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世，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坤鹏，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38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赵习池，经理。 上诉人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坤鹏、原审被告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管坤鹏请求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坤鹏负担。事实和理由：管坤鹏于2017年1月8日之后再没有上班，系其于该日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造成的，且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一直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结算管坤鹏的工资。青岛人力资源公司亦足额向管坤鹏支付，管坤鹏再要求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失公平，故对管坤鹏的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 管坤鹏辩称，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 管坤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补发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85734.34元；2、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管坤鹏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801.38元；3、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管坤鹏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744.56元；4、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管坤鹏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8099.4元（其中32天休息日加班费15641.6元，4天节假日加班费2857.8元）；5、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管坤鹏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81780.48元；6、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合同终止经济补偿25006元；7、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管坤鹏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终奖24000元；8、判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返还交通事故扣款30000元；9、判决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管坤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转移手续；10、诉讼费由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均认可管坤鹏于2014年9月9日入职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后与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并约定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派遣管坤鹏到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执行综合工时工作制。2015年2月8日，管坤鹏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但未做工伤认定，此后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休假没有参加工作。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管坤鹏负责代收机场巴士站点票款。 2017年1月8日，管坤鹏因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死者家属支付了赔偿金5万元，死者家属王某当日出具收条“今收到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代驾驶员管坤鹏交付的关于2017年1月8日管坤鹏交通肇事一案获取家属对驾驶员管坤鹏谅解书的赔偿金5万元人民币整（伍万元人民币整）现金”。管坤鹏为此于2017年1月26日向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出具欠条“2017年1月8日5:30，本人管坤鹏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马某死亡，应付家属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人民币整）获取家属谅解书。其中1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万元人民币整），本人管坤鹏同意由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从本人管坤鹏工资及年底奖金中扣除，剩余款项予以发放。本人管坤鹏交付2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人民币整）现金。剩余2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人民币整）暂由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垫付，本人管坤鹏承诺于2017年5月31日前向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一次性偿还由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垫付的2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人民币整）欠款”。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要求返还交通事故扣款30000元包含该欠条中所载明的20000元现金，以及同意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从年底奖金中扣除的10000元。管坤鹏自2017年1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未工作，青岛人力资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了与管坤鹏的劳动关系。 另查日历，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作日天数分别是20天、21天、21天、21天、23天、21天、18天、22天、22天，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工作日天数为4天。 本案诉讼前，管坤鹏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1、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补发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85734.34元；2、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801.38元；3、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744.56元；4、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8099.4元（其中32天休息日加班费15641.6元，4天节假日加班费2857.8元）；5、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81780.48元；6、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合同终止经济补偿25006元；7、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终奖24000元；8、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返还交通事故扣款30000元；9、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管坤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转移手续。 仲裁阶段已查明：管坤鹏2014年9月9日入职到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后与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并约定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派遣管坤鹏到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管坤鹏执行综合工时工作制，月薪不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管坤鹏2017年1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未工作，青岛人力资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了与管坤鹏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8月17日，该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342号裁决书，裁决：一、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848.94元；二、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3568.21元；三、青岛人力资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62.58元；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2016年的年终奖4428元；五、青岛人力资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管坤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管坤鹏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六、驳回管坤鹏的其他仲裁请求。管坤鹏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向管坤鹏补发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的问题。