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7435号原告：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黄海西四路国际商务大厦313-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78980157。法定代表人：徐炯珍，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伟明，辽宁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功华，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北大公司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1787540608J。法定代表人：王子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兰鑫，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林盛街道办事处文成堡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1589357458Y。法定代表人：殷海波，总经理。被告：陈则全，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孙小玲，女，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名、吴哲，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盈公司）与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宇辉公司）、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宇辉公司）、被告陈则全、被告孙小玲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黑龙江宇辉公司上诉。2016年6月2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61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宇辉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辽民申40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辽民再68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615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时，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嘉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伟明、吕功华，黑龙江宇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兰鑫，辽宁宇辉公司、陈则全、孙小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名、吴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辽宁宇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62.65万元及所欠利息（自2014年1月14日起，以1262.65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直至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黑龙江宇辉、陈则全、孙小玲对被告辽宁宇辉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辽宁宇辉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抵押物处置所得优先偿还原告上述款项。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4日被告辽宁宇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0月23日。2013年5月24日，被告黑龙江宇辉、陈则全、孙小玲向原告签发了《保证担保书》，自愿为被告辽宁宇辉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5月24日被告辽宁宇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被告辽宁宇辉公司将其名下的机器设备抵押给原告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2013年5月24日原告将出借资金1,410万元转入被告辽宁宇辉公司的指定账户。被告辽宁宇辉公司陆续还款477万元（其中还本金147.35万元，还利息329.65万）。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今本金余额为1262.65万元，并从该日起欠交利息至今。被告辽宁宇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借款数额不是1500万，实际借款数额是1410万，其中90万元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给被告，而且这90万元是直接作为利息提前预扣了。被告一除偿还477万元以外，另外本案原判生效后法院执行了被告陈则全、四的部分款项，具体款项三被告不是很清楚。我们认为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不应该得到保护，偿还的部分应该都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另外原告向被告收取了10万元的担保费，担保费也应该抵顶还款的本金。被告陈则全辩称，借款合同无效，所以担保合同也无效。所以希望法院根据被告陈则全和原告之间的过错程度来判断被告陈则全应该承担的责任。被告孙小玲辩称，在借款担保的过程中，被告孙小玲始终不知道借款的详细情况，也不知道担保是怎么进行的。当时被告陈则全和原告的工作人员共同到被告孙小玲工作场所，没有说明任何情况，就让被告孙小玲在上面签字。被告孙小玲当时和被告陈则全已经离婚多年了，而且借款的用途也没用在家庭上，所以在担保的过程中，申请人是没有任何过错的，所以被告孙小玲在本案中应该免责。被告黑龙江宇辉公司辩称，一、嘉盈公司与辽宁宇辉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一）本案出借人和借款人均属企业，案涉借款合同应无效。本案出借人嘉盈公司与借款人辽宁宇辉均属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和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以及根据《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嘉盈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二）嘉盈公司出借属于超范围经营，违反限制经营、特许经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与辽宁宇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嘉盈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嘉盈公司是融资性担保公司，根据《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和《辽宁省融资性担保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受托投资和监管部门规定不得从事的其他活动。且在嘉盈公司经营范围中也无从事发放贷款的业务。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嘉盈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性担保公司，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监管要求开展相关的金融业务活动，嘉盈公司在明知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向他人发放贷款，超出经营范围，影响金融秩序稳定，根据《合同法》52条第（五）项“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嘉盈公司与辽宁宇辉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三）嘉盈公司存在以放贷为主业，案涉借款合同应无效。根据嘉盈公司与辽宁宇辉签订编号为大嘉融字第201309005号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嘉盈公司印制编号的借款合同，在长时间内，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且根据答辩人申请法院在大连调取的以原告作为原告的借款合同和民间借贷合同的案卷，现有6件，而原告的实体业务范围涉及东北三省，电子业务涉及全国仅上海市就有三十多件法律诉讼，其存在多少发放贷款的行为还未曾可知。还存在没有上传网络和不包括其他地区法院的，从这也可看出原告在经营范围外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经常性的提供借款，经营性放贷，并以此为主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严重扰乱我国金融秩序，扰乱金融秩序，该放贷行为应无效。二、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案涉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嘉盈公司与黑龙江宇辉签订的保证担保书无效。而答辩人对于嘉盈公司超范围经营和违法发放贷款并不知情，对于主合同无效黑龙江宇辉并无过错，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黑龙江宇辉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辽宁宇辉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嘉盈公司在明知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超出经营范围发放贷款，导致借款合同无效，辽宁宇辉对此并无过错，因此辽宁宇辉仅需返还本金，无需支付任何利息，对于辽宁宇辉已经支付的利息477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另外，即使退一步讲，即便法院判决支持资金占用费，也应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被告辽宁宇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10月23日止。借款用途为原材料采购及补充流动资金。利率为月3%。利息由甲方主动到乙方住所地交付或通过银行直接转入到乙方在本合同第五条中指定的账户；具体支付方式为放款前支付两个月利息共计90万元，剩余三个月利息在到期后连同本金一次性支付。乙方通过卢冬梅的账户将出借资金全部或部分划转给甲方；该账户同时也是甲方偿还乙方利息和本金的接收账户。甲方指定乙方将出借资金转入陈则全在招商银行沈阳分行中山支行的账户。甲方如果逾期分期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处理。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全额、一次性向甲方发放借款，利息从实际放款日起算。乙方催收借款本息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诉讼、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合同尾部加盖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辽宁宇辉公章。同日，被告陈则全、孙小玲与被告黑龙江宇辉分别为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保证担保书一份，担保书中载明被告陈则全、孙小玲与被告黑龙江宇辉自愿为辽宁宇辉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期限5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0月23日。