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格区阿勒泰路。 法定代表人：刘新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陇河，新疆智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和硕中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新疆四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州和硕中石矿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硕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8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中石矿业公司支付损失及违约金2,032,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了劳务加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加工后的矿石堆放在指定位置，由中石公司运输和结算。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道路修建、设施建设及人力和设备等。但因中石公司未履行收购矿石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中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交付合格矿石，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石公司辩称，1．双方虽然签订了《矿山开采加工劳务合同》，但鑫浩公司并未履行合同，只收1%管理费。是挂靠其名下的徐利民、丛佩刚在履行该合同，鑫浩公司主张自己按约履行了合同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金缺乏事实依据。2.2012年3月15日，案外人刘丽华与徐利民、丛佩刚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将矿山开采承包给刘丽华。在履行的过程中刘丽华与鑫浩公司徐利民、丛佩刚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要求鑫浩公司、徐利民和丛佩刚、中石公司赔偿其投入损失210万元和可得利益50万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后，自治区高级法院判令徐利民、丛佩刚向刘丽华退回投入资金，中石公司不承担责任。后刘丽华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对矿区投入的是案外人刘丽华，鑫浩公司对矿区开采没有投入，中石公司也不存在违约情形。综上，鑫浩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中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案外人刘丽华诉徐利民、丛佩刚、鑫浩公司、中石公司案5次审理中，鑫浩公司始终自称与徐利民和丛佩刚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未参与矿山开采、加工及修路事项，其没有进行任何投入。在本案中陈述道路是其修筑，系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依据一份未履行的《矿山道路修筑合同》判令中石公司支付修路款，与事实不符。2．本案系重复诉讼。案外人刘丽华诉徐利民、丛佩刚、鑫浩公司、中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中，刘丽华已就修路损失进行主张，经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均驳回刘丽绘要求修路款的诉讼请求，现鑫浩公司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显示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鑫浩公司答辩称，1．矿山道路修筑合同是为了履行主合同而签订的单独的合同，签订该合同是为了采好的矿石从山上能顺利运送下山。该合同签订后，在中石公司委派的矿长朱学温指挥监督下，鑫浩公司施工队负责人刘丽华、范保安带领工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修路义务，中石公司未按合同验收和结算。2．本案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刘丽华诉被告一案，未对修路和投入及违约责任作出裁决。公证机关前往证据保全及鉴定机构前往时，有修筑的石子路面道路和水泥过水路面，鉴定报告确认了损失数额。3．在刘丽华诉中石公司、鑫浩公司案中，自治区高级法院以刘丽华主体有问题，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现在鑫浩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中石公司又说是刘丽华投资。鑫浩公司施工队负责人刘丽华等人在中石公司的矿山上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工，该部分损失应由中石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鑫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00,0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劳务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在和硕县乌什塔拉乡矿区的大白石、石灰石的开采，具体包括对大白石、石灰石矿山进行表层剥离、爆破、开采、解块、装车。大白石矿石颗粒一律不得大于40cm（其中80％不得大于30cm）；石灰石颗粒应在6-12cm之间（合同另定）；承担被告矿区的全部开采作业（包括以后的矿石破碎加工-合同另定），大白石、石灰石的年开采量以被告下达的年工程量及月生产计划为准，年开采量不得小于1,000,000吨；原矿山应由原告安排采矿施工，对表面砂石层和风化层废石进行剥离，对剥离层，按5元／m，如废石需爆破价格按15元／m计价给原告，剥离土石方应运到指定堆放地点；原矿石采出经解块后，装车时不得超过40cm（其中被告自用部分装车时80％不得大于30cm），采矿及装车出场单价为15元／吨。结算方式：1、以出售或运出矿石过磅单据为准，每月30日之前结算一次，结算时每月保留5％作为质保金，待年中一并结清。被告不得无故拖延付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2、原告按计划开采出的合格矿石，若因被告运力不足或其他原因，被告在确认原告的预估数量后，应予以支付结算。3、如果矿石年开采量不足1,000,000吨，则被告应按800,000吨年开采量与原告结算。原告负责施工开采、解块所需的机械设备和流动资金的投入，火工品原告只负责炸药、雷管购置及送往工地的运输费用。原、被告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有被告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授权代表梁华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的部分内容以内部合作协议的方式转包给徐利民、丛佩刚，后徐利民、丛佩刚又将合同转包给刘丽华。2012年11月，原、被告双方解除了《矿山开采劳务加工合同》。2012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矿山道路修筑合同》，原告承揽修建被告的砂石公路，合同约定公路长3100米，工程总造价267,500元，砂石路完成，被告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修路款（原告开具上税发票），该合同由被告加盖公章并有授权人梁华签字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矿石。