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凤鸣，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全，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内蒙古突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权，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兴安盟邮政局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立志，内蒙古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告）：祁琪，女，1995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突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祁凤鸣因与被上诉人冯伟、李景权、原审被告祁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凤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李景权给付冯伟欠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伟、李景权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主体不适格。冯伟陈述称，该款用于祁凤鸣女儿介绍工作用。祁凤鸣女儿于1995年7月生，而该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3月份，可知，祁凤鸣女儿仅17岁，属于未成年人，给其花钱介绍工作不符合常理。第二，冯伟、李景权之间系亲戚关系，与祁凤鸣没有关系，且相互之间相处也不好。那么冯伟借款给祁凤鸣单独使用同样不符合常理。三人的联保款实际上借款人是李景权。所以，冯伟应该向李景权索要欠款。第三，从祁凤鸣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在2012年3月5日至3月20日之间共计为李景权支付个人债务达10万元。从李景权本人收入情况可知，该款偿还的来源都是祁凤鸣代为支付，都是李景权要求祁凤鸣支付的钱款。综上，一审法院不能仅仅通过认定钱是祁凤鸣支取就认定是祁凤鸣借款，其更应该关注资金走向，及冯伟、李景权之间的亲戚关系，方可确定实际借款人。从一审证据及上诉理由可知，该款实际借款人为李景权，实际用款人也是李景权。很显然，该债务应该由李景权本人全部偿还。即使李景权不承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该笔款用在李景权处，也应该判处李景权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于祁凤鸣个人债务，该认定剥夺了祁凤鸣向李景权的另诉权，因为该认定意味着即使向李景权另诉，人民法院也会根据该认定判处祁凤鸣败诉，那么该判决是不公平的。所以，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冯伟辩称，不同意祁凤鸣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祁凤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祁凤鸣与李景权都是二婚，他们在2011年10月份开始离婚诉讼，在一审过程和二审过程中，祁凤鸣认为共同举债2830000元。在（2012）突民初字第1107号李景权诉祁凤鸣离婚纠纷一案中，本案的100000元债务作为共同债务由祁凤鸣偿还，李景权不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以后，二审法院将该笔债务和其他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债务是665000元。在一审庭审笔录和另案判决书中可以证实，本案为四户联保100000元，借的这笔债务李景权不知情。钱的用途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在一审中法官调取了相关往来账户，没有用在祁凤鸣主张的债务偿还上。李景权辩称：李景权对借款过程和用途不知情，一审也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中不包括这100000元。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祁凤鸣、祁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2.要求祁凤鸣、祁琪给付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3月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利率10.3867‰计算；3.要求祁凤鸣、祁琪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案尚大波系李景权的姐夫，祁凤鸣与李景权原系夫妻关系，均系二婚，于2006年6月26日结婚，后于2015年12月10日离婚，祁琪是祁凤鸣与他人所生。2011年4月2日，案外人徐某为祁凤鸣、李景权在中国工商银行突泉支行借贷款人民币100000元，当时以徐某的名字办一张卡，卡号为×××，此卡由祁凤鸣保管使用。2015年3月5日，祁凤鸣找到尚大波，急用钱100000元，尚大波找到本村村民冯伟、王海泉、刘树林到突泉县太和农村信用社借贷款，其中冯伟借人民币30000元，尚大波借人民币20000元，王海泉借人民币20000元，刘树林借人民币30000元，四人联保共借出人民币100000元，月息利率10.3867‰，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5日始至2012年12月20日止。钱取出后祁凤鸣将其中的97000元汇入祁琪乌兰浩特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祁琪6229760030100463245卡号内，2012年3月5日祁琪从乌兰浩特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取出现金49000元，同日在科右前旗农村信用联社大庆储蓄所取出现金48000元。另查明，2012年3月5日，案外人刘某往祁琪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卡号×××汇款98000元，2012年3月5日祁琪给案外人雷某号×××汇款人民币1000元，给案外人张某号×××汇款人民币35500元，给徐某卡号×××汇入55000元。祁凤鸣从徐某卡号×××卡取人民币39000元。祁琪从卡号×××上卡取3000元，从ATM机取款3000元，（分两笔取，一笔2500元，第二笔500元）。2012年3月5日，祁凤鸣通过ATM机转账从徐某卡号×××给祁琪卡号×××转14580元，祁琪从卡号×××分六次通过ATM机取款。每次25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2012年3月7日，祁琪从卡号×××卡取12000元，2012年3月8日祁琪汇入尚大波卡号×××内12000元，2012年3月5日，祁琪给徐某卡号×××汇款人民币30000元，当日祁凤鸣将此款卡取。一审法院认为，冯伟等四人联保从信用社借出贷款是金融借款合同。祁凤鸣从冯伟处借款是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冯伟是从信用社将款贷出人民币30000元转借给祁凤鸣，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借款本金祁凤鸣应当偿还。关于借款利息和还款时间祁凤鸣均否认借款时有约定，而冯伟当庭未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祁凤鸣和其有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还款时间的约定，冯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冯伟要求祁凤鸣、祁琪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始至执行之日止按月息利率10.3867‰计算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从冯伟主张权利之日始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可按有关法律规定执行。祁凤鸣将借款97000元打到祁琪乌兰浩特市农村信用联社卡中，被祁琪以现金方式支出，祁琪称将此款存入其工商银行尾号3222卡中，无事实依据。是案外人刘某存入祁琪尾号3222工商银行卡中98000元，此款经祁琪一部分转入雷某、张某中，此二人在李景权诉祁凤鸣离婚一案，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无此二笔债务，其余款由祁琪控制的尾号3222卡和祁凤鸣控制徐某尾号3700卡相互转账、提现。祁琪的民事行为是受祁凤鸣的委托和指派，且当时祁琪未满18周岁，其民事行为后果由其监护人祁凤鸣承担，祁琪不承担法律责任。祁凤鸣称用此100000元借款还李景权个人债务，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祁凤鸣称此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祁凤鸣给付冯伟欠款人民币30000元；二、祁凤鸣给付冯伟利息，以人民币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4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三、祁琪、李景权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冯伟、祁凤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祁凤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祁凤鸣与冯伟、李景权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伟主张的债权应当由祁凤鸣承担还款责任还是李景权承担还款责任。祁凤鸣对收到冯伟向祁琪银行卡所转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借款系李景权个人债务。因冯伟将30000元打到祁琪卡内，祁琪在收到款项时为未成年人，其行为由祁凤鸣委托行使，祁琪将该笔借款取出的行为视为祁凤鸣的行为。祁凤鸣上诉称在2012年3月5日至3月20日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李景权要求祁凤鸣代其偿还债务，但在（2016）内22民终131号李景权与祁凤鸣离婚纠纷一案的判决中未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加之祁凤鸣对李景权为30000元借款的实际使用者的主张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祁凤鸣提出的债务应由李景权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凤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祁凤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