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立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郑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峰公司）、付立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峰公司、付立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林峰公司已将涉案《销售合同》的货款付清，合同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与林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林峰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各种规格的纸品，合同总价款为255600元。林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林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充分地证明这一点。从2018年2月5日到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林峰公司共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389696.94元，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涉案《销售合同》的合同总价款，可见林峰公司已付清所有货款，合同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基础，也于法无据。而被上诉人《还款协议书》中所称的173757.27元欠款可能涉及双方之间的各种业务往来，包括不限于口头协议、企业间借款、其他合同款项等，被上诉人混淆了涉案合同和公司应收款项的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查明上述173757.27元欠款所涉及的具体款项，因此作出了错误判决。涉案《销售合同》是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源和基础，既然双方已经履行完毕，那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林峰公司已将涉案《销售合同》的货款付清，合同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针对该份《销售合同》要求上诉人付立平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显然不存在。同时，根据《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规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间建立的书面或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交易形式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框架协议》、《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订单》以及口头订货）”。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所称的《还款协议书》不在此被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内，上诉人付立平无需对《还款协议书》涉及欠款、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健坤公司辩称：（一）林峰公司欠付健坤公司货款160757.27（判决后支付3000元，仍欠157757.2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对账单、还款协议书和林峰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记录是本案的核心证据，有力的证明了林峰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2018年1月16日双方对账单确认林峰公司应付健坤公司298939.83元；2018年2月5日销售合同的实际发货金额为251514.38元，合计欠付货款550454.21元，之后林峰公司陆续付款，双方又进行了三次对账，一直到2019年1月26日《还款协议书》载明，截至当天林峰公司尚欠货款173757.27元；而林峰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记录载明，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林峰公司向且仅向健坤公司支付了376696.94元，欠付货款正好是还款协议书约定的173757.27元。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林峰公司又陆续支付13000元，仍欠货款160757.27元。以上对账单、还款协议书及林峰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记录三者之间恰好相互印证，有力证明了林峰公司尚欠健坤公司货款160757.27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后林峰公司又支付了3000元的行为也证明了欠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林峰公司的支付货款记录不能证明其已付清货款。首先，据民事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林峰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举证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然林峰公司提交的支付货款记录显示，该公司在2019年1月26日还款协议签订后仅支付了13000元，尚欠160757.27元。其次，林峰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付清2018年2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对应的款项。庭审中，健坤公司陈述双方多年来存在多笔纸品销售业务往来，且合同签订前尚欠有货款，林峰公司却以“不清楚”作为托词予以回避。然一是支付货款记录金额高达38万余元，远超健坤公司起诉的销售合同金额，二是该记录显示付款多达13笔，时间跨度从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2月17日将近两年，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和付款时间约定明显不符，林峰公司以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累计支付货款作为抗辩理由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且与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矛盾，属于混淆事实。而且，林峰公司称所欠160757.27元可能是借款、其他合同款项纯属主观臆测，还款协议书已经注明系为“货款的清偿问题达成的还款协议”，并且双方除纸品买卖再无其他业务往来。可见，林峰公司主张其已付清涉案合同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采信。（二）林峰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如不按协议支付，须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被告违反还款协议的约定，应当依约承担逾期利息；健坤公司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有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为证，法庭应当予以支持。（三）付立平应对林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的书面或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第二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与债务人因主合同产生的全部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债权人因实现前述主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所称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上述约定，付立平应当依法对林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健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峰公司支付货款168,757.27元，逾期利息24,143.54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判令林峰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3、判令付立平对林峰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林峰公司、付立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1日，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及付立平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付立平为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间建立的书面或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交易形式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框架协议》、《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订单》以及口头订货；被担保的主债权时间范围为合同签订前一年及签订后两年内发生的全部前述主债权；保证范围包括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因主合同产生的全部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运费、保险等）、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健坤公司为实现前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担保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保证期间为自林峰公司履行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二、2018年2月5日，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NJK20180205-1），约定由林峰公司向健坤公司购买纸品，合同价款为255,600元，实际结算金额以实际发货为准。并约定货到付款且在2018年3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发生争议时，先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由合同签订地所在的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地为长沙市开福区。三、2018年3月14日，林峰公司向健坤公司出具发票签收确认单，健坤公司向林峰公司开具金额为251,514.38元的增值税发票。四、2018年9月7日健坤公司向发出对账单对双方往来账款予以核对，2018年9月26日，林峰公司在此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林峰公司应付健坤公司238,757.27元。五、2019年1月26日，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就货款的清偿问题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金额为173,757.27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前分两次偿还，林峰公司如不按协议支付，须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林峰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会、律师费、执行费等）。付立平在《还款协议书》上予以签字确认，并加盖林峰公司财务章。六、林峰公司自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89,696.94元。