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某某，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军，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二部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戚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许某以要求被告人戚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发现本案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期间，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2月4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遂于2020年5月6日依法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锦霞、被害人许某、被告人戚某某及辩护人史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3日晚，被告人戚某某在经过余姚市被害人许某家门口，以被害人许某家的柿子树伸出墙头为由，遂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爬到被害人许某家的院子墙头挥砍柿子树树枝，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害人许某拉住被告人戚某某并阻止其继续砍树，被告人戚某某推倒被害人许某，致使被害人许某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左尺骨冠突骨折、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戚某某主动到本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戚某某已赔偿被害人许某部分损失。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第二次发生争执时，其已被被害人许某的女婿按倒在地，当时场面混乱，其并不清楚被害人许某的腿伤究竟是何人致伤。 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戚某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戚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戚某某平时表现好，系初犯。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戚某某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晚，被告人戚某某在经过余姚市被害人许某家门口，以被害人许某家的柿子树伸出墙头为由，遂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爬到被害人许某家的院子墙头挥砍柿子树树枝，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害人许某拉住被告人戚某某并阻止其继续砍树，被告人戚某某推倒被害人许某，致使被害人许某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左尺骨冠突骨折、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戚某某赔偿被害人许某人民币73000元。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戚某某主动到本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戚某某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本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投案的事实;（2）情况说明，证实余姚市马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被告人戚某某与被害人许某的纠纷进行调解，因赔偿金额有分歧致调解未成的事实;（3）预交款凭证、收条、领条，证实被告人戚某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3000元的事实;（4）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戚某某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的事实;（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的伤势经鉴定后，鉴定意见已送达给被告人戚某某和被害人许某，被告人戚某某和被害人许某均无异议的事实;（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戚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8点半的时候，其岳母许某打电话给其，说是和隔壁吵架了，被告人戚某某要打人，于是其和老婆戚某1赶到岳母家，看见其岳母的左手已经肿起来了，其岳母说手已经受伤了。其和被告人戚某某在交涉过程中双方又吵了起来，被告人戚某某动手打其，其也还手了，并把被告人戚某某按倒在地上，被告人戚某某老婆就来帮忙了，用手抓其头发和裆部，其岳母来某，被被告人戚某某老婆用手推倒在地，后痛的爬不起来了。其老婆就跟被告人戚某某老婆张某撕扯起来，其把张某也按在地上了。后民警赶到后双方停止扭打的事实；（2）证人戚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20时左右，其母亲许某打电话给其，告诉其说她的手被被告人戚某某打伤了，其和媳妇到了之后看到被告人戚某某坐在屋外的走廊上抽烟，其母亲看到其就哭了，说手受伤了。当时其看到其母亲左手垂在身侧，左臂手腕都肿了。其就责问被告人戚某某，被告人戚某某动手要打其，其就报警了，并去外面等民警。后其听到其母亲在喊其的名字就赶到了家中，看到被告人戚某某和他老婆及母亲都在院子里，其母亲坐在地上手抱着右脚，在那里哭着喊“脚断了，脚断了”的事实；（3）证人戚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8点多，被告人戚某某喝醉了酒，把其家的柿子树砍掉了，还在其家院子里骂人，其妻子许某说了被告人戚某某几句，被告人戚某某就用拳头打了许某胸口一拳，许某被打倒在地，左手摔肿了，自己爬起来的，没什么大事情。被告人戚某某还要吵闹，其就让许某打电话给儿子、女儿。过了半小时后，女儿女婿、儿子媳妇差不多时间一起到家，看到许某手肿了，其儿子就报警了，去外面等警察来。