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400号 原告：平湖亿霖绿色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九龙山大道2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307506858J。 法定代表人：戴璐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九龙山乐满地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九龙山旅游度假区东常山山坡（西沙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6237192x7。 法定代表人：吴薇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安玉磊，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湖亿霖绿色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平湖九龙山乐满地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9日、11月13日及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珏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安玉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因水上乐园温泉工程施工项目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水上乐园温泉工程施工合同书，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温泉景观石砌山体挡墙工程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原冲天回旋拆除合同（一），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工程施工，具体为：山顶温泉土方回填、场地及道路基础平整、原冲天回旋地梁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为1507800元。原告签约后按约施工，全部工程已先后于2018年12月1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2月10日竣工，经工程结算审核确定的金额为1507800元。被告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429160元，尚余107864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拖欠未付。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付清工程款107864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日起，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双方确实签订了水上乐园温泉工程的施工合同，但是未签订温泉景观山石砌筑合同及拆除合同，对已付款项429160元无异议，未付款项被告仅认可温泉工程的工程款扣除已付款后的金额。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温泉景观山石砌筑合同（一）（以下简称合同二）、拆除合同（一）（以下简称合同三）各1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涉案三个工程，合同二及合同三被告单位没有盖章，是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 2、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29160元。 3、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证明原告已向某开具工程发票。 4、结算对账清单1份（打印件），证明涉案的三个工程已付及未付金额情况，该证据是被告的财务汤某在与原告对账时出具的。 5、合同一的附件6份，证明该合同的具体施工内容。 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合同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二、合同三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该2份合同，该2份合同仅有马永玲的签字，没有被告的盖章，根据被告的盖章流程，原告盖章后交给被告盖章，之后再交还给原告，被告认为该2份合同有可能是马永玲离职后补签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付款金额无异议，但该款项是针对合同一的工程支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处并没有上述发票，即使被告收到了发票，对应的也是合同一的工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该中加盖的为原告的公章，并未加盖被告的公章，故对原告认为该附件为合同一的附件不予认可，对内容也不予认可。 应原告的申请，证人宋某（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建里八建15栋2单元12号，现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公民身份号码：6203021956××××××××）、汤某（女，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现住平湖市。公民身份号码：3304821980××××××××）针对涉案工程的结算等情况进行了出庭作证。 宋某作证如下：证人原系被告的工程维修部经理，于2012年7月入职，2019年1月15日离职，其中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1日离开过被告单位。证人在职期间主要工作内容为负责工程的维修整改及公司的新建项目，但工程的承包单位由被告确定，证人参与了工程预算、验收及结算等，工程的结算过程为：由施工员分别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之后由证人进行审核签字，再报给被告的总经理（2018年以后是戴璐平，之前是岳榆进行审核），再报给董事长审核确认后交给财务，由总公司财务部门确认盖章，故被告盖章确认后反馈回来才是正式的结算金额，在完成盖章之前财务上的数字均非定论，一般上报后半个月左右会反馈下来。对于2018年12月11日乐满地水上乐园工程支付明细，证人根据合同名称凭记忆确定工程的确是施工的，但已付、未付部分是由财务来确定的，证人不清楚。 证人汤某作证如下：证人原系被告的财务部副经理，于2014年4月16日入职，2019年1月25日证人向某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人在职期间负责被告的现场门票、大厅租柜管理、收银、仓库及财务总监之前的财务审批。2018年12月份与各个施工单位的对账是由证人负责的，对账完成后证人给各施工单位打印了一份由他们施工的工程的支付明细清单，原告提供的支付明细清单与证人保存在被告单位电脑中的明细是一致的。