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毅辉，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巩义市，家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童娟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毅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红梅、人民陪审员沈红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毅辉及指定辩护人童娟娟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日，根据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15日对本案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朱毅辉借资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包经营蒙华铁路ＭＨＴＪ-27标段第一工区1＃搅拌站。同年10月，因资金链面临断裂，搅拌站难以为继，朱毅辉便起意以一车多卖后回租使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任某1、王某、李某1等人的车辆转让费共计人民币350000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搅拌站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被告人朱毅辉将其本人持有的车牌为豫Ｃ·×××××的搅拌车，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任某1后又以支付租金的方式回租。同年12月，被告人朱毅辉隐瞒已将豫Ｃ·×××××搅拌车出售的事实，又以5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被害人李某2、任某2、刘某1、杨某等四人后以支付月租的方式回租。 2、2016年4月，被告人朱毅辉谎称其租赁来的，车牌为鄂Ａ·×××××搅拌车系其个人所有，以出售车辆后再回租使用为由，将该车先后出售给被害人李某1、任某2、刘某1、杨某、王某，分别骗得被害人李某1、任某2、刘某1、杨某等四人支付的购车款共计65000元，骗得被害人王某支付的购车款80000元。 2016年11月，被告人朱毅辉因资金链断裂，遂潜逃。2019年2月26日，经网上追逃，被告人朱毅辉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朱毅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朱毅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朱毅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作案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请法庭考虑其是将所骗款项用于了搅拌站经营，没有用以挥霍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任某1最终取得了被告人朱毅辉名下用来诈骗的车辆，也取得了被告人朱毅辉支付的10000元车辆租金，其损失得到了相应弥补；此外，被告人朱毅辉具有坦白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被告人朱毅辉借用安徽丰润机械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在岳阳市经济开发区西塘镇金家村承包蒙华铁路ＭＨＴＪ-27标段第一工区3号搅拌站，经营混凝土搅拌业务。被告人朱毅辉在承包经营该搅拌站过程中，因其负债且资金紧张，搅拌站的经营难以为继，遂起意利用其搅拌站负责人身份，采取以支付租金回租车辆为诱饵，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和由其租用在搅拌站使用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两台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又称“重型搅拌车”）以“一车多卖”的方式变卖，以骗取车辆转让费的犯意。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朱毅辉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任某1、李某3、任某2、刘某1、杨某、王某等人的车辆转让费共计人民币340000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搅拌站经营及偿还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朱毅辉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台车牌号码为豫C·×××××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转让两次，骗取车辆转让费共计195000元。 1.2015年10月，被告人朱毅辉向康王乡“乌江宾馆”经营者任某1提出将其一台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出卖给任某1，并承诺其在出售车辆后再向任租赁该车用于搅拌站生产经营。同月10日，被告人朱毅辉与任某1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和《机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朱毅辉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台车牌号为豫Ｃ·×××××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任某1（车辆暂不过户）；朱毅辉从搅拌站正常生产开始以每月15000元的租金承租该车至工程基本结束。同时约定，租赁期间除车辆修理费外，其他费用由朱毅辉承担。协议签订后，任某1先后于2015年10月15日、11月28日和12月8日通过妻子王某3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人朱毅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50000元和35000元，共计135000元车辆转让费。因被告人朱毅辉于2015年8月入住任某1经营的“乌江宾馆”，经双方同意，任某1将150000元车辆转让费中的15000元作为被告人朱毅辉拖欠的住宿费予以抵扣。任某1受让的上述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一直由被告人朱毅辉租赁使用，除被告人朱毅辉在2016年8月向任某1支付了10000元车辆租赁费外，再未支付过车辆租赁费。 被害人任某1在案发后获知被告人朱毅辉逃匿后，于2017年3月将被告人朱毅辉遗弃的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开走。因被害人任某1不愿将案涉车辆交办案机关管理，其于2018年将案涉车辆作废品回收处理。 2.2015年10月，任某2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朱毅辉后，向朱提出其想在朱毅辉经营的搅拌站承接运输业务。之后，被告人朱毅辉向任某2提出他可将其所有的一台搅拌车转让给任，再向任租赁该车用于搅拌站生产经营。同年12月，被告人朱毅辉隐瞒其已与任某1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和《机械租赁协议》，且收取车辆转让费的事实，与任某2及任的合伙人刘某1、杨某、李某3四人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朱毅辉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台车牌号为豫Ｃ·×××××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以5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朱毅辉以每月10000元的租金租赁该车用于其经营的搅拌站生产运输；车辆租赁期间所有费用由朱毅辉承担。