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龙，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庆，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民，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庆，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承旭，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荣，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青铜路东、望桥路西、鼎盛大道南、芳仪路北2栋14层1404号。法定代表人：杨青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荣，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北第二十五大街西。法定代表人：曾春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世龙、张建民、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承旭、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公司）、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8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龙、张建民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告赵承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世龙、张建民工程款778703.4元及利息（利息以778703.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二期工程款时，扣除剔凿费52250.6元错误，因为4653元剔凿费已包含在47597.6元中，不能将两者相加导致重复计算；2、对方提交已付款证据显示，非本合同工程内容的外架工程款为10.7万元，该10.7万元均不能作为已付本案工程款，而一审判决仅仅将其中的6.3万元认定为外架工程款，其中4.4万元未计作外架工程款错误；3、一审判决将涉案工地医院用途款项10.4万元作为已付款计算错误；4、被上诉人主张1.6万元微信转款为已付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举证为由认定的1.6万元微信为已付工程款错误。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87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进行改判为“被上诉人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赵承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追加案外人李欣霖为本案第三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系上诉人杭建工将涉案项目劳务发包给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杭州广通劳务又转包给案外人李欣霖，李欣霖又转包给其任法定代表人的被上诉人正基公司，正基公司又转包给一审被告赵承旭，赵承旭又分包给一审原告李世龙、张建民，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及案外人李欣霖应认定为涉案项目劳务的转包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杭建工作为发包人已经按约定向劳务承包方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用，广通劳务又足额向转包人李欣霖支付劳务费后，一审法院不应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上诉人杭建工就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原审被告赵承旭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一审原告李世龙、张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承旭针对李世龙、张建民的上诉辩称，李世龙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有关费用的计算，赵承旭一审时已提交了详细的书面意见，因此请求驳回李世龙、张建民的全部上诉请求。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针对李世龙、张建民的上诉辩称，鉴于李世龙上诉请求并未要求正基公司承担责任，故对李世龙的上诉不作答辩。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李世龙、张建民的上诉辩称，第一、涉案工程系杭州建工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发包给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杭州广通劳务又转包给案外人李欣霖，案外人李欣霖又与项目经理赵承旭共同以李欣霖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正基公司的名义转包给李世龙、张建民，一审被告正基公司以及案外人李欣霖应认定为涉案项目劳务转包人。第二、杭州建工作为发包方已经按约定向劳务承包方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用，广通劳务又足额向转包人李欣霖支付劳务费用后，杭州建工不应再就一审被告正基公司、被上诉人赵承旭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一审原告李世龙、张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针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辩称，第一、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所陈述的层层转包关系并不属实，特别是其上诉理由的第一点。第二、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本案的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了杭州广通劳务公司这个事实并不成立。上诉人杭州建工只是通过广通劳务公司对外支付了工程款。1.联东U谷项目是李代明借用上诉人杭州建工的资质与郑州联东公司签订的，一期的项目总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1月30日，一期总包合同签订之后，李代明及原审被告赵承旭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其中就包含了本案的一审原告李世龙，原审被告赵承旭与本案李世龙签订的一期劳务合同，日期为2015年的2月11日，而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交的第一期劳务发包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4日。2.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广通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根据查询，上诉人杭州建工有限公司持有广通劳务公司70%的股份，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杭州建工与广通劳务之间是否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以及什么时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赵承旭及李代明均不知情，经向赵承旭核实，赵承旭与广通劳务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3.广通劳务公司在本项目中的存在，只是杭州建工的一个对外付款的一个通道，对此原审被告赵承旭等人在答辩中也明确地提出了该意见，上诉人杭州建工并没有予以否认。而且上诉人杭州建工也提交了证据证明了赵承旭等人的说法，比如一审诉讼过程中，杭州建工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劳务费支付明细，杭州建工在该明细表上明确备注杭州建工集团通过广通劳务向李欣霖支付劳务费，并在劳务款明细上签名。