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再60号监督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水江平，女，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立峰，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与水江平系兄妹关系，系公民代理，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农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东路96号招银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李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博，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陕县西张村镇兴达果业农民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陕县西张村镇政府院。法定代表人：薛红生。原审被告：薛红生，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申诉人水江平因与被申诉人河南农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农投公司”）、原审被告陕县西张村镇兴达果业农民合作社（以下简称“陕县兴达合作社”）、薛红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7）豫0191民初18930号民事判决，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民（行）监［2019］41019100017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豫0191民监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申诉人水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立峰、被申诉人河南农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博、张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陕县兴达合作社、薛红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根据河南农投公司提供的薛红生办理保证反担保手续时的3张光盘照片显示，与薛红生共同办理反担保手续的女子，经水江平本人辨认及河南农投公司认可，与水江平本人不符，因水江平本人未出庭参加一审诉讼，未对反担保合同进行质证或抗辩，导致部分案件事实未能查清。鉴于本案确实存在水江平签名被伪造的可能，为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启动再审程序。水江平称，一、水江平与薛红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5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2日协议离婚，水江平是于2018年12月在外打工时从亲属电话中得知其房屋被查封，其对案件毫不知情。二、涉案抵押房屋是水江平与薛红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协议约定房屋完全归水江平所有，水江平对薛红生擅自将房屋对外抵押贷款不知情，房屋抵押应属无效。三、涉案的反担保合同不是水江平本人签名，是薛红生找人冒名所签，河南农投公司没有严格审核证件造成失误，应自行承担责任，水江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水江平并未参与陕县兴达合作社的经营，该合作社系由薛红生、程红谦、薛书杰合伙经营，薛红生在经营合作社的后两年里，长期不回家也联系不上。综上，水江平对涉案贷款及反担保合同均不知情，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房屋抵押合同并驳回对水江平承担反担保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河南农投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涉案房屋在三门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有他项权证，权证号为三房他证字第1503002509号，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薛红生，该证是由政府颁发，非经行政程序不能撤销。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水江平的申诉。原审被告陕县兴达合作社、薛红生均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未质证。河南农投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县兴达合作社归还河南农投公司代偿款458,784.85元及利息（以458,784.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458,784.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日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河南农投公司对薛红生所有的位于河南省××市湖滨区××中段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东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501005130）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薛红生、水江平对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陕县兴达合作社、薛红生、水江平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陕县兴达合作社与邮政银行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为陕县兴达合作社；授信额度为500,000元；借款期限15个月，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8日；由河南农投公司提供保证金担保。同日，陕县兴达合作社与河南农投公司签订《（合作社）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河南农投公司同意为借款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邮政银行签署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陕县兴达合作社偿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陕县兴达合作社缴纳10％的保证金；当邮政银行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向河南农投公司索赔，且河南农投公司认为索赔文件、单据或证明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并履行代偿义务后，河南农投公司对陕县兴达合作社及其继承人、受让人有绝对的追索权，不受陕县兴达合作社接受上级单位任何指令或与任何单位签订的任何协议、文件的影响；陕县兴达合作社必须在河南农投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无条件清偿全部垫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实际费用；河南农投公司向陕县兴达合作社追偿债务的范围为因履行代偿义务而向邮政银行偿付的所有金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等）、自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至得到全部清偿之日止就上述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的利息及为进行追偿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河南农投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向陕县兴达合作社追偿并依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反担保方式实施反担保措施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合同项下的任何通知或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按照自身签字确定的地址或其他有效途径送达对方，如合同任何一方的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立即通知对方，任何通知或各种通讯联系只要按照对方签字确认的地址发送，即应视作被送达。2015年10月28日，河南农投公司与邮政银行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河南农投公司，债权人为邮政银行；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8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如债务人未能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5年11月13日，邮政银行向陕县兴达合作社发放贷款5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水江平、薛红生与河南农投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在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2月13日的期间内，邮政银行为陕县兴达合作社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业务，授信业务本金以不超过50万元为限，为减少河南农投公司的担保风险，水江平、薛红生愿依据合同约定向河南农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系河南农投公司与邮政银行签署的相关保证合同约定所应当偿付的金额、河南农投公司与陕县兴达合作社之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及行使追索权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其范围包括因履行代偿义务而向邮政银行偿付的所有金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向邮政银行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款项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自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至得到全部清偿之日止就上述金额按每日1‰计收的费用、行使追索权及实现反担保权利的律师费、保全费、各类诉讼及非诉讼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河南农投公司向邮政银行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两年。2015年10月28日，河南农投公司（抵押权人）、陕县兴达合作社（债务人）、薛红生（××）签订《（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薛红生向河南农投公司提供房屋抵押反担保；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担保期限为河南农投公司履行代偿之日起两年；抵押反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履行代偿义务而向邮政银行偿付的所有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代偿本金、利息、向邮政银行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款项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河南农投公司自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至得到全部清偿之日止就上述金额按每日1‰计收的违约金、为行使追索权及实现反担保权利的律师费、保全费、各类诉讼及非诉讼费用等。