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1刑初666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某。 辩护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 辩护人孙新琦，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020年4月17日，本院决定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因被告人杨某2死亡，同日终止对杨某2的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天翼、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林，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新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10日9时30分许，在青州市何官镇东台村菜市场，被告人杨某某因张某1一方的货主将车辆停放在自己经营的菜市场一侧，将该车辆钥匙隐藏。张某1之子杨某1发现后，与杨玉莲争执并厮打。此后，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之母）、杨某3及对方的张某1、郭某赶到现场，双方发生厮打。期间，杨某某用拳击打郭某的面部。 双方被劝止后，被告人杨某2（杨某某的公公）赶到现场，与张某1争吵，并用拳击打张某1右侧胸部，又与郭某发生争吵，并欲殴打郭某因被人拉开未果。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及杨某3再次和张某1、杨某1厮打，其中许某某从背后将张某1拽倒，杨某某用砖头击打张某1头部。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郭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右侧3、4、5、6肋骨骨折及胸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左侧眉弓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外，涉案双方的杨某1、杨某3、杨某某、许某某的伤情，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本案民事赔偿未处结。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并宣读、播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共同伤害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拽倒张某1的事实予以供述，但辩解称其未殴打张某1的胸部，张某1的伤情与其无关。 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 1、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许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无证据证实许某某曾击打张某1的胸部、肋部，亦无证据证实张某1构成轻伤的伤情与许某某对其进行拖拽有关。 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本案起因是被害人方的客户将车辆停放在被告人方的场地，影响被告人方正常经营，且被害人方某1被告人处进行滋事而引起，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明显过错。 3、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由杨某2报警，许某某明知报警而等候处理，属于自首。 4、许某某已主动缴纳赔偿款3万元。 被告人杨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郭某发生厮打的事实予以供述，但辩解称其未用砖头击打张某1，张某1的伤情与其无关。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 1、指控杨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案发当日，被害人郭某并未陈述自己的鼻部不适，亦未就诊；次日，首次就诊时，未被诊断为鼻骨骨折，直至第三次才被诊断鼻骨骨折，不排除被害人鼻部再次受伤伤害的可能性。被害人张某1肋骨骨折与杨某某没有关系。 2、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具有自首情节。杨某某在人身自首尚未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发生冲入的过程，属于自首。 