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吉，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云，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广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玉林，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宏，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梁吉因与上诉人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恒生公司）及被上诉人牛建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云，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玉林、张波，被上诉人牛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吉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38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梁吉要求赔偿损失331819.2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牛建宏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瑞恒生公司、牛建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牛建宏非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牛建宏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育苗合同签订的一方为梁吉，另一方为牛建宏、魏广恒。梁吉和牛建宏保持供货关系已经三年，每次签订供货合同均是牛建宏出面签订，苗款由牛建宏收取，牛建宏应该是供货合同的当事人。其次，牛建宏对造成梁吉经济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签订供苗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是在青铜峡市连湖农场进行育苗，但是通过庭审才查明育苗地点并不在连湖农场，而是在科瑞恒生公司基地育苗，牛建宏隐瞒真实情况，变更了育苗场所，对于供应种苗给梁吉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能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科瑞恒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就应该对因违约所造成损失全部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划分责任的形式来确定损失赔偿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合同约定及证据不符。一审认定梁吉种植面积是200亩，但是在计算损失数额时却只以122亩计算，遗漏了梁吉种植的其他面积数。一审法院认定了科瑞恒生公司供应德尔007种苗，德尔007种苗也存在提供种苗时弱苗，带有病毒的情形，对于种植德尔007种苗应该计算到损失赔偿亩数之中，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计算。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科瑞恒生公司向梁吉供应种苗种植亩数是200亩，客观事实是梁吉种植了180亩，另有种植户何青红种植了20亩。对于上述种植亩数的客观事实庭审中均已认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认定，导致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梁吉的上诉请求。科瑞恒生公司辩称，1.梁吉在上诉状中称“其与牛建宏口头约定育苗地点为连湖农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梁吉的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梁吉接收苗种时在署名“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销货单上签字的行为，证实其所谓的“通过庭审才查明育苗地点不在连湖农场”并非事实。再次，如果真如梁吉所述，其已与牛建宏合作三年，根据常情、常理、常识，在新的合同中出现他人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更加审慎的对待合同的约定及履行，而从梁吉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来看，恰恰相反。2.梁吉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不能成立。梁吉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在科瑞恒生公司交付种苗时，种苗规格、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梁吉一审申请的证人，均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农户，证言与查明的事实和梁吉的自认相互矛盾不能成立。“种苗植株长势弱”指的是种植在农户地里的种苗，并非科瑞恒生公司交付苗种时种苗植株长势弱，鉴定意见的结论已经明确，梁吉种植的番茄抱头、生长停滞产生损失的原因一是气候，二是品种自身原因。间接证实科瑞恒生公司给梁吉交付的种苗不存在培育质量问题，科瑞恒生公司没有违约。3.梁吉关于种植面积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庭审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梁吉的受损面积为18亩。