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6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柏林，男，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现住原籍。2019年1月因赌博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13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汤奥妮，女，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现住原籍。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彭小妹，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现住原籍。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邓铭铭，女，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现住原籍。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邓莎丽，女，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现住平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柏林与师某、艾某（两人均另案处理）在娄底工作期间打工时相互认识，掌握了利用微信朋友圈虚构身份和故事、设置骗局，冒充“美女”与微信里的男性好友聊天，骗取好感和信任后，虚构身世博取同情进而向对方推销酒，并假借过生日向对方索要“生日红包”的诈骗方法。2018年9月，被告人童柏林与师某、艾某商量在平江县开办一家从事诈骗活动的工作室。后被告人童柏林、艾某分别出资1万元，师某出资1.5万元，各按三分之一的股份分红，被告人童柏林提供自己位于平江县城关镇北源村住宅的三楼作为办公场所，并与艾某一起购置了办公桌椅、电脑、手机等工具，同时被告人童柏林还负责财务，艾某负责招聘业务员，师某负责提供诈骗用的“剧本”、“聊天文本”、“朋友圈文本及图片”等资料、教业务员“话术”、购买微信账号和微信好友。该工作室先后招聘了刘某（另案处理）、师友豪（另案处理），以及顾珍妮（另案处理）、被告人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汤奥妮、童菲菲（另案处理）等业务员，业务员每月的底薪1800元，并按业绩的4％提成。该工作室一直经营到2018年12月解散。期间，该团伙共计骗得蔡某、黄某等近100余名被害人钱款130811元。其中，被告人汤奥妮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40634元，被告人彭小妹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18971元，被告人邓铭铭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11379元，被告人邓莎丽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599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资料、微信转账截图、到案经过、工资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 2．被害人蔡某、黄某、付某、丁某、易某、彭某1、邝伟江、彭某2、李某等人的陈述； 3．证人师某、艾某、刘某的证言； 4．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的供述； 5．现场勘验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童柏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童柏林二年二个月以上三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汤奥妮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彭小妹八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邓铭铭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邓莎丽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情节，综合庭审情况、社区评价等情况，决定是否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柏林、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汤奥妮辩称：我所诈骗金额没有40634元，其中1万元是师某利用我所使用的微信诈骗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童柏林与师某、艾某（均已判决）在娄底工作期间打工时相互认识，掌握了利用微信朋友圈虚构身份和故事，设置骗局，冒充“美女”与微信里的男性好友聊天，骗取好感和信任后，虚构身世博取同情进而向对方推销酒，并假借过生日向对方索要“生日红包”的诈骗方法。三人商量利用学到的诈骗方法在平江县开设一家诈骗公司，并招聘业务员实施诈骗活动。整个诈骗流程大概为22-25天，分为“引流”——“热粉”——“卖酒”——“过生日”四个步骤。被告人先在网上平台购进大量微信账号，并给每个账号购买和添加500名左右的微信好友（简称“引流”），再将微信账号交给招聘来的业务员操作，要业务员按照“剧本”设计好的故事情节和时间线，定时更新微信朋友圈，将固定的文本和照片发布到朋友圈，将自己扮演成一名身世可怜、积极乐观、年轻、漂亮的白领女性，以吸引男性好友关注，称为“热粉”。等对方主动找其聊天后，再按照固定的“话术”与对方聊天，确立暧昧关系，骗取对方的好感和信任，待时机成熟时，虚构自己的“爷爷”因生病被原工作的酒厂辞退，酒厂以酒抵工资的故事，以帮助爷爷卖酒换钱的名义在朋友圈推销酒，博取对方同情，并将酒厂的位置定位为“贵州茅台”，向有意购买白酒的被害人介绍该酒是198元或398元一瓶的“茅台酒”，实际上，被告人从淘宝网上找贵州茅台镇的商家以30-60元一瓶的价格买进后要商家直接发货到被害人提供的地址，被告人从中赚取差价获利。通过卖酒进一步获得被害人信任后，接着在微信朋友圈虚构自己过生日，骗取对方向其发送生日红包，并按照固定的聊天“文本”向对方索要520元、1314元和3344元的生日红包，收取红包后遂停用该微信账号，并继续换下一个微信账号以同样的方式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9月，被告人童柏林与师某、艾某商量一起到平江开办一家从事上述诈骗活动的工作室。后师某出资1.5万元，艾某、童柏林分别出资1万元，各按三分之一的股份分红。童柏林提供了其位于平江县城关镇北源村住宅的三楼作为办公场所，并与艾某一起购置了办公桌椅、电脑、手机等工具，同时童柏林还负责财务，艾某还负责招聘业务员，师某负责提供诈骗用的“剧本”、“聊天文本”、“朋友圈文本及照片”等资料、教业务员“话术”、购买微信账号和微信好友。该工作室先后招聘了被告人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以及刘某、师友豪（均已判决）、童菲菲等业务员，业务员每月的底薪为1800元，并按业绩的4％提成。该工作室一直经营到2018年12月解散，其间，该团伙共计骗得蔡某、黄某等近100余名被害人钱款130811元。