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召恩，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昊妍，女，1980年8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赵波与被上诉人杨召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8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杨召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杨昊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召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赵波偿还杨召恩借款5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25日起，以5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赵波承担本案的诉讼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赵波向杨召恩借款500000元。2017年2月25日，赵波向杨召恩出具一张520000元借条。上述款项经杨召恩催要，赵波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杨召恩与赵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杨召恩可以主张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从2018年10月1日起分批还钱，争取三年内还清。如遇到困难应推迟一至两年还清，但无法明确具体的还款期限，应视为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故赵波经杨召恩催要，不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2017年2月25日的借条中，杨召恩明确500000元为借款本金，20000元为利息，只能视为双方约定了利息为20000元，而不能证明这20000元只是出借日至借条出具日的利息，借条出具后的利息可比照此间的利率计算。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止，利息已超约定的20000元，故对利息部分，认定为20000元。至于其余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赵波偿还杨召恩借款本息52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保全费3370，合计12370元，由赵波负担。赵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召恩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波亦未收到杨召恩支付的520000元借款或赵波要求杨召恩支付给宿迁市美和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和公司）的指示文书。本案中杨召恩提供的所谓借条，实质是2017年2月赵波与杨召恩女儿杨昊妍谈婚论嫁，赵波一时拿不出巨额彩礼，杨召恩要求赵波表达对其女儿的诚意而出具的。赵波还按照杨昊研的要求出具过一张类似的借条亦可以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中杨召恩为证明款项交付提供了苗某2与赵波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但一审法院对苗某2的交易备注中载明“股份”的情况未予查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3.杨召恩陈述2016年9月27日完成款项的交付，但赵波或所谓的美和公司未出具借据，而是直到2017年2月25日才由赵波出具借条。杨召恩从事会计工作且款项数额巨大，其当时不让赵波出具借款凭证不合常理。4.本案一审杨召恩提供的赵波与毛某之间的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未提供原始的载体予以审查，不足以证实借贷的事实。赵波不是美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仅是依据借条原件和现金日记账来推定赵波是美和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5.一审法院查明杨召恩转给毛某的款项只有420000元，对于其他款项杨召恩是如何交付给赵波的并没有查明，若赵波借到500000元，杨召恩应该是直接转账给赵波才符合借款的交易习惯。6.若赵波是美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不会让杨召恩保留现金日记账的；同时若赵波真的是入股了500000元，赵波也会把美和公司欠其姐姐赵利娟的50余万元予以清偿。7.根据杨召恩一审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赵波分三次转入股本560000元，而美和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000元，不符合常理。8.苗某1是非常理性的成年人，每一笔支出都会列明是借款、还款、转学费等用途，苗某1转入的500000元注明“股份”，实际是其自己投资美和公司的投资款，杨召恩和毛某都是苗某1安排过去上班的。9.在（2017）苏1324民初2558号民事案件的庭审记录中，杨昊妍陈述其还出借给赵波520000元，这与杨昊妍上诉赵波案中杨昊妍的陈述以及本案中杨召恩的陈述相矛盾。10.在赵波与杨召恩的通话录音中，杨昊妍起诉赵波480000元，杨召恩多次陈述只还一头帐，不会还两头的，这一笔帐也就是上述480000元，是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杨召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赵波主张涉案借条是其和杨召恩的女儿谈婚论嫁拿不出巨额的彩礼为了表达诚意而出具，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赵波是学法律出身，一直在银行工作，其陈述为了讨好未来的岳父就出具了涉案借条并且标明利息，显然和他的身份相悖。