同时，鉴定报告的三位专家也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现场鉴定书记载的梁吉种植的番茄病株率34.96%，仅限于受损面积的18亩，并不是梁吉提出的其种植200亩番茄地的病株率。综上，梁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牛建宏辩称，我只是梁吉和科瑞恒生公司合同的介绍人，我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我也没有说过育苗地点是连湖农场，签合同时梁吉和科瑞恒生公司的人都在。科瑞恒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38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梁吉针对科瑞恒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吉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一方面确认了科瑞恒生公司接受梁吉委托按梁吉指定品种育苗的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却违背《育苗合同》，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并基于错误的法律关系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2.原审判决认定科瑞恒生公司承担选种不当责任，并判令科瑞恒生公司赔偿梁吉种苗损失170604.8元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自相矛盾，认定错误。首先，“品种选择不当”责任与科瑞恒生公司无关。“品种选择”是梁吉的合同权利，也是科瑞恒生公司的合同义务，科瑞恒生公司与梁吉之间是委托育苗的合同关系，科瑞恒生公司的合同义务是“种苗培育”，并非“种苗买卖”。科瑞恒生公司向梁吉提供的种苗品种均系梁吉指定培育的品种。原审法院判令科瑞恒生公司承担“品种选择不当”责任毫无根据。其次，科瑞恒生公司的合同义务是“种苗培育”，《鉴定意见书》证实科瑞恒生公司“种苗培育”的合同义务履行不存在任何不当。原审据以作出判决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诱发番茄斑萎病毒病发生的原因是气候问题以及“朝阳”、“德尔007”番茄品种不抗病毒，并非科瑞恒生公司培育的技术瑕疵。3.《育苗合同》第三条5项，是科瑞恒生公司对于梁吉原因造成的病毒风险不承担责任的公平、平等的合同约定，并非格式条款，不存在显失公平。4.原审判决计算的梁吉种苗损失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清楚证实梁吉的受损面积为18亩。一审法院以梁吉种植番茄地122亩计算经济损失与本案事实和调取的证据自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科瑞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梁吉辩称，1.一审对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存在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情形，双方认可的合同中明确买卖合同数额、标的、期限、履行方式，符合买卖合同构成要件，因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正确；2.科瑞恒生公司提出梁吉指定了种苗的品种错误。梁吉仅指定了德尔007，对朝阳品种是科瑞恒生推荐并自行确定，因此，科瑞恒生公司应当对指定品种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科瑞恒生公司在提供种苗后，梁吉在后期种植管理过程中产生病毒，科瑞恒生公司不承担责任，并非科瑞恒生公司所说的种苗交付后就不承担责任，科瑞恒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4.科瑞恒生公司认为梁吉的赔偿面积以18亩计算没有任何依据，另案已确定科瑞恒生公司供应种苗200亩，如果科瑞恒生认为种植面积18亩，那么索要苗款也应以18亩计算，因此科瑞恒生公司上诉前后矛盾，同时对于三位专家的询问笔录在一审中梁吉方要求三位专家出庭接受询问，但三位专家均表示不出庭，所以三位专家后期在没有经过法庭质证情况下做的询问笔录存在虚假行为，且三位专家表示后面的18亩，仅是抽查18亩，并不代表受灾面积就是18亩，书证中证词很清楚是受灾特别严重面积18亩，并没有说其他田没有受灾，因此对于梁吉的实际受损面积应当以实际种植面积计算。5.牛建宏和农户直接达成口头协议，种子供应朝阳的，牛建宏采购的德尔007和梁吉采购的202袋德尔007是同一家公司生产的，专家提出的气候原因造成的局域性的斑萎病毒不属实。牛建宏述称同意科瑞恒生公司的上诉意见。梁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科瑞恒生公司、牛建宏给梁吉赔偿造成的损失502424元（按照鉴定损失结论每亩2796．48元，共180亩）；2.本案诉讼费由科瑞恒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广恒签订育苗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梁吉，乙方：牛建宏、魏广恒，经双方达成协议，为了育苗工作的顺利进行，双方本着诚信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本合同预定事宜如下：供苗时间：2019年5月1日，供苗地点：邵西3队，品种及数量：甲方指定乙方育苗的品种为德尔007（201袋）、朝阳100亩，育苗数量为44万株，穴盘规格为72孔。种苗质量标准：种苗要求出菌时根系完整、不散坨，株高12-16公分，苗壮无病株，苗龄为35天，种子质量标准：品种纯度90％，品种特性及其他标准以种子包装说明为准，留有分样。