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方的车辆停放在被告人方门前，严重影响被告人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导致被告人藏匿车辆钥匙，且被害人方主动挑起事端，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 4、杨某某主动缴纳3万元民事赔偿款，依法赔偿被害人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 青州市何官镇村民杨某1、杨某3两家均经营收购、批发蔬菜的生意，两家菜市场一路之隔，因竞争关系，素有矛盾。 2018年7月10日9时30分许，到杨某1家收购蔬菜的客户将一辆厢式货车停放在靠近杨某3菜市场的一侧，杨某3之妻被告人杨某某以该车辆影响其经营为由，将该车钥匙拔下后藏匿。杨某1发现杨某某的行为后，与杨某某理论，后二人相互辱骂。杨某1之妻郭某、之母张某1及杨某某之夫杨某3、之母被告人许某某聚集到一起，相互辱骂，发生撕扯并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多次用拳击打郭某的头面部，杨某3与杨某1相互殴打,被告人许某某与张某1相互殴打。 双方被劝开后，仍站在各自菜市场门口处相互谩骂。杨某某的公公杨某2（已故）得到消息后赶到，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某3明欲殴打郭某，后被人拉住。被告人许某某与张某1相互撕扯，后被告人杨某某用拳击打张某1的头面部，许某某趁机从背后拽住张某1的头发将其拽倒在地。杨某3与杨某1相互撕扯和殴打。因张某1面部流血及群众劝架，双方停止打架。 当日9时49分许，杨某2打电话报警，双方人员均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杨某某带至公安机关，杨某某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用拳殴打郭某面部的事实。2018年7月3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许某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许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殴打张某1及将张某1拽倒的事实。 2018年7月25日，经青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7月27日，经鉴定，杨某3颈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某某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8月13日，经鉴定，张某1右侧第3、4、5、6肋骨骨折及胸骨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眉弓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8月24日，经鉴定，郭某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钝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9月4日，经鉴定，许某某头皮血肿，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8年8月25日，青州市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同年9月26日，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供述二人参与斗殴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杨某某自愿放弃民事赔偿。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自愿向公安机关缴纳民事赔偿款6万元，后移送至本院，二被告人均表示将该赔偿款全部用于赔偿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郭某陈述，2018年7月11日陈述，2018年7月10日9时30分许，其对象（杨某1）看到杨某某将停放在道路南侧到其家拉货的客户的厢货车钥匙从驾驶室拿出后摔在了地上。其和对象就找杨某某理论，杨某某的母亲（许某某）及对象杨某3也过去了。双方在争论的时候，其对象杨某1推了杨某某一把，杨某3就用手掐着杨某1的脖子，用拳头打杨某1的头。杨某某上前与其厮打，用拳头朝其面部乱打，打了很多拳，打不着的时候就用手抓其面部，其也用双手朝着她的面部使劲抓挠，也用拳头打她。后来，双方被人劝开了。因被打的很懵，没注意其他人怎么打的。被劝开后，其和杨某1回到了自己家菜市场门口处站着，双方仍在理论。