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民初3073号 原告：湖州亿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七幸路666号3号楼C区众创009室。 法定代表人：姚方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顺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红丰家园杭长桥中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杨火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华，该公司职员。 被告：湖州天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镇人瑞路98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焘，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楚中青，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予瑞，湖州市南浔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湖州亿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为与被告湖州顺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太公司）、湖州天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浙0503民初2545号民事裁定，亿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浙05民终76号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亿诺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撤销（2018）浙05民终76号与（2017）浙0503民初2545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的裁定。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楚中青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证据较多，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进行证据交换。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顺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华、天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焘，楚中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予瑞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当事人的申请，2019年9月19日至同年12月18日为庭外和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太公司向亿诺公司支付工程款2130826.4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天都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楚中青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顺太公司、天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都公司系天都金鼎花园的开发商，顺太公司承接了金鼎花园的铝合金门窗、栏杆、百叶窗等工程项目，并将其中部分工程发包给亿诺公司，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量单价计算，工程款支付。楚中青系挂靠在顺太公司名下，其与顺太公司系同一顺位施工主体。亿诺公司承接工程后，已经按质量按时完成所有工程，并且天都公司、顺太公司与亿诺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进行结算，金鼎花园也早已通过验收，顺太公司、天都公司之间也已经经过结算，亿诺公司经结算取得的工程款为2571570.4元，至今工程已过质保期，但顺太公司仅支付给亿诺公司工程款440744元，余款2130826.4元经多次催讨未支付。天都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亿诺公司承担支付义务。 顺太公司辩称：对亿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经结算为2571570.4元的事实无异议；顺太公司与亿诺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与亿诺公司之间也无经济往来，亿诺公司是从楚中青那里承接了案涉工程，不清楚亿诺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所以不认可亿诺公司诉请的金额。 天都公司辩称：天都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顺太公司施工，至于顺太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谁，天都公司不清楚；对于亿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经结算为2571570.4元的事实无异议；天都公司已经全额支付顺太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楚中青辩称：案涉工程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拖欠情况。 亿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亿诺公司施工部分的结算金额以及顺太公司、天都公司认可亿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2571570.4元； 2、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明亿诺公司已经收到的案涉工程款数额； 3、庭审记录光盘两份，拟证明顺太公司、天都公司对于结算金额是予以认可的，顺太公司认为亿诺公司应该找楚中青要钱，顺太公司对天都公司提交的证明有异议，天都公司提交的证明是不真实的等事实； 4、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亿诺公司、顺太公司对抵房情况均不知情，此前楚中青带亿诺公司、顺太公司的人去看房子，但亿诺公司、顺太公司均不同意的事实； 5、录音两段，拟证明亿诺公司一直在催讨工程款的事实； 6、《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楚中青的身份是顺太公司的代表以及亿诺公司已经支付3万元的事实； 7、银行凭证一份，拟证明亿诺公司支付楚中青7万元的事实。 亿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天都公司质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拟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顺太公司知道以房抵债的事情，这个需要顺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发票来才能操作的，顺太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对证据5-7没有异议，但这是顺太公司、楚中青和亿诺公司之间的事情，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经楚中青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楚中青并未签字，故不予认可；对证据2、6、7没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楚中青并不是录音的相对人，所以具体情况不清楚。 