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洋（小名洋洋、海洋、洋蛋），男，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高中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龙门站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16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海洋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20）晋0826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4月份。被告人杜海洋在文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太原古玩店看中文某持有的两件青铜鬲鼎，经二人协商以人民币370万元成交。后文志诚将该两件青铜鬲鼎送至北京市杜海洋处，杜海洋以人民币370万元将该两件青铜鬲鼎抵押给孙某（另案处理）。孙某将370万元交给杜海洋后，杜海洋分两次向文某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365万元。杜海洋以文某支付利息为借口将5万元占有。案发后，涉案的两件青铜鬲鼎由孙毅委托他人主动交回绛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的来源； 2、询问肖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来给我朋友孙某送几件东西。2019年2月19日下午5点左右,孙毅老婆刘雯给我打电话说孙毅被山西省绛县公安局带走了,需要让我帮忙把3个东西带到绛县公安局,我和刘雯约好在她家见。通完电话后，我就开车到孙某家，在孙某家门口碰见刘雯，刘雯给了我2个箱子,一个是用茅台酒的纸箱子包着，一个是用黄色的礼盒装的箱子。我打开这两个箱子看到有3个被包起来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我拿到东西之后,在2019年2月20日早上10点,我开车从北京来到绛县公安局,并将这两个箱子都交给绛县公安局； 3、同案犯孙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20日）2016年夏天,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洋洋”找到我说有朋友想用钱,想从我跟前借款，并说每月可以给我出2分钱的利息，我说借钱可以，但是必须要有抵押物,当时“洋洋”说对方有抵押物,我问“洋洋”想借款多少，“洋洋”说越多越好，我当时只能给他凑下300多万（具体数字想不起来了），我就答应借款给他三百多万，说完我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洋洋”给我说对方将抵押的物品带过来了,我就来到他经营的古玩店，我看拿出来两个礼品箱，我看到里面放着两个青铜器，因为我不懂这个东西,所以也没有多看,说完我问他现在需要多少钱，“洋洋”说暂时想用七、八十万(具体钱数记不清了)，我就给我朋友郑某打电话说给“洋洋”的账户打七、八十万，当时因为箱子太大我也没有搬走，把钱给他打过去之后我就离开了，过了大概几天我开车把这两个青铜器拉回家了,并将这两个用礼品箱包好的青铜器放在我家的书房。过了几天“洋洋”打电话说将剩余的钱都给他打过去,我听后又让郑某给他打款三百万左右（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之后我一直跟杜海洋催要我这三百多万元的借款，但是“洋洋”一直都给我还不上，而且也没有给我支付利息，就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闹翻了。我不知道“洋洋”的这两件青铜器是从哪里来的，“洋洋”说是他朋友抵押过来的，我不知道他朋友是谁。我以两件青铜器作为抵押给洋洋三百多万是因为2015年我在股市里赚了很多钱，2015年底我从股市里把钱都撤出来，当时钱放着也是放着，洋洋说给我每个月2分钱的利息，而且我和洋洋关系也不错，所以洋洋就是没有抵押的东西我也会借钱给他。当时洋洋说借一年，每个月按照2分钱的利息给我，但是从来都没有给我支付过利息，我要了很多次，他都没有给我，2017年我们两个人就因为这个事情闹翻了。 （2019年2月21日）经过我这么时间的考虑，我想起来2017年我向杜海洋索要我借给他的钱时，杜海洋当时还不了我本金和利息，就又在我跟前抵押了一个青铜鼎，是个圆鼎,鼎身上有绿锈,直径20公分左右,高20公分左右，鼎身上有花纹,我记得鼎身上还破有小洞,双耳三足。我不知道这个鼎是出土文物，杜海洋拿给我这三个鼎的时候都没有介绍这是什么，只是说这是一个鼎，我跟他当时关系处的挺好，他拿鼎给我抵押，我就只当一个抵押品，具体价值我也不了解，我只是相信他这个人。这三个鼎现在都在我家里放着。2019年2月15日我被三亚凤凰机场的民警拘留时，机场民警说我因为涉嫌倒卖文物被刑事拘留了，我就给我妻子刘雯说让把家里放着的三个鼎都交到绛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出示肖某送至绛县公安局的茅台酒纸箱内的两个青铜鼎)这两个青铜鼎是2016年杜海洋抵押在我处的青铜鼎。