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商务区1幢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760184551J。法定代表人：罗进华。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进华，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西旸镇面前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MA2CQWYT4Q。法定代表人：潘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坤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温州坤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需偿付温州坤威公司借款以及其他费用合计161412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债务回购清单》，本案向周雪的100万元(30万元+70万元)借款已经包含在5395008.96元中，属于温州坤威公司应当代为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二、双方之间对200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的支付至今未结算、未付清，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有权主张债权抵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温州坤威公司需要在2018年8月份支付给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由于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需要温州坤威公司代为处置债务，为此，该股份转让款由温州坤威公司代为掌控和代为支付给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的债权人。温州坤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全部代为支付义务。根据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提交的证据，温州坤威公司只支付一组500万元，一组181.6万元，一组5395008.96万元，合计11211008.96元。其中5395008.96元包含了向周雪的借款100万元。根据温州坤威公司在鹿城法院提交的证据，该2000万元股份转让款还有一笔685万元支付到瓯鹿实业温州有限公司。2000万元扣除685万元、11211008.96元，再扣除周雪的100万元，尚有2938991.04元未支付。该款项抵销本案的借款以及其他费用以及鹿城法院的70万元借款，还绰绰有余。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在本案中主张债权抵消，一审法院未给予支持，明显不当。三、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提交的证据6《拍卖公告》，足以证明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的财产被泰顺法院非法拍卖，以800多万元的低价处置给温州坤威公司，温州坤威公司获利500万元以上。该执行案件在2017年11月1日因债务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终结执行，泰顺法院却在2018年5月拍卖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财产，属于无权拍卖。四、一审未将周雪的书面《确认书》送达给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也未组织质证，程序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温州坤威公司辩称，一、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称“周雪支付的100万已经包含在5395008.96元中，属于温州坤威公司应当代为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支付的款项”不是事实。5395008.96元中款项中有4395008.96元是温州坤威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他款项双方说不清楚，所以签订了《五方协议》予以明确。《五方协议》对借款、转让款做了明确的约定，周雪支付的100万元是明确属于单独的借款，并不包含在股权转让款中。二、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一笔是支付500万元的法院定金；一笔是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815万元，该815万包括了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提交的5395008.96元移交清单中的4395008.96元以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提交的7082574元移交材料清单中扣除林坚、曾存家、罗风三笔债权后剩余的5168034元；还有一笔685万元是支付偿还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对安吉九贝投资合伙企业的债务，因安吉九贝投资合伙企业将该债权转让给了瓯鹿实业温州有限公司，故温州坤威公司向瓯鹿实业温州有限公司转账685万元，转账凭证在另案中已经提交，安吉九贝投资合伙企业已经向泰顺法院出具相应的发票用于抵扣债务，也做出了说明。三、拍卖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泰顺法院依法作出相关执行裁定，据此作出的拍卖行为也是正常的执行行为。温州坤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返还温州坤威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61.4125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截止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16.405496万元，逾期利息以161.4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甲方1）、温州坤威公司（甲方2）及周雪（甲方3）与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签订了《五方协议书》，该协议第一部分共有三个条款，阐明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来源和金额；第二部分共有八个条款，其中一、二、三条款明确了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部分和尚存部分以及对违约责任、涉诉管辖、协议签订即生效等内容的约定。甲方1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甲方3周雪在《五方协议书》附件一中均确认赋予甲方2温州坤威公司为出借人行使债权权利，就该协议第二部分第二条“甲方和乙方均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纠纷详见附件一。甲方和乙方同意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期间按年化18%计算利息。”的约定内容，亦视温州坤威公司与案外人周雪、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确认涉案民事权利归属温州坤威公司的事实；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分别为乙方1和乙方2。该协议附件一明确温州坤威公司系出借方，出借款项构成为：30万、70万元系周雪名义出借，35万元系温州坤威公司出借，26.4125万元为配备人员费用，合计161.4125万元。由温州坤威公司与宏飞集团公司共同在《五方协议书》签字、盖章，并在该协议附件一上加盖骑缝章。由此，可见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已认可温州坤威公司为实际出借人。《五方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三条“甲方2与乙方均确认，股权转让办理期间，甲方已支付配备人员费用1056500元，其中由甲方2承担792375元，乙方承担264125元。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甲方2支付，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化18%计算利息”明确该264125元的权利主体系温州坤威公司。实际上因双方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性质转化为借款，而利息起算点为2019年2月1日。综上所述，温州坤威公司系涉案款项出借方的权利主体，是适格的温州坤威公司。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系涉案借款方的义务主体，是适格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五方协议书》及附件一系双方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并未举证证明甲方已支付配备人员费用由乙方承担264125元部分存在不合法支出，其转化为借款，应属合法借贷。