此外杭州建工提交的众多的付款审批表中，用的均是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前印制好的格式表格，且该表格的首部显示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然后空格“联东U谷”项目付款审批表，在该审批表中均有杭州建工河南分公司的总经理何伟良或者是财务负责人宋坪签字确认，这也证明了所有的劳务款是本案的项目担保人李欣霖直接向杭州建工公司申请拨付的，而不是向广通劳务申请拨付的。4.根据杭州建工一审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可知，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是按照项目承包总造价的4%进行计算的。一期、二期合同价款共计1.02亿。因此杭州建工在扣除管理费时也将劳务费计算在了内部承包协议的范围之内，并没有单独的排除出去，因此可以得出结论，对于上诉人杭州建工所陈述的将劳务部分另外分包的事实并不成立。第三、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陈述，广通劳务承包了劳务部分之后又将劳务部分转包给了李欣霖，但仅仅是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此外对于其陈述的后续的转包关系也是与事实不符的。第四、李欣霖以及正基公司并不是本案的有关工程的转包人身份。李世龙、张建民针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辩称，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撑，与事实不符，相反，从一审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将工程直接交给了李代明，其将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了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李代明，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责任。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应付款项，即使其已经支付，也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另案追偿，其权利并未受到损害。综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赵承旭针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的答辩意见。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所有款项，不存在应付未支付款项，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世龙、张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承旭、正基公司、杭建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暂计750000元；2.判令被告赵承旭、正基公司、杭建公司向二原告支付2017年3月起至实际履行全部支付义务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联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赵承旭、正基公司、杭建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931124.07元；2.判令赵承旭、正基公司、杭建公司向二原告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全部支付义务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以931124.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被告杭建公司河南分公司（发包方）与案外人李代明（承包方）、案外人李欣霖（担保方）针对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1#地一期和二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企业港一期、二期工程),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显示：该合同系为保护企业内部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强化管理机制而订立；承包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原则上须通过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时，李欣霖系被告正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赵承旭于庭审中自认企业港一期、二期工程系其与李代明联合施工。根据原告提交的项目工地上照片打印件显示：企业港一期项目35#的建设单位为被告联东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杭建公司，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被告联东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杭建公司，施工期限为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正基公司的网页显示：联东U谷国际企业港项目的施工单位为被告正基公司。被告正基公司否认其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称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是李代明，系被告正基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李欣霖的父亲，被告正基公司在官网上显示涉案工程系该公司施工，是为了对外宣传使用，并非实际施工单位。被告杭建公司称涉案工程实际由被告正基公司具体施工，实际是由李代明进行内部承包后，由李欣霖成立的劳务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2月11日，被告赵承旭以杭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联东U谷项目部（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二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一期）项目木工班组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乙方配合甲方施工的所有分项工程均按展开面积的方式实行承包。2.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单项模板和架体施工，全部包干内容按每平方米38元计算。3.具体包干内容包括拆模时对砼跑模部位及时整改处理等其他内容。4.乙方工程结算方式：按地上两层结算一次完成工作量总价70%，主体封顶后再付完成工作量的70%，达到工完料净场清的标准，方可办理工程结算手续。5.乙方人员若发生伤亡事故，属乙方责任或乙方工人违章操作发生的事故，由乙方自行对伤亡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甲方不负经济和法律责任；属于非乙方责任而造成的伤亡事故，由甲方对责任方追究其责任，督促责任方对伤亡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具体善后工作由乙方负责安排和处理。合同还对文明施工及材料包干、奖罚规定、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二原告在合同乙方处签字，被告赵承旭在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上没有被告杭建公司的印章。该一期工程系二原告共同施工，共同结算。2016年4月12日，被告赵承旭（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李世龙、案外人张昌荣（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联东U谷·郑州经开区国际企业港，建设地点为郑州市航海东路与第二十五大街交叉口。2.乙方承包方式为本工程采取包清工、包辅材、包费用、包技术、包甲供材料限额领料、包工完场清、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厨房用电的承包方式。3.工程内容包含涨模部分剔凿修补等其他内容。4.垫层、承台、墙、梁、板、柱、楼梯等所有图纸范围内需要模板安拆的综合单价均为37元/㎡（平米按照接触面积计算）。4.