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方晓村。法定代表人：肖文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波，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鲲，辽宁航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艳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王艳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不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10月，吉丰公司承包丰远炫动体育世界3-8＃地块雪具大厅辅助用房改、扩建外墙保温工程。公司任命该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肖文新，技术负责人王亚军，质量安全负责人薛洪玖，负责施工现场的质量、安全以及现场的协调监督检查工作。详见“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和开工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承揽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的规定，经公司与牛志成双方协商达成牛志成本人承揽该项目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的承揽合同，于2017年10月13日该工程由牛志成本人承揽并组织施工。按照事先公司跟牛志成的口头约定也是干这行的例:(1)施工人员由牛志成自行招；(2)他给施工人员多少钱公司不管；(3)施工过程中的人工费由牛志成先行垫付，牛志成挣的钱是公司给他的价与他给施工人员价的价差。看过现场以后，牛志成要价墙面每平方米22元;造型按实际发生计算，其中线条每米8元。详见2018年1月18日牛志成的“承诺书”和2018年1月25日薛洪玖给公司写的“情况说明”。2017年10月末部分施工人员自动不干了，离开现场影响了施工进度，公司受到甲方处罚。按照公司与甲方的合同要求2017年11月份必须完工。由于错过最佳施工期，天气冷了，结冻了，没有办法公司重新组织人员施工，这个时候干活还按面积计价找不到施工人员，所以剩余的工程按日工计算。2018年1月4日薛洪玖出具雪具大厅用工明细均按日工计算，这不符合当初的按面积计价的约定，也不符合2018年1月25日给公司写的“情况说明”的事实。牛志成2018年1月18日的“承诺书”与薛洪玖2018年1月25日的“情况说明”互相印证了当初承揽人工费时的事实一该工程人工费是按面积计价包给了牛志成施工。另外，薛洪玖不是项目经理，是现场负责质量安全人员，他私自编写的“用工明细”未经公司项目经理签字或盖章，是无效的，也是不符合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王艳波在我公司职工名册中无此人。详见2017年10-11月份工资发放明细和职工名册，无王艳波此人；另外，我公司劳动合同登记手册无王艳波。我公司没有人招聘王艳波做力工，王艳波与我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无签订劳动合同证据的情况下，判断王艳波与我公司有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王艳波是外保温工程人工费承揽人牛志成招的，王艳波与牛志成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王艳波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我公司承包雪具大厅辅助用房改、扩建外保温工程后，牛志成依法承揽此工程中施工的人工费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牛志成承揽的人工费部分合法有效，故牛志成本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艳波的人工费应由牛志成支付。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恳请二审法院査明事实，依法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王艳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的劳务关系的相对方问题，被上诉人在劳务中接受的是施工队长牛志成及项目负责人薛洪玖的指挥，而这两人均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劳务费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其产生的费用经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薛洪玖给予了确认，其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应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数额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再强调第三人牛志成为工程承揽人，负责施工，由牛志成负责结算施工人员的工资，但牛志成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发放工资的明细虽然在其手里，但上诉人拨付的工资明细里并没有包含被上诉人的工资，也就是被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根本没有给付牛志成，所以牛志成也就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王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报酬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吉丰公司雇佣的施工队长牛志成通询问王艳波是否能到热高乐园院内雪具大厅提供劳务，后王艳波到吉丰公司承揽的热高乐园院内雪具大厅外墙保温工程从事力工工作，工作中接受吉丰公司施工队长牛志成、项目负责人薛洪玖的指挥。2018年，吉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薛洪玖出具雪具大厅用工明细一份，明细表下薛洪玖书写“此项工程人工费情况属实！肆万叁仟叁佰伍拾元正，由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支付”，明细表载明潘（春）英工作天数为3.5天，日工资为150元，工资总额为5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艳波接受吉丰公司施工队长牛志成、项目负责人薛洪玖指挥，在吉丰公司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应认定其与吉丰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吉丰公司应向王艳波支付劳务费用，结合王艳波提供的用工明细及证人证言，其主张吉丰公司支付劳务费52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吉丰公司辩称劳务费由施工队长牛志成负责一节，牛志成系吉丰公司雇佣职员，其因履行职务招录王艳波向吉丰公司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并由吉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劳务费金额确认签字，吉丰公司职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吉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艳波劳务费5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观感质量验收单和质量工程控制资料，证明：薛洪玖不是项目经理，而是质检员。提交证据2、收条及收据、现金支出凭证共5份，证明：经牛志成同意我司已经向张伟、曹士广及牛志成本人进行了付款。王艳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薛洪玖不是项目经理没有异议，但此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施工时薛洪玖是工地的实际负责人，薛洪玖是现场管理人员。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份证据恰恰说明了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给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丰公司与牛志成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薛洪玖出具的雪具大厅用工明细是否可以作为吉丰公司给付王艳波劳动报酬525元的依据？关于吉丰公司与牛志成之间的关系，吉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牛志成系吉丰公司雇佣的施工队长，吉丰公司聘用牛志成负责案涉工程施工，二审期间吉丰公司主张其与牛志成之间系承揽关系，牛志成承揽案涉工程项目，但吉丰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符合承揽特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吉丰公司一审陈述的情形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下，吉丰公司二审中改变其一审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牛志成代表吉丰公司雇佣王艳波为吉丰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理应由吉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故对吉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吉丰公司主张薛洪玖系质检员并非项目经理，其出具的用工明细不能作为给付劳动报酬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吉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薛洪玖系吉丰公司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由其负责，二审庭审中吉丰公司否认其自认事实，并提供观感质量验收单和质量工程控制资料证明其主张，但王艳波等务工人员均陈述薛洪玖系案涉工程工地的实际负责人、现场管理人员，其每天劳务的工作量、内容由薛洪玖分配，吉丰公司对于薛洪玖出具的“雪具大厅用工明细2017年10月-11月”以及其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根据该用工明细记载：“此项工程人工费情况属实……由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可以认定薛洪玖代表吉丰公司认可所欠王艳波等人劳务报酬的数额，并同意由吉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薛洪玖是吉丰公司项目经理或是质检员不影响吉丰公司对所欠王艳波劳务报酬数额的认定及给付责任的承担。综上，上诉人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吉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于子扉代书记员 关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