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云天，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雅，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7年6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52年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69年7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某，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1，男，1945年9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某7、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6，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7，女，1980年7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0年7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8，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滕某、滕某1、刘某6、刘某7、张某、刘某8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以合同纠纷立案，实际却以继承为依据判决刘某给付各被上诉人款项明显错误，且显失公正。刘某不是家庭协议的当事人，本着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判决刘某承担给付责任。刘某通过（2015）朝民初字第3662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继承取得涉案房屋，应以继承取得的财产为限承担给付被上诉人款项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协议系刘某9子女及其继承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错误。《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家庭协议）已被（2015）朝民初字第6747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家庭协议系刘某9子女及其继承人各方分割遗产的表述不能成立。如果该家庭协议不涉及刘某9的遗产问题，该协议并没有对将来可能获得的拆迁利益作出具体的分配约定。一审法院以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分割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房屋不是刘某9的遗产，与刘某9无关。涉案房屋归刘某10所有，与刘某9其他继承人无关，已被另一法院的判决书所查明并认定。刘某10取得安置房的前提是通过房改取得公租房的产权后才办理的安置房，各被上诉人均未支付任何款项，无权主张分割安置房。公租房不是刘某9的个人房产，也不涉及遗产分割。一审法院将刘某10个人的房屋按刘某9的遗产进行分割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刘某给付刘某8421114元明显与生效法律文书不不符。2015年刘某以继承纠纷起诉刘某8，（2015）朝民初字第3662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刘某10的权利归刘某享有。涉案房屋刘某8部分应归刘某所有。刘某8辩称，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滕某、滕某1辩称，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辩称，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了协议的效力，并依据协议进行判决没有任何错误。刘某11的继承人参与诉讼并分配相关权利并不妥当，刘某11并不是协议一方当事人不应参与诉讼也不应分配相关利益，一审考虑到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上诉。刘某虽然不是协议当事人，但是继承了协议一方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其获取全部拆迁利益，因此刘某应该在承继的拆迁利益范围内承担义务。家庭协议为各方自愿达成，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应受法律保护。刘某6、刘某7、张某辩称，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既然继承了权利，应承担相应义务。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某、刘某8向我们支付北京市朝阳区2301室（以下简称2301室）房屋、北京市朝阳区2706室（以下简称2706室）房屋的折价款；2、诉讼费刘某、刘某8承担。滕某、刘某1的诉讼请求为：我们不到庭参加庭审，但不放弃相关权利。刘某6、刘某7、张某的诉讼请求为：我方要求依法继承和分割涉案房屋，我们三人应当享有房屋折价款的九分之一，三人之间不要求析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可查明，刘某9与曹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三子六女，即刘某12、刘某13、刘某11、刘某10、刘某2、刘某5、刘某4、刘某1、刘某3。刘某9于1999年10月4日死亡，曹某于1987年10月22日死亡。刘某12与前夫孙某2生有一子一女，即孙某、孙某1，后刘某12与孙某2离异，离异后刘某12未再婚，刘某12于2010年8月12日死亡。刘某13与张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即刘某6、刘某7。刘某13于2015年11月15日死亡。刘某11与滕某1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滕某。刘某11于1989年4月1日死亡。刘某10与刘某8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刘某，刘某10于2014年6月28日死亡。位于北京市崇文区47号（以下简称47号）房产系刘某9生前承租公房。2002年2月5日，刘某10、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12、刘某4签订家庭协议，主要内容为：就仍在已故父亲名下的47号之房产处理问题，各签约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立即将现房产承租人更改为刘某10，以避免因无实际承租人而造成对家庭的损失；新承租人刘某10，只是签约各方的代表，不是回迁新房的最终产权人或所获补偿的唯一受益人；三、对于拆迁后的回迁或补偿款的分配等问题，因有关方面的具体政策和方案尚不明确，各签约人一致同意不提前议论，待一切情况明朗并最后落实再行议定内部解决方案，届时仍以文字确定；四、参与本协议的人员仅限于父母之子女，即刘某12、刘某13、刘某10、刘某2、刘某5、刘某4、刘某1、刘某3。