育苗费用及预付款：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支付的种苗费共计29.7万元，收货期支付由马三宝付，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出苗时间、出苗数量提供种苗，甲方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乙方的种苗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第一条第3、4款之规定，甲方有权拒绝接受种苗。甲方在接受种苗时，准确清查数量并在乙方所提供的种苗销货单上签字认可，由甲方失误造成的数量不清及种苗损耗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在乙方提供的种苗销货单上签字认可后，即视为确认种苗质量和数量，再无任何理由、条件拒绝付款或拖延付款，逾期后甲方除支付乙方所剩苗款外，还须向乙方缴纳所提供种苗全款每逾日3％的滞纳金。甲方：梁吉，乙方：牛建宏、魏广恒，签订日期2019.3.20。”科瑞恒生公司向梁吉供货提供销货单，梁吉在销货单签字，经核，销货单中实际供货德尔007规格72穴共计2032盘，朝阳规格72穴共计4029盘，每穴0.7元，共计305474.4元。科瑞恒生公司向梁吉提供种子育苗朝阳品种种植面积134.9亩（其中梁吉种植122亩）。2019年5月30日，青铜峡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受梁吉委托组织宁夏农林科学院李程、银川市兴庆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张桂芳、吴忠市利通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赵志伟对邵岗镇邵西村农户种植西红柿种苗进行田间鉴定，并出具了现场鉴定书，载明：“专家组分别走访青铜峡市邵岗镇邵岗村、邵西村反映有问题的梁吉、陆某、陈兴普、史登兵等农户的种植地块，共计241亩，其中梁吉种植200亩，发病较重的18亩，陆某种植12亩，陈兴普种植22亩，发病较重的11亩，史登兵种植7亩，发病较重的5.5亩，因四位种植户提供的定植时间有所不同，但品种和种植管理方式基本一致，专家组在梁吉、陆某、陈兴普、史登兵等农户种植的番茄地中，分别随机抽取植株进行统计，调查番茄发病株率（含已经补苗株）。通过随机定点抽取植株进行统计，调查番茄发病株率（含已经补苗），在梁吉种植的番茄地中，调查3行246株，其中发病株86株，病株率34.96％，在陆某种植的番茄地中，调查了4行416株，其中发病株150株，病株率36.06％，在陈兴普种植的番茄地中，调查了3行282株，其中发病株173株，病株率61.34％，在史登兵种植的番茄地中，调查2行194株，其中发病株111株，病株率57.22％。从朝阳、德尔007番茄田间生长情况看，病株根茎部有缢缩现象，已发病较重的田块生长不整齐，大小不一，前期发病株已拔出进行补苗，症状符合番茄斑萎病毒病病症，引起斑萎病毒病的途径主要有：种子、种苗、昆虫传播和农事操作传播。鉴定意见，造成番茄抱头、生长停滞的原因：1、本年度青铜峡市4月29日-5月21日定植及缓苗期间白天最高温度平均22.3℃，夜间最低温度平均7.8℃，温差大，气温偏低不利于番茄缓苗和生长，植株长势较弱，抗逆性差，容易诱发番茄斑萎病毒病。2、朝阳、德尔007番茄品种不抗病毒病，品种选择不当。”梁吉支付现场专家鉴定费2400元。2019年10月28日，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青铜峡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申请作出的现场鉴定书中梁吉种植番茄病株率34.96％，鉴定梁吉每亩地经济损失为2796.80元。梁吉支付鉴定费1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签订育苗合同，引种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的朝阳品种西红柿种苗，发生斑萎病毒病，经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造成番茄抱头、生长停滞有两个原因：一是昼夜温差大、气温偏低，不利于缓苗和生长，容易引发斑萎病毒病；二是朝阳番茄品种不抗病毒，品种选择不当。因发生斑萎病毒病传播途径种子、种苗，品种选择不当可能性占50％，科瑞恒生公司作为育种专业机构，应当对朝阳007番茄品种的抗病毒性作出严格审查并告知购买方梁吉，朝阳番茄品种不抗病毒是导致梁吉损失的原因之一，选种不当的责任应由科瑞恒生公司承担，梁吉因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种子、种苗由此遭受的利益损失科瑞恒生公司应予赔偿。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给梁吉朝阳品牌西红柿共计4029盘，每盘72穴，合计290088株，根据青铜峡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提供的数据，每亩地种植2150株，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的种苗可以种植135亩，其中梁吉种植122亩，此亩数就是梁吉受损的种植面积，同时，鉴定机构随机抽查梁吉种植的西红柿，得出的意见是梁吉种植的西红柿发病率是34.96％。根据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每亩的损失2796.8元，梁吉的损失计算如下：122亩×2796.8元×50％=170604.8元。梁吉的损失170604.8元应当由科瑞恒生公司予以赔偿，其他种苗系梁吉提供的种子，由此造成的损失要求科瑞恒生公司承担无事实依据，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育苗合同是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关于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种苗后不承担种苗质量问题的约定，对梁吉显失公平，该条款对梁吉没有法律约束力。梁吉要求牛建宏赔偿经济损失，牛建宏非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梁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牛建宏对梁吉的经济损失存有过错，故牛建宏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科瑞恒生公司赔偿梁吉番茄种苗损失170604.8元；二、驳回梁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4元，梁吉负担5828元，科瑞恒生公司负担2996元；鉴定费16400元，科瑞恒生公司负担5569元，梁吉负担10831元。