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花，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倩，女，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非凡，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海，男，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珍，女，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海，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湾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腾，温州市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彩花、王雅倩、王非凡因与被上诉人王芝海、周爱珍、张少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彩花、王雅倩、王非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赠与行为不存在权利瑕疵，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二、王忠乐在签订《财产赠与协议书》时虽负有债务，但对外也享有巨额应收债权（如王勤丰借款13000万元等），还有二处房产（坐落在永中街道罗东南街437号、城北村下六宅39弄16号），还在正常经营企业，即便王忠乐有未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当时王忠乐显属经济状况恶化丧失债务清偿的能力的情形，非要通过赠与方式转移财产，更不能以目前案件的资不抵债的执行情况来推定王忠乐在签订《财产赠与协议书》时的经济状况。另外上诉人王非凡对王忠乐经济状况包括欠债情况确实是不知情的，一审法院以按常理推断上诉人王非凡作为王忠乐的儿子应对其经济状况有一定的了解，由此推定上诉人王非凡应当明知接受赠与将明显降低王忠乐的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明显属于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观判断。三、根据《厂房转让协议书》、《委托书》、《财产赠与协议书》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受赠财产不完全属于王忠乐所有，还包括案外人王修淼、郑育中的部分，上诉人王非凡实际受赠为其中的五分之二。因南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拖欠王忠乐2000万元借款、王修淼借款1008万元、郑育中借款2000万元，南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自愿以南华公司坐落在永中街道前街村山脚下厂房及设备拆迁赔偿款及设备处理资金按上述借款本金的比例偿还给王忠乐、王修淼、郑育中，故王忠乐实际获得其中五分之二受偿权。王非凡受赠后，取得南华公司坐落在永中街道前街村山脚下厂房及设备，作为名义上的产权人与温州市龙湾区交通工程建设指挥部签署《工业用房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厂房被拆迁后，所得厂房拆迁补偿款3612184元，上诉人王非凡按《委托书》比例进行了分配，其中给王修淼（其妻张孝聪）五分之一，给郑育中（含陈某）五分之二，王非凡实际受赠五分之二。四、上诉人张彩花、王雅倩非本案适格被告。王芝海、周爱珍、张少海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不论从争议的关系是否存在瑕疵或者违背国家法律看，赠与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利。二、对王忠乐的财产进行分配的时候，其所欠债务金额及王非凡作为王忠乐借款担保人可知，王忠乐在那时候是资不抵债的，并且受到我方多次催讨，利息没有支付，故王忠乐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财产予以转移，是明显逃避债务的行为。何况其二人是父子关系，故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权益。三、假如该财产处置的时候，王忠乐是没有完全的处置权利的。则王忠乐隐瞒了事实，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财产，但这非本案审理的焦点。四、张彩花、王雅倩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张彩花、王雅倩是王忠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继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王忠乐对自己的财产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王非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进行了财产转移，系逃避债务，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芝海、周爱珍、张少海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非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彩花系王忠乐妻子、王雅倩系王忠乐女儿、王非凡系王忠乐儿子。2017年2月20日，王忠乐因死亡被注销户籍。2019年4月15日，一审作出（2019）浙0303民初803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王芝海陈述借款发生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8月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彩花自愿于2019年4月22日前在对王忠乐的遗产实际继承范围内支付给王芝海借款本金300万元。2019年4月15日，一审作出（2019）浙0303民初984号判决，确认2010年11月29日，王忠乐向周爱珍借款6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3%。2011年2月10日，王忠乐再次向周爱珍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3%。借款后，王忠乐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1年8月29日，此后再无付息。王忠乐陆续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并判决被告张彩花在继承王忠乐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周爱珍借款本金526000元及利息损失。2017年9月15日，一审作出（2017）浙0303民初4200号判决，确认2011年3月10日王忠乐向张少海借款200万元。并判决被告张彩花偿付原告张少海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损失，被告王雅倩、王非凡在继承王忠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2012年3月20日，王忠乐与王非凡签订《财产赠与协议书》，载明王忠乐受让南华公司的厂房，坐落于龙湾区山脚下土地面积4.137亩（原票据ＮＯ.0140505，前街陶瓷四厂2.584亩。