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军，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志书，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斌，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彦军与上诉人顾志书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顾志书向刘彦军返还33把指纹锁，若返还不能则赔偿刘彦军161700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顾志书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依法应当以市场价作为指纹锁的真实价值，刘彦军根本无法以2800元购进指纹锁。顾志书辩称，刘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顾志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彦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顾志书自认只收到3把指纹锁。刘彦军辩称，指纹锁的数量为33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该认定。刘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志书返还质押原物33把艾某指纹锁；2、返还不能，则按当时价值19.8万元予以赔偿，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顾志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4日，刘彦军向顾志书出具借条一份，向顾志书借款10万元，顾志书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彦军交付借款。2018年2月13日，顾志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彦军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苏0706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彦军偿还顾志书借款1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刘彦军不服一审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庭审中刘彦军主张曾给付顾志书指纹锁33把抵偿借款10万元本息，顾志书庭审中认可收到刘彦军指纹锁，指纹锁保管在解放路装饰城的大伟商贸仓库，但不确定具体数量。不认可双方存在抵销协议，不同意以指纹锁抵销借款本息。2018年9月18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06民终8977号民事判决书，对刘彦军主张借款本息已经以指纹锁抵销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指纹锁，刘彦军可以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5日，刘彦军向顾志书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要求以33把指纹锁抵销借款10万元本息。2018年9月30日，顾志书回复刘彦军不同意债务抵销。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向解放中路装饰城大伟商贸仓库管理人员张某调查并制作执行笔录，张某确认顾志书曾在其仓库内存放过一批指纹锁，但不能确定具体数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刘彦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指纹锁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涉案指纹锁的购进价为每把2800元，不含税销售价为每把4900元。评估产生评估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顾志书是否收到涉案33把指纹锁，顾志书前后出现多次不同说法。在刘彦军主张债务抵销的（2018）苏0706民终8977号案庭审中，顾志书最初称没有收到指纹锁，后又称收到指纹锁，保管在解放路装饰城的大伟商贸仓库，但不清楚具体数量。本次庭审中，顾志书辩称只收到刘彦军3把指纹锁，用于冲抵刘彦军所欠10万元借款的2个月利息，后又称3把锁是刘彦军给其使用，最后确认为用于冲抵2个月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陈述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顾志书在庭审中认可收到指纹锁，并保管在大伟商贸仓库。该自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执行工作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顾志书收到指纹锁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指纹锁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彦军主张给付33把指纹锁，应当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顾志书认可收到指纹锁并保管在大伟商贸仓库。至此，关于收到的指纹锁数量，顾志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顾志书辩称只收到刘彦军3把指纹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辩称收到的3把指纹锁用于冲抵刘彦军所欠10万元借款的2个月利息亦与事实不符。在顾志书要求刘彦军给付10万元借款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二审程序中，双方均未提及以3把指纹锁冲抵2个月利息的事实，且顾志书自认的该3把锁的价值与2个月利息的数额也不相符。故对顾志书辩称只收到3把指纹锁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刘彦军主张顾志书收到33把指纹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33把指纹锁的价值，经评估涉案指纹锁的购进价为每把2800元，不含税销售价为每把4900元。由于刘彦军主张交付的指纹锁为以物抵债，并非销售。顾志书接收指纹锁也并非为销售。该指纹锁的价值应以购进价每把2800元进行确认，故该指纹锁的价值，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92400元（2800×33）。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顾志书接收涉案指纹锁后，既不同意以指纹锁抵销债务，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接收该批指纹锁的合法性，应当返还刘彦军33把指纹锁，若返还不能应当赔偿刘彦军924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顾志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彦军33把指纹锁，若返还不能应当赔偿刘彦军92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志书亲身参与了本案事实的形成，也自认收到了指纹锁，但是其陈述前后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决确认顾志书收到指纹锁的数量为33把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顾志书不同意以指纹锁抵销债务，应当向刘彦军返还33把指纹锁；若不能返还，则应当折价赔偿刘彦军161700元（33×4900）。一审判决以购进价作为计算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综上，刘彦军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顾志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二、顾志书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彦军33把艾菲尔EL250型指纹锁；若返还不能，则应当赔偿刘彦军161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保全费1020元、评估费8000元，由刘彦军负担2656元、顾志书负担10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刘彦军已预交1533元、顾志书已预交4260元），由顾志书负担，本院退还刘彦军1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