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秋萍，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廖志明（系上诉人的丈夫），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教师，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张锦胜（系上诉人的表哥），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乘龙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490708836W。 负责人饶瑛浩，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邱军珩，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大队大队长。 原审第三人郑祝莲，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赖秋萍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原审第三人郑祝莲公安交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4月12日，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属上诉人赖秋萍所有的闽Ｆ×××××号汽车转移登记至原审第三人郑祝莲名下。 原审查明，案涉车辆系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所得。2012年11月12日，该公司在被告处办理了车牌号为闽Ｆ×××××的新车注册登记。2014年8月14日，该公司将闽Ｆ×××××号车出卖给原告，当日办理了转移登记，原告选取了闽Ｆ×××××号牌。2019年4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闽Ｆ×××××号车转移登记，提交了申请表、由龙岩市强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委托书、第三人及受托人何丽新居民身份证。当日，被告对该车进行了查验，在审查有关材料后办理了转移登记，第三人选取了闽Ｆ×××××号牌。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将原告所有的闽Ｆ×××××号车辆变更至第三人所有车号为闽Ｆ×××××号的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撤销上述行政行为，恢复原告闽Ｆ×××××号机动车登记。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公安部2012年9月12日修正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龙岩市区域内机动车登记业务主管部门，具有行使机动车登记的法定职权，作出被诉转移登记权源有据，其行政主体适格。上述《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本案中，第三人申请转移登记，提供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了案涉车辆、买卖双方、价款等有关信息，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已转让第三人的事实，可以作为机动车转移的证明、凭证。因此，应认定第三人提供了上述规定的材料。被告经审查认为不属于不予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形，予以办理转移登记，并收回号牌、行驶证，确定了新的号牌号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了转移事项，重新核发了号牌、行驶证。被告按上述规定办理被诉转移登记，并无不当。诉讼中，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及时办理转移登记。申请机动车转移登记，当事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这里所指的“当事人”应当是指交易双方，而非单方，更不是仅指买方。因此，上述《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相冲突，而《机动车登记规定》系部门规章，属下位法，有冲突的不应适用。原告并未到场且交验机动车，也未提交身份证明，被诉转移登记违法，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从法理层面来看，权利需要登记的，申请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通常是现在的权利人，原权利人仅存在协助办理的义务，另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分别关于机动车变更、抵押、注销登记的规定来看，申请相关登记的申请人均是指现机动车所有人，因此，应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的“当事人”指的是现机动车所有权人。上述《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并不冲突，而是进一步明确，可以作为转移登记的法律依据。至于原告是否到场，有无提交身份证明，并不影响转移登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闽Ｆ×××××号车辆转让事宜，属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如对案涉车辆转让事宜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秋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赖秋萍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赖秋萍不服，上诉称：一、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闽Ｆ×××××9号车辆变更至第三人所有车号闽Ｆ×××××5号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上诉人撤销上述行政行为,恢复上诉闽Ｆ×××××9号机动车登记（所有权证和行驶证）；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上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上错误，将部门规章直接取代上位法适用在本案。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断章取义，罔顾上位法的规定，曲解法律，混淆法律与规章的地位与作用，错误适用法律，导致上诉人的车被错误转移登记，错误发生后被上诉人试图绕开上位法的规定，为自己的错误行政行为辩护，是有法不依，机械执法的表现，导致在上诉人本质上没有转移登记的意思表示，在事实上没有到场交验车，没有提供身份证明，没有填写委托书，申请表并签名的大前提下，被上诉人即予办理转移登记是显然的错误的行政行为。二、被上诉人是没有按照行政规章的要求，违法办理了本次的没有原车主同意的不存在真实转移的车辆登记。事实上，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从来没有达成案涉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行为。赖秋萍没有卖车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拿到卖车的对应钱款24万元，该24万元也不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商定的价格，原因是上诉人根本没有意向卖车，同时上诉人不认识第三人。第三人存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偷盗行为，二手车行及二手车交易发票上登记的手机号号主跟被告成为了帮凶，被上诉人仅以第三人提交一份《二手车交易发票》就办理转移登记是不合法的。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机动车非法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客观上已损害了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益，第三人及相关的人员还涉嫌通过非法手段，秘密窃取了上诉人的财物，构成犯罪。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行政行为无论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还是根据部门规章《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均是违法的，也就是上诉人的车是被人秘密窃取的，恳请人民法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辩称:一、被上诉人办理闽Ｆ×××××车辆转移登记业务符合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明、凭证”和第十二条第（一）项“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一款“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及时办理转移登记”和第二款“申请机动车转移登记，当事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以及《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第十九条第一款“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和第二款“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收回号牌、行驶证，确定新的机动车号牌号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转移事项，重新核发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申请机动车转移登记的当事人应指现机动车所有人，即本案一审的第三人。二、上诉人诉称本案第二组证据材料与第三组证据材料存在明显差异的问题。本案第二组证据材料与第三组证据材料差别在于第二组证据材料中有：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机动车业务委托书（申请业务为补领号牌）、机动车牌证申请表（申请业务事项为号牌补领）等材料，上述差别材料主要是2014年8月14日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因机动车号牌丢失原因申请补领闽Ｆ×××××车辆前、后号牌所提供的材料。