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新照，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书芬，女，195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珍，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军，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新照、赖书芬因与被上诉人罗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新照、赖书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不同时期形成的家庭财产共有关系未加以区分。拆迁协议中载明的装修、附属物等，根据形成时间分属于不同的家庭成员，也应予以区分。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装修、附属物及无证建筑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也应当是赖书芬作为一户与孙新照、罗珍作为一户各半分割，而不应按三人均分。关于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款，一审法院认定无产权部分补偿金额为248484元是错误的。拆迁实施方案中确定合法房产才能享受补贴，无证房产不在此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无证建筑物均依附于有证房产，部分建于赖书芬的自留地，该部分建筑物应推定为赖书芬所有。仅凭罗珍提供的几份票据不足以认定该部分房产的权属。罗珍应举证证明其对无证建筑物和装修、附属物享有份额。 罗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由慈溪市房屋征收中心发放给孙新照、赖书芬的（位于慈溪市41号的阿照海鲜排档）拆迁房屋补偿款并由孙新照、赖书芬给付罗珍应当享受的补偿款401061元（包括装修、附属物补偿金额107764元，住宅搬家补贴费用补偿金3506.67元，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244328.33元，其他43862元，三相电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新照、赖书芬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罗珍变更第1项诉请中的住宅搬家补贴费用补偿金额为250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珍与孙新照原系夫妻，双方于1999年7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8月22日生育一子一女，即儿子孙嘉成、女儿孙嘉璐。后经诉讼，罗珍与孙新照于2017年11月离婚。赖书芬系孙新照母亲，孙新照父亲孙乾茂已于2007年10月亡故。涉案被拆迁房屋位于慈溪市41号，原产权人登记为孙乾茂。1987年经孙乾茂申请，审批同意拆除原三间平房，建筑占地76.52平方米，建造二间二层楼房，建筑占地90平方米，一间平房，建筑占地20平方米。1993年经孙乾茂申请，审批同意孙乾茂一间平房、二间二楼予以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8.60平方米，登记土地性质集体，用途为住宅。2010年4月，以赖书芬为经营者、以被拆迁房屋为经营场所登记设立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慈溪市白沙路阿照餐饮店，后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店招名称为阿照海鲜排档。2012年至2013年期间，涉案房屋及周边宅旁地上未经审批实施了改建、新建，并进行了装饰装修。后经慈溪市土地勘测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实地测绘，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测绘面积共计为535.28平方米（包括未经登记建筑面积358.28平方米）。2017年7月14日，慈溪市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了慈溪市新城河一期Ａ地块改造区块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实施方案，涉案房屋在批准拆迁范围内。原慈溪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17日发布拆迁公告，并于同年8月10日发布搬迁期限公告，明确搬迁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2018年9月18日，原慈溪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拆迁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98.60平方米（其中平房20.20平方米，楼房78.4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77平方米（其中平房20.20平方米，楼房156.80平方米）。2018年11月，为实施拆迁所需，宁波慈地恒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被拆迁房屋出具评估报告一份，载明在价值时点2017年7月17日的估价结果为：被拆迁主体房屋按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价为124187元；装修及附属物估价为198013元；利用自有合法住房从事商业经营补偿金额为417263元，合计评估总金额为739463元。2019年初，为取得更大的拆迁利益，赖书芬与孙新照在拆迁过程中根据拆迁政策签订《拆迁区域家庭房地产分户析产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中的东边一间楼房、一间平房分给赖书芬，西边一间楼房分给孙新照。