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福亿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园路2-2号武汉光谷国际商会大厦A座17层14室。法定代表人：胡汉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蒙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1幢10层21105室。法定代表人：陆雨泉，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雨泉，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甘肃省玉门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福亿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福亿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鸣在线公司）、上诉人陆雨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福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蔡蒙蒙，上诉人众鸣在线公司及陆雨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雷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福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侵权的事实清楚，我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法律依据充足，原判驳回该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对方当庭承认股权变更是其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其次，对方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股权转让关系真实存在；我公司始终没有将股权转让给陆雨泉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为；此外，我公司始终不知情。二、本案的股权变更系二被上诉人共同完成，原审法院判决由陆雨泉承担返还责任，而由众鸣在线公司承担协助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我公司关于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众鸣在线公司与陆雨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武汉福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并非擅自变更工商登记，而是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股权后，依法进行的变更。武汉福亿公司经营了一家名为“金融圈”的p2p平台，该平台因资金断裂爆雷，于2018年7月8日公开声明将停止计息并延期兑付。爆雷事件发生后，武汉福亿公司紧急要求陆雨泉收购其所持众鸣在线公司的股权。次日（2018年7月9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陆雨泉受让了武汉福亿公司持有的众鸣在线公司8.89%股权。2018年7月12日，众鸣在线公司依法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因此，陆雨泉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合法取得案涉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武汉福亿公司无权要求我方返还，更无权要求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武汉福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停止对我公司持有众鸣在线公司股权15.6863万元注册资本出资额的侵害行为，并在北京市级媒体上登报向我公司赔礼道歉；2.判令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返还我公司在众鸣在线公司15.6863万元注册资本出资额的股权，并将返还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我公司名下；3.判令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3万元；4、本案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由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众鸣在线公司于2015年6月8日成立，武汉福亿公司并非原始股东。2016年5月16日，武汉福亿公司受让案外人王业胜持有的众鸣在线公司33.3333万元出资额成为众鸣在线公司股东，转让协议中双方身份为转让方和受让方。后众鸣在线公司增资到156.8627万元，增资后武汉福亿公司持股比例为21.25%。2017年7月14日，武汉福亿公司将8.8235万注册资本转让给陆雨泉，同时陆雨泉将8.8235万注册资本转给案外人杭州星奕创业投资合伙企业。2017年8月31日，众鸣在线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76.4705万元，武汉福亿公司持有15.6863万元，持股比例为8.89%。2018年7月12日，武汉福亿公司持有的8.89%股权转移至陆雨泉名下。关于2018年7月12日股权转让情况，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称因武汉福亿公司经营问题双方协商先行进行股权转移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为武汉福亿公司，受让方为陆雨泉，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后单附两页签字页，分别有武汉福亿公司盖章和陆雨泉签字。武汉福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武汉福亿公司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的签章页有可能是其他股东会议富余出来的，该转让协议不是股东与股东的转让协议，因为附页上是股东签字页，否则应该是转让方签字页。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显示2018年7月9日，众鸣在线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武汉福亿公司退出股东会并由武汉福亿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15.6863万元转让给陆雨泉，后单附6张签字页并有6位股东签字或盖章，武汉福亿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形式上能够证明股东会决议签字页和股权转让签字页一样。为证明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提交协议情况，武汉福亿公司提交魏文华与陆雨泉录音，陆雨泉在通话中多次表示转让协议中签字并非本人所签，通话中未有双方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的表示，并有表示解决办法可以采取经济补偿或变更，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表示陆雨泉在电话中没有直接对股权转让的过程进行回应，不代表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行为，陆雨泉未回应是因为几次通话发生在武汉福亿公司经营的P2P平台“金融圈”爆雷且深圳市公安局介入调查期间，事态紧急，情况微妙，无法在电话中进行直接回应。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真实性问题。现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提交了上述证据，武汉福亿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武汉福亿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显示，众鸣在线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股东会决议既有全体股东在决议页签字的情况，亦有单附签字页签字或盖章的情形，但单附签字页中会表明总页数及签字页数。另在武汉福亿公司受让案外人王业胜股权中显示转让协议双方转让方和受让方，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提交转让协议当页并未有双方签字和盖章，后附签字页亦显示为股东签字页，并非转让方和受让方。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瑕疵。另根据陆雨泉在录音中所述，其多次表示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对武汉福亿公司提出的股权变更情形在通话中未有双方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的表示，但有表示解决办法可以采取经济补偿或变更，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表示，陆雨泉在电话中没有直接对股权转让的过程进行回应，不代表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行为，陆雨泉未回应是因为几次通话发生在武汉福亿公司经营的P2P平台“金融圈”爆雷且深圳市公安局介入调查期间，事态紧急，情况微妙，无法在电话中进行直接回应的辩称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武汉福亿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陆雨泉取得武汉福亿公司所述股权缺乏依据，理应返还。具体到武汉福亿公司的诉讼请求，陆雨泉应予返还武汉福亿公司所属股权，即是对其请求停止侵害的请求的救济方式，武汉福亿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武汉福亿公司针对众鸣在线的诉求，因股权现登记在陆雨泉名下，应由其依法返还。根据股权的性质，具体方式应为进行变更登记。武汉福亿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其经济赔偿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陆雨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8.89%股权变更登记至武汉福亿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协助武汉福亿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武汉福亿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提交“非法集资案件投资人信息登记平台”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武汉福亿公司的子公司深圳福迈斯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案件被深圳市公安局立案调查，为防止其公司名下的股权受影响，故在未协商好转让款的情急之下，将其持有的众鸣在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陆雨泉。武汉福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没有将股权转让给陆雨泉。经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变更股权是否对武汉福亿公司构成了侵权。二是武汉福亿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武汉福亿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的众鸣在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陆雨泉，即擅自将武汉福亿公司名下的该股权变更到陆雨泉名下，构成了对武汉福亿公司权益的侵犯，原审法院判决陆雨泉将该股权变更到武汉福亿公司名下并无不当。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称武汉福亿公司的子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深圳市公安局立案调查，武汉福亿公司怕受牵连遂将其名下的股权自愿转让给陆雨泉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武汉福亿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武汉福亿公司同意将其涉案股权转让给陆雨泉，故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武汉福亿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武汉福亿公司要求众鸣在线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求，因股权现登记在陆雨泉名下，根据股权的性质，需将涉案股权进行变更登记即可，原审法院确定由陆雨泉返还并无不当，此即为对武汉福亿公司合法权益的有效保护，众鸣在线公司并无返还的必要。武汉福亿公司未能提交其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武汉福亿公司、众鸣在线公司、陆雨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由武汉福亿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100元（已交纳8100元，余款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陆雨泉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