其中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林峰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2019年9月20日林峰公司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3,000元，2019年11月30日林峰公司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3,000元，2019年12月17日林峰公司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七、另查明，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之间曾有多笔业务往来，林峰公司通过书面或口头形式多次向健坤公司订购纸品。因林峰公司未支付货款，健坤公司起诉至法院，健坤公司为维权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元，健坤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健坤公司、林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纸品买卖交易往来，其中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签订的双方《还款协议书》及《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针对双方的业务往来，双方进行多次对账确认，在2019年1月26日，双方关于货款的清偿问题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明确了林峰公司应还款金额为173,757.27元，并约定了分两期进行归还，以及未履行该协议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林峰公司辩称2018年2月5号签订销售合同的所有款项255,600元已经在2018年2月5号的付款中全部支付完毕，但，由于健坤公司、林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且健坤公司、林峰公司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表明，双方关于货款的结算问题达成协议：截止2019年1月26日，林峰公司还款金额为173,757,327元。该《还款协议书》并未明确双方的结算系仅以健坤公司、林峰公司双方签订的该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NJK20180205-1）为限。林峰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支付货款均为针对此《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NJK20180205-1）而支付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林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起诉后林峰公司再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000元，故林峰公司尚欠健坤公司货款160,757.27元。故健坤公司主张林峰公司支付货款160,757.2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林峰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其要求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由于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违约金是对守约方进行的补偿，健坤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应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关于期限的问题，由于其在《还款协议书》约定从协议约定之日起开始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开始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60,757.2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对于健坤公司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健坤公司、林峰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由林峰公司承担律师费，且健坤公司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律师费的实际产生，律师费的收取符合湖南省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故，健坤公司主张林峰公司支付其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健坤公司与林峰公司、付立平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付立平应当就林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健坤公司主张付立平对林峰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0,757.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0,757.2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付立平对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87元，由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付立平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健坤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对账单五份，拟证明双方在2018年2月5日合同签订之前林峰公司已经欠付货款298939.93元，双方之间一直通过对账单形式确认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情况。上诉人林峰公司、付立平质证称：（一）健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些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二）根据一审健坤公司提交的民事诉状，诉状中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就是2018年2月5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这是发起诉讼的基础，整个诉讼是围绕这个合同提交证据的，鉴于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健坤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月16日，林峰公司欠付货款298939.83元。2018年3月14日，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3月12日，林峰公司欠付货款408757.27元。2018年5月23日，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5月8日，林峰公司欠付货款258757.27元。2018年9月28日，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9月28日，林峰公司欠付货款223757.27元。2019年2月26日，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月31日，林峰公司欠付货款173757.27元。另，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林峰公司支付3000元货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方面：一是林峰公司是否欠付健坤公司货款及其金额；二是付立平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林峰公司是否欠付健坤公司货款及其金额。依据当事人陈述、《销售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可证实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存在多笔货物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2月26日分别进行对账，并于2019年1月26日签署《还款协议书》，确认林峰公司尚欠健坤公司货款173757.27元。上诉人林峰公司称在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2月17日共付货款389696.94元，已超过《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255600元。本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林峰公司与健坤公司之间系循环买卖、循环付款。林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支付的389696.94元均特属于《销售合同》下的货款。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6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亦未明确仅就《销售合同》款项进行结算。上诉人林峰公司另称《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可能涉及双方当事人各种业务往来所欠付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林峰公司关于货款已付清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付立平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峰公司、付立平、健坤公司共同订立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的书面或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与债务人因主合同产生的全部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债权人因实现前述主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上述保证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峰公司、健坤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关于货款清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即《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货款清偿问题，属于《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付立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后，林峰公司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3000元，则林峰公司仍欠付货款157757.27元。付立平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林峰公司、付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后，林峰公司另支付部分货款，一审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7757.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7757.2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四、驳回湖南健坤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4,374元，减半收取2,187元，由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付立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湖南林峰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付立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