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习全，男，1966年9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暂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玲，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峰，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6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习全因与被上诉人王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习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飞一审诉请；2.诉讼费由王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关于王飞、庄习全之间的关系。1.庄习全、王飞之间并未就买卖挖机达成合意。双方商谈挖机买卖事宜附一定条件即王飞必须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将所欠租金及购车款16万全部支付完毕，然后双方签订书面协议、正式交付挖机及相关随车证件材料。因上述约定条件未成就，不能满足庄习全要约条件，故双方买卖合同未真正成立即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双方未发生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如：王飞向庄习全支付款项均为挖机租金并非购车款；庄习全从未基于买卖关系将挖机交付王飞占有使用，王飞一直基于租赁关系占有使用；王飞提交证人证言均系听王飞所说，王飞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与庄习全结算租金、商谈挖机买卖时无第三人在场，双方商谈细节、租金结算及庄习全对买卖合同成立所附条件均无第三人知晓，王飞提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事实真实性；王飞于一审后向公安机关调查证据中载明租金为22500元/月，并非王飞陈述的750元/天。（二）即便法院认定王飞、庄习全之间买卖关系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遗漏审查庄习全于2017年12月13日前往王飞处索要挖机，王飞同意返还挖机的事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1.结合王飞2019年6月20日庭审中表示同意庄习全拖走挖机但要支付修理费的表述、一审判决书确认王飞一方要庄习全支付修理费的事实、2018年8月6日斜塘工地录音，王飞同意庄习全拉走挖机是其同意解除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王飞认为挖机修理费应由庄习全承担亦是王飞确认挖机所有权归庄习全所有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自庄习全2017年12月13日通知到达王飞时解除。挖机所有权应当归属于庄习全，维修费仅是物权的从属债权，应由庄习全支付，但王飞主张维修费明显不合理、不真实，王飞、庄习全对维修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不影响物权归属于庄习全。2.庄习全出售挖机是儿子结婚急用钱，庄习全儿子于2017年12月23日在农村举办婚礼，王飞未按承诺及时支付购车款，庄习全向王飞出售挖机的交易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自庄习全2017年12月13日通知到达王飞处解除。3.王飞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庄习全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自庄习全2017年12月13日通知到达王飞处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即便一审认定王飞自2017年10月18日取得挖机所有权，但王飞直至起诉之日仍未付清挖机剩余购买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王飞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庄习全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三）关于王飞结欠租赁费。一审认定王飞结欠庄习全截至2017年10月17日租赁费为94600元有误。1.庄习全于2019年6月20日庭审时出具条子不是结算条，而是对账单。上述对账单仅显示数字计算过程，并未体现双方结算合意或签字确认情况。2.王飞于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条子不是结算单，也主张庄习全出具条子并非其出具，且王飞、庄习全直至2018年8月6日斜塘工地录音中仍未就租金结算达成一致意见。3.一审认定租赁费94600元有误。一审未采纳庄习全一审提交的关于苏州地区挖机租赁价格的调查笔录不当，750元/天计算挖机租赁费用不合常理。如挖机工人工资由庄习全承担，则挖机租赁单价为2150元/天或34750元/月，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实际244天，诉争挖机租赁价格应为524600元（2150元/天*244天），王飞主张按照193天计算租期无证据佐证，王飞未提供挖机工人放假及挖机维修期共计51天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便按照2018年8月6日录音中王飞自认，不计算在租期内的放假、修理期也仅17天，故挖机实际租期227天，租赁费为488050元（2150元/天*227天）。