被告单位合同的审批流程为：由宋某将有施工单位盖章的一式两份或一式四份的合同书及由总经理及董事长签字的审批流转表交到财务部，由出纳交给财务总监，财务总监审批后盖单位公章，盖章后财务总监处留一份，三份交回到证人这里，证人留一份做账，剩余二份由宋某交给施工单位。合同流程走完后走付款流程，工程部递交付款申请流转表及发票，证人进行核实后给总经理及董事长签字，再交给财务总监，财务总监签字后就可以付款了。 证人制作的2018年12月支付明细表格系普通ｅｘｃｅｌ表格，证人只是做个统计，该表格也要给董事长及财务总监看的，该支付明细表格已与宋某核对过，但单位领导都没确认过，被告向施工单位付款时，还需要结合其他资料，例如结算单、已付款项等进行核对后付款。表格中加深颜色的是合同审批盖章还没有返回前登记的，没有加深颜色的是合同审批盖好章后登记的。证人所作的支付明细表格中有合同金额、结算金额及结算金额栏后面的空白项，其中空白项填的是应付工程金额，在结算金额没有的情况下空白项填的是合同金额，这是证人按照惯例进行填写的，证人做的工作就是宋某那里合同审批盖章盖下来了，证人就登记合同价格，结算价格审批盖章盖下来了就登记结算价格，表格中颜色加深的就是还没有走完流程的工程，只差财务总监的盖章。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对证人宋某的证言，其身份是被告的工程维修部经理，其工作内容包含工程的维修整改及新建项目的施工、确认及工程款的结算；宋某对工程情况的确认及其在审定单、结算单、汇总表上的签字足以代表被告对工程的确认；根据宋某的表述，被告对施工方最后工程量的确认就是工程支付明细中的结算金额，而金额来自于被告的分级审核；从宋某表述的审核程序可以看出，打印给各工程商的工程支付明细上金额就是被告确认的实际施工结算金额，总公司财务盖章这一行为仅仅是形式上的要求，对实际工程结算金额的确认并无实际或决定性意义，只要支付明细上体现了合同或结算金额，就代表已经过了层层审批，且得到了董事长的审核确认；宋某虽已于2019年1月离职，但其已正常办理了交接手续，相关的工程材料也已移交给被告，该事实也有据可查，宋某对工程情况的熟悉程度和记忆力远超常人，对被告代理人随手选出的一个工程的施工情况，都能清晰表述，可见证人宋某作为直接参与施工管理的被告方人员，对工程项目及结算情况非常清楚，其证言是相当可信的。2、对证人汤某的证言，其身份系被告的财务部副经理，负责财务总监盛晓萍之前的财务审批工作，包括与各单位的对账，原告手中的工程支付明细即为其对账后打印交付给原告的；从汤某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就工程项目的审批流转分为工程合同、工程量审批和付款审批；证人陈述的工程支付明细表格至今仍在被告财务办公室的电脑里，工程支付明细上的金额来源均有具体附件，而证人在离职时这些材料均留在被告处，亦属合理；关于付款审批流程，证人认为具体付款时还需结合其他资料，比如说结算单、已付款项等进行核对后付款，指的就是付款流程最后的支付，是决定付多少，与合同审批流程无关。综上，二位证人均为被告公司直接参与、具体负责工程项目结算流程的人员，证言相互印证，可信度极高，工程支付明细的记载均与事实相符，且金额来源有具体依据，并经过层层审批及总经理、董事长的确认，至于财务总监盛晓萍的盖章，是其内部规定，对于原告已诉至法院来结算工程款，盖章与否无任何意义。 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人宋某的证言，证人并非被告的工程部副经理，只是一般员工，且现已从被告处离职，故其无权对被告与施工单位之间的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且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根据被告的交易习惯，发包出去的项目都需要签订合同，有些是施工前签订的，有些是施工过程中签订的，而相关案件中有很多项目只有证人出具的结算单并没有相应的合同，而证人自认其无确定工程项目的权利，故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其证言根本不能采信；根据证人的陈述的审批流程，对比涉案的工程，结算单只有证人的签字，并没有各个部分的施工员的签字确认，被告有理由怀疑其出具的结算单是其离职后虚构或伪造的；证人自认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其自留的底稿，该底稿即使真实存在，也只是被告内部审批的单据，不应由原告及其他施工单位持有，证人在离职后私自将被告内部文件交给他人，结算单的来源为非法。2、对于证人汤某的证言，证人并非被告的财务部副经理，只是一般员工，且已离职，故其无权对被告与施工单位之间的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且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证人出具的所谓的与施工单位的对账明细仅是一张ＥＸＣＥＬ表格，没有任何的材料能够印证表格中的数据，该表格并不能证明交易事实的存在，根据证人陈述，其在表格中未加深颜色的都与施工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将一份原件交给施工单位的，但相关案件中有些施工单位并没有提供合同且陈述未与被告签订合同，故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自认其从被告离职时拷贝了财务相关文件，但即使该明细是真实的，其来源也是非法的。综上，二位证人证言均是前后矛盾，且证人离职对被告心怀不满，故其证言并不可信，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本院出示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由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鉴定结论为：1、水上乐园温泉工程施工合同书，附件一至六作为合同附件时，则工程价格为723075元；附件一至六不作为合同附件时，则工程价款为487715元，未考虑让利；土方挖机工程因现场无法考证是否实施，故不作造价鉴定，涉及合同价款268000元，由法院判定。2、原冲天回旋拆除工程拆除合同（一），该项目现场无法考证是否实施，故不作造价鉴定，涉及事同价款179000元，由法院判定。3、温泉景观山砌筑合同（一），该项目现场无法考证是否实施，故不作造价鉴定，涉及合同价款255900元，由法院判定。鉴定费13458元，已经由原告预交。 原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鉴定结论中：第1项水上乐园温泉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的附件一至六，并非该施工合同的附件，不能作为鉴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故对于鉴定结论中附件一至六不作为合同附件，工程价款为487715元无异议；该鉴定结论中所称的土方挖机工程合同价款268000元，也非温泉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而是原告单方所称的合同附件中载明的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土方挖机工程的合同价款，更不能作为认定该工程实际造价的依据；三个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了工程量以工作联系单及现场实际施工量等计算，故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非按合同价款进行结算。 