原票据ＮＯ.0140533，永昌陶瓷三厂1.553亩；票据耕地占用税完税凭证ＮＯ.0018626，永昌陶瓷三厂等共8张票据），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等全部由王忠乐所有。王忠乐受让上述该宗厂房土地以及附属设施后，自愿将该财产所有权赠与给王非凡，王非凡同意接受赠与。2014年9月30日，温州市龙湾区交通工程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被告王非凡作为乙方签订了《工业用房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在龙湾区，未经登记房屋经认定视为合法建筑面积32.67平方米，乙方使用的土地已缴纳部分规费的用地面积1722.68平方米……甲方共计支付货币补偿总金额计3612184元。2015年9月17日、2015年11月10日，王非凡分别向温州市龙湾区交通工程建设指挥部领取厂房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1612184元。一审调取涉及王忠乐的其他案件，内容如下：1.（2012）温龙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确认温州金丰钢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支付至2011年11月20日），并判决王忠乐、王忠元、陈明弟在最高限额内对金丰公司应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承担连带责任。2.（2012）温龙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确认金丰公司于2011年8月3日提取借款225万元后未按约支付利息，并判决王忠乐、张彩花在最高限额内对金丰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的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等（从2011年8月4日起计算）承担连带责任。3.（2012）温龙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确认金丰公司于2011年7月6日提取借款225万元后未按约支付利息，并判决王忠乐、张彩花在最高限额内对金丰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的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等（利息从2011年7月6日起计算）承担连带责任。4.（2012）温龙商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确认2011年3月31日王忠乐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1年10月19日，并判决王忠乐偿还温州市龙湾区华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0日起计算）。5.（2012）温龙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乐、陈明弟等在最高限额内对金丰公司应偿还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合作银行永昌支行的贷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等（利息从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承担连带责任。6.（2012）温龙商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乐、陈明弟等在最高限额内对金丰公司应偿还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合作银行永昌支行的贷款本金983077.7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3日起计算）承担连带责任。7.（2012）温龙永商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勤良、王忠乐于2010年4月7日向陈荷花借款30万元，于2011年6月15日借款7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9月15日，并判决王勤良、王忠乐偿付陈荷花借款85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16日起计算）。8.（2013）温龙商初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乐、张彩花向陈荷花返还借款本金480751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18日起计算）。9.（2012）温龙永商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乐、陈明弟等对金丰公司应偿还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合作银行永昌支行的贷款本金1688177.5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3日起计算）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以下事实：一、王忠乐名下房产为罗东南街437号一处、下六宅路39弄16号一处（面积95.91平方米）。罗东南街437号房产拆迁安置在永达嘉园7幢504室、6幢901室，该两处房产经司法拍卖成交7幢504室成交价155万元、6幢901室成交价180万元。下六宅路尚未处置。二、涉王忠乐执行案件中，扣留、提取到其名下拆迁过渡安置费120888元。同时涉及到被执行人陈明弟的，扣留、提取到其名下拆迁过渡安置费154590元。同时涉及到被执行人温州江天不锈钢有限公司的三个执行案件，执行得执行款5002元、8590元、9668元。双方均认同法院调取的执行案件基本信息及分配方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两份《厂房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003年1月20日，温州市龙湾旺丰陶瓷有限公司与南华公司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2011年12月26日，南华公司与王忠乐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载明南华公司将坐落于龙湾区山脚下土地面积4.137亩（原票据ＮＯ.0140505，前街陶瓷四厂2.584亩。原票据ＮＯ.0140533，永昌陶瓷三厂1.553亩；票据耕地占用税完税凭证ＮＯ.0018626，永昌陶瓷三厂等共8张票据），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等全部归于王忠乐所有。对于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一、被告方提交的《委托书》，证明被告王非凡接受赠与的实际财产仅占有全部财产的2000／5080的事实及其中的1080／5080属于王修淼、其中的2000／5080属于郑育中（含陈某）的事实。原告方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没有落款时间，南华公司转让厂房给王忠乐是因为南华公司欠王忠乐借款，该份委托书上所载为个人欠款。一审认为，该份证据未载明落款时间，且其所载内容与被告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亦与本案争议的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效力问题不具直接关联性，一审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作认定。