其中，被告人童柏林诈骗的金额为130811元，被告人汤奥妮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40634元，被告人彭小妹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18971元，被告人邓铭铭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11379元，被告人邓莎丽操作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得5992元。 被告人童柏林于2019年7月9日，被告人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于2019年7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童柏林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7万元；被告人汤奥妮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邓铭铭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637元；被告人彭小妹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834元；被告人邓莎丽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45元。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有供述，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 户籍资料、蔡建龙报案材料、蔡建军报警登记表、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记录截图、到案经过、工资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出生医学证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岳阳职业技术学院证明。 二、被害人蔡某、黄某、付某、丁某、易某、彭某1、邝伟江、彭某2、李某的陈述。 三、同案人师某、艾某、刘某、童菲菲、顾珍妮的供述。 四、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的供述和辩解。 五、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提取、退赃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柏林伙同师有伟、艾某、师友豪、刘某、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等人使用美女头像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通过复制、粘贴师某发在微信聊天群内的“聊天文本”、照片等，伪装身份对被害人进行引诱，采取虚构的“卖酒”、“过生日”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其中，被告人童柏林诈骗金额为130811元，被告人汤奥妮诈骗金额为40634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彭小妹诈骗金额为18971元，被告人邓铭铭诈骗金额为11379元，被告人邓莎丽诈骗金额为5992元，属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童柏林、师某、艾某是诈骗公司的组织者、诈骗程序的设计者、诈骗文本的提供者，在整个诈骗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受雇佣在童柏林、师某等人的指挥下，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在整个诈骗活动中处于服从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单纯的业务员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各业务员只是在童柏林、师某等人的操控下从事诈骗行为，对于各自实施诈骗的被害人无分工配合，且无联合犯意，因此，各业务员只对各自实施的诈骗金额负责。五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到案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和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和平江县司法局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柏林、汤奥妮、彭小妹、邓铭铭、邓莎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被告人汤奥妮辩称，我诈骗的金额没有40634元，其中1万元是师某利用我所使用的微信诈骗的。经查，被告人汤奥妮受雇佣在犯罪团伙中从事直接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根据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在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汤奥妮以过生日为名多次从丁某处骗取人民币31857元，结合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微信红包、转账记录，被告人等的业绩统计和工资发放表，可以认定被告人汤奥妮在犯罪团伙中诈骗的犯罪金额为40634元，被告人汤奥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和赃款应当予以退还被害人，本案在2018年9月-12月的诈骗中，被告人童柏林退缴赃款7万元，被告人汤奥妮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彭小妹退缴犯罪所得2834元，被告人邓铭铭退缴犯罪所得3637元，被告人邓莎丽退缴犯罪所得6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汤奥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彭小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邓铭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邓莎丽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童柏林退缴的赃款7万元，被告人汤奥妮退缴的赃款3万元，被告人彭小妹退缴的犯罪所得2834元，被告人邓铭铭退缴的犯罪所得3637元，被告人邓莎丽退缴的犯罪所得645元，由公安机关退还给被害人。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有林 人民陪审员  邹 静 人民陪审员  姜玉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文超 书记员姚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