2008年3月11日，因47号房产所在的前门地区实施风貌保护工程，刘某10（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甲方）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约定：47号房屋户籍人口7人，分别是刘某3、刘某10、刘某8、刘某1、刘某14、刘某15、刘某；乙方自愿放弃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定向安置，安置面积为原建筑面积与补贴面积之和，计90.87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2301室三居室一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暂测）为90.35平方米，以刘某10名义购买，2706室一居室一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暂测）78.68平方米，以刘某10名义购买；定向安置建筑面积部分即90.87㎡，甲乙双方不互找差价，乙方不支付房款；超出安置建筑面积部分甲乙双方按照每建筑平方米4900元结算房款，安置房款为382984元；弘善家园安置房为期房；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和补助费共计80507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支持工程建设奖励费20000元，搬家补助费1069元，周转补助费53453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补助费350元，空调移机补助费400元；双方同意将上述奖励及补助费，用于冲抵乙方应支付的安置房差价款；甲方代收原住房房改购房款7216元。后刘某10支付了上述房改购房款以及安置房屋购房款。2008年3月11日，刘某10与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签订了两份《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弘善家园购房合同》（以下简称购房合同），分别购买了2301室和2706室。2011年3月11日，刘某10与正阳公司签订《弘善家园房屋结算协议》，约定2706室实测面积79.43平方米，需收取刘某10房价款3675元，该房屋总价款389207元。2011年9月20日，刘某10与正阳公司签订《弘善家园房屋结算协议》，约定2301室实测面积90.11平方米，需退还刘某10房价款1176元。刘某10死亡后，2015年，刘某以继承纠纷起诉刘某8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经该院调解出具（2015）朝民初字第3662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刘某10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现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所签涉北京市朝阳区2301、2706号房屋的《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弘善家园购房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归原告刘某享有和负担；二、本调解协议不影响案外人刘某3、刘某1、刘某14、刘某15主张《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后刘某持该调解书办理了2301室、2706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两套房屋均于2015年10月23日登记在刘某名下。现两套房屋均由刘某、刘某8持有。2008年，刘某14、刘某3、刘某1、刘某15以财产权属纠纷为由起诉刘某10、刘某8、刘某至朝阳法院，要求确认2301室归原告四人享有并要求刘某10、刘某8、刘某支付拆迁补偿费46000元；朝阳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146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2301号和2706号定向安置房属于期房，标的物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刘某14、刘某3、刘某1、刘某15主张上述2301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现尚不具备确认条件，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刘某14、刘某3、刘某1、刘某15主张的搬迁奖励和补助费，因其四人户口确在搬迁范围内，主张一定的搬迁奖励和补助合理合法，具体数额法院综合实际居住情况，就合理部分酌判。”最终判令：“一、被告刘某10、刘某8、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4、刘某3、刘某1、刘某15搬迁奖励和补助费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九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4、刘某3、刘某1、刘某15的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2、孙某、孙某1以析产继承纠纷为由起诉刘某10至朝阳法院，要求确认2301室、2706室房屋归七原告共同所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49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2301号和2706号两套定向安置房屋的房屋产权所有证尚未下发，两套房屋的性质、权属状况均尚不确定，七原告主张上述两套房屋的相关权利，不具备确认条件，法院无法支持，最终驳回了七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5年，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2、孙某、刘某14、刘某15以析产继承纠纷为由起诉刘某、刘某8至朝阳法院，要求分割2301室、2706室房屋折价款300万元；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年朝民初字第67471号民事判决，载明八原告主张安置房屋属于刘某9的遗产，没有法律依据，最终驳回八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2、孙某、刘某14、刘某15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在二审过程中，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2、孙某、刘某14、刘某15撤回起诉，三中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3597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初字第67471号民事判决，准许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2、孙某、刘某14、刘某15撤回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刘某6、刘某7、张某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2301室、2706室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301室在2019年9月20日的价值为433.29万元，2706室在2019年9月20日的价值为364.24万元。