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义慧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园20号1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081487665W。 法定代表人：孙林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森林，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秀，女，193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男，196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张忠秀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勇，男，197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发强，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刚，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勇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凌塘新庄北巷17号A40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1JLXD。 法定代表人：程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发强，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刚，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口远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周百户安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MA35GAUR39。 法定代表人：朱亚钧，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后墙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100491103783J。 法定代表人：黄国富，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义慧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慧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忠秀、程勇、广州勇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驰公司）、湖口远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义慧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森林，被上诉人张忠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被上诉人程勇，被上诉人程勇和被上诉人勇驰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帅发强、郑勇刚，被上诉人远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亚钧，原审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慧誉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勇驰公司向张忠秀支付赔偿款166122.1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几位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发时，义慧誉通公司实际选择勇驰公司承揽装卸业务，而非选择程勇承揽装卸业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义慧誉通公司选择程勇承揽装卸业务存在选任过失”，属事实认定错误。1.义慧誉通公司将装卸费用支付给了勇驰公司，并非支付给了程勇个人。2.勇驰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给义慧誉通公司，并非程勇个人开发票给义慧誉通公司。3.装卸搬运业务系勇驰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业务，程勇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义慧誉通公司承揽的业务是其履行公司经理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勇驰公司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程勇个人的行为。4.程勇在庭审中也认可，其与义慧誉通公司的合作模式，无论是之前其经营的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还是其现在经营的广州勇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及案发时等各时期的合作模式始终未改变，即《服务外包协议》所明确的形式，其权利与义务在这一协议中已经载明，义慧誉通公司将公司的装卸、物流辅助业务承揽给程勇经营的公司，非其个人。5.即便一审判决有所推测，也应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来确定事实，即义慧誉通公司选择勇驰公司承揽装卸业务，非选择程勇承揽装卸业务。6.一审判决认定义慧誉通公司选择程勇承揽装卸业务，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无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认定义慧誉通公司存在消极指示过失系错误认定。1.没有任何规定和约定要求义慧誉通公司在宽广的厂内道路上要配备指示人员，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并未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在场、其消极的指示行为可认定为存在指示过失，纯属强人所难。2.义慧誉通公司将业务承揽给了勇驰公司，双方是承揽关系，勇驰公司应对其雇佣的人员负担起安全保障及注意义务，并非义慧誉通公司应该承担此义务。综上，义慧誉通公司认为，义慧誉通公司在此承揽关系中不存在选任过错和指示过失，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责任应由勇驰公司负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改判如所请。 张忠秀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 程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勇驰公司答辩称，义慧誉通公司是选择程勇个人而不是我方公司，我方没有与义慧誉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协议，没有合同关系，我方没有向义慧誉通公司派遣工作人员，义慧誉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向其派遣工作人员，程勇在2份外包协议空白时间段内担任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个人所做意思表示不能指向我方，不能认定程勇行为是我方行为。案发前后义慧誉通公司与各家公司都签订书面协议，若委托我方承包外包业务，按照惯例也会签署协议。义慧誉通公司上诉状存在逻辑错误，就算如同义慧誉通公司主张，也无法证实受害人与我方存在劳务关系，也无法证实受害人是我方指派去进行装修业务。义慧誉通公司不是独家外包给我方，不排除其他单位或个人承揽相同业务。即使双方有约定也不排除义慧誉通公司私下找人去做私活的可能。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不是我公司指派，一审认定正确。义慧誉通公司对受害人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义慧誉通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 远通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是劳动伤害，受害人不是帮我做事而让我们承担主要责任我认为过重，我方承担不起。 南昌市第一医院答辩称，请求维持关于侵权责任人直接向我方支付医疗费的判决。 张忠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受害人李老三医疗费250000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70元共计1016984.5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的被抚养费生活费增加至27212.5元，诉请总金额增加至10346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张忠秀向第三人支付医疗费用248663.9元；2、判令对张忠秀应支付的医疗费用由各被告在其应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给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被告程勇雇请李老三在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厂区内从事快递卸货工作，当日晚间，受害人李老三被安排在被告远通公司的厢式货车内利用传输带往地面卸货，李老三尚未完成卸货工作之时，被告远通公司聘请的司机周丹在未确保车上无人及关闭车厢后门的情形下突然将货车开走，车辆在厂区内行驶一段距离后，受害人李老三跌落在地，当即不省人事，受害人李老三随后被送往南昌市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头皮血肿；3、肺挫伤。