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树萍，女，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梅，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林北街2号院1号楼2层C228。法定代表人：韩忠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慧，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谭树萍因与被上诉人姜建、原审被告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青龙湖腾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树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姜建在证明本案是否是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时举证不能，一审法官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依据其他非合法及无证明效力的材料倾向性支持姜建主张的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确认法律关系实体及举证责任分配的审判规则；一审法院在支持姜建的诉讼请求的自由心证过程中，采信了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支持了真伪不明的事实理由，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本案不是借名买房法律关系而是一种金钱赠与的法律关系。姜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谭树萍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借名买房事实清楚，姜建提供的付款凭证、录音录像及谭树萍提交的代付款说明说明达成了借名买房的合意，不存在证明责任问题和真伪不明的情形；谭树萍主张系赠与关系，但没有任何关于赠与的证据；录音录像合法且客观；谭树萍一审中提交的覃丽的严正声明更说明其本人对录音录像真实性的认可，谭树萍一直未申请覃丽出庭。青龙湖腾实公司辩称，没有其他的意见，但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过户，短期内无法执行。姜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龙湖腾实公司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4-313、413号房屋过户至谭树萍名下；2、判令谭树萍在取得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4-313、413号房屋产权后立即配合姜建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姜建名下；3、诉讼费用由谭树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建与谭树萍之女余依霖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23日，姜建之母李有居向青龙湖腾实公司汇款10万元。2016年8月6日，姜建之母李有居向青龙湖腾实公司汇款1025608元、1046942元。2016年8月16日，余依霖代谭树萍与青龙湖腾实公司签署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两份，约定谭树萍购买青龙湖腾实公司开发的北京市丰台区4-313、413号房屋，房屋价格为1075608、1096942元。同日，双方确认李有居所付钱款系代谭树萍所付购房款。2017年，姜建与谭树萍之女余依霖分手。2018年9月25日，谭树萍接收了上述两套房屋，并将上述两套房屋出租。一审庭审中，姜建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像文件3份，其中显示覃丽表示姜建系借谭树萍之名购买上述房屋；2、微信记录，其中显示余依霖表示上述两套房屋系姜建赠与给其，但姜建坚称双方系借名关系。谭树萍对上述录像文件不予认可，并提交覃丽的书面说明，该说明表示其系经诱导未作出违背事实的表述，其只是介绍姜建和余依霖认识，房产纠纷细节不知情。同时，谭树萍对微信记录不予认可。谭树萍另行提交了姜建真实身份材料和在他处购房的证据，拟证明姜建的经济实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争议焦点问题在与确认姜建与谭树萍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可以确认的事实为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姜建一方所出，姜建一方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为借名买房关系，而谭树萍一方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为赠与关系，故本案中唯一相对接近事实的证据材料仅为姜建一方提交的姜建和谭树萍之女余依霖介绍人覃丽的相关材料，虽然覃丽对于姜建提交的录像材料极力予以否认，但从录像光盘，法院未发现覃丽系在姜建胁迫或利诱下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而覃丽在姜建起诉后的否认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增大了该录像光盘的可信性，因此法院倾向于相信姜建系借余依霖之母谭树萍之名购买了上述两套房屋。同时，法院考虑到即便双方属于赠与关系，姜建在与谭树萍之女余依霖交往期间，以交往、结婚为目的的对余依霖一方做出的大金额赠与，在双方未能最终形成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姜建亦有权追回。综上，姜建要求谭树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另，青龙湖腾实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开发企业，亦应配合完成过户。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姜建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4-313、413号房屋过户至谭树萍名下；二、谭树萍在取得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4-313、413号房屋产权后十五日内协助姜建将房产过户至姜建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谭树萍对上述录像文件不予认可，并提交覃丽的书面说明，该说明表示其系经诱导未作出违背事实的表述，其只是介绍姜建和余依霖认识，房产纠纷细节不知情。”引述有误，应为“谭树萍对上述录像文件不予认可，并提交覃丽的书面说明，该说明表示其系经诱导作出违背事实的表述，其只是介绍姜建和余依霖认识，房产纠纷细节不知情。”谭树萍另称涉案两套房屋的税费、物业、供暖等全部系其交纳，其交纳了78771.97元。姜建对谭树萍陈述的该缴费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金额需要核实。经询，姜建、谭树萍均称涉案房屋由谭树萍控制，涉案房屋的购房发票等手续原件在谭树萍手里。姜建称发票等手续原件在谭树萍手中系因为其与谭树萍之女当时系恋爱关系，女方比较心细，姜建没想那么多，就由对方拿着，分手后对方也没给其。就收房问题，谭树萍称系由其去收的房，姜建称收房其不知道，其通知过开发商暂缓收房，但开发商没有这样做。就覃丽的身份问题，姜建称覃丽是其朋友，亦是谭树萍的远房表亲。谭树萍称覃丽与其是过了五六代的远房亲戚，平时没有什么往来，覃丽与姜建有业务往来。对于借名买房的原因，姜建称系由于其是国企人员，购房手续麻烦且要申报财产，其本来没打算买这个房子，是覃丽要买这个房子，当时姜建找开发商的关系要了五套，本来都是定给覃丽的，覃丽要几套，覃丽朋友要几套，因覃丽的朋友不要了，多出来两套，姜建和谭树萍的女儿去看房觉得不错，临时要买，就用谭树萍的名字买了。姜建称，没有书面借名买房的协议，只有口头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建以涉案两套房屋系其借谭树萍名义购买为由，要求将该两套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但谭树萍对姜建所持借名买房关系不予认可，姜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谭树萍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故姜建以其与谭树萍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为由，要求青龙湖腾实公司将涉案两套房屋过户至谭树萍名下，并要求谭树萍在取得该两套房屋产权后立即配合其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关系，进而对姜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妥，本院予以更正。综上，谭树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元，由姜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元，由姜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