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刑初2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学义，绰号“胡四”，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26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明，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继丽，绰号“大王”，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绥化市北林区，居住地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被告人沈立红，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2019年6月25日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机关投案，6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春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学义及其辩护人张晓明、被告人王继丽、沈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到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与呼彦军（另案处理）、呼艳侠、呼艳波、呼彦民等人合伙承包绥化市通往秦家镇及秦家镇长山某往返线路的客车。2017年1月，客车转为公交车后由呼彦军、王继丽夫妻单独经营。经营客车期间，王继丽、胡学义、沈立红在绥化市北林区秦某内“护线”，多次拦截、殴打、辱骂在秦某内拉运乘客的出租车、自用车以及沿途客车。具体为：1.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胡学义和沈立红以不准在秦某内拉脚为由，将在秦某内沿途捡脚拉客被害人蔡某驾驶的黑Ｍ×××××号的出租车拦截后，沈立红对该车司机蔡某进行殴打。2.2015年9月17日，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东围村客车与秦家客车因停车位及拉载乘客问题发生争执，绥化至五营乡东围村客车行驶至秦某内火车道口时，被被告人胡学义、沈立红拦停，胡学义与东围村客车跟车的被害人于某1发生厮打，后经秦家派出所口头调解，双方自行和解。3.2013年1月1日，被告人胡学义因被害人郑某经营的绥化至三河镇的客车拉秦某乘客，胡学义将绥化至三河镇客车拦截，经双方协商后，绥化至三河镇客车让乘客坐秦家客车，并把车票钱给胡学义后，胡学义让该车离开。4.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胡学义以绥化至三河镇客车拉秦某乘客为由，在秦家火车道口附近将绥化至三河镇客车拦截，双方发生争执后，胡学义打电话叫来沈立红等人，要上车打被害人于某2，后于某2报警，经秦家派出所口头调解，双方互不追究责任。5.2013年12月19日，被害人刘某1驾驶自家用车在秦家镇全发村拉其表妹王某3去秦家镇西口子村，当车辆行驶至秦某全某六组屯中路段时，被告人胡学义以刘某1拉其客车线车脚为由，将车拦下后与刘某1发生厮打，后刘某1报警，赔偿胡学义人民币1000元。6.2015年3月的一天，被害人李某1在秦某开自用面包车在秦家客车站点拉王某4等人去绥化，行驶至秦某东发村二组时，被告人胡学义以“不准在秦某内拉脚为由”拦下，让王某4等人下车坐秦家客车去绥化，并对李某1进行殴打，后呼彦民向李某1索要200元人民币精神损失费。7.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胡学义和沈立红看到被害人宋某1驾驶其自用车在秦某长山某拉客，将其拦下对宋某1进行辱骂，并威胁其如果再拉他们的“脚”就砸车。8.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继丽以“不准在秦某内拉脚”为由，将在秦某内沿途捡脚拉客的牌照为黑Ｍ×××××出租车拦截，辱骂该车司机被害人李某2，让其将上车的三人卸下并拿走车上现金，司机报警后王继丽将钱返还给李某2。9.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继丽以“不准在秦某内拉脚”为由，将在秦某内捡脚拉客的牌照为黑Ｍ×××××出租车拦下，并用拳头殴打该车司机被害人张某1，后经秦家派出所口头调解。10.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继丽以“不准在秦某内拉脚”为由，将绥化市至双河镇的客车拦截，卸下途中上车的乘客，并向跟车的被害人刘某2索要一百元人民币，次日将该钱返还给车主杜某。11.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王继丽以“不准在秦某内拉脚”为由，将被害人周某1驾驶的出租车拦住后双方发生争吵。周某1打110报警后，王继丽让周某1离开。12.2013年至2014年胡学义以“双河客车走其承包的秦某长山某线路”为由拦截绥化至双河镇客车，向客车车主刘某3收取补偿费用共计5000元。2014年8月刘某3将该线路卖给宋某2后，胡学义、王继丽以该理由向车主宋某2收取补偿，至2019年案发前共计收取人民币24000元。2019年7月王继丽投案前分别返还给刘某3人民币5000元，返还宋某2人民币10000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胡学义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沈立红主动投案，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王继丽主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在承包客车线路期间，在特定的区域内多次拦截、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书证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绥化市北林区运输管理站说明、情况说明、黑龙江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绥化市宏顺新能