这个时候，杨某2过去了，不问情况就冲着骂，并伸手推了其婆婆（张某1）一把。杨某1上前挡着杨某2，杨某3又和杨某1打了起来，相互推了几把就被拉开了。其上前拉架，杨某3又推了其几把，杨某2也对其辱骂和推搡。因为拉架的人多，对方没有打到其。其本想拿点东西打对方，但被人劝住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左眼下面的位置肿了，发血红色，右眼角充血，右眼鼻梁及嘴角被抓伤，两手臂发青，这些都是杨某某打的。 2018年8月22日陈述，案发当日，民警已告知及时接受治疗，但其没有立即去医院，原因有三，一是需要再家照顾尚处哺乳期的孩子，二是自己的外伤主要在右眼外侧，自己感觉不严重，三是别的地方没有明显的疼痛感，（只）鼻子有酸胀感，就认为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案发第二天，其到青州市何官镇卫生院做检查，医生建议做全面检查，其又到了青州市人民医院和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青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建议对鼻子做CT检查，但其没做，又到了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医生也让拍片检查鼻子，但其也没拍片。因其在哺乳期，拍CT有辐射，会影响哺乳，其就没拍。其打电话咨询了青州市何官镇卫生院的一个医生，他说先拍X光片，是局部的，辐射小，其就于案发后第三天到何官卫生院拍了X光片。X光片显示有鼻骨骨折现象，建议到大医院确诊。同日，其又先后到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和青州市人民医院做CT检查，均显示鼻骨骨折。 （2）张某1陈述，2018年7月11日，其儿子杨某1将其带到他家，让其帮忙看孩子。刚到家门口，杨某1就说看到杨某某动了送货老板的车钥匙，就找杨某某理论。没说几句话，其就看到杨某3、杨某某及杨某某的母亲（许某某）与杨某1相互打了起来。其抱着孙女过去挡着不让，杨某某的母亲就朝着小孙女打了一巴掌，小孙女哭了。其将小孙女给了儿媳（郭某），其和杨某某的母亲打了起来，相互抓挠，相互撕把，也没注意打到什么部位。后来，双方被人拉开了，都站在各自门口对骂。三四分钟后，杨某1的父亲杨某2到了现场，进行辱骂和指划。其就和杨某2理论，他上前就朝其胸膛捅了一拳。其儿子杨某1不让，杨某3、杨某某又对杨某1进行殴打。其上前挡着二人的时候，杨某某不知从哪拿了一块砖头，朝着其头部打了一下，其被打晕了，杨某某的母亲从其身后拽着头发将其拽倒了，躺在了地上，杨某某的母亲又用拳头打了其脸部几拳。其听到有人喊打出血了，其用手一摸，发现自己留了很多血。这样，双方才不到了。其眉角位置破了，应该是杨某某用砖打的；胸膛很难受，但没有外伤，应该是杨某2明捅了一拳打的；眼发黑，应该是杨某某的母亲打的。 2、证人证言 （1）杨某3证言，2018年7月10日早上，在其经营的菜市场北侧进出口的位置有一辆厢式货车一直堵着门口，其对象杨某某不让，杨某1及妻子郭某、母亲张某1与杨某某吵起来了，其也赶紧过去了。双方越吵越激动，不知是谁伸手推了杨某某一把，其就火了，上前与杨某1打了起来，用拳头打他的脸、头和胸膛，他用手掐其脖子，也用纂着钥匙的拳头打其头和胸膛。二人打了一会儿，就分开了。有些人劝说双方，但双方还是在吵吵。杨某1又激动起来，顺手捡了一块砖头，打了其左侧肩膀后面部位两下，其没有还手，双方被拉开了。过了一会儿，其父亲杨某2到了，他气不过，就找对方理论。其怕父亲吃亏，就跟过去了。过去之后，其父亲指着杨某1骂，杨某1就不让。其看到杨某1差点打到自己父亲，就又上前与杨某1打了起来，双方相互抡拳头打，但不清楚打在了什么部位。打了几下，就结束了，后来，公安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其当时只和杨某1相互对打，其他人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 （2）杨某2证言，2018年7月10日9时40分许，其在公路边锄草的时候，有人告诉说其儿子、儿媳被人打了，其就赶紧往菜市场走。到了的时候，正好看到杨某1和他对象郭某往回走，其很激动，就骂了两句。杨某1的母亲张某1也很激动，回骂了几句，还用手指划。其抬手将她的手推开，并想伸拳头捅张某1，但是被人拉住了，没捅到。郭某对其辱骂，其觉得她辈分低，就更不愿意了，就回骂并指划她。正好其的拖鞋掉了，其就顺手捡起拖鞋朝着郭某骂了几句，但没有打她。其被人劝开后，看到张某1脸上有血，但不清楚是如何造成的，杨某某和她妈脸上有很多抓痕，其也没看到是怎么造成的。 （3）杨某1证言，2018年7月10日9时30分许，其接母亲张某1和孩子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杨某某将到其门头收菜的老板停放在路边的货车钥匙拔出后扔在了地上，并用砖头压起了钥匙。其将该事告诉了妻子郭某，后找杨某某理论。双方吵了起来，期间，因比较激动，其伸手指划杨某某。杨某某的对象杨某3看到后，就上前掐住其脖子，用拳打了其额头左侧和头顶左侧的部位，打了好几拳。