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1，女，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茆守春的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2，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茆守春的妹妹。 诉讼代理人胡德民（特别授权），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2的丈夫。 诉讼代理人池仁秋（特别授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滨，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晓，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高，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瑞安市。系被告人张滨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晓玲，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瑞安市。系被告人张滨的母亲。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滨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2、茆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春娟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1、茆某2及诉讼代理人池仁秋、胡德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高、潘晓玲，被告人张滨及辩护人郑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滨路过瑞安市前，见被害人茆守春躺在陈府庙门外的地上。期间茆守春瞪了张滨一眼，张滨因此用木棍、砖块先后多次殴打茆守春的头部，造成茆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5日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滨，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滨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追究被告人张滨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张滨及其法定代理人张付高、潘晓玲共同赔偿原告人医疗费60692.59元、误工费2800元、死亡赔偿金916800元、丧葬费33216元、停尸费29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42708.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张滨辩解自己没有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张滨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被告人张滨从轻、减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被告人张滨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高、潘晓玲均无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滨路过浙江省瑞安市前，见被害人茆守春躺在庙门外的地上。期间茆守春瞪了张滨一眼，张滨遂从地上捡起木棍、砖块先后多次殴打茆守春的头面部，造成茆守春头部受伤，尔后逃离现场。茆守春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茆守春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经法医精神病鉴定，张滨案发期间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张滨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21日22时许，自己从瑞安外滩回家的路上，来到西山××庙前，看见一个乞丐喝酒后躺在那里睡觉。自己经过时，那人用眼睛瞪了自己一下，自己就生气了，想把他打死，就拿起地上的木棍及砖块多次殴打那人的头面部及眼睛、额头等处，那人头部流出很多血，自己手上、衣服和裤子及脚上都被沾到血迹。后回家把衣服和裤子脱下来给母亲洗了。次日下午，自己去庙那边看了一下，那乞丐不在了，地上有很多血，自己认为那人已经死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滨的辨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瑞安市门前对面墙角的两块石头，和殴打被害人的石头形状一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22时许，自己路过玉海街道云××社区××庙门口，看到一流浪汉躺在那里，距离3米左右一个三十岁左右“憨的”本地人，手里举着一块方形的水泥砖块，看样子像要打流浪汉。那个“憨的”看见自己经过，就把砖块扔到地上。自己想他们可能闹着玩，也没有在意，就回家了。次日听说这个流浪汉死了，自己发现陈府庙门口有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照片上的张滨就是案发当晚手里举着砖块那“憨的”男子。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9点多，自己经过飞云西路125号附近一小巷子路口的时候，看到对面的路口处有一个人用手指着巷子里，嘴里一直“啊、啊”地叫着。自己进去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自己因害怕就走了。那个用手指巷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小孩，上身穿蓝紫色的长袖。 辨认笔录，证实经许某对监控截图照片中的男子进行辨认，确认该男子（张滨）就是当时在现场用手指巷子里的人。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21时40分许，自己将车子停在玉海街道飞云西路陈府庙边上。次日早上6点多，自己开车送女儿上学时，发现车尾有血迹，警察在现场，听说躺在陈府庙门口的流浪汉前一天被人打了，血溅到自己车上。这个流浪汉自己见过好几次，平时就躺在陈府庙门口，案发当晚自己没有注意，也没有发现流浪汉和其他人在那里。事后听说流浪汉被一个“憨的”男子打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10时许，自己经过玉海街道××路××庙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庙门口，头上都是血，受伤非常严重。自己马上拨打120和110，过了一会儿，120和警察过来，自己帮忙把受伤的人抬上车。那个受伤的男子边上有木棒和断开了的红砖头，上面有血迹。 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22时40分许，杨某打电话给自己，称在小马道庙前发现一个人倒在路边，头上都是血，可能还有气，叫自己过去看一下。