二、被告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将受赠财产中的款项35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转账给王修淼的妻子张孝聪的事实。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孝聪身份不清楚，金额与比例不匹配，时间也与王非凡取得拆迁款时间不符，来源也非拆迁款，不排除王非凡与张孝聪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认为，该证据所载内容与被告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亦与本案争议的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效力问题不具直接关联性，一审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作认定。三、被告方提交的公告，证明2013年7月16日被告王非凡作为原前街陶瓷四厂已缴纳税费的权益的权利人与工程实施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前在温州商报上发布公告的事实。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反映原权利人为陶瓷厂，现权利人为王非凡。一审认为，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四、被告方提交的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王忠乐在2012年3月20日赠与财产时，名下有财产，尚未丧失债务清偿的能力。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认可。一审认为，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王忠乐是否具有债务清偿的能力一审结合其他证据于下文一并阐述。五、被告方提交的借条及转账记录，证明2011年3月9日王勤丰向王忠乐借款1300万元，证明本案赠予行为发生时，王忠乐还有应收债权，不存在逃避债务行为。原告方认为当时王忠乐已没有偿还他人利息，是否真实出借不清楚，王忠乐的欠债大于1300万元。一审认为，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款项并非全部转入借条所载的借款人账户，不能据此证据直接推定待证事实成立，至于王忠乐是否具有债务清偿的能力一审结合其他证据于下文一并阐述。被告方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人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郑育中合伙人，2009年**林陆续借款2000万元并出具借条，具体金额及次数记不清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利息记不清了，有无以企业名义借款记不清了，但借款未打到企业里，现在借条和汇款凭证全给**林收走了。永中街道前街村山脚下的厂房及设备，我们有份额。拆迁补偿款由三人分，王非凡分几次打款给郑育中差不多是2／5，大概100多万元，王非凡没有打款给我，由郑育中分给我，我什么时候拿到的忘记了。王修淼的部分我不清楚。原告方认为证人不能受郑育中委托，对其所述不认可。一审认为，证人陈述并不详尽，且与被告方所述无法相互印证，一审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当被认定无效。一审作如下分析：根据目前已查明的事实，王忠乐在签订《财产赠与协议书》前已负有大量债务，且已停止支付利息。且根据目前的执行情况来看，至今执行到位的执行款显远不足以清偿王忠乐尚欠的债务，故被告方现以王忠乐当时尚有财产、对外享有债权来否认王忠乐具有主观恶意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认为，当时王忠乐所负大量债务均停止付息，显属经济状况恶化，根据常理推断，被告王非凡作为其儿子应对其经济状况有一定了解，故足以推定被告王非凡应当明知接受赠与将明显降低王忠乐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因此足以认定王忠乐与被告王非凡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关于被告方辩称的赠与财产不完全属王忠乐所有，尚包括案外人郑育中、王修淼的部分。一审认为，现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且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不具直接关联性，故对被告方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方辩称原告方撤销权已消灭。一审认为，本案争议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调整范围，故对被告方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张彩花、王雅倩作为王忠乐法定继承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故两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但两被告并非签订无效合同的相对人，故不需直接承担本案受理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王芝海、周爱珍、张少海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被告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非凡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王非凡与王忠乐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财产赠与协议书》时，王忠乐对外负有大量债务，且已停止支付利息。王忠乐虽对外有债权，但无法正常收回，其经济状况已经明显恶化。其财产赠与的标的，属于经营性厂房，不属于生活必须品。因此，应推定其有恶意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王非凡作为其儿子应对其经济状况有一定了解，足以推定王非凡应当明知接受赠与将明显降低王忠乐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一审认定，王忠乐与被告王非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二审予以认可。二、关于受赠财产不完全属于王忠乐所有的问题。一审认为，证人陈某陈述并不详尽；上诉人方一审提供的《委托书》，没有落款时间，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该部分内容，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形成足够的优势证据，证明力不足。一审在证据分析方面已经详细说明，二审不再赘述。鉴于《财产赠与协议书》只涉及王非凡与王忠乐之间的权利义务。如果该财产内部隐含着其他利益主体，应由王非凡与其他主体另案处理。三、被告张彩花、王雅倩作为王忠乐法定继承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可以列为案件当事人。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彩花、王雅倩、王非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