亿诺公司提交的证据1-7，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天都公司、顺太公司对其均无异议，楚中青虽然对其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认定；证据2、5、7，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询问，虽然抵房的事情顺太公司并不同意，但对于已经抵房的事实并无异议，且认可顺太公司与天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天都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同意抵房证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顺太公司同意天都公司以金鼎花园的5套房抵工程款，顺太公司与天都公司之间就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 2、用款申请单、银行交易电子信息凭证、领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若干，拟证明天都公司向顺太公司、楚中青、闵龙等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 3、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鼎花园维修费用，应予以扣除的事实。 天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亿诺公司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顺太公司在此前案件的庭审中明确是为了拿到工程款没有办法才出具的，且天都公司付余款的行为在亿诺公司提起诉讼之后，存在恶意；对证据2、3无异议。经楚中青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有楚中青签字的材料予以认可，对不是楚中青签字的部分，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 天都公司提交的证据1-3，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经庭审询问，顺太公司认可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能证明天都公司向顺太公司、楚中青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证据3，虽然系复印件，但经亿诺公司、楚中青质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楚中青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楚中青将金鼎花园部分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亿诺公司施工的事实； 2、收条、欠条、证明、借条、凭证、领条共计九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 楚中青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亿诺公司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能证明楚中青系顺太公司代表，其与顺太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事实。对证据2中赵强于2017年8月16日认可收到50万元的收条，如果赵强本人认可的话，予以认可，赵强的款项本来应当是由亿诺公司支付的，对赵强同日出具的欠条意见相同；对闵龙、闵松出具的单据由法院进行审核，但闵龙施工的是金鼎花园另外几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与亿诺公司施工的部分不相干，与本案无关；对姚少波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凭证无异议，是姚少波与顺太公司（楚中青）对案涉工程所有费用的确认单，包括税、水电等所有费用共计45万元，其中赵强的费用亿诺公司还需要在赵强的款项中进行扣除，借条15万元系2014年1月25日姚少波签的借条，45万元的费用中，亿诺公司已经支付10万元；对姚少波于2014年1月25日签的25万元领条有异议，领条上所有的内容都是楚中青写的，姚少波仅仅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字之后当天仅仅收到楚中青转账的193744元，对于同日出具15万元的借条有异议，姚少波签名之后没有收到15万元的借款，而且2016年2月2日出具给楚中青的凭证中已经声明该借条作废；对姚少波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有异议，签名确实姚少波本人所签，但当天只实际收到楚中青转入的10万元；对姚少波于2014年2月6日出具的借条无异议，其中10万元现金已经支付给赵强，剩下的是2013年11月16日收到的47000元。经天都公司质证，请求法院将付款情况与天都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进行比对，其他没有异议。 楚中青提交的证据1-2，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证明楚中青将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亿诺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由闵龙、闵松(系闵龙的儿子)签名的材料，由于闵龙、亿诺公司是分别承包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两人施工的部分不同，与本案所涉工程余款纠纷无关，故不予认定；对于闵松、赵强出具的因购买栋梁便宜而要支付给楚中青佣金10万元的证明，这是闵松、赵强与楚中青之间的关系，涉及的也是佣金，与本案工程余款无关，且亿诺公司对此也有异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赵强出具的欠条、收条，经询问，赵强对其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对于姚少波签名的借条、领条、凭证，亿诺公司诉称有些借条、领条所载的金额与实际转账、收到的金额不一致，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领条所代表的意义，至于亿诺公司提出2013年12月25日借条的10万元就是同日转账的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的意见，楚中青对其有异议，借条上载明借到的是现金，不同与转账，而且这些借条、领条出具的时间都在2014年之前，姚少波或者亿诺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故对亿诺公司提出的该些意见不予采信，该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 顺太公司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证据交换，在庭审中经询问，顺太公司对于亿诺公司、天都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天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确实已经结清，不清楚楚中青与亿诺公司之间的协议、付款等情况，对于楚中青提交的转让协议有异议，不认可楚中青是顺太公司的代表，这是楚中青单方面的陈述。 顺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赵强了解了相关情况，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赵强陈述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赵后孙，对于楚中青提交的证据2中赵强签名的材料，予以认可，确实是本人所签，相关款项也已经收到了。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天都公司将天都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的建设工程发包给顺太公司施工，楚中青系挂靠在顺太公司处，楚中青又将天都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东区1#2#楼及西区1#楼工程发包给亿诺公司进行实际施工。