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12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住呼和浩特市。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贪污被托克托县监察委员会留置，8月16日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8月26日经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托克托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永贵，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建春，内蒙古永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以托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尚永贵、宋建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初，被告人孙某到XX银行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当时主持接待科工作的主任科员李某让孙某负责接待岗位职责。接待岗位职责主要是负责来行客人的接送站和食宿安排，登记落实返程车票；协助会议承办部门和会议接待部门做好会议的后勤保障工作；负责财物的结算和核销。接待科在日常工作中产生费用，按照工作职责，由孙某负责核销工作，接待科在日常工作中产生一些无法在正常核销的费用，李某经请示分管领导刘某，刘某再请示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宋某后，李某指派孙某变通发票处理这些不能正常核销的接待费用。孙某在利用核销费用过程中，找到XXX电子产品经销商际经营人周某、XXX电脑耗材经销部实际经营人赵某和国贸批发城商户XXX百货批发部法定代表人黄某，希望周某、赵某、黄某帮忙虚开发票，经协商三人同意，但需按照开具发票金额缴纳税金。孙某拿到发票后，填写核销凭证进行签批核销，2015年1月以前，呼市人行机关财物科设在呼市人行后勤服务中心，需经分管接待科副处级领导刘某在科室负责签批处签批，再经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宋某或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左立民在财务负责人处签批。2015年1月后，机关财物科归入会计财务处，需经分管接待科副处级领导刘某和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宋某在处室负责签批处共同签批，再由会计财务处负责人在财物负责签批处签批。孙某将虚开发票核销的资金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销。 2012年，广业电子经营人周某给呼市人行食堂安装门禁卡，期间孙某与周某结识。经二人协商同意，2013年-2018年4月间，周某在扣除发票税金并在未实际采购物品的情况下，通过自己经营的XXX电子及呼和XXX电器经销部、XXX电脑配件经销部、XXX电脑经销部、XXX电子产品经销部、XXX有限责任公司等商铺，为孙某虚开发票共148张，累计金额人民币1069739.6元。孙某利用自己在XX人行账务核销的工作便利，持上述发票经财务签批制作记账凭证109份并在呼市人行财务部核销，领款人民币1069739.6元用于个人开销。 孙某去新XXX大厦二楼购买U盘等物品时与经营人赵某结识。经二人协商同意，2013年至2018年4月间，赵某在扣除发票税金并在未实际采购物品的情况下，通过自己经营的XX电脑及XXX电器经销部、呼和浩特XX数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XXX电脑耗材经销部、XXX电子经销部等商户，为孙某虚开发票共105张，累计金额人民币788231元。孙某利用自己在呼市人行账务核销的工作便利，持上述发票经财务签批制作记账凭证109份并在呼市人行财务部核销，领款人民币788231元用于个人开销。 孙某在隶属于XXX有限公司的XXX百货在XX大厦负一层的商铺购买物品时结识其经营人黄某。经二人协商同意，2013年至2018年4月间，黄某在扣除发票税金并在未实际采购物品的情况下，通过XX商贸有限公司为孙某虚开发票60张，累计金额人民币332008元。孙某利用自己在呼市人行账务核销的工作便利，持上述发票财务签批制作记账凭证52份并在呼市人行财务部核销，领款人民币332008元用于个人开销。 2019年8月4日，被告人孙某向托克托县监察委员退赃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利用在XX银行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负责财务结算和核销工作的职务便利，2013年至2018年4月间，通过证人周某、赵某和黄某帮忙虚开发票共313张，使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XX银行公款人民币2189978.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针对犯罪数额，其提出，报销完数额大部分交给李某，其实际花销的数额大约20万左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孙某的实际犯罪数额为十几万元，孙某虚开发票变通处理无法在财物上报销的账目，在报销的过程中需要宋某、刘某、李某签字同意，孙某只是负责具体实施的人员，其大部分报销款项为实际花销，个人通过虚报所贪污的款项约十几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当进行核减，请贵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构成坦白；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2018年间，被告人孙某在XX银行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负责来行客人的接送站和食宿安排，车票的购买，费用的报销等。孙某在核销费用过程中，通过内蒙古XXX电子产品经销部经营人周某、XX电脑耗材经销部经营人赵某和国贸批发城商户XX百货批发部（以下简称建邦百货）法定代表人黄某，多次虚开发票共313支，合款2189978.6元。在XX银行报销。 2013年-2018年4月间，孙某利用自己在X行账务核销的工作便利，在未实际采购物品的情况下，通过周某经营的XXX电子及XXX电器经销部、XXX电脑配件经销部、XX电脑经销部、XXX电子产品经销部、XX有限责任公司等商铺，多次虚开发票共148张，并持上述发票在X行财务部核销，领款人民币1069739.6元。其中，以现金方式（9支发票）报销合款37030元，以现金支票方式（48支）报销合款237771元，以转账支票方式（91支）报销合款794938.6元。 2013年-2018年4月间，孙某利用自己在X行账务核销的工作便利，在未实际采购物品的情况下，通过赵某经营的XX电脑及XX电器经销部、XXX有限责任公司及XXX电脑耗材经销部、XXX电子经销部等商铺，多次虚开发票共105张。并持上述发票在呼市人行财务部核销，领款人民币788231元。其中，以现金方式（8支发票）报销合款47015元，以现金支票方式（32支）报销合款212108元，以转账支票方式（65支）报销合款529108元。 2013年-2018年4月间，孙某利用自己在X行账务核销的工作便利，在未实际采购物品的情况下，通过黄某从XX有限公司虚开发票60张。并持上述发票在X行财务部核销，领款人民币332008元。其中，以现金方式（10支发票）报销合款47960元，以现金支票方式（42支）报销合款214898元，以转账支票方式（8支）报销合款69150元。 