分户后，被拆迁户孙新照户的家庭成员为孙新照、罗珍、孙嘉成、孙嘉璐，赖书芬户的家庭成员为其本人一人。相关部门对房屋及土地重新进行了确权。随后，孙新照与赖书芬各自作为被拆迁人与慈溪市房屋征收中心分别签订了《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房票安置）》各1份，并将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费均计入孙新照所签协议项下的补偿金额。孙新照所签协议项下补偿费用项目及金额中载明：装修、附属物补偿金额为323262元；住宅搬家补贴费补偿金额为3760元；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费为732985元；其他补偿为69359元。赖书芬所签协议项下补偿费用项目及金额中载明：装修、附属物补偿金额为0元；住宅搬家补贴费补偿金额为3760元；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费为0元；其他补偿为62227元。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补偿款均已发放到位，罗珍仅取得了其个人安置面积所对应部分的货币补偿款551460元，其他款项由孙新照、赖书芬各自领取。2019年7月5日，孙新照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补充协议》1份，载明因三相电拆迁人补偿被拆迁人48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现罗珍要求就上述三份协议项下的装修、附属物补偿款、住宅搬家补贴费用补偿款、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款、其他补偿款、三相电补偿款予以分割并均主张取得其中三分之一的份额，其诉请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逐一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就涉案房屋及周边宅旁地上进行过改建、新建并进行装修，现罗珍持有发生于装修期间的各类票据、送货单、收据等，孙新照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修建及装修款项系由其所支付，虽其同时称款项均来自于其母亲即赖书芬，但孙新照、赖书芬均未就其所主张的赖书芬出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而孙新照又主张罗珍现所持有的票据等均系罗珍私下从赖书芬处取得，但亦未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罗珍持有相关票据、修建及装修发生于罗珍与孙新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结合孙新照自认其支付相应款项、未见罗珍与孙新照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等情形，认为罗珍所主张的其与孙新照就2012年至2013年期间修建及装修存在夫妻共同出资的事实客观可信，应予以确认；其次，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23262元，对应明细表显示该部分补偿项目包含了室内外装修、地坪、花坛、广告牌等附属设施，现孙新照、赖书芬主张部分项目在罗珍与孙新照结婚前即已存在、部分项目则发生于两者离婚之后，经审查，明细表中标注有成新率的，成新率均在70%以上，且绝大部分在85%以上，上述成新率结合被拆迁房屋用于餐饮经营的客观情况，基本可以判断形成年限并不久远，结合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大规模改建、新建及装修的事实，罗珍主张于该时间段形成较为合理，在孙新照与罗珍婚前即1999年之前形成的可能性较小，而一般在因对外经营所需而大规模新建、改建及整体装修的情况下仍保留部分接近十年或更久远的老旧装修的可能性亦不大，故罗珍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到在2004年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也进行过一次装修、搭建，但所形成的装修及搭建的钢棚在后一次建造及装修期间即2012年至2013年已被完全拆除，该陈述亦具有一定的客观可信度，现该房屋及其附属物等均已被拆除，根据现有证据已无法就具体项目形成时间进行甄别、区分，孙新照、赖书芬就其上述主张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即使拆迁时在涉案被拆迁房屋内尚遗留部分老装修或老附属物，其价值亦极低，且之后也存在维护保养成本，综合考量后该部分价值亦可忽略，而孙新照就其所主张的部分装修及附属物形成于离婚后的事实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对方人员身份不明、相关设备是否安装于涉案被拆迁房屋内亦不明，尚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罗珍主张被拆迁房屋所补偿的装修及附属物形成于其与孙新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客观可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第三，上述装修及附属物虽添附于原有房屋及土地之上，但现该部分对应拆迁利益已经单独评估确定，并独立于原有房屋及土地的相应补偿款，故本案中可直接就该部分拆迁补偿款项在权利人之间确定份额后进行分割处理，孙新照、赖书芬以添附为由主张该笔补偿款项均应归孙新照、赖书芬所有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该部分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的权利人确定及份额划分应当根据出资或投入情况来审查认定，孙芳连在孙新照与罗珍结婚之前已经出嫁，而2012年至2013年期间孙新照及罗珍的子女孙嘉成、孙嘉璐亦未成年，无证据显示孙芳连或孙嘉成、孙嘉璐对此亦有出资或投入，且孙乾茂已于2007年亡故，故孙新照、赖书芬关于就该项补偿款除本案各方当事人之外尚有其他权利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拆迁