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工程开工后，前2个月不支付工程款，第三个月月底支付前三个月已完成工程量的40%工程进度款，之后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40%支付工程进度款，年终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造价的85%。余款主体竣工验收完3个月内付清。5.工程结算方式：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实物工程量，乘以合同中单价作为暂定金额，经甲方有关人员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和协调配合等方面综合考评，按考评情况根据合同予以奖罚后进行结算。6.如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由乙方对伤亡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合同还对材料供应、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部分工程系二原告与张昌荣分别针对不同楼栋进行施工，工程款分别进行结算。针对涉案一期工程，原告李世龙与被告赵承旭各提交《工程结算单》一份，该两份结算单的表现形式一致，均显示：一期工程的木工班组负责人为原告李世龙，日期为2017年1月8日，推荐人为李代明，承包单价为39元，预借支款为2577500元，总款金额为3041391元；结算内容为总面积77420.292平方米，每平方米39元计3019390元，杂工46个每个200元，33.6号楼增加工程量12800元；班组负责人处有原告李世龙的签名，财务会计处有被告赵承旭的会计薄主修签字。另，原告李世龙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显示：维修扣款为8500元，管理罚款为940元，应付款为454451元。被告赵承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显示：维修扣款为85000元，管理罚款为799元，应付款为378090元。原告李世龙对被告赵承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显示的“李世龙”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对该笔迹进行司法鉴定。针对涉案二期工程，被告赵承旭向法庭提交《联东U谷项目模板面积结算单（二期）》一份，显示：楼号为9、10、11、20、23、29、30、32的楼栋接触面积共67420.11㎡，价款合计为2496520元。原告李世龙及被告赵承旭均于2017年1月20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赵承旭根据其与原告李世龙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均包括剔凿施工，主张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赵承旭另行找人施工支出的剔凿费用，并申请实际进行剔凿的施工主体鲜某出庭作证。证人鲜某出庭陈述：其承包了涉案一期、二期工程的剔凿工作，并与被告赵承旭工地上的技术员赵承坤、李世志签订了主体结构剔凿施工协议，双方在施工结束后对剔凿面积进行了签字确认，项目部已经支付其105000元，尚余7万余元未予支付。被告赵承旭另提交《协议》一份，《剔凿面积结算表》三份，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协议》显示：2016年12月23日，赵承坤、李士志（甲方）与鲜某（乙方）约定，甲方将联东U谷郑州经开区国际企业港工程的主体结构剔凿施工交由乙方进行，工程单价为1.5元每平方米，工作内容为墙体砌筑完后抹灰之前影响内外墙抹灰的主体结构砼构件，均由乙方施工剔凿。根据《剔凿面积结算表》显示的剔凿面积明细，结合原告李世龙与被告赵承旭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单，在鲜某施工的剔凿面积中，涉及原告李世龙承包范围的剔凿工程量为：一期工程剔凿面积为36378.09平方米，结算表中显示，工程单价为1.2元每平方米，剔凿费为43650元；二期工程剔凿面积为31731.73平方米，结算表中显示，工程单价为1.5元每平方米，经计算，剔凿费为47597.6元；另外10号楼一层室内地梁剔凿费用为4653元；上述剔凿费共计95900.6元。被告赵承旭称在其提交的一期《工程结算单》中维修扣款85000元费用即包含该项剔凿费用43650元。原告认可其未进行剔凿施工，称该剔凿工程与原告无关，施工款项不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赵承旭向法庭提交多份借支款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自2015年7月3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二原告陆续从被告赵承旭处借支款项共计4853811元。根据二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以及借支凭证中记载的借款用途说明，结合二原告及被告赵承旭的陈述，可以确认，在截至2017年10月14日之前的借支凭证中，借款用途显示与外架工程有关的费用共计为63000元，系另一工程应付费用。另，2016年5月6日及2016年9月21日各500元，共计1000元的借支凭证中没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原告方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多笔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公司向涉案工程保证人李欣霖账户转账30笔劳务费共计25802841元，该费用已经足够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费。原告及其余被告均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后各方针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未协商一致，引起争讼。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方与被告赵承旭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一期）项目木工班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完毕，被告赵承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原告方与被告赵承旭针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被告赵承旭应当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一期工程款，原告方与被告赵承旭均提交了《工程结算单》，两份《工程结算单》上均有原告李世龙及被告赵承旭方的财务会计薄主修的签字确认，总款金额为3041391元，承包单价39元均一致，对该两项数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赵承旭称薄主修只是临时会计人员，无权对工程款及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单》上显示的单价39元不属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38元计算。鉴于被告赵承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亦显示承包单价为39元，故对于被告赵承旭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当，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方及被告赵承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关于维修扣款、管理罚款及应付款三项数据不一致。被告赵承旭提交《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应扣款项数额，其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原告方对该应扣款项数额有异议，并对原告李世龙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双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证据形式一致，且原告方亦未举证证明其上述异议；故对于被告赵承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显示的维修扣款85000元、管理罚款为799元、应付款为378090元，该院予以采信。