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1，女，汉族，2003年5月23日出生，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兼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3（王某1之母），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兼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某（王某1之父），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泉，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某1，女，201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兼孙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4（孙某1之母），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兼孙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某2（孙某1之父），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欢乐合食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兼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曹某（王某2之妻），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3、周某、王某1（以下简称王某3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孙某2、孙某1（以下简称王某4等三人）、被上诉人曹某、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3等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六、七项，驳回王某4等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十项，改判王某4等三人向王某3等三人支付超过应选房9.59平方米房屋差价补偿款5562.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4等三人、王某2、曹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王某2、曹某的主张。1.王某2、曹某按照农村习俗，已于2004年将家交给王某3、周某，一审中证人已出庭作证。2.周某系作为上门女婿入赘王家，一审中证人已出庭作证，且周某与王某3之女王某1随母姓，且以王某2孙女的身份享有5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孙某3却未享有，以上均可证明周某入赘的事实。3.涉案拆迁手续均是由王某3签名办理，王某3亦是被拆迁人，曹某对此也认可，亦可证明2004年交家的事实。4.王某2、曹某为本案被告，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且未缴纳诉讼费，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拆迁协议并未明确王某3为南院被拆迁人，与王某2平均拆分北京市大兴区某镇29号院（以下简称29号院），王某3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但未实际取得宅基地，为保护王某3的实际利益，才使王某3作为被拆迁人，曹某及王某2同意王某3代办拆迁手续，即是同意将属于王某2的拆迁利益归王某3等三人，二人没有理由在本案中提出分家析产。房屋买受人亦是王某3签字，曹某、王某2无权主张买卖合同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依据王某4等三人提交的《协议》约定，认定29号院新建房屋产权为王某4和孙某2所有是错误的，房屋所有权不能依据当事人协议确定。关于建房款金额，王某3等三人认可孙某2建房出资5万元，王某4等三人提交的录音在一分十秒处体现王某3曾出资2万余元，该内容在录音文字整理部分未写明。即使按照《协议》约定对新房所涉钱款平均分割，亦应先扣除孙某2支付的建房款，一审法院未先扣除建房款，判决由王某3等三人单方负担全部建房款有误。一审法院根据该笔转款认定王某3认可与王某4平分南院所有拆迁利益及协议约定的分配方案，不以王某4等三人是否在该院落居住为前提，毫无根据，王某3不认可，周某的行为无法代表王某3。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某3等三人应给付王某4等三人的拆迁补偿款项目有误。1.王某3等三人不认可王某4等三人提交的《协议》，即使按照该协议分割拆迁补偿款，亦应仅分割房屋重置成新价。2.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工程配合奖、宅基地未建房奖励、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环境贡献奖、安置房性质差异补助、房屋周转费及无煤化补贴、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项目均与上述《协议》内容无关，亦与王某4等三人无关。王某4、孙某2不是被拆迁人，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亦不应分割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工程配合奖是给被拆迁人按规定期限第一阶段搬迁的奖励，王某4等三人不在拆迁院落居住，不应分得该款项。宅基地未建房奖励、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是对被拆迁人未在空地抢建房屋的奖励，王某4等三人无权在拆迁院落建房，该奖励与其无关。环境贡献奖是给按期签约的被拆迁人按照宅基地面积计算的奖励，与王某3等三人无关。安置房性质差异补助、房屋周转费及无煤化补贴、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均是给予被拆迁人的补偿，与《协议》内容及王某4等三人无关。3.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某4及曹某的陈述，即认定周某向王某4转款3万元是给付王某4的无煤化补贴不当，曹某的陈述不可信，该款应是建房款。