(出示肖某送至绛县公安局黄色礼品盒内的一个青铜鼎)这个青铜鼎是2017年杜海洋给我结算利息时抵押给我的青铜鼎； 4、同案犯文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8日）2013年前后,我在王某位于临汾的家里的地下室看到有两个西周时期的鬲鼎，王某让我帮忙转卖，我开车（我的黑色CRV,车牌号晋Ａ×××××）将这两个鬲鼎拉回我太原的古玩店里放到保险柜内，过了十天左右。我联系好北京的洋洋，洋洋让我把鬲鼎送到北京要验货，我坐高铁来到北京，在潘家园C座古玩城洋洋的古玩店里与洋洋见面，洋洋看完货后，我们商定以370万元成交，洋洋把鬲鼎收好后，我就坐高铁回家了。过了三天左右，洋洋将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的工行卡里转账370万元，我从太原一个工行（具体哪个我记不清了）取了360万元现金，我开车到临汾高速口将这360万元现金搬到了王某的车上后就离开了。这两个青铜鬲鼎都一样,青铜器，为西周时期的出土文物,圆形,高18公分左右,直径18公分左右,双耳三足,满身都是兽面工艺。我不知道这两个鬲鼎是从哪里来的，我转卖给洋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从中间赚了10万元。 （2019年1月16日）2014年左右,一个名叫“洋洋”的人来到我的古玩店里看文物，来了三、四次后，我就和“洋洋”认识了。他看摆放的瓷器和青铜器。他在我店里没有买过，就是看完就走了。我和“洋洋”倒卖过一次文物，我卖给“洋洋”两个青铜鬲鼎。2014年的秋天，“洋洋”来我在太原经营的古玩店里看文物，问我店里有年份比较长的好一点的青铜器，我听后就让他看了我手机上拍的从王某处拿过来的两个青铜鬲鼎的照片，我给“洋洋”介绍这是西周时期的出土文物，价格比较高，“洋洋”看后说这个东西就可以，说完我就从古玩城的地下室仓库将这两个青铜鬲鼎的拿到古玩店内，洋洋看了半天，问我这两个鬲鼎没有问题吧，我说肯定没有问题。他就问我这两个鬲鼎的价格，我当时报了400多万，对方听后说只出200多万。最后我们也没有达成协议，“洋洋”先回去了。“洋洋”回到北京后,又给我打电话说想要买那两个鬲鼎，我们两个在电话里经过多次沟通，最后达成以370万元的价格成交。谈好价格后“洋洋”让我把这两个鬲鼎送到北京,我将这两个鬲鼎用箱子装好后坐高铁来到北京,到河南大厦和“洋洋”见面，“洋洋”在河南大厦给我开了一间房，我们二人在房间内进行的交易，我将箱子打开，“洋洋”看了半天，确定两个鬲鼎没有问题后，就下楼离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洋洋”回到酒店说给我先付10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剩下的钱随后给我转过来，说完我在手机上查看确认他给我的工行卡账户内转了100万左右,我就让他把那两个鬲鼎拿走了,我当天在房间休息了一晚上也回太原了，回到太原过了几天，“洋洋”将剩余的钱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了,具体是一次还是分两次我记不清了,就是三四天之内他把370万元全部结清了。“洋洋”给我说他在北京有经营的古玩店，但是我没有去过。我不知道“洋洋”购买这两个鬲鼎做什么，我只是对的“洋洋”，他具体是自己购买还是给别人购买我不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没有联系过“洋洋”，“洋洋”怎么处理的这两个鼎我不清楚。我这次供述和之前的供述存在部分冲突，都以我这次供述为准。 （2019年4月12日）当时说的是给我转370万元钱，后来转账的时候杜海洋扣了我5万元的利息，实际给我转了365万元。这5万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杜海洋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文某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主要证实杜海洋于2016年4月7日分四笔向文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4月10日分六笔转账285万，7月28日分四笔转账40万元，共计人民币405万元； 6、(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主要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依法将孙某委托肖某送到公安局关于杜海洋抵押在孙某手中的三件青铜器(圆形、直径18cm,高21cm,双耳三足，鼎身有花纹一件，编号001；圆形、直径18cm,高22cm,双耳三足，鼎身有花纹一件，编号002；圆形、直径17cm,高22cm,双耳三足，鼎身有花纹一件，编号003)予以扣押的情况；(2)扣押青铜器照片，经被告人杜海洋当庭辨认，编号001、002号鬲鼎是文某通过其抵押在孙某处的青铜器； 7、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杜海洋辨认文某、“龙九”(即孙某)、文某辨认洋洋(即杜海洋)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将两张青铜鬲鼎照片（扣押清单编号001、002）交由被告人杜海洋进行辨认，确定两张照片中的鬲鼎为2016年4月份文某通过其抵押到孙某处的两个鬲鼎； 