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135室。法定代表人：刘春生，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皋乡东营村122号2号楼216。负责人：刘春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亮，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首宇，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双虎，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通公司）、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汇达通第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首宇、叶双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首宇对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叶双虎收到案涉款项后未用于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企业生产经营的事实未予以确认。李首宇称案涉《借款合同》是之前借款的汇总，并称此前还有一份借款合同，但一审未查清此前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借款合同》认定李首宇出借600万元的事实错误。李首宇称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涂改的原因是两笔汇款的汇总，但实际第二笔100万元转账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2016年6月6日叶双虎向李首宇转账300万元，不能排除该笔款项是叶双虎对2016年4月5日500万元款项的偿还。叶双虎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判决认定叶双虎未欠付李首宇工程款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款项系叶双虎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中借款方为叶双虎个人，2016年8月16日前后，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的账户并未被查封，不存在无法正常收付款情况。李首宇对“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干线三期项目部”的横条章不能用于借款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李首宇如果借款给汇达通公司和汇达通第九公司，应当要求李首宇在《借款协议》和相关文件上加盖公司公章。公司法人具有独立人格，公司法人的所有民事行为需要公司法人确认，叶双虎的行为没有公司授权。《自愿放弃书》中，“工程款”不应是笔误，该文件存在诸多疑点，与《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的款项在数额、性质、时间上均不一致。一审判决以《自愿放弃书》反证《借款合同》主体，再用《借款合同》证明《自愿放弃书》所载款项的性质和数额，不仅不能解释疑点，反而更加证明两份文书均非真实有效。《借款合同》对重要的借款金额进行涂改，有违常理。李首宇并无证据证明该修改经过借贷双方的认可，法院不应确认修改的效力。李首宇的各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疑点，无法互相印证，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从叶双虎与李首宇的资金往来情况分析，李首宇与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叶双虎也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案涉款项借款主体为叶双虎个人，款项并未用于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案涉款项不应由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李首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汇达通公司和汇达通第九公司关于借款事实方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首宇对借款合同形成的经过已经进行了合理解释，《借款合同》、转账记录以及李首宇、王小曼的陈述均能证明借款是真实的。2.李首宇对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关于《自愿放弃书》的质疑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排除妨害案件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一审已经查明李首宇与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之间无工程合作，李首宇与叶双虎个人之间更不存在任何工程合作，案涉款项实际是借款。3.2016年6月6日叶双虎转账给李首宇的300万元，是其偿还2016年3月3日李首宇出借给叶双虎的300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二、借款是叶双虎履行职务行为，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1.《借款合同》、叶双虎确认的说明，《自愿放弃书》以及叶双虎在借款过程中出具给李首宇的经营手续和授权委托书，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新干线工程施工。2.虽然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陈述条形章的使用范围不包括借款，但本案中应当结合叶双虎的职务、后续说明及《自愿放弃书》以及行为人的认知程度综合判断，李首宇有理由信任叶双虎是代表汇达通第九公司为工程施工借款，公司账户是否真实查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3.虽然鉴定结论显示《自愿放弃书》中汇达通第九公司公章印文与备案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是不能否定汇达通第九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且考虑到盖章人叶双虎是该公司负责人，除盖章外还有其签字确认以及叶双虎提供的汇达通第九公司的经营手续，李首宇有理由相信叶双虎是代表公司借款，即便没有盖章，叶双虎的行为也足够构成表见代理。三、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关于法律适用方面的上诉意见错误，本案虽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本案与该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况并不相同，所以不能适用该条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双虎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首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偿还李首宇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支付李首宇2016年8月15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叶双虎就第1、2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叶双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系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7月，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汇达通公司，同年8月，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变更名称为汇达通第九公司。2017年11月10日前，叶双虎系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和变更名称后汇达通第九公司的负责人。李首宇与王小曼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5日，王小曼根据李首宇要求，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至叶双虎银行账户500万元。2016年8月16日，李首宇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至叶双虎银行账户100万元。