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景春，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佛山市，文化程度高中，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亢德明，广东市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阳景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01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欧阳景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欧阳景春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经营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楠公司”）、中山市高壹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壹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兴纺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纺隆公司”）时，与佛山市迪某纺织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履行布料购销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先供货后付款并开具无法兑现的支票、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以及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等方式，骗取上述公司各类布料共计价值人民币38,714,212.52元。其中，骗取佛山市迪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19,140,670.22元、骗取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631,978元、骗取广州市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851,123元、骗取广州市恒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285,107.2元、骗取广州市金某织造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4,665,353元、骗取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9,139,981.1元、骗取开平俊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4,000,000元。2018年1月20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在该区均安镇碧桂园二期蓝天翠林三街8栋×号将被告人欧阳景春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景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欧阳景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欧阳景春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38714212.52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欧阳景春退赔。上诉人欧阳景春上诉称本案是民事纠纷，拖延支付货款是符合牛仔服行业性的正常商业行为，其没有逃匿，且公司具有偿债能力，其没有诈骗犯罪故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公正审理，宣告其无罪。上诉人欧阳景春的辩护人提出欧阳景春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欧阳景春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佛山迪某公司转让三笔债权不应计算为诈骗数额，请求二审对上诉人欧阳景春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欧阳景春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经营凯楠公司、高壹公司、兴纺隆公司时，与佛山市迪某纺织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履行布料购销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先供货后付款并开具无法兑现的支票、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并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上述公司各类布料共计价值人民币38,714,212.52元。其中骗取佛山市迪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19,140,670.22元、骗取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631,978元、骗取广州市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851,123元、骗取广州市恒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285,107.2元、骗取广州市金某织造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4,665,353元、骗取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9,139,981.1元、骗取开平俊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布料共价值人民币4,000,000元。2018年1月20日上诉人欧阳景春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一）诈骗佛山市迪某纺织有限公司价值19140670.22元布料的证据：⒈迪某公司与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迪某公司发货凭证、迪某公司与兴纺隆公司购销合同、工商银行支票、李某梅农业银行流水账、还款协议以及对账单等书证，证明迪某公司与凯楠公司供货情况。⒉被害人李某梅的陈述：迪某公司2016年5月开始被佛山市顺德市兴纺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欧阳景春以先供货后付款并开具无法兑现支票的方式诈骗牛仔布货款共人民币19140670.22元。现上述两家公司已经大门关闭，欧阳景春无法联系，所欠货款至今没有结算。