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锋，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宝龙(蒋锋的父亲)，男，194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宝龙，男，194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兴，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蒋锋、蒋宝龙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锋、蒋宝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张荣兴返还蒋锋借款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返还热带鱼200条，高档大鱼，价值2,500元，合计22,500元；三、判令张荣兴支付蒋锋、蒋宝龙误工费、律师咨询费、诉讼费、医疗费等款项，合计30,959.76元。事实和理由：一、张荣兴属于无诉讼行为能力的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张荣兴曾因交通事故进行脑部手术，持有伤残证。二、一审法院庇护张荣兴。三、一审法院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隐瞒主要证据和重要情节，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即认定事实。四、一审判决制作错误，故意违背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行使审判权。张荣兴辩称，不同意蒋锋、蒋宝龙的上诉请求。张荣兴委托蒋锋将20,000元投资三得商城，蒋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张荣兴的资金挪作他用，给张荣兴造成损失，其应当返还张荣兴的投资款和相关损失。张荣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蒋锋、蒋宝龙返还张荣兴20,000元，并支付红利损失30,000元(按照每天200元计算300天再乘以50%)；二、判令蒋锋、蒋宝龙赔偿张荣兴律师代理费3,000元、餐费680元、误工费1,300元、医疗费3,000元、交通费900元、张荣兴儿子的误工费2,065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13,9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张荣兴向蒋锋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7月30日，张荣兴向蒋锋转账支付20,000元。在蒋锋的帮助下，张荣兴以自己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为用户名，在手机上注册了“三得商城”APP用户，用户真实姓名为“张兴荣”，推荐人为“XXXXXXXXXXX”(即蒋宝龙的手机号码)。后“三得商城”更名为“券连通”。根据张荣兴提供的“券连通”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2月8日收3,387个三得金分配激励额的100%到余额，价值1.72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上旬收取上个月的三得分红金价值0-0.65元不等；张荣兴于2017年7月17日从账户内提现1,000元，于7月29日提现3,000元，于8月8日提现3,000元，于8月9日提现2,000元，之后无提现记录。2018年7月，张荣兴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蒋锋、蒋宝龙返还理财款并赔偿相关损失。该案以(2018)沪0118民初11643号立案受理。张荣兴在该案庭审过程中陈述，张荣兴经蒋宝龙介绍,得知蒋锋在三得商城做项目且投资回报很高，让张荣兴一起做，于是张荣兴第一次投资了30,000元，钱款转到蒋锋账上，转款当天张荣兴注册的三得商城手机APP账户内就显示到账了30,000元的资产，也收到了通知到账的短信，次日起张荣兴就开始有收益，每天都有红利，收益是显示在三得商城APP账户内的。后来张荣兴觉得红利收益还不错，就在2017年7月30日第二次转账20,000元给蒋锋作为投资款，但是此次转账蒋锋并没有将钱款转至三得商城账上，张荣兴也没有收到过三得商城的短信通知，APP内也没有显示资产到账，也没有获得相应红利。张荣兴系委托蒋锋、蒋宝龙替张荣兴向三得商城投资，投资的事情是蒋宝龙主动向张荣兴提起的，也是其促成了委托合同，张荣兴并不知晓蒋锋的工作情况，如果不是蒋宝龙介绍并带张荣兴至其家中，张荣兴根本不会投资，张荣兴根据蒋宝龙的指示蒋款项转至蒋锋的账户内，2017年3月30日张荣兴和蒋宝龙一起吃饭，蒋宝龙再次向张荣兴提出投资的邀请，于是张荣兴转账20,000元至蒋锋账户内，过了约半个小时后，蒋锋来电告知蒋宝龙那20,000元转账已经转到三得商城账户内，实际上并没有转入，张荣兴认为钱款是被蒋锋挪用了。蒋锋、蒋宝龙则称，张荣兴第一次投资的30,000元已经基本收回了，于是张荣兴主动要求追加投资，第二次投资时，三得商城的规则变更了，要求购物消费才能获得红利，所以张荣兴没有收益不是蒋锋的原因。现在张荣兴的投资款仍在三得商城内。蒋锋于2017年7月30日向三得商城两笔9,999元的转账就是张荣兴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蒋锋、蒋宝龙提供了三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夏某某陈述“2017年7月，原、被告(指蒋宝龙)双方偶然到我家里玩，聊天中偶然间提起三得商城，当时我在给他们倒茶水喝，我没有参与谈话，只是在听他们聊。第一次张荣兴投资了3万元。第二次是张荣兴请求被告蒋宝龙让其儿子为张荣兴追加2万元的投资款，我也看到过收据。”证人朱某某陈述2017年7月30日左右，在蒋宝龙家中，见到张荣兴及其儿子在与蒋锋谈画。证人汪某某陈述，2017年7月左右张荣兴与蒋宝龙在证人家中聊天提及了三得商城的事，当时张荣兴是表示想投资的。张荣兴认为三位证人与蒋宝龙存在利害关系，且接受询问时与蒋锋、蒋宝龙边商量边陈述，蒋锋、蒋宝龙与证人存在交替陈述，相关细节也含糊不清，对证言不予认可。后张荣兴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并重新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蒋锋、蒋宝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蒋锋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1份，显示2017年7月30日分两笔各9,999元转入其他代理业务资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尾号为31136的账户内，渠道为中间业务平台。