同年12月13日，李某3依约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朱毅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5000元车辆转让费。被害人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受让的上述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一直由被告人朱毅辉租赁使用，被告人朱毅辉未支付过车辆租赁费。 二、被告人朱毅辉将其租赁他人的一台车牌号码为鄂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转让两次，骗取车辆转让费共计145000元。 1.2015年10月，刘某2将其所购但挂靠并登记在武汉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一台车牌号为鄂Ａ·×××××龙帝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租赁给被告人朱毅辉经营的搅拌站使用。2016年3月，被告人朱毅辉向任某2谎称车牌号为鄂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其个人所有，并提议任某2可以向他购买该车辆后，他再向任某2回租该车。任某2与合伙人刘某1、杨某、李某3商议后，四人与被告人朱毅辉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朱毅辉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台车牌号为鄂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以6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朱毅辉以每月10000元的租金租赁该车。同月7日，李某3以现金交付方式将65000元车辆转让费支付给被告人朱毅辉。被害人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受让的上述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一直由被告人朱毅辉租赁使用，被告人朱毅辉未支付过车辆租赁费。 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毅辉向任某2出具了其尚欠任某2两台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租赁费用共计190000元的欠条。 2.2016年4月，被告人朱毅辉再次隐瞒车牌号为鄂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其租赁的事实，向王某提出他可将其所有的一台搅拌车转让给王，再向王租赁该车用于搅拌站生产经营。王某表示同意后于同月29日与被告人朱毅辉签订了《关于搅拌车转让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朱毅辉将其所有的一台车牌号为鄂Ａ·×××××搅拌车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协议签订之日，王某一次性付给朱毅辉搅拌车转让费80000元（现金），余款20000元在朱毅辉付给王某一季度30000元的租赁费中扣除；朱毅辉负责搅拌车的所有费用；在朱毅辉的工程结束后，如王某不需要搅拌车，朱毅辉则收回搅拌车并退还50000元给王某。同日，王某向被告人朱毅辉支付80000元车辆转让费，被告人朱毅辉向王某出具了收到100000元搅拌车转让费的领款凭单。被害人王某受让的上述车牌号为鄂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一直由被告人朱毅辉租赁使用，被告人朱毅辉未支付过车辆租赁费。 案发后，因被害人王某不愿将案涉车辆交办案机关管理，其于2018年将案涉车辆作废品回收处理。 2016年11月，被告人朱毅辉潜逃外地。广州铁路公安处棠溪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26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饭店内将在逃人员朱毅辉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朱毅辉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毅辉的个人基本信息；其作案时已达追究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底，朱毅辉主动提出将其一台搅拌车以150000元的价格卖给他，其再反过来向他租赁，每月付给他租赁费15000元，租赁车辆的工期有两年多。他认为划得来就在10月10日与朱毅辉签得了豫Ｃ·×××××搅拌车的转让协议和机械租赁协议。他在之后两、三个月内通过妻子王某3账户分三次向朱毅辉转账共计135000元，另外15000元因为朱毅辉欠他的宾馆住宿费，他就直接扣除了，朱毅辉也认可。2015年11月朱毅辉的搅拌站开工后，朱毅辉以未结账为由没有支付租赁费给他，直到2016年8月20日才转了10000元给他。同年11月6日之后朱毅辉就不知去向。 3、被害人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和2016年3月，朱毅辉分别以55000元和65000元的价格将两台旧搅拌车转让给他们，并以每月10000元的租金租赁他们所受让的搅拌车。他们没有与朱毅辉签订书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租赁协议。2016年11月7日，他们找到朱毅辉后，朱毅辉向他们出具了一张拖欠190000元车辆租赁费的欠条。之后，他们就找不到朱毅辉了，朱毅辉也没有向他们支付车辆租赁费。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9日，他以1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朱毅辉的一台车牌号为鄂Ａ·×××××搅拌车，其中20000元购车款抵扣了朱毅辉回租该车辆的租金，朱毅辉每月应支付他车辆租赁费10000元。当时他与朱毅辉签订了《关于搅拌车转让合作协议》，朱毅辉向他出具了收到车辆转让费100000元的领款凭单。现朱毅辉去向不明，朱毅辉没有向他支付过租赁费。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他将自己购买但挂靠在武汉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一台车牌号为鄂Ａ·×××××重型搅拌车租赁给朱毅辉经营的搅拌站使用，朱毅辉应每月负责支付他18000元租赁费用。他与朱毅辉是达成的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他拥有所有权的该台搅拌车被朱毅辉转让了，至今他联系不上朱毅辉，朱也没有向他支付任何租赁费用。 6、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西塘派出所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三次电话通知王某1配合协助调查车牌号为豫C·×××××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权属、转让等相关情况，但王某1拒绝与办案民警会面作调查取证工作，并在电话通话中明确表示其没有在朱毅辉处购买、转让混泥土搅拌车。 7、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西塘派出所及办案民警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和案件侦查情况说明。证明任某1获知朱毅辉逃匿后于2017年3月将朱毅辉遗弃的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开走；任某1、王某均不愿将案涉车辆交办案机关管理，任某1、王某于2018年分别将车辆作废品回收处理。 8、被告人朱毅辉的供述。证明他在经营搅拌站时因对外借债且经营不善，导致资金周转困难。为维持搅拌站运营，他就想到将其名下和租赁的两台搅拌车多次卖给别人。同时为了更快达成协议，骗取买车人的钱，他以搅拌站负责人身份承诺买车的人将车以每月10000元或15000元租金返租到他管理的搅拌站运营。实际操作中他并没有与买搅拌车的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至于搅拌车租金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兑现，他只在任某1催得紧时付给任10000元租赁费。