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亮，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候阿肖，女，系黄光亮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山爆，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澄、苏芳芳，浙江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光亮因与被上诉人侯山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光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光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黄光亮微信转账给侯山爆的134415元大部分用于超市日常管理进货等系完全错误。首先，侯山爆根本没参与超市的管理，其父亲侯兴金委派侯山爆过来主要是与黄光亮核对超市账目(因为侯山爆有赌博习惯，故侯山爆父亲特别叮嘱黄光亮注意)。其中一笔侯山爆将微信借款辩称系超市支出的侯山爆房屋租金，但侯山爆已在录音中承认该款系借款。侯山爆超市进货共2次(因黄光亮忙不开才让侯山爆临时代替一下)，每次金额几千块，这部分款项黄光亮根本没有计算在上述微信转账金额里。另其中3万元也并非黄光亮返还给侯山爆的借款，而是因为侯山爆称自己系失信人员有笔钱不能转自己的银行账户，因此借用了黄光亮的银行账户再转给侯山爆。黄光亮将该笔3万元一并作为转账记录提交，只是要说明给侯山爆的借款中微信转账是其中一个形式，其他还包括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二、关于黄光亮向侯山爆父亲侯兴金名下信用卡转入的40万元，一审法院称不能排除系偿还超市经营期间的支出完全错误。该信用卡由侯山爆做套现使用，如果是黄光亮偿还支出，那么必定有侯山爆用该信用卡套现出来的大金额现金转给黄光亮的转账记录，但是本案中只有黄光亮转给侯山爆款项，而没有侯山爆转给黄光亮的任何款项记录。黄光亮在与侯兴金的案件中因法律认识的偏差，开始确有陈述到该40万元是偿还侯兴金的借款，后经审判人员释明，已明确表示该款项是侯山爆的借款，基于父子关系考虑，请求法庭最好能直接扣减，并无矛盾之处。三、关于录音证据，侯阿肖与黄光亮系夫妻关系，录音现场有黄光亮、侯阿肖，因侯山爆与侯阿肖没有其他经济纠纷，双方的对话明显是指向本案。从双方的交谈记录可以得知侯山爆借款的主要原因系网络赌博，且录音当时侯山爆资金方面陷入困境，录音中侯山爆明确告诉黄光亮经计算尚欠黄光亮60万元。侯山爆之所以要求黄光亮再给付10万、20万是因为侯山爆当时资金困难，想借与黄光亮结算的机会再向黄光亮要一笔款。双方的该录音交谈结算记录已经充分证明侯山爆确有欠款至少60万。侯山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不存在欠款，侯山爆不可能会如此肯定说算账后尚欠黄光亮60万。最终之所以没形成书面借据是因为黄光亮没有满足侯山爆的再次借款要求和侯山爆不打算对这笔欠款担责的法律意识，但是涉案欠款事实已非常明确。侯山爆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黄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山爆立即偿还借款6597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庭审中，黄光亮变更诉讼请求为侯山爆立即偿还借款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山爆的父亲侯兴金系黄光亮的妻子侯阿肖的叔叔。2018年间，黄光亮、侯阿肖与侯兴金合伙投资在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开设鑫爱家超市。2018年1月30日，黄光亮、侯阿肖因投资需要向侯兴金借款1000000元。鑫爱家超市开业后，黄光亮负责超市财务及管理工作。同年3月份，侯山爆来到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参与超市日常管理、进货等事务，2018年11月份，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停止经营。2018年4月份开始，因超市日常管理、进货、租房等需要，黄光亮以微信转账方式向侯山爆汇款134415元。2018年7月14日，侯山爆通过刷卡向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支付94000元，次日，黄光亮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向侯山爆汇款94000元。2018年7月18日，侯山爆通过刷卡向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支付56000元，同日，黄光亮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向侯山爆汇款49700元。2018年6月16日、8月14日，黄光亮向侯兴金名下的信用卡各转入200000元。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侯兴金诉侯阿肖、黄光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中，侯阿肖、黄光亮辩称2018年6月16日、8月14日二笔款项400000元用于偿还侯兴金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黄光亮与侯山爆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黄光亮与侯山爆发生诉争款项往来时，侯山爆参与了其父亲侯兴金与黄光亮合伙投资的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日常事务管理工作，黄光亮向侯山爆微信转账的款项结合转账前后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其中大部分款项系用于超市日常管理、进货等支出；2018年7月4日微信转账的3万元，黄光亮承认是返还给侯山爆的借款。可见，双方微信转账的款项不是侯山爆向黄光亮的借款。其次，2018年7月15日、7月18日，黄光亮通过建设银行向侯山爆汇款的94000元、49700元，是侯山爆于2018年7月14日、7月18日通过刷卡向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支付94000元、56000元，不能排除上述款项系侯山爆以刷卡套现的方式由黄光亮将上述款项返还给侯山爆。再次，2018年6月16日、8月14日，黄光亮向侯兴金名下的信用卡转入的400000元，在侯兴金诉侯阿肖、黄光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侯阿肖、黄光亮辩称该笔款项是偿还侯兴金的借款，现在又向侯山爆主张，其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不能排除该笔款项系偿还武威市凉州区鑫爱家超市经营期间的支出。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光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光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黄光亮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事实认定中黄光亮以微信转账方式向侯山爆汇款134415元的原因“因超市日常管理、进货、租房等需要”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黄光亮与侯山爆之间是否存在60万元借贷关系。黄光亮主张与侯山爆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提交了向侯山爆的微信转账、银行转账记录及向侯山爆父亲侯兴金名下信用卡的转账记录。侯山爆辩称微信转账系用于超市经营支出以及向侯山爆的还款；银行转账系侯山爆使用信用卡的套现款；向侯兴金信用卡的转账系黄光亮与侯兴金的往来，侯兴金的信用卡有用于超市经营且黄光亮在与侯兴金的借贷案件中已明确该款系对侯兴金的还款。本院认为，涉案转账发生期间黄光亮与侯山爆父亲合伙开超市且侯山爆有参与超市经营的事实，再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款项存在并非借款而是其他款项往来的可能。在此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由黄光亮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侯山爆存在借贷合意。而黄光亮提供的录音证据内容不能排除其他款项结算的可能,尚不能确认其与侯山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光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黄光亮主张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