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兰县金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地址都兰县香日德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27574062564。 法定代表人马金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信，经名马乃，绰号马老二，男，回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户籍所在地都兰县，捕前住香日德镇汽车站。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孔令春，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山，经名沙力海，绰号马老六，男，回族，1977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都兰县，捕前住西宁市城中区，系都兰金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临时负责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福，绰号马老五，男，回族，1973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户籍所在地都兰县，捕前住格尔木市中山路，系都兰金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临时安检员。2019年8月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彪，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志梅、仪得红，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忠仓，经名沙力海，别名马富源，绰号尕木碗、尕铁碗，男，回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捕前住都兰县香日德镇，村民。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祈奋，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占忠，经名海山，绰号马二头，男，回族，1971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捕前住都兰县香日德镇，村民。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梅，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忠良，经名有尔，绰号铁碗，男，回族，1969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捕前住都兰县香日德镇，村民。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冶小成，经名索罗马，绰号尕马，男，回族，1969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捕前住都兰县香日德镇，村民。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忠孝，曾用名努尔，男，回族，1971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捕前住都兰县香日德镇，村民。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都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由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安康，曾用名肖肖，男，回族，1974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都兰县，村民，捕前住西宁市城东区七一路。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由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都兰县人民法院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金鑫公司、马金信、马金山、马忠良、马占忠、马忠仓、马金福、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金山、马忠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青28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金鑫公司、马金信、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马金信、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及原审被告人马忠良、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并听取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经营案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金鑫公司以规范车辆安全例检，查堵“三品”上车，降低经营风险为由，经都兰县建设和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所批准于2014年5月9日在诺木洪地区设立办事处。2014年9月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经过协商，以维护正班车利益为由，随意拦截、堵截外地客运车辆，被告人马金山与汽车站协商，并达成向外地客运车辆收取“站务费”再分成的口头协议，诺木洪汽车站收取诺木洪至西宁车票款的9%，并将西宁至外省车票款的9%返还给被告人马金山，诺木洪汽车站员工周文福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分五次给被告人马金山返款合计74654元，该笔款项由被告人马金山管理，并用于被告人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的生活开支。 2015年5月马金信委派被告人马金山负责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的日常工作，被告人马金山从诺木洪农场生产科租赁4000多平方米土地，同年9月在诺木洪农场修建金鑫公司办事处，马金信委派员工马金福前往办事处负责车辆安检工作，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马金福、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采取巡查、堵截、举报等方式要求外省籍客运班车停至金鑫公司办事处院内，同时被告人马金山在诺木洪结交组织客源的马某1、谢某等甘肃、宁夏、河南车主售票后，外省客车统一从办事处院内发车，至此办事处完全承载了汽车站的经营范围，未经审批私自从事外地客车的发车业务，期间诺木洪汽车站共支付给被告人马金山110000余元，其中30000余元中被告人马金山向被告人金鑫公司上交6000元，剩余钱款用于各被告人在办事处的生活开支，剩余80000元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马金福、马忠孝、肖安康每人各分得10000元。 2016年被告人马金山等人彻底控制诺木洪农场外省籍客运市场，发往河南、甘肃、宁夏的客车统一从办事处发车，期间诺木洪汽车站支付给被告人马金山11000余元。同年10月1日青运集团对诺木洪汽车站实行目标责任制经营，由马炳辉担任诺木洪汽车站站长，2017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金信与马炳辉一起组织外省籍客车车主商谈诺木洪客运市场的管理办法，约定外省籍枸杞采摘工由该省的车主负责载运，每个地区向诺木洪汽车站缴纳100000元押金，外省籍客车载运其它省份的枸杞采摘工就扣除押金，宁夏籍、甘肃籍的载运事宜由被告人马金山负责。