四、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孙某2少使用7.07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有误，最终选房面积超出应选面积的58.32平方米与王某4、孙某2无关，二人仅享有10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根据其所选房屋面积，其多使用9.59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应给付王某3等三人面积补差价5562.2元。王某4等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是按照平均拆分两院的形式签订的，但从拆迁办绘制的测绘图上可明确看出北院房屋和南院房屋的建筑面积均非常准确，各项拆迁款项基本都是按照面积补偿的，所以均可以计算出相应准确数字。2.不认可王某3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作为被拆迁人的主张，其并未实际取得宅基地，不清楚其是否符合取得宅基地的条件，且与本案无关。3.一审法院已经向拆迁办核实，周某给付3万元的性质属于无煤化补贴，给付时间也相符合。4.该给付行为是从侧面证明双方的约定，《协议》明确约定，涉及拆迁扣除孙某2出资的建房费用之外，由王某4、王某3二人均分拆迁利益，该约定是对所有权的变更。5.王某4不认可周某在录音中说过有2万元出资，一审法院对建房款已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认定7万元，但实际还有人工费未支持，王某4等三人对此不再追究。6.分配拆迁利益不以王某4是否居住在29号院为前提条件，各项补偿款性质均应来源于所有权，所以平均分割各项补偿款符合事实，也是依据法律及拆迁方案进行的分配。7.去拆迁办签订协议均是王某3违背其他人的意愿私自去签署的。曹某、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王某3等三人所主张的交家和入赘的情况不是事实。2.曹某没有同意王某3代办拆迁安置补偿手续，是王某3一直对曹某隐瞒其办理拆迁安置手续的情况，王某3无权代理曹某和王某2，更无权将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全部据为己有。3.曹某和王某2系29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和北院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享受拆迁安置利益并参与分割。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全部拆迁安置利益应当在全体家庭成员之间进行分割。王某4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某3与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3-2-1001）的合同权利由王某4等三人享有；2.依法判决王某3等三人、王某2、曹某向王某4等三人支付各项拆迁补偿款637519.56元及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1226.34元；3.依法判决王某3等三人、王某2、曹某归还孙某2建房款11万元及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1923.29元；4.依法判决王某3等三人、王某2、曹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王某3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王某4等三人向王某3等三人支付《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3-2-1001）购房款543566元。2.请求判决王某4等三人向王某3等三人支付超过应选房9.59平方米房屋的差价补偿款5562.2元（《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3-2-1001）房屋面积109.59平方米与应选房面积100平方米的差为9.59平方米）。3.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王某4等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2与曹某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女，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4；王某3与周某婚后生育一女王某1，王某4与孙某2婚后生育一女孙某1；王某2为2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王某2夫妇、王某3夫妇及其女儿王某1、王某4夫妇及其女儿孙某1户口均在该院落。2018年3月，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该院落的房屋进行拆迁，王某3代王某2签署了拆迁院落涉及的各文件。本案审理过程中，调取了29号院的拆迁档案，其中，《安置人口确认单》写明，被拆迁人王某2，院落在册人口共8人，分别为：王某2、曹某、王某3、王某4、王某1、孙某1、周某、孙某2，该确认单下方人口认定一栏写明除孙某1外，其余7人均为被安置人；《购房安置通知书》写明被拆迁人确认选房方式为：按人均50平方米，安置人口7人，购房安置指标为350平方米。拆迁档案中《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编号：W-5-005-1-1）》被拆迁人王某2，宅基地面积为205.8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9.15平方米，获得房屋区位补偿价668915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72665元，房屋装修及其他所有附属物定额补偿141693元，以上共计983273元；拆迁补助工程配合奖100000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55537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22668元，搬家补助费6175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或创业补助100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400元，环境贡献奖164656元，以上共计359436元；以上拆迁补偿和补助奖励共计1342709元。