如按王飞在相城区太平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明确挖机包月租金22500元，则诉争挖机租赁价格也是180000元（22500元/月*8个月）。4.庄习全于一审中申请对庄习全2019年6月20日出具条子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是否王飞所写，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违反民法及合同法规定，主观认定事实导致判决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庄习全的上诉请求。王飞书面辩称，一、关于王飞、庄习全之间的关系。一审认定王飞、庄习全之间就挖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且双方买卖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自2017年10月17日结算至2018年2月12日不到四个月时间，因双方是买卖关系，王飞向庄习全支付205000元且还备注为机械费即挖机费。双方结算后，丁某的工资及挖机维修费均由王飞支出，上述事实均证明诉争挖机已经归属于王飞。王飞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客观属实，挖机考勤表也能佐证挖机实际使用天数。二、庄习全虚构双方是附条件买卖，且针对买卖关系行使法定解除权的相关观点均无事实依据。王飞自2017年10月18日取得挖机所有权后再无解除挖机买卖关系的合意。庄习全的观点无事实证据佐证，不能成立。三、关于租赁费。庄习全于2019年6月20日庭审时出具条子，虽并非王飞交给庄习全的结算条，但庄习全持有条子上也载明94600元，与王飞主张结欠庄习全租赁费94600元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庄习全一审第一次开庭陈述其无结算条而后庭审过程中又出具结算条的矛盾陈述，一审认定租赁费946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正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对庄习全不诚信行为惩罚较轻，应对赔偿损失进行改正，对庄习全依法处罚，并对证人出庭费用酌情支持。王飞基于息事宁人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并考量。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习全返还神钢210-6型号挖机（价值160000元），并赔偿损失（从2018年8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每天500元计算）；2.赔偿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为4000元。一审审理中，鉴于庄习全拒绝返还挖机，王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庄习全返还购挖机折价款160000元并赔偿损失（自2018年8月7日起至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每天500元计算）；赔偿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王飞向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报案称其挖机被盗。该局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后，王飞于2018年8月20日就与庄习全之间有关挖机返还纠纷问题诉至灌云县人民法院，后该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另查明，王飞、庄习全确认庄习全于2018年8月6日将涉案挖机拉走。以上事实，由王飞提供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庭审时，王飞陈述，自2017年2月15日晚上，庄习全将挖机送到王飞的工地。租金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其与庄习全未签订过租赁合同。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其共租赁193天，扣除维修时间，按每天750元计算租赁费，其中包含挖机工工钱，计算下来租赁费为147550元，王飞答应支付租金148000元。其与庄习全经结算，扣掉挖机工支取的生活费48400元，扣掉已付给庄习全的5000元，还剩余租赁费94600元未付。结算后，其打给了庄习全一张结算条，写明欠挖机租赁费94600元。丁某、朱某、孟某、孙某等人知情，丁某是庄习全的挖机工，朱某是王飞租房屋的房东，孟某是王飞的施工队长，孙某给王飞工地挖机提供油料的。庄习全将挖机出卖给王飞之后，未经王飞同意，私自将挖机于2018年8月6日偷偷拉走，应予返还王飞。为此，王飞提供如下证据：1.考勤流水账原始凭据，拟证明租赁挖机期间为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17日，实际天数193天，每天租赁费750元（包含驾驶员工资），共计147750元，是按148000元结算的，多给结算三千多元，该记录系王飞所做的原始记录。2.驾驶员丁某的借款原始记录，拟证明驾驶员丁某为本案庄习全驾驶涉案挖机在使用期间（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借款情况，该期间，挖机司机归庄习全使用，由庄习全支付工资。驾驶员在王飞处支取的借款后在应付庄习全的租赁费中扣减。3.丁某、孟某的证人证词，拟证明王飞在2017年10月17日结算时写结算条交给庄习全，2017年10月18日庄习全将挖机以160000元价格卖给王飞，当日起该挖机归王飞所有，丁某开始给王飞开挖机，共52天，月工资7000元，工资由王飞支付。同时，王飞的上述原始记录中也记载了支付丁某7000元。4.