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春阳，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启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3号楼1单元11层1101-12（园区）。法定代表人：朱国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顾春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启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春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顾春阳无需支付启胜公司货款37170.67元及相应利息，或依法发回重审。2.由启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顾春阳和启胜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为口头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等图书销售回款后及时支付图书款，即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仅对付款的时间条件进行了约定。现新疆对于图书等货物审查比较严格，涉案图书运送至新疆后，至今没有被有关部门审查验收完毕，相关图书还存放在学校中，学校也未将图书款支付给顾春阳。二审中，顾春阳提交了新证据，证明涉案图书质量有问题，因此图书回款下不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顾春阳应向启胜公司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启胜公司辩称，不同意顾春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顾春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顾春阳认可已经收到了启胜公司发送的图书，现在仍然欠付图书款。2.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顾春阳应该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3.微信聊天、通话录音均可以体现顾春阳对于付款金额、货到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4.顾春阳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5.如果涉案图书有质量问题，按照行业惯例顾春阳应该在七日内提出。启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春阳向启胜公司支付图书款人民币37170.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37170.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上浮50%，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顾春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胜公司经营图书批发业务，顾春阳从启胜公司处购买图书。2018年9月，顾春阳连续在启胜公司订购两批图书，第一批图书价款为35242.24元，包件数78，第二批图书价款为6928.43元，包件数15。总价款为42170.67元。2018年9月30日，顾春阳通过案外人曹秀玲账户转账支付5000元，收款人为启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国辉。2018年9月30日，启胜公司通过佳顺物流有限公司向顾春阳发货，收货人姓名：顾春阳，总件数为93件。启胜公司另提供朱国辉与顾春阳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拟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过程，顾春阳已收到全部图书并认可欠款金额等情况。一审庭审中，启胜公司称顾春阳至今尚欠37170.67元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顾春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启胜公司与顾春阳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启胜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顾春阳应及时给付货款。双方对付款时间未有书面约定，但在启胜公司多次催促顾春阳给付货款后的合理时限内，顾春阳仍未付款，故对启胜公司要求顾春阳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顾春阳收货后长期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朱国辉曾在2018年10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向顾春阳告知货款总额及还需回款37170.67元，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信息，顾春阳回复收到且并未提出异议，但此后长期拖欠货款至今未付，故启胜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启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上浮30%为宜，具体以一审法院表述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春阳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启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图书货款37170.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170.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上浮30%，自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启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顾春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库尔勒市第六中学向顾春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图书中有新疆出版社出版的图书。证据二，启胜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两张，证明涉案图书涉及宗教内容，且有新疆出版社出版的图书。证据三，库尔勒市教育系统专用配发单两张、库尔勒市哈拉玉宫中心学校出具的验收报告，证明启胜公司所供图书不合格被退回，顾春阳又通过别的途径发书，造成了损失。证据四，图书图片两张，证明启胜公司所供图书质量有问题被退货。启胜公司针对顾春阳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证据一出具时间早于一审时间，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启胜公司提供的图书有问题。2.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3.不认可证据三的证明目的，配发单是2017年的，但本案双方交易发生在2018年。从配发单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仅占顾春阳供货的很小一部分，不能证明启胜公司给顾春阳造成了损失。4.不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图片中无法看出启胜公司所供图书有问题。对于顾春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顾春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证据三的配发单及验收报告亦无法体现出与涉案图书之间的关联性。综上，顾春阳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春阳与启胜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按约交付货物，买受人亦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内容支付相应价款。本案中，启胜公司已经完成了向顾春阳交付涉案图书的合同义务，顾春阳亦应当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顾春阳主张双方曾约定等涉案图书销售回款后顾春阳再向启胜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付款的时间、条件等进行了特别约定，且启胜公司在交付涉案图书后多次向顾春阳催要货款，顾春阳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顾春阳关于其应在收到涉案图书的销售货款后再向启胜公司付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顾春阳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收到涉案图书的时间晚于2018年10月11日，但对此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顾春阳与启胜公司之间2018年10月11日聊天记录的内容，认定2018年10月12日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事实依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顾春阳主张涉案图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鉴于顾春阳与启胜公司之间未约定检验期间，顾春阳在收到图书后应及时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过质量异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顾春阳在合理期间内向启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案外人向顾春阳退货，系案外人与顾春阳之间买卖合同项下的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合同项下图书质量的抗辩理由。且顾春阳在经营过程中遇到的经营风险亦不构成免除其付款义务的法定理由。故顾春阳关于涉案图书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春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顾春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