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山，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万赛迪皮革贸易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岙村D-01地块温州市鹿城鞋博二楼C区068、069、070。法定代表人：陈显忠。上诉人陈玉山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万赛迪皮革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万赛迪皮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赛迪皮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万赛迪皮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双方之间存在皮料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确认买卖标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达成协议“黑色皮退回，白色皮委托陈玉山降个等级代售卖掉，什么时候卖掉什么时候结账”。故此，双方基于皮料买卖所建立的法律关系内容已发生变更，新的合意内容应当理解为：1)原买卖合同解除；2)陈玉山承担退回黑色皮义务；3)白色皮万赛迪皮革公司委托陈玉山代售，售后结款。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认定双方所建立的新的法律关系，仍在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框架下处理本案纠纷，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2.一审法院关于“2019年6月22日，陈玉山在微信上确认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89665元”的事实，查明严重错误。该条微信记录显示，万赛迪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陈玉山发出关于原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报价，陈玉山回复财务对账结果，仅可理解为原买卖合同项下双方关于货款的报价，并不意味陈玉山确认尚欠货款18966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断章取义，属于严重查明事实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3.陈玉山多次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双方达成的新合意，同意将皮料返回万赛迪皮革公司，而万赛迪皮革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受领。对于该项事实一审法院未能在判决中进行查明，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存在严重错误的情形下，适用法律亦存在严重不当。1.承前所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内涵为：1)原买卖合同解除；2)陈玉山承担退回黑色皮义务；3)白色皮万赛迪皮革公司委托陈玉山代售，售后结款。双方达成的上述新合意内容清晰且不违背法律强制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在该合意法律关系框架下，适用法律来判断“新合意是否存在继续履行条件，谁违约，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问题，而不是错误判令按照原已解除买卖合同约定价款继续履行。2.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确认，双方交易标的皮料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仍按照双方买卖交易报价判决要求陈玉山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陈玉山不存在拖欠万赛迪皮革公司货款的情形，仅存在返还皮料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要求陈玉山向万赛迪皮革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于法无据。万赛迪皮革公司答辩称：涉案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我方要求对方退货，也不退回给我，要求对方支付货款也没有支付，一直拖到现在，一审判决正确。万赛迪皮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玉山立即支付万赛迪皮革公司货款189664.85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玉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赛迪皮革公司与陈玉山存在业务往来，由万赛迪皮革公司向陈玉山供应皮料。2018年3月份，万赛迪皮革公司共计向陈玉山供应黑色皮革8336.1尺，白色皮革8862尺，双方约定每尺皮革价格为12.5元。期间，双方通过微信及电话沟通联系。根据万赛迪皮革公司、陈玉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1日，陈玉山向万赛迪皮革公司表示“皮存在问题，要求万赛迪皮革公司来一趟看看、理一理，该结的结该退的退。”万赛迪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显忠回复“黑色的先退回来，白色的由陈玉山降个等级卖掉。”2018年11月21日，陈显忠表示“我这次过去你没在，我有点事又回来了，你把黑的退回来，白的放你那里卖，你什么时候卖掉你什么时候给我结账，便宜点也没有关系。”2019年5月至6月期间，万赛迪皮革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多次催促陈玉山对货物进行整理，并于2019年6月中旬亲自到陈玉山处核对货物，但陈玉山一直未退还货物，对万赛迪皮革公司核对货物的要求也一再推托。2019年6月22日，陈玉山在微信上确认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89665元。此后，陈玉山未向万赛迪皮革公司偿还货款，万赛迪皮革公司催讨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万赛迪皮革公司与陈玉山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陈玉山已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故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陈玉山辩称万赛迪皮革公司、陈玉山双方已协商一致“黑色皮退还，白色皮由陈玉山降价处理”，故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根据万赛迪皮革公司、陈玉山双方的微信聊天及电话录音，2017年7月21日及2018年11月21日，万赛迪皮革公司确实向陈玉山表示“黑色的退回，白色的由陈玉山降个等级处理”，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陈玉山一直未向万赛迪皮革公司退还黑色皮、未对白色皮进行处理，对于万赛迪皮革公司多次提出对货物进行核对及退货的要求亦予以回避；且陈玉山于2019年6月22日确认尚欠万赛迪皮革公司货款金额为189665元。故陈玉山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万赛迪皮革公司要求陈玉山偿还货款189664.85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万赛迪皮革公司、陈玉山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该院确定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一、陈玉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赛迪皮革公司货款189664.85元及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189664.85元为基数，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万赛迪皮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万赛迪皮革公司负担111元，陈玉山负担203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陈玉山对双方之间存在涉案皮革买卖关系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内容，虽然万赛迪皮革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及2018年11月21日向陈玉山表示“黑色的退回，白色的由你降个等级处理”及“黑的退回来，白的放你那里卖”等内容，但在此后较长时间里，陈玉山一直未向万赛迪皮革公司退还黑色皮，亦未对白色皮进行处理，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向万赛迪皮革公司退回涉案皮革但万赛迪皮革公司拒绝接收的事实，相反对于万赛迪皮革公司多次向陈玉山提出对货物进行核对及退货的要求予以回避，且陈玉山于2019年6月22日仍确认尚欠万赛迪皮革公司涉案货款金额为189665元，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定陈玉山应偿还万赛迪皮革公司货款189665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陈玉山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