公诉机关将马某1被敲诈勒索案归入非法经营案中，马某1应被告人马金山的要求将100000元“管理费”转入被告人金鑫公司会计账户，会计马文梅代收100000元管理费，但公诉机关未出示转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于此起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将谢某被敲诈勒索案的金额变更为12000元，该起事实虽有谢某的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9月29日向被告人马金山转款12000元，但被害人谢某在笔录中提到交付给被告人马金山的钱款系“站务费”，故转款12000元应为“站务费”，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金山将该笔钱款交至车站，故该笔钱款应为违法经营所得。综上，2014年至2017年各被告人共非法获利195654元，违法经营所得12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金鑫公司2014〔009〕号、〔010〕号文件、都兰县建设和交通局批复及都兰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文件、青海省汽车站客运收费规则实施细则及汽车客运站客运代理费费率的通知、青海省公路运输服务总站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诺木洪汽车站会议记录、青海省汽车运输集团关于都兰县公安局建议函的复函、会议视频截图、马忠良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谢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证人张某31、任某、张某32等59名证人证言及各上诉人、各被告人供述。 二、敲诈勒索案 （一）刘某被敲诈勒索案 2016年9月份，被害人刘某雇佣河南籍客运车，欲从诺木洪将枸杞采摘工运送回乡，车辆行驶至诺木洪农场五大队时，被告人马金山、冶小成、马忠仓、马金福驾车将客运车截停，被害人刘某为让客运车按计划出发，承诺上述被告人先放行车辆，后处理此事。次日，被害人刘某前往办事处找被告人马金山求情，被迫缴纳了1200元“管理费”。被告人马金山等人以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堵车、以进行举报、威胁被害人，且强行索取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刘某的笔录与被告人马金山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且证人李某1能证实被害人给付马金山1200元，综上对于刘某被敲诈勒索案予以认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刘某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冶小成供述。 （二）王某1被敲诈勒索案 2015年9月，被告人马金山、马金福、马占忠等人采用威胁、扣车等手段，先后两次向被害人王某1强行收取“罚款”“站务费”共计14600元。第一次被告人马金山等人自称为汽车站的人，将王某1的客车扣至办事处，直到第二天被告人马金山向王某1提出交6000元罚款，并缴纳王某1老乡崔某1两辆车3600元“站务费”，王某1给付马金山9600元后，客车才载客离开。第二次被害人为了不给被告人马金山交纳“站务费”，将客运车辆停在诺木洪农场范围以外，然后通过小车将乘客转移到客车载运，但马金山到达被害人载运枸杞采摘工的地点后，威胁被害人让其离开诺木洪，第二天被害人出于恐惧的心理给付马金山5000元罚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崔某2、王某2、周某、韩某、郑某证言、王某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马金山、马金福、马占忠供述等。 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一）2016年8月，闵某1、马某2驾驶客运车从东乡县运送枸杞采摘工至都兰县诺木洪，被被告人马忠孝拦截时，马某2未停车，被告人马忠孝驾车追赶，趁乘客下车之际，上前以二人没有停车为由，欲实施殴打，闵某1、马某2弃车逃离时，被告人马忠孝用石块击中马某2左小腿处。通过庭审调查，确定笔录中提到打人的人是“铁碗”的二弟，“铁碗”的二弟系马忠孝，马忠孝当庭陈述该起违法行为是自己所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闵某1、马某2陈述、证人马某1、马某3不证言、马某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马某3不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马忠孝供述等。 （二）2014年9月24日晚，马某4在诺木洪农场欲将枸杞采摘工运往新疆采摘棉花，当客车行驶至农场五大队时，被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等人驾车截停，被告人马金山以马某4在诺木洪载客为由，对其实施殴打。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马某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马某5么尼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闵某2、马某6证言、马金山、马忠良、马忠仓、冶小成供述。 （三）2015年9月22日，由于马金山不让马某4等人在诺木洪载客，马某4打电话欲再次和马金山商量载客事宜，马某4前往宗加派出所东面的路口找马金山，马金山到达现场后，对马某4实施殴打，马某4当日报警。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宗加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被害人马某4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马某7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张某3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马某6证言等。 （四）2016年10月，马某6从甘肃调了一辆客车准备从老宗加拉客，被告人马金福与被告人马忠仓驾车在老宗加无故将该车拦停，后在马某4的协调下予以放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马某4陈述、证人张某3、吴某、马某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马金福、马忠仓等人供述。 关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且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各被告人举报的都是非法经营者，并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本案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金山纠集被告人马占忠、马忠仓、马金福、冶小成采用巡查、堵截、扣押等手段，迫使外省客运车辆从金鑫公司办事处发车，违法收益由被告人马金山统一管理，其积极协调各方关系，并指挥其余被告人实施犯罪活动，日常开由销被告人马金山直接从违法所得中支取，团伙组织者与成员、团伙成员与成员之间共同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该团伙长期盘踞在诺木洪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诺木洪地区客运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马金山、马占忠、马忠仓、马金福、冶小成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