2013年7月19日，楚中青与姚少波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南浔人瑞路金鼎花园部分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一次性包死价格，每平方米予以提成，完工按实际平方结算，机械从开工到完工保证无损坏交付。如损坏修好。开工协议签订好后，先付叁万元交楚中青，完工后从平方中扣除，从签订之日起所有工程质量进度及结算由姚少波统一负责，安全事故由姚少波统一管理，与楚中青无关。付款方式，按顺太公司定的合同付款方式结算，楚中青督促付款。全部竣工验收后一星期之内结清全部提成款。 2013年11月16日，楚中青向姚少波账户转账47000元。 2013年12月15日，姚少波向楚中青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金鼎花园门窗款现金10万元；同日，楚中青向姚少波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6日，姚少波向楚中青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金鼎花园门窗款15万元。2014年1月25日，姚少波出具领条一份，确认领到楚中青付金鼎花园门窗款25万元；同日，姚少波向楚中青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楚中青15万元。同日，楚中青向姚少波账户转账193744元。此外，亿诺公司还收到由闵龙转交楚中青支付的工程款现金10万元。 2016年2月1日，顺太公司、天都公司确认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总的工程造价为9395613元，并与亿诺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姚方林、闵龙、陆春华就各自施工的部分分别进行了结算，天都公司确认亿诺公司完成的金鼎花园东区1#2#以及西区1#楼铝合金门窗栏杆工程款合计2571570.4元。 2016年2月2日，姚少波向楚中青出具凭证，载明“就金鼎花园工程，所有费用（铝合金）金额总数450000元，其中包括赵强112350元，其中借款作废金额为150000元。亿诺公司合计支付楚中青10万元费用。 2017年8月16日，赵强向楚中青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楚中青金鼎花园工程款50万元。亿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姚少波，2019年9月10日变更为姚方林。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亿诺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量以及尚未收到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本案中，2016年2月1日，顺太公司、天都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确认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总的工程造价为9395613元，天都公司确认亿诺公司完成的工程款合计2571570.4元，顺太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虽然楚中青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亿诺公司施工的金鼎花园东区1#2#楼及西区1#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量价款为2571570.4元。案涉工程系楚中青发包给亿诺公司的，亿诺公司所收到的工程款均系楚中青支付的。庭审中经询问，顺太公司陈述，楚中青跟天都公司的关系比较好，但自己没有资质，所以借了顺太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楚中青系挂靠顺太公司。楚中青接到工程后，又以顺太公司代表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亿诺公司实际施工。现案涉工程已整体竣工并交付使用，顺太公司对亿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亦予以确认。亿诺公司有权要求楚中青参照结算单约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2016年2月2日，亿诺公司与楚中青就费用进行了结算。根据楚中青提交的领条、借条、凭证等，楚中青已经合计支付给亿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少波1440744元（包括已经支付给赵强的50万元，有15万元借款未计算在内），尚欠工程款1130826.4元。根据2016年2月2日楚中青与姚少波达成的凭证，亿诺公司需支付楚中青费用45万元，扣除亿诺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尚需要支付楚中青35万元。应支付的工程款与应支付的费用相互抵消后，楚中青尚需支付亿诺公司案涉工程款780826.4元。 本院认为，天都公司将天都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的工程发包给顺太公司施工，楚中青系挂靠在顺太公司，楚中青又将天都金鼎花园东区1#2#楼及西区1#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亿诺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已经交付使用，经结算，亿诺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合计2571570.4元，楚中青尚欠工程余款780826.4元，亿诺公司有权要求根据结算单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在结算清单中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亿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亿诺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顺太公司作为被挂靠方，明确知道楚中青无施工资质，应当对楚中青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亿诺公司主张的天都公司对工程余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天都公司、顺太公司均认可金鼎花园铝合金门窗的所有工程款已经结清，虽然天都公司最后一笔1028585元系在亿诺公司原审案件起诉之后才支付的，但法律并未明确禁止此种支付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亿诺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楚中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州亿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8082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0826.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湖州顺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楚中青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湖州亿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22元，由湖州亿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670元，由楚中青负担85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乾权 审判员  徐 燕 审判员  徐 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陈丽 书记员徐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