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抗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女，1980年1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达斡尔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丹，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金君伪证罪一案，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227刑初24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祁森林、检察官助理刘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孟金君在讷河市公安局二克浅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孟某2被夏某3强奸，在询问中陈述孟某2的出生日期为2003年7月29日，案发时未满12周岁。在案件侦办及法院审理过程中，孟金君在明知其女儿孟某2出生日期为2003年7月29日的情况下，收取对方家属给付钱款共计42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到公安机关更改证言提供虚假证言，并于2017年6月30日在法院开庭审理时故意提供虚假证言，称孟某2出生日期为2001年7月1日，致使认定被害人12岁证据不足，后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夏某3、多弘燕、夏某4犯强奸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孟金君于2019年7月16日被富裕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自治旗库如奇乡抓获。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孟某2讯问笔录、孟某2出生证明，孟金君讯问笔录、夏某3强奸一案卷宗复印件、孟金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孟金君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提供虚假证言，意图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孟金君犯伪证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孟金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金君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孟金君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孟金君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金君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孟金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齐检二部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认为:该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定性准确，但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属量刑畸重，适用缓刑较为适当。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孟金君虽然收取钱款后更改口供导致夏某3等人强奸案罚不当罪，但考虑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同时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依法可予从轻处罚；2、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和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的有效落实，对孟金君判处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符合判处缓刑条件。3、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判处缓刑有利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彰显司法理性和人文情怀。孟金君独自抚养两个未成年女儿，大女儿系受害人，其家庭已遭受不幸，小女儿刚满7周岁，其成长教育均需母亲照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审被告人孟金君的行为构成伪证罪，依法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裁量，应适用缓刑。富裕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对检察机关抗诉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同意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提出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量刑畸重、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孟金君的女儿孟某2的出生日期为2003年7月29日，案发时间为2003年8月10日未满12周岁有误，孟某2案发时应为已满12周岁。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再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金君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孟金君于2019年7月16日被富裕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自治旗库如奇乡抓获；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活期存款凭证，证实孟金君与2017年7月4日存款11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26日期间取款的情况;4、孟某2讯问笔录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上12点多，在讷河二克浅镇天瑞宾馆，夏某3在孟某2告知其13岁的情况下，将其强奸的情况；5、孟金君讯问笔录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11日，孟金君报案称女儿孟某2在2015年8月10日，在讷河市二克浅镇天瑞宾馆被人强奸，孟某2于2003年7月29日出生，案发时13岁，2015年9月25日，孟金君在民警讯问中称孟某2出生于2001年7月1日的情况；6、证明复印件，证实孟某2于2003年7月29日出生的情况；7、夏某3强奸一案卷宗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30日，在孟某2被强奸案庭审现场时孟金君称孟某2出生日期为2001年7月1日；2017年9月28日夏冰冰、多弘燕、夏文静被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况。