规定，被告人马忠良、马忠孝、肖安康与被告人马金山等人纠集时间较短，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故被告人马忠良、马忠孝、肖安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关于追缴违法所得的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对涉恶团伙违法事实中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没收，依法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非法经营案中，各被告人违法所得195654元，由于非法经营案中的“站务费”由诺木洪汽车站与被告人马金山协商共同收取，关键证据诺木洪车站开具的“四联单”缺失，无法实际计算众多被害人所缴纳的金额，故对于违法所得追缴后上缴国库，其中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马忠良、马忠孝、马忠仓现金各10000元直接扣缴上缴国库，自被告人马金山处追缴21000元，自被告人马占忠处追缴10000元，自被告人马金福处追缴10000元，自被告人冶小成处追缴10000元，自被告人肖安康处追缴10000元，剩余违法所得104654元从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忠孝、马忠仓、马占忠、马金福、冶小成、肖安康处平均追缴，每人追缴13081.75元；刘某被敲诈勒索案，被告人马金山纠集被告人冶小成、马忠仓、马金福驾车将被害人刘某客运车截停，强行向被害人收取1200元“管理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1200元，自被告人马金山处扣缴300元，自被告人冶小成处扣缴300元，自被告人马忠仓处扣缴300元，自被告人马金福处扣缴300元，返还被害人刘某；王某1被敲诈勒索案，被告人马金山纠集马金福、马占忠采用威胁、扣车等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强行收取“罚款”“站务费”共计9600元，之后被告人马金山独自对王某1进行敲诈，敲诈金额为5000元，被告人马金山、马金福、马占忠违法所得9600元，被告人马金山第二次违法所得5000元，自被告人马金山处扣缴8200元，自被告人马金福处扣缴3200元，自被告人马占忠处扣缴32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 原判认为，非法经营罪是指未经许可经营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以及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该罪侵犯的是国家市场管理制度。本案中，金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班车客运、包车客运、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等，其通过报请都兰县建设和交通局及都兰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后成立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该办事处的主要职责为检查“三品”，降低经营风险，金鑫公司、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均没有取得道路班车客运经营许可，但却行使客运站的职责权限，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负责人马金山纠集马金福、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采用巡查、堵截、威胁、扣押、罚款、举报等手段，迫使外省籍车辆从办事处发车，并由马金山收取“站务费”，严重扰乱了诺木洪地区客运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违法收益由马金山统一管理，部分用作团伙成员日常开销，部分平均分配，该团伙违法所得195654元，非法经营所得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79条之规定，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应予以惩处。 金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是自然人一人所有，马金信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意志完全可以上升为公司意志，其委派马金山负责管理办事处，被告人马金山管理办事处期间曾向金鑫公司上交盈利款项，且为了彻底控制诺木洪地区的客运市场，马金信积极协调各方关系，2017年8月马金信和当时承包诺木洪农场汽车站的马炳辉及外省籍客车车主代表，通过召开会议的方式商议返乡采摘工的拉运分工事宜，确定马金山负责甘肃、宁夏、河南客运车辆的管理，并规定每个地区的负责人需交付100000元保证金，金鑫公司在没有取得道路班车客运经营许可的前提下，通过诺木洪办事处行使客运站的职责权限，组织外省籍客车在办事处发车，并由办事处负责人马金山代收“站务费”，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故被告人金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各被告人均获得利益，应当视作共同犯罪，均应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金山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金福、马忠良、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金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金信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刘某被敲诈勒索案，被告人马金山纠集冶小成、马忠仓、马金福驾车将被害人刘某客运车截停，强行收取“管理费”1200元。被告人马金山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冶小成、马忠仓、马金福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王某1被敲诈勒索案，被告人马金山纠集马金福、马占忠采用威胁、扣车等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强行收取“罚款”“站务费”共计9600元，被告人马金山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金福、马占忠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金山再次对王某1进行敲诈，敲诈金额为5000元，该起犯罪事实为被告人马金山个人实施，被告人马金山、马金福、马占忠第一次犯罪行为已经让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被告人马金山虽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但结合被害人两次被迫交纳罚款的事实来看，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故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马忠孝或随意殴打他人，或随意堵截他人客运车辆，属于寻衅滋事非法行为，其中被告人马金山、马忠仓实施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金山、马忠仓应按照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在侦查、起诉阶段，各被告人均对犯罪事实做了详细供述，但庭审过程中，各被告人既认可此前有罪的供述，并自愿认罪，但又否认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前后矛盾，未如实供述，故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忠仓举报2019年7月至8月间有人在都兰县香加乡胡里木图村盗掘古墓，经公安局核查，该举报的线索无法查证落实，故对被告人马忠仓的举报行为不予认定为立功。