2015年11月12日，双方于三门峡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三房他证字第1503002509号），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薛红生、房屋坐落于河南省××市湖滨区××中段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东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河南农投公司、债权数额230,000元。2016年12月29日，邮政银行向河南农投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显示陕县兴达合作社尚欠本金500,000元、利息8,784.85元。2016年12月30日邮政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河南农投公司向邮政银行代偿陕县兴达合作社贷款本金及利息508,784.85元。以上案件事实由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作社）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放款单、借据、情况说明、受托支付转账凭证、他项权利证、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银行电子回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原审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河南农投公司代陕县兴达合作社向邮政银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08,784.85元，扣除陕县兴达合作社交纳的保证金50,000元，下余458,784.85元，河南农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县兴达合作社追偿。对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河南农投公司对利息及违约金诉请过高，本院在月利率2%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河南农投公司诉请自代偿款扣划之日即2016年12月30日开始起算利息，结合其损失情形，本院认为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1月1日。河南农投公司诉请对薛红生抵押的位于河南省××市湖滨区××中段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东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501005130）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房屋抵押的范围包含上述债务，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河南农投公司诉请薛红生、水江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薛红生、水江平对上述债务向河南农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反担保，故对该项诉请也予以支持。陕县兴达合作社、薛红生、水江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一、陕县兴达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农投公司贷款代偿款458,784.85元、利息违约金（以458,784.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农投公司对薛红生名下位于河南省××市湖滨区××中段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东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501005130）折价或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薛红生、水江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0月28日，薛红生带领一名长发女子到河南农投公司就涉案500,000元的银行贷款向河南农投公司办理反担保手续，二人分别以“薛红生”、“水江平”的个人名义与河南农投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并签字摁印，同时还向河南农投公司提供了“薛红生”、“水江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其中“水江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有电话号码“182××××1559”；同日，薛红生又以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的涉案房屋与河南农投公司签订《（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并于2015年11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水江平提供的河南农投公司现场录像截图显示，照片中长发女子与水江平本人的外貌特征明显不符，并非同一人，水江平本人对《（××）保证反担保合同》中“水江平”的签字摁印持有异议且称电话号码“182××××1559”并非其本人使用，其本人并不知情。另查明：1999年5月4日，水江平与薛红生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薛文浩（2000年1月9日出生），后薛红生以其个人名义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河南省××市××中段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东户的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于2009年12月30日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薛红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2015年10月26日，薛红生以其个人名义向三门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补发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当日，三门峡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重新为薛红生补发一份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将房屋所有权证号变更为三房权证字第××号，其他信息未变更。2017年6月12日，水江平与薛红生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证字号：L411202-2017-000469），双方约定：1、孩子随水江平生活，抚养权归水江平享有，薛红生每月应当支付孩子抚育费1,500元；2、涉案房屋归水江平所有，薛红生应当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3、对外债务全部由薛红生负责偿还，与水江平无关。又查明：2013年6月18日，陕县兴达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薛红生，该合作社股东分别为薛红生、薛淑娟、程红谦、薛苏梅、张千让和水江平。水江平本人称其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任职于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从事产品销售工作，工作区域在河南省，其本人对陕县兴达合作社的成立及经营情况均不知情，对该合作社股东有水江平一事也不知情。上述事实有河南农投公司现场录像截图2张、“水江平”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三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三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离婚协议、离婚证、劳动合同书2份、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工资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河南农投公司现场录像截图显示，办理涉案××反担保手续的女子，与水江平本人并非同一人，该女子向河南农投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也与水江平本人平时使用的电话号码不一致，结合水江平在庭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和离婚协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薛红生通过他人冒名使用“水江平”身份办理涉案××反担保手续的事实。另经庭审查明，涉案房屋系水江平与薛红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薛红生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反担保时使用的是针对涉案房屋临时补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而原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原件一直由水江平保管，极有可能存在薛红生擅自补办房屋所有权证并将房屋擅自抵押的可能，更能印证薛红生冒用“水江平”的名义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该合同中“水江平”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水江平本人主张该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要求驳回对水江平承担反担保连带责任诉讼请求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房屋抵押反担保的效力问题。水江平虽然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薛红生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在离婚后协议归水江平所有，但因薛红生客观上已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河南农投公司并办理了有效的抵押登记，故对水江平主张该房屋抵押无效的说法，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水江平可通过行政诉讼的途径予以解决。鉴于陕县兴达合作社、薛红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程序中未通知到水江平本人参加诉讼且对有关水江平的基本事实认定存在偏差，该部分判决结果明显不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再审检察建议理由成立，本案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豫0191民初189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陕县兴达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农投公司贷款代偿款458,784.85元、利息违约金（以458,784.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河南农投公司对薛红生名下位于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南环路中段北侧上阳佳苑住宅小区15号楼1单元5层东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501005130）折价或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本院（2017）豫0191民初189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薛红生、水江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改判薛红生对本院（2017）豫0191民初18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河南农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181元，由陕县西张村镇兴达果业农民合作社、薛红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刘仙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