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崇明，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菲，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地址西藏自治区总工会。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罗，西藏嘉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上诉人王崇明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博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杨晓菲，被上诉人西藏博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崇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行使权力不当。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等行政管理类法律，越权行使税收征管权和发票管理权等行政权力。法院不具备行使相应行政权力的法定主体资格，该行为不当且违法。上诉人检索了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一审法院判决的数百起案例均无此审查，将本案挑出来单独进行审查，有选择性执法的情况，属于行使权力不当。一审法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交易进行了发票审查，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此类情况进行审查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存在在同案中针对一方当事人选择性执法、选择性适用法律的情况，违反了平等原则，违法且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买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不同意见，也未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案是否解除合同并不涉及国家利益，在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法院不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在如下方面对本案裁判错误，严重违法且不合理，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签订并履行了数年，本次被上诉人违约，实在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才扯出发票，进行所谓的抗辩。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选择性忽视，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导致本案的判决出现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章规定，出租人有交付租赁物、维修租赁物的义务等，但是并没有规定出租人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其他法律也没查到该项义务。开具发票是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方面施加的一项行政管理义务，充其量也是合同履行中的一项小附随义务。国家行政管理中出租人对国家负有的义务是法定义务，但不能推翻、阻碍、抗辩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履行。如果公民的行为触犯了相应的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自然应当由行政机关在其权限范围内进行处理，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该行为使民商事活动无效，否则不能推翻、否定民商事行为的效力。如果法院越权引用行政管理义务来推翻和抗辩民事权利义务，则同一行为人的行为将受到行政法和民法双重的不利评价，遭受双重处置，属于一事两罚。（二）、一审法院在说理中称“原告收取了被告的租金后，开具发票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被告向其索要发票也是其享有的权利”，按照一审法院的该项描述，收租金应该在开发票之先；退一步讲，开发票和交租金要同时履行，那么即使被上诉人的抗辩成立，其行使的也应当是不安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但一审法院却说被告的行为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的说理和论断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不交租金是“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进行抗辩的两项权利也应当是对等的。开发票即使作为一项义务，也是一个附属的小义务，不能与租赁合同的基本义务相抗衡。从性质上将，开发票是发票管理方面国家施加的行政义务，不能与民事义务相抗衡。一审法院适用行政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管理义务来否定、抗辩、裁断民商事行为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样下去，将没有任何民事行为是稳定的，将没有任何公民是自由的。本案的裁判将赋予公民引用行政管理义务对抗他人正当民事权利的权力，无异于间接赋予公民行政执法权。一审法院的判案逻辑，该不该支持诉讼请求，都不需要审查其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需主动审查交易有没有开过发票，如果没有开具，直接驳了就是，属于枉顾事实，为了判案而判案。（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断电属于违约，属于严重裁判错误。上诉人认为援引适租义务来抗辩拒交租金的违约行为属于上诉人的正当权益。四、一审法院在错误理解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裁判，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审将审查的重点放在了开没开发票上，方向错误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慎重对待本案的实质问题，导致上诉人真正的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实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诉讼请求是有充足依据的，所诉请的每一条都在合同中有所体现，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自认了违约不交租金的事实。事实如此清楚，依据如此充分，上诉人的全部诉请都是应该得到支持的，而不是被简单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及依法裁判方面存在特别严重的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主持公道。西藏博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到9月共计3个月的房屋租金48594元（600平方米×24元每平方米×1.04×1.04×1.04×3个月）；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起到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起始价格每月14400元，每年递增4%，2019年每月为16198元，2020年每月为16846元）计算的房屋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4.被告腾空搬离并向原告返还所租赁的全部房屋；5.被告向原告支付17280元（按照起租单价计算的一年租金）的赔偿款；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由于其违约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2.如反诉被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由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转让费170000元；3.如反诉被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房屋装修费、教学设施、设备、仪器等费用合计1010000元；4.因反诉被告违约，请求反诉被告象征性赔偿反诉原告教学品牌损失500000元；5.反诉被告双倍退还反诉原告保证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15日，王崇明与西藏博识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王崇明将其从案外人处承租的位于拉萨市××区的11间（另加阳台一间），建筑面积6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西藏博识公司；2.由西藏博识公司用于办公、住宿、办学等；3.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9年5月31日止；4.西藏博识公司在租赁房屋前必须一次性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5.租金为每月14400元，租金在原租金的基础上每年按4%递增，以此类推。租金每半年交付一次；6.西藏博识公司若拖延支付房租按被告欠租金总额每天收取8%的滞纳金，超出一个月未交房租，王崇明有权收回其出租的房屋及其装修，并由西藏博识公司赔偿原告一年租赁房屋租金，王崇明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同时将终止租赁合同。另查明，西藏博识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向王崇明交付租房押金100000元。西藏博识公司的租金已交至2019年6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王崇明与西藏博识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的焦点为：西藏博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经审理，被告于2019年7月1日交付租金后，要求原告向其开具收取房屋租金的发票，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自2019年7月1日起拒绝向原告交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票是经营活动中的收付款凭证，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原告收取了被告的房屋租金后，开具发票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被告向其索取发票也是其享有的权利。因此，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延迟支付租金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反诉部分争议的焦点为：王崇明在双方的合同履行期间掐断电源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反诉被告在双方合同履行期擅自掐电，导致反诉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应属违约。但反诉原告针对其要求反诉被告向其赔偿损失1000000元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为若干份收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并非正式发票，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部分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针对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教学品牌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反诉原告的企业信息显示，本案反诉被告的企业名称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而反诉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非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中的受让方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新星外国语培训学校），加盖的印章为“新星外国语培训学校”，仅凭反诉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该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针对其要求被告向其双倍退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通过反诉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收据可以显示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交纳的是租房押金，且双方的租赁关系仍在履行之中，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依法未予支持；4.