公安机关所扣押冶小成车辆×××红色依维柯客车，马金福车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马金保车辆×××青蓝色小型客车，马忠仓车辆×××黑色大众志俊轿车，上述车辆经查无证据证实系为实施犯罪而购置，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都兰金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200000元，对都兰金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金信，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马金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5000元。三、被告人马金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3000元。四、被告人马忠仓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五、被告人马占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3000元。六、被告人冶小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七、被告人马忠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0元。八、被告人马忠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0元。九、被告人肖安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0元。十、追缴非法经营案违法所得195654元上缴国库。其中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马忠良、马忠孝、马忠仓现金各10000元直接扣缴上缴国库，自被告人马金山处追缴21000元，自被告人马占忠处追缴10000元，自被告人马金福处追缴10000元，自被告人冶小成处追缴10000元，自被告人肖安康处追缴10000元，剩余违法所得104654元自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忠孝、马忠仓、马占忠、马金福、冶小成、肖安康处平均追缴，分别追缴13081.75元；十一、刘某被敲诈勒索案违法所得1200元，返还刘某。其中自被告人马金山处扣缴300元，自被告人冶小成处扣缴300元，自被告人马忠仓处扣缴300元，自被告人马金福处扣缴300元；十二、王某1被敲诈勒索案违法所得14600元，返还王某1。其中自被告人马金山处扣缴8200元，自被告人马金福处扣缴3200元，自被告人马占忠处扣缴3200元；十三、公安机关所扣押车辆×××红色依维柯客车返还所有人冶小成，车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返还所有人马金福，车辆×××青蓝色小型客车返还所有人马金保，车辆×××黑色大众志俊轿车返还所有人马忠仓。 上诉人金鑫公司及马金信上诉提出，都兰金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构成非法经营罪，金鑫公司及马金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马金山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马金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有悖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过重。没有证据证明马金福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有共同故意，并具有牟取非法利润的目的。 上诉人马忠仓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与金鑫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人事隶属关系，因此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马忠仓参加敲诈崔某1一案的事实，原判认定的老宗加堵车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成立，请求改判。 上诉人马占忠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在非法经营中收取辛苦费、管理费其不知情；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非法经营。敲诈勒索其未参与，马金山未给过其钱。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占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金鑫公司、马金信、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等人及其辩护人及各原审被告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金鑫公司及马金信、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提出，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金鑫公司及马金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请求判决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金鑫公司于2004年6月成立，从事都兰县至西宁客车运输。2014年3月20日经都兰县有关部门批准成立都兰县金鑫客运有限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成立办事处主要职责为检查“三品”，自成立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后，金鑫公司为了控制诺木洪地区的客运市场，指派马金山负责诺木洪办事处的工作，马金山便纠集马金福、马忠良、马占忠、马忠仓、冶小成、马忠孝、肖安康在诺木洪采用巡查、堵截、威胁、扣押、罚款等手段，迫使外籍客运车辆从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发车，并由马金山收取“站务费”上交金鑫公司，金鑫公司及其办事处并非客运站，但金鑫公司及其诺木洪办事处在未取得客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操纵并行使客运站职权，严重扰乱了诺木洪客运市场秩序。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明知不具备巡逻、扣车、罚款职权，仍以恐吓、威胁、谎称要举报等手段，强行让外地客车车主、司机到金鑫公司住诺木洪办事处缴纳“站务费”并统一发车。上述事实有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多名被害人陈述在案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链条，足以认定。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该行为从客观上扰乱了诺木洪地区客运市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故上诉人金鑫公司及各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马金信作为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承担责任。