9、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山西省文物局关于我省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资质的证明，主要证实根据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关于制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文件精神，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是我省由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 10、(1)鉴定聘请书、晋文物鉴字（2019）11号文物鉴定书、涉案文物明细表、杜海洋倒卖文物案涉案文物鉴定书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序号02、03、04号兽面纹铜鼎为杜海洋涉案物品，涉案02号兽面纹铜鼎一件，根据器物的质地、造型、锈蚀、纹饰及制作工艺等特征，确定时代为现代仿品，03、04号两件兽面纹铜鼎，根据器物的质地、造型、锈蚀、纹饰及制作工艺等特征，确定时代为西周早期二级文物；(2)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杜海洋、文某； 11、杜海洋的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海洋的出生年月日为1994年8月4日，为负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12、2019年4月11日中国共产党伊川县白沙镇白沙村村民委员会、村总支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海洋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公职人员； 13、侦查终结报告、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主要证实案件的侦办过程及办案人员资质； 14、被告人杜海洋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1月16日）我小名叫洋洋、海洋、洋蛋。我是从洛阳看守所被押解过来的。我被公安民警抓了后才知道我是因为倒卖文物罪被上网追逃的。我没有参与倒卖文物。我在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经营仁和居古玩店时主要经营一些仿古的工艺品，有陶瓷、金、银、铜、铁都有涉及，我不经营老的青铜器。我在山西太原认识一个经营古玩店的叫文某的老板,我听北京古玩市场的人说文某是山西古玩市场的大户，手上的老东西（年份时间比较长的古玩）和仿古的东西都多。2015年左右去山西太原的时候，去文某经营的古玩店里专门拜访了一下，之后我们就认识了。我去过一次文某经营的古玩店，就是想认识一下文某，让文某帮我挑一些工艺品。文某没有给我挑过工艺品，我们没有交易过，我和文某没有倒卖过文物。文某另一个名字叫源，50多岁的男子，山西人，在太原经营一家古玩店。 （2019年1月17日）我帮文某抵押了两件青铜鬲鼎，这两件青铜鬲鼎是文某的。我抵押给北京一个叫“龙九”的人了。我师父朱军营给我讲过他认识山西太原的文某，文某在山西的古玩界比较有名气。2016年前后，我到了山西太原文某的古玩店里，我当时对文某说我是朱军营的徒弟，在北京经营一家古玩店，在和文某聊天的过程中，我问文某有没有仿得好点的东西，文某就让我看了他手机上两件青铜鬲鼎的照片，我看了照片说这两件青铜鬲鼎不错，文某给我说这两件鬲鼎是到代的文物。说着，文某就将两件青铜鬲鼎拿了出来，文某说他现在着急需要钱,想让我帮忙将这两件青铜鬲鼎套现，文某让我拍了这两件青铜鬲鼎的照片,我就回北京了。第二天“龙九”(每个星期五都要到我古玩店里)正好来逛我的古玩店，我就让“龙九”看了我在文某处拍的两件青铜鬲鼎的照片，我问“龙九”这两件青铜鬲鼎能值多少钱，有人想套现，买断或者抵押贷款都可以。“龙九”看了照片上的青铜鬲鼎说他见过，现在值不了多少钱，要是抵押贷款最多放贷300万元。我打电话告诉了文某，“龙九”同意以300万元抵押放贷的情况,文某说他当时买的比较贵，想让多放点款，他愿意出二分钱的利息，我就让文某将两件青铜鬲鼎拿到北京让“龙九”看一下。过了几天，文某就拿着两件青铜鬲鼎（当时装在纸箱子里）来到了我的古玩店里，说让对方多放点款，然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天，“龙九”来到我的古玩店里看了这两件青铜鬲鼎，说可以放款350万元。我当时告诉了文某，文某还想多贷点款，后来“龙九”同意放款370万元，利息二分钱，“龙九”就拿走了这两件青铜鬲鼎。过了一周左右,“龙九”给我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了100多万,我就将这100多万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文某,隔了两三天，“龙九”把剩下的200多万元钱转到了我的工商银行账户内,我到银行将200多万转给了文某,后来文某说等他资金周转开后会给我好处,但是后来一直没有付利息，“龙九”还因为这件事和我闹了矛盾。我帮文某将两件青铜鬲鼎抵押给“龙九”，“龙九”以二分钱的利息贷款给文某，当时“龙九”说要从利息中给我一部分，当天“龙九”还在我的古玩店里以5万元的价格买走了一件仿制唐代酒杯（进价2000多元）。两件青铜鬲鼎是一样的，鼎口直径约十几公分，高约二十公分，三足两耳，鼎身有工艺，耳足无工艺。 （2019年2月2日）“龙九”真名叫孙某，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不清楚,文某和孙某两个没有见过面，一直是我在中间牵线,文某将两青铜鬲鼎抵押给孙某说抵押一年，抵押没有写字据，这一年我跟文某要过一次利息，但是文某没有给，孙某就因为这件事和我闹了矛盾。