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50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北京北×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北京奥×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春森，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京0112刑初7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北京奥×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奥×公司与北京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2017年11月后更名为北京万×有限公司）洽谈合作的过程中，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0万元；此外，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王斌以中×公司擅自涨价未与奥×公司协商为由，通过收取票价提成的方式，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549898.2元；上述部分钱款用于单位员工支出等项目。2019年3月11日，王斌在北京城×集团有限公司党务工作会议现场在公司纪检人员陪同下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监察机关，被告人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涉案笔记本3本和现金人民币105397元已被扣押，被告人王斌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与北京奥×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合作，主要经营奥×里的电瓶车、小火车业务；从2015年开始王斌每年都跟其索要好处费，一般都是在每年续签协议的时候，其中2015年、2016年每年50万元，2017年、2018年每年55万元，其给王斌的钱都是分次给的，每次钱数不等，具体情况其让会计梅某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上。2017年一天，王斌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一个司机撞人了向其借50万，其给王斌凑了50万，后来其听说这50万支付了小火车司机的年底奖；过了几个月王斌又跟其要了42万，说是要将之前的车祸给处理了。2017年4月，其经营的小火车票价每张涨价5元，王斌找其要提成，最后其按照每张票1.8元的价格给王斌提成，这些钱没有到奥×公司账户，而是打到了奥×公司会计万某的个人账户。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其受李某的指使，多次给王斌送钱，每次送钱其都会记录在笔记本上，偶尔有李某自己给王斌送钱的情况其没有记录；李某曾告诉其2015年、2016年分别给王斌50万元，2017年、2018年分别给王斌55万元。王斌曾以公司司机出车祸为由向李某要过50万和42万，后王斌解释说50万用于给员工发绩效，42万用于处理车祸，后来刘某从他的个人账户退回来30700元。2017年，因为小火车提成的事，李某让其陆续给奥×公司的会计万某汇款总计54万余元，后万某又将这笔钱一次性转给其，其按照万某的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给奥×公司财务张京账户用于支付租金，其余34万余元给了万某，后其又将20万元现金给了万某。3．证人万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及收据证明：2015年开始奥×公司和李某的公司开始合作，由李某公司承包奥×的小火车等业务，并向奥×公司支付承包费；2017年李某将小火车票价提高，之后王斌跟其说李某每月会给奥×公司一些提成，但这些钱要打到其个人账户，之后其个人账户陆续收到54万余元提成费，2017年年底，王斌让其把收到的提成费转给李某，让对方换成现金再拿回来，这样会安全一些，之后其联系了梅某，把54万余元转到梅某的个人账户，让梅某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奥×公司的财务张京用于支付租金，剩余钱款梅某取现后给了其，后梅某又到奥×公司给其20万现金。这笔54万余元的提成费，王斌陆续通过其取现，并留给其10万元，但其觉得这钱有问题始终没有花，而是用于理财。2019年4月25日，万某将10万元款项退缴至通州区监察委。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王斌在奥×公司成立后就一直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拥有实际决策权，与李某公司的合作也是王斌亲自谈的。2017年年初，王斌从李某处拿了50万元给公司员工发放绩效，另外还从李某处拿了42万元给其用于处理公司员工车祸的事情，后其将剩余款30700元还给了梅某。2016年至2018年年底，王斌会给三个副总和负责电瓶车运营的四个组长发放绩效，钱款的来源其不清楚。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新×物业公司总经理；北京新×物业公司隶属于新×集团公司；奥×公司于2008年奥运会后成立，王斌被新×物业公司推荐并派到奥×公司工作，2012年王斌被新×集团公司任命为奥×公司总经理。6．被告人王斌的当庭供述证明：自奥×公司成立以来，其一直担任奥×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奥×公司与李某公司合作过程中，其作为奥×公司总经理，代表奥×公司与李某洽谈合作事宜；自2015年至2018年，其共计收受李某的贿赂款为210万。2017年年初，其向李某要过50万元，这笔钱用于发放小火车司机的绩效。2017年年初，其公司一个司机出了车祸，其找到李某，让李某出这笔钱，算作之后李某给其的钱，李某同意了，随后其让刘某去找李某拿了42万元。2017年，因李某给小火车票价涨价的事情其找到了李某商谈，最终李某同意每张票给其提成1.8元，这件事是其跟李某谈的。2016年至2018年间，每年年底其会给公司三个副总和负责电瓶车运营的四个组长一些钱，其没有向这些人说过钱的来源。7．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解除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收据证明：2019年3月11日，通州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对梅某持有的笔记本3个予以扣押的情况；2019年3月11日，通州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对王斌持有的人民币5397元、手表、身份证、手机等个人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以及2019年5月16日将上述物品中除现金以外的物品返还王斌妻子董某的情况。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明：王斌及其爱人董某账户被冻结的情况。9．笔记本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业务凭证、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李某给付王斌钱款的情况；2017年5月至11月，李某账户向万某账户支付小火车提成费的情况，2017年12月5日，梅某与万某交接549898.2元小火车提成费的具体情况。10．奥×公司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审批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支付租金表格等证明：经授权，王斌代表奥×公司与李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年费服务费金额及其他内容，以及李某公司每年向奥×公司交纳租金的情况。11．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奥×公司、新×商业公司、新×文化公司、新×集团公司、新×物业公司以及北京万×旅游文化公司的公司设立、变更等工商登记情况。12．个人职务任免情况说明、关于王斌任职北京奥×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重组奥×公司董事会及监事的请示、关于推荐奥×公司董事、监事人选的报告、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的决议、关于王斌等三名同志的任职通知、劳动合同、关于刘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明：王斌的任职情况。13．中共北×集团纪委关于给予王斌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北京北×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王斌被开除党籍，同日，北京北×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斌解除劳动合同。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王斌的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王斌在北京城×集团有限公司党务工作会议现场在公司纪检人员陪同下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监察机关。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斌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无犯罪记录，自愿认罪，涉案款项已被查控，且部分违法所得被用于单位员工支出等项目，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王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十万五千三百九十七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斌退缴其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查控在案的银行账户可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及罚金；扣押在案的笔记本三个，随案保存。上诉人王斌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王斌具有自首情节；认定王斌存在索贿情节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斌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斌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斌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重新出具的到案经过、王斌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开庭时的稳定供述均证明，2019年3月11日，王斌在北京城×集团有限公司党务工作会议现场，在公司纪检人员陪同下，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监察机关，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认定王斌存在索贿情节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斌的供述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王斌本就利用其职务便利在与李某公司合作过程中收受李某给予的好处费，而又在得知李某将小火车票价涨价后，以之为由向李某索要提成，其应认定具有索贿情节。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斌利用担任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判决根据王斌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王斌及其辩护人希望二审再予从轻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王斌相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斌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海虹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硕法官助理 蒋传超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