金鑫公司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金山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冶小成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强行将外籍车主刘某某、王某2的客运车辆扣押至办事处，并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勒索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上二起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载案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马金山自金鑫公司驻诺木洪办事处成立后，以维护客运市场为借口，在诺木洪地区客运高峰期，上诉人马金山纠集本案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随意围堵、拦截外地客运车辆，带头无故殴打、辱骂车主、司机，严重扰乱正常的客运市场，在诺木洪地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金福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他各原审被告人之间有共同故意，具有牟取非法利润的目的，原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金福在担任金鑫公司安检员期间，伙同上诉人马金山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诺木洪地区对外地客运车辆采取拦截、语言威胁、强行扣押车辆等手段勒索财物，迫使外地客运车主服从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安排并主动缴纳“罚金”，在实施上述行为时马金福参与敲诈勒索三起，以上事实有上诉人马金福供述、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载案佐证，上诉人马金福与其他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行动统一、配合默契，其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上诉人马金福亦实施参与拦截、扣押车辆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有悖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上诉人马金福与马金山等人纠集在一起，在诺木洪地区多次对外省籍客运司机使用威胁、恐吓、堵截、扣押车辆等手段，迫使车主及司机服从马金山等人指挥，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诺木洪地区客运市场，上诉人马金福参与非法堵截、扣押车辆、罚款等行为已达多次，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忠仓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马忠仓参与敲诈崔某1一案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9月上诉人马金山、马忠仓、马占忠等人强行扣押被害人崔某1两辆客运车至诺木洪办事处院内，要求崔某1每辆车缴纳5000元罚款，如不交罚款就跪地扇自己耳光，被害人崔某1迫于马金山等人的威逼，便跪地扇自己耳光后，才允许崔某1的客运车离开。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崔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马忠仓参与该起寻衅滋事案。关于原判认定马忠仓在老宗加堵车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不成立，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6年10月其雇佣马克某某客运车运送枸杞采摘工回四川雅安时，客车在老宗加无故被堵，后经马克某某出面协调，才允许客车离开。该起事实有证人张某3、吴某的证言及证人马某7某证言、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马金山、马忠良、马金福供述证实上诉人马忠仓在老宗加堵车的事实。原判根据案件事实上诉人马忠仓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所犯罪名、参与犯罪的次数等综合考虑，数罪并罚判处上诉人马忠仓两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占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占忠未参与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四起敲诈勒索案，上诉人马占忠参与两起即被害人王某1敲诈勒索案和崔某1敲诈勒索案，该事实有二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韩某、李某2、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关于上诉人马占忠称未收过马金山钱款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马占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马金山供称2015年收取“站务费”110000元，除去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住宿、伙食、加油，剩余80000元每人分得10000元。该事实有同案上诉人马金福、马忠仓、马忠良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马占忠收取10000元。上诉人马占忠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经传唤后，坦白其犯罪事实，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诉人马占忠在第一次传唤时只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未供述各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具备的主动性，原审法院已根据本案事实、犯罪情节及上诉人马占忠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综合考虑，数罪并罚判处马占忠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鑫公司、马金信、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原审被告人马忠良、马忠孝、冶小成、肖安康，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授权，非法收取“站务费”，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随意扣押车辆，并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勒索财物，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金山、马忠仓伙同他人，多次围堵、扣车、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金鑫公司、马金信、马金山、马金福、马忠仓、马占忠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审查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尤 小 红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桂 英 书 记 员 王 泳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