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秦家派出所情况说明、赔偿收据等、证人王某1、霍某、刘某4、曹某、周某2等证言、被害人蔡某、李某2等的陈述、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王继丽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学义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王继丽、沈立红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胡学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学义构成寻衅滋事罪存在客观原因，其拦截其他车辆的行为存在着对自行运营权力的维权的正当性，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随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行为存在着本质的区别。2.起诉书指控事实的第3、4、5项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予以追究。3.胡学义当庭如实供述并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4.胡学义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前科及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综合以上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继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立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呼彦民、王继丽经行政许可取得绥化市至秦家镇及秦家镇长山某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实际由王继丽夫妇、胡学义、呼彦民、呼艳波、呼艳侠合伙经营。2017年变更为城乡公交之前，胡学义、呼艳侠退出股份，之后主要由呼彦军、王继丽二人经营。在2013年至2019年经营客车期间，为了增加其经营的客运班线的营业收入，防止途经的客车、出租车、自用车等在秦某内拉载乘客与其争抢客源，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多次对在秦某内拉载乘客的车辆司机、车主等实施拦截、殴打、辱骂、收取费用等行为。具体如下：1.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胡学义和沈立红将在秦某内拉载乘客的蔡某驾驶的黑Ｍ×××××号出租车拦截后，沈立红对蔡某进行殴打；2.2015年9月17日，因停车位及拉载乘客问题，绥化至五营乡东围村客车行驶至秦某内火车道口时，被告人胡学义、沈立红将其拦停，与对方跟车人员于某1厮打，经派出所调解和解。3.2013年1月1日，被告人胡学义将在秦某内卸载乘客的绥化至三河镇客车拦截，对方车主郑某把车票钱给胡学义后，被放行；4.2013年6月19日，绥化至三河镇客车行至秦某火车道口时，有乘客下车，胡学义以三河镇客车在秦某内拉载乘客为由予以拦截，并打电话叫来沈立红和呼艳波，与三河车主郑某和司机于某2发生争执，经派出所调解和解；5.2013年12月19日，刘某1驾驶自家汽车至秦家镇全发村接其表妹王某3回秦家镇西口子村，王某3刚上车被胡学义拦截发生厮打，刘某1报警，赔偿胡学义人民币1000元；6.2015年3月的一天，李某1用自家面包车从秦某拉王某4等人去绥化，行驶至秦某东发村二组时，被胡学义拦截、殴打，将王某4等乘客赶下李某1的车去坐秦家客车，呼彦民向李某1索要了200元人民币称是精神损失费；7.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胡学义和沈立红看到宋某1驾驶自家汽车在秦某长山某拉载乘客，将其拦截并辱骂，威胁宋某1再在秦某拦截乘客就砸车；8.2015年11月28日，李某2驾驶黑Ｍ×××××号出租车在秦某内拉载乘客，被胡学义拦停，王继丽进行辱骂，将出租车的乘客卸载并拿走车上的现金，李某2报警后王继丽将钱返还；9.2017年4月15日，张某1驾驶黑Ｍ×××××号出租车在秦某内拉载乘客，被王继丽拦停并殴打，后经秦家派出所调解处理；10.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绥化市至双河镇的客车经过秦某时拉载一名乘客，被王继丽拦停，卸载乘客后向跟车人员刘某2要了一百元人民币，下午返还给车主杜某；11.2018年2月11日，周某1驾驶出租车从张维镇载客到秦家，乘客下车后，王继丽将车拦停后双方发生争吵，周某1打110报警后得以离开；12.双河至绥化客车从秦某内经过，2013年至2014年，刘某3经营这条线路，胡学义向刘某3收取人民币5000元。2014年末，该线路变更为宋某2经营，胡学义、王继丽向宋某2收取人民币24000元。2019年7月王继丽投案前，分别返还给刘某3、宋某2人民币5000元、10000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胡学义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沈立红主动投案，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王继丽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的户籍证明、王继丽、沈立红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胡学义的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书证立案决定书、接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经群众举报及公安机关工作中摸排发现，于2019年5月20日决定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3.书证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胡学义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同日沈立红主动投案，2019年7月23日王继丽主动投案；4.