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第十九条第二款“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收回号牌、行驶证，确定新的机动车号牌号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转移事项，重新核发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规定，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先办理补领机动车号牌业务，而后上诉人才办理该车的转移登记，本案上诉人能够办理转移登记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被上诉人车辆管理所在收回补领的机动车号牌后才能办理转移登记。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办理补领机动车号牌业务与上诉人办理转移登记业务委托代理人均为同一家公司的同一人即龙岩市闽兴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林忠。福建山晓竹木发展有限公司办理补领机动车号牌业务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丢失或者损毁，机动车所有人申请补发的，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交本人身份证明和申请材料。”、《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灭失、丢失或者损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补领、换领。申请时，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并提交身份证明。”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1目“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身份证明，是该单位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加盖单位公章的委托书和被委托人的身份证明。”规定。三、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1目“在国内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全国统一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和《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二手车交易完成后，现车辆所有人应当凭税务机关监制的统一发票，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规定，本案办理转移登记时所指的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应是指二手车交易发票即本案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综上，原审（2019）闽0802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郑祝莲未陈述意见。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赖秋萍提交：1、向龙岩市车管所、永定区车管所工作人员咨询关于二手车交易需要提交什么材料的录音，证明二手车过户需要提交的材料及转移登记的相关政策，主要是原车主持本人身份证和本人到场。2、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三者险、交强险等涉案车辆保险单，证明车辆2014年8月到2019年4月12日以前一直是在上诉人管理、使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就算是真实的，1、两个通话记录的通话内容是笼统的咨询和答复。通话中也提到了原车主和现车主本人和身份证，这是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前提登记。且必须提供二手车销售发票，该发票取得并非被告处，二手车市场能够完成发票的开具以及现车主能够取得发票就必须要原车主和本案车主本人都在，整个买卖交易过程和发票取得都是在二手车市场完成，并非被告处，车辆买卖是否为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双方意思表示应由二手车市场甄别。二手车销售发票一旦开具即视为交易成功，购买人持本人身份证和二手车销售发票办理转移登记，被告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相关规定办理是依法行政的体现。2、对于保险单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车辆转移登记是否合法应依法依规进行认定，相关工作人员的咨询意见不是判断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对判断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赖秋萍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具有行使机动车登记的法定职责，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被告资格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在审核机动车转移登记时没有原车主身份证、没有原车主本人在场以及没有原车主转移登记授权委托书就给予转移登记是否违法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及时办理转移登记”和第二款规定：“申请机动车转移登记，当事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对机动车转移登记作了原则性规定，但未明确转移登记中“当事人”的具体含义。公安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制定《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在第十八条及第十九条中进一步明确承担办理转移登记义务的“当事人”为“现有机动车所有人”，将办理转移登记义务赋予机动车的受让人，并不与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相抵触，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关于机动车所有权转让的效力自交付时发生以及机动车登记并非生效要件的规定精神。对于合法有效的《机动车登记规定》应当适用，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机动车登记规定》和《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并未要求登记机关在机动车转移登记中应审查原车主身份证明、原车主本人到场以及原车主转移登记授权委托书。本案中，郑祝莲按照规定申请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能够提供机动车用于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机动车登记证原件、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税务机关监制的二手车交易统一发票，所提交的转移登记申请材料齐全，被上诉人针对现有机动车所有人的申请，按照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并办理转移登记，不存在违法情形。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作为原车主与第三人郑祝莲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转让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应由上诉人依法另案处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赖秋萍要求撤销被诉行政登记行为并恢复涉案机动车登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赖秋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卢宝报 审判员 黄智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严丽梅 书记员谢冰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24号） 第十八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 第十九条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 （一）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 （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 （三）机动车登记证书； （四）机动车行驶证； （五）属于海关监管的机动车，还应当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监管车辆解除监管证明书》或者海关批准的转让证明； （六）属于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机动车，还应当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和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 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收回号牌、行驶证，确定新的机动车号牌号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转移事项，重新核发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 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不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