8、出生医学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孟金君的小女儿乌日娜于2012年9月30日出生；证实乌日娜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自治旗尼尔基镇纳文西大街农机住宅楼51号。（二）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在法庭开庭审理孟某2被强奸案件时孟金君收受对方现金，在法庭开庭时将孟某2实际出生时间2003年说成2001年的情况；2、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我母亲孟金君收受对方的现金，同意并且到公安机关和法庭开庭时将我的出生时间2003年改成2001年的情况；3、证人孟某3的证言，证实孟金君是我妹妹，孟某2于2003年出生，案件开庭前后孟金君先后收取对方人民币420000元的情况；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孟金君在孟某2被强奸案发后，先后收取对方人民币420000元的情况；5、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夏某3被刑事拘留后，我联系的郭某1，让郭某1帮忙联系被害人家属，争取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看看对方有啥要求，把此事影响降到最低的情况；6、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夏某3案发后，先后给对方人民币420000元，听律师说，开庭时孟金君称孟某215、16岁的情况；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某3案发后，通过孟某3、郭某1、孟某1联系，先后出车接孟某2，陪同孟某1、孟金君、孟某2去讷河刑警队撤案，到讷河法院，去民房旅店的情况；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黄文军和孟小君的女儿出生于2003年的情况；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黄文军与一个挺高的挺膀的很白的内蒙古女的，在2003年生下一个小名叫妞妞的女孩的情况；10、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黄文军与一个挺高的挺膀的很白的内蒙古女的，在2003年租我房子期间，有一个刚会爬的小女孩的情况；11、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文军与一个挺高的挺膀的很白，黄头发的女的，在2003年7月份生了一个女孩的情况；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黄文军与一个挺高的挺膀的很白，黄头发，黄眼珠名叫小君的女的，在2003年生了一个女孩小名叫妞妞的情况；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黄文军与一个挺高的挺膀的的女的，在2003年7月份生了一个女孩的情况；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孟某2在2013年的时候，年龄为11虚岁；2015年的时候，年龄为13虚岁的情况；15、证人德勇佳的证言，证实孟某22003年出生，2015年的时候，年龄为13虚岁的情况；16、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夏某1打电话给郭某3，派人经郭某3给郭某1送10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孟金君的供述，证实我和黄文军2000年左右回到梅河市红梅镇，我俩住的黄某家，租了一个房子开了一个小饭店，在2002年的时候我发现怀孕了，饭店不干了，后住在黄文军奶奶家的一个房子，后来快要生了又租的牛小武家房子，应该是2002年租的，过了一冬，2003年7月初在牛小武家生的孟某2。孟某2出事以后因为我身体不好，我就找我哥孟某3叫他帮助我家跑这个事，我没有和他说怎么处理，但有一次孟某3跟我说对方家要给钱，我和他说这钱好像是我女儿肉体换来的钱，我不想要，孟某3跟我说你不要谁要呀，但是不知道对方给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事要怎么处理。我女儿出事后一个多月，对方家的人叫我去撤案，后把我接到一个宾馆，我到的时候郭某2、孟某1也来了，孟某3在一个房间睡觉，然后对方的一个男的拿了一个摄像机。让我和孟某1、孟某2分别照着一个草稿念，当时孟某2不想照着念，录像的男的说叫你念你就念，草稿的意思是说孟某2是自愿跟那个男的睡觉的是为了钱。孟某1录的那段是说，孟某2是她抚养大的，录完后他们把我和孟某2送到讷河公安局，我和孟某2到刑警队要撤案，完事后郭某2来接的我和孟某2。在我要撤案之后孟某1和我联系，他说对方来人接我，之后上次录像的那个男的接的我和孟某2，在饭店吃饭时郭某2、孟某1，录像的男的和我说，孟某2是2001年出生的，属蛇，当时给了我一个草稿，上面就写的孟某2是2001年出生的，属蛇，这个男的还有郭某2让我到公安局按稿上这么说，吃完饭这个男的、郭某孟某1、我和孟某2一起去的公安局。我跟警察说孟某2是2001年出生的。在我到公安局改口供之后，对方没有怎么找我，因为这事我和孟某2总干仗，孟某2总埋怨我，我就想到公安局、法院说实话，想把女儿的事按正常处理。法院开庭前，孟某1给我打电话说对方家人找的她，让她问问我这事怎么办，后孟某1来到我家找我，说对方家的人叫她来的，对方的人说再给孩子一笔钱80000元，我说因为这事孩子都不上学了，还怀孕了80000元能够吗，后对方说给100000元我提出110000元，孟某1又和对方说的，对方同意了，过了一会来人把我、孟某1、孟某2拉到讷河法院。当时有郭某2、孟某1、孟某2还有录像的男的和另一个男的，在车上郭某2他们还跟我和女儿说，到法庭上还得说孟某22001年出生，属蛇，到法庭时孟某1还跟孟某2说2001年出生，属蛇。开完庭之后他们开车给我和孟某2送到了莫旗一个平房，郭某2、郭某1也在，郭某1给我道歉，然后给我一个110000元，我点完钱他们把我和孟某2送回家情况。庭审中孟金君供述她得款共计420000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提供虚假证言，意图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定性准确，但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属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犯伪证罪,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孟金君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无不当，同时，原审被告人孟金君作伪证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致使其他案犯在刑罚处罚上产生错误，造成了严重后果，且赃款未予返还，原审量刑适当。故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同意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刑初24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敖丽静审判员  许宝娟审判员  田 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淼本裁定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