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国海，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经纬，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虹良，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汉斌，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成建，四川昂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国海因与被上诉人郭虹良、郭汉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3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国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经纬，被上诉人郭虹良、郭汉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国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虹良、郭汉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虹良、郭汉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熊国海于2017年12月收取了巴塘项目部交纳的20000元工程管理费，该笔费用发生在双方合伙之前，不应属于合伙期间的收入，应当归熊国海个人所有，一审判决推定熊国海收取巴塘项目部2018年度管理费20000元为合伙收入不当。2.虽然熊国海在郭虹良、郭汉斌所出示10张付款单中的8张付款单上签字，但仅凭付款单不足以证实郭虹良、郭汉斌已对外支付了相关款项，实际其也未支付69673元费用。因熊国海已于2018年11月16日将公司股权转让变更至郭虹良、汪波、胡奇城名下，公司实际已由郭虹良等人自行经营，故其在2019年1月30日支出的人工工资11000元不应属于合伙支出，不应由熊国海承担。3.熊国海与郭虹良、郭汉斌签订合伙协议是在2017年11月28日，故熊国海2017年12月18日支出的1200元律师费用应当属于合伙支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当由郭虹良、郭汉斌承担。 郭虹良、郭汉斌辩称，郭虹良、郭汉斌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在场人的书面证言以及二审新提交的电话录音均能够证实熊国海收取巴塘项目部2018年度20000元管理费的客观事实，熊国海上诉提及的2017年12月收取20000元不属实，其实际收取的是10000元，且不属于本案争议的时间节点和款项。一审虽认定郭虹良、郭汉斌垫付69673元，但二人为合伙事务实际垫付的费用是71396元，对差额部分郭虹良、郭汉斌未再主张。2019年1月30日人工工资11000元系双方合伙期间产生，根据2019年2月1日《转让协议》的约定，该笔工资应由熊国海承担。熊国海仅提供了一张1200元律师费的白条，真实性存疑，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郭虹良、郭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国海给付合伙清算款项58458.4元；2.诉讼费用由熊国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大英县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艾裕琼、李道军与熊国海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艾裕琼、李道军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熊国海。同月28日，郭虹良、郭汉斌与熊国海签订《合伙购买经营大英县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公司现值作价为1390000元，郭虹良、郭汉斌占52%，金额为722800元；熊国海占48%，金额为667200元。2019年2月1日，熊国海与郭虹良、胡奇城、汪波签订《转让协议》，熊国海将大英县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郭虹良、胡奇城、汪波。郭虹良、郭汉斌与熊国海协商解除合伙经营关系，但未进行合伙清算。熊国海于2018年12月31日收取大英县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巴塘项目部2018年度管理费20000元，于2019年1月8日向大英县建筑业协会缴纳公司2018年度会费2000元。郭虹良、郭汉斌为公司垫付支出6967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合伙事务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在合伙人不能对全面清算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为破除僵局，人民法院可以应合伙人请求，依据在案证据对合伙事务进行部分结算。合伙人在有新证据时，可以对未处理的事项另行结算。品跌熊国海实际收取的18000元和郭虹良、郭汉斌垫付的69673元，合伙亏损额为51673元，按照合伙协议，郭虹良、郭汉斌应分担亏损额的52%，为26869.96元，熊国海应分担亏损额的48%，为24803.04元，熊国海应当向郭虹良、郭汉斌支付合伙款项42803.04元。综上所述，郭虹良、郭汉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熊国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虹良、郭汉斌支付合伙款项42803.04元；二、驳回郭虹良、郭汉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881元，由熊国海负担1320元，郭虹良、郭汉斌负担56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熊国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拟证实郭汉斌在合伙期间收取了40000元未纳入合伙款项计算，其承认熊国海未收取20000元管理费，双方口头约定合伙期间产生的支出由双方各自承担，互不找补。被上诉人郭虹良、郭汉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邓永辉与伍孝勋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实熊国海收取巴塘项目部2018年度管理费20000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虹良、郭汉斌认为，证据1系郭汉斌在双方协调整体对外转让股权时发表的对熊国海收取2018年度巴塘项目管理费的处理意见，熊国海未经其他参与协商的当事人同意进行录音，且录音不具有完整性，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协商事宜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郭汉斌在录音中对相关事项的协商让步不能作为本案中对相关事项的自认；熊国海认为，对证据2不予认可。休庭后，郭虹良、郭汉斌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证据2不再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予以准许。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另查明，2019年2月1日，熊国海与郭虹良、胡奇城、汪波签订《转让协议》第五条第5项约定“2019年1月31日前，甲方（即熊国海）或甲方以公司名义形成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之后大英县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税费等由乙、丙、丁方承担”，对此，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认为“从通常的理解来看，该条内容表达的意思应为截止2019年1月31日，之前的公司债务由熊国海承担……”，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熊国海应向郭虹良、郭汉斌支付的合伙款项金额如何认定。一审中，郭虹良、郭汉斌举示了大英县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在场人的书面说明材料证明熊国海收取巴塘项目部2018年度管理费20000元的事实，熊国海虽辩称其仅仅收取了2017年度和2019年度的管理费而未收取该笔费用，但熊国海二审中明确认可案外人张弛系其与郭虹良、郭汉斌在合伙期间共同聘请的会计并述称公司每年固定收取管理费，郭虹良、郭汉斌提供的记账凭证是由公司会计张弛制作，熊国海的抗辩主张既无证据支撑也与常理不符，与其二审陈述意见相悖，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诉争的2018年度管理费20000元作为合伙收入纳入清算并无不当。郭虹良、郭汉斌主张为合伙事务垫付了相关费用并提供付款单予以佐证，其中涉及58213元费用金额的付款单由熊国海与郭虹良、郭汉斌等人共同签字确认，支付给公司办公室主任邓永辉、会计张弛的工资单据上亦由二人签字确认领取，熊国海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其已签字确认的事实，其辩解意见不应被采纳；关于2019年1月30日付款单记载的支付邓永辉、张弛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工资合计11000元以及2018年12月21日报销支付的税务服务、报刊费460元，熊国海没有否认上述费用的真实性，认为此费用发生在公司股权转让变更之后故不应当属于合伙支出，由于2019年2月1日的《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2019年1月31日前形成的公司债务由股权出让人熊国海承担，熊国海的该项辩解理由不符合协议约定内容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熊国海另诉称其于2017年12月18日支出的律师费用1200元应属于合伙支出，并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各自承担合伙开支后互不找补，但熊国海提供的律师费用收条仅系一张白条，明显缺乏证明力，其主张口头约定的事项亦无书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熊国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熊国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