绥化市宏顺新能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06、107、110路线路图、公交车联合营运合同书、查阅档案结果单、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黑龙江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证实，2013年12月呼彦民、王继丽经行政许可获得绥化至秦家道路客运班线的经营权。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宏顺公司获得106、107、110路城乡公交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呼彦军、王继丽与宏顺公司达成公交车联合营运合同，挂靠于宏顺公司，自主独立经营。106、107、110路城乡公交车共八台客车，所有人均是呼彦军和王继丽，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经营至出具说明之日。还证实，双河镇杨树至绥化道路客运班线，2012年8月26日过户给刘某3，2014年12月9日过户给宋宝君，经营至出具证明之日；5.证人吕某（宏顺公司的业务经理）证言证实，106、107、110路公交车是呼彦军、王继丽所有，与宏顺公司是挂靠关系，呼彦军、王继丽与宏顺公司具体商谈的，2016年底将他们原有的跑秦家的客车过户到宏顺公司名下，宏顺公司是甲方，呼、王某7是乙方，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人员开支、车辆维修、车辆保险等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办理运营手续，乙方每台车每年向甲方交纳一万八千元的管理费；6.证人呼彦军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经营绥化至秦家客车，五股承包的，其和王继丽一股，呼彦民、呼艳波、呼艳侠、胡学义各一股。2017年变成公交车后，就王继丽一人承包了。胡学义在秦家看道口是为了“护线”，防止个体私家车和外乡镇的客车拉秦家至绥化客车的乘客。承包双河客车的刘某3每月给其500元，宋某2经营后就延续之前的约定，变成公交车后，宋某2每年交4000元。案发前，王继丽让其返给刘某35000元钱；7.证人霍某、呼彦侠证言证实，呼家经营的秦家客车2016年前是五股，胡学义退股后剩4股，呼彦侠这一股在2017年改制成公交车时卖给王继丽了。王继丽负责交警等外围关系，胡学义在秦家道口看人，不让其他车拉秦家的乘客，发现其他车辆拉秦家的人，他们就拦车，不让车走，有时还打架，王继丽和沈立红也拦过车；8.证人王某2、房某、芦一鸣证言证实，王某2、房某、芦一鸣分别曾任秦家派出所所长、民警、辅警，蔡某、刘某1、李某2、于某1、张某1都曾因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等拦截、殴打等报警；9.被害人蔡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证言、被告人沈立红于事发当日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110报警记录、王某2、房某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2月25日上午蔡某驾驶黑Ｍ×××××出租车在秦某内欲返回绥化时，有人打车便让二人上车，刚开没多远，开过来一辆松花江面包车拦在其出租车前面，后面一辆轿车顶在车后。胡学义和沈立红从松花江面包车上下来，对蔡某进行辱骂，沈立红打了蔡某嘴巴子，踹其一脚，并拿挎包抡其几下，蔡报警，经秦家交警中队民警王某1领双方到派出所调解，胡学义和沈立红向蔡某道歉；10.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人刘某4证言、接处警登记表、房某、芦一鸣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9月17日12时许，于某1在绥化至五营乡东维村的客车上跟车，行至秦某火车道口时，被胡学义、沈立红拦停，对先前在绥化北城客运站因停车位和拉载乘客，于某1与秦家客车跟车的老太太发生争吵一事，胡学义对于某1进行辱骂，打于某1面部一拳，双方厮打被司机刘某4拉开，于某1想开车离开，被胡学义和沈立红拽着腰带不让走，于是报警，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和解；11.被害人郑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曹某、周某2证言证实，2013年1月1日到三河镇的客车行驶到秦某火车道口时，有乘客下车，客车就被胡学义拦住不让走。当时郑某跟车，郑某给其丈夫曹某打电话，曹某找周某2去协调此事，经周某2调解，把车票钱给了胡学义，才让车走；12.被害人郑某、于某2陈述、被告人胡学义、沈立红于事发当日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6月19日上午8点多，绥化至三河镇的客车行驶至秦某火车道口时，有乘客下车，胡学义说三河的客车拉了秦家的人，不让车走。当时客车司机是于某2，郑某跟车，郑某下车和胡学义解释，发生争执。期间胡学义打电话，沈立红和呼艳波赶过来了，与郑某、于某2发生争执、厮打，于某2报警；1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王某3、王某2证言、被告人胡学义于事发当日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胡学义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2013年12月19日下午一点多，刘某1到秦家镇全发村接其表妹王某3回秦家镇西口子村的家，在全某六组屯王某3刚上车，胡学义开着松花江面包车停在刘某1车前，辱骂刘某1说乘客应该是秦家客车的，刘某1不能拉，双方厮打，经派出所调解，刘某1赔偿胡学义人民币1000元；1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高某、王某4、邱某、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在秦某内高某等人共同打李某1的车去绥化市，行驶至东发村时，胡学义开一辆松花江面包车拦停，胡学义下车后，拔掉李某1车的钥匙，踹李某1几脚。呼彦民接胡学义电话到场后，二人让李某1车上的乘客都下来坐秦家客车去绥化，呼彦民向李某1要了200元的精神损失费；15.