关于二期工程款，根据被告赵承旭提交的《联东U谷项目模板面积结算单（二期）》显示，价款合计为2496520元，原告李世龙及被告赵承旭均于2017年1月20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此该院予以采信。关于涉案一期、二期工程的剔凿费是否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告方与被告赵承旭存在争议。根据原告方与被告赵承旭签订的针对一期及二期工程的两份施工合同内容，可以确认案外人鲜某进行施工的一期、二期工程的剔凿工作属于原告方的承包范围。原告方于庭审中认可其并未进行该项剔凿施工。被告赵承旭称在其提交的一期《工程结算单》中维修扣款85000元费用即包含剔凿费用43650元，并主张在应付总工程款中扣除一期和二期工程的剔凿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经计算，涉及原告方承包范围的一期工程剔凿费为43650元（已包含在一期工程结算单中的维修扣款85000元中），二期工程剔凿费为52250.6元（47597.6元＋4653元）。关于被告赵承旭提交的多份借支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的原告方自2015年7月3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共计向被告赵承旭借支费用4853811元，是否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告方与被告赵承旭存在争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借支凭证中与外架工程有关的费用共计为63000元，系另一工程应付费用，不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2016年5月6日及2016年9月21日各500元，共计1000元的借支凭证中没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且原告方对此不予认可；故该1000元亦不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其余借支凭证中所载款项,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的16000元,原告方于庭审中认可收到该款项，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方对于借支凭证中显示为工地医院用途的款项共计104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并不是支付的工程款，不能认定为付款。被告赵承旭辩称该款项已经实际借支给原告方，支付用途不影响借支款项的事实，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该院认为，被告赵承旭在借支凭证上签字确认支取款项，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亡事故，由原告方负责解决。故被告赵承旭的该项辩称意见，正当合理，该院予以采信。原告方对于16000元的微信转账，显示为10月的20000元借支凭证，以及2017年12月6日的3000元借支凭证不予认可，称均不是涉案工程付款，微信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并未对收取款项的具体原因进行解释说明，且借据凭证上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对于原告方的该项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故在上述借支款项中，应当在一期及二期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费用为4789811元（4853811元-63000元-1000元）。综上，二原告实际施工的一期应付工程款为3041391元，二期应付工程款为2496520元，共计为5537911元。其中一期工程维修扣款为85000元（含一期工程剔凿费43650元），管理罚款为799元，二期工程剔凿费为52250.6元，一期及二期工程借支应扣款项为4789811元，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计算，被告赵承旭应当支付原告方的工程款为610050.4元（5537911元－85000元－799元－52250.6元－4789811元）。原告方于2017年1月8日对一期工程款结算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于2017年1月20日对二期工程款结算单进行了签字确认。现原告方主张被告赵承旭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支付原告方逾期付款的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被告赵承旭辩称，对于二期工程的扣款项目，除了剔凿费用外，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电费、领用物资的费用及产生的管理罚款也应依据客观实际酌情予以扣除。被告赵承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应扣款项的数额及依据，对于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联东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发包方；被告杭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其员工李代明，被告赵承旭自认与李代明系联合施工该承包工程。被告联东公司及被告杭建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故该二被告应对拖欠工程款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杭建公司辩称，与原告方签订劳务合同的是被告正基公司；被告杭建公司已将劳务款交付给案外人李欣霖，被告杭建公司不欠付劳务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杭建公司提交其向李欣霖付款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被告杭建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联东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杭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应付款项未支付的情况，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正基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杭建公司之间针对涉案工程没有合同关系及资金往来，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杭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到被告正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欣霖的账户，并由李欣霖向原告付款，是因为李欣霖系涉案工程的担保人，并不意味着是李欣霖履行被告正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原告方主张被告正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该项辩称意见，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信。原告方主张被告正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承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世龙、张建民工程款610050.4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50.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承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世龙、张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0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8370元，由原告李世龙、张建民负担7348元，由被告赵承旭、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022元。本院二审期间，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代明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社保缴费记录及社保局查询李代明参保记录图片，证明李代明作为杭建公司的员工，杭建公司依法为其缴纳员工保险，李代明作为内部员工与被告杭州建工签订了联东U谷项目一期二期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具有合法性。