其也用拳打了他好几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忘记了。期间，其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了杨某3左侧肩膀两下，但下手很轻。因双方打得很激烈，其没看清其他人怎么打的。双方被人劝开后，其和对象郭某、母亲张某1到了自家菜市场，但双方还在吵吵。过了一会儿，杨某3的父亲杨某2过来对其辱骂，杨某3也过来了，其母亲张某1冲在前面与对方理论，用手指划对方，杨某2就推了其母亲一把。其上前挡着不让，杨某3又推了其一把，其没还手。其母亲与杨某某打成了一片，其将二人拉开，杨某某不知从哪儿捡了一块砖头打了其母亲一下，将其母亲的左眼皮位置打出血了。杨某某与其母亲又相互推搡几下后，被拉开。后双方未再打架，只是吵吵。 （4）刘连中证言，2018年7月18日证言，其和杨某1、杨某3两家是一个村的，没有特殊关系。两家都是收菜的，杨某1家在菜市场道路北侧，杨某3家在菜市场南侧。2018年7月10日9时许，一个收菜老板驾驶一辆大车、一辆厢式货车到杨某1的菜市场收菜，收完菜后发现厢货车的钥匙不见了。杨某1说看到杨某某拿走了钥匙，就去和杨某某吵吵。其看到后，就与其他人上前劝说，将双方劝开了。本来以为没事了，但不知杨某3那边谁说了一句难听的，双方就打了起来。其看到，杨某3和杨某1相互用拳头打对方，杨某1的对象和杨某某也用拳头相互抡打对方，抓对方的脸，杨某1的母亲和杨某3的岳母相互抓对方的脸，撕把衣服。其和围观的人，将双方劝开了。原以为没事了，杨某3的父亲（杨某2）又来了，朝着杨某1的母亲骂，并用拳头捅了杨某1的母亲一拳。杨某1不让，杨某3就上前推了杨某1两把，但二人没有再动手。杨某某和杨某1的母亲打了起来，相互撕扯对方的衣服，用拳头打对方的脸。其和围观人员上前将双方劝开，发现杨某1的母亲眼角流了很多血。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 2019年4月22日证言，对于杨某2是否捅了张某1一拳，其证实，其听别人说杨某2朝着张某1的胸膛捅了一拳，但是其正在车上装货，没亲眼看到。 2019年8月22日证言，通过观看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录像，其再将案发当日的打架过程说一遍。杨某3伟家菜市场在路南，杨某1家菜市场在路北，两家基本南北正对。到杨某1家收菜的老板将车停在了路的南边，后车钥匙没有了。杨某1看到是杨某某拿走了，就找杨某某理论，杨某1与杨某3打了起来，郭某与杨某某打了起来，张某1与许某某打了起来。经劝架，双方被劝开。本以为双方不打了，但杨某2又到了，直接冲着张某1过去，二人吵了起来。张某1伸手挡着杨某2，杨某2伸出左手把张某1的双手拨开。杨某1也和杨某2吵吵，杨某2就伸出右手指划杨某1，张某1就在二人中间挡着。其看到，杨某2用右手小臂背面抡在张某1的右脸一下。杨某1就上前挡着杨某2，杨某3就推了杨某1两下。杨某某、许某某、张某1都在中间，这些人相互採起来，但没有打。郭某过去后，杨某2就朝郭某去了。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是杨某2和郭某，一拨是杨某1、杨某3、张某1、杨某某、许某某。其在杨某1这边拉架。张某1与许某某相互採衣服、抓对方，杨某1站在二人中间，将二人隔开，杨某某就捅了杨某1一拳，张某1和许某某就被分开了。杨某1朝杨某某挥拳，打了好几拳。张某1与许某某再次相互撕扯，杨某1又将二人推开。杨某某又与张某1相互抓，许某某从背后抓着张某1的头发将张某1拽倒在地上。双方没再继续打架。其在2018年7月18日所作证言中称“杨某3的父亲来了，朝着杨某1的母亲骂，用拳头捅了杨某1的母亲一拳”，意思就是杨某2伸出左手把张某1的双手拨开后，用右手小臂背面抡在了张某1右脸的位置。 （5）张霞证言，杨某1的对象郭某是其的代办，负责给其收菜，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2018年7月10日9时30分许，其驾驶厢式货车到青州市何官镇东台村菜市场拉货，为了给其对象驾驶的另一辆收菜的大车让路，其就将车停在了道路的南侧。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厢式货车旁边聚集了很多人，其问怎么回事，想赶紧将车挪走，但发现原本插着的钥匙不见了，就问谁拿走了钥匙。其听到郭某或是张某1说对方将钥匙丢（扔）了，其就问杨某3将钥匙丢在了哪里，对方一直不回答。其在地上翻找，找了一会儿，其抬头看见杨某3和杨某1两家打了起来，杨某3与杨某1相互用拳头往对方脸和身上打，郭某与杨某某也相互用拳头打、抓对方的脸，郭某的婆婆与杨某3的岳母相互抓对方的脸、撕扯对方的头发，其中还有人打了郭某婆婆抱着的孩子一下，孩子接着就哭了。其上前接过了孩子，围观群众将双方拉开了。双方从厢货车的车位位置打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杨某3还想用车上的千斤顶砸车，被张某1拉下了，杨某3就踹了张某1两脚，具体踹到哪，记不清了。拉开后，郭某、杨某1、张某1回到了他们的菜市场，双方在对骂。不一会儿，杨某3的父亲与杨某2、杨某某及杨某某的母亲又到了杨某1菜市场处，杨某3的父亲脱下鞋想打郭某，但没打着，杨某1和杨某3相互厮打，张某1和杨某某娘俩打起来了，张某1倒在了地上。