二审中，科瑞恒生公司与牛建宏均未提交证据。梁吉申请证人陆某、吕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的种苗存在病毒，并且给梁吉造成了经济损失，损失应当由科瑞恒生公司承担。科瑞恒生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没有证据证实其购买过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的种苗，证人也没有合法有效的权威部门鉴定结论，证实其种植的种苗存在病毒问题，证人证言没有涉及到梁吉的损失情况。牛建宏质证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牛建宏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证人证言并未涉及梁吉所种植的种苗情况，达不到梁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科瑞恒生公司应否赔偿梁吉经济损失，如应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签订《育苗合同》，约定科瑞恒生公司为梁吉育苗，梁吉提供了部分种子，双方所签订的《育苗合同》是以培育番茄种苗为目的的合同，科瑞恒生公司按照梁吉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将培育出的番茄种苗交付梁吉，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科瑞恒生公司应否赔偿梁吉经济损失，如应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科瑞恒生公司培育的番茄种苗存在质量问题，梁吉作为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有权向科瑞恒生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关于损失数额，一审科瑞恒生公司提交的青铜峡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鉴定报告及现场鉴定书认定造成番茄抱头、生长停滞的原因：一是温差、气温原因，二是朝阳、德尔007番茄品种不抗病毒，品种选择不当的原因。对于气候原因造成的损失，属于梁吉在种植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对于气候原因造成的损失梁吉要求科瑞恒生公司承担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损失应由梁吉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因品种选择不当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案情，梁吉认可其种植番茄种苗180亩，其中德尔007种子是其本人提供，种植了58亩，对于梁吉种植的该58亩德尔007种苗因种子由梁吉自己提供，对于德尔007选种不当的责任应由梁吉承担，其要求科瑞恒生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朝阳种苗的选择，虽然双方签订的《育苗合同》约定甲方（梁吉）指定乙方（科瑞恒生公司）育苗品种为德尔007及朝阳品种，但科瑞恒生公司作为专业的育苗机构对于品种的选择亦应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科瑞恒生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对于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因品种选择不当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品种选择不当的责任均由科瑞恒生公司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就品种选择不当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应各承担50%的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确定的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给梁吉的朝阳牌种苗可以种植134.9亩。梁吉认可该134.9亩其种植了122亩，依据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每亩地经济损失为2796.8元，科瑞恒生公司应向梁吉赔偿经济损失为85302.4元（122亩×2796.8元×50％×50％）。梁吉上诉主张一审遗漏了种植亩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科瑞恒生公司主张品种选择不当与其无关，一审按照122亩确定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梁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科瑞恒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二、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梁吉经济损失85302.4元；三、驳回梁吉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由梁吉负担7326元，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8元；鉴定费16400元，由梁吉负担13616元，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9元，由上诉人梁吉负担8133元，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