一年到期后，文某没有给我们还过本金和利息。给文某转钱是孙某打到我的银行账户，我再转给文某。我不知道这两个青铜鬲鼎是从哪里来的,是商朝时期的文物,我不知道这两个青铜鬲鼎是否可以买卖，当时作为抵押物就是帮文某的忙，孙某肯定知道两件青铜鬲鼎的价值，要不然他就不会拿出三百多万出来，具体来源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 （2019年4月12）2016年文某给了我两个鼎之后，我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分几次向文某的银行账户内转账370万元。(工商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4月7日向文某账户转账80万元,4月10日向文某账户转账285万元,共计365万元),剩下的5万元是文某给孙某付的20天的利息，一个月2分的利息。我将这五万元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或者取现给了孙某，具体记不清了。 同时查明，被告人杜海涛因涉嫌倒卖文物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绛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9年1月14日被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龙门站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在逃人员登记表、2019年1月14日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龙门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海洋因涉嫌倒卖文物案被上网追逃，2019年1月14日被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龙门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1月15日移交绛县公安局。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海洋以抵押的方式从中斡旋转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并从中获利，具有“牟利”的目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杜海洋提出的“认为自己不构成倒卖文物罪，我只是介绍文某和孙某认识，用物品作为抵押借款。”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及依法不应对民间借贷中文物抵押的‘中间介绍人’定罪课刑。关于‘介绍犯罪’在我国《刑法》中有明确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文某与被告人杜海洋的供述均相互印证涉案的文物是王某让文某转卖，用于套现且实际以370万元成交，只是以抵押的形式掩盖非法手段。本案所涉文物系二级文物，属于珍贵文物，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许可不得经营，不应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杜海洋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海洋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对被告人杜海洋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杜海洋上诉称：自己只是文某和孙某的中间介绍人，自己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杜海洋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犯文某与上诉人杜海洋的供述均相互印证涉案的文物是王某让文某转卖，用于套现且实际以370万元人民币成交，只是以抵押的形式掩盖非法手段。本案所涉文物系二级文物，属于珍贵文物，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许可不得经营，不应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杜海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减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海洋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杜海洋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洋以抵押的方式从中斡旋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杜海洋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杜海洋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