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女，汉族，1977年1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新疆卓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冰，新疆众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绿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南路69号天元大厦5楼501室（40区3丘48栋）。法定代表人：朱凤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绿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天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赵寒冰，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凤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化肥款5376000元，被上诉人按月息6.875‰支付上诉人自2016年11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日成立，其业务为花生种植。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建立了微信工作群,在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凤斌私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提供的花生专用肥,且朱凤斌承诺支付部分货款。其次，上诉人李建华在耿魁、新兹绿宝公司购买的花生专用肥,全部通过中介公司进行拉运,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也已经提供了中介公司经理的证人证言、货运司机的证言,被上诉人北疆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李建华购买的花生专用肥全部用于被上诉人的花生种植,数量清楚,且运费由被上诉人支付。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雇佣的花生种植期间的田间管理人员杨振玉、李世华、尹明全、邹晓林、阙冲峰的证言可以证实,在花生种植期间,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标注有新疆绿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花生专用袋的肥料,证人对当时使用的花生专用肥料的包装进行了指认,并证实证人系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定期、定量进行施肥的事实,同时在被上诉人的股东聊天记录中也有肥料包装的照片,被上诉人对股东聊天群中的内容也是认可的。第四，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多次表示,在种植花生期间使用了其他的滴灌肥料,但在庭审期间均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购买及使用过滴灌肥料的证据。综上,从上述的事实和证据看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买协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被上诉人的成立、经营范围、土地承包、花生种植、化肥购买、运输、花生的田间管理(施肥)、付款承诺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已实际的行为履行了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化肥款5376000元。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就合同的订立、运输、交接、付款等必要环节进行了对接、沟通、洽谈，本案涉及500余万元的货物，时间长达半年，但上诉人仅提交了证人，不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在上诉人诉称的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与证人郭新亮合伙在阜康滋泥泉子等地种植花生，也需要花生专用肥，不能排除郭新亮与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化肥款5376000元；2、被告按照月息6.875％给付原告自2016年11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天源公司经营范围：花生的种植，花生，农业机械、农用薄膜的销售；化肥零售；农产品初加工服务（轧棉花除外），包装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农业技术推广服务；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日，公司股东王向阳、刘蒙、郭文斌、朱凤彬、翟若男，共5人，公司制定有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经营范围、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公司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公司解散和清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19日，李建华给朱凤彬发微信内容是“朱总我们月底就要用大量元素肥了，比例是51的，厂家生产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几天看安排给他们打上一部分钱，南疆总共是8650亩，我们没用二安，就要用到80公斤，总共是692.00吨，每吨480……北疆是10050亩，我们用二安了，就每亩用60公斤就可以，总共是603.000吨，每吨也是4800…总共是1295吨，总款是，6216.000.00我们给他付50的款，应付，3108，000。”2016年8月3日晚上19：23分，李建华向朱凤彬发微信内容为“朱总，肥料厂的1200吨货明天就发齐，余总星期五有个贷款到期，我们答应给他100个，我们公司资金紧张，先给他凑50个，等我回去再跟他说说秋天给他一把付完”，2016年8月3日晚上21：59分朱凤彬语音回复“建华，我刚看到你的微信，我现在在伊犁，新源呢，安徽来了一帮朋友，我昨天过来的，是这样一个情况，款要么就下个礼拜，这个礼拜可能不行，因为这个礼拜我卡上很紧张，我货的款还没有下来，你给肥料厂说一下，下个礼拜我看能不能给他办掉，好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绿天源公司供应过化肥，双方之间不存在化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李建华要求绿天源公司支付相应化肥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李建华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建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河南恒之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查询信息一份、河南省铁杆雄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查询信息、发明专利申请各一份；第二组：蒋新国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虽系打印件，但均系在相关网站对外公示的信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蒋新国证人证言并未直接证实本案主要争议事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证明买卖合同成立，主要通过两种途径：（1）证明合同成立的法律要件已经具备；（2）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且相对人所接受。上诉人李建华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上诉人李建华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达成缔结合同的合意或对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过协商，上诉人李建华在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股东微信群内，其否认与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存在其他关系，并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上诉人李建华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凤彬的微信通话记录，仅能说明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存在欠付第三方款项的可能性，朱凤彬并未直接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同意向上诉人李建华付款；其次，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上仅有车主的签字，并未经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的确认。上诉人李建华提交的证人证言，其中郭新亮在（2018）新2301民初347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使用化肥的来源系由上诉人李建华本人提供，但郭新亮与上诉人李建华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他证人仅能证实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在田间管理时实际使用了花生专用肥，但对于来源并不清楚，不能证实双方确实履行了合同。第三，上诉人李建华与案外人签订的肥料买卖合同，仅能证实上诉人李建华与案外人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以此推定其将购买的化肥出售给了被上诉人绿天源公司。第四，即便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供应化肥的数量。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并未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且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上诉人李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32元，由上诉人李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晓辉审  判  员   樊健健审  判  员   钟明辉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刘 维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