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万永，男，1959年8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楼，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固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瑞轩，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何万永、黄晓楼因与被上诉人石瑞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鲁南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何万永、黄晓楼，被上诉人石瑞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万永、黄晓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判决金额17.5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瑞轩承担。事实和理由：何万永、黄晓楼与王某三人合伙从张某处承揽了廊坊二手车市场北二楼工程（工程总价140万元）,何万永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黄晓楼负责财务，王某负责施工人员的管理，所有施工班组人员均是由王某联系的。工程完工后因王某所联系的施工班组施工质量不达标等问题，导致三人合伙承揽的该工程亏损，至目前为止三人仍余欠工人工资30多万元，其中还不包括黄晓楼先期垫付的10万元。本案中何万永向石瑞轩出具欠条的事实经过如下：石瑞轩与王某系老乡，是王某联系的来三人合伙工地带人进行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石瑞轩的工人经常怠工，而且施工质量也不符合标准，无奈何万永、黄晓楼又另请了一批工人继续施工，石瑞轩的工人只是干一些零工活。2018年2月8日，王某以对账为名将何万永、石瑞轩约至北京市朝阳区西直河镇处的一个宾馆，当时石瑞轩就已经与王某在宾馆等候。王某与何万永、黄晓楼因账目不清发生分歧，第二天石瑞轩与王某又召集来三个人，将何万永、黄晓楼强行带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某村，该村正是王某的住所地。他们纠集了其他人在大街上公然对何万永、黄晓楼进行羞辱、谩骂，后将何万永、黄晓楼关进宾馆，后又关进一处人家，让何万永、黄晓楼向家里打电话要钱，石瑞轩与王某非法限制何万永、黄晓楼人身自由长达13天。何万永因年纪大，受不了他们的虐待，当场违心地为石瑞轩出示了欠条，欠条内容都是按照石瑞轩和王某的要求写的，所写钱数与事实不符。当时黄晓楼要求王某也签字，如不签自己也不欠，最后黄晓楼没有签字，但黄晓楼当时迫于受困处境向石瑞轩给付了现金3000元。前述事实是石瑞轩手中欠条的真实来历过程，这完全是石瑞轩与王某恶意串通，采用非法手段取得，而且石瑞轩与王某等人的行为已有涉嫌犯罪的可能，何万永、黄晓楼现准备去至案发地报警。何万永、黄晓楼认为王某与何万永、黄晓楼合伙承揽了涉案工程，理应对合伙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王某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所以何万永、黄晓楼申请法院将王某追加为被告，在对本案的事实予以查明的情况下，依法进行调解，调解不成裁定发回重审。另外恳请法院仔细审查何万永、黄晓楼提交的证据，看石瑞轩与王某在前述事实过程中是否存在犯罪的情节，视情况依法进行裁决。石瑞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万永、黄晓楼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欠条是何万永给我打的，王某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何万永、黄晓楼与上家之间的工资已经结清，何万永、黄晓楼应该把工人的工资给我结清。因为工人是我找的，所以施工的工人天天围着我要工钱。何万永、黄晓楼应该给我把工资结清，我再把工资发给我找的工人。石瑞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万永、黄晓楼给付承揽费17.8万元；2.何万永、黄晓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万永作为欠款人向石瑞轩出具《欠工人工资欠条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一份，载明：“今欠石瑞轩工人工资壹拾柒万捌仟元整。”欠条出具后，黄晓楼给付石瑞轩3000元。石瑞轩称，何万永、黄晓楼自案外人张某处承接廊坊二手车市场北二楼工程，案外人王某找到石瑞轩，让石瑞轩找人干活，后石瑞轩带领三十余名工人为该工程负责土建建筑，工期自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份。王某对石瑞轩称其为工程项目经理，为何万永和黄晓楼干活。因涉案工程是何万永、黄晓楼承接，且张某已将该工程工程款支付何万永、黄晓楼，故其向何万永、黄晓楼主张支付价款。石瑞轩不清楚何万永、黄晓楼与王某具体关系。石瑞轩另称，《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9月，出具《证明》时，何万永、黄晓楼以及王某均在场，但黄晓楼未在《证明》上签字。何万永、黄晓楼称，其二人与王某三人合伙自张某处承接涉案工程，认可张某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认可出具《证明》时，二人均在场，并由何万永签字确认。黄晓楼亦认可何万永签字后将《证明》出具给其查看。一审法院认为：何万永、黄晓楼承接了涉案工程，石瑞轩承接了涉案工程土建建筑工程，石瑞轩与何万永、黄晓楼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石瑞轩依约为何万永、黄晓楼完成承揽工作，何万永、黄晓楼理应支付相应价款。何万永、黄晓楼均认可何万永负责工程现场具体施工，何万永签字确认的《证明》确认了石瑞轩的施工工程价款，黄晓楼抗辩不清楚金额如何计算得出，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明确指出该金额计算有误，且何万永在签字确认价款时，黄晓楼亦在场，应对此清楚知晓。故对黄晓楼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何万永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何万永、黄晓楼抗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其二人与王某合伙，应与王某协商一致后付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石瑞轩主张何万永、黄晓楼支付价款17.8万元的诉讼请求，石瑞轩认可尚欠价款金额为17.5万元，故一审法院支持价款17.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如下：一、何万永、黄晓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石瑞轩价款人民币17.5万元；二、驳回石瑞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何万永、黄晓楼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视频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石瑞轩对何万永、黄晓楼进行辱骂和非法拘禁；2.证人证言三份，用以证明何万永、黄晓楼和王某系合伙关系。石瑞轩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何万永、黄晓楼应否给付石瑞轩欠付款项。首先，何万永、黄晓楼承接涉案工程，认可石瑞轩进行了相应施工，并出具《证明》确认了欠付石瑞轩的工人工资数额。因何万永负责涉案工程现场施工，并在《证明》中签字确认，黄晓楼在出具《证明》时亦在场，对于所确认的欠款应属明知；且根据在案证据，系由何万永、黄晓楼共同与发包人结算了包括人工费在内的相应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何万永、黄晓楼应给付石瑞轩相应欠付款项，该认定正确。何万永、黄晓楼主张《证明》系受石瑞轩胁迫而出具，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证明》确认的欠款数额并结合实际支付情况所认定的何万永、黄晓楼应给付石瑞轩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何万永、黄晓楼主张其二人与案外人王某系合伙关系，本案应追加王某参加诉讼，并由王某对欠付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石瑞轩不认可王某与何万永、黄晓楼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涉案工程的相应款项的结算与支付均系何万永、黄晓楼所进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何万永、黄晓楼与王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何万永、黄晓楼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对其二人要求追加王某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何万永、黄晓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何万永、黄晓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法官助理  王慧君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