最终搅拌站还是经营不下去，他只能一跑了之。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他先后骗取任某1、李某3、任某2、刘某1、杨某、王某等人的购车款共计350000元，他将所骗的钱用于偿还债务及搅拌站经营。 9、车牌号为豫C·×××××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照片。证明车牌号为豫C·×××××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朱毅辉名下及该车外观特征。 10、车牌号为鄂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的提取笔录及车辆照片。证明车牌号为鄂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外观特征；该车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与机动车行驶证登记号码一致。 11、刘某2与武汉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及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显示的机动车信息。证明2015年9月25日，刘某2将其一台车牌号为鄂Ａ×××××的重型搅拌车挂靠武汉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协议明确该车辆所有权归刘某2所有；该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武汉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12、朱毅辉与王某签订的《关于搅拌车转让合作协议》及朱毅辉出具的领款凭单。证明2016年4月29日，朱毅辉将一台车牌号为鄂Ａ×××××搅拌车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同日，朱毅辉向王某出具了收到100000元搅拌车转让费的领款凭单。 13、户名为朱毅辉及户名为李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0月至12月，户名为朱毅辉的银行账户收到王某3转存款项共计135000元；2015年12月13日，户名为朱毅辉的银行账户收到李某3转存款项共计55000元。 14、朱毅辉出具的欠条。证明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毅辉向任某2出具了其尚欠任某2两台混泥土搅拌车运输包月费用（每月单价10000元）共计190000元的欠条。 15、在逃人员登记表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广州铁路公安处棠溪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26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一饭店内将在逃人员朱毅辉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毅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以回租车辆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或口头达成车辆转让合同，将登记在自己或他人名下的机动车分别进行两次转让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车辆转让款后潜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的问题。诈骗罪规定在刑法第五章侵犯财产罪中，其保护的法益与社会关系仅仅是公私财产所有权；而合同诈骗罪规定在刑法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中，说明该罪保护的法益与社会关系首要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交易秩序，其次才是公私财产所有权。合同诈骗罪与普通诈骗罪的主要区别在于合同诈骗犯罪的行为人往往实施了与合同约定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即具有与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该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而作出财产处理的主要原因；利用合同即是其诈骗行为的关键。本案中，被害人受被告人朱毅辉返租转让车辆并支付租金的诱惑，分别与被告人签订或口头达成车辆转让、租赁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及义务向被告人朱毅辉支付车辆转让费、出租车辆。本案被害人之所以陷入错误认识，完全是基于合同的签订、履行，而非合同以外的因素。故被告人朱毅辉是利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既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同时也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交易秩序和国家合同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朱毅辉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科刑。关于被告人朱毅辉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被告人朱毅辉在诈骗犯罪过程中，以车辆租赁费的名义支付给被害人任某110000元，因被害人任某1实际取得该款项，故可从被告人朱毅辉的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本院认定被告人朱毅辉的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340000元。关于本案责令退赔的问题。本案侦查机关及侦查人员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任某1、王某在被告人朱毅辉逃匿后，两被害人分别将车牌号码为豫Ｃ·×××××和鄂Ａ·×××××的两台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占有，并私自进行了处置，因而造成案涉车辆未能进行价格评估，致使本院无依据对被告人朱毅辉的诈骗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任某1、王某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作出客观、准确的认定，同时两被害人对案涉财产的处置对其他被害人的挽损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人朱毅辉的诈骗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任某1、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由被告人朱毅辉予以退赔事项，不宜作出判决和处理。被害人任某1、王某对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关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对被告人朱毅辉因合同诈骗犯罪所收受的被害人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车辆转让款应当予以追缴，对不能退赔的部分应当依法责令退赔。被告人朱毅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毅辉具有坦白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毅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毅辉向被害人任某2、刘某1、杨某、李某3退赔违法所得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军 审 判 员  刘红梅 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柏羽 附：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