现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案由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原、被告双方已于2012年11月解除了合同，合同解除后，对后期事项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提交证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修路款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他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实际是原告开采出合同约定的合格矿石，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矿石款，原告投入生产设备、人工工资及流动资金等的目的是为其完成工作，获得报酬之必须，且该部分费用支出后的价值应体现在原告的劳动成果及劳动成果交付后依合同获得的开采加工费中，但原告方并没有交付合格的矿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巴州和硕中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修路款267,5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00元，减半收取17,000.00元，由原告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4,343.75元，被告巴州和硕中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65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鑫浩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上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支付损失及违约金2,032,500元的计算方式是240万元减去一审支持的修路费用267,500元，因计算错误故仅主张2,032,500元。二审中未对违约金提出上诉。关于鑫浩公司主张的投入损失240万元所包含的具体内容，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未予明确。本案二审中，鑫浩陈述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40万元，具体包括：其在（2015）巴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中主张的工人工资、车辆租赁费用、修理费，油料费、购买油罐、日用品费用、建彩钢房费用、修过水路面购买沙石料、水泥开支等合计2,168,138元，另加爆破保证金10万元、鉴定费4万元，以上合计2,408,138元，放弃零头仅主张240万元。2．《矿山道路修筑合同》是否履行。2014年11月26日公证员现场查看可以证实，在中石矿业矿区可见通车的石子路、过水路，石子路总长2.5公里，公证员分几处实地测量，过车石子路面宽度分别为9米、8米、7.2米，过水水泥路面总长度为25米，水泥路面平均宽度为8为，厚度为20公分等内容。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097号案件中，经2019年5月15日现场勘查，现场确有25米水泥过水路，双方确认已废弃；有2.5公里道路，双方确认一半已经废弃。另结合2017年8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石子面层层人机配合厚度20CM填土碾压、戈壁料底层厚度20CM水泥混凝土路面厚度20CM等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的表述，可以认定鑫浩公司履行了该合同。 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担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2．本案是否重复诉讼；3．鑫浩公司主张中石公司赔偿投入损失2,032,5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矿山道路修筑合同是否履行，中石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款项267,500元。 关于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写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等工作。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加工劳务合同》的内容“鑫浩公司负责施工开采、解块所需的机械设备和流动资金的投入，以出售或运出矿石过磅单据为准每月30日之前结算”的约定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鑫浩公司关于本案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不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前诉刘丽华起诉徐利民、丛佩刚、鑫浩公司、中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不相同。故中石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承揽合同纠纷，鑫浩公司依据《内部合作协议》内容，负有支付工人工资、投入生产设备及流动资金的合同义务，其投入的目的是为其完成工作，获利报酬之必需，该部分费用的产生直接受益人是鑫浩公司而非中石公司，且该部分费用支出后的价值体现在其劳动成果及劳动成果交付后依合同获利的开采加工费中。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鑫浩公司未向中石公司交付过劳动成果。关于鑫浩公司上诉称“中石公司未履行收购矿石的义务，致使其开采的大量矿石没有地方堆放，其违约行为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以出售或运出矿石过磅单为准，每月30日之前结算一次”，至双方2012年11月解除合同时长达八个月之久，双方从未结算过。虽然根据合同约定派车是中石公司的义务，但中石公司辩称，鑫浩公司未通知其拉运。对此，鑫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是因为中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且鑫浩公司未对违约金部分提出上诉，故鑫浩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亦无法支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即，公证员现场查看记录、2017年8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及2019年5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097号案件中，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证实鑫浩公司履行了矿山修路合同，中石公司辩称现场留存路面系自愿碾压形成，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巴州和硕中石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72.5元，由上诉人新疆鑫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3,060元，由上诉人巴州和硕中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3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 审判员  邓晓辉 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耿荷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