此前赵波曾经以婚约财产纠纷起诉过杨召恩的女儿，在该案中赵波没有提到涉案的520000元与婚约财产纠纷有关，而且在之前赵波和杨昊妍以及他的亲属之间产生过很多案件，赵波从未提出过借条是虚假的，足以证明涉案借条是真实的。2.关于苗某1在银行转账标注的“股份”的理解问题。因赵波作为一名银行的工作人员不便以自己的名义搞经营活动，但赵波事实上在泗洪和苏某、胡某等人经营美和公司。美和公司是苏某和胡某注册成立的，因经营不善赵波就加入进来，但是赵波缺乏资金，就提出来向杨昊妍的父亲杨召恩筹集借款，因为苗修梅和杨昊妍是泗洪县人民医院的同事又是朋友关系，所以在杨昊妍的介绍下，由苗某1出借款项。由于苗某1和赵波没有太多的信任关系，所以苗某1就把钱转借给杨召恩，杨召恩又把钱转借给赵波。赵波和杨昊妍是恋爱关系，杨召恩是赵波的未来的岳父，所以赵波就安排杨召恩在美和公司做管理工作，监督注册股东胡某等人。由于毛某和杨召恩、杨昊妍、苗某1都同住一个小区，和赵波也有接触，赵波也知道是毛某是苗某1的弟媳妇，赵波为了讨好他们，就请毛某到美和公司做会计，同时由自己实际掌握美和公司的财务经营情况，对公司有一定的控制力。所以涉案款项就是赵波借款，借款用途并不是用于注册公司，而是增加股份，主要是用于美和公司的流动资金使用，款项大部分是转给毛某用于美和公司的开支，还有部分杨召恩就直接受赵波指示为公司开支，共计500000元，这就是款项交付的过程，最后赵波认可这笔钱由他承担并出具借条。苗某1在借款转账时备注“股份”，是因为借款时赵波说该款是用于增加美和公司股份的，所以苗某1就随手标注是股份，并非苗某1到美和公司入股。赵波称杨召恩和毛某均是苗某1安排到美和公司上班不属实。3.赵波提出杨召恩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未提供原件系子无虚有。4.毛某在一审时接受了法庭调查，并提供了其与赵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在职期间的帐据及胡某留下的帐据。赵波通过微信指示毛某的工作，如果赵波与美和公司没有关系，其不可能通过微信来指挥毛某进行工作。从聊天内容来看，有很多内容是赵波要求毛某如何支付款项，还有一部分内容就是要求避开胡某，足以证明赵波已经实际控制了该公司。胡某和苏某是母子关系，在泗洪欠了很多钱，没有能力再经营公司，赵波个人借款是用于所谓的增资增股，实际就是为了美和公司的经营使用。赵波借钱的时候说是临时周转几个月，等年底收益好就还钱并且给丰厚的利息，但实际情况是到年底经营还是很糟糕，在此情况下2017年2月5日春节前后杨召恩找赵波要苗某1的钱款，赵波就到杨召恩家就主动写了借条，但是称给不了丰厚的利息，就增加了20000元利息共计520000元，写了还款计划。由于该借条写了还款时间，杨召恩只有等第一次付款时间到了才能起诉。5.关于杨召恩转给毛某的只有420000余元，是因为该420000余元是毛某经手开支的，其他款项都是杨召恩经手开支的，该开支仍是经过赵波的指示，用于支付美和公司经营的一些费用。6.现金日记账都是客观存在的，在日记账里会计标明了款项的性质。关于美和公司欠赵利娟500000元，杨召恩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7.赵波一共三次转560000元与美和公司注册资金500000元并不矛盾，赵波三次转560000是其自己用于公司增股增资的，并不影响赵波向杨召恩借款500000元的事实。8.关于在（2017）苏1324民初2558号案件中杨昊妍陈述赵波还欠其500000余元亦属正常，杨昊妍和杨召恩是父女关系，杨昊妍还未结婚，就认为借其父亲的钱就是他们一家子的钱，且杨昊妍介绍自己的好朋友把钱借出去，一直没有要回，杨昊妍也不断找赵波进行催要，赵波当时确实打了一张类似借条的还款计划给杨昊妍，但是写的时间上杨昊妍无法接受所以就没有作为债权凭证，故杨昊妍在该案中所做的陈述也不矛盾。9.杨召恩并不清楚杨昊妍找赵波要款时赵波给杨昊妍又出具还款计划之类的凭证，当时两家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杨召恩作为父亲也想成全这段婚姻，但赵波后来又找杨召恩的麻烦，杨召恩在情急之下做出一些陈述，符合常理。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赵波于2017年2月25日向杨召恩出具借条的具体内容为：“今借到杨召恩现金伍拾贰万元正（￥520000.00），从2018年10月1日之后开始分批还钱，争取三年内还清，如遇到困难应推迟壹至贰年还清”。二审还查明，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17日，案外人毛某与赵波之间存在多次微信联系，在聊天记录中，赵波向毛某了解美和公司的流动资金、净资产情况、生产情况，毛某一一详细告知。赵波让毛某向其账户存款转账，毛某亦按其指示进行了存款转账。毛某还微信告知赵波胡某向毛某要公司公章，其没有给她。赵波回复“不要给她，她就是想给拿回去的，其实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她要打你电话，你就说没有我话不能给她，今天早上我和她说好了，让她和她儿子联系，她儿子和我联系我才给她的”。2017年1月5日，毛某向赵波发送信息称“在给我18101元”，并向赵波发送了其记录的现金日记账及流水账的最后一页照片。2017年1月中旬，毛某向赵波发送信息称“最后两笔钱是10月19号那天下着雨你让我去合行给胡经理贷款盖章的，他叫我交电费的，后来你又让我转一笔钱给你的，我就没算账就给你转过去了”；“银行对账单要盖章的，你带回来没？”“银行天天催，要不就给营业账户关的了”。毛某在2017年1月5日向赵波发送的现金日记账及流水账照片与杨召恩在诉讼中提供的现金日记账及流水账一致。2017年3月1日至5日，在杨昊妍与赵波的聊天记录中，赵波称：“我现在度日如年”，“把家人都连累了”。杨昊妍称：“你现在到底准备怎么办”？赵波称：“按写给你爸条子上办”，“我只要写了就能做到”。杨昊妍称：“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是成年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赵波称：“只能这样了，没有办法”……杨昊妍称：“你们家人什么意见”。