过了一、二分钟，自己赶到现场，看到一个60岁左右的流浪汉仰躺在庙门前，头部和脸部都是血，庙门上以及东侧的汽车上都喷溅着血迹。那男子受伤非常严重，已经没有知觉了，边上有一根木棒、两块砖头（断开的）以及一个空杯（三两三），木棒和砖头上有血迹。听杨某说已经报警了。后自己和杨某等人把受伤的男子抬上救护车。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23时许，自己在玉海街道云江西路24号东首陈府庙边的棋牌室楼上听到救护车过来的声音，后出来看到那流浪汉跟平常一样横躺在陈府庙门口，头部和地上都是血，旁边的汽车上也喷溅了很多血迹。有两个本地青年人和救护车人员一起把流浪汉抬到救护车上。并证实案发前三、四天，这个流浪汉一直躺在陈府庙门口。案发当天下午，自己看到那流浪汉站在路口，向自己讨要10元钱，被自己拒绝。过了几分钟，自己看到那流浪汉从隔壁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和一杯三两三杯酒。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茆守春是自己的舅舅。2019年5月21日晚6点多，茆守春打电话给自己，说被小舅妈打了，心里很难过。后来边上的人把茆守春的电话拿过去接了，那人让自己赶紧叫家人把茆守春接走，说茆守春来了好几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都是好心人给他点钱买面包吃，并说舅舅在飞云路的一庙里。后自己跟父亲及汪某说了这件事，他们都说不管舅舅的事。次日上午，自己听说舅舅出事了。茆守春至今未婚，无子女。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6时许，自己在玉海街道陈府庙门口看到一流浪汉躺在那里，于是自己给了他15元钱，让他买东西吃，后自己让他打电话给亲戚过来接他回家，他说不会找通讯录。于是自己拿过他的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到“二伟”的电话，拨打过去，对方说是流浪汉的外甥，之前把他从上海带过来，后他又跑出去，他也没办法。之后他们用方言进行通话，自己就离开了。当晚8时许，自己散步回来时看到那流浪汉还躺在那里，边上有一袋面包。次日6时许，发现陈府庙那里都是血，一打听才知道那流浪汉被人打了送到医院。这个流浪汉来陈府庙有好几天了。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茆守春是自己的舅舅。2019年5月22日早上6时许，自己接到母亲的电话，称茆守春受伤了，在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自己和表弟赶到瑞安市人民医院，茆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5日死亡。自己经了解得知，5月21日晚6点多，茆守春用他的手机拨打自己表弟胡某，之后有个过路人接过茆的电话跟胡某说，茆守春已经连续几天都睡在瑞安市门口，吃的东西都是附近的居民送的，让家属把茆守春从瑞安接回家。 辨认笔录，证实经汪某对瑞安市人民医院瑞祥院区死亡的男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男性尸体就是其舅舅茆守春。 10.证人潘晓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张滨的母亲。张滨从小智力有问题，系先天性脑积水。张滨于2019年5月21日晚10时30分左右回家，他说自己脚痛，自己把他的裤子和衣服脱下来洗了。他当天穿蓝紫色相间横条纹的长袖毛线衫，黑色长裤。 辨认笔录，证实经潘晓玲对监控截图照片上的男子进行辨认，确认该男子就是其儿子张滨。 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玉海街道镇海门社区主任。张滨的家住在安居街22幢一单元，张滨智力有问题，有残疾证。自己听说云江社区陈府庙前的流浪汉被张滨打死了。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瑞公（刑）勘［2019］1348号、方位图、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杀人现场位于瑞安市门外。庙东侧道路停有一辆白色福特轿车，车尾见溅状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1），该车尾西首地面见一窨井盖，窨井盖上见1个带盖玻璃杯（编为擦拭物2），杯身表面印有“鹤泉米酒”等字样，表面见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3）。窨井盖向北为陈府庙南墙，墙面见喷溅状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4），距该墙南首台阶地面上见1块红色残缺砖块（编为砖块1，棉签分别擦拭南、北侧面、下地面，编为擦拭物5、擦拭物6、擦拭物7），砖块1的断口面见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8）；距砖块1南首地面见1根木棍（分别擦拭木棍南端、中段，编为擦拭物9、擦拭物10），木棍北端可见不规则缺口，表面见浸染状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11）；距木棍西侧地面见1块红色残缺砖块（编为砖块2，棉签擦拭上地面，编为擦拭物12），北侧面西侧下方角见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13）、南侧面见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14）；将砖块1和砖块2断口面进行拼合，断口面可大致重合；砖块2北首处为一级台阶，台阶地面见血泊（编为擦拭物15）；距血泊北首为柱子，柱子西侧为陈府庙大门，东爿木门见喷溅状血迹（分别编为16、17），木门与柱子之间地面见“富贵豆”零食塑料包装袋；门外地面见1条蓝白相间条纹睡裤、1双鞋子等物；陈府庙南墙处地面见1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18）；陈府庙西侧铁拉门中段南首地面见1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擦拭物19）。侦查人员提取残缺砖块、玻璃杯、木棍、睡裤、鞋子及疑似血迹擦拭物等物。 2.现场勘查笔录瑞公（刑）勘［2019］1348-2号、方位图、照片，证实张滨案发后抛物现场位于瑞安市屋顶。飞云西路101号屋顶西侧靠屋檐侧位置处见1只黑色塑料袋，袋子内见1只白色塑料袋、5包独立包装面包等物。飞云西路97号屋顶西侧靠屋檐侧位置见1包黄色包装袋，上见“达利园法式软面包”等字样，内见独立包装小面包。侦查人员提取上述物品及擦拭物。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5月22日19时20分许，侦查人员在潘晓玲的见证下，对瑞安市玉海街道安居街22幢1单元601室张滨住处进行搜查，在房屋入口处地上发现一双男士凉鞋子，在房屋阳台晾衣架上发现一件蓝紫色相间的条纹毛线衫和一件黑色长裤。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物证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5月2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张滨作案时所穿的黑色长裤左裤管后侧实物剪取1处疑似血迹，在右脚位凉鞋鞋尖处棉签擦拭1处疑似血迹。 5.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5月23日0时许，侦查人员对张滨的人身进行检查，经检查，张滨右侧额头有一处皮外伤，身体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势。