受害人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3月29日死亡，南昌市第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李老三的直接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受害人在南昌市第一医院接受救治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32663.9元，其中，被告程勇已支付医疗费80000元，被告远通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4000元，尚欠南昌市第一医院医疗费248663.9元未结账。受害人李老三死亡后，其亲属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后由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程勇及勇驰公司未与受害人李老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被告程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李老三工作之前已对李老三进行岗前培训及安全风险提示。2016年10月15日，被告程勇作为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代表与被告义慧誉通公司签订《服务外包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止，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为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提供卸车、装车及码货服务，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服务人工费用，费用转入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协议到期后至李老三受害之日期间，被告程勇与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未续签书面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未通过书面形式予以约束。直至事发后的2019年4月15日，被告程勇作为广州勇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与被告义慧誉通公司签订《外包服务协议》1份，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广州勇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提供装卸、物流辅助业务，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按约定向广州勇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费用转入广州勇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根据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被告勇驰公司数次向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开具物流辅助费+装卸费的增值税发票，发票的收款人处注明为程勇，但期间程勇及勇驰公司与义慧誉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受害人李老三死亡进行赔偿的主体如何确定，赔偿主体的责任如何划分及受害人自身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主张的欠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列入赔偿清单一并处理？就本案的争议焦点，现依次分析如下： 一、对受害人李老三死亡进行赔偿的主体如何确定，赔偿主体的责任如何划分及受害人自身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条司法解释虽赋予雇员即提供劳务者两个独立的请求权，但并未明确禁止雇员不能同时主张或同案处理雇主与致害第三人对雇员的侵权赔偿，故本院将接受劳务方及侵权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方被告湖口远通公司聘请的司机的重大过失系致使受害人李老三受害的直接原因，故被告远通公司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毋庸置疑。 作为雇主即接受劳务一方的程勇，未对李老三进行岗前培训，未履行安全风险告知义务，未安排工作人员对工作现场进行必要的秩序维护与管理，也是酿成李老三致害悲剧的重要原因，如被告程勇履行了这些义务，也许在李老三尚未完成工作的情形下司机周丹启动车辆的行为能得到及时的制止，李老三本人面对突发事件也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事故发生的机率会大大降低，雇主程勇对李老三的致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被告程勇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李老三的受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因被告程勇未与李老三形成书面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且被告程勇系以其个人名义雇请李老三，故被告勇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义慧誉通公司与被告程勇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曾于2016年10月15日与被告程勇为代表的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外包服务协议》，但协议到期后至事发之时，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并未与程勇方签订书面的协议，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一旦发生纠纷，极易引发争议，如被告程勇庭审中辩称受害人李老三进行卸货的地点并未在双方的协议范围内，所以，通过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责系合作双方应注意的义务，虽然在实际合作过程中，被告义慧誉通公司数次将装卸费用转入勇驰公司，且勇驰公司数次向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并不当然免除双方应订立书面合同的注意义务，故本院认为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在事发时选择被告程勇承揽装卸业务存在选任过失。此外，勇驰公司的经营范围除装卸搬运外，还包含劳务派遣服务等，在未有书面协议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尚存李老三的实际用工方即为被告义慧誉通公司的可能性，故本院基于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在事发时未与被告程勇方形成书面合同为由认定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存有选任过错并无不当，亦不失公平责任原则。被告义慧誉通公司作为事发厂区的经营者，对厂区进行有序维护及安全监督系其应尽的职责，通过源自被告义慧誉通公司的事故现场视频，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并未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在场，其消极的指示行为可认定为存在指示过失。故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存在选任、指示过失，应对李老三的受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远通公司及被告义慧誉通公司认为李老三在事发时存在跳车的行为，但根据庭审过程中播放的现场视频来看，并不能清晰地看出李老三存在跳车的行为，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李老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认为李老三不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 结合被告远通公司、被告程勇、被告义慧誉通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远通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程勇与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主张的欠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列入赔偿清单一并处理？ 