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坚越，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潇湘，湖南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曾用名湘潭阳科骨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泉塘子村高桥组320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周科宇，院长。上诉人彭坚越因与被上诉人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坚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赔偿损失231828.65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彭坚越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故最终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33%计算，一审按照32%计算存在错误，导致伤残赔偿金少算8413.2元。二、护理费。彭坚越的护理人员是妻子罗莉，根据彭坚越提供的营业执照、广东省居住证、当地物流公司证明、村委会证明、租赁合同等，均能证实彭坚越一家自2010年起一直在广东省从事物流工作，且长期居住于广东省，收入来源于广东省，故应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7543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5516.52元（75437元/年÷365天×317天×1人），原审判决少算17964.39元。三、后续治疗费。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446号鉴定意见，“出院后适时门诊康复治疗费用3000元，择期拔除内固定费用8000元，或凭据核报。”尽管上诉人因票据丢失无法提供，也应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11000元。四、精神抚慰金。根据广东省广州市的标准，上诉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过低，少计35000元。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未予答辩。彭坚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5834.16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据医疗过错鉴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323918.5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1.右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肱骨内髁骨折；3.糖尿病。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为其做了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2014年6月8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原告共用去医疗费36278.30元。2016年6月21日，原告再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原告主诉为右肱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2年伴假关节活动约1月。入院诊断为：1.右侧肱骨骨不连；2.右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内固定松动及断裂；3.Ⅱ型糖尿病；4.高血压Ⅰ级，中危组；5.脑梗塞。2016年6月23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右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骨不连开放复位内固定术+自体骼骨植骨术+尺神经松解术”。2017年2月21日，原告出院。同日，原告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肱骨骨折术后骨不连；2.Ⅱ型糖尿病；3.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4.脑梗死史。之后，原告在该院进行手术（右肱骨骨不连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术+血管神经探查术+骨不连外固定支架加压术）。2017年2月21日，原告出院。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出院后，又在被告处住院治疗17天。因原、被告不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合理治疗费用、合理护理期等进行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委托鉴定。2019年7月1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彭坚越在湘潭市字阳科医院诊疗过程中，医方第一次手术未植骨，术中处理不当；两次手术内固定器选择不合适，未达到骨折处稳定牢固的目的等方面存在医疗过错。目前患者不良后果与医方医疗过错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其医疗行为系损害后果同等因素（或作用）。之后，经原、被告共同委托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注：原判误写为湖南惠景司法鉴定中心，下同）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潭惠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坚越右肱骨下段粉碎骨折骨不连，右肱骨内髁骨折，遗留右肘关节僵硬畸形，关节活动丧失75%，右肩关节功能丧失50%分别构成一个捌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误工时间以实际住院天数计数，外固定支架拆除费用凭票据核报。”因原告系因交通事故受伤，故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于同日作出潭惠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46号文证审查意见，意见内容为：“被审查人彭坚越右肱骨下段骨折，肱骨内髁骨折，经审阅病历资料、手术记录、Ｘ片认为，该损伤可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六个月（含住院），出院后适时门诊康复治疗费用3000元；择期拔除内固定钢板，费用8000元，或凭票据核报，休息一个月，一人护理十天。”另查明，1.原告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被告处治疗，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原告为无责，原告在交通事故中经调解共计从保险公司获赔102500元【包括医疗费32296元（医疗费36278.30-医保政策剔除3982.3）+误工费12726元+护理费5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2638元+交通费420元+精神损失赔偿费3000元）】。2.原告与罗莉系夫妻关系，2010年起原告与其妻子罗莉在广州从事货运生意。综合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为36432.30元(支付被告36278.30+支付湘潭中医院154元)，该部分医疗费中的36278.30元原告已在交通事故中通过调解获得赔偿，故认定费用为154元。2.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广东2019年赔偿标准42066元×20年×36%=302875.2元。依法调整为按广东2018年赔偿标准42066元×20年×32%=269222.4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2天+245天+13天+17天）×100元/天（广东标准）=31700元，因原告系在湘潭住院，故调整为（42天+245天+13天+17天）×50元/天－第一次住院在交通事故中已支付的1260元=1459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为42天+245天+13天+17天+鉴定确认10天=327天，按2019年广东标准计算（75437元/年÷365天）×327天×1人=67583.28元。因原告系在湘潭住院,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故调整为317天×150元/天－交通事故中已支付的护理费5160元=4239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为5000元，酌情认定为（42天+245天+13天+17天）×4元/天－已支付的42天交通事故中已支付费用420元=848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20000元，酌情认定8000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为42天+245天+13天+17天+鉴定确认后期休息一个月30天=347天，按广东标准（90795元/年÷365天）×347天=82087.5元。调整为按广东标准72964元/年（广东道路运输业）÷365天×317天（鉴定认定的住院实际天数）－已获赔偿的交通事故中产生误工费12726元=50642.73元。8.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10000元，依据为鉴定意见。因原告单方提交的鉴定意见该院并未采纳，且原告内固定已取，又未提交外固定支架拆除费用的凭据，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酌情认定150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1500元，实际产生为12567.4元（其中原告支付1500元，被告支付11067.4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413414.53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到被告处就诊后身体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过错参与度和彭坚越自身的病情等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应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13414.53×50%≈206707.26元，减去原告已付鉴定费用11067.4元，被告应赔偿原告195639.86元。对原告超出此金额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虽然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所获赔偿依据的是湘潭地区赔偿标准，但交通事故系调解结案，当事人可在调解中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在本案中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在广东居住，故对被告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方式问题。本案中，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到被告处住院，在住院时间上有一部分与本案重合并实际发生已获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剔除；对于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因系对人身身体损害的直接赔偿，故不予剔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坚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5639.86元；二、驳回原告彭坚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原告彭坚越负担1315元，被告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负担131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湘潭阳科骨科医院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泉塘子村高桥组320国道旁，投资人周科宇，后于2015年1月7日注销。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泉塘子村高桥组320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周科宇。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6月18日，彭坚越在湘潭阳科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彭坚越二审陈述，其已在湘雅医院门诊部拆除内固定，没有票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坚越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一、伤残赔偿金。经司法鉴定，彭坚越本次伤残分别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按照32%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69222.4元，并无不当。对于彭坚越上诉要求按照33%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彭坚越上诉称护理人员为妻子罗莉，但未提交收入证据，又因彭坚越在湖南省湘潭市住院治疗，故原审法院按照湖南省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彭坚越上诉要求按照广东省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后续治疗费。彭坚越主张11000元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彭坚越主张11000元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即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潭惠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46号文证审查意见，系彭坚越单方提交，未获得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认可，原审法院并未采纳。第二，司法鉴定意见仅仅是对后续治疗费的预估，与实际支出的费用可能存在差异（司法鉴定意见中也注明了“或凭票据核报”），在彭坚越已实际拆除内固定的情况下，彭坚越应当提供实际支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但彭坚越未予提供，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彭坚越后续治疗费主张，并无不当。对于彭坚越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1000元（彭坚越起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综合彭坚越伤残情况、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彭坚越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彭坚越以广东省广州市的标准主张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坚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彭坚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卫平审判员  颜文军审判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成锋书记员肖元普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