迪某公司于2015年9月开始和欧阳景春做生意，刚开始欧阳景春都能正常结算货款，但2016年4月开始出现拖欠情况，每次催收欧阳景春偶然能支付一小部分货款给我，期间欧阳景春把订单数量不断增加，我公司亦一直向欧阳景春追收货款，他一直都以各种借口拖延。迪某公司称如不结算所欠货款就不再供货，但当时欧阳景春介绍张某义给其认识，张某义跟其说可以继续供货给欧阳景春，欧阳景春的业务量很大，绝对能够结算所欠货款。因张某义丽某美公司在布行行业很有实力，所以就相信了张某义的话，继续供货给欧阳景春。期间欧阳景春偶然支付很少部分货款，并叫我不要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8月同行告知我，兴纺隆的员工罗某祥和梁某把我公司供给兴纺隆公司、凯楠公司的布料贱卖给同行。迪某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与欧阳景春共发生约2800多万元生意额，期间只支付了约人民币900多万，至今剩余1900万元没有结算。2018年1月初欧阳景春的电话已经无法联系，到达中山高壹服装有限公司看见已经有劳动部门介入。⒊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我一共向迪某公司拿了200多万码价值3000多万元的牛仔布。迪某公司提供的布料被梁某和黄某祥以平均每码低于进货价三元的价格低价销售给了制衣厂，具体销售的数量和码数我不清楚，没有单据保存。我拿了10多万码布料抵押给高利贷公司，7万多码给凯楠公司进行加工生产，没有单据记录。目前迪某公司的布料均被兴纺隆公司处理完毕，没有库存和剩余。前后还了迪某公司大约1500万元的布款，分别以凯楠公司公账、陆某曦、唐某、陆某锟的账户还的。剩下的布款我在2017年8月左右与迪某公司协商三年时间还清。（二）诈骗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价值631978元布料的证据：⒈佰某乐织造厂与凯楠公司的4份购销合同、凯楠公司工商资料、工商银行支票3张及后2张支票退票理由书（非本银行票据）、佰某乐织造厂发货单以及佰某乐织造厂和凯楠公司的对账单，经欧阳景春确认，证明佰某乐公司的供货情况。⒉证人陈某群的证言：我是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财务，主要负责出账和入账，公司老板是曾某方。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8日，佰某乐公司总共向凯楠公司送货价值1024508元人民币，凯楠公司于2016年9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对公账号转账18万元给我公司对公账号，2016年9月25日我公司通过支票兑现212529元货款，凯楠公司总共支付给我公司货款392530元，至今还拖欠我公司货款631978元。我公司有制作一张送货对账单交给凯楠公司的负责人欧阳景春，经他本人核对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⒊被害人曾某方陈述：我在广州市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主要负责业务工作。佰某乐厂2016年8月被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并开具无法兑现支票诈骗牛仔布货款人民币631978元，现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大门关闭，相关负责人无法联系，货款至今没有结算。2016年7月中旬张某义介绍欧阳景春向佰某乐厂购买牛仔布料。欧阳景春自称是凯楠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共送货值约人民币120万元的布料给凯楠公司。对账单是佰某乐厂整理凯楠公司所欠货款后欧阳景春在对账单上签名，承认欠佰某乐厂货款人民币631978元。⒋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第一次下单是在2016年8月初，佰某乐是按时交货给我，我开始是有正常支付货款给他，最后一笔订单约80万元我没支付完货款给他，还拖欠佰某乐公司60万元左右货款，至今还在慢慢偿还这笔欠款。佰某乐厂的对账单及发货单我没有异议。（三）诈骗广州市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价值851123元布料的证据：⒈兴某公司与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单、出布细码单、工商银行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被骗货款统计单，欧阳景春提供的凯楠公司起诉兴某公司的起诉状、兴某公司与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单、转账交易信息等材料，经欧阳景春确认，证明凯楠公司与兴某公司产品购销情况。⒉被害人古某军的陈述:我是广州市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兴某公司在2016年9月被凯楠公司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并开具无法兑现支票诈骗牛仔布货款人民币851123元，现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大门关闭，相关负责人无法联系，货款至今没有结算。我2016年7月经介绍认识欧阳景春，欧阳景春自称在佛山经营凯楠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严某海，他是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兴某公司共送了货值人民币1051123元的牛仔布给凯楠公司，期间只收到转账人民币20万元，剩余851123元的货款至今没有收到。⒊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至今我拖欠兴某公司60万元左右货款，我公司一共与兴某公司签订大约有三份左右合同。兴某公司提供与我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我无异议。兴某公司的对账单、销售单及出布细码单,我对唐某签名的单据没有异议，其他单据我不能确认。对账单我认为不正确，有八万没有记录，因为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前我向古某军的个人账上转过八万元，我是叫我朋友黄某祥转的，具体账号我不清楚。我公司向兴某公司提供的支票我记得是一张20万的支票，古某军因为急用钱，所以我叫文员转10万给古某军个人账，古某军说到时候支票到期他不去兑，让我再转10万给他。兴某公司提供的支票我没有异议。工行广东佛山分行均安支行的支票（支票号1020443058330068）、工行广东佛山分行均安支行的支票（支票号1020443058330067）的具体开具时间我忘记了，是我叫罗某言开具给兴某公司的货款。（四）诈骗广州市恒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价值285107.2元布料的证据：⒈恒某公司与凯楠公司的对账单、工商银行支票及其退票理由书（余额不足）、恒某公司与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以及报案材料等，经欧阳景春确认,证明凯楠公司与恒某公司的产品购销情况。