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形成于罗珍与孙新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珍与孙新照夫妻对此具有共同出资、共同建设行为，因此罗珍就该项补偿款享有相应权利，现无证据确认当时各方的出资金额，而作为家庭共同行为，也难以仅凭出资金额来确定权利份额，考虑到该装修及附属物形成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系同一家庭户期间，三方亦未就此约定各自享有份额，罗珍主张就该项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23262元其应分割并享有三分之一即107754元系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新照、赖书芬辩称不应单纯按照人口数量确定份额，而应以孙新照户、赖书芬户作为两户划分权利份额后再在孙新照户中计算罗珍应享有的权利份额，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住宅搬家补贴费用补偿款，协议载明孙新照户及赖书芬户的该部分补偿款金额均为3760元，合计7520元，罗珍主张分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2506.67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明细表显示该项目补偿款系结合被拆房屋建筑面积按户结算，而所谓搬家补贴费，系拆迁过程中就拆迁户在搬迁腾房过程中所作花费的补贴，现孙新照户及赖书芬户均已按约搬迁腾房，并主张该笔费用已在搬迁过程中花费完毕，而罗珍自认其因与孙新照离婚而在拆迁腾房之前即已搬离被拆迁房屋，现其未举证证明在拆迁腾房过程中具体花费情况从而确定该笔补贴款是否尚有余额，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拆迁腾房过程中有相关花费，故罗珍要求就该笔补贴款主张分割，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其他补偿款，证据显示其他补偿款中的“其他1”系就被拆迁房屋周边种植花木的补偿款，“其他2”系就无证房产的房屋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补偿款。对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现无证据显示被拆迁房屋的无证房产中有部分在罗珍与孙新照结婚之前即已形成，即使2012年之前已存在部分未经审批建设的房产，根据孙新照的描述，该部分建筑面积亦不大，而在相关部门重新确权后，有证部分建筑面积已增至213.60平方米，基本可以涵盖，现也无证据显示花木形成于罗珍与孙新照结婚之前或离婚之后，即使部分花木在2012年之前确已存在，那么之后为养护花木亦存在长期人力物力的投入，结合本案证据所反映的花木品种及规格大小，之前的购入价值几可忽略，亦可按2012年后形成处理。综上，与前文关于装修及附属物的建设及出资、投入情况以及有关罗珍权利份额的分析基本同理，罗珍主张其应分割并享有其中的三分之一即43862元[（15668元+53691元+62227元）÷3]系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孙新照、赖书芬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在此不再赘述。 第四，关于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款，协议载明该部分补偿款金额为732985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首先，该项补偿款系因涉案被拆迁房屋用于经营餐饮业而比照商业用途房屋拆迁所支付的经济补偿款，慈土资发[2017]10号《关于公布2017年度慈溪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价格及有关补偿费用标准的通知》规定，利用集体所有土地自有合法住宅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在拆迁公告发布前已持有工商营业执照，并连续纳税半年以上的被拆迁房屋给予适当经营年限补贴。涉案被拆迁房屋用于餐饮业商业经营，并登记有个体工商户，登记成立于2010年4月，拆迁部门以此适用“3年以上、9年以下”一档确定年限系数为28%，并区分有产权、无产权商业经营面积适用不同补贴标准计算该项补偿金额，其中有产权部分补偿金额为484501元，无产权部分补偿金额为248484元。从上述情形可见，该项补偿系对被拆迁房屋用途变更而增加的补偿款，补偿款金额亦根据该房屋用于商业经营的年数、房屋建筑面积结合拆迁政策等综合确定，并非对于经营人或者经营活动的补偿款，故罗珍以其共同经营该餐饮店为由要求分得总金额三分之一的补偿款，无相关法律依据；其次，被拆迁房屋的有证房产形成于罗珍与孙新照结婚之前，罗珍对此不享有相关权利，故其就该项补偿款有证房产部分484501元主张分割及享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孙新照主张根据相关拆迁政策规定，仅有证房产方可享受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无证房产不得享受，故罗珍无权就此主张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其关于该项补贴款均来源于有证房产的主张并无相关依据，且与证据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虽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明确房屋拆迁中心就无证房产给付该项补偿款的理由及依据，但客观上孙新照、赖书芬已依据拆迁协议取得该项补偿款，与前文关于装修及附属物的建设及出资、投入情况、无证房产的相关认定以及有关罗珍权利份额的分析基本同理，罗珍就该项补偿款无证房产部分248484元主张其应分割并享有三分之一即82828元（248484元÷3）系属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就罗珍该项诉请金额在上述8282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孙新照、赖书芬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第五，关于三相电补偿款，孙新照认可被拆迁房屋所使用的三相电设施系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安装的，即形成于罗珍、孙新照、赖书芬系同一家庭户期间，三方亦未就此约定各自享有份额，与前文分析同理，罗珍主张就该三相电补偿款其应分割并享有三分之一即1600元（4800元÷3）系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孙新照称其记不清楚是否已从房屋拆迁中心获取该笔款项，但根据其共计领取2915263元的事实来看，该4800元款项可认定已由其领取。