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宋某1开私家车拉载长山的乘客，回到秦某里，车刚停好，胡学义和沈立红就过来辱骂，还要砸宋某1的车；16.被害人李某2陈述、辨认笔录、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证人霍某证言、派出所民警王某2、芦一鸣出具的关于李某2被拦截案的工作说明证实，李某2是绥化的出租车司机,车牌号黑Ｍ×××××,2015年11月28日上午7时许，李某2在秦某内拉乘客返回绥化，一辆面包车拦在车前，胡学义拎着镐把站在车前，王继丽对其辱骂，让把乘客卸下来，乘客走了，王继丽让把乘客的车费钱给她，并拿走了车内的现金约三四百元，报警后，王继丽将现金返还；17.被害人张某1陈述、辨认笔录、接处警登记表、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派出所民警王某2、芦一鸣出具的关于张某1被打一案的工作说明证实，张某1是绥化的出租车司机,车牌号黑Ｍ×××××，2017年4月15日8时许，其从绥化拉乘客到秦家，在秦某内有人打车去绥化，刚上车，王继丽过来敲左侧车窗，张某1放下车玻璃，王继丽不让张某1拉载乘客，打了张某1面部两拳，报警后秦家派出所进行了调解；18.被害人刘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赵某、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双河至绥化的客车经过秦某里，有人招手要坐车，就让上车了，当时刘某2跟车，赵某开车。乘客刚问到绥化多少钱，王继丽就冲了过来，骂司机不让他在这拉载乘客，并不让车走，向刘某2要了一百元钱后将客车放行。下午呼彦军派人给车主杜某返回了一百元钱；19.被害人周某1陈述、辨认笔录、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证实，2018年2月11日，周某1开出租车从绥化送一位乘客到张维镇，在张维拉了一位去秦某的乘客，到秦某乘客下车后，王继丽走过来，说周某1是在绥化市里拉的乘客，抢了她的客源，二人吵起来，周某1开车要走，王继丽不让走，王继丽见周某1打电话报警后让车离开；20.被害人刘某3、宋某2陈述、证人古某、陈某、王某5、王某6、周某2证言证实，刘某3从2012年起经营绥化至双河的客车，2014年8月将车卖给宋宝君，宋宝君过户后一二个月就将车转给侄子宋某2经营。绥化至双河的客车经过秦某，胡学义拦过车，要每月向秦家大客交500元，刘某3和宋某2都交了这笔费用。每月交给陈某，陈某交给王某5，王某5再交呼彦民，客车改成公交后，宋某2想不交这笔钱了，呼彦军和王继丽不同意，商定宋某2每年向他们交4000元钱。期间刘某3交了约一年，约5000多元，宋某2交了24000元。2019年7月份，呼彦军给刘某3返回5000元，通过周某2给宋某2返回10000元；2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王继丽于2019年12月13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2.被告人胡学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来到绥化经营秦家客车，共五股，呼彦民管钱，呼艳波在秦家客车站负责管理，呼艳侠在绥化市内客车站负责管理，呼彦军和王继丽负责管理一切事务，胡学义负责开松花江面包车在秦某内接送乘客，为了维护客车的收入，不让其他车拉秦家的乘客，看到就拦车。2015年9月呼彦军不让胡学义干了，胡学义就回了辽宁老家；23.被告人王继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绥化至秦家客车时一共是五股，王继丽和呼彦军是一股，呼彦民、呼艳波、呼艳侠、胡学义各一股。王继丽负责跑运管站、联系客车司机、交警队等外围的事，胡彦民管钱管账，呼艳波负责在途中查人数，呼艳侠负责在绥化客运站查人数，胡学义和他媳妇沈立红住秦某，开面包车接送乘客，看着秦家客车路线上其他车辆，不让其他车辆拉载他们线上的乘客。王继丽拦过绥化的出租车，不让出租车拉他们线上的乘客，具体拦过谁的车记不住了。收过刘某3和宋某2的钱，听说公安机关在调查她，就让呼彦军找周某2给宋某2返回1万元，呼彦军直接给刘某3返了5000元；24.被告人沈立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丈夫胡学义2010年来绥化经营秦家客车，共五股，关于客车的事情都是呼彦军和王继丽说的算，呼彦民管钱管账，呼艳波和呼艳侠负责查人数，其和胡学义在秦某住，胡学义负责秦某内客车出库入库，接送乘客，如果有其他车辆拉他们的乘客就拦车；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学义、王继丽、沈立红在经营道路客运班线期间，多次拦截、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公路交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事实的第3、4、5项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予以追究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胡学义实施拦截、辱骂、殴打他人的行为从2013年到2015年期间多次、连续发生，未过追诉时效，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继丽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立红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学义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以上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学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王继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三、被告人沈立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春芳人民陪审员  仇国军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