汇款单3张，其中2017年4月26日支付庄习全5000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庄习全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给庄习全100000元（该笔凭款凭据上备注有“机械费”打印字样），以上三笔总金额为205000元，拟证明王飞已将挖机160000元全部付清，多付的45000元是付结算条上欠付的租赁费用。5.挖机大修单6张（总额金额为51860元），拟证明王飞购买挖机后在使用过程中的修理费用，按常理而言，如王飞没有买庄习全的挖机，就不会付该些款项修挖机。6.录音资料，拟证明丁某在录音中称其为王飞、庄习全开挖机的过程及付工资的过程及将挖机送到王飞老家的事实。7.控告书，拟证明其在2018年8月7日发现挖机不见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详细陈述挖机不见的事实。8.租赁合同、友联市政公司出具给派出所的函，拟证明庄习全拉走挖机的行为给王飞造成的租赁费用损失每天500元的事实。9.证人证言。丁某到庭陈述，其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就认识王飞，当时帮庄习全在江都县工地开挖机，工钱从2017年2月15日起按月计算，一个月7000元。其为庄习全开挖机到2017年10月17日。之后，庄习全将挖机卖给了王飞，其就跟着王飞开挖机，工资为每月7500元，一直开到2017年12月份。后工地结束，其将开挖机帮王飞送到沭阳老家，之后就没开了。庄习全给其结算了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的工资，共五万多元，其从王飞拿了四万多工资，因其哥哥欠了庄习全钱，其打了欠条给庄习全。2017年10月18日起，庄习全没有给其发过工资，因挖机是王飞的。王飞与庄习全在结算挖机租金时其在场，租金是一个月22500元，每月有下雨天、维修等要扣除，算下来扣除其拿过的工资还有其他款项，最后还欠九万多元，王飞打了条子给庄习全，具体内容不清楚。其见到过打条。其在场听他们讲过，过了18号挖机就属于王飞的。当时在江都市里结算，具体哪个村说不出名字。结算条在工地上租的房子吃饭的地方写的。结算时，还有一个叫小孟是施工队长，一个是加油的，两个人在场。孟某到庭陈述，其认识王飞和庄习全，以前在苏州工地上也一起干过活，做修路。2017年2月份，其在王飞的江都县工地上做施工队长，主要负责安排工人干活。王飞向庄习全租赁过一台挖机，其在2月份到王飞工地，挖机比其早到两三天。租到2017年10月18日，庄习全当着王飞的面说小孩结婚用钱，想将挖机卖了，王飞说就卖给他，双方以160000元的价格口头约定的。2017年10月18日之前挖机算是庄习全的，之后挖机归王飞所有。当时是在工地租的民房食堂里，在边上结算的，当时其也在场，结算之后打了条，上面的内容不清楚，其看到王飞将条子给庄习全，庄习全收到条子后就走了。还有送油的和开挖机师傅都在场。工地结束后，挖机由丁某开回王飞的老家。孙某到庭陈述，其认识王飞和庄习全，王飞是其老丈人，其负责王飞工地上机械设备加油。挖机是从2017年2月开始租的，租到2017年10月中旬，庄习全说小孩结婚需要钱要卖挖机，王飞就和庄习全口头协商，价格为160000元。双方是在工地租的房子中吃饭的地方结算的，王飞给庄习全写了一张结算单，具体内容不清楚。结算时，其在场。工地在12月份结束。朱某到庭陈述，其认识王飞。王飞租了其房子，租了一年多，自2017年2月开始到2017年年底。房子在江都县。其也认识庄习全，庄习全经常到王飞那里去。大约在2017年10月份有一天吃中午饭时，王飞打了一个条子给庄习全，具体打了多少不清楚。打完条子后，庄习全拿走了。写条子时，其在场。其听王飞讲买了一台挖机。他们在房间里打的条子时，有几个工人在场，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10.证人郭某的证言。郭某到庭陈述，其先认识庄习全后认识王飞的，其是通过挖机维修认识的。其为庄习全修过两三次，后2017年下半年，王飞说挖机已经是他的了，有问题就找其修。王飞让其去修过六次。经质证，庄习全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王飞单方制作，按照双方之前关于挖机租赁计算标准，是按月支付挖机租金的。对证据2中金额在48400元签字的范围内是认可的，该费用应从王飞支付庄习全的租金中扣减。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飞、庄习全商谈挖机买卖时没有第三人在场，双方之间的细节，证人不可能清楚。且该两个证人系王飞的亲戚，与王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足采信。对王飞原始记录中支付丁某7000元也不予认可，系王飞单方制作。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在挖机租赁期间，如果对挖机维修，应通知庄习全，该维修单不是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始材料无法播放，不能辨别真伪，该证据系王飞单方制作，王飞与庄习全商谈挖机买卖时，没有第三人在现场，丁某与庄习全具有利害关系，目前还拖欠庄习全9000元。对证据7、8，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已经明确庄习全拖走挖机的行为并不是盗窃、犯罪，双方系租赁关系，不是买卖关系。该挖机是否租赁给友联公司需要进一步核实，如果租赁协议属实，恰恰证明挖机是按月租赁的，租赁方可以预支驾驶员工资，应从租金中扣减。对证据9，对孟某、丁某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朱某、孙某承认王飞、庄习全在商谈挖机买卖时并没有在现场，只有结算时在现场，对王飞、庄习全买卖挖机的细节并不清楚，也没有看到王飞写给庄习全条子的内容，故该两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挖机自2017年10月18日卖给了王飞。对证据10，证人没有营业执照和维修资质证书，其维修经营不具备合法性和合理性，对王飞所谓的六份修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合理性都不认可。