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女，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1(苏某1之儿媳)，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3(苏某2之子)，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白某1，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1(白某1之妻)，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苏某4，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苏某5，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苏某6，女，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苏某7，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苏某8，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苏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2、原审被告白某1、第三人苏某7、苏某5、苏某6、苏某8、苏某4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苏某2因我存在残疾，利用这一缺陷，让我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由其获取大部分拆迁利益是不妥的；2.房屋并未经过确权确认系归苏某2享有，现由我享有安置利益未尝不可。苏某2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苏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某1述称，我同意苏某1的上诉意见。苏某7、苏某5、苏某6、苏某8、苏某4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苏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苏某1、白某1归还拆迁所得北京市门头沟区1803号一居室(以下简称1803号房屋)，要求确认1803号房屋相关权益归苏某2享有，要求给付苏某2周转费4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某9与赵某1系夫妻，二人育有苏某1、苏某6、苏某7、苏某8、苏某5、苏某2、苏某4七子女。苏某9户口登记地址为北京市门头沟区71-1号。苏某9于2009年1月5日死亡，赵某1于2004年4月21日死亡。苏某1系听力等多重残疾人。白某1系苏某1之子。71号院内有八部分房屋，苏某4就上述2、3号房屋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苏某2就上述1-2、4、5、6号房屋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苏某1就1-1号房屋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拆迁时苏某1户籍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1号，苏某4户籍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3号，苏某2户籍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4号。苏某1、苏某4、苏某2的拆迁档案中均有无证房申请确认表，显示被拆迁房屋为北京市门头沟区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宅基地房屋。2012年6月18日，苏某1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苏某1在71号院有住宅平房1间，建筑面积14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苏某1，住宅平房产权调换方式应安置面积=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苏某1应安置房屋面积为38.62平方米，安置房为一居室一套，总建筑面积约40平方米，苏某1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6210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7459元，奖励、补助费共计103210元，包括：搬家补助费210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残疾补助8000元，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奖励、补助费扣减应缴房款后共计104459元，以苏某1名义开户，并将存折给苏某1。审理中，经询问，苏某2认可上述残疾补助8000元系针对苏某1发放。2014年6月23日，苏某1与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苏某1选定的安置房为：某村委会周边地块一居室1套，总建筑面积约为40平方米，周转补助费为24000元，搬家补助费为14平方米、每平方米二次搬家补助费15元，共计21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被征收奖励、补助费及周转补助费、二次搬家费扣减房款后共计128669元，存入苏某1账户并将存折交给苏某1。2014年7月31日，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上述补偿款128669元。2014年8月6日，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苏某1尾号为2410的账号转账95000元，向苏某3转账33668元，后该账户余额1元。上述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折原物原由苏某2保管、控制，2014年8月7日，苏某1对上述存折进行换折操作，此后，该存折内资金即由苏某1控制。2014年8月8日，苏某3之妻肖某1向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499元。2014年8月7日之后，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又收到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多笔周转费共计45500元。对上述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的持有情况，苏某2表示：“开始苏某1同意这个方案，苏某1、白某1跟着我们去银行，所以银行把折子给我了。”白某1对此认可，并表示：“苏某3拿苏某1身份证办折子钱，给苏某1折子，苏某1说这折子扣了3万多，是周转费。”苏某1表示不清楚，并表示：是苏某3和苏某2二人叫白某1和苏某1去银行的，不知道为什么去。2015年5月16日，苏某1选取1803号房屋。2019年4月8日，1803号房屋交付给苏某1，建筑面积为43.29㎡，苏某1补交差额面积房款14805元。1803号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关于被拆迁的71号院内1-1号房屋的建造情况，苏某2及各第三人持各自意见，苏某1不予认可，并表示：“是苏某9和苏某2一起出资建造，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关于上述房屋的居住情况，苏某2表示：“自1985年起，院内有苏某4、苏某2居住。苏某9、赵某1不在此居住，他们在某街有房子。”苏某1陈述：“我小时候在此院居住，后来七子女陆续搬走，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没拆迁之前是苏某1和父母在院内居住。1970年我结婚后，搬到三家店住，还在之前的房子里住，两边跑。结婚之后只有父母在71号院内住，没有别人了。”审理中，苏某2提供一份证明，载明：今有71号院拆迁房一处，苏某1只拿一份回迁奖励开户钱，其他一切回迁安置房产自愿放弃，归苏某2所有，下方有苏某2签字、指纹及苏某1签字、指纹，并有证明人刁谋1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经质证，苏某1表示，苏某1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签字系在苏某1按印之后所签，并申请对苏某1签字笔迹及签字与按印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后经法院依法确定鉴定单位，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京安拓普［2019］鉴(文)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4年6月28日“证明”上签名字迹“苏某1”与样本上苏某1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2014年6月28日“证明”上苏某1签字与其指纹的先后时序是先签名后加按指纹。苏某1交纳鉴定费用10400元。审理中，苏某1申请对其2014年6月28日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鉴定材料不充分，鉴定机构退案处理。审理中，刁谋1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我是苏某7的妻子。我是大嫂子，其他人都是小叔子和大姑子。苏某1和苏某22014年6月28日就71号拆迁姐弟俩签了证明材料，当时我做证明人。签证明的时候苏某2和苏某1在场，我当时没有在场。这个事情我们家里人都知道。他们签完之后，苏某2拿着证明找我签字。我和苏某1在一个厂子上过班，简单的手语能明白，再不明白，苏某1可以写。我和苏某1就证明的事情交流过，我和苏某1比划过，说妈妈把房子分给弟弟了，苏某1都清楚。拆迁房给苏某2的事情苏某1清楚。”经质证，苏某2、各第三人对此认可，苏某1表示：“对证人所述关于双方签订证明时证人不在场的事实认可，对于证人所述父母把房子留给儿子的事实不认可，证人是利害关系人，对此无法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71号院内房产原应属苏某9、赵某1夫妇在某村宅基地上房屋，截至拆迁时，该户内成员为苏某2。根据双方的陈述，苏某2就苏某1签订征收协议的1-1号房屋参与了建设，苏某2与苏某1就此签订的证明应属双方对上述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分割的协议，不属赠与合同性质，而且苏某9其他子女对此亦予认可，苏某1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明，对拆迁利益的分割应按证明内容办理，故法院确认1803号房屋相关权益由苏某2享有，苏某1应将1803号房屋交还苏某2，并将其占有的补充协议之外的周转费等补偿款及苏某2之儿媳肖某1在丧失对苏某1尾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控制后打入该账户的499元一并返还苏某2，但根据残疾补助的性质，残疾补助8000元应归苏某1个人所有，苏某1收房时补交的差额面积房款14805元亦应从苏某1应当返还苏某2的补偿款中扣除，经核算，苏某1应返还苏某2补偿款共计23195元。对苏某2要求白某1承担相应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门头沟区1803号房屋的相关权益由苏某2享有；二、苏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门头沟区1803号房屋返还苏某2，返还时不得损坏房屋主体结构及附属设施；三、苏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苏某2补偿款共计23195元；四、驳回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苏某1与苏某2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证明文件，双方已明确约定安置房屋归苏某2所有，故在该证明文件真实有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确认1803号房屋相关权益归苏某2享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苏某1应返还苏某2之补偿款数额，除残疾补助及补交房款外，其余部分均应当返还给苏某2。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5元，由苏某1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君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