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胤，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某1，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冉某1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冉某1按每月9000元的标准承担占有、使用宋某1北京市昌平区昌平路380号院2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1099500元（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法院强制腾退之日止，共122个月零5天）；3.冉某1支付租金利息290917.3元（从2008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5日止），再另加从2018年3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4.判令冉某1赔偿房屋装修损失共计152285元；5.判令冉某1赔偿房屋内家具及家用电器损失共计54855.77元。事实和理由：1.宋某1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冉某1在2007年底和2014年撬门非法入侵宋某1的涉案房屋，属于非法占有。冉某1自认于2007年底入住涉案房屋，故应当赔偿其占有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双方产生争议是因为冉某1不履行房产协议，争议期间导致的租金损失和不利后果也应当由冉某1而非宋某1承担，租金损失应当至少从2008年4月27日双方签订房产协议的时间起算；2.宋某1在一审中强调双方无恋爱、同居关系，涉案房屋及装修均由宋某1一人出资，2007年底冉某1侵占涉案房屋时已经装修完毕并购置家具、家电，冉某1被法院执行腾退时房屋内的装修全部被破坏，家具家电也全部被拆走，宋某1有充分证据证明冉某1应当支付装修损失费；3.宋某1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时间是2007年底到2009年，冉某1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时间是2007年底到2018年3月5日，双方并非一直共同居住，且共同居住期间是分房居住的；4.宋某1提交的证据证明冉某1之后的居住未经宋某1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冉某1的居住是合法进入，是错误的。冉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冉某1自涉案房屋交房至2018年3月5日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冉某1有权居住涉案房屋，并不是强行居住；2.装修是冉某1办理的；3.双方原来确实是恋爱关系，宋某1将房屋作为办理结婚证的条件，故双方在2008年4月27日签订了房产协议，后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某1按每月9000元的标准承担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1099500元（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共122个月零5天）；2.判令冉某1向宋某1支付租金利息290917.3元（从200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5日止，其余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冉某1承担占用期间的物业费用706.8元（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3月5日止）；4.判令冉某1承担房屋装修损失共计152285元；5.判令冉某1赔偿房屋内家具及家用电器损失共计54855.77元；6.判令冉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宋某1的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宋某1、冉某1相识，后发展为恋爱关系并共同居住至2009年2月。2006年4月15日，由宋某1将169000元转入冉某1银行账户，作为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另外40000余元首付款出资情况双方各持一词，由冉某1与北京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商品房预售合同》及附件等，用于购买北京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该房屋实际结算款为680674元。2006年4月30日，冉某1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贷款人）及北京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贷款470000元的手续。后宋某1、冉某1双方共同居住于该房屋内。2008年9月5日，冉某1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冉某1。冉某1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2008年4月27日，宋某1、冉某1签订《房产协议》。协议约定：“不论婚前还是婚后，涉案房屋产权为宋某1拥有，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正本合同和房产证改名为宋某1和冉某1。此房由宋某1出钱所买，产权、居住权、买卖权等归宋某1所有”。据此，法院作出（2012）昌民再初字第119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宋某1所有。冉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117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前述判决生效后，经法院执行，2014年6月4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宋某1名下。之后，宋某1以返还原物纠纷将冉某1诉至法院，要求冉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宋某1返还涉案房屋。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1018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宋某1要求冉某1腾退该房屋的诉讼请求。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6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该判决于2016年9月28日生效，后经强制执行，冉某1履行了上述判决，于2018年3月5日搬离了涉案房屋。另查明，前述涉案房屋每年度物业管理费为2685.7元（每平方米每月1.8元，以124.34平方米计算）、垃圾清运费30元、垃圾处理费36元。冉某1并未交纳该房屋2018年度的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宋某1与冉某1在二人恋爱期间购买涉案房屋，并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且涉案房屋是以冉某1的名义签约购得，并以冉某1的名义贷款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双方虽然对房屋出资各执一词，但鉴于双方在购房和装修过程中应当均有资金或精力投入，并且，冉某1长期占用涉案房屋，并非其强行进入而为，因此，在双方就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有存在争议期间，冉某1并非恶意占有涉案房屋。故对于宋某1要求冉某1支付此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要求冉某1向宋某1返还涉案房屋后，冉某1未能依据生效判决履行其义务，在此期间，冉某1应当向宋某1赔偿相应损失，具体金额法院酌情认定为70000元。对于宋某1要求冉某1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宋某1要求冉某1支付相应物业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冉某1占有并使用了涉案房屋，其占有期间的相应物业费应当由其承担，具体金额法院酌定为496.84元。对于宋某1要求冉某1承担房屋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恋爱期间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初始登记于冉某1名下，双方对于该房屋的取得及装饰装修均有资金或精力付出，在宋某1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冉某1故意破坏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不应要求冉某1支付所谓的房屋装修损失，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宋某1要求冉某1赔偿家具、家电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并未明确归宋某1所有，以宋某1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相应家具、电器尚存在且被冉某1占有或损坏，故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对于宋某1要求冉某1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冉某1赔偿宋某1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二、冉某1给付宋某1房屋占用期间的物业费496.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三、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在另案中依据宋某1的诉讼请求，判决冉某1腾退涉案房屋，该判决于2016年9月28日生效。自该判决生效起，冉某1丧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负有向宋某1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但冉某1直至2018年3月5日才搬离涉案房屋，损害了宋某1的利益，应当赔偿由此给宋某1导致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判决冉某1赔偿宋某1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70000元是适当的，应予维持。宋某1上诉要求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损失，虽然双方曾于2008年4月27日签订《房产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宋某1所有，但涉案房屋当时登记在冉某1而非宋某1名下，双方系恋爱关系，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冉某1并非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后双方就涉案房屋发生争议引发诉讼，经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于2014年6月4日转移登记至宋某1名下，但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装修及居住使用等问题仍然存有争议，直至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要求冉某1腾退涉案房屋。而在法院关于冉某1腾退涉案房屋的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冉某1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并未最终确定，在双方争议期间，冉某1并非恶意占有涉案房屋。因此，宋某1上诉要求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房租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宋某1上诉要求按照90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房租损失，亦无事实依据。双方并未就冉某1支付房租以及支付时间、逾期利息等进行过约定，宋某1上诉要求冉某1支付租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宋某1要求冉某1赔偿其房屋装修损失及家具、家电损失，但宋某1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及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系由宋某1一人出资，且涉案房屋最初由宋某1与冉某1共同居住使用，宋某1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冉某1存在破坏涉案房屋内装修或家具、家电的行为，故宋某1要求冉某1赔偿房屋装修损失及家具、家电损失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述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4元，由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