2019年8月4日，被告人孙某向托克托县监察委员退赃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来源材料，证明该案为自治区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交办案件，交由托县纪委监委办理。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托县监察委专案组人员到XX银行纪委叫孙某谈话，后对孙某采取了留置措施。 3、退赔材料，证明孙某家属李荣萍将30万元赃款退回托克托县财政局。 4、孙某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XX银行工作履历表，证明孙某系党员，个人工作履历情况。 5、任职文件，证明2013年5月2日，XX银行任命孙某为XX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科员，2016年10月9日任命孙某为XX银行副主任科员。 5、情况说明，证明孙某系接待科工作人员及接待科具体工作职责，及孙某个人履职情况。 6、XX银行财务制度，证明XX银行和支行各部门的职责划分及财务支出管理规定。 7、XX银行后勤岗位职责及制度汇编，证明接待科工作职责及岗位职责。基本负责来行客人接送站和食宿安排，购买车票，后勤保障，财务的结算和报销工作。 8、被告人孙某XX银行流水单，证明孙某个人账目情况及各商户给其转账情况。 9、XXX电子产品经销部银行流水、XXX电脑耗材经销部银行流水单，证明两个经销部与孙某转账往来情况。 10、记账凭证，证明孙某在周某、赵某、黄某处 （包含由三人联系其他商户）报销记账凭证情况，以上包含现金、现金支票及转账方式。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XX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全面负责主持后勤服务中心工作。孙某在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后勤服务中心平时会产生汽车票、火车票、油票、饭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后先填写报销单，经过各位领导签字，统一报销。上述出示的票据是孙某找到我，我签的字。 12、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自1998年12月，我在XX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后勤服务中心工作，现任副调研员。分管房产综合科、物业科、节能减排部门、车队，我和宋某是AB角，宋某不在岗时，我可以代为履职。同时，我和刘某也是AB角，可以互为履行对方职责。孙某在后勤服务中心工作，你们出示的报销凭证我确实签了字，但因为我和刘某互为履职，又不清楚孙某具体报销情况，我看到宋某签了字，我也就签字了。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我到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2012年至今任副调研员。工作职责就是在主任的领导下，分管总务科、接待科、机关食堂等。接待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来行的学习、考察、调研的机票、住宿，负责接待的账目结算。孙某报销的办公用品、油费、电脑耗材等发票是我签的字。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9年我在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2015年后，任接待科科长。孙某开具的办公用品、电脑耗材等发票没有实际购买，也和后勤服务中心没有关系。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今，我经营XXX电子产品经销店，我在里面认识一些客户。2012年我负责XX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大楼食堂的门禁业务，与孙某结识。孙某委托我给他开具发票，开具的都是电脑耗材等，金额都是孙某告诉我的。一般都是孙某用现金直接把税钱给我，然后我将报销回来的钱给孙某，大多数我都是给他转账的。并且，我还找到其他商户也帮助孙某开具发票。过程都是相同的。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呼和浩特市X楼开店。我认识里面和我一样做业务的商户。和孙某认识后，他让我帮助他虚开发票，然后我通过我的XX电脑耗材部的账户给孙某的账户打过钱，有时我也取现给他钱。开具的金额都是孙某告诉我的，然后他返给我5个点的税。后来我通过我认识的一些商户也给他开过发票，方式都差不多。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是XX百货批发部的法人。和孙某认识后，他让我帮助他开一些发票，我就帮助他了，他返给我税点。同时，我还找了一些我认识的商户给他开了发票，方式都是一样的。 1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呼和浩特中心支行总务科工作。负责办公用品、日用品、电子耗材等低值易耗品保管、发放、出库管理。在2013年至2018年4月，我没有接收孙某采购物品供货商提供的供货单。 1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我是XX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后勤服务中心物业科科长。主要监督物业公司的工作，X行大楼设施的维修。我从未收到过孙某购买的任何维修材料，也没有收到过孙某购买维修材料的商家供货单。 20、证人文杰、王海英的证言，我一直在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出纳岗位上工作。我们行的财务报账制度，就是记账凭证中记载的经办人领取支票、现金。 2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1月至今，我在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接待岗的工作职责就是购买车票和报销接待科产生的费用。2013年至2018年，接待科分管领导是刘某，科长是李某。接待岗报销的事是我负责填写报销凭证。那些不能正常报销的，领导让我变通发票报销，主要是开具办公用品、清洁用品、耗材等发票去报销。这过程中，我想起了周某、赵某、黄某，我主要就是找他们三个给我开具发票，我没有给他们提成，只是给了税点，他们开具完了，我找领导签完字，就可以报销了。这些商户都是把钱给了我，一共是2189978.6元，一部分是我花掉了，另一部分给了李某。给了李某那部分我也没有记载，都是以现金的形式。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利用在XX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后勤服务中心接待科工作的职务便利，2013年至2018年4月间，通过周某、赵某和黄某先后虚开发票共313张，使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公款人民币2189978.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孙某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的实际犯罪数额为十几万元，其虚开发票变通处理无法在财物上报销的账目，在报销的过程中需要宋某、刘某、李某签字同意，孙某只是负责具体实施的人员，其大部分报销款项为单位实际花销，对该部分应当核减”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该报销款项系单位实际花销，且该款项为孙某实际领取,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瑞德 审判员  刘 彬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