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社丽，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施龙，男，195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社丽因与被上诉人马施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社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借款由龚益的遗产进行偿还，冯社丽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施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借款发生时，马施龙和冯社丽均确认借款的目的是用来给龚益看病，用途明确。借款时龚益正在生病治疗阶段，马施龙明知龚益当时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马施龙明知是冯社丽代龚益借款看病，并告知冯社丽日后的借款用龚益的钱偿还，冯社丽才敢代龚益借钱治病。马施龙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冯社丽提供的转入医院的银行流水相匹配。因此本案应结合上述事实作出认定，判令本案借款应由龚益的遗产来优先偿还。如果判令冯社丽偿还是有违借款时的共识的。二、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应为龚益，冯社丽是代龚益借款并用于龚益治疗。冯社丽是龚益借款的代理人。借款时冯社丽要求案外人张燕丽将款项打到龚益名下的账户上，张燕丽称，怕龚益儿子找麻烦坚持把借款打到了冯社丽的账户上，结合上述事实也可以印证案涉借款应由龚益的遗产优先偿还。三、案涉借款不是马施龙本人自愿借款的，从开始借钱到本案的诉讼，全都是马施龙爱人张燕丽所为。从资金来源看，本案每笔借款都是先从张燕丽账户转到马施龙账户再转给冯社丽的。冯社丽怀疑马施龙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在起诉冯社丽之后，竟然第一眼没认出冯社丽是谁，问马施龙为什么起诉冯社丽，马施龙回答什么都不知道。一审庭审中马施龙也答非所问，一审中冯社丽也申请给马施龙进行民事行为能力认定，但是并未准许，二审冯社丽继续向法院申请对马施龙进行民事行为能力认定。四、基于本案借款的用途及目的，也基于上述共识和一审庭审后的新证据，本案应当由龚益的遗产来偿还。龚益去世后，张燕丽让冯社丽换了70万元的借条也写了利息。但是后来龚益的财产都是被张燕丽以不正当手段侵占了，龚益的治病医疗等费用，都应该用龚益的遗产偿还，现在龚益的遗产在张燕丽处，龚益治疗所花费的钱其实就是龚益自己的财产，本案不存在借款。张燕丽之所以慷慨解囊都是因为是拿龚益的钱款给龚益自己看病。五、一审法院将案涉30万元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判决为有利息需要偿还，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相关规定，案涉30万元借款中，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冯社丽不应支付利息。马施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条是冯社丽与马施龙之间签署的，是冯社丽向马施龙借款，且约定了利息。案涉借款确实是用于给龚益治病，龚益的儿子当时表示龚益的病基本不可能救治成功了，龚益生病后产生治疗费用是冯社丽坚持要治疗并且支付的。冯社丽一直向马施龙借款，而且在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作为正常人讲如果冯社丽认为是龚益借款，那借条上应当是龚益签字，但是本案是冯社丽借款，冯社丽签的字。借款发生后冯社丽也偿还过20万元，但是龚益生病医保报销的钱冯社丽用在了购买房产，并未打算归还剩余钱款。冯社丽一直主张用龚益的遗产偿还本案借款，但是龚益遗产问题与本案无关，冯社丽可以另案解决该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明确马施龙本人民事行为能力并无问题，一审中马施龙也到庭陈述过该问题。马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社丽偿还马施龙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冯社丽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冯社丽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判令冯社丽支付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计算；5.诉讼费由冯社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冯社丽向马施龙出具借条，金额为200000元，借期一年；2017年2月22日，冯社丽向马施龙出具借条，金额为100000元，借期一年；2017年5月17日冯社丽向马施龙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条金额为300000元，年利率4%；另一张借条金额为400000元，年利率4%。2016年11月24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三笔，共计1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两笔，共计100000元；2017年1月12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四笔，共计200000元；2017年2月22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100000元；2017年3月9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100000元；2017年4月15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两笔，共计100000元；2017年5月17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300000元；2017年7月12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两笔，共计100000元；2017年8月5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50000元，2017年8月6日马施龙通过招商银行向冯社丽汇款5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0元。2018年9月10日冯社丽向马施龙账户内汇款200000元。一审庭审中，冯社丽陈述其与案外人龚益共同育有一女，在与龚益准备结婚时龚益发病，冯社丽向马施龙借款是为了给龚益看病。冯社丽主张其向马施龙200000元的还款偿还的是2016年的200000元借款，马施龙对此表示认可。冯社丽主张2017年1月12日借款200000元以及2017年2月22日100000元借款马施龙不要了，马施龙对此不予认可。冯社丽主张马施龙对本案诉讼不知情，且龚益生前曾在马施龙处存放财产，对此法院通知马施龙本人一审到庭接受询问，马施龙在询问笔录中否认龚益在马施龙处存放有财产，并明确表示要求冯社丽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社丽向马施龙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马施龙已按约支付了借款本金，冯社丽未能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马施龙要求冯社丽偿还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冯社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施龙借款1000000元；二、冯社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施龙借款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其中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7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4%计算，上述借款利息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中，冯社丽提交证据一、录音及视频，证明马施龙在一审开庭前就本案诉讼并不知情。马施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冯社丽二审提交的视频一审也提交过，录音其实就是视频制作的，该证据中马施龙是处于醉酒的状态进行的陈述。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于下文论述。证据二、案外人焦先华的对私活期账户明细、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及马施龙的会员账号电脑截屏打印件，证明其代马施龙交纳了电疗报名费5万元来自涉案借款。马施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冯社丽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款项来源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传唤马施龙本人到庭参加询问，该院询问马施龙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表示是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借条均由冯社丽出具，借款均汇入冯社丽账户，尽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系用于为案外人龚益治病，但借款用途并不能改变借款主体，冯社丽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人系龚益或其系受龚益委托向马施龙借款。此外，冯社丽主张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用龚益的财产偿还本案借款，但马施龙予以否认，冯社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冯社丽应当就其向马施龙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冯社丽主张借款人系龚益及应由龚益的遗产偿还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社丽提出的本案并非马施龙的本人意愿，并质疑马施龙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上诉意见。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冯社丽二审中提供的音频及视频均形成于一审庭审前，假如马施龙在录制当时并不清楚诉讼的具体情况，也不能证明在此之后马施龙仍不清楚本案诉讼，且马施龙认可涉案材料上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亦将其本人传唤至法院询问并确认本案诉讼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本案诉讼应为马施龙真实意思表示，冯社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社丽提出的涉案借款中有3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未约定期内利率的30万元借款判决支持马施龙主张的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冯社丽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社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冯社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