蒋锋、蒋宝龙称该款项即为出借给张荣兴的投资款，已经转入三得商城户内。2.蒋锋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作品名录及证书照片打印件1份、收据1份，证明张荣兴转账给蒋锋20,000元不是委托投资，而是购画款。张荣兴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收款账户系三得公司的账户，也不认可张荣兴向蒋锋借款20,000元用于投资。张荣兴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张荣兴并没有向蒋锋购过画，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蒋锋也没有给张荣兴开过收据，对蒋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张荣兴于2017年7月30日向蒋锋转账20,000元委托其转交至三得商城进行投资具有高度盖然性，而蒋锋、蒋宝龙辩称该笔转账款为张荣兴向蒋锋支付的购画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确认。故一审法院院认为，张荣兴与蒋锋之间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具体内容为蒋锋接受张荣兴委托将其投资款20,000元转入三得商城账户之内，而蒋宝龙虽然向张荣兴推荐和介绍投资事项，但并未直接收取张荣兴的款项和实际操作转账帮助张荣兴完成投资，而是在张荣兴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让其儿子蒋锋办理投资事宜，故不存在共同接受张荣兴委托的合意，蒋宝龙的身份仅为中间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蒋锋作为受托人，应及时、妥善的完成委托事项，按约将张荣兴转入其账户内的投资款转入张荣兴在三得商城的账户内。现张荣兴主张蒋锋并未将投资款转入三得商城账户，从张荣兴APP账户中查询不到资产增加的记录，蒋锋、蒋宝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显示2017年7月30日转出的两笔各9,999元系张荣兴的投资款，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结果也难以核实该款项已经转入张荣兴在三得商场的账户内，故蒋锋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蒋锋并未按约将张荣兴的款项转交至三得商城账户之内，蒋锋具有故意和重大过失，张荣兴有权解除委托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交付的财产，蒋锋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张荣兴的相关损失。本案中，张荣兴主张的律师费、张荣兴儿子的误工费、餐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荣兴主张的红利损失，即资金收益损失，性质上属于预期利益损失，因张荣兴的收益与三得商城的盈利分配模式和运作规则紧密挂钩，并非固定不变的标准，且回报率过高涉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蒋锋只是接受委托帮助其完成投资，并不负有保障其从平台获得稳定收益的义务，而且张荣兴投资理财应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故张荣兴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难以确认，一审法院参照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作调整。张荣兴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未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张荣兴因处理纠纷实际产生交通费的客观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损失为3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蒋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荣兴20,000元；二、蒋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荣兴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蒋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荣兴交通费300元；四、驳回张荣兴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荣兴与蒋锋之间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具体内容为蒋锋接受张荣兴委托将其投资款20,000元转入三得商城账户之内。蒋锋作为受托人，应及时、妥善的完成委托事项，按约将张荣兴转入其账户内的投资款转入张荣兴在三得商城的账户内。现蒋锋、蒋宝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显示2017年7月30日转出的两笔各9,999元系张荣兴的投资款，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结果也难以核实该款项已经转入张荣兴在三得商场的账户内，蒋锋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蒋锋并未按约将张荣兴的款项转交至三得商城账户之内具有故意和重大过失，张荣兴有权解除委托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交付的财产，蒋锋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张荣兴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锋、蒋宝龙提出该笔转账款为张荣兴向蒋锋支付的购画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蒋锋、蒋宝龙向本院主张张荣兴返还借款、热带鱼、高档大鱼及支付误工费、律师咨询费、诉讼费、医疗费等款项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锋、蒋宝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8.60元，由上诉人蒋锋、蒋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