证人是听王飞说挖机卖给王飞了，是传来证据，不能证明挖机为其所有，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庄习全还陈述，挖机自2017年2月15日午饭后到王飞的工地。自2017年2月15日起算租金，双方未签租赁合同。其大概在2017年10月收到过结算条，由于计算标准及金额与之前约定不符，庄习全拒绝签字也拒绝接受收条，当场将结算条还给王飞的。租金自2017年2月15日起算至2017年11月6日为195750元，至2018年2月12日为267750元，按照每月22500元计算，包括挖机工人工资。这台挖机在2017年10月18日市场价大概16万元左右。在2017年10月18日之后，其没有向挖机工人支付过工资。庄习全在2018年8月6日下午6点30分许将挖机拖走的。双方曾在2018年8月6日下午12:00至17:00去斜塘派出所，由派出所协调，王飞称是买的，其称是租的。对此，王飞陈述，双方去过斜塘派出所，当时庄习全称王飞买庄习全的挖机还差钱没付，庄习全不要汇票，要现钱，王飞没有现钱给他，要给庄习全汇票，庄习全不要，后庄习全就找王飞要回挖机。王飞认为2018年8月6日当时涉案挖机价值为160000元。而庄习全陈述，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挖机司机的工资，应当由庄习全支付，但其没有付。驾驶员工资由王飞帮其付，付了之后找其算账。这段期间由丁某在开挖机。丁某开到2017年12月12日工程结束，之后庄习全就去王飞那里要拖挖机。后王飞称挖机在老家沭阳县东小店派出所隔壁，其就打了电话给案外人徐某，让他把挖机拖回来。其去王飞老家要把挖机拉走，王飞的内侄小孟拿出一张修理条子，小孟表示王飞说要想拖挖机就付给修理费，之后我挖机没有拖回去。期间，其向王飞催过租金，过年时，王飞转给其100000元。其共收到王飞205000元，是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租金，按22500元/月计算的，包括驾驶员工资。2018年2月13日之后的租金未支付。庄习全认为，2018年8月6日当时涉案挖机值为200000元，现不同意返还挖机。为此，庄习全为佐证其陈述，又提供如下证据：1.制造说明，拟证明涉案挖机由于2003年7月15日出厂，型号为sk210lc-6e，合同编号为03ccm-012，说明书一直保存在庄习全手中，涉案挖机所有权归庄习全。2.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涉案挖机是在2003年12月10日由陈守毕向宝利杰机械有限公司购得，支付了640000元首付款，该收据一直保存在庄习全处。3.抵押登记证一份，拟证明涉案挖机由陈守毕购得后，于2004年6月25日向建设银行进行抵押，并于当日进行公证，该登记证一直保存在庄习全处。4.信封一份，拟证明陈守毕用此信封收藏其向建设银行支付归还贷款的流水账单，该信封一直保存在庄习全处。5.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挖机由陈守毕购得后，其自2004年6月至2007年2月向贷款银行支付贷款的明细，该流水一直保存在庄习全处。6.证明两份，拟证明杨永军在2012年8月7日以360000元将上述挖机出售给庄习全，朱开亮见证了上述事实。7.陈守毕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在2012年前已经将涉案挖机出售给杨永军，后来的事宜由杨永军处理。8.杨永军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挖机是从原车主陈守毕购得，后来以360000元出售给庄习全，当天签订了买卖挖机的合同，因时间久，合同遗失了。庄习全支付全部购车款后，杨永军把制造说明、收据、抵押证、银行流水等随车材料连同挖机全部交付给庄习全。挖机的买卖惯例是交车并移交随车相关材料，无论陈守毕卖给杨永军还是杨永军卖给庄习全，都没有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9.欠条一份，拟证明涉案挖机司机丁某哥哥丁雨章欠庄习全加油款15800元，丁某出具了欠条，但至今没有全部清偿，其与庄习全存在利害关系。10.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庄习全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8日调查苏州当地挖机老板、案外人张某，其称在苏州地区无论按小时还是按天、按月，都远远高于王飞主张的750元/天。庄习全的代理人于2019年6月20日上午调查案外人徐某，其曾于2017年12月中上旬的一天陪同庄习全前往沭阳拖挖机，但庄习全说对方要修理费太高，不让其拖，庄习全派车把其送回灌云县老家的经过。11.挖机出租结算表，拟证明庄习全的挖机对外出租每月22500元。12.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截至2018年8月6日，双方就挖机租金的结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王飞上次庭审陈述的双方已经于2017年10月17日对账和结算的陈述是虚假的。同时证明王飞、庄习全都不承认涉案挖机在本案中存在买卖关系。13.庄习全制作的已付款明细表，拟证明王飞在任何的付款节点及付款金额都没有达到应付的金额，一直处于欠付租金状态。经质证，王飞陈述，证据1至证据6，证据9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根据现行法律，买卖车辆不是必须要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才生效的，庄习全也没有在有关部门进行登记，有关部门也没有强制规定。该组证据形成在王飞、庄习全买卖挖机的行为之前，庄习全所举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挖机的来源，不影响本案买卖的成立和挖机所有权归王飞所有。