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四海，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娣(系夫妻关系)，女，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萍，女，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徐四海因与被上诉人叶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0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四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叶萍在答辩状中称其完全知晓购房经过，也知道徐四海当天带了一位德申房地产中介朋友就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价格来做参谋。中介与叶萍一口价510万元可以成交，当场叶萍付10万元定金给徐四海，签订合同协议。同一天，德申中介与徐中海约定下午与万镇路客户签订合同协议，也付了10万元定金。2、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时，物业状况一栏中物业面积是空白的，“39.97，误差在0.01平方米，双方不负责任”是中介补上去的。当时徐四海反问，中介说不会错。中介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也没有提供面积来源，(来证)明其已经尽到积极调查义务，来(为)最终达到500万价格，诈骗未完成面积大小来做文章，这就是其圈套。3、叶萍说为了孩子进重点小学要买系争房屋(520万)后降到510万，双方一致接受同意的情况下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协议合同是合法的。第二，一审法院关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只表示在签订居间协议时叶萍有购房意向的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1、《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不仅具有居间合同的内容，还包含了房款支付期限、支付方式、交易税费承担等，应视为买卖关系成立，依法有效。2、2018年10月5日达成居间协议后，徐四海与中介、叶萍一直没有碰过面，打电话也不接，到2018年11月28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忽然降了9万元，从两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看，徐四海要赔付违约金40万元，徐四海认为这有诈骗性质。被上诉人叶萍辩称：1、叶萍完全知晓购买系争房屋的经过，并不代表同样知晓徐四海在他处购房的具体情况。2、《房地产居间协议》中面积与误差条款清晰明确，经三方反复确认无误并签署，一式三份复写，不存在后来补充的可能。3、签订居间协议后，产证出来显示面积为39.21平方米，由于误差大，根据协议，叶萍便让中介询问徐四海价格可否作适当让步，中介沟通后回复称徐四海愿意降价9万，因此相约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徐四海本人签署，经其本人确认，应当知晓条款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之后的房屋过户、房屋交接期间徐四海都表现正常，直到徐四海迟迟未按合同约定迁走户口，叶萍询问时才突然翻脸，表示必须补足其自降的9万元才肯迁走户口。4、一审时在法官协调下，叶萍同意以徐四海户口迁出为条件给予其合同价款外的4.3万元，并非叶萍认同510万的价格。后因徐四海妻子短信威胁叶萍，叶萍才决定由法院判决定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四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萍支付房款190,000元及自2019年1月15日至8月30日，以190,000元为本金的银行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9.21平方米)系徐四海所有，产证取得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0月5日，徐四海的妻子曹荣娣(出售方，甲方)与叶萍的丈夫张晓清(购买方，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以5,100,000元出卖给乙方。协议中物业状况一栏中物业面积言明“39.97，误差在0.01平方米，双方不负责任”。2018年11月28日，徐四海(卖售人，甲方)与叶萍(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9.21平方米的房屋，转让款4,000,000元；该合同附件三约定：甲、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日期之前，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确认后，并确认甲方迁出该房屋内的所有户口，甲方应将该房地产交付给乙方，同时乙方支付甲方房价尾款100,000元。当日，徐四海(出售方，甲方)与叶萍(买受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言明系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为5,010,000元，乙方除应按照合同上约定的交易金额，还应另行支付甲方该房屋的装修补偿款1,010,000元。合同签订后，叶萍支付房款4,910,000元，并于2018年12月7日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徐四海于2019年1月14日将系争房屋交付叶萍。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叶萍作为原告与徐四海作为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叶萍要求徐四海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徐四海在该案的审理中表示如果要将户籍迁出，可迁至上海市嘉定区万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万镇路房屋”)。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审理中，徐四海称要求叶萍按居间协议的约定支付房款190,000元；称系争房屋原先是使用权房屋，后中介忽悠自己的妻子(患过脑梗)在系争房屋的产权证尚未办理完毕的情形下，签订居间协议；自己在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得知产证上面积与居间协议上面积相差0.76平方米时，且房款金额变成5,010,000元，就不想签订买卖合同，中介就联合叶萍一起威胁自己“若不签合同，要支付违约金400,000元”(因已支付万镇路房屋的定金)，自己被逼无奈，才签下合同。对此，徐四海提供购买万镇路房屋时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旨在证明当初出售系争房屋与购买嘉定万镇路房屋时同时进行，若不出售系争房屋，需支付400,000元违约金。叶萍则称根本不知徐四海购买嘉定万镇路房屋，房屋价格变成5,010,000元，完全是因面积少了0.76平方米且系中介与徐四海沟通的结果。现愿意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在徐四海将户籍迁出的情形下，支付系争房屋尾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四海与叶萍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因恪守履行。且《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只能表示在签订居间协议的此刻，叶萍有购房的意向，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则表明叶萍与徐四海已就系争房屋的买卖达成一致，故买卖合同的效力大于居间协议，双方应按照《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现叶萍同意在徐四海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的情形下，支付剩余房款1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准许。因徐四海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称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徐四海要求叶萍按居间协议的约定支付房款190,00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四海将户籍迁出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当日，叶萍支付房款100,000元；二、徐四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四海的妻子曹荣娣与叶萍的丈夫张晓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虽约定了房屋价格、付款期限、过户时间等条款，但这并不影响交易双方此后对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进一步磋商，该协议并非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且之后徐四海与叶萍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徐四海与叶萍均应按照《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徐四海上诉称其签约时受到诈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叶萍同意在徐四海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的情况下，支付剩余10万元房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综上所述，徐四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上诉人徐四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王珍审判员  陈俊审判员  俞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