女婿就跟被告人戚某某理论，被告人戚某某夺其拐杖没有夺成，就用拳头打其女婿，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戚某某被其女婿按倒在地。被告人戚某某老婆张某过来帮忙，打其女婿，其女儿戚某1就去帮忙，戚某1跟张某相互头发拉来拉去，打起来了。其看到许某坐在地上，还喊着腿断了。后来警察到了，打架就结束了的事实；（4）证人符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20点多，其婆婆许某打电话过来，说被告人戚某某打她，手现在不会动了，其和其老公戚某2当即赶到其婆婆住的地方，其看到戚某某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其婆婆右手捧着左手靠着墙，院子里全是树枝，房间里椅子全部倒了，其婆婆说手受伤了，其看到其婆婆的手很肿，其就问被告人戚某某为什么要打其婆婆，被告人戚某某就说看我们不顺眼，还要其老公打他。其老公就报警并去村口等警察了。被告人戚某某冲进来后就打其老公的姐夫魏某，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倒在了地上，被告人戚某某的老婆冲进来，冲进来后踢了其婆婆一脚，将其婆婆踢倒在地上，后又去掐魏某的脖子，其老公的姐姐就去劝架，被告人戚某某的老婆就去抓其老公姐姐的头发，互相扯对方的头发，后来被告人戚某某的母亲就到了，到了后就扑倒在其老公姐姐的身上并动手打了她，后其就喊其老公，其老公听到后就把双方拉开了，没一会，警察也到了的事实;（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大概8点多的样子，被告人戚某某在隔壁亲戚戚某3家吵架，其看到被告人戚某某被对方女儿女婿围着，其就冲过去，把老堂戚某2推开，对方女儿就和其相互拉头发，其被人按倒在地，其婆婆进行劝阻，双方就停止扭打了，其看到许某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喊着骨头断了的事实;（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8点多，其在家过生日，其儿子即被告人戚某某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为什么就去隔壁戚某3家吵架，其听到吵架声就赶过去，发现被告人戚某某被戚某3女婿按倒在地上，其去帮忙，把被告人戚某某拉起来，当时被告人戚某某已经喝醉，其扶着他，其儿媳张某也过来帮忙，跟对方吵起来，也被对方按倒在地了，其就去拉张某，张某过去帮忙的时候，许某就坐在地上了，喊着腿断了，已经站不起来了的事实；（7）证人戚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8点多，其母亲许某打电话说自己被被告人戚某某打倒了，手也撞断了。其和丈夫到了母亲家里，看到其弟弟在报警，被告人戚某某刚想离开，其母亲左手小臂很肿。其丈夫指责被告人戚某某做事不考虑后果，被告人戚某某就冲上来打其丈夫，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倒在了地上。其怕伤着父亲，把父亲扶某房间，等其出来的时候，看到张某在打其老公，其母亲坐在地上，抱着右脚说脚断了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8点多，被告人戚某某喝了酒翻过围墙，拿着菜刀砍其家院子里的柿子树，其就起床出来责问被告人戚某某，被告人戚某某就过来用拳头打了其胸口一拳，因脚下是阶梯，其摔倒在地，左手被摔肿。其起来后打电话给儿子、女儿。大概过了半小时，其儿子、女儿都来了，看到其手肿，其儿子就打电话报警，并去外面等警察。被告人戚某某跟其女婿发生争吵，用拳头打其女婿头部，其女婿就和被告人戚某某互相殴打，把被告人戚某某打倒在地，把其头按在地上，被告人戚某某老婆张某过来帮忙，冲进来用脚把其绊倒在地，冲向其女婿，抓他头发和裆部，张某还抓其女儿头发，当时其坐在地上，喊着腿断了，这时其儿子和警察也到了，双方就停止打架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戚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其母亲70大寿，其喝了点酒，出去经过其堂兄戚某2家围墙边，头被他家围墙里面伸出来的柿子树碰了一下，其就用手把围墙外面的柿子树扳断，在其扳树的时候，其堂兄戚某2的母亲即被害人许某在围墙里面骂，其就发火了，对被害人许某说要把树全部砍光。其回家拿了一把菜刀，爬上围墙，站在围墙上把上面的柿子树全部砍光了，再爬进围墙里面，把砍下的树全部扔在她们的院子里，被害人许某一直用手指着其骂，其被骂了发火了，就用手甩了一下她的手臂，她的手臂被其甩掉了，被害人许某说其打她，其说没有打，然后其就拿着菜刀回家了。大概过了10多分钟，其又到被害人许某家，和堂兄的姐夫阿挺争吵起来，阿挺和堂兄冲过来打其，其也还手打他们，他们把其按倒在地上，几个女的也往其身上打了几拳，其老婆和母亲也过来了，就冲过来拉人，劝架，拉开后，其看到被害人许某坐在地上，说腿断了，手痛，坐在院子里起不来，后来知道被害人许某的手骨、腿骨断了的事实。 5.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许某受外伤致左尺骨冠突骨折、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戚某某审讯的过程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由于被告人戚某某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许某左尺骨冠突骨折、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事实，结合被告人戚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被告人戚某某致被害人许某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的指控，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戚某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戚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戚某某已赔偿被害人许某损失人民币73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戚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戚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丽奋 人民陪审员  罗二鸣 人民陪审员  魏忠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叶银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