对证据7、8中陈守毕和杨永军的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但杨永军的证明可以说明王飞、庄习全买卖挖机的行为符合证明内容，这样的机器的交付不需要去有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对证据10的调查笔录，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其陈述是无效的；从调查内容看，也证明不了本案的买卖合同的不成立，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同时也对抗不了本案双方口头约定的租赁挖机的价格，口头约定750元/天，庄习全称每月22500元/月，也相当于每天750元，按照常理和常规，休息时间、阴天下雨、修理时间应当除去，庄习全的两份调查笔录从关联性不能对抗本案买卖关系的成立及租赁的价格。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这份录音可以证明王飞与庄习全之间存在事实上买卖挖机的关系，且从结算之后，挖机归王飞所有，本案挖机在结算前是王飞租用庄习全的挖机，结算后就不需要另行交付，庄习全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清楚印证该挖机从交付时起所有权归王飞所有。由于庄习全抓住了王飞已经将结算条交付给其手中没有结算条，就采用非法手段将挖机拉走，同时在录音里还一再用语言刺激王飞。王飞在庄习全语言的刺激下，说了些气话，不能作为事实的证据，该份证据来源渠道不合法。王飞说的很清楚，挖机在10月18日之前是庄习全的，之后是王飞的。庄习全拿走结算条又不向法庭出示，这份录音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应当在第一次开庭就提交法庭，与本案买卖挖机的行为有一定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庄习全证明的目的。对庄习全证据13，该份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任何一份证据可以作为其计算时间、天数、工资的支撑，只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只存在租赁关系计算的。一审审理中，庄习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要求王飞支付庄习全挖机租金146350元、拖车费用4000元，共计15035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情况，故未予受理。2019年6月30日庭审时，庄习全本人到庭陈述，2017年10月17日，双方进行租金结算，王飞向其出具一份结欠96400元的条子，并提供便条一张，其内容载明中有“94600元”的字样。庄习全陈述，条子载明的“94600元”是王飞算的，其不认可这个数字。当时其要租金，小孩要结婚需要钱，王飞就写了这个条子，按750元/天计算租金，其称按22500元/月计算。该条子是在2017年10月18日当天王飞写的，在王飞租的工地上房子里写的。经质证，王飞陈述，其是先签了字给庄习全的，这张条子上不是其签的字，也没有其写的字。其写结算条的内容是：从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17日，租赁庄习全挖机费用共148000元，扣除工资钱53400元，余款94600元。王飞还陈述，王飞所举的明细记录、司机丁某的借款记录、打款记录、修理挖机的票据及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履行的买卖挖机的关系。通过汇款票据可以说明，160000元挖机款已经付清，其中100000元注明了付的是机械费，共计付了205000元，多付了45000元是冲抵结算单欠付的租金。庄习全称因王飞没有钱才没有签订合同，是站不住脚的。而第一次开庭时，庄习全没有到庭，法庭问其有无结算时，庄习全的代理人没有当庭回答。后法官要求庄习全必须到庭，庄习全到庭还是没有举出王飞给庄习全的结算条，并提供了一张王飞不认可的条子。庄习全陈述，王飞所反复提到在庄习全手中的结算单是不存在的。王飞称该挖机已经交付，所有权已经转移不是事实，挖机交付是基于租赁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交付，所有权从来没有转移。王飞反复称以10月18日为节点，之前属于庄习全所有，之后属于王飞所有，这是王飞个人的主张，但王飞的证人证言表明他们都是听王飞说的，没有证明力。对此，一审法院询问庄习全，根据之前的庭审调查，庄习全的代理人向法庭陈述，庄习全收到王飞的结算单后又将结算单退还王飞，为何本次庭审时又可向法庭提供上述条子。对此，庄习全解释称王飞写了好几张，其手上留了一张。王飞陈述，双方之间结算的是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挖机租金的费用，结欠租赁费94600元。因双方是朋友，这笔款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2017年12月14日，庄习全称小孩子结婚需要钱，称160000元把挖机卖给其，当时庄习全要求王飞先打100000元，王飞说过几天就打给他，剩余60000元没有附加条件。庄习全陈述，王飞转给庄习全的钱全是租金，双方最早商谈挖机买卖时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王飞必须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将实际所欠的租金及购车款160000元全部支付完毕，庄习全才会与其签订书面协议。由于王飞未能按约支付款项，买卖合同并未成立。王飞支付款项总额与租赁费用基本吻合，并未出现明显多付的情况。挖机所有权始终属于庄习全，没有发生转移，王飞长期侵占庄习全的财产，既不支付租金也没有返还原物，庄习全被迫将挖机拉回系民事自救行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飞、庄习全双方之间是否就涉案挖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挖机的所有权是否于2017年10月18日转让给王飞。