因原告主张的诉请中已包含了欠付医疗费的部分，且欠付医疗费系由于侵权人的行为而产生，南昌市第一医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故欠付的医疗费部分应列入赔偿清单一并处理。 受害人李老三受伤后在南昌市第一医院接受救治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32663.9元，有正规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可。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李老三死亡时尚未年满48周岁，故计算年限以20年为准，李老三生前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六枝特区，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为农村户口，应按江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460元／年标准计算，故对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892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度江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069元／年标准计算丧葬费，本院予以准许，故丧葬费应计算为315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被扶养人即原告张忠秀已年满87周岁，扶养义务人有李老三及李玉明，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年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7212.5元。李老三受害身故给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显而易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李老三死亡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432663.9元； 2、死亡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289200元； 3、丧葬费：63069元/年÷12个月×6个月=31534.5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5元／年×5年÷2=27212.5元； 5、精神抚慰金：50000元。 综上，上述1-5项损失共计830610.9元。被告远通公司承担其中的60%，即应承担498366.54元，扣除已支付的104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394366.54元；被告程勇、被告义慧誉通公司各承担其中的20%，即各应承担166122.18元，其中被告程勇已支付8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86122.18元。尚欠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医疗费248663.9元，由被告远通公司在应负赔偿款的范围内直接向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给付，即被告远通公司给付原告的赔偿款金额为145702.64元，给付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的金额为24866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昌义慧誉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张忠秀赔偿款166122.18元； 二、被告程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张忠秀赔偿款86122.18元； 三、被告湖口远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张忠秀赔偿款145702.64元； 四、被告湖口远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三人南昌市第一医院医疗费248663.9元； 五、驳回原告张忠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112元（原告张忠秀已垫付），原告张忠秀负担5292元，被告南昌义慧誉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66元，被告程勇负担1175元，被告湖口远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5379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收条一张，证明目的：程勇已按一审判决的金额87297元向被害者家属张忠秀履行了赔偿费用。张忠秀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其他各方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判决后，程勇已按一审判决的金额87297元向被害者家属张忠秀履行了赔偿费用。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义慧誉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义慧誉通公司、程勇、勇驰公司、远通公司在本案中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义慧誉通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存在选任过失和消极指示过失，义慧誉通公司实际选择勇驰公司承揽装卸业务，而非选择程勇，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15日义慧誉通公司是与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程勇签名）签订《服务外包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一年，协议期满后自动延期一年。此后没有续签协议，直到2019年4月15日义慧誉通公司才与广州勇驰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外包协议》，义慧誉通公司与勇驰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过《服务外包协议》，虽然义慧誉通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表明装卸费是转给了勇驰公司，发票也是勇驰公司开具，但因签订合同的广州驰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和勇驰公司是不同的法人，加之在义慧誉通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认定义慧誉通公司与勇驰公司存在加工承揽的合同关系，一审没有判决勇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死者李老三是程勇雇请的，而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因义慧誉通公司没有直接与程勇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未安排工作人员对工作现场进行必要的秩序维护与管理，放任程勇对李老三未经岗前培训即进厂区卸货点卸货，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义慧誉通公司作为事发厂区的经营者是存在一定过错的，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2，义慧誉通公司上诉要求勇驰公司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其与勇驰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同时也无法证明死者李老三是勇驰公司雇请，一审没有判决勇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义慧誉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义慧誉通公司对一审判决程勇、远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赔偿金额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程勇、远通公司的赔偿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义慧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2元（南昌义慧誉通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南昌义慧誉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