2016年8月15日，李首宇与叶双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兹因霍营新领域公共服务工程，经平等协商，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承担以下责任：1.借款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借款利息给出借方；2.借款方应向出借方支付借款额的50％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李首宇、叶双虎分别在合同文本上出借方、借款方处签字确认，同时，还加盖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干线三期项目部”的横条章。在《借款合同》“特向出借方借款陆佰万元整”条款中，“佰万”二字前的一个字明显被涂黑，并在涂黑字前书写上“陆”字；将原阿拉伯数字改为“6”。庭审中，李首宇称2016年4月5日500万元原有借条，后又出借100万元，故汇总了一份600万元借款合同。2016年8月16日，叶双虎在一张A4纸上确认以下内容：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及新领域三期项目部实际施工人叶双虎，因本公司建设的北京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干线公共服务设施和新干线三期现场存在资金缺口，为此，向李首宇个人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整用于该工程建设，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无法正常收付款，故申请李首宇将借款汇款至叶双虎个人账户。另本公司负责人及项目部承诺，北京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朝林建设集团与我公司结算时，从工程款中优先偿还李首宇个人600万元借款本金，特此说明。叶双虎在北京朝林建设集团第九分公司新干线项目部项目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另还加盖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干线三期项目部”的横条章。2017年3月24日，叶双虎出具一份《自愿放弃书》，内容为：本公司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及负责人叶双虎，因工程欠款欠李首宇工程款650万元整，原定于2016年8月15日前还清，现因工程款未结，一直未能归还。现承诺此款必须在2017年3月28日前还清李首宇，如期未还，经双方协商自愿将按原借款协议规定中的1000万元数额归还，否则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叶双虎在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营村在建的所有项目，包括学校、幼儿园、养老院及现场临建的所有管理权归李首宇所有。此放弃书产生法律效益，待还清欠款后李首宇再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叶双虎在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营村在建的所有项目权移交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及叶双虎本人。叶双虎在该《自愿放弃书》上弃权人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名称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印章。经询，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叶双虎均未欠付李首宇工程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汇达通公司提出对2017年3月24日《自愿放弃书》中“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印鉴留存卡，并以该卡留存的“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印章作为样本。法庭依法委托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一份《鉴定文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4日《自愿放弃书》上的“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的。本案在受理前，李首宇提起诉前保全申请，为此，一审法院做出(2018)京0114财保463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叶双虎名下的银行存款6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另查一，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参与了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营村在建项目。另查二，庭审中，李首宇提交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作为证据。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干线三期项目部”印章使用范围：新干线三期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的施工工程资料用章，包括：工程施工资料、工作联系单、工程量签认、变更洽商预算、月度报量及工程款支付申请，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印章使用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止。在《授权委托书》授权单位处加盖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另在《授权委托书》左下方加盖了“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干线三期项目部”横条章。另查三，2018年1月，汇达通公司作为原告提起对被告李首宇排除妨害案。该案在庭审中有如下记录：（法庭）被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和自愿放弃书中体现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内容不一致，为什么？（李首宇）在写自愿放弃书的时候没有拿借款合同，记不清了，自愿放弃书打印内容是我方出纳操作电脑输入的，内容是我和叶双虎协商的；（法庭）自愿放弃书中载明：按原借款协议规定的1000万元数额归还，但你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未能体现该1000万元，为什么？（李首宇）除本案提交的借款合同外，双方在签订该借款合同之前，还签订其他借款协议，该借款合同是一个汇总合同，之前的借款协议被叶双虎拿走并销毁了，我没有保存原协议的复印件或复制品。另查四，2016年3月23日，王小曼通过本人账户转至叶双虎账户款项300万元。2016年6月6日，叶双虎通过本人账户转至李首宇账户300万元。庭审中，王小曼出庭证明2016年3月23日300万元，是根据李首宇要求出借给叶双虎的款项。李首宇称，2016年6月6日300万元是叶双虎偿还王小曼2016年3月23日300万元的借款。另查五，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8月16日，王小曼和李首宇通过各自银行账户转至叶双虎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后四位“7172”账号500万元和100万元。2016年11月26日和2016年11月27日，叶双虎通过上述尾号后四位“7172”账号转至李首宇账户30万元和20万元。李首宇称，其与叶双虎有多笔交易往来，该30万元和20万元与本案600万元借款无关，不是偿还涉案60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等权利。