同时，《五方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一条确认“甲方2已向乙方1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此外，《五方协议书》第一部分第一条所约定的内容，系案外人坤威控股有限公司与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关系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温州坤威公司所提供《五方协议书》及其附件一，以及其他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并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约成立，并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温州坤威公司系出借方、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系共同借款方，双方系本案借贷关系的适格主体。温州坤威公司出借款项构成为《五方协议书》附件一，其中周雪名义分别为30万、70万元，合计100万元，温州坤威公司名义35万元，温州坤威公司支付配备人员费用26.4125万元，合计161.4125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按年化18%计息，其中135万元计息起点为签订《五方协议书》当日（2019年1月31日）起算，26.4125万元为2019年2月1日起算。故对温州坤威公司的诉求，除其中26.4125万元的利息起算应由2019年2月1日外，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关于温州坤威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关于以股权转让及其与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予以抵销，根据《五方协议书》第一部分第一条所约定的内容，系其与案外人坤威控股有限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温州坤威公司的关联债务，其不享有抵销权。而该协议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内容确认温州坤威公司应支付（乙方1）宏飞集团公司股权转让款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无证据证明该债权仍然存在，故其主张的抵销权，缺乏证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温州坤威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61.412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本金26.4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温州坤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43元，减半收取11171.5元，由温州坤威公司负担50元，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负担11121.5元。二审期间，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企业信息及企业人员关系图，拟证明温州瓯鹿经贸有限公司、安吉九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高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坤威控股有限公司、温州东越实业有限公司、温州瓯隆置业有限公司、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坤威经贸有限公司、温州宏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温州锦峰实业有限公司、信阳瓯越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华博实业有限公司、坤晟控股有限公司均为关联性企业，上述各方为温州坤威公司债权的流转行为属于恶意串通的套路贷犯罪行为。证据2、情况说明及附属证据、2018年8月周秋孟、章建武、罗进华在周秋孟办公室的聊天录音摘要，拟证明温州坤威公司并未实际支付685万元股份转让款。证据3、苍南法院裁定书，拟证明债权转让必须要履行通知义务，登报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4、拍卖材料，拟证明是浙江高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拍卖保证金，该笔债权不是温州坤威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竞买，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没有欠安吉九贝投资合伙企业任何资金，不需要承担685万元的债务。温州坤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自行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的情况说明及附属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反映了温州坤威公司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对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甲方1）、温州坤威公司（甲方2）及周雪（甲方3）与宏飞集团公司（乙方1）、罗进华（乙方2）签订了《五方协议书》。《五方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乙方与甲方2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股权转让协议》下约定事宜均已履行完毕，即乙方1已向甲方2转让股权，甲方2已向乙方1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第二部分第二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均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纠纷详见附件一。甲方和乙方同意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期间按年化18%计算利息。”协议附件一明确温州坤威公司系出借方，出借款项构成为：30万、70万元系以周雪名义出借，35万元系温州坤威公司出借，26.4125万元为配备人员费用，合计本金161.4125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为16.405496万元。温州坤威公司、宏飞集团公司在附件一上加盖骑缝章。第二部分第三条约定“甲方2与乙方均确认，股权转让办理期间，甲方已支付配备人员费用1056500元，其中由甲方2承担792375元，乙方承担264125元。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甲方2支付，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化18%计算利息”。本院认为，2019年1月31日坤威控股有限公司、温州坤威公司、周雪作为甲方与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作为乙方签订的《五方协议书》系各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或其他充足的理由足以推翻《五方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五方协议书》的证明力。根据《五方协议书》约定，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尚欠周雪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以周雪名义出借，由温州坤威公司作为出借方享有债权；《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约定事宜均已履行完毕，温州坤威公司已向宏飞集团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上诉认为周雪的100万元借款已由温州坤威公司代偿，且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全部支付，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上诉主张与《五方协议书》内容不符，缺乏确凿的事实依据，温州坤威公司对周雪100万债权、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以结算协议所载事实为准。另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上诉所称的执行案件并无明确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已就周雪出具的《确认书》发表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0元，由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