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杰，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志，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博睿天丰文化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尚东海，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麒麟书香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张立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志、原审被告尚东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认定王宏志与尚东海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以租赁该房屋90年使用权的租金抵扣本案借款本息；3.改判认定张立杰签署的《担保合同》无效；4.改判张立杰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租金能否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认定不清。1.《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系尚东海与王宏志签订，而非原审认定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尚东海与李亚洲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尚东海将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2号楼2单元1601（X京房权证超私字第XXXX号）房屋出租给王宏志，双方同意以借款合同中的本息作为该房租的支付方式。据此，尚东海已经通过处分用益物权的方式偿还了借款，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已不存在。2.尚东海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录音及文字材料”足以证明尚东海已将该房屋交付给李亚洲；而王宏志认可收到尚东海归还李亚洲的11笔借款共计54万元，李亚洲将“422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宏志，李亚洲也是王宏志与尚东海民间借贷收款的“委托代理人”，这些事实充分证明王宏志与李亚洲是一伙。李亚洲依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收取、占用涉案房屋，通过房屋租赁90年达到抵扣借款本息的目的，此为李亚洲代表王宏志的“代理”行为。即使李亚洲收取涉案房屋的行为不能代表王宏志，尚东海与王宏志所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效力也不受涉案债权是否转让给王宏志的影响。尚东海与王宏志之间已成立以物抵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尚东海和王宏志承担。二、一审判决对于张立杰身份认定错误。1.张立杰并非借款人，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款合同备注的“借款人”即认定张立杰为借款人，认定有误，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也未交付给张立杰。2.张立杰也非质押人，其是作为无处分权人订立了无权处分抵押合同。张立杰所签订的合同明确为“抵押合同”且抵押物自始未交付给抵押权人，因此抵押合同自始未生效。3.退一步讲，即便该抵押合同有效，但抵押权人怠于行使担保物权，抵押物也已灭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情形。三、一审判决对担保合同效力问题未予确认，致适用法律明显不当。1.本案中，借款人尚东海通过房屋租赁的方式已经还清了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双方的债务关系已不存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和尚东海还诓骗张立杰于2017年10月24日续签担保合同，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张立杰作为第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担保合同无效。2.张立杰所提供的抵押物，系北京弘毅智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库存图书，但该公司既非张立杰所有，张立杰也没有获得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张立杰系无权处分，因此该抵押合同当然属无效合同。四、一审判决对于还款额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对还款抵扣顺序认定有误。尚东海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8日陆续向李亚洲还款54万元，而案涉借款于2015年10月24日才到期，尚东海系提前还款，应先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却认定还款应先抵扣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再予抵扣借款本金。此外，尚东海所有还款收款人均是李亚洲，且还款时间是在李亚洲转让债权给王宏志之前，这充分说明尚东海所还款项均为归还李亚洲而非王宏志。2.尚东海已提交李亚洲出具的以车抵债手续，该手续系在尚东海向李亚洲交付该车时由李亚洲出具，足以证明尚东海已向李亚洲交付抵押车辆，一审却认定“在李亚洲否认收到车辆的情况下尚东海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将车辆交付李亚洲”，此认定有误。五、本案中，李亚洲、王宏志通过拆分利息和担保服务费规避高利贷；且短期内王宏志涉及多起类似的借贷诉讼，王宏志为职业放贷人，涉嫌非法经营。王宏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杰所提到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90年，这是无效约定，同时尚东海也没有向王宏志实际交付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规避房屋拍卖，因为法院已经对房屋进行了查封，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尚东海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向王宏志支付利息。王宏志要求的是张立杰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张立杰的身份不仅是共同借款人，也是担保人。尚东海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尚东海已经通过其银行卡还给李亚洲3500267元。房屋租赁合同是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签订之后，李亚洲带着家人和公司的人实际居住了该房屋。王宏志、李亚洲的公司非法经营高利贷业务。王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尚东海、张立杰支付王宏志借款本金250万元；2.判令尚东海、张立杰支付王宏志拖欠的借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尚东海、张立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李亚洲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36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尚东海名下尾号为5623的卡（账）号转账汇款96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李亚洲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36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尚东海名下尾号为5623的卡（账）号转账汇款610000元；同日，李亚洲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52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向尚东海名下尾号为5623的卡（账）号转账汇款350000元，并附言“借给尚东海”；2015年1月30日，李亚洲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36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尚东海名下尾号为5623的卡（账）号转账汇款492500元。2015年8月24日，李亚洲（出借人）与尚东海（借款人）、张立杰（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BSDX201508076），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本金共三笔，第一笔：2014年9月15日借款壹佰万元整，第二笔：2014年10月29日借款壹佰万元整，第三笔：2015年1月30日借款伍拾万元整；总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小写）2500000元整。借款时间从转款起借日算至2015年10月24日止。付款方式：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付至尚东海指定账户。借款人确认收到款项后，出借人可凭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借款人需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合同中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担保服务费。若借款到期或逾期违约，未能当日还清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按日承担借款本息5‰的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由借款人按月足额支付给出借人。本合同如涉及多个借款人或担保人，任一借款人或担保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负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出借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或担保人追索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应向博思达鑫公司按月支付担保服务费，每月担保服务费为（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出借人有权转让本合同项下债权，在转让后书面通知借款人即可，且借款人同意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借款人不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在未征得出款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借款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义务进行转让。如果借款人、出借人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提交至本合同约定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2015年8月25日，博思达鑫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李亚洲代尚东海交纳《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BSDX201508076）担保服务费共计87500元。