本院认证意见，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3，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同的效力，在之后本院认为中予以认定。证据4，虽经证人汤某确认，与其所制作的表格内容一致，但证人汤某在作证时也认为，仅凭该表格不能支付款项，还需结合结算单等证据才能付款，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表格中的内容的真实性，故该表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附件虽未加盖被告的公盖，但根据合同一的约定，该合同有工程量清单及施工预算的附件，该6份附件从内容上看属工程量清单及施工预算清单，被告虽对附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合同一的工程量清单及施工预算予以抗辩，故本院对于该6份附件予以认定。二、对于证人证言，结合证人本人陈述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人宋某、汤某所陈述的关于合同、结算、付款的审批流程未明确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流程，且二位证人关于审批流程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二位证人关于审批流程的陈述予以认定；对于二位证人的身份，可以确认宋某为工程部的员工，汤某为财务部的员工；关于证人汤某在工作电脑中所保留的2018年12月的工程支付明细的表格，根据其陈述系普通的统计表格，并非财务表格，且证人也认为在向施工单位支付款项时，还需核对结算单等后再付款，故仅凭该表格不能作为本院定案的依据，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对表格中具体内容进行认定。三、对于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对于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对于在本案中所应选取的结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具体结论的选择应用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详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于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1份（即合同一），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水上乐园温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山顶温泉土方回填、场地及道路基础平整、绿化种植、绿化种植土、挡土墙工程、石材景观工程、大坝防护栏杆、临时水电安装等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内容包工包料，附工程量清单、施工预算；外运回填土单价为每立方米12元（不含税金），小挖机每台班800元（八小时，不含税金），大挖机每台班1600元（八小时，不含税金），平板车每次300元；工程约定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工程质量保证为：工程竣工验收后24个月，绿化养护期为12个月；合同价款约定为：总价1072900元，以工程量为依据，如实际工作量有增减，根据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及现场签证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工程开工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施工完成50%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保修期满后，满足合同规定的维修要求，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结算方式：工程结束后，根据现场实际工作及现场签证，双方认可后，按实际价款与合同价款的差额双方在十日内结清等。 上述合同的附件汇总表为合同各项目名称及价款：土方268000元，附件1；绿化529800元，附件2；砖墙大坝挡土墙61000元，附件3；山体石材挡土墙101158元，附件4；临时水电77000元，附件5；大坝防护栏杆36000元，附件6；合计1072958元。附件1-6，为上述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等。 2017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温泉景观山石砌筑合同（一）1份（即合同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水上乐园山顶温泉景观石砌筑山体挡墙工程进行施工，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水上乐园山顶温泉景观石砌筑山体挡墙、山泥种植土及水上乐园内新建房草屋竹房屋顶等工程；工程量根据业主要求、工作联系单及完工后的实际施工量。工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55900元。工程的验收及计量为：工程每道施工工序完成必须由被告现场负责人认可，然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为：材料进场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30%；全部竣工并经被告验收后一周内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100%。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约定为：在原告向某提出要求验收，并由被告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工程量后，将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等。 2017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拆除合同（一）1份（即合同三），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水上乐园原冲天回旋拆除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及范围为：水上乐园原冲天回旋地梁、砼地坪破除拆除及外运；原冲天回旋处土方外运和2#餐厅拆除外运等工程；工程量根据业主要求、工作联系单及完工后的实际施工量。工期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10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79000元。工程的验收及计量、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等约定与合同（二）的约定一致。 上述合同一，落款签名处由被告单位盖公章，并由马永玲签名；合同二、合同三，落款签名处由马永玲签名。