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玉芳，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本市河西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宇、杨志广，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玉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玉芳及其辩护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彭玉芳任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色土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彭玉芳在该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上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合同的方式，向八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200余万元，其获得违法所得9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将被告人彭玉芳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玉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彭玉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彭玉芳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表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玉芳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1.被告人彭玉芳系自首。2.其将同案犯的手包交给公安机关，初衷是配合公安工作，认罪态度好。3.其有退赔的意愿，但案发前，为公司背负十几万贷款，还被迫购买了保险，导致经济拮据。4.其系初犯、偶犯。5.其家庭困难。综上，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并提交证据材料如下：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人家属在该公司有投资以及被告人为公司贷款、背负债务等情况，请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这些情节。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被告人彭玉芳没有实际退缴违法所得。2.结合被告人彭玉芳的各种量刑情节，建议适用实刑。3.是否认定从犯，由法庭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彭玉芳任五色土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彭玉芳在该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上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合同的方式，向8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233万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1128万余元，被告人彭玉芳获取违法所得993247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将被告人彭玉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依法对五色土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经民警通知，被告人彭玉芳于2019年6月25日自行到所投案。2.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彭玉芳主体身份信息，其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上网列逃人员。3.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员工收入汇总表（该公司财务总监续某提交）证明：被告人彭玉芳违法所得情况及其在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贷款情况。4.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人员结构图证明：五色土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人员结构。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五色土公司董事长，其与续某是股东。续某负责财务，郑某和丁某是公司销售总监和副总，二人负责销售业务。下面是三个小团经理王某1、孙某、王某2。王某1团队的业务员有彭玉芳（女）、李某（女）等人。公司从2014年9月份开始经营，2016年初开始做揽存老百姓投资的业务。有发传单的形式，还有组织“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的形式，还有口口相传。公司共吸揽资金三个亿左右。公司注册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巨贝大厦。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介绍、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之后业务员拿相应的提成款。公司在贵州路第一中学租赁篮球馆，用于举办广场舞大赛，业务员会利用这种机会跟来跳舞的中老年人进行宣传，如果有投资意向的投资人就会到公司去签合同。签订的合同公司留存一份，投资人手中留一份。交投资款可以刷卡也可以给现金。由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收钱、记账。财务经理是续某，财务人员有肖某（女）、任某（女）。公司还有另外一组财务人员是董某（女）、张某（女），这组财务人员是负责到期给投资人返还利息的。业务员的提成和工资应该是由郭某计算，然后会和郑某商量一下。业务员提成有时给现金、有时打卡里。理财产品按照投资期限分为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理财产品是1万元起投，利息是年化利率8%到百分之十几，每月返还利息，都打款到投资人预留的银行卡里。一开始投资人都是和五色土公司签订合同，公司出现亏空之后，用其控制的天研众科，明舟基金，乾丰钧盛和投资人换五色土的相关合同。6.证人续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五色土公司法人、财务总监，负责收钱记账、与投资人签订合同、给投资人打利息。公司从2017年至今的电子帐目在其手里，包括公司流水账、投资账目、员工发工资提成的账目。其证言证实的公司人员结构、对应职责，公司吸揽资金模式等与证人卢某证实的相一致。7.证人丁某、郑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地点、经营模式、产品类型、人员层级结构同证人卢某的证言相一致。8.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合同、收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参加广场舞大赛、口口相传等途径，到五色土公司投资理财。被告人彭玉芳共向8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233万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1128万余元。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彭玉芳。9.被告人彭玉芳的供述：其通过网上应聘到五色土公司，2016年1月正式入职，公司在河西区创展大厦，2018年12月初搬到了南开区赢寰大厦2层，2019年1月份公司不能正常兑付。公司老板是卢某，法人、财务总监是卢某的儿媳妇续某。总监是丁某，郑某是副总，二人负责业务。下面就是团队经理，再下面是业务员。公司有3个团队，其在王某1团队下。团队经理及业务员负责找老百姓到公司投资。业务员发过一阵传单，后来公司组织“五色土”广场舞大赛的形式，对参赛的中老年团体进行宣传。其大概揽存了1000多万。公司发工资提成，有时打卡里，有时发现金。其本人和家人在公司均有投资，其还贷款供公司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玉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彭玉芳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未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可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玉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彭玉芳退赔违法所得993247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赵云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