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艳，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飞，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293067。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辉，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39646。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56号贵州世贸大厦。负责人：杜忠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苏，该行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云，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再审申请人秦艳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以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1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黔民申46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秦艳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飞、孟德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苏到庭参加诉讼，王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艳申请再审称，1、原判秦艳一人承担偿还借款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查明在秦艳与王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秦艳与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分行龙井办事处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按揭贷款78万元购买案涉房屋一套，该房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居住，所负债务应为共同债务，判决秦艳独自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未兼顾公平与效率原则，认定秦艳与王云之间就案涉房屋属另一法律关系，导致秦艳为此就同一法律关系重复诉讼。2、原判遗漏诉讼请求。农业银行云岩支行在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秦艳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可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一审判决时，对此诉讼请求并未做审理和判决，秦艳为此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依旧未对一审遗漏的诉请作出说明，也未作审理和判决，导致农业银行云岩支行丧失对案涉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同时导致秦艳丧失用此房屋变现还款的权利。故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秦艳、王云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对案涉房屋的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承担由法院依法确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答辩称，一审就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在一审已认可秦艳追加王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其余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王云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秦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165273.21元，利息9269.5元（包含利息、罚息、复利），本息共计174542.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28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秦艳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位于本市南明区住房）享有抵押权，可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秦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秦艳为购买房产，向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分行龙井办事处申请住房按揭贷款共计78万元。2000年1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分行龙井办事处与被告秦艳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用于支付被告购买的位于本市南明区住房的房款。合同约定该笔贷款由被告秦艳以其前述所购住房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00年12月27日依法办理了以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分行龙井办事处为抵押权人的房屋他项去权证书。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分行龙井办事处依约于2000年12月15日向被告发放住房按揭贷款78万元，期限20年，2020年12月15日到期。被告秦艳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按月分期还款，而秦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还款的义务，并逃避原告催收。截止2018年5月20日，秦艳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65273.21元，利息7236.58元、罚息1817.31元、复利215.61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20日）。2001年1月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分行龙井办事处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龙井支行；2012年6月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龙井支行被降格为二级支行，隶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云岩支行。另查明，被告秦艳与王云于1992年11月12日结婚，2015年10月27日双方在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约定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归被告王云所有，该房屋有约50万元的按揭贷款由王云负责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如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秦艳发放贷款后，秦艳应当及时足额的履行还款义务。现其未能清偿贷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秦艳偿还剩余贷款本息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秦艳提交的与被告王云的离婚协议，只是两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原告，故对被告秦艳认为涉案债务应由被告王云承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秦艳承担责任以后，可以另案向被告王云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秦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贷款本金本金165273.21元，利息7236.58元、罚息1817.31元、复利215.61元（剩余利、罚息按原、被告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二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二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秦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期间，秦艳提交证据：一、收据，拟证明：秦艳和王云的购房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其是共同购房，贷款属于共同债务，王云有共同的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质证认为，请法院核实。二、王云工资证明，拟证明：王云承诺共同还款，王云是共同还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三、银行贷款申请、审批表，拟证明：秦艳和王云签字并保证抵押权人为第一优先受偿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云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为秦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亦只起诉秦艳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判决秦艳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秦艳与王云之间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对诉讼费用表述有笔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秦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秦艳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秦艳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的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在秦艳、王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秦艳购房用于夫妻双方共同居住，并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时，将所购房屋设定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即位于本市南明区住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本案秦艳基于双方共同生活购买案涉房屋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债务，应由秦艳、王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秦艳、王云离婚时约定上述案涉房屋归王云所有，并由王云来承担按揭还款责任，但秦艳系《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秦艳仍需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起诉时基于与秦艳签订的合同未诉请王云承担偿还责任，但该行在一审审理中知晓双方的离婚分割协议后，认可秦艳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及秦艳申请追加王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避免讼累，本院对案涉房屋涉及的夫妻债务承担一并处理，故对申请人秦艳主张应由秦艳、王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因银行对上述案涉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作为上述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依法对案涉房屋的拍卖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由于本案纠纷的产生系王云未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偿还购房按揭借款导致，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王云承担。综上所述，秦艳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对原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1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二、王云、秦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贷款本金165273.2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按秦艳与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对与秦艳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抵押物（位于本市南明区住房）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王云负担（此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云岩支行已预缴，王云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