2017年1月8日，管坤鹏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未到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工作，但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依据《最低工资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第十二条“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劳动者由于本人原因造成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不适用于本条规定”之规定，管坤鹏2017年无法在青岛人力资源公司从事派遣合同约定的驾驶员工作，是由于管坤鹏2017年1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造成的，因此管坤鹏主张按照2016年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补发2017年的工资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管坤鹏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801.3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六十二条“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之规定，管坤鹏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加班费等相应的责任主体为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 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管坤鹏于2018年4月26日提出仲裁申请，2016年及以前的年休假待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国务院令第514号）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管坤鹏主张2017年5天年休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管坤鹏于2017年1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未工作，但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并未提供管坤鹏存在2017年不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的法定情形的证据，也未提供支付给管坤鹏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支付管坤鹏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号）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之规定，由于管坤鹏的工资已经发放至2017年12月31日，且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确认的2017年月平均工资1846.45元高于管坤鹏诉称的平均数，因此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应支付管坤鹏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48.94元（1846.45元÷21.75天×200%×5天）。 第三，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管坤鹏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744.56元的问题，需明确管坤鹏未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管坤鹏于2014年9月入职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但直到2014年11月1日与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工作，故管坤鹏2014年11月1日之前的用人单位为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管坤鹏该项诉讼请求的责任主体为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二倍工资”中加付的一倍工资具有惩罚性赔偿金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可视为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定期给付之债，应当作为整体之债对待，仲裁时效应从用人单位与其补订劳动合同之日或者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管坤鹏于2018年4月26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管坤鹏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8099.4元及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81780.48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由于管坤鹏未提供自己存在加班的有效证据，故法院对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在仲裁阶段确认的工作时间予以确认。虽然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确认管坤鹏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作时间超出标准工作时间，但依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之规定，由于管坤鹏2018年4月26日提出仲裁申请，因此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需对2016年以后足额支付加班费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确认的管坤鹏在2016年1月到12月出勤分别为10375分钟（其中元旦出勤625分钟）、10935分钟、7796分钟、11400分钟、13000分钟（其中劳动节出勤500分钟）、12900分钟、12860分钟、12500分钟、12650分钟（其中中秋节出勤500分钟）、14020分钟（其中国庆节出勤1600分钟）、11600分钟、13125分钟，2017年1月出勤为3260分钟。每月超出9998.4分钟部分为加班费。管坤鹏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延时加班时间共计4220分钟（11400分钟+13000分钟-500分钟-（20天+21天）×8小时/天×60分钟/小时）、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延时加班时间共计17855分钟（12900分钟+12860分钟+12500分钟+12650分钟-500分钟+14020分钟-1600分钟+11600分钟+13125分钟+3260分钟-（21天+21天+23天+21天+18天+22天+22天+4天）×8小时/天×60分钟/小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之规定，由于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已经支付管坤鹏加班费的证据，且管坤鹏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主张延时加班费并未超过标准。另外，2016年6月1日之前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2016年6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710元，因此被告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给付管坤鹏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3568.21元（1600元÷21.75天÷8小时/天÷60分钟/小时×150%×4220分钟+1710元÷21.75天÷8小时/天÷60分钟/小时×150%×17855分钟）。 第五，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管坤鹏合同终止经济补偿25006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之规定，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之规定，由于青岛人力资源公司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了与管坤鹏的劳动关系，因此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应当支付管坤鹏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管坤鹏在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工作年限超过3年但未超过3年6个月，且其认可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管坤鹏的月工资标准为1846.45元高于管坤鹏的诉称平均数，故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应当支付管坤鹏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为6462.58元（1846.45元/月×3.5个月）。 第六，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管坤鹏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终奖24000元的问题。由于青岛人力资源公司不认可管坤鹏有年终奖，而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仅认可管坤鹏2016年年终奖14428元，并不认可2017年年终奖，管坤鹏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应当给付上述年终奖，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管坤鹏2016年年终奖14428元。另外，基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代管坤鹏向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属支付5万元赔偿款，管坤鹏同意从其年终奖中扣除1万元的承诺，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并非无故克扣，因此管坤鹏无权要求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支付该1万元年终奖，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应将剩余的4428元年终奖支付给管坤鹏。 第七，关于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管坤鹏交通事故扣款30000元的问题。其中管坤鹏要求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返还的2万元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另外管坤鹏要求返还的1万元，是从管坤鹏2016年年终奖中扣除的款项，已作出上述认定，不再重复处理。 第八，关于青岛人力资源公司给付管坤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已经与管坤鹏2017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虽然提交了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办理管坤鹏的档案转移手续。因此，青岛人力资源公司应当为管坤鹏办理档案转移手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848.94元；二、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3568.21元；三、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62.58元；四、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坤鹏2016年的年终奖4428元；五、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管坤鹏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六、驳回管坤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管坤鹏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管坤鹏承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管坤鹏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48.94元的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期间，管坤鹏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48.94元的请求，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未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其他判项，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流亭机场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 二、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 三、驳回管坤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流亭机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