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水井胡同11号楼11层12B12。法定代表人：宋昕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兴富，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冯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鹏，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泰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向科技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达泰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我公司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云向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但违约金最高要求78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云向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对于违约金有约定，云向科技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给付违约金；我公司提供居间的房屋的确存在消防问题，但我公司只对居间的房屋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对产权是否清晰负责，因此，我公司已完成居间行为，云向科技公司应当给付我公司违约金。云向科技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认可一审判决，双方约定的佣金400万元是违法违规的，但是我公司没有钱，所以没有上诉。现在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恒达泰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云向科技公司给付居间费260万元；2、云向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基数是400万元；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基数是380万元；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2月9日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基数是300万元；2019年12月9日至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基数是260万元；3、诉讼费由云向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恒达泰富公司（乙方、居间方）与云向科技公司（甲方、客户方）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云向科技公司委托恒达泰富公司为云向科技公司租赁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2号领行国际大厦1层、2层、-1层房屋的独家代理经纪机构，协助完成云向科技公司与出租方的议价、商务谈判及合同签署等具体事宜。云向科技公司与出租方签订正式租赁协议，并向出租方支付首期款项后15日内，向恒达泰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佣金，共计400万元。如云向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给恒达泰富公司佣金，恒达泰富公司有权通过法律等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并按每日千分之二向云向科技公司收取滞纳金。2019年4月2日，云向科技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韩宪保（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云向科技公司承租韩宪保位于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2号的房屋，产权性质为商业，租赁房屋建筑面积17591.5平方米，以房产证所载面积为准（含96个地下车位），云向科技公司租赁房屋用作办公、商业、文化教育产业基地。租赁期限从2019年4月1日至2032年3月31日，共计156个月。双方另对房屋交付、免租期、租金及其支付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11日，恒达泰富公司（乙方、居间方）与云向科技公司（甲方、客户方）签订《佣金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恒达泰富公司凭借自身专业度及经验向云向科技公司提供房屋承租居间服务，经恒达泰富公司向云向科技公司提供房地产居间服务并居间协助云向科技公司与出租人协商，为云向科技公司提供出租人真实有效的房屋出租信息，推荐云向科技公司与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2号领行国际大厦1层、2层、-1层房屋的业主方达成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云向科技公司需按以下规定向恒达泰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佣金共计260万元：2019年7月20日前支付60万元；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第六条约定，如云向科技公司未按照第二款约定的方式支付恒达泰富公司居间费，则恒达泰富公司视为云向科技公司违约，恒达泰富公司继续按双方2018年签署的佣金确认书（附件1），双方可延续双方通过司法手段所主张各自的权利。第七条约定，云向科技公司在与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2号领行国际大厦1层、2层、-1层房屋的业主方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期间，由于恒达泰富所推荐房屋消防、建设等主体结构及规范问题导致云向科技公司向业主方主张云向科技公司自身合同权利，需要单方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则双方就本居间费用另行协商处理，且云向科技公司应以书面（附云向科技公司向业主发出的合同权利主张通知函）告知恒达泰富公司，云向科技公司可停止继续支付恒达泰富公司居间服务费。截止2019年12月9日，云向科技公司共计向恒达泰富公司支付居间费140万元，其中2019年8月14日支付20万元，2019年9月15日支付80万元，2019年12月9日支付40万元。庭审中，恒达泰富公司称其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佣金确认书》，因为《佣金协议》第六条约定，云向科技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佣金，该《佣金协议》就作废了，恒达泰富公司可以按照《佣金确认书》主张权利，云向科技公司没有一笔款项是按照《佣金协议》支付的。对此，云向科技公司称，不认可《佣金协议》作废，双方没有明确的表示会作废的意思，只是可以主张权利。云向科技公司也是按照260万元分期给付的，《佣金确认书》中没有约定分期支付。云向科技公司之前也没认可400万元的佣金，佣金中有200万元是支付给业主的。就未依约支付佣金一节，云向科技公司称恒达泰富公司提供的房本是商业，装修时要报消防，无法通过，让业主方调取规划图纸，但是最后规划图纸显示有一千六百多平方米是会所和仓库。虽然业主也是从开发商购买的房屋，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是第一责任人。佣金未支付与这个有很大关系。云向科技公司与业主方于2019年9月15日达成口头协议，并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了书面补充协议，未向业主方主张解除合同。恒达泰富公司称，该公司只确认房本的真实性，后续是政府部门对房屋的消防通道要求改变，这个在前期不能预知，而且后期云向科技公司与业主方也达成了协议。租赁总面积是一万七千多平方米，会所和仓库只有一千六百多平方米，不影响云向科技公司招商及资金回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恒达泰富公司与云向科技公司先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恒达泰富公司为云向科技公司承租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2号领行国际大厦1层、2层、-1层房屋提供居间等服务，佣金400万元。在恒达泰富公司居间下，云向科技公司与案外人韩宪保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且正在履行，后恒达泰富公司与云向科技公司又签订《佣金协议》，就佣金数额及支付方式等内容重新进行了约定，但同时约定云向科技公司未按照《佣金协议》约定方式支付恒达泰富公司居间费，恒达泰富公司继续按《佣金确认书》主张权利。云向科技公司未按照《佣金协议》支付居间费构成违约，现恒大泰富公司依据《佣金确认书》主张云向科技公司支付剩余260万元居间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恒达泰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云向科技公司提出了违约金过高之抗辩，因恒达泰富公司居间介绍的房屋确实存在消防问题，且双方对居间费用数额重新签订了《佣金协议》并约定违约条款，恒达泰富公司已经适用《佣金协议》的违约条款主张佣金总额为400元，现又主张该款相应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故对恒达泰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云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费260万元；二、驳回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云向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供其于2020年3月20日付款给恒达泰富公司6万元的付款回单，证明又支付了6万元居间费用，到目前为止一共支付了146万元；恒达泰富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6万元是给付的居间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云向科技公司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又给付了6万元居间费，因此尚欠254万元居间费未付，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调整。因双方在《佣金协议》中约定“恒达泰富公司推荐房屋消防、建设等主体结构及规范问题导致云向科技公司向业主方主张自身合同权利需要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则双方就居间费用另行协商处理”，现恒达泰富公司居间介绍的房屋确实存在消防问题，虽未导致云向科技公司与业主解除租赁合同，但云向科技公司因此与业主之间协商房屋租赁合同条款，对于居间费的给付必然存在一定影响。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恒达泰富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恒达泰富公司上诉请求给付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云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费254万元；二、驳回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0元，由北京恒达泰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东审判员  周梦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