拆迁档案中《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编号：W-5-005-1-2）》被拆迁人王某3，宅基地面积为205.8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9.15平方米，获得房屋区位补偿价668883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72658元，房屋装修及其他所有附属物定额补偿141693元，以上共计983234元；拆迁补助工程配合奖100000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55527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22664元，搬家补助费6174元，环境贡献奖164648元，以上共计349013元；以上拆迁补偿和补助奖励共计1332247元。以上两份拆迁补偿协议共计补偿金额为2674956元。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王某3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安置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庞各庄2号地安置用房的四处房屋，分别为：20号楼1单元902室，面积88.49平方米，总价款472133元；33号楼2单元1001室，面积109.59平方米，总价款543566元；38号楼2单元1302室，面积121.75平方米，总价款611185元；18号楼6单元1001室，面积88.49平方米，总价款438910元。以上四套房屋总面积408.32平方米，总价款2065794元。按照《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给予每平方米1000元产权性质差异补助，合计408320元。另有周转费和无煤化工作预发放周转费共计582310元。根据拆迁档案中的《测绘成果图》，29号院中北院建筑面积84.46平方米，南院建筑面积213.84平方米，院落占地共411.63平方米，计算得北院宅基地面积约为142.3平方米，南院宅基地面积约为270.02平方米。各类拆迁补偿合计3665586元，扣除购房款后，剩余1599792元，于2018年11月20日汇入被拆迁人王某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经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询，该笔款项于2018年11月26日以取现形式全部提出并销户。关于剩余拆迁款1599792元的去向，在2019年4月15日庭审中，王某3认可已转至自己账户。王某4、孙某2提交2009年11月8日书写的《协议》，主要内容为：“29号院现有房屋主房四间共51.851㎡，西厢房三间共26.607㎡，东厢房一间共8.024㎡。经王某4、王某3协商，父母同意重建新房，由孙某2出资新建，由老房前2.71米开始翻建，新房最终所有产权为王某4、孙某2所有！如有国家占用土地，新房所有赔偿，抛孙某2出资费还给孙某2外剩余由王某4、王某3平分！”落款处有王某3、周某、王某4、孙某2、曹某、王某2签字。王某4、孙某2就此主张南院房屋系其出资11万元所建，该院落拆迁利益应当全部由王某4、孙某2取得。王某3、周某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拆迁之前王某2、曹某是否交家给王某3一项，王某3、周某提交证人证言，王某4、孙某2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曹某亦否认有交家一事。关于建房费用，王某4、孙某2主张花费11万元，曹某主张花费7万元，王某3、周某主张自己出资2万元，认可王某4、孙某2出资5万元。关于2017年11月25日周某转账给王某4的3万元，王某3、周某主张系给王某4建房的补偿，王某4、孙某2、曹某均不认可并主张系南院的取暖补贴，南院取暖补贴共6万元，王某4、王某3各得3万元。各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都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王某3、周某主张的交家一事，其除证人证言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作为家长的曹某对交家一事亦予以否认，故对王某3、周某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09年11月8日的《协议》，王某3、周某辩称是自己在空白纸上签名后由王某4和孙某2后加上去的协议内容，该种做法明显不合常理，曹某也对王某3、周某的说法不予认可，结合该协议文字的书写及签名位置等，法院对王某3、周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亦不存在其他归于无效的情形，应当认为该《协议》是家庭成员之间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关于南院房屋建设的出资情况，根据《协议》的字面意思，新房由孙某2出资建设，也未能体现需要王某3、周某出资，其二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出资，而王某4、孙某2也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出资11万元，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关于建房总花费的陈述及证据，法院认定建房总花费7万元，均由王某4、孙某2支付，按照《协议》，如遇拆迁，需要将孙某2的出资返还给孙某2，故对王某4、孙某2要求返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应当由王某3、周某返还王某4、孙某2建房款7万元。