第二组证据：联东U谷项目一期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两份，证明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约定联动U谷项目一期劳务款1121.8万元，联东U谷项目二期劳务款1390.5万元，联东U谷项目劳务费用共计2512.3万元，由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欣霖共计支付劳务款25802841万元，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联东U谷项目一期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足额向劳务转包人也就是案外人李欣霖支付劳务费用，不欠付转包人劳务费用，不应就本案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正基公司提交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页面的打印件一份，证明杭建公司是广通劳务的控股股东，双方具有关联关系。对于没有经过赵承旭、李代明知情或者同意的有关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世龙、张建民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劳动合同没有备案机关出具的备案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社保缴费记录，系杭建公司加盖单方印章制作的，不具有法定的证明力，参保记录图片为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无法保证。且几份合同在时间逻辑上存在明显的冲突。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广通公司作为该两份合同的相关主体并未出示任何证明，合同仅仅是签约的证据，而杭建公司并未提交合同履行的证据，杭建公司提交的诸多合同实际上存在着逻辑上的冲突，且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完全。正基公司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李代明不是真正的杭建公司的正式员工。本案的一期项目，开始的时间是2015年的1月30日，二期项目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6年的4月份，联东U谷项目一开始是李代明借用杭建公司的资质与联东公司签署了合同，并且实际进场进行了施工。在2016年5月份一期项目已经接近完工，二期项目也已经进场施工，当时是由于杭建公司为了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才在施工的中途即2016年的5月份才要求李代明签署劳动合同，从工程款中扣划应当缴纳的社保。因为李代明从来没有在杭建公司工作过一天，杭建公司也没有为李代明发放过一分钱的工资，而且有关的社保费用是从项目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划。因此上诉人杭建公司所提交的这份证据，并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二份证据，首先从文字字面意义上显示，这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晚于李代明以及赵承旭实际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的时间。此外，杭建公司与广通劳务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对于这两份合同什么时间形成的？怎么形成的？从来没有告知李代明以及赵承旭，而且这两份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杭建公司在向李欣霖的账户支付劳务费及工程款的过程中，实际上参照的是2016年杭建公司与李代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此这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内部承包协议明显的冲突。广通劳务之所以在本案中出现仅仅是杭建公司通过广通劳务对外支付费用的一个途径。郑州联东实业有限公司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两组证据与联东公司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质证。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合同形成时间均晚于正基公司所称的进厂时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常见的先进场后补签合同的情形，如果正基公司所称的李欣霖并非本案的转包方，其在收到广通劳务支付的劳务费用后，又向一审原告支付过劳务费，该项事实足以证明正基公司所称的李欣霖并非本案的转包方不属实。李世龙、张建民对正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龙、张建民与被上诉人赵承旭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联东U谷·郑州经开国际企业港（一期）项目木工班组施工合同》，因双方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以，该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李世龙、张建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完毕，赵承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双方针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故赵承旭应向李世龙、张建民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已付款问题，主体踢凿面积结算表中显示二期楼号为9、10、11、20、23、29、30、32的楼栋剔凿面积共计为31731.73平方米，工程单价为1.5元每平方米，剔凿费共计为47597.6元；而另一主体踢凿面积结算表单独显示10号楼一层室内地梁剔凿费用为4653元。两者并不重合，因此，李世龙、张建民上诉称47597.6元中包含4653元的理由不成立。李世龙、张建民又称4.4万也应认定为外架款，但在赵承旭提供的领据领款用途说明中明确显示为“（联东二期工程款）木工、架子”，虽然该领据中还显示有铅笔书写的“24#架子款”内容，而李世龙、张建民不能具体说明该款项是其他工程的款项，所以，原审以领款用途说明中的“（联东二期工程款）木工、架子”认定为二期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工地医院用途款104000元，因该款项已经实际借支给了李世龙、张建民，且双方的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亡事故，由李世龙、张建民负责解决。故原审把该款项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亦无不当。对于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的16000元,赵承旭称是支付的工程款，李世龙、张建民称不是涉案工程的付款，则李世龙、张建民应对收取该款项进行说明，但其并未对收取该款项的具体原因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原审对李世龙、张建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也无不当。关于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涉案项目劳务分包给杭州广通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及李欣霖和正基公司系转包人，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其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审中，杭建公司、正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世龙、张建民、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4100费，由李世龙、张建民负担7050元，由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