此外，关于罗珍诉请要求孙新照、赖书芬共同给付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但证据显示三份合同项下的补偿款由该合同当事人即孙新照、赖书芬分别领取，孙新照亦称孙新照、赖书芬就各自所领取的款项均各自持有并保管，罗珍也未举证款项被领取后的去向，且金钱系种类物，故罗珍要求孙新照、赖书芬对上述罗珍应分得款项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根据孙新照、赖书芬各自所领取款项的对应项目及金额，确定由孙新照、赖书芬各自在其合同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综上，对罗珍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孙新照、赖书芬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孙新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珍拆迁补偿款215301.67元；二、赖书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珍拆迁补偿款20742.33元；三、驳回罗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罗珍负担1496元，孙新照负担1965元，赖书芬负担189元。 二审中，罗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孙新照、赖书芬向本院提交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慈溪市古塘阿明门窗店明细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部分装修形成于罗珍与孙新照离婚后，款项由孙新照支付，应从装修补贴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罗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且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17日，即使之后孙新照有装修的事实，也未包含在装修补贴款中。本院认为，仅凭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慈溪市古塘阿明门窗店明细单不足以证明孙新照离婚后支付了相关费用，且慈溪市房屋（住宅）拆迁补偿评估初报告确定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323262元评估的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17日，即使孙新照支出了其主张的相关费用，也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已包含在装修补贴款中，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来源于原慈溪市41号。在罗珍与孙新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房屋及周边宅旁地上未经审批实施了改建、新建，并进行了装饰装修。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单独进行评估，和被拆迁房屋的审批主体无关。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的款项来源，双方存在争议，但均未能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孙新照本人对装修及附属物评估报告中所涉项目是否系婚后共同添附也难以进行明确的区分。基于双方在被拆迁房屋内共同经营的客观情况，结合评估报告中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成新率，一审法院认定罗珍、孙新照、赖书芬对被拆迁房屋的装修及附属设施有共同出资、共同建设行为，对罗珍主张就该项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享有三分之一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孙新照、赖书芬上诉称应以孙新照、罗珍作为一户，赖书芬作为一户各半分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补偿款，即被拆迁房屋周边种植花木的补偿款及无证房产的房屋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补偿款的分割，一审法院的说理及分割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经济补贴款，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商业经营年限补贴核定表及拆迁补偿明细，区分为合法产权部分的商业补偿和无产权部分的商业补偿两部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事实，证据较为充分。孙新照、赖书芬上诉称无证房产不存在经营活动经济补贴款，与事实不符。综上，孙新照、赖书芬之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由上诉人孙新照、赖书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