⒉被害人刘某超的陈述：欧阳景春2016年8月以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签订买卖合同，诈骗恒某公司货物款项人民币285107.2元，且无法联系欧阳景春。恒某公司和欧阳景春签订了341107.2元的购货合同，只支付了56000元的货款，共欠我公司285107.2元货款。⒊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凯楠公司与恒某公司大概签订了两三份合同，已支付了大约二十多万元的货款，还欠大约三十万元左右的货款没有支付。恒某公司提供的与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异议，两份合同应该都是准时交货的。恒某公司的对账单、发货单没有异议。两份合同中生产交付的布料全部用于生产加工，用于生产黎某峰和林某凯的订单。（五）诈骗广州市金某织造有限公司价值4665353元布料的证据：⒈金某公司与高壹公司的对账单、销售合同、担保书、出库明细单、送布细码单，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金某公司共送约人民币650万元的牛仔布原料给高壹服装公司，高壹公司支付金某公司约人民币200万元，剩余人民币4665353元没有结算。⒉被害人欧某群的陈述：我是广州市金某织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中山高壹服装有限公司和欧阳景春以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诈骗牛仔布货款人民币4665353元，现高壹服装有限公司已经倒闭停止经营，欧阳景春无法联系，货款至今没有结算。⒊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2017年期间金鳞公司的欧小姐供应布料给高壹公司用于生产服装，我支付了200多万元布料供应款，还拖欠的布料供应款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公安机关向我出示高壹公司拖欠金鳞公司布料款的相关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六）诈骗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价值9139981.1元布料的证据：⒈富某公司与凯楠公司的销售单、对账单、产品购销合同、支票及其退票理由书、张某权农业银行流水账、业务回单以及富某公司被骗的统计销售情况，经欧阳景春确认，证明凯楠公司与富某公司产品购销及支付情况。⒉证人赵某清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仓管员，负责送货及签单。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5日，富某公司每日送货给凯楠公司一次。之后因为富某公司收不到货款，没有继续送货给凯楠公司。⒊证人张某芳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管理公司账目及与其他公司的交易来往情况等。经统计，我公司向凯楠公司总共送货价值11175766.1元，期间欧阳景春支付我公司货款2035785元，剩余9139981.1元的货款没有支付。凯楠公司的财务阿言和我对账。阿言具体名字我没见过，只有她微信，微信号：wxid-oh1q5j3krws×，联系电话1369064×。⒋被害人张某权的陈述：我是广州市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芳是我老婆。富某公司在2016年8月被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并开具无法兑现支票诈骗牛仔布货款9139981.1元，现佛山市顺德区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大门关闭，相关负责人无法联系，货款至今没有结算。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富某公司共送了货值人民币11175766.1元的牛仔布给凯楠公司，期间欧阳景春只支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2035785元，剩余9139981.1元至今没有支付。对账单是富某公司通过送给凯楠公司的送货单整理出来的，富某公司有送货单凭证，凯楠公司在对账无疑的情况下在对账单上盖上公司印章，承认欠富某公司货款。凯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严某海，但我不认识严某海，一直与富某公司联系业务都是欧阳景春。刚开始的时候，凯楠公司下订单都是二十万左右的，都能按时支付货款，后来就一百万甚至几百万的下订单，并拖欠货款。因为凯楠公司的订单越来越大，但是又不按时支付货款甚至不支付货款了，2017年1月份中旬开始就没有继续送货给凯楠公司。打电话给欧阳景春，说可以拿成品牛仔裤来抵货款，但欧阳景春也拿不出成品牛仔裤给我，至今还拖欠9139981.1元货款。我听到附近做布料加工的人说欧阳景春仓库那里经常有便宜牛仔裤出售，但不清楚具体情况。⒌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凯楠公司一共欠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大约人民币八百万左右布款。富某公司提供的与凯楠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异议。富某公司的对账单及销售单经确认，对对账单无异议，对销售单的具体供货数量不确定。（七）诈骗开平俊某纺织有限公司财物的证据：⒈俊某公司与高壹公司对账单、往来汇总表、销售合同、送货单、高壹公司向开平市人民法院起诉俊某公司的材料，证明俊某公司与高壹公司的购销情况及支付情况。⒉被害人李某保的陈述：2017年4月，欧阳景春以高壹公司的名义向俊某公司订购布料并签订了购销合同。之后以履行部分合同、支付少量货款的手段，骗取俊某公司供应的大量货物。2017年7月18日，我公司和高壹公司对账后，明确其还欠俊某公司货款4574327.32元。对账后高壹公司又以只付少量现金货款给我公司骗取俊某公司继续供货。至今欧阳景春共骗取我公司4408404.44元的布料。因高壹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我们，我公司没有继续发货给对方，其认为我公司违约，就向开平市法院起诉我公司。我带员工向他们公司收货款时，欧阳景春就讲起诉我们，他是故意这样做，造成纠纷假象。⒊上诉人欧阳景春供述：2017年期间，俊某公司李亚宝供应布料给高壹公司用于生产服装，我支付了200多万元供应款，还欠约300万元。公安机关向我出示高壹公司拖欠金鳞公司布料款的相关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另有下列综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书证⒈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等，证明张某权、李某梅、古某军、曾某芳、刘某超、欧某群报案及侦查经过具体情况。⒉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0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抓获欧阳景春的经过。