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美育，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谓岳，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飞燕，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小华，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戴美育因与被上诉人林飞燕以及原审被告黄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美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飞燕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林飞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9月26日戴美育向戴国建（林飞燕姐夫）汇款100万元，林飞燕对此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假设认定戴国建、王池水（林飞燕雇员）向戴美育汇款系履行出借义务，则戴美育汇给这些人的款项也应属于还款。二、2013年11月7日戴美育向林飞燕借款50万元，2014年2月12日偿还10万元，余欠本金40万元。2014年4月23日戴美育因投资项目准备向林飞燕再借160万元，故出具了200万元借条，后项目未成功，戴美育便未要求林飞燕汇款。此后戴美育分期偿还了4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林飞燕则一直未返还借条。三、戴国建、王池水汇给戴美育的款项与本案无关。1.2013年戴国建汇给戴美育100万元，戴美育于2014年9月26日返还，此系该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事实上戴国建尚欠戴美育款项，戴国建利用本案欠条与林飞燕串通进行恶意诉讼。2.王池水并非林飞燕的员工，而是林飞燕姐姐林秀红的关联人。王池水汇给戴美育的50万元实际是林秀红用王池水的卡所汇，2014年9月3日的30万元也是汇给林秀红。3.若林飞燕所称属实，其没必要录音，更没必要对录音剪辑造假。综上，戴美育所欠的款项已全部清偿，其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 林飞燕辩称：一、一审期间戴美育仅将其汇给戴国建共300万元的三张转账凭证作为参考资料提交，故法院未作出事实认定。即使戴美育将凭证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明目的是戴美育与戴国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戴国建于2013年8月23日汇给戴美育的100万元并非借款。但从金额来看，该三张转账凭证并非戴美育向林飞燕的还款，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该些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借条是债务人接收借款本金后出具的凭证，戴美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未收到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且事后未要求返还借条。出具借条之后，戴美育已陆续还款远超50万元，其在录音中也承认欠200万元。三、戴美育主张戴国建、王池水所汇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戴国建的证言证明戴美育所称不属实。且戴美育无法解释为何在出具200万元借条后还还款，金额远超其所称的50万元。根据王池水银行交易明细，王池水汇给戴美育的50万元系来源于林飞燕，王池水作证该50万元系支付的借款本金，相关权益归林飞燕所有。戴美育称50万元是林秀红用王池水的卡汇款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鉴定机构未对录音原始载体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却对录音刻录件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方式存在问题。事实上，林飞燕对原始载体未作剪辑，一审期间林飞燕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戴美育欠款200万元，没有必要再次鉴定。 黄小华未作陈述。 林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美育、黄小华共同偿还林飞燕借款本金1826548元及利息（以1826548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455758.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飞燕与戴美育系朋友关系，戴美育与黄小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3日，林飞燕通过案外人戴国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向戴美育汇款100万元；2013年11月7日，林飞燕通过其农行账户向戴美育汇款50万元；同日，林飞燕通过案外人王池水农行账户向戴美育汇款50万元。2014年4月23日，戴美育出具一份借条交林飞燕收执，借条记载：“今向林飞燕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利息1.5%月息，以前如有（借条）欠条作废，以这张为准，戴美育，2014.4.23日”。2014年2月12日、6月13日、7月7日、10月17日，戴美育通过农行账户分别向林飞燕汇款11.3万元、10万元、17万元、15万元。2014年9月3日，林飞燕通过案外人林秀红（林飞燕姐姐）收到戴美育交付的30万元。2019年10月2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林飞燕提供的录音光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林飞燕提供的双方在2019年3月5日下午的对话录音光盘（音频文件）经过剪辑处理，不具有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3日，林飞燕与戴美育经结算，戴美育出具一份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交林飞燕收执，结合林飞燕提供的有关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林飞燕与戴美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戴美育出具的借条声明：以前如有借条、欠条作废，结合戴美育在出具借条之前也有向林飞燕支付款项的事实，可认定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林飞燕请求从2013年8月23日向戴美育汇款100万元时开始计息，不予支持，应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2014年4月23日后，戴美育偿付的款项，双方未明确用作偿还借款本金，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先还利息，多余的用作偿还本金。戴美育于2014年6月13日偿还100000元，期间利息为51000元，多余的49000元偿还借款本金。戴美育于2014年7月7日偿还170000元，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23412元（1951000元×1.5%÷30日×24日），多余的146588元偿还借款本金。戴美育于2014年9月3日偿还300000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52327.95元（1804412元×1.5%÷30日×58日），多余的247672.05元偿还借款本金。戴美育于2014年10月17日偿还150000元，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34248.28元（1556739.95元×1.5%÷30日×44日），多余的115751.72元偿还借款本金。林飞燕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戴美育、黄小华夫妻共同债务，其请求黄小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美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飞燕借款本金1440988.23元及利息（以本金1440988.23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林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8元，由林飞燕负担6775元，由戴美育负担26283元。 二审期间，戴美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26日戴美育汇给戴国建的是100万元而非300万元，有200万元因账号错误而退回。林飞燕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清单缺少银行盖章，能反映出戴国建和戴美育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且都交易成功。本院认为，该证据未经银行盖章确认，且其待证事实与本案借款缺少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林飞燕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林飞燕持有戴美育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原件，并对借款构成作了合理说明，结合一审期间戴国建、王池水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2013年8月23日戴国建汇给戴美育的100万元、2013年11月7日王池水汇给戴美育的50万元系用于交付本案借款。戴美育上诉主张其中16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且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其在出具借条后的多年时间里未索回借条或对借条进行修改，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戴美育另认为其于2014年9月26日向戴国建转账的100万元系对应偿还2013年8月23日的100万元，但鉴于戴美育与戴国建之间另有经济往来，且林飞燕和戴国建均不予确认该款系偿还林飞燕的借款，故本院对戴美育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戴美育与戴国建之间如仍有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戴美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3元，由戴美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潘海津 审 判 员 何士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