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1166号原告：严洪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征、周吉，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祥龙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进。被告：朱有娣。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作炎，该公司行政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豪，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洪刚与被告武汉市祥龙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朱有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原告严洪刚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鄂0112民初116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洪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征、周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豪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洪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作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洪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祥龙公司退还购房款1,363,200元及损失989,683.20元（已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后期损失以1,363,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2、被告朱有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共同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审理过程中，原告严洪刚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祥龙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同时被告朱有娣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6日，被告祥龙公司与我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祥龙公司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东吴大道某某路18号投资建设的汽车电子接插件科研楼第一幢第19、20室工业商铺出售给我，房屋总价为2,726,400元。先交预付款1,363,200元；正式交房时付足85%，即补交954,240元；剩余的15%在办理好房屋产权证时一次性付清，即付408,960元；交房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我按要求向被告祥龙公司支付房屋预付款1,363,200元，但由于种种原因被告祥龙公司未向我交付所购房产。为此，各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了《退房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各方协议解除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祥龙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购房款1,363,200元，并支付退房的损失（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948,787.2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按月息1%计算为40,896元；2019年4月31日后按月息2%计算）。2019年1月8日，被告祥龙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朱有娣，该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我认为，被告祥龙公司近两年在东西湖区域有很多案件，卖出的房屋不能办证又不能退款，双方于2019年2月协议解除买卖合同并约定了退款及利息，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变更为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被告祥龙公司存在财产转移的风险，故我申请保全是必须的，债权人已经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因此保全费、律师费应由被告祥龙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被告朱有娣应当对被告祥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祥龙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实。第一，被告朱有娣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合同主体为原告严洪刚与被告祥龙公司，被告朱有娣并非适格主体，只有在公司无法承担独立责任且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公司股东才应承担责任，但原告严洪刚未提供人格混同的证据；第二，关于律师费，合同及退房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被告祥龙公司有多少案件与本案无关，其是否有履行能力应由法院判定及执行判定，被告祥龙公司虽然涉诉多起案件，但均处于审理中，没有被纳入失信人名单，不能证明其没有履行能力，更不能证明担保费系必要费用；第四，一人公司的认定应依照工商登记的初始证明及其股权变更，不能单一以被告朱有娣在一段时间享有公司股权就认定被告祥龙公司公司系一人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综合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严洪刚系武汉市东西湖某某模具厂经营者付某某的丈夫。被告祥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之妹陈某某到店向其宣传厂房，原告严洪刚（买受人）因经营需要欲购置厂房，遂于2016年3月6日与被告祥龙公司（出卖人）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P***01），约定：买受人所购商铺位于东西湖区某某路18号汽车电子接插件科研楼和1号楼房中的第1幢第19、20室，该房用途为工业，层高7.6米，户型结构为门面；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213平方米，每平方米12,800元，总金额人民币贰佰柒拾贰万陆仟肆佰元整（￥2,726,400元整）；买受人按期付款，预订认购交纳1,363,200元（壹佰叁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正式交房时付足85%，即交954,240元；剩余的15%在办理好房屋产权证时一次性付清，即付408,960元；出卖人在交房时（2016年8月30日前）不能按时交房，出卖人承担已交款项1%的违约金，逾期三个月以上者，乙方可退房，违约金照付。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严洪刚、被告祥龙公司在合同尾部签章捺印。截至2016年3月7日，原告严洪刚妻子付某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POS机方式向时任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某某支付1,347,400元（1,298,400元＋10,000元＋29,000元＋10,000元），同时以手头备用金支付15,800元，共计付款1,363,200元。2016年3月7日，陈某某向原告严洪刚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严洪刚购19#、20#门面款（￥1,363,200）壹佰叁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陈某某作为收款人签名捺印，同时其将之前的零散收条回收。之后，原告严洪刚并未就上述房产办理备案登记。由于被告祥龙公司一直未能如约交房，亦未能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原告严洪刚（乙方）与被告祥龙公司（甲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退房款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汉市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向乙方返还全部购房款（大写）：壹佰叁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1,363,20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乙方退房款补偿损失，付息时间从付款日起算到2019年1月31日止，共付利息（大写）玖拾肆万捌仟柒佰捌拾柒元贰角，本息共计（大写）贰佰叁拾壹万壹仟玖佰捌拾柒元贰角，2019年4月30日前月利率为1%，2019年4月31日后月利率为2%；双方相互不再追究违约责任，并再无其他任何补偿。原告严洪刚、被告祥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有娣均签章捺印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祥龙公司因经济原因无力如约退款，原告严洪刚屡次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同时其为本案聘请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费用金额为100,000元。另查明，被告朱有娣与陈和发原均系被告祥龙公司股东，陈某某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朱有娣任监事。2019年1月8日，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朱有娣，新增祝某某为监事；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朱有娣为唯一股东。2019年4月3日，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均变更为祝某某，被告朱有娣退出，陈某某任监事。2019年6月25日，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再次变更为被告朱有娣。2019年12月4日，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进，被告朱有娣仍为被告祥龙公司唯一股东，持股比例100%。以上事实有原告严洪刚提交的企业信用咨询报告、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退房款协议、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保全费票据、保全裁定及双方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原告严洪刚已付房款1,363,200元及签订《退房款协议》均无异议，且原告严洪刚提交的银行流水、付款记录足以证实上述资金交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并未约定明确的退款时间，原告严洪刚有权随时向被告祥龙公司主张权利，由于被告祥龙公司至今未能履行退款义务，故对原告严洪刚要求其退还房款1,363,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房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协议，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2月23日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双方约定退房款损失以已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付款之日计息至2019年1月31日为948,787.20元，之后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日起（原协议误写成“2019年4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截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祥龙公司应向原告严洪刚支付退房款损失989,683.20元（948,787.20元＋1,363,200元×1%×3个月），对原告严洪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严洪刚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的金额，且双方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予以约定，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有娣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朱有娣一直为被告祥龙公司股东，被告祥龙公司市场主体类型于2019年1月8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朱有娣为其唯一股东；同年2月23日，被告朱有娣作为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被告签订的《退房款协议》上签名。虽然被告祥龙公司于2019年4月短暂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但2019年6月被告朱有娣仍为被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即便2019年12月被告祥龙公司再次变更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市场主体类型未发生变更，被告朱有娣至今仍系被告祥龙公司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综上，案涉债务发生在被告朱有娣担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且其现仍为被告祥龙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朱有娣应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应对被告祥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朱有娣在举证期间内未能提供相应有效证据，故对原告严洪刚要求被告朱有娣对被告祥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在退房款及其损失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祥龙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严洪刚退还购房款1,363,200元及损失（截至2019年4月30日为989,683.20元，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363,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二、被告朱有娣对被告武汉市祥龙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严洪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424元，由原告严洪刚负担801元，由被告武汉市祥龙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6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李海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祝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