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龙，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琳，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8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2003878863L。 负责人：沈生辉，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建龙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芝山镇政府”）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甘琳，被上诉人芝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龙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602民初5201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并非是本案林业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讼争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和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并非是芝山镇政府，即使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其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的条件，是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并不能否认其诉讼主体地位，一审认定其是芝山镇政府下属单位，没有依据，芝山镇政府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第一项规定的“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当驳回芝山镇政府的起诉。二、一审认定以下事实不清，缺乏依据。1、一审认定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是被上诉人下属单位，缺乏依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承包款，明显错误。2015年12月15日，上诉人向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交纳了2015年12月份之前全部拖欠的15741元的承包款，2017年5月8日，上诉人又交纳了40000元的承包款，这两个事实一审均没有认定，2017年的40000元承包款是交纳了8年的承包款，系2016至2023年的承包款。3、一审认定2010年12月31日承包期届满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预交的承包金交至2023年，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也收取了，足以认定双方同意承包期延长。4、一审认定承包的400棵荔枝果树均已被上诉人砍伐，违背客观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证实的情况下，单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作出该认定，完全缺乏依据。2013年8月份，上诉人雇佣的工人杨宝珠在采摘荔枝时从树上摔下受重伤，上诉人因此支付了巨额赔偿款，当时请示了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该林场说荔枝树太高，让上诉人自行矮化，在承包期内确实有小部分荔枝树受病虫害死去，但是上诉人又重新种上，现在现有荔枝树多达800棵；此外，上诉人还种植约一万棵的奇桉树，一审并没有认定。三、一审判决明显错误。1、上诉人是向官山农场承包地，承包金交纳至2023年，承包期还未到期，承包金也没有退还，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承包地明显错误。2、上诉人没有造成400棵荔枝树死亡，一审却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0000元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承包款明显缺乏依据。4、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没收押金明显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 芝山镇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具有合法有效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为答辩人开办。2015年区编办实行规范化管理之后，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相关部门于2015年9月对官山菓林场的机构代码予以作废，答辩人作为开办主体，承继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的权利义务，依法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二、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缴纳承包款，上诉人于2017年缴纳的款项是用于补缴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款，上诉人主张承包期延长毫无依据。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双方的承包期限至2010年止；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应按5000元每年的标准支付承包款，如未按期交清承包款，答辩人有权没收押金。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并未按照约定期限缴纳承包款，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017年5月缴纳的款项是用于补缴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款，答辩人与上诉人在2010年12月承包期满后未再签订承包合同，上诉人主张2017年缴纳的款项系2016年至2023年的承包款无依据，应予驳回。2、上诉人在承包期限届满后并未归还果树，依法应向答辩人支付非法占用果林场给答辩人造成的承包费损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的证据表明，上诉人在2010年承包期满后并未将承包的果树交还给答辩人，而是继续占用菓林场至今。因此，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承包期满后非法占用菓林场给答辩人造成的承包费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3、上诉人应向答辩人赔偿荔枝树的损失200000元，上诉人称其未造成400颗荔枝树死亡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对果树只有生产管理、产品经营权，但无权转包合同，无权出卖一切生产资料和财产；如上诉人造成果树死亡者，每颗赔偿500-1000元。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的情况，上诉人将所承包的荔枝果树予以砍伐，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依约有权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答辩人赔偿荔枝树损失200000元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芝山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龙立即将所占用的址于原三组古塘寨的果林场返还给芝山镇政府；2、判令陈建龙立即赔偿给芝山镇政府400棵荔枝果树的损失40万元（400*1000元）；3、判令陈建龙向芝山镇政府支付从承包期满后至实际移交之日止非法占用果林场给芝山镇政府造成的损失（按每年人民币5000元的金额计算的承包款，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40000元）；4、判令芝山镇政府有权没收陈建龙缴纳的押金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建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日，芝山镇政府下属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与陈建龙签订《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一、承包范围：由芝山镇政府下属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提供场投产荔枝果树合计400棵，交由陈建龙承包管理，地点在原三组古塘寨。二、承包年限：定5年，自2006年至2010年止。合同签订时，交押金2000元。陈建龙每年无偿供应场部鲜荔枝1000市斤正。三、承包金额：1、2006年的承包款5000元应在合同签订时交清。2、2007年至2010年的承包款每年5000元应提前一年采果时交清。四、陈建龙如不按期向芝山镇政府下属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交清当年的承包款，林场有权收回承包的果树，取消合同和押金，重新处理。五、承包期间，陈建龙对果树只有生产管理，产品经营权，但无权转包合同，无权出卖林场的一切生产资料和财产。但陈建龙生产销售产品应照章纳税，管理人员须遵纪守法，如违反场规，林场有权处理。六、承包期间：林场有权对陈建龙的生产管理进行检查指导，由于管理不善造成果树死亡者，每棵赔偿500-1000元，严禁采取破坏性促花结果的手段，被发现后取消押金，收回合同，追究法律责任。七、陈建龙的押金不能抵承包款，承包期满后，由林场组织果树技术人员清点检查验收后，在无违反合同规定的情况下，如数退还押金。芝山镇政府下属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与陈建龙于2006年1月1日签订《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后芝山镇政府依照合同规定将荔枝果树合计400棵及果林场交由陈建龙承包管理，陈建龙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承包款。经芝山镇政府多次催讨，陈建龙只向芝山镇政府补缴了2003至2010年欠缴的承包款47000元及2011年之后的承包款18741元。在2010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至今后，陈建龙未向芝山镇政府返还上述承包的荔枝果树及果林场，且陈建龙向承包的400棵荔枝果树均已被陈建龙全部砍伐。 