张某1被扶起来的时候，脸上有很多血，其没看到谁打的，但其看到杨某某丢了一块砖头。双方被拉开后，其看到杨某1脸上有几道血印，郭某的右眼充血，张某1左眼眼角流了很多血，杨某某母亲的脸上也有几道血印。 （6）赵学强证言，2018年7月10日10时许，其骑车路经青州市何官镇东台村杨某1收菜的门口时，看到有些人站在杨某1门口处，其就将车子停在了杨某1门口对面公路南边，看到杨某3、杨某某及杨某某的母亲在杨某1门口前面一辆货车的西头和杨某1、小郭（郭某）打架，双方相互捅打对方的头和脸。打了一会儿，杨某3的父亲杨某2往杨某1的收菜门口走，脱下一只拖鞋到了杨某1收菜的棚子里，之后，其就看不到了。过了一会儿，杨某1的母亲从家里出来，杨某某的母亲用手抓起杨某1母亲的头发，杨某1母亲用手抓杨某某的母亲，但没抓到，杨某某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朝着杨某1母亲头上砸了一下，杨某1母亲就倒在了地上。杨某1的母亲头破了，双方就没再继续打架。 （7）郭永强证言，2018年7月10日上午，其曾目睹了杨某1、杨某3两家打架的部分过程。其到现场的时候，杨某2已经和张某1发生冲突了，其看到杨某2要打张某1，其就上前拉着杨某2，杨某2一直和张某1吵吵，其一直在两人中间站着，杨某2没能打着张某1。杨某2还朝着郭某使厉害，但也没打着郭某。 （8）刘秀林证言，其系杨某1家的客户，于案发当日在杨某1的菜市场收菜。其听到外面打架，就从车上下来了，看到杨某1南边收菜的那一户的两口子和他母亲与郭某、杨某1打成堆了。南边菜市场的男的与杨某1打成块，南边菜市场的女的与郭某打成块，双方相互对打。周围的人将双方拉开了。过了一会儿，南边菜市场那户的老头又到杨某1家找事，小郭婆婆上前拦着，老头打了小郭婆婆两拳，打在了胸膛上。杨某1看到老头打他母亲，就不让，双方又打成堆。小郭婆婆被南边那户的女的和老太太拽到了车南边，没看到怎么回事，小郭婆婆的头破了，双方才不打了。小郭婆婆的头破了，小郭的鼻子破了，小郭对象的脸上有好几道血印。 3、鉴定意见 青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五份，分别载明：张某1左侧眉弓裂伤，右侧第3、4、5、6肋骨骨折、胸骨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和轻伤二级；郭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钝挫伤，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和轻伤二级；杨某某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某3颈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许某某头皮血肿、面部皮肤擦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4、视听资料 （1）杨某3提供的视频录像，显示2018年7月10日10时18分许（录像显示时间，与实际时间有误差），杨某某径直走向厢式货车，将钥匙拔下后摔倒了地上，并进行掩盖。郭某、杨某1走向杨某某，双方发生争吵并有指划的动作，杨某3伟及许某某靠近杨某某，并与对方相互撕扯，后双方移动至厢式货车后面。10时21分05秒，杨某某与郭某撕扯到厢式货车右侧（从录像正面看），杨某某数次挥拳击打郭某的头面部，郭某撕扯、拽杨某某。21分23秒，二人再次撕扯至厢式货车后面。21分32秒，双方停止斗殴，郭某出现在厢式货车右侧，从一黑衣男子手中接过孩子。21分47秒许，杨某某再次与抱着孩子的郭某发生撕扯，并朝郭某挥拳。21分55秒，双方再次移动至厢式货车后面。23分00秒许，双方再次出现在厢式货车右侧，相互撕扯，但未有明显、激烈打斗行为。23分10秒至24分58秒许，双方停止打架，但仍聚在一起。24分59秒许，杨某1从地上捡起一物品朝杨某3伟背部拍打三下。25分07秒，二人被分开。25分32秒，厢式货车驶离。29分40秒，双方被人劝开，郭某、张某1、杨某1回到自家门口。期间，双方聚在一起，杨某某有指划、上凑的行为，明显情绪激动。30分33秒，杨某2出现在现场，朝杨某1一方走去，杨某某、许某某、杨某3亦走向对方，并有相互撕扯、殴打的行为。30分49秒，一辆大车出现在画面，挡住双方打架过程。31分50秒，大车驶离，双方再次出现在画面中，但双方打斗已基本结束。32分54秒，杨某某再次与张某1发生斗殴，殴打张某1的上身和面部，并从地上捡起一物品，但被人拦住，未持物品击打对方，张某1坐在地上。 （2）杨某1提供的视频，显示2018年7月10日9时43分53秒（录像显示时间），杨某2走向杨某1的门头，指划张某1，张某1迎上前挡住杨某2，杨某2用手拨开张某1，杨某某、杨某3上前撕扯，双方混打成一团。杨某2、杨某3与郭某在一旁相互指划、撕扯，但很快被人分开；杨某1、张某1与杨某某、许某某在一旁殴打成堆，杨某1对张玉玲进行推打，许某某与张某1相互撕扯，后杨某某对张某1的头、面部进行殴打，许某某从后面将张某1拽倒。 