王飞认为，其与庄习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挖机已实际交付，其自2017年10月18起享有该挖机的所有权。而庄习全抗辩认为，双方之间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存在挖机租赁合同关系，不存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未签订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或租赁合同，无法通过相关书证判定双方合同关系的特征，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交易惯例以及当事人各自的陈述等因素予以综合考量判定。首先，王飞为佐证其主张，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丁某、孟某、孙某均陈述其知晓庄习全将挖机出售给王飞的事实，证人朱某亦陈述王飞购买了挖机，上述四证人均陈述王飞、庄习全双方进行结算，王飞出具过结算条子由庄习全取走。证人郭某亦陈述王飞找其维修挖机并得知王飞购买了挖机。上述证人中，除孙某与王飞存在亲戚关系外，其余四位证人与王飞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上述证人的陈述能够佐证王飞的主张。根据庄习全认可的王飞举证的付款凭据，2018年2月12日的转账凭证中载明“机械费”的字样，王飞对此解释为支付涉案挖机的价款，应属合理，该证据形成于双方争议之前，可信度较高，能够印证王飞有关支付购买挖机款项陈述。第二，庄习全确认涉案挖机自2017年10月18日起，其未支付过开挖机的司机工资，而挖机司机丁某陈述，该日起的工资均由王飞支付，该工资的支付惯例不同于此前挖机租赁期间，租赁期间丁某的工资从王飞处暂借支取。而庄习全称2017年10月18日之后，其未付过丁某工资，工资由王飞代发，并不能提供证据佐证，且该陈述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2017年10月17日前挖机租赁费的结算问题，王飞称双方经结算，其欠庄习全租赁费94600元，并出具了结算条给庄习全。而庄习全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其因不认可王飞的结算意见而将条子退还给了王飞，而在之后的庭审时又提供一张载明有“94600元”的便条，并称该便条系王飞出具给其，前后两次陈述相互矛盾，且解释不合理。反而，根据庄习全提供的该份便条载明的“94600元”能够印证王飞关于结欠租赁费为94600元的陈述。第四，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工程结束后，涉案挖机由王飞拉回老家，直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如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庄习全应当提供进一步证明其向王飞主张过该段期间的租赁费，而庄习全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庄习全为佐证其主张，提供了涉案挖机的购置凭证及相关转让资料，该凭证仅能说明挖机来源，并不足以反驳王飞的主张。庄习全举证的王飞与庄习全的谈话录音资料，从谈话内容来看，王飞在谈话中表达其购买了涉案挖机的意思，且双方在交谈中发生了争吵，该证据系双方发生争议之后形成录音资料，不足反驳王飞的主张。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飞有关庄习全于2017年10月18日以160000元的价款将涉案挖机出售给王飞，以及王飞结欠庄习全截至2017年10月17日的租赁费为94600元的相应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挖机在转让前已由王飞租赁使用，王飞、庄习全双方在买卖合同后，王飞仍占有该挖机，因此，本案挖机的所有权自该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效力，王飞自2017年10月18日即取得涉案挖机的所有权。庄习全在未经王飞同意而私自将挖机拉走，违反法律规定，王飞诉请要求其返回挖机，于法有据，现庄习全拒不返还，王飞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庄习全支付折价补偿款，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挖机的折价款具体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陈述，王飞认可挖机的价值为160000元，而庄习全认为该挖机价值为200000元，故王飞主张挖机价值为1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王飞提供的付款凭据以及庄习全的陈述，王飞在2017年11月6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庄习全支付了各100000元，其中2018年2月12日转款凭据中载明机械费为挖机购置款。对于2017年11月6日的100000元，庄习全认为系用于支付租赁费，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用途，因王飞之前欠付庄习全截至2017年10月17日前的租赁费94600元未付，而该债务形成于后续挖机买卖合同之债前，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6日的100000元应先用于支付挖机租赁费94600元，结余的5400元用于支付挖机款。经结算，王飞还结欠庄习全挖机款54600元，该欠款应当在庄习全支付王飞折价款160000元中予以扣减，即庄习全还应支付王飞105400元。关于王飞主张的租赁费损失问题。庄习全将涉案挖机私自拉走后致使王飞不能占有使用、收益，必然造成损失，王飞提供的相应挖机出租证据亦能佐证王飞有关挖机租金损失的陈述，故王飞主张2017年8月7日之日起的租赁费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飞认为扣除人工工资后的租赁费为15000元，其据此主张按每天500元计算损失，庄习全称挖机每月租赁费为22500元，证人丁某陈述开挖机时工资为每月7500元或7000元。