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2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保全人)：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尹岩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保全人：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鸣，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寓禹，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金汇)不服上海金融法院(以下简称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4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融法院在审理银河金汇与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信托)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安信信托对该院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冻结登记在其名下的上海皓玥挲迦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皓玥挲迦)人民币1,320,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合伙份额、上海善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善午置业)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的300,000,000元)、上海凯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凯富置业)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的900,000,000元)、宝超时代(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超时代)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的750,000,000元)(以下合称涉案财产)的保全措施存有异议，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安信信托称，被冻结的涉案财产分别系其作为受托人发起设立的“安信创新4号·云网互联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信创赢5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信安赢25号·深圳和缘福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信安赢16号·深圳东门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合称涉案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信托财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应相区别，不得归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成为固有财产的一部分，非因法定原因不得强制执行或采取保全措施，据此申请解除对登记在安信信托名下的涉案财产的冻结。银河金汇称，对被冻结的涉案财产是否系涉案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存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信托计划有效成立，即使涉案信托计划有效成立，如信托计划的实际委托人或受益权人是安信信托，则涉案财产为安信信托实际所有。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对股权类信托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且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安信信托以其并非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由提出异议，不得对抗第三人。综上，本案保全行为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异议人的申请。金融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银河金汇与安信信托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银河金汇申请，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沪74民初1239号民事裁定，冻结安信信托银行存款共计680,681,994.52元，或查封、扣押安信信托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该院冻结了涉案财产。安信信托对该院冻结涉案财产不服，提出执行异议。金融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3日，“安信创新4号·云网互联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6年6月，安信信托与上海皓玥挲迦其他合伙人签订《上海皓玥挲迦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发起设立有限合伙企业。2016年7月28日，安信信托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安信创新4号·云网互联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保管协议》。2016年8月3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上海皓玥挲迦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1,320,132,000元；上海皓玥挲迦于2016年8月3日向安信信托出具收到认缴出资额1,320,000,000元的出资收据一份。2016年12月29日，“安信创赢5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6年12月，安信信托与深圳逸合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善午置业签订《安信创赢5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6年12月，安信信托与深圳逸合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安信创赢5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股权转让协议》，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受让深圳逸合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善午置业部分股权。2016年12月5日，安信信托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签订《安信创赢5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保管协议》。2016年12月29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淮海中路第二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上海善午置业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5)分多次转入共计300,0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安信安赢25号·深圳和缘福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6年12月，安信信托与深圳逸合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凯富置业签订《安信安赢25号·深圳和缘福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6年12月5日，安信信托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签订《安信安赢25号·深圳和缘福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资金保管合同》。2016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8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建设银行上海浦东分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6)向上海凯富置业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6)分多次转入共计900,0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安信安赢16号·深圳东门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7年6月28日，安信信托与深圳市宝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经济特区新华城有限公司、宝超时代签订《安信安赢16号·深圳东门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中的750,000,000元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7年6月，安信信托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安信安赢16号·深圳东门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保管协议》。2017年12月29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宝超时代账户(账号：XXXXXXXXXXXX)转入250,000,000元。金融法院认为，涉案财产虽登记在安信信托名下，但安信信托已提交信托文件、付款回单等材料，证明涉案财产是涉案信托计划下的信托财产。信托财产独立于安信信托固有财产，在银河金汇未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以下简称《信托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对于涉案财产的冻结，应当解除保全措施。银河金汇主张如果涉案信托计划的实际委托人或受益权人是安信信托，则涉案财产为安信信托实际所有，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对股权类信托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且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安信信托以其并非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由提出异议，不得对抗第三人。对此，金融法院认为，信托依法设立后，涉案财产作为信托财产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各自的固有财产，除符合《信托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外，不应冻结，故对银河金汇的主张不予支持。2020年3月9日，金融法院作出(2020)沪74执异4号异议裁定，解除涉案财产的冻结措施。银河金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银河金汇称，异议裁定认定涉案财产属于信托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安信信托申请解除对涉案财产的保全措施没有任何依据。涉案信托计划未进行登记，现有证据也不能排除安信信托实际持有股权。综上，请求撤销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4号异议裁定，驳回安信信托对涉案财产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被保全人安信信托称，涉案信托计划均进行过登记，异议阶段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信托财产独立于被保全人的自有财产，依法不能采取保全措施。金融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复议申请。经审查查明，金融法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托财产在信托存续期间独立于受托人的固有财产，当事人因其与受托人之间的纠纷申请对信托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的，除符合《信托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情形外，不应冻结。本案根据被保全人安信信托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财产属于信托计划下的信托财产，故依法不应采取保全措施。银河金汇未提交材料证明本案存在《信托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情形，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融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冬爱审 判 员 陈 克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