赵波称：“他们不是不还，是还不上，需要三年到四年”……赵波：“我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想早点把所有的帐都还清，你朋友的钱，我肯定要还的，帐是还了的，不是赖了的”。二审又查明，2017年3月杨昊妍以民间借贷纠纷将赵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波返还另一笔借款余额452800元及利息。2018年4月13日赵波以婚约财产纠纷将杨昊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昊妍向其返还其为杨昊妍支付的购房款及彩礼共计120000元。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款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的本金数额如何确定。二审期间，赵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宿迁市美和公司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据来源于美和公司开债权人会议时清算组给赵波姐姐的材料。赵波姐姐以前替美和公司销售肥料时借过钱40多万元本金给美和公司，连同利息共计569311.25元。拟证明美和公司破产的相关材料中均未反映出美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波。2.苗某1的银行流水复印件10张，证据来源是苗某1起诉赵波的案件中法院寄给赵波的证据材料，拟证明苗某1在银行流水中都是明确列明资金的用途。3.赵波父亲赵正明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一张。拟证明苗某1向赵波父亲赵正明转账标注得非常清楚系“还款”，是通过赵正明偿还赵波的钱。杨召恩称因苗某1跟赵波没有信任关系才把钱借给杨召恩，杨召恩再借给赵波，但在苗某1借给杨召恩500000元之前，苗某1主张向赵波出借款285000元，285000元是直接转账给赵波的，与杨召恩的陈述相矛盾。4.赵波在2016年9月27日至29日三天的工作业务记录。拟证明赵波在上述时间均在单位上班，不可能当面指示杨召恩转账，亦没有电话指示杨召恩转账。杨召恩称其把钱转至毛某账户系受赵波指示系虚假陈述。杨召恩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存在美和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在破产债权分配明细表上也没有苗某1的名字，假如苗某1在公司入股，应该有所体现，印证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对于证据二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于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底下的内容被撕掉是不完整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即使真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人的大脑记忆规律，即使有点记忆差错亦符合常理。何况杨召恩年龄大、体弱多病影响记忆力。另外，该证据仅能反映赵波的在岗时间，不能排除赵波在下班时间当面或电话联系杨召恩。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一虽未反映美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赵波，但尚不足以排除赵波实际投资、控制美和公司的可能性。2.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3.证据四只能反映赵波的工作情况，尚不足以排除赵波指示杨召恩对涉案款项进行使用的可能性。二审期间，杨召恩提供了如下证据：1.美和公司会计毛某记录的“流水账”一本。拟证明该“流水账”涉及在赵波安排下美和公司的相关款项具体开支情况（包括本案500000元在内），与杨召恩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毛某现金日记账基本一致，从而印证本案借贷是真实的。2.证人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杨昊妍及其父亲住在同一个小区，彼此认识，杨昊妍与赵波之前是恋爱关系，所以我也就认识了赵波。杨召恩在一审中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本是胡某给我的，2016年的记账内容是我写的，之前2013年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我是2019年9月27日才去美和公司上班，当时我才考到会计证没有几个月，是赵波让我去的。一开始我不想去，而且我说我也干不到一个月就要回家生孩子，赵波说没事，说这就是私人帐，干不满一个月也给我一个月的工资。当时说好是两三千一个月，到现在也还没有给我。赵波是美和公司的隐名股东，他跟我说之前就在这个公司投资了，现在就是增加了投资款。杨召恩提供的现金日记账和“小挂账”都是我当时记录的，我记录的日记账中载有2016年9月27日“股本赵波收到投入款杨召恩代转500000元”是赵波让我这么写的。杨召恩的500000元之所以没有直接汇入美和公司的账上，是因为美和公司当时已经欠债，赵波不想拿自己的入股款去还该公司的欠债，且赵波在银行上班，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入股的事情，所以就把钱留在杨召恩账上。后来这500000元是经过胡某和赵波协商，他们让我支付给谁就给谁，有的是转到我账上，有的是取现或转给别人，都是支付公司的日常开支。500000元的使用情况账本上都有记载，后来钱用完了，赵波又重新打了一部分钱作为增股，账本上也有记载。最后向老板赵波交账时我还垫了10000余元，到现在钱也没有给我。因为杨召恩不太会用银行卡，每次都是他和我一起去的。美和公司的公章是赵波交给我的，后来赵波和杨召恩一起到我家把公章拿走了。我平时的工作都是听老板赵波安排的，主要是让钱款不被他的合伙人胡某直接支配。我现在手机里还有和赵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手机图库中保存的向赵波发送的账单照片，手机图库中显示的拍摄时间与我发送照片给赵波的时间是同一天。3.