考虑到挖机租赁行为惯例，挖机虽按租赁天数或按月计取租赁费，但需考虑设备维护、天气及承租业务量等诸原因对挖机使用频次会产生影响，王飞主张按500元每天计算损失，有失公平合理。另，双方因王飞已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租赁费还是购置款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认定王飞存在未足额支付价款的情形，王飞未完成履行合同义务，对本起纠纷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履约行为、挖机租赁市场行情、挖机使用频次等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挖机租赁费计取的相关陈述，酌情判令庄习全按每月7500元计算向王飞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至上述折价款清偿之日止的损失。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王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庄习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飞挖机折价款105400元，并支付按每月75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7日起至上述折价款清偿之日止的损失。二、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560元，由王飞负担1947元、庄习全负担3613元。二审中，庄习全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庄习全户口本、儿子庄亮婚礼礼簿及当天婚礼现场照片，证明庄亮于2017年12月23日在当地农村举办婚礼，王飞作为礼宾参加并知情。2.相城区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王飞自认挖机包月使用，月租金是22500元。3.王飞一审时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挖机维修单，证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维修费仅26340元，但庄习全前往王飞处索要挖机时，王飞要求庄习全支付挖机修理费10万元，双方对维修费不可能达成一致，但不影响挖机物权归属于庄习全。维修费作为从属于物权的债权，如维修费应由庄习全支付，更能证明双方确认所有权归属于庄习全。4.证人徐某、吴某1、姚某、吴某2、陈某、张某等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王飞、庄习全的交易是在庄习全儿子结婚、王飞承诺几天内打款给庄习全的背景下交易的；庄习全一直积极向王飞索要挖机和截至目前的挖机租赁费，但王飞一直拖欠；王飞曾向庄习全主张维修金额10万元。5.庄习全与一审证人丁某的录音证据及录音文字整理，证明丁某就工资支付主体、双方买卖关系具体情形表述与一审庭审时互相矛盾，即一审时丁某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力，故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不清。对庄习全提交上述材料，王飞书面质证认为，1.庄习全户口本、庄亮婚礼礼簿及照片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与本案无关，王飞在庄亮结婚前已向庄习全支付挖机购车款10万。2.治安调解协议书系非法调解，歪曲事实且与本案无关。3.庄习全二审中提交挖机维修单属于断章取义，证明内容不真实。4.证人徐某、吴某1、姚某、吴某2、陈某、张某等证人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均属编造，不符合客观事实。5.对丁某录音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录音系断章取义。二审中，庄习全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如下内容：张某与庄习全是朋友，庄习全与王飞是好朋友，张某不认识王飞；庄习全告诉张某其将挖机租给王飞，具体租金情况、是否签订租赁协议等不清楚，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协议；按照挖机租赁行业惯例，都是按月租赁，没有按天租赁，750元/天租赁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不清楚王飞、庄习全之间如何商谈；买卖挖机的交易惯例是买方将钱付清，卖方将相关单据如合格证、驾驶证等进行交付，则视为交易完成；诉争挖机卖16万符合市场行情；张某还陈述了其他事宜。二审中，王飞未到庭进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庄习全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将诉争挖机出租给王飞进行使用。王飞主张租赁期间为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17日，庄习全于2017年10月18日将挖机所有权以16万元对价转让给王飞。