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荣芝，女，1969年7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领军，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军，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林，男，1960年7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90号。法定代表人：闫立波，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荣芝、鲍领军、王付林因与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救助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荣芝、鲍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军、上诉人王付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参加了网络庭审，未参加线下庭审，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领军、鲍荣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王付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尸体处置费是在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王付林负担。2.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计算数额有异议。一审中，我方按照80%的责任比例主张死亡赔偿金997776元，一审法院不应按照997776元的70%计算死亡赔偿金。3.王付林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足以弥补我方的丧子之痛，应判决王付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鲍荣芝在鲍尚去世后，精神恍惚，视力下降，应判决王付林赔偿鲍荣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付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方赔偿鲍领军、鲍荣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453585.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鲍领军、鲍荣芝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应认定为各自5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不当。2.一审中，鲍领军、鲍荣芝未提交鲍尚在北京连续居住的证明以及收入证明，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证据，应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鲍尚的死亡赔偿金。3.我方最多赔偿鲍领军、鲍荣芝医疗费51730.36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营养费805元、丧葬费25380元、死亡赔偿金370860元、交通费及复印费200元。鲍领军、鲍荣芝辩称，不同意王付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付林辩称，不同意鲍领军、鲍荣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交通事故救助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领军、鲍荣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王付林赔付鲍尚住院期间医疗费等合计245329.09元（未扣除第三人垫付部分）；2.王付林赔付尸体处置费6428元；3.王付林赔付抢救中的护理费12420元；4.王付林赔付鲍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0元；5.王付林赔付鲍尚住院期间营养费2400元；6.王付林赔付鲍尚的丧葬费合计25380元；7.王付林赔付鲍尚死亡赔偿金997776元；8.王付林赔付鲍尚被扶养人生活费997776元；9.王付林赔付交通费3000元；10.王付林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11.王付林赔付材料复印费195.2元；12.案件受理费由王付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18日9点2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东街H10006灯杆处，王付林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穿越道路，适有鲍尚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驶来，王付林车左侧后部与鲍尚车前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鲍尚受伤。鲍尚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鲍尚被送至北京电力医院抢救。并于同日送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救治直至其2019年5月11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鲍尚家属支付北京急救中心急救费用491.2元；支付北京电力医院5564.33元；支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240674.93元（含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垫付120000元）；支付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978元。2019年5月29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9]医检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鲍尚符合在此次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及腹部损伤（胰腺损伤、胆囊挫伤），并发外伤性胰瘘等，终因多脏器功能障碍而死亡。2019年6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付林承担主要责任，鲍尚承担次要责任。王付林对事故认定存有异议，提起复核申请。2019年7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京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书。2019年7月15日，武邑县公安局韩庄派出所出具《亲属关系证明》，内容为鲍领军，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鲍荣芝，女，1969年7月4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分别于1995年3月12日生育一女鲍瑞，2002年8月22日生育一子鲍尚。另查，王付林因交通肇事罪已经被提起公诉。王付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本案中，王付林为主要责任，鲍尚为次要责任，且王付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赔偿责任应当由王付林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的过错程度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付林赔偿的医疗费应先行支付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垫付的12万元后，再赔偿给鲍领军、鲍荣芝。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丧葬费均系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尸体处置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及营养费，鲍领军、鲍荣芝主张的金额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鲍领军、鲍荣芝一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鲍领军、鲍荣芝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鲍领军、鲍荣芝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故对鲍领军、鲍荣芝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王付林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提起公诉，故对鲍领军、鲍荣芝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以鲍领军、鲍荣芝提供的票据为准，金额为35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付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二、王付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鲍领军、鲍荣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773871.5元；三、驳回鲍领军、鲍荣芝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鲍领军、鲍荣芝提交鲍荣芝2020年1月8日的复诊记录一份，欲以此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鲍荣芝视力下降，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应当认定鲍荣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王付林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复诊记录系打印件，没有医院公章，且写明鲍荣芝婚姻状态为未婚，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另该复诊记录开具时间为一审判决后，无法证明鲍荣芝的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认可上诉复诊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此外，鲍领军、鲍荣芝上诉主张一审中按照80%的责任比例主张死亡赔偿金为99776元（62361元/年*20年*80%），一审法院认定王付林承担70%的责任比例，则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二审中，经核，一审卷宗中载明以下内容：鲍领军、鲍荣芝在2019年8月20日的民事起诉书中第7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王付林赔付鲍尚死亡赔偿金997776元”。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4日的开庭笔录中亦载明，鲍领军、鲍荣芝当庭陈述起诉请求，其中第7项明确为“依法判令王付林赔付鲍尚死亡赔偿金997776元（62361元/年*20年*80%）”。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范围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处置费等各项损失认定。关于责任范围，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王付林承担主要责任，鲍尚承担次要责任。王付林虽对事故认定存有异议，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复核程序已被维持，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法有据。考虑到王付林与鲍尚对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付林承担70%的责任，鲍尚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现王付林不认可责任划分，鲍领军、鲍荣芝对此亦有异议，但双方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中鲍领军、鲍荣芝提交了其居住证、租房合同以及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鲍领军、鲍荣芝长期在北京市城镇地区工作生活，鲍尚作为其二人的未成年子女，跟随父母居住生活符合一般常理。王付林上诉主张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中，鲍领军、鲍荣芝主张以6236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按照80%的责任比例由王付林赔偿997776元。该计算低于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中双方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王付林承担70%的责任比例，故王付林应赔偿鲍领军、鲍荣芝死亡赔偿金为873054元，即62361元/年×20年×70%=873054元。经核定，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在二审判决中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付林已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鲍领军、鲍荣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鲍荣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尸体处置费，因鲍领军、鲍荣芝在一、二审中均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对此无法支持。关于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鲍领军、鲍荣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相应请求予以支持；王付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损失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付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鲍领军、鲍荣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948482.3元；四、驳回鲍领军、鲍荣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鲍领军、鲍荣芝负担3888元（已交纳），由王付林负担90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5元，由鲍领军、鲍荣芝负担25920元（已交纳），由王付林负担610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