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泉，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文，黑龙江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发，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军，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泉与被上诉人董志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李云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董志发偿还借款4.9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志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云泉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借据两份，其中董志发对两份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且认可2017年1月18日数额为1万元的借据。而其对2016年10月15日数额为4.5万元的借据却编造种种借口进行抵赖。在答辩中声称是李云泉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李云泉为其垫付的加入传销组织的股金，但其没有说清其所谓的“传销”的事情是什么时间的事情，与借据形成的时间是否一致。而在之后的陈述中其主张的借据的形成是所谓的“传销”的股金，在时间上是不能成立的。董志发陈述中说是与李云泉一起去找谢晓明，回来之后让其出条，指的就是2016年10月15日的借条。但据谢晓明出庭作证，明确说明是2017年秋季，李云泉和董志发去过其家里。而借条的行程时间是在2016年10月15日，期间相差一年，可见董志发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其明显是在说谎。再有董志发说借款时李云泉说借款不用偿还，但还要求其出島借据，也明显不符合逻辑。真如董志发所言，李云泉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有丰厚的利润可言，钱不用董志发还，李云泉完全没有必要让董志发出具借据，董志发也不可能为李云泉出具借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董志发的狡辩，完全体现出董志发的智力能力，虽然在狡辩过程中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但因为其是在撒谎，因此出现不能自圆其说也是正常现象，但是能将谎言说的和真的一样，可见其绝不是能受他人任意摆布的角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李云泉提供了借据，并且说明了款项来源。李云泉为甘南县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在董志发借钱时刚刚领取了退休金，家里有定的经济基础，其又为董志发向外借钱凑足4.5万元，其陈述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事诉讼的，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董志发没有客观证据本案非民间借贷关系，其陈述的因传销行为发生债权根本就不成立，其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和其所谓的参与传销行为之间有确切的联系。结合李云泉的证据及收入能力，董志发又自认与李云泉的妻子存在亲属关系，该借款亦不应认定为大额借款，借贷关系具有客观性，因此其真实性应得到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李云泉的上诉请求。董志发辩称：李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状中提到的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在一审中，通过董志发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李云泉在庭审中并不能够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李云泉与董志发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李云泉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本案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与李云泉形成的调查笔录中与涉案相关的事实不符。通过上述调查笔录以及李云泉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李云泉存在带领董志发及其他人进行传销行为的客观事实存在。基于这一事实，以及董志发在一审庭审中向甘南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李云泉的传销的法律责任，由于工商机关没有出具对李云泉的处理决定所以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但没有立案并不等于李云泉没有传销行为，通过董志发提交的视频资料已经足以证明李云泉存在传销行为。结合李云泉在一审法院中调查笔录的陈述，也能证实其传销行为存在。并且在一审庭审中李云泉当庭陈述的内容与在法院对其的调查笔录内容截然相反，即两份笔录中李云泉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这足以说明董志发陈述的其与李云泉间仅存在1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李云泉所谓的4.5万元的债权，是不成立的。因为李云泉在一审庭审中对4.5万元的欠款形成的过程所陈述与一审法院对李云泉进行调查笔录时对4.5万元的调查陈述是矛盾的，以及该4.5万元是如何交付给董志发及4.5万元的钱款来源，其当庭陈述与调查笔录中记载的相互矛盾，足以说明李云泉与董志发间虽然有欠条，是基于传销关系以及双方的亲属关系，是为了李云泉向其他人有个交代而出的欠条，并不是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云泉的上诉请求。李云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讼请求：1.要求董志发偿还借款4.9万元；2.诉讼费由董志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5日、2017年1月18日，董志发分别向李云泉借款4.5万元、1万元，之后偿还借款6,000元，尚欠李云泉借款4.9万元，经李云泉多次索要，董志发一直未偿还，故李云泉起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董志发于2016年10月15日给李云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人民币：肆万伍仟园正2016年10月15日借条人：董志发”。董志发于2017年1月18日又给李云泉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据人民币：壹万园正董志发2017年1月18日”。该借据中原告标注“已还6,000元，还有4,000元没还”。对此1万元借款及已偿还6,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董志发对借条、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借款合同成立。董志发认可已收到李云泉借款1万元，故该合同也已生效。双方均认可此借款已偿还6,000元，尚欠4,000元，对李云泉要求董志发偿还借款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云泉主张董志发偿还借款4.5万元的诉讼请求，虽董志发认可为李云泉出具借条一份，但董志发否认收到李云泉借款4.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云泉在诉讼中关于款项交付的主要事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董志发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李云泉主张借贷关系已生效的证据不充分。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虽成立未生效，故对李云泉要求董志发偿还借款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志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李云泉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元，由原告李云泉负担人民币975元，被告董志发负担人民币50元”。二审审理期间，李云泉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要证实在2016年10月15日，董志发向李云泉借款4.5万元，因李云泉手里钱不够向张某借款2万元后凑足4.5万元借给董志发。证人张某作证称：2016年10月15日8时左右李云泉妻子梁秀杰向其借款2万元，说急用。其将家中的2万元现金送到了梁秀杰家的楼下，梁秀杰同时给其出具了借据一张。过了大概3、4个月梁秀杰就将该借款偿还了。针对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董志发质证称：张某的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三次庭审，一审法官多次要求李云泉提供欠款形成及相关证据，李云泉均没有提交，一审时证人张某也没有出庭，并且证人作为一个老师家中经常有几万元现金该事实也不符合客观常理。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须交付标的物方能成立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款的实际支付。借贷双方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出借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本案中，董志发虽对案涉4.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4.5万元款项，而李云泉亦未能提交其已将4.5万元借款交付给董志发或按董志发的指示交付给其他人的相关证据，故李云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李云泉虽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张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张某与李云泉或梁秀杰之间的2万元借款与案涉的4.5万元借款存在必然的联系，无法与案涉4.5万元借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李云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李云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雷审判员 董 铭审判员 朱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沛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