⒊户籍材料，证实欧阳景春的身份、户籍情况。⒋凯楠公司、兴纺隆公司、高壹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⒌侦查经过调取欧阳景春个人财产情况的有关证据、欧阳景春、欧阳某萍以租代购车辆合同等，其中佛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登记信息中心查询结果证明欧阳景春、陆某曦等人无房产交易记录，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欧阳景春、陆某曦、凯楠公司民事判决、裁定，证明欧阳景春在有关民事诉讼中没有债权且负债累累，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均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决陆某曦向农行顺德分行支付信用卡透支本息2962.79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均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判决欧阳景春向欧阳某润归还借款人民币215972.48元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均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262号民事判决，判决欧阳景春、欧阳某萍向佛山市顺德区锦裕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121680元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8697号民事裁定、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8755号民事裁定，上诉人欧阳景春提出上诉后未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均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7240号民事判决，判决凯楠公司向怡某公司支付加工款17102元及利息等，（2017）粤0703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凯楠公司向江门市蓬江区顺威某服装洗水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134679.67元及违约金，（2016）粤0606民初21488号民事判决凯楠公司向广东顺德金某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642773元及利息。⒍凯楠公司、兴纺隆公司、高壹公司、欧阳某超承租鱼塘没有厂房等现场照片，证明凯楠公司、兴纺隆公司、高壹公司无实际经营现状。⒎凯楠公司、兴纺隆公司、高壹公司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账情况，其中农业银行罗某言账户金额97000多元，农业银行陆某锟账户金额500多元，农业银行陆某曦账户金额10余元，农业银行黄某祥账户金额900余元，农业银行肖某良账户金额1.64元，农业银行严某海账户金额10余元，农业银行林某凯账户金额10余元，招商银行陆某曦、林某凯、欧阳某萍的流水账、凯楠公司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情况、林某凯农业银行流水账、严某海的农业银行流水账、罗某言农业银行流水账、欧阳景春农业银行流水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凯楠公司工商银行流水账、凯楠公司的农业银行对账单以及企业客户收付款回单等，证明凯楠公司、兴纺隆公司、高壹公司相关人员、上诉人欧阳景春的银行资金及往来情况。（二）证人证言⒈证人张某耀的证言：欧阳景春2016年2月叫我帮忙，2017年4、5月离职。欧阳景春实际经营着兴坊隆公司、凯楠公司，欧阳景春开了一家纺织公司，因为他本人太多民事纠纷，诚信有问题无法开公司，所以就让唐某拿身份证开了兴坊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唐某只是一个仓库管理员，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欧阳景春。兴坊隆公司没有生产布料的机器，接到订单一般都是交给别人生产。欧阳景春因拖欠别人的货款，公司没有钱支付，就将迪某公司送过来的布料原料抵押给给别人还债；欧阳景春还会将迪某公司的布料原料运到在均安牛仔城负责收购次品的欧阳某安那里低价销售，还经常将迪某公司的布料原料运给欧阳某培。迪某公司运回来的布料大部分是用于以上三个方面。我离开的时候。兴坊隆公司拖欠迪某公司一千八百多万的布料供应款。欧阳景春经常去澳门玩。⒉证人唐某的证言：欧阳景春说他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不了公司，就让他老婆带我到均安镇工商局注册成立兴坊隆公司，我虽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参与管理。兴坊隆公司由欧阳景春一个人负责管理，我姐夫张某耀协助管理，我只负责仓管。2016年8月，张某耀叫我注销了兴坊隆公司。⒊证人严某海的证言：我做凯楠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洪担任监事，欧阳景春做业务经理。我和黎某洪都没有出资，只是挂名，没有管理公司，凯楠公司的运营是由欧阳景春全权负责的。公司主要经营牛仔裤的加工包装销售，运作模式是客户向凯楠公司下订购牛仔裤定单后，双方签订订购合同，合同明确牛仔裤款式价格交付的时间等，国内的要收取合同订金，国外的要客户提供贸易信用证。凯楠公司签订订单合同后，就找牛仔布供应商提供牛仔布，然后发单给工厂，由工厂代加工牛仔裤，之后将成品牛仔裤交付客户。凯楠公司对国外的客户货款、国内的客户货款是通过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收取，特别是国外的客户货款一定通过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收取。公司同时支付供应商的货款。不清楚客户向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订购牛仔裤订单情况，是由欧阳景春负责的，也不清楚凯楠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向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佰某乐织造厂订购牛仔布的情况。⒋证人罗某言的证言：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我任凯楠公司的财务，负责公司与客户对账等。凯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严某海，支付货款是由欧阳景春负责，主要由欧阳景春管理公司的事务。凯楠公司与富某公司的对账单是由我和富某公司的阿彩核对过的，核对无误后我告知凯楠公司的欧阳景春，然后盖上公司公章寄回给富某公司。通过统计对账单（不包含2017年1月份的对账单），富某公司共向凯楠公司送货价值1100万元左右。向凯楠公司送货的公司，我知道的