提取了张滨血液。 （四）鉴定意见 1．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死者茆守春的脑、心、肺、肝、脾等组织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茆守春有严重的脑损伤并发严重的急性脑膜感染累及脑实质，硬脑膜下出血，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皮质多处挫伤、出血，急性脑膜感染累及脑实质；坠积性肺炎；脑、心、肺、肝、脾、肾、甲状腺等呈贫血性改变；大脑中央区、小脑、脑干高度自溶；胆囊黏膜自溶。 2.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茆守春符合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3.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砖块1断口面疑似血迹擦拭物、砖块2北侧面西侧下方角疑似血迹擦拭物、血泊擦拭物、东爿木门离地210厘米处疑似血迹擦拭物、铁拉门中段南首30厘米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陈府庙南墙疑似血迹擦拭物、玻璃杯疑似血迹擦拭物、砖块2南侧面疑似血迹擦拭物、距西侧柱子西首10厘米、南墙5厘米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东爿木门离地130厘米以下疑似血迹擦拭物、车尾西侧疑似血迹擦拭物、木棍北端疑似血迹擦拭物与右脚位凉鞋鞋尖疑似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成份，系死者茆守春所留；（2）送检的木棍中段擦拭物、木棍南端擦拭物、玻璃杯杯口擦拭物、砖块1南侧面擦拭物与砖块1下底面擦拭物上可疑斑迹系死者茆守春所留。 4.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滨案发期间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物证、书证 1．当庭出示查获的作案工具木棍、砖块及被告人张滨作案时所穿的1件条纹毛线衫、1件黑色裤子、1双凉鞋等物，经张滨辨认后对木棍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侦查人员从瑞安市人民医院调取抢救记录、ICU护理记录、CT影像光盘、死亡记录各一份。 3.死亡记录，证实茆守春经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5日宣告死亡。 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滨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张滨及被害人茆守春的身份情况。 （六）视听资料 视频侦查报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侦查人员调取了案发现场附近瑞安市玉海街道云江西路24号周边全球眼监控视频录像。监控基本情况：被告人张滨，男，案发时上身穿蓝紫色横条纹长袖，下身穿深色的长裤。体型较胖。2019年5月21日21时55分，张滨出现在云江西路1号边监控内；21时56分，张滨出现在云江西路21号边监控内；21时58分，张滨出现在云江西路139号朝南的监控内，即处于案发中心现场附近；22时4分，张滨出现在云江西路139号朝南的监控内，一直在中心现场，期间有弯腰动作；22时12分，张滨从中心现场出来，疑似有弯腰检查裤子的动作；22时14分31秒，张滨指着中心现场，随后离开；22时14分46秒，证人许某从中心现场巷子出来；22时21分，张滨再次出现在云江西路139号朝南监控内，处于案发中心位置附近；22时23分，张滨出现在云江西路1号边监控内，疑似向房顶抛东西；22时25分，张滨出现在云江西路72号边的监控内；22时31分，张滨出现在安居街22幢监控内，即其居住地附近；22时39分，报警杨某出现在云江西路139号朝南监控内；22时49分，救护车出现在云江西路139号朝南监控内；22时54分，警车出现在云江西路139号朝南监控内。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滨及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公诉人出示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1、茆某2分别系被害人茆守春的姐妹。茆守春未婚，无子女，父母均已去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高、潘晓玲分别系被告人张滨的父母。茆守春家属为抢救茆守春共花去医疗费60692.59元（未支付给医院）。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张滨有否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的头部。经查，张滨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自己持木棍击打被害人的头部，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木棍上疑似血迹擦拭物系死者茆守春所留，故张滨辩解自己没有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头部的意见不予采纳。 2.被害人茆守春有否过错问题。经查，虽然根据被告人张滨的供述，其经过被害人茆守春身边时，茆瞪了其一眼，该行为不属于挑衅行为，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茆守春对张滨实施殴打行为，故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滨的罪名成立。鉴于张滨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坦白情节，对张滨予以从轻处罚。张滨对其的犯罪行为造成茆守春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高、潘晓玲作为被告人张滨的监护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60692.5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到医疗费60692.59元实际存在，且有票据证实（未支付给医院），予以支持，故酌情支持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06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滨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高、潘晓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1、茆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0692元（其中医药费60692.59元未支付给医院。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茆某1、茆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彭聃 审 判 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龙 梦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