证人苗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杨召恩的女儿杨昊妍是好朋友也是同事，还住同一个小区。因为赵波之前是杨昊妍的男朋友，所以也就认识了赵波。2016年9月杨召恩曾找我借过钱，他说赵波在美和公司之前有股份，2016年9月有一个机会要增股，因我在医院上班收入还可以，家里还开饭店，账面资金充足，跟杨昊妍又很熟悉，就同意了。因为是杨召恩向我借钱的，我跟杨召恩的关系比跟赵波熟悉，对杨召恩的信任度也更高，所以就没有让赵波打借条。我在转账时备注是“股份”是因为杨召恩找我借钱时说是给赵波拿去入股的，赵波也跟我说过这个事情，我就随手备注“股份”。当时口头约定最低月息2分，如果赵波赚得多则给的多。我听赵波说他在银行上班不宜在厂子里露面，所以聘请杨召恩去美和公司上班替他监管。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杨召恩或杨昊妍与美和公司有经济纠纷，我自己也不认识美和公司的人，从未入股过这个公司。毛某是我弟媳，后来知道是赵波聘请她去美和公司上班。赵波质证称：1.对于流水账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并没有美和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即使是真实的，也是美和公司的事，与赵波无关，无法证明苗某1转账给杨召恩的500000元是赵波的投资款，也不能证明上述流水账以及日记账是赵波授意毛某记录的。2.因为证人苗某2和杨昊妍是好朋友，毛某是苗某1的弟媳，两位证人与杨召恩关系比较密切，故证人证言不可信。毛某陈述是赵波授意其对杨召恩转入其账户的400000余元进行支配，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毛某到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且存在删减。因为美和公司欠赵波姐姐钱，杨召恩在该公司上班，赵波向毛某了解公司资金情况及让毛某不要把公章给胡某等，就是想了解公司情况，并想“卡”胡某一下，促使胡某向其姐姐偿还欠款。证人苗某1陈述转账给杨召恩的500000元系借款不属实，因为该笔转账记录备注明确表明是“股份”，不属于借款，苗某2并没有对此进行合理解释。本院认证意见：对杨召恩提供的证据“三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杨召恩主张赵波向其借款500000元用于投资美和公司，提供了赵波向其出具的借条、苗某1向杨召恩转账500000元的转账记录、毛某的银行流水、毛某与赵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波与杨昊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美和公司现金日记账、流水账、证人毛某、苗某1的证言等证据加以证实，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赵波曾向杨召恩借款500000元用于美和公司的经营。赵波主张杨召恩提供的毛某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删减，无证据加以证实。赵波主张其与毛某之间的聊天内容系基于想对美和公司加以了解以便该公司偿还欠其姐姐的款项，其与美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其与毛某的聊天内容涉及都对公司资金、财务、公章的掌控与指示，明显超出了一个公司债权人与该公司会计之间的沟通范畴，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且杨召恩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流水账与赵波、毛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账簿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帐据的真实性以及赵波对该账簿情况有所了解。赵波主张涉案500000元实际是苗某1向美和公司入股，但除了苗某1转账记录的备注情况外，赵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苗某1实际入股美和公司的事实，苗某1的解释亦未明显超出合理范畴。相反，通过赵波与毛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毛某现金日记账的记载情况，恰可以说明赵波参与了美和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涉案500000元作为赵波的投资均经会计参与用于支付美和公司的相关经营款项，后赵波对上述款项亦以向杨召恩出具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赵波主张涉案款项系其因未能支付巨额彩礼而支付，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不符合常理。首先，在赵波诉杨昊妍婚姻财产纠纷一案中，赵波主张杨昊妍向其退还其于2014年代杨昊妍垫付的购房款及彩礼共计120000元，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风俗习惯及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赵波于2017年再次向杨召恩出具如此巨额的“彩礼”借条，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次，涉案借条出具于2017年2月25日，而双方当事人在另案中均认可2017年3月杨昊妍起诉赵波民间借贷纠纷时双方即终止了恋爱关系，说明在赵波出具涉案借条时双方关系已经出现裂痕，在此情况下，赵波向杨召恩出具520000元借条并列明还款计划作为巨额彩礼，明显不合常理。第三，在赵波与杨昊妍的聊天记录中，赵波表示自己经济困难，会按照出具给杨召恩的条据办理等，并无相关内容显示涉案520000元借条系因支付彩礼而出具。综上，上诉人赵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杨召恩的证据及主张，故赵波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赵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