对于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因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对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崇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0.91元，依法减半收取2310.5元，由王崇明负担。反诉费14920元，由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西藏博识公司向王崇明交付租金至2019年6月30日。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西藏博识公司以王崇明未向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二、王崇明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三、西藏博识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西藏博识公司以王崇明未向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后，王崇明依约将租赁房屋交付于西藏博识公司，西藏博识公司也依约向王崇明支付租金至2019年6月30日。自2019年7月开始，西藏博识公司以王崇明未向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向王崇明支付租金，并提出系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形成对价关系的债务是出租人提供租赁物，承租人支付租金。支付租金与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支付租金是《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增值税发票系王崇明的法定义务，但并非该《房屋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而是附随义务。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中当事人的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具有对价关系，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一方才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另，双方当事人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王崇明不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西藏博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租金。故，在出租人王崇明已经履行向西藏博识公司交付租赁物的主要义务后，承租人西藏博识公司也应当向王崇明支付租金，而不能以出租人未出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租金，故西藏博识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二、王崇明的上诉请求否应当支持。（一）王崇明关于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合同约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行为时，守约方可以通过法定程序解除其与违约方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超出一个月未交房租，甲方有权收回其出租房屋……”，现西藏博识公司欠付租金已超过一个月，因此，王崇明起诉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不仅符合双方约定的该项解除条款，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款，故王崇明请求解除2016年6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王崇明关于西藏博识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9月的房屋租金48594元，自2019年10月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支付房屋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以及西藏博识公司腾空搬离并向王崇明返还租赁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西藏博识公司自2019年7月开始未向王崇明支付租金。根据上述认定，西藏博识公司关于因王崇明未出具增值税发票，该公司拒绝支付租金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且西藏博识公司至今仍未向王崇明返还租赁房屋，王崇明主张房屋租金于2017年开始每年增浮4%，但王崇明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每年增幅4%的约定时间为2018年开始计算。故，西藏博识公司应当按照该《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租赁房屋每月租金为14400元，于2018年开始每年增浮4%”的约定，向王崇明支付租金至本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之日，即判决之日，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的租金为77875.2元（15575.04元/月×5个月）、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租金为64792.16元（16198.04/月×4个月），以上租金共计为142667.36元。在房屋租赁关系解除以后，承租人继续占有使用租赁房屋已缺乏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西藏博识公司至今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自2019年7月1日至今未按时向王崇明交纳租金构成违约，故西藏博识公司应腾空、搬离租赁的房屋，并向王崇明返还租赁房屋，并向王崇明支付自2020年5月开始至实际返还租赁房屋之日的占有使用费。因双方并未约定占有使用费的具体金额，本院参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租金的计算标准，计算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即2020年每月租金为16198.04元，且按每年增浮4%的标准向王崇明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占用使用费。综上，王崇明的该三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王崇明关于西藏博识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1728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本院认定的事实，王崇明作为租赁房屋的出租人，已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主义务，但王崇明未履行出具增值税发票的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开具发票系王崇明的法定义务，因其未出具增值税发票，致使西藏博识公司误认为享有拒绝支付租金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对王崇明主张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三、西藏博识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西藏博识公司虽未针对反诉提起上诉，但因西藏博识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该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交纳租金，致使王崇明签订该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依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故西藏博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应当予以审查。西藏博识公司主张的损失1000000元，一审中西藏博识公司提交了收条、收据、转款凭证、装修改造合同、专利转让合同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西藏博识公司提交的收条无法证明是否系涉案租赁房屋的转让费以及是否将该笔款项实际支付，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西藏博识公司提交的收费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西藏博识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中未显示收款人姓名，且汇款人非西藏博识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西藏博识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非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中装修地点仅载明为新星外国语培训学校，无法证明系涉案租赁房屋所产生的装修款，非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系新星外国语培训学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藏博识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西藏博识公司对于此反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西藏博识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押金，该公司提交了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中西藏博识公司至今未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缴纳履约保证金：……若乙方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出现违约，则甲方按本合同约定进行相应扣减、扣抵，将履约保证金的剩余部分全额一次性退还给乙方”，西藏博识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押金的反诉主张不成立，但该公司交纳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可以用于抵扣欠付的房屋租金，故本院确认西藏博识公司欠付王崇明的房屋租金为142667.36元-100000元=42667.36元。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王崇明与被上诉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三、被上诉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崇明支付欠付租金42667.36元；四、被上诉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以开始每月为16198.04元，且按每年增浮4%的标准向王崇明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五、被上诉人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崇明返还位于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区以南，紧靠拉萨外事办房屋共11间加阳台1间；六、驳回上诉人王崇明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20.91元，依法减半收取2310.5元（王崇明已预交），由王崇明负担1865.2元，由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5.3元；反诉费14920元由王崇明负担553元，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91元（王崇明已预交），由王崇明负担891元，由西藏博识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29.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卓嘎审 判 员 永青措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