需要明确的是：根据《某镇镇区改造（8、9、10、11号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二条确定的“被拆迁人”定义，“被拆迁人”为本次拆迁范围内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而结合家庭成员共同达成的《协议》，其中先是写明“新房最终所有产权为王某4、孙某2所有”，后一句写明“如有国家占用土地，新房所有赔偿，抛孙某2出资费还给孙某2外剩余由王某4、王某3平分”，可以认为后一句明确了拆迁情况下的南院房屋权属划分，对前一句作出了实质上的变更，也即，南院房屋虽然系王某4、孙某2所建，但在拆迁情况下，王某4、王某3均为产权人且各享有该南院50%拆迁利益，在此前提下，王某3、周某辩称王某4、孙某2并非被拆迁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王某3作为南院被拆迁人与拆迁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获得的各项补偿，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王某3、王某4之间进行平分。被拆迁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2，拆迁时王某2作为北院的被拆迁人、王某3作为南院的被拆迁人，分别与拆迁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王某3后与拆迁公司签订4份《安置房买卖合同》并实际取得了剩余拆迁款，在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王某4、孙某2以分家析产为由起诉至法院，曹某、王某2亦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全部拆迁利益，故法院对全部拆迁利益（含安置房及剩余拆迁款）进行如下分割：关于4套回迁房，被拆迁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2，拆迁之前王某3一家长期和父母一同居住，客观上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结合拆迁政策及便于生产、生活需要的原则，确定位于某庄2号地安置用房的四处房屋中：38号楼2单元1302室（面积121.75平方米）由王某2、曹某居住使用，33号楼2单元1001室（面积109.59平方米）由王某4、孙某2居住使用，20号楼1单元902室（面积88.49平方米）、18号楼6单元1001室（面积88.49平方米）（合计176.98平方米）由王某3、周某、王某1居住使用，也即王某3与北京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安置房买卖合同》中，合同编号为20-1-902、18-6-1001两合同的合同权利由王某3、周某、王某1享有；合同编号为38-2-1302的合同权利由王某2、曹某享有；合同编号为33-2-1001的合同权利由王某4、孙某2享有。具体来说，剩余拆迁款1599792元中：安置房产性质差异补助，按照前述安置房房屋分配方案，计算得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176980元，王某4、孙某2取得109590元，王某2、曹某取得121750元；房屋周转费，每平方米每月40元，共计补偿43个月，结合各自的安置房面积，扣减已经发放的无煤化补贴，计算得王某4、孙某2取得158494.8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274405.6元，王某2、曹某取得149410元；房屋区位补偿价（3250元/㎡），结合南、北两院落房屋建筑面积，酌定王某2、曹某取得460233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438782.5元，王某4、孙某2取得438782.5元；房屋重置成新价，计算得王某2、曹某取得97773.26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123774.87元，王某4、孙某2取得123774.87元；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补偿，由王某2、曹某取得80238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101574元，王某4、孙某2取得101574元；工程配合奖，由王某2、曹某取得100000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50000元，王某4、孙某2取得50000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由王某2、曹某取得47599.2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31732.4元，王某4、孙某2取得31732.4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王某2、曹某取得19428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12952元，王某4、孙某2取得12952元；环境贡献奖，由王某2、曹某取得113288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108008元，王某4、孙某2取得108008元。关于超出35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58.32平方米，在拆迁补偿方案中没有明确其性质的情况下，将其视为全部7名被安置人的共同权益进行平均分割较为妥当，对应的该部分安置房产性质差异补助，由7人平均分配，计算得王某2、曹某取得121750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176980元，王某4、孙某2取得109590元。基于本案对4套安置房的分配，产生各套房屋的面积补差，按照每人应选50平方米、每人可多选8.33平方米计算，王某2、曹某多选5.09平方米，王某4、孙某2少选7.07平方米，王某3、周某、王某1多选1.98平方米，对于多选的秘籍，法院酌定按照其各自分得的安置房的单价，由王某2、曹某、王某3、周某对王某4、孙某2进行补偿，即王某2、曹某补偿王某4、孙某225551.8元，王某3、周某补偿王某4、孙某210192.48元。扣减购买安置房的费用后，剩余拆迁款1599792元最终分配为：王某2、曹某取得562451.26元，王某3、周某、王某1取得410253.89元，王某4、孙某2取得627086.85元。王某3在庭审中认可全部款项已由其领走，应当将属于王某2、曹某和王某4、孙某2的剩余补偿款予以返还。王某3、周某系夫妻关系，应当共同承担以上返还义务。关于周某支付给王某4的3万元，在周某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的前提下，经法院向梁家务村拆迁指挥部核实，该款项为2017年发放的无煤化补贴，王某2、王某3各发放6万元，结合周某的转账时间及王某4、曹某的陈述，能够确定该笔款项系无煤化补贴，而非王某3、周某所称的支付给王某4的建房款。