5、书证 （1）户籍信息二份，载明被告人许某某出生于195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1983年1月7日，作案时二被告人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该案系由杨某2明于案发当日即2018年7月10日报警，同日，青州市公安局民警传唤杨某某，于2018年7月31日传唤许某某，二被告人供述了与杨某1一家人发生争执和厮打的过程。2018年8月25日，青州市公安局将该案立案，并于2018年11月16日对杨某某、许某某采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该案告破。 （3）青州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载明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向公安机关各缴纳民事赔偿3万元，共计6万元。 （4）申请书一份，载明被害人郭某、张某1不同意调解，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5）青州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三份，载明被害人张某1、郭某、杨某1自愿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要求二被告人进行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6）证明及对交纳3万元赔偿款处理意见，青州市何官镇东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本案案发后，杨某某一家多次到郭某家赔情道歉并愿意赔偿对方损失，但遭到拒绝；杨某某、许某某出具的对交纳3万元赔偿款的处理意见，载明二被告人自愿将所交纳的共计6万元的赔偿款全部赔偿给被害人，不再要求退回。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许某某供述，2018年7月10日，给杨某1家送货的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了其家的菜市场门口，影响正常经营，其女儿杨某某让对方将车开走，但不知怎么回事，双方吵了起来。其出去看的时候，杨某1及其对象郭某与杨某某吵吵，其就走向杨某某，杨某某的对象杨某3也跟在后面。双方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其上前挡着不让。杨某1的母亲抱着孩子，也朝杨某某打，其就打了杨某1的母亲一巴掌，后二人相互撕把，用拳头捅对方的脸和身上，但没打多久，就被人拉开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只记得杨某1打了其头顶一拳，郭某也打来，忘了怎么打的，杨某1用砖头打了杨某3两下。双方被拉开后，还在吵吵。过了一会儿，亲家杨某2到了现场，他很生气，找对方讨公道，双方进一步争吵。其就过去劝架，杨某1和杨某某在打，杨某1的母亲也打杨某某，其就从杨某1母亲身后，双手採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倒了。杨某1的母亲倒地后，眼角的地方流血了。双方被人拉开了，没再继续打架，就等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 （2）杨某某供述，2018年7月10日上午，其在自家的菜市场收菜，看到有一辆厢货车堵在了菜市场北边进出口的位置，其就吆喝人将车开走，但没人理会，其就拔下钥匙压在了一块砖头下面。此时，杨某1和他对象（郭某）、母亲（张某1）先后找其，与其发生争吵。其母亲（许某某）听到后，也与对方吵吵，双方都在争情理。杨某1生气了，就用握着钥匙的拳头朝其母亲砸，杨某3就与杨某1打了起来，相互用拳头打对方、撕扯衣服。其和母亲许某某朝着杨某1抓绕和撕扯。没撕扯一会儿，张某1和郭某也来了，张某1与许某某相互抓挠，其和郭某相互抓挠，其用拳头抡打郭某的脸，打了好几下。随后，双方被拉开了。被劝开后，双方还是在吵吵。没过一会儿，其公公杨某2到了，他很生气，就找对方理论，其和杨某3、许某某也跟着过去了。双方又争吵了一阵，其公公杨某2指划着张某1和郭某骂了两句，伸拳头想捅张某1，但因为有拉架的，应该是没打上。杨某1看到后，就要上前打杨某2，杨某3就拦住杨某1，二人又撕把起来。张某1与其撕把，其抓了张某1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某1就倒了，眼睛出血了。双方随后就被拉开了，没再打架，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 以上证据，经本院开庭时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的公诉和辩护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的形成。经查，纵观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应的视频资料，可证实被害人张某1先后参与了双方的两次冲突和互殴。