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蓥华山路南段147号。 负责人：钟爱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沁苇，女，汉族，1985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端坤，男，汉族，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莉莉，女，汉族，1982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若愚，男，汉族，1989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义，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凤平，男，汉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安清，女，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霄，男，汉族，1987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87年1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花，女，汉族，1988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建设北路7号。 负责人：李华，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什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沁苇、陈端坤、蒋莉莉、曹若愚、曹先义、罗凤平、都安清、陈鹏霄、李勇、张小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雁江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当事人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什邡支公司和原审被告平安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云，被上诉人段沁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什邡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伤者为固定收入的，实际减少的收入应当提供收入损失的证明，段沁苇的职业为医生，在其受伤后单位是否发放了基本工资及受伤后的收入是否有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仅凭其工作单位的《收入证明》就全额判决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若伤者在受伤后领取了工资，应当做相应的扣减。2.案涉车辆川Ａ×××91号车在出险时行驶证未按期年检，应当适用于保险的免责条款，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免赔。投保人在声明栏签字确认的内容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也对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据该条款有权拒绝赔付商业险。 段沁苇辩称，1.对于被上诉人段沁苇的收入，一审双方调解期间出示的银行流水凭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之后误工期间其单位并未给其发放工资；2.对于车辆未经过年检的问题，一审证据中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可以证明车辆检验有效期为2019年7月31日，不符合上诉人所述保险免赔事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什邡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端坤、蒋莉莉、曹若愚、曹先义、罗凤平、都安清、陈鹏霄、李勇、张小花、人保雁江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平安锦城支公司与上诉人平安什邡支公司的意见一致。 段沁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端坤、蒋莉莉支付段沁苇赔偿款294882.24元；2．请求判令平安什邡支公司、平安锦城支公司、人保雁江支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支付责任，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19时55分，陈端坤驾驶川Ａ×××91号车，沿成都绕城高速行驶至成都绕城高速41公里400米处，连续追撞张淼驾驶的川Ａ×××97、曹若愚驾驶的川Ａ×××Z5、罗凤平驾驶的川Ａ×××P8、陈鹏霄驾驶的川Ａ×××03号车，造成五车受损，张淼和川Ａ×××97小型客车乘车人段沁苇、陈川平三人受伤。2017年12月24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第六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事实和责任划分为：当事人陈端坤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淼、曹若愚、罗凤平、段沁苇、陈川平、陈鹏霄无责任。 川Ａ×××91号车所有人蒋莉莉，驾驶人陈端坤，在平安什邡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川Ａ×××Z5号车所有人曹先义，驾驶人曹若愚，在平安锦城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川Ａ×××P8号车所有人都安清，驾驶人罗凤平，在平安锦城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川Ａ×××03号车事故发生时所有人李勇，2018年2月6日所有人变更为张小花（夫妻变更），驾驶人陈鹏霄，在人保雁江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年审均在有效期内，上述车辆驾驶人的驾驶执照也均在有效期内。 段沁苇受伤后，由救护车于2017年12月18日00时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肱骨干中下段骨折；2.G1P1妊娠28周宫内孕单活胎。手术治疗可能影响胎儿，患者及家属选择保守治疗，予以右上臂石膏外固定＋臂托悬吊。于2017年12月21日出院，回当地继续治疗。出院诊断：1．右肱骨干中下段骨折；2.G1P1妊娠28周宮内孕单活胎；3．先兆早产。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叁月，加强营养，专人护理；2．患肢继续保持石膏外固定＋臂托悬吊，近期禁止上臂旋转、负重；3．出院后一月内每周，一月后每月门诊随访，按专业骨科医生指导行患肢功能锻炼，预防跌倒、外伤；4．于妇产科门诊严格复诊，定期产检，密切关注胎儿情况，数好胎动，如有胎动异常或腹痛或阴道溢液溢血等情况及时急诊就诊；5．如患肢出现肢体麻木、活动障碍、手指苍白发绀，请及时至我科就诊。 段沁苇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遵从医嘱，回老家时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在住所地时在四川省骨科医院、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百杏堂名医馆继续治疗。一审法院认定段沁苇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定残之日止，共计误工241天。段沁苇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产生鉴定费1200元。段沁苇之女张某某2018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为成都市锦江区。 对段沁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用13734.49元、护理费为7624.53元（424.53元＋80×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的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天×30元/天）、营养费1860元（93天×20元/天）、误工费118893.33（14800元/30天×241天）元、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33216×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5.6（23484×18×0.1÷2）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36969.95元。 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两名伤者张淼、陈川平表示不起诉，放弃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对交警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陈端坤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淼、段沁苇、陈川平、曹若愚、罗凤平、陈鹏霄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所确定的赔偿规则和一审法院酌定医疗费的15%为自费用药由全责车的驾驶人陈端坤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各原审被告的赔偿金额如下：平安什邡支公司赔偿197709.78元，平安锦城支公司赔偿24000元，人保雁江支公司赔偿12000元，陈端坤赔偿3260.17元。 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什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沁苇支付赔偿金197709.78元；（二）平安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沁苇支付赔偿金24000元；（三）人保雁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沁苇支付赔偿金12000元；（四）陈端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沁苇支付赔偿金3260.17元；（五）驳回段沁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段沁苇负担1005元，由陈端坤负担4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沁苇提交了本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表、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其本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载明：段沁苇受伤至定残期间存在工资收入三笔，共计1617.4元。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段沁苇的误工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以及本案是否存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情况。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关于段沁苇的误工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段沁苇提交了其所在工作单位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段沁苇的月工资收入（含奖金等其他收入）为14800元，2017年12月17日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到2018年9月19日其定残日为止，自然天数共计274天，而一审认定其实际误工天数为241天，另有33天属于未误工期间，段沁苇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表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载明，上述期间内其工资收入共计三笔，总和为1617.4元。结合其月工资水平，本院认为段沁苇在非误工的33天内收入工资1617.4元符合常理，本案交通事故治疗期间确实造成其工资减少。因此一审认定段沁苇误工费损失为118893.33（14800元/30天×241天）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平安什邡支公司关于一审误工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情况。经审理查明，一审中段沁苇提交了涉案川Ａ×××91车牌的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和陈端坤《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能够证明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检验有效期和保险期内。平安什邡支公司虽在一审、二审中坚持主张涉案车辆未按期年检，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平安什邡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院对其提出的事故车辆未按期年检，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什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兴平 审 判 员 王 健 审 判 员 黄浩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小凤 书 记 员 严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