周某给王某4无煤化补贴的行为，也印证了王某3、王某4平分南院所有拆迁利益的《协议》约定，也说明了该《协议》约定的分配方案并不以王某4是否在该院落居住为前提，否则，周某也不可能将无煤化补贴支付给未在该院落中居住的王某4、孙某2。王某4、孙某2诉讼请求中要求王某3等三人、王某2、曹某支付利息一项，因各方对拆迁利益如何分配一直存在争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某3与北京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38-2-1302）中的买受人合同权利由王某2、曹某享有；二、王某3与北京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33-2-1001）中的买受人合同权利由王某4、孙某2享有；三、王某3与北京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902、18-6-1001）中的买受人合同权利由王某3、周某、王某1享有；四、王某3、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4、孙某2剩余拆迁款（含多选部分面积补差10192.48元）1170652.85元；五、王某4、孙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3、周某安置房购房款543566元；六、王某3、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2、曹某剩余拆迁款562451.26元；七、王某3、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某2建房款70000元；八、驳回王某4、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孙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十、驳回王某3、周某、王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王某4等三人称，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南院拆迁利益应全部由王某4、孙某2与王某3等三人平均分配。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王某3等三人主张周某入赘及王某2、曹某对王某3、周某交家的事实是否成立，涉案拆迁利益是否应当予以分割。2.涉案《协议》是否应当履行，一审法院对南院房屋出资、权属及对应拆迁利益的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对涉案拆迁款的分割是否正确，是否应先扣减南院房屋建房出资款，认定周某向王某4支付的3万元为无煤化补贴是否适当。4.一审法院对王某4、孙某2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面积差及面积补差价所作认定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29号院拆迁档案中《安置人口确认单》载明，被拆迁人王某2，院落在册人口共8人，分别为：王某2、曹某、王某3、王某4、王某1、孙某1、周某、孙某2，该确认单下方人口认定一栏载明，除孙某1外，其余7人均为被安置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拆迁政策、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人口确认单》等在案证据及当事人诉讼请求，将29号院涉案拆迁利益在本案当事人之间进行析产分配，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二审审理中，王某3等三人坚持主张王某2、曹某按照农村习俗，已于2004年将家交给王某3、周某，以及曹某、王某2同意王某3代办拆迁手续，即是同意将属于王某2的拆迁利益归于王某3等三人，二人没有理由在本案中提出分家析产，亦无权主张安置房买卖合同的权利。曹某、王某2对此予以否认，王某3等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交家以及曹某、王某2同意将拆迁利益归于王某3等三人。王某1的姓氏以及其被认定为29号院被安置人享有安置房指标，亦不足以证明周某入赘及交家的存在。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曹某、王某2作为本案被告，亦可依法分得29号院涉案拆迁利益。王某3等三人坚持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建造新房是经王某4、王某3协商父母同意，由孙某2出资，新房最终所有产权为王某4、孙某2所有，如有国家占用土地，新房所有赔偿除孙某2出资还给孙某2外，剩余由王某4、王某3平分。《协议》有王某3、周某、王某4、孙某2、曹某、王某2签字。一审法院综合《协议》内容、文字的书写及签名，认定《协议》为家庭成员之间协商一致后达成，应属适当。王某3等三人不认可《协议》，因未提供相应反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院房屋建设的出资，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建房总花费7万元均由王某4、孙某2支付，并无不当。王某3等三人主张孙某2建房出资5万元，认为王某4等三人提交的录音在一分十秒处内容可证明王某3曾出资2万余元。经核实，该段录音中并无王某4、孙某2认可王某3有出资的意思表示。王某3等三人坚持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内容，结合《庞各庄镇镇区改造（8、9、10、11号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二条确定的“被拆迁人”为本次拆迁范围内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认定南院房屋虽系王某4、孙某2所建，但在拆迁情况下，王某4、王某3均为产权人且各享有该南院50%拆迁利益，应属适当；据此认定涉案南院的各项拆迁补偿及奖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王某3、王某4之间进行平分，亦无不妥；依据相关拆迁政策规定，确认分割的拆迁补偿款及奖励费项目均无不当。