本案中，叶双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等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法律关系系借款合同关系，争议焦点是叶双虎借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李首宇提交了2016年4月5日500万元和2016年8月16日100万元转至叶双虎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其与叶双虎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以此证明出借6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充分，故对李首宇出借6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涉案两笔借款发生时，叶双虎系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虽叶双虎无权使用“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干线三期项目部”横条章用于借款，但无法改变叶双虎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虽《借款合同》中叶双虎在借款方处签字，但根据《借款合同》中“兹因霍营新领域公共服务工程”的表述，2016年8月16日叶双虎签字确认的“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及新领域三期项目部实际施工人叶双虎，因本公司建设的北京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干线公共服务设施和新干线三期现场存在资金缺口，为此，向李首宇个人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整用于该工程建设，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无法正常收付款，故申请李首宇将借款汇款至叶双虎个人账户”的表述及叶双虎在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字的行为，可证明借款主体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即叶双虎在履行职务行为。另，虽《自愿放弃书》中“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印章与印鉴留存卡虽非同一枚，但不能仅凭该印章非留存印章即排除叶双虎履行职务行为的可能性。在《自愿放弃书》中“本公司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及负责人叶双虎，因工程欠款……”的表述，亦能证明叶双虎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在《自愿放弃书》中有“因工程欠款欠李首宇工程款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的表述，经核实，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叶双虎未欠付过李首宇“工程款”，根据证据形成时间及各证据关联性，“工程款”的表述显系笔误，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性质应为借款。关于《自愿放弃书》中出现“650万元”、“原借款协议”及“1000万元”等疑点问题，李首宇在双方排除妨害案庭审中进行了说明。经查，2016年8月16日叶双虎确定的内容形成时间、2017年3月24日《自愿放弃书》形成时间均在涉案两笔借款之后，且在上述两份证据中，叶双虎对借款主体、借款用途、涉案借款为何转至其个人账号的原因等均予以确认或说明。现转账凭证、《借款合同》、2016年8月16日叶双虎确定的内容及《自愿放弃书》等证据形成了叶双虎以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名义借款的完整证据链。综上，通过审查上述相关证据，并结合查明的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参与了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营村在建项目及叶双虎担任汇达通第九公司负责人期限等事实，一审法院确信李首宇与汇达通第九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存在高度可能性，换言之，叶双虎的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汇达通第九公司系汇达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应以汇达通第九公司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汇达通公司承担。关于《借款合同》中“佰万”二字前的字被涂黑，后又在涂黑字前书写上“陆”字问题。庭审中，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称，该《借款合同》系伪造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借款合同》中除存在涂黑并添加汉字“陆”、将原阿拉伯数字改成“6”情况外，其余书写的汉字及阿拉伯数字，以及打印部分均无涂改之处。日常中，确存在在合同文本上修改合同内容的现象，结合李首宇陈述及借款时间等事实，采信李首宇将涉案两笔借款“汇总”的观点。本案中，2016年11月26日和2016年11月27日，叶双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后四位“7172”账号转至李首宇账户30万元和20万元。李首宇称双方有多笔交易往来，该30万元、20万元与本案600万元借款无关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是：涉案600万元款项是通过叶双虎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后四位“7172”账号接收，该30万元、20万元亦是通过该账户转出，现因李首宇未提交其与叶双虎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该30万元、20万元转款时间在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系汇达通第九公司偿还李首宇的借款。因叶双虎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李首宇要求叶双虎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首宇现要求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李首宇所称合理观点，该院予以采信；不合理观点，该院不予采信。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所称合理观点，该院予以采信；不合理观点，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首宇借款本金550万元；二、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首宇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但上述利率4倍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驳回李首宇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首宇与汇达通第九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首宇为证明其与汇达通第九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举了2016年8月15日的《借款合同》、2016年8月16日的书面说明及2017年3月24日的《自愿放弃书》三份书证，同时亦提供了向叶双虎个人账户转账600万元的转账记录。纵观上述证据内容，虽然存在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所指出的《借款合同》涂改借款金额、《自愿放弃书》描述款项性质及金额与在先证据不完全吻合等问题，但上述证据中，叶双虎以汇达通第九公司负责人身份与李首宇发生款项往来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特别是2016年8月16日的书面说明中，对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借款主体为汇达通第九公司的描述准确、无歧义。结合李首宇实际支付借款及新干线三期项目由汇达通公司承包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李首宇的举证已经达到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的认定结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上诉称叶双虎无权代表汇达通第九公司对外借款。就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之时，叶双虎系汇达通第九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外即代表了汇达通第九公司。汇达通公司及汇达通第九公司并未就叶双虎的对外代表行为予以明确限制，且即使存在上述限制，李首宇亦无公示性获知途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认定叶双虎代表汇达通第九公司对外借款的代表行为有效。汇达通公司及汇达通第九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达通公司、汇达通第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