庄习全则认为双方系租赁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庄习全于2018年8月6日将挖机拉走，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王飞、庄习全于2017年10月18日就诉争挖机是否形成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飞、庄习全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王飞主张庄习全于2017年10月18日将诉争挖机转让给其并提交了挖机司机丁某、施工队长孟某、房东朱某的证人证言、转账凭证、丁某借款签到记录等，结合上述证人证言、2018年2月12日转账凭证备注机械费、丁某于2017年10月17日前系向王飞借取生活费而后于2017年10月18日由王飞向丁某支付工资的事实，一审认定庄习全于2017年10月18日将诉争挖机转让给王飞，有事实依据。庄习全主张其与王飞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另认为其与王飞之间买卖合意附条件即王飞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将挖机购车款16万及所欠租金全部支付完毕后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并正式交付挖机及相关随车证件，上述观点仅有证人证言佐证且上述证人与庄习全均系朋友或客户关系，亦与诉争挖机2018年8月6日前一直由王飞占有使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庄习全于二审中虽提交了其与丁某的录音并主张丁某就工资支付主体、买卖关系具体情形陈述与丁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相互矛盾，但丁某并未到庭就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亦未到庭接受询问，庄习全依据上述录音不足以推翻丁某于一审中到庭所作陈述。综上，一审认定庄习全于2017年10月18日将诉争挖机转让给王飞，庄习全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王飞、庄习全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解除。庄习全上诉称，即便法院认定王飞、庄习全之间是买卖关系，庄习全于2017年12月13日至王飞处索要挖机，王飞同意返还挖机，双方就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达成合意；另王飞未及时支付挖机购车款，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庄习全出卖挖机用于儿子结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庄习全也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双方买卖合同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挖机购车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结合庄习全、王飞陈述，庄习全于2017年12月13日至王飞处索要挖机，但双方就挖机维修费用等存在争议，庄习全主张2017年12月13日双方就挖机买卖合同解除达成合意，与上述事实不符。庄习全认为维修费系附属于物权的从属债权，维修费用争议不影响买卖合同解除合意达成及所有权归属于庄习全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庄习全于二审中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3日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挖机购车款的履行期限，亦未进行补充协商或约定，庄习全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事实依据不足，另庄习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10月18日转让挖机给王飞后向王飞催要过挖机购车款，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就挖机维修费用仍然存在争议，王飞亦未明确表示自己不履行支付挖机款义务，庄习全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庭审中，庄习全经法院询问拒绝返还挖机，王飞经法院释明变更诉请为返还挖机折价款、赔偿损失，应当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解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三在于，庄习全、王飞之间的租赁费如何认定。庄习全上诉认为，按750元/天计算挖机租赁费用不合理，如挖机工人工资由庄习全承担，则挖机租赁单价为2150元/天或34750元/月；如按王飞在相城区太平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的挖机租金22500元/月，则租赁费是180000元（22500元/月*8个月）。对此本院认为，挖机租金22500元/月按每月30天计算每天租金为750元，王飞、庄习全之间实质争议在于计取月租金时是否扣除维修、下雨天等因素。王飞主张就2017年10月18日之前租赁费曾经打过结算条给庄习全，结合王飞提交的工地考勤表、丁某证人证言可予以佐证。庄习全于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其不认可王飞结算意见故当时就将结算条返还王飞，而后又于庭审中提供了载明有94600元的单据，且解释称王飞当时写了好几张，庄习全手上留了一张，庄习全上述陈述前后矛盾，违背禁止反言原则且难以合理解释，一审对庄习全作不利的举证责任推定，本院予以维持。庄习全要求对其一审庭审中提交的94600元单据中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庄习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上诉人庄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