在第一冲突过程中，与张某1发生斗殴的主要是被告人许某某，二人相互撕扯、相互殴打，且许某某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用拳头打张某1的脸和身上；在第二次冲突过程中，与张某1发生斗殴的是被告人许某某和杨某某二人，由许某某先与张某1相互撕扯、拉拽，后杨某某用拳殴打张某1的头面部，二人厮打之机，许某某採着张某1的头发将其拽倒在地。综上，在双方整个冲突过程中，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肢体冲突和斗殴的就是本案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二人均实施了殴打张某1身体的伤害行为，应当认定张某1的伤情由二被告人造成。综上，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作张某1的伤情与二被告人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2是否用拳捅打张某1胸部的问题，经查，虽被害人张某1陈述杨某2捅了其胸部一拳，但视频录像明确显示杨某2明到达现场后只是用手推开张某1，且推拨的部位是头部，后未再与张某1发生肢体接触，故杨某2未用拳捅打张某1。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是否用砖击打张某1头部的问题，经查，视频录像显示，在与张某1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从地上捡起砖块，但被人劝住，未持砖块击打张某1，故公诉机关关于杨某某用砖击打张某1头部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害人郭某伤情的形成。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视频资料，可证实在双方冲突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用拳头多次击打了被害人郭某的面部；在冲突结束后，郭某明确陈述其右眼鼻梁处有抓伤。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郭某在冲突过程中，鼻部被打伤。案发次日，郭某即到青州市何官卫生院就诊，经检查，鼻根部肿胀、青紫；经青州市人民医院诊断，其鼻部触疼，眶区可见大片淤血；经潍坊益都中心医院诊断，其鼻部轻疼痛、压痛，无明显畸形。案发后第三日，经潍坊市益都中医院做CT检查诊断，郭某双侧鼻骨见多发骨折线，局部略塌陷，双侧上颌骨额突未见明显骨折现象，鼻周软组织略肿胀。案发后第四日，经青州市人民医院做CT检查，郭某鼻骨粉碎性骨折。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郭某自受伤后一直处于检查、治疗过程中，直至被确诊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综上，在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被打伤后再次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郭某鼻部构成轻伤二级的伤情是在双方打架过程中形成的，并是由被告人杨某某造成的。故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所作指控杨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经查，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与被害人方发生争吵后继而撕扯、相互殴打。在第一次厮打过程中，杨某某与郭某相互殴打，许某某与张某1相互殴打；在第二次厮打过程中，许某某、杨某某先后与张某1相互撕扯、殴打，后许某某在杨某某与张某1撕扯过程中，将张某1拽倒。综上，二被告人均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造成的伤害后果负责，但在量刑时应结合伤害后果具体由谁造成而区分刑期。 4、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的发生，根源于双方在生意经营竞争期间长期累积的矛盾，直接原因是被告人杨某某将被害人方某2的车钥匙隐匿。在经营蔬菜收购、批发、销售生意过程中，行业性质决定了大中型运输工具的广泛使用，势必会给交通造成一定的不便，尤其是对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双方仅一路之隔的经营现状，更容易造成交通的拥堵或给对方造成一定的不便。在此情况下，双方理应更加相互理解、相互体谅、相互提供方便。即使被害人方某2的车辆影响被告人方正常经营，被告人方也应通过沟通、协调的方式予以解决，而不应将车辆的钥匙隐匿。正是该不当行为，引发双方家庭多人参与打架斗殴，最终酿成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后果。