王某3等三人上诉主张，即使依据《协议》，对应南院新建房屋的补偿项目应为涉案房屋重置成新价，涉案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工程配合奖、宅基地未建房奖励、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环境贡献奖、安置房性质差异补助、房屋周转费及无煤化补贴、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均与上述《协议》内容无关，亦与王某4等三人无关，不应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割，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依据《协议》约定，结合涉案拆迁政策的规定，对29号院涉案全部各项拆迁补偿款及奖励费确认的析产分配方式及数额计算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约定，南院拆迁利益中应先扣除王某4、孙某2的建房出资款7万元，剩余部分由王某4、孙某2及王某3、周某平均分配。一审法院未在南院拆迁利益中先行扣除王某4、孙某2的建房出资款，另行判决王某3、周某给付王某4、孙某2该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对相应拆迁补偿款数额予以改判。王某3等三人坚持该上诉主张，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应当指出，一审法院系就29号院各类拆迁补偿合计3665586元在各方当事人中进行析产，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关于拆迁补偿款分割部分“具体来说，剩余拆迁款1599792元中：安置房产性质差异补助，按照前述安置房房屋分配方案……”，其中“剩余拆迁款1599792元”系表述错误，应为“涉案各类拆迁补偿款合计3665586元”。关于周某给王某4转账3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涉案2017年无煤化补贴的发放情况，结合周某的转账时间及当事人陈述，认定该笔款项系发放的无煤化补贴，而非王某3、周某所称支付给王某4的建房款，应属适当。王某3等三人上诉坚持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综合考虑2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2，拆迁前王某3等三人长期和父母共同居住，客观上尽到较多赡养义务，结合涉案拆迁政策及便于生产、生活需要的原则，确定涉案4套安置用房的使用及合同中买受人权利的归属，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实际选购的安置房超出35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58.32平方米，一审法院在拆迁补偿方案中没有明确其性质的情况下，将其视为全部7名被安置人的共同权益进行平均分割是适当的。基于4套安置房的分配，产生各套房屋的面积补差，按照每人应选50平方米、每人可多选8.33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曹某与周某、王某1多选的面积，以及王某4、孙某2少选的面积；对于多选的面积，酌定按照其各自分得的安置房的单价计算，确定由王某2、曹某补偿王某4、孙某225551.8元，王某3、周某补偿王某4、孙某210192.48元，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某3等三人上诉主张最终选房面积超出应选面积的58.32平方米与王某4、孙某2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孙某2少使用优惠购房面积有误，二人多使用9.59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应给付王某3等三人面积补差价5562.2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某3在审理中认可全部拆迁款项已由其领走，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由王某3、周某将属于王某2、曹某和王某4、孙某2的剩余拆迁补偿款予以返还，是正确的。相关给付数额，本院根据上述改判项目予以变更。另应指出，鉴于涉案剩余拆迁款现均在王某3处，故王某3、周某给付王某4、孙某2的剩余拆迁补偿款中，应包括王某2、曹某补偿王某4、孙某2的面积补差价25551.8元，以及王某3、周某补偿王某4、孙某2的面积补差价10192.48元。一审判决主文确定面积补差价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对王某4、孙某2主张王某3等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3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068号民事判决第七、八项；二、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0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九、十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0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某3、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4、孙某2剩余拆迁款（含多选部分面积补差35744.28元）1205652.85元；四、驳回王某4、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王某4、孙某2负担1192元（已交纳），王某3、周某负担37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费4615元，由王某4、孙某2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王某3、周某负担61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7元，由王某4、孙某2负担4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王某3、周某负担2061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