刘某2预交鉴定费22430元。庭审中，刘某5表示对家庭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张某、刘某6、刘某7表示对家庭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刘某8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某5、刘某13、滕某1、滕某虽未在家庭协议上签字，但刘某5，刘某13的法定继承人张某、刘某6、刘某7均表示对家庭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滕某1、滕某虽表示不到庭参加庭审，但不放弃相关权利，故应视为对家庭协议效力的追认，因此，家庭协议系刘某9子女及其继承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系刘某9继承人对家庭财产的分配达成的一致意见，根据该协议，各方均确认刘某10只是签约各方的代表，并非回迁新房的最终产权人或所获补偿的唯一受益人，因此，对于47号房屋因搬迁获得的补偿收益，应当根据该协议，在各方之间予以分配。具体分配比例，法院根据家庭协议所体现的家庭成员的意志，在刘某9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某12、刘某10、刘某13均已死亡，故其三人在家庭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其三人相应的法定继承人承担。鉴于2301室、2706室均系47号房屋因搬迁而获得的安置利益，且均已登记在刘某名下，故法院判定刘某根据上述两套房屋的市场价值、依照相应比例向其余当事人支付相应的财产折价款；但刘某10在搬迁过程中支付的47号房屋房改购房款及实际支付的2706室购房款，应当从相应的财产价值中先行扣除，再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因此，对于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滕某、滕某1、刘某6、刘某7、张某要分割2301室、2706室房屋折价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刘某6、刘某7、张某确认在其三人之间不要求析分房屋折价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诉讼中，刘某、刘某8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某2、刘某5、刘某4、刘某1、刘某3每人各支付财产折价款842228元；向滕某1、滕某、孙某、孙某1、刘某8每人各支付财产折价款421114元；向张某、刘某6、刘某7三人共同支付折价款842228元；二、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4代）、刘某5、刘某14、刘某10（刘某8代）、刘某12（孙某代）、刘某15（刘某1代）签订的《我们确认的权益主张》（无签订日期），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曾在2008年向刘某10主张过权益，提出按原公房建筑面积一半26.726平方米主张补偿款。证据二、2006年3月16日刘某4、刘某14出具的《声明》，证明目的：47号房屋若有刘某4、刘某14的拆迁补偿，自愿赠与刘某10。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认可《我们确认的权益主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所有当事人均从未放弃过47号房屋拆迁权益。刘某4、刘某14出具的《声明》是出于维护亲情关系，但未实施履行，且事后的诉讼行为已将该赠与的意思表示撤销。另，二审中刘某提交的2004年12月15日刘某4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某5、刘某13、滕某1、滕某虽未在家庭协议上签字，但刘某5，刘某13的法定继承人张某、刘某6、刘某7均表示对家庭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滕某1、滕某虽表示不到庭参加庭审，但不放弃相关权利，故应视为对家庭协议效力的追认，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各方均确认刘某10只是签约各方的代表，并非回迁新房的最终产权人或所获补偿的唯一受益人，故该协议系刘某9继承人对家庭财产的分配达成的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对于47号房屋因搬迁获得的补偿收益，在刘某9继承人之间予以平均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某12、刘某10、刘某13均已死亡，故其三人在家庭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其三人相应的法定继承人承担。鉴于2301室、2706室均系47号房屋因搬迁而获得的安置利益，且均已登记在刘某名下，故一审法院将47号房屋房改购房款及实际支付的2706室购房款扣除后，判定刘某根据上述两套房屋的市场价值、依照相应比例向其余当事人支付相应的财产折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某上诉主张47号房屋为刘某10个人承租故拆迁利益应当归其继承人所有，与刘某10生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某所提交的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4代）、刘某5、刘某14、刘某10（刘某8代）、刘某12（孙某代）、刘某15（刘某1代）签订的《我们确认的权益主张》无签订日期，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刘某5、孙某1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13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