朱晓宏、唐继光、金丽君、周少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13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兰商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建忠、唐丽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兰信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76,540元（利息已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按月利率18.6‰计算，以后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朱晓宏、唐继光、周少珍、李丽君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25日兰信贷款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纠纷向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5月7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兰执民字第11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到位5,000元，被执行人李建忠、唐丽娜、金丽君、唐继光、朱晓宏、周少珍至今尚欠借款995,000元，利息75,640元、受理费12,285.5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3,25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现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裁定终结（2015）金兰执民查字第1113号案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请求继续执行。2016年8月19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兰执民字第1113号执行裁定书，依据该份裁定书，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根据已生效的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4）金兰商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3月25日向被执行人李建忠、朱晓宏、唐继光、唐丽娜、周少珍、金丽君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于三日内自觉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借款995,000元及利息（以判决书规定计算）、利息75,640元、受理费12,285.5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3,25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于履行，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建忠、朱晓宏、唐继光、唐丽娜、周少珍、金丽君所有的价值120万元的财产。2018年2月12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向建材总厂送达了（2016）浙0781执1113号之一、（2016）浙0781执11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裁定通知书，请求建材总厂协助执行。2019年3月6日兰信贷款公司以建材总厂对唐继光享有到期债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建材总厂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另查明，本案第三人唐继光与欧阳连根等共计14名投资人曾与本案被告建材总厂签订了《联建合作协议书》，后因未能就投资款返还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欧阳连根等12名投资人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后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本案第三人唐继光于2018年3月28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书面说明，不参与欧阳连根等12名投资人与彭泽县建筑材料总厂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是一项诉讼救济制度，其目的是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直接向次债务人提起诉讼，请求次债务人清偿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务，使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受到及时、有效的保护。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至少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且“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还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就本案而言，兰信贷款公司与唐继光之间的主债权数额，已经过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的审理，进行了确认，对此双方都无异议。但对于唐继光与建材总厂的次债权数额经审理庭审、举证质证后，双方仍未能就债权数额达成一致，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仅仅认定了2016年2月3日，彭泽建材总厂与包括唐继光在内的14名投资人确认一致形成了《股金确认表》，在《股金确认表》中载明了各投资人投资的数额，其中本案第三人唐继光投资金额为150万元，并未确认唐继光与建材总厂最终的债权金额。综上，无法确认本案第三人唐继光与被告建材总厂之间的次债权数额。其次，因第三人唐继光未履行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根据原告的申请，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唐继光已采取执行措施，该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即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原告兰信贷款公司的债权能够得偿的数额并无定论，唐继光是否行使对建材总厂的债权对于兰信贷款公司债权是否构成损害，尚不能确定。同时，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已依法向被告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未提出执行异议，原告兰信贷款公司的债权亦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实现。综上，对于主债权人兰信贷款公司来说，其代为主张债权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溪市兰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原告兰溪市兰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建材总厂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其和唐继光债务的所有凭据，证明其尚欠唐继光724390元。上诉人兰信贷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724390元是本金，但应计算从唐继光投资之日2012年9月7日起至2016年2月3日之前350万元的利息，2016年2月3日以后本金150万元按省高院判决算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是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债权的数额还必须予以确定。本案中兰信贷款公司与唐继光之间的主债权数额，已经过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的审理进行了确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于唐继光与建材总厂的次债权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2016年2月3日彭泽建材总厂与包括唐继光在内的14名投资人确认一致形成了《股金确认表》，其中唐继光投资金额为150万元，但未确认唐继光与建材总厂最终的债权金额，唐继光与建材总厂之间的次债权数额亦无法确认。且唐继光等未履行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兰信贷款公司的债权亦有可能通过执行程序实现。故主债权人兰信贷款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尚不具备，其相关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兰信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兰溪市兰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