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罗晋贤，男，193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韵滨，龙岩市永定区下洋镇思贤村民委员会常年法务。由罗晋贤户籍所在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龙岩商务板块I幢太古广场12层1201房、1202房、1203房、1204房局部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 负责人：洪荣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小辉，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罗晋贤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龙岩公司）、龙岩市永定区祥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运输公司）、沈国文、沈柯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闽08民申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罗晋贤提出撤回对祥发运输公司、沈国文、沈柯文的起诉申请，已经本院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罗晋贤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闽08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赔偿罗晋贤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59805万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2017）闽08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认定由罗某某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赡养费，并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罗晋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323.94元错误。1.罗晋贤已故的儿子罗某某诉平安财保龙岩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认定罗某某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百分之七十的责任，二审法院判决维持。罗某某向福建省高级法院提出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再138号民事判决，纠正了原一审、二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认定由罗某某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百分之三十的责任。2.在再审申请过程中，罗某某不幸去世，罗晋贤对赡养费另案提起诉讼。由于罗晋贤一直由儿子罗良奇供养（罗某某是特困户，大儿子罗良耀在老家，均无法供养罗晋贤），而罗良奇夫妻自1999年开始一直在东莞打工，每月按时支付罗晋贤和其两个孩子的生活费用。罗晋贤为了照顾罗良奇的两个孩子在下洋中心小学、侨钦中学、侨育中学念书时的日常生活，自1999年6月至2017年2月一直租住于胡富春的房子凤凰楼。2017年3月以后，搬至居住至今,所有消费均在镇政府所在的下洋村。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罗晋贤的赡养费，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且显失公平。 被申请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辩称，1.罗晋贤申请再审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所规定的六个月的时效。2.罗晋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罗晋贤居住、生活在城镇。3.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额错误。假设法院支持按70%承担，赔偿金额为5422.53元，判决时应扣除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按（2017）闽08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的赔偿金额。 罗晋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龙岩公司、祥发运输公司、沈国文、沈柯文共同赔偿罗晋贤赡养费2.500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15时30分许，沈柯文驾驶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下洋镇三层岭加水点加完水后，往广东省茶阳镇方向行驶，行至肇事路段203线557Ｋ＋760Ｍ，遇行人罗某某用水桶抛击车辆后，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外轮碾压罗某某左腿，造成罗某某受伤的事件。罗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19日，永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不立字［2014］第3017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11月23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罗某某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评定罗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五级。沈柯文受沈国文雇请驾驶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为沈国文所有，挂靠于祥发运输公司，向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 2015年6月8日，罗某某提起诉讼，2016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认定罗某某和沈柯文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70%和30%的责任，沈柯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沈国文负责赔偿；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按30%的责任赔偿；对于罗某某主张的赡养费，因罗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被扶养人需扶养，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判决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某某医疗费等损失计26.605884万元（已扣除事发后已付的1万元）。罗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闽08民终12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晋贤与其妻共生育三子二女即长子罗良耀、次子罗某某、三子罗良奇和长女罗锦芳、次女罗小芳，均已成年，罗某某于2017年6月26日死亡，罗晋贤于1932年10月19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罗晋贤主张的赡养费实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赔偿项目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争议焦点是：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罗某某还是以被扶养人罗晋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来源依据是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被扶养人丧失了本应获得的利益，该损失属于受害人死亡或伤残后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家庭积累部分的减少范畴，故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应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罗晋贤的生活费来源基于受害人罗某某的劳动能力，罗某某因交通事故侵权导致五级伤残，致使其劳动能力受损，间接导致罗晋贤的生活费受损，故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参照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罗某某的实际情况确定。因罗晋贤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罗某某为城镇居民或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而从罗晋贤提供的（2015）永民初字第1321号和（2016）闽08民终1255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罗某某的户籍所在地在龙岩市永定区的农村地区，即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罗某某为农村居民，故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因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罗某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罗晋贤未提供证据推翻（2015）永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中作出的责任认定和责任承担，故该判决作出的责任认定和责任承担予以适用，即罗某某和沈柯文按7：3的比例划分责任，罗某某和沈柯文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70%和30%。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事故发生时罗晋贤年满81周岁，扶养年限依法应按5年计算，受害人罗某某五级伤残即赔偿系数应为0.6（60%）、罗晋贤生育三子二女即事发时扶养人有5人及2017年公布的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年的赔偿标准，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46.48元（12910.8元/年×5年×60%÷5人）的30%即2323.94元。因该损失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得到赔偿，故罗晋贤请求祥发运输公司、沈国文、沈柯文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晋贤被扶养人生活费2323.9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驳回罗晋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罗晋贤负担3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40元。 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罗晋贤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改变了原审对本案责任承担的比例，即认定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出租房东胡富春出具的《证明》、龙岩市永定区下洋镇思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罗良奇住房照片一张，拟证明1999年6月至2017年2月间，罗晋贤一直居住于。住房照片侧面证明罗良奇的房屋20年前已无法居住，一直与罗晋贤在下洋村居住。被申请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罗晋贤的主张，《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盖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罗晋贤居住、生活在城镇。照片仅能证明该房屋是罗良奇的住房，罗晋贤有三个儿子，并不必然与罗良奇居住。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罗晋贤提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且经质证对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再审申请人罗晋贤提供的相关证明及照片等一组证据，均系罗晋贤为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主张而提供，因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成立与否，均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再审申请人罗晋贤申请本院收集证实其确是居住在下洋镇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再138号民事判决，认定沈柯文对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罗某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撤销了本院(2016)闽08民终125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本案罗晋贤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 围绕再审申请人罗晋贤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平安财保龙岩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罗晋贤申请再审有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罗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比例。3.被扶养人罗晋贤的赡养费，应按农村居民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罗晋贤申请再审有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问题。经查，罗晋贤依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闽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10日针对本案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系在知道据以作出原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后，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提出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提出罗晋贤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问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已作出沈柯文对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罗某某自行承担30%责任的认定。故原审认定罗某某应就事故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罗晋贤该项再审请求，予以支持。 三、被扶养人罗晋贤的赡养费标准问题。扶养人罗某某生前居住于龙岩市永定区，属农村居民的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罗晋贤亦无异议，故其提出赡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罗某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本案适用的标准，即认定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罗晋贤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事故发生时罗晋贤年满81周岁，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受害人罗某某五级伤残即赔偿系数应为0.6（60%）、罗晋贤生育三子二女即事发时扶养人有5人及2017年公布的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年的赔偿标准，罗晋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22.54元（12910.8元/年×5年×60%÷5人×70%）。因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尚有余额足以赔付，故该项费用由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晋贤被扶养人生活费5422.5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此前按原生效判决已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款项从中扣除）； 三、驳回罗晋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罗晋贤负担3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8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罗晋贤负担3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思鑫 审判员  李秋英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