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和，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1267648XK，住所地登封市区颍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晓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丙和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丙和、被上诉人嵩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丙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是错误的,车辆是李丙和出资购买的；3.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和经营权的概念；4.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嵩山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嵩山公司与李丙和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嵩山公司，而不是李丙和；3.李丙和无权要求嵩山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违约金和App服务费。李丙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原告所有，经营权由原告无偿使用，被告协助原告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原告；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019年4月至2022年12月共13508元，自2016年7月至今的GPS服务费2160元，共计3366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卖车协议书，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对该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从自己的角度有不同的理解，但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举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结合ATC194号出租车的使用该平台的电子记录，能够证明原告虽然支付了相关费用，但也享受了相应的服务，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被告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原告承担营运费用，原告按约定期限给付嵩山公司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被告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被告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22年12月3日；被告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原告如需转让车辆，被告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李丙和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被告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被告按规定为原告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原告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及时向原告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原告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负责组织原告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原告承担，同时协助原告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原告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原告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被告缴纳服务费用；原告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利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原告认为，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证属于为车辆配发，因此，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被告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被告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原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原告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被告作为需求方（乙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甲方）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乙方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乙方免费使用。再查明，2017年9月29日，案外人王光庆与原告签订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双方就挂靠于被告处的豫Ａ×××××号车辆之实际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价款为24.4万元。2007年3月26日，豫Ａ×××××车辆向被告缴纳了1万元风险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Ａ×××××出租车能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9日，案外人王光庆（甲方）与李丙和（乙方）签订的《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该出租车已实际转移给原告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原告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虽然案涉车辆系原告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被告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被告的，原告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嵩山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李丙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违约金8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违约的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App设备服务费13508元，GPS服务费216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加装设备时，被告已经向原告释明，原告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享受了服务，因此，App设备服务费和GPS服务费不应退还。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并未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风险抵押金1万元不应退还，故原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丙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元，由原告李丙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丙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出租汽车加盟经营合同一份，证据二：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均无原件，是复印件）拟证明其本人出资买的出租车，其想要回经营权和出租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应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本案中李丙和、嵩山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虽然案涉车辆系李丙和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嵩山公司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专属于嵩山公司所有，李丙和要求嵩山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李丙和，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丙和上诉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丙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0元，由上诉人李丙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