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到期后的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乙方的追偿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人放弃对物的担保优先处置的请求权；即使有债务人或第三人向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同时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该公司仍有权选择先行向本担保人继续全额追索，本担保人应当向该公司承担全部的保证担保责任。被告陈则全、孙小玲签名捺印，被告黑龙江宇辉加盖公章及法人章。同日，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乙方）与作为抵押人（甲方）的被告辽宁宇辉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人以现有全部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以抵押人账簿记载或明细为准）、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抵押价值为1500万元。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应共同到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5月24日，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扣除90万元利息后，将人民币1410万元转入被告辽宁宇辉指定收款人陈则全的账户内。被告辽宁宇辉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其已收到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汇入陈则全账户内1410万元整和现金90万元整。被告辽宁宇辉公司2013年10月24日还款235万元、2013年11月22日还款42万元、2014年6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还款100万元，共计还款477万元。本院根据被告黑龙江宇辉申请，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后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5月24日被告黑龙江宇辉出具的保证担保书中担保人（公章处）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2013年5月28日《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证明》原件一份【样本（一）】中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担保人（公章处）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该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担保人（公章处）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盖印时间及2013年5月24日借款合同中甲方处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盖印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2013年5月24日《保证担保书》中担保人（公章）处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一）中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担保人（公章处）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章印文；3、担保人（公章处）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没发现非落款时间盖印的迹象；4、2013年5月24日借款合同中甲方处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倾向于是2013年4-7月间盖印形成的。被告黑龙江宇辉支付鉴定费15万元。另查，大连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5日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嘉盈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4日经大连市工商局核准变更为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辽宁宇辉于2012年2月7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刘文清（即黑龙江宇辉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黑龙江宇辉、辽宁楚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则全，2014年5月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殷海波，股东变更为辽宁楚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则全。本院重审时，黑龙江宇辉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嘉盈公司在大连市作为原告起诉的借款合同和民间借贷合同案件，根据调取的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存在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并获得利息的情况。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借据、保证担保书、展期申请书、抵押担保合同、活期账户历史明细、对账单、鉴定意见书、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越超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嘉盈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的担保公司，应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在其经营范围内开展相关业务。经查，嘉盈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发放贷款的业务，且存在经常性地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货款并获得高额利息的行为，已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和法律、法规禁止性经营的规定。综上，嘉盈公司与辽宁宇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款项的行为，已超出其经营范围，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法规，应当认定无效。双方明知企业之间不能相互拆借资金，而仍实施拆借资金的行为，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辽宁宇辉公司依照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嘉盈公司由此取得的借款费用等款项均应返还对方。同时，辽宁宇辉公司对其实际占用资金致使嘉盈公司产生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嘉盈公司对借款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故将利息损失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嘉盈公司将利息90万元先行扣除，因此实际出借给辽宁宇辉的借款金额为1410万元。关于被告主张的担保费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嘉盈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出借资金，2014年6月30日辽宁宇辉公司最后一次还款，共计还款477万元，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5.6%。按以上利率标准计算，2013年10月24日还款23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32.9万元，偿还本金202.1万元，尚欠本金1207.9万元；2013年11月22日还款42万元，扣除应付利息5.6万元，偿还本金36.4万元，尚欠本金1171.5万元；2014年6月6日还款10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35.23万元，偿还本金64.77万元，尚欠本金1106.73万元；2014年6月30日还款10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3.9万元，偿还本金96.1万元，尚欠本金1010.63万元。关于被告黑龙江宇辉公司、被告陈则全、被告孙小玲的担保责任。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嘉盈公司与三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鉴于三被告均系长期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对于与从事商事活动相关的法律法规应当知晓，且借款当时被告黑龙江宇辉公司、陈则全系辽宁宇辉公司的股东，其应明知嘉盈公司与辽宁宇辉公司的借款行为违反金融法规而仍为之担保，明显具有过错，依法应在辽宁宇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孙小玲的抗辩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关于嘉盈公司与被告辽宁宇辉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因双方未对抵押财产进行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原告要求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1063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063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陈则全、被告孙小玲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保证担保书无效；四、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陈则全、被告孙小玲对本判决第二项中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五、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陈则全、被告孙小玲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130元，由原告嘉盈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065元，由被告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065元，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陈则全、孙小玲在2202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150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耿玉发审判员  王金利审判员  王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申杰本案裁判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