同日，尚东海（甲方、房主）与王宏志（乙方、承租人）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2号楼2单元1601（X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房屋出租给乙方；甲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姓名尚东海，房屋没有进行抵押；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8月25日至2105年8月24日；租金标准为每月4000元，房屋租赁90年，租金总计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甲方共向乙方借款四笔，借款金额总计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由于甲方短时间内不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甲乙双方同意以借款合同中的本息作为该房租的支付方式，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四笔借款转账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转账金额100万元整，2014年10月29日转账100万元整；2015年1月30日转账50万元整，2015年8月25日转账200万元整。）2017年10月20日，李亚洲（出借人）与尚东海（借款人）、张立杰（借款人）针对2015年8月24日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BSDX201508076）续签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中增加房产抵押，借款人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3号院2号楼2单元1601（X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房产设定为本借款项下的抵押物，其余约定事项与前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一致。2018年6月7日，尚东海向李亚洲出具车辆抵押手续证明一份，载明“本人自愿把途锐抵押给李亚洲，车号×××，因本人没钱还，抵押给李亚洲额度为伍拾万。”2018年9月1日，甲方王宏志与乙方李亚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因乙方经营不善，乙方无力偿还甲方借款，乙方将其名下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经协商，约定乙方将现有债权：债务人尚东海、张立杰，债权金额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贰万元整，（小写）4220000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甲方在追讨上述转让债权中，乙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义务帮助甲方共同追讨该债权。”庭审中，王宏志认可尚东海针对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数额共计540000元，包括：2014年10月15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4年11月14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1月14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1月28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3月2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4月8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20000元；2015年4月15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5月8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20000元；2015年5月14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5月29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80000元；2015年6月9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20000元；2015年6月29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7月8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20000元；2015年7月28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40000元；2015年8月8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20000元。尚东海主张除王宏志认可的还款数额外，尚东海向李亚洲转账支付的另外三笔款项也系对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包括2014年6月27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1000000元，2014年7月17日尚东海通过其尾号为32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向李亚洲转账820267元，2018年6月7日尚东海以途锐车抵押给李亚洲，额度为500000元。经查，一审法院起诉书副本于2019年3月29日送达尚东海、张立杰。另查，王宏志于2019年8月30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北京弘毅智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书香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起诉。再查，王宏志起诉尚东海、杨景武、北京宏仁华艺图书销售中心、北京麒麟书香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立案，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合同标的为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李亚洲与尚东海、张立杰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尚东海、张立杰有关合同无效等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目前，公安机关并未对本案借贷行为予以刑事立案，且当事人均提交了有效的民事诉讼证据，本案可以进行民事诉讼的审理，尚东海、张立杰关于王宏志涉嫌刑事犯罪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亚洲将其基于《借款合同》而对尚东海、张立杰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王宏志，虽王宏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尚东海、张立杰，但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由法院向尚东海、张立杰送达起诉状的行为可以视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故该债权转让对尚东海、张立杰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首先，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2412500元。其次，王宏志虽主张李亚洲代尚东海缴纳担保服务费87500元亦为本案借款本金的组成部分，但王宏志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出借人代借款人支付担保服务费，且尚东海亦不认可，同时担保服务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该担保服务费不宜认定为借款本金。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尚东海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8日陆续向李亚洲支付的540000元款项，应先抵扣尚东海依法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期利息后，再予抵扣借款本金。尚东海主张2014年6月27日还款的100万元和2014年7月17日还款的820264元均为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由于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本案实际借款之前，不宜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尚东海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王宏志虽主张2015年5月29日尚东海向李亚洲还款的80000元中有40000元李亚洲已替尚东海向案外人支付；王宏志也主张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8日尚东海还款的三笔款项中的30000元是王宏志代尚东海向博思达鑫公司转交的同期担保服务费，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王宏志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319968.7元。关于尚东海向李亚洲抵押额度为50万元的车辆应否认定为还款的问题。虽然尚东海与李亚洲就以车抵债达成了一致意见，在李亚洲否认收到车辆的情况下尚东海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将车辆交付李亚洲，故对尚东海以车辆抵扣50万元借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房屋租金是否能够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房屋租赁合同系尚东海与王宏志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此时本案的借款尚未转让于王宏志，尚东海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王宏志对涉案房屋进行实际占有，故对尚东海以房屋租金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尚东海、张立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宏志借款本金2319968.7元；二、尚东海、张立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宏志支付利息（以2319968.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王宏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张立杰主张其并非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但该主张与李亚洲、尚东海及张立杰于2015年8月24日及2017年10月20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张立杰之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张立杰主张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租金能否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案涉《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系尚东海与王宏志签订，在王宏志不认可尚东海向其实际交付房屋的情况下，张立杰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尚东海已经向王宏志实际交付房屋，亦即该《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张立杰并未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尚东海于2018年6月7日向李亚洲出具车辆抵押手续证明一节，首先，尚东海在（2020）京02民终102号案庭审中已表示对于该节事项不在本案案涉借款中主张。其次，由于该证明载明“本人自愿把途锐抵押给李亚洲，车号×××，因本人没钱还，抵押给李亚洲额度为伍拾万”。可见，该证明系记载尚东海与李亚洲关于车辆抵押事项的内容，现张立杰拟主张以上述证明载明的车辆直接抵偿案涉借款，不符合上述证明的内容以及关于抵押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张立杰的其他上诉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张立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