以上事实，有芝山镇政府提供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官山果林场1992年度—2011年度未缴租金情况、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芝山镇政府下属漳州市芝山官山果林场与陈建龙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依单位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芝山镇政府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建龙在2010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后，未向芝山镇政府返还承包的400棵荔枝果树及果林场，芝山镇政府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陈建龙在承包期限届满后返还承包的果林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建龙将承包的400棵荔枝果树全部砍伐，造成果树死亡，芝山镇政府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陈建龙赔偿芝山镇政府的损失即按每棵赔偿1000元，400棵合计赔偿400000元；法院酌定陈建龙赔偿芝山镇政府的损失按每棵赔偿500元，400棵合计赔偿200000元，芝山镇政府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建龙在2010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后，未及时向芝山镇政府支付这一期间的所有承包款，仅支付承包款18741元，芝山镇政府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陈建龙支付承包期限届满后的承包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建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果林场给芝山镇政府之日止按照每年5000元的金额向芝山镇政府支付承包款（扣除已支付的18741元）。按照双方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陈建龙未按期向芝山镇政府交清承包款，芝山镇政府有权没收陈建龙缴纳的押金，芝山镇政府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建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址于原三组古塘寨的果林场返还给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二、陈建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400棵荔枝果树的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三、陈建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果林场给芝山镇政府之日止按照每年人民币5000元的标准计付的承包款（扣除已支付的承包款人民币18741元）；四、陈建龙缴纳给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的押金2000元，由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予以没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计3965元，由陈建龙负担2171元，由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人民政府负担1794元。 二审中，陈建龙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2015年12月15日和2017年5月8日的两张《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拟证明：2015年12月15日，陈建龙向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交纳了2015年12月份之前全部拖欠的15741元的承包款,2017年5月8日，又交纳了40000元的承包款，系2016至2023年的承包款8年的承包款，一审认定2010年12月31日承包期届满违背客观事实。二、照片18张。拟证明：1、现有荔枝树多达800棵；2、陈建龙还种植约一万棵的奇桉树，一审并没有认定。三、病历材料3页。拟证明:2013年8月份，陈建龙雇佣的工人杨宝珠在采摘荔枝时从树上摔下受重伤，因此其支付了巨额赔偿款，当时请示了漳州市芝山官山果林场，该林场说荔枝树太高，让陈建龙自行矮化。经质证，芝山镇政府认为：1、证据一的两张票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有提供，合计的金额是补缴拖欠的承包款，陈建龙在合同期限内并未按时缴交承包款，而是在承包期限届满后才补缴的，且陈建龙在一审中也有认可是补缴的。2、证据二的18张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陈建龙承包的果树是400棵，照片上面显示的是桉树，与承包的树木不一致，无法证明是在承包地上的果树。3、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陈建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供，为补缴拖欠的承包款票据,不能证明是2016至2023年的承包款。证据二，不足以证明陈建龙承包的400棵荔枝树尚存活的事实。证据三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 芝山镇政府提供一份机构代码信息显示表，拟证明：官山菓林场的机构代码于2015年9月予以作废，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不再具备独立的主体资格，其开办单位是芝山镇政府。陈建龙质证认为漳州市芝山官山果林场作为其他组织形式仍存在。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证明漳州市芝山官山果林场2015年9月后不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芝山镇政府的证明事项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陈建龙提出如下异议：认为其是直接跟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签订的合同，合同中并没有体现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是芝山镇政府下属,一审遗漏了2015年缴交的承包金15741元、2017年5月8日缴交的承包金40000元。经查，芝山镇政府为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主管及批准机构。2015年9月后官山菓林场的机构代码作废,不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芝山镇政府承继，2006年合同中没有体现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是芝山镇政府下属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芝山镇政府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陈建龙在合同期限内并未按时缴交承包款，一审认定其补缴了2003至2010年欠缴的承包款47000元及2011年之后的承包款18741元，共65471元承包款，陈建龙并没异议，其2015年缴交的承包金15741元、2017年5月8日缴交的承包金40000元均已包括在内，一审并未遗漏认定，故陈建龙提出的异议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芝山镇政府主管的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与陈建龙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从2006年至2010年，陈建龙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承包款。经多次催讨，陈建龙才缴纳了欠缴的2010年前承包款47000元及2011年之后的承包款18741元。在2010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至今，陈建龙未向芝山镇政府返还上述承包的荔枝果树及果林场。陈建龙上诉提出，芝山镇政府并非是本案林业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芝山镇政府为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主管及批准机构，2015年区编办实行规范化管理之后，2015年9月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的机构代码予以作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的条件，因此，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不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芝山镇政府作为其主管及批准机构，应承继漳州市芝山官山菓林场的权利义务，依法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建龙上诉提出，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承包款，2017年缴纳的款项系2016年至2023年的承包款，其对承包的400棵荔枝果树进行矮化，并没有全部砍伐等上诉理由。经查，陈建龙在2010年承包期满后并未将承包的果林场交还给芝山镇政府，而是继续占用果林场至今，其于2015年及2017年才补缴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款共65471元。其提出2017年缴纳的款项系2016年至2023年的承包款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陈建龙在承包期间对果树只有生产管理、产品经营权，造成果树死亡，每颗赔偿500-1000元。结合陈建龙在庭审中陈述的情况及芝山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供的现场照片，陈建龙将所承包的荔枝果树基本予以砍伐并种植桉树，其提出并没有砍伐，而是对荔枝树进行矮化，亦与事实不符，一审酌定陈建龙按每棵荔枝果树赔偿500元，合计赔偿芝山镇政府的损失200000元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上诉人陈建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玲 审判员  李 华 审判员  王泽夫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邓文安 书记员肖美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