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2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昌江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836号。负责人余世建，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秦杰，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旭明，男，汉族，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上诉人景德镇市昌江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昌江区征收办）因与被上诉人汤旭明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该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景德镇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房改房，原产权单位为八五九厂。该房屋系汤旭明所有，并办理了景房权证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屋为一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22.2㎡。在该房屋后面，有一间柴火棚（以下简称案涉柴火棚），未办理任何产权证书。2018年11月30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政府印发《昌江区“八五九”社区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征收范围：西郊街道“八五九”老宿舍区及附近相关房屋（具体征收范围以规划红线为准）。经景德镇市昌江区八五九厂征收补偿棚改项目部委托，上饶市中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对原告位于景德镇的房屋作出饶中信评字（2018）征第058号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报告，确定房屋在价值时点2018年11月28日的征收补偿价值为人民币74725元。2019年6月3日，案涉柴火棚被强制拆除。另汤旭明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6月3日，被告拆除了案涉柴火棚以及案涉房屋的水表、燃气、电表、宽带；案涉柴火棚是砖混结构，面积10.55㎡。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有无被拆除；2、案涉柴火棚是否是昌江区征收办所实施拆除；3、案涉柴火棚拆除行为是否合法。1、关于案涉房屋有无被拆除。根据汤旭明庭审陈述，昌江区征收办于2019年6月3日拆除了案涉房屋的水表、燃气、电表、宽带，即汤旭明没有说案涉房屋的主体房屋有被拆除。至于水、气、电、宽带是否被停用，与审理确认强拆房屋行为违法的本案无关，不予审查。2、关于案涉柴火棚是否是昌江区征收办所实施拆除。本案中，昌江区征收办对案涉房屋是其征收范围不持异议，而案涉柴火棚就在案涉房屋后面，亦处于《昌江区“八五九”社区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征收范围，故原则上推定房屋征收部门是强制拆除主体，除非该昌江区征收办有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确属其他相关部门或者组织所为。昌江区征收办主张其并非案涉柴火棚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且这一主张与法律、法规赋予其的职责范围相悖，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案涉柴火棚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强制拆除行为是一种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昌江区征收办应当进行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并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同时，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虽然汤旭明未能提供案涉柴火棚的相关产权证明，但该柴火棚系其占有、使用，因此，汤旭明主体适格。根据程序正当性原则，昌江区征收办拆除案涉柴火棚前未能履行上述法定程序，程序违法。鉴于案涉柴火棚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综上，原审法院对汤旭明要求确认昌江区征收办强拆案涉柴火棚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确认昌江区征收办强拆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昌江区征收办于2019年6月3日强制拆除汤旭明位于景德镇房屋后面的柴火棚的行为违法，驳回汤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昌江区征收办承担。上诉人昌江区征收办上诉称，上诉人系昌江区“八五九”社区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项目的征收部门，被上诉人系该项目的被征收人。该项目在合法合规征收下签约率达到了97.6％，遂上诉人向景德镇昌江区人民政府申请对剩余未签约户作征收补偿决定，待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全部完结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是上诉人还未申请强制执行、未拆除被上诉人的不动产时，被上诉人就起诉要求对根本不存在的行为确认违法，原审法院还作出了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实施荒谬。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始自终都未拆除关于任何被上诉人的不动产，不能仅仅凭借几张照片随意指正就认定该柴火棚属于被上诉人。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明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依法登记的不动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未经登记的不动产应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不动产归属于其所有。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柴火棚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其提供的证据也完全不能证明柴火棚为其所有。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合法不动产权属证书（含房地产平面图）及景德镇市房产档案馆的房改档案也证实不存在该柴火棚属于被上诉人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其次，行政相对人认为行政机关的侵犯其合法权益，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的存在，以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之一即有具体的事实根据。如行政相对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起诉涉及的基本事实存在，且行政机关认为该行政行为不存在的情形下，不能以此将举证责任归责于行政机关，让行政机关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行政行为存在，否则将可能导致行政相对人主张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的法定性条件缺失，使行政机关开展执法完全陷入被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要求对不存在的行为确认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一审法官完全可以去实地查看具体情况，而不能单凭几张照片就推定上诉人拆除了被上诉人的柴火棚。上诉人已做出征收补偿决定，且征收补偿决定也获得了胜诉判决，无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所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03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汤旭明辩称，上诉人拆除行为属于强制拆除，违反法律规定，其已实际拆除了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柴火棚。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上诉人应当进行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并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同时，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2018年11月30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政府印发《昌江区“八五九”社区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征收范围：西郊街道“八五九”老宿舍区及附近相关房屋（具体征收范围以规划红线为准）。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涉案柴火棚均位于征收范围内。被上诉人提供涉案房屋产权证、被拆除后的照片，已初步达到被侵害的事实。上诉人昌江区征收办作为涉案项目的征收部门，其在与被上诉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期限内未达成涉案柴火棚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3日将涉案柴火棚拆除，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非其拆除涉案柴火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昌江区征收办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景德镇市昌江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华文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程丽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美霞书记员吴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