合同二、三签订时，马永玲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 另查，2018年5月30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2916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分析及结论为：1、水上乐园温泉工程施工合同书（即合同一），附件一至六作为合同附件时，工程数量按现场踏勘并经原、被告确认的工程数量计算，鉴定工程价格为723036元；附件一至六不作为合同附件时，则按浙江省建筑、安装、市政、园林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及相应费用定额和有关工程造价计价管理文件计算……鉴定工程价款为487715元，未考虑让利；土方挖机工程因现场无法考证是否实施，故不作造价鉴定，涉及合同价款268000元，由法院判定。2、原冲于回旋拆除工程拆除合同（一）（即合同三），该项目现场无法考证是否实施，故不作造价鉴定，涉及合同价款179000元，由法院判定。3、温泉景观山砌筑合同（一）（即合同二），该项目现场无法考证是否实施，故不作造价鉴定，涉及合同价款255900元，由法院判定。鉴定费13458元，已经由原告预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涉案三份合同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其中合同一，由原、被告单位盖章确认，合同的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合同二、合同三，被告虽认为无被告单位盖章，且认为该二份合同的签具不符合审批流程，但经审查签具人马永玲系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所提出的审批流程系其单位内部管理制度，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其向原告告知了该审批制度，故本院认为，该审批制度对原告并无约束力，且原告所提供的二份合同均系原件，故本院对于该二份合同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认为合同二、合同三系在马永玲离职后所补签的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认为上述三份合同均系施工完成、工程量确定后倒签的合同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三份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的确定。对此，本院认为，其中合同一，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的附件为工程量清单、施工预算，而原告所提供的6份附件即体现为工程量清单及施工预算内容，被告虽对于6份附件认为无被告单位盖章而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抗辩，故本院对于该6份附件予以认定；根据该6份附件，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分析及鉴定结论，本院认定，附件一至六作为合同一的附件，原告已施工的合同一的工程价款为723036元。 合同一中的土方挖机工程及合同二、合同三工程，由于现场勘验也无法考证是否实施，而原告提供的用以证明其施工及进行结算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进行了施工及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故在鉴定意见书中认为现场无法考证不作造价鉴定的内容的情况下，本院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也不能认定原告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三份合同中，原告已完成了合同一的工程价款72303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29160元，尚应支付原告293876元。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完成的合同一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但被告认可被告的乐满地水上乐园在2019年6月底7月初左右开园经营，故酌情认定上述已完工部分工程被告已于2019年7月1日投入使用，该时间酌情确定为合同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根据合同一约定，其中95%的款项计686884.20元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故现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但被告仅支付429160元，尚有257724.20元已到期，被告应当及时支付；由于被告未按约及时支付已到期款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付，利息的计算本院酌情支持以257724.2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对于剩余5%的工程款项计36151.80元，在合同一中约定于保修期满，满足合同约定的维修条件后支付，双方对于保修期的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故该部分款项尚未到支付期限，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系合同双方的责任，故对于涉案工程的鉴定费13458元，本院酌情确定由原、被告各半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湖九龙山乐满地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湖亿霖绿色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57724.20元； 二、被告平湖九龙山乐满地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湖亿霖绿色生态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257724.2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本案鉴定费13458元，由原、被告各承担6729元（鉴定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四、驳回原告平湖亿霖绿色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35元，减半收取7317.50元，由原告平湖亿霖绿色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69.5元，由被告平湖九龙山乐满地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张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骏健 书记员陆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