综上，本案的案发是因被告人方的不当行为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的辩护人所作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杨某2打电话报警，后双方各自在现场等候。青州市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杨某某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杨某某供述了自己用拳殴打郭某、与张某1撕扯的事实。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许某某被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与张某1相互厮打并将张某1拽倒的事实。本院认为，成立自首，必须同时具备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要件。就本案而言，被告人杨某某明知杨某2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被告人许某某在接到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后，在人身自由尚未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自动投案”具体认定中“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自动投案”认定中“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投案”之规定，均具备“主动投案”的要件。故认定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主要考察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及当庭是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就本案而言，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供述了用拳头抡打郭某脸部及与张某1撕扯的事实，被告人许某某到案后供述了与张某1相互捅打及将张某1拽倒的事实，即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导致二被害人构成轻伤二级的主要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至于二被告人在庭审中所作未击打张某1胸部、肋部，张某1伤情并非由自己造成的辩解意见，是否属于当庭翻供，本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许某某对与张某1相互撕扯及将张某1拽倒的事实予以供述，被告人杨某某对用拳殴打郭某及与张某1相互撕扯、殴打的事实予以供述，以上行为也正是本院认定二被告人导致被害人张某1构成轻伤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当庭翻供。综上，被告人许某某、杨某某具备“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构成要件，属于自首，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许某某、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但应从严掌握从轻处罚的幅度。 6、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本案系因经营竞争关系而引发，双方在斗殴过程中均实施了殴打对方的行为，最终造成被害人方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方二人轻微伤的后果。考虑到本案系因被告人杨某某的不当行为引起，且杨某某在斗殴过程中积极、主动，先后对两名被害人进行殴打，并造成二人轻伤，应对其判处实刑；虽被告人许某某亦实施了伤害张某1的行为，但考虑到双方均实施了相互殴打、撕扯的行为，许某某自身亦被打致轻微伤，且其系初犯，主动缴纳民事赔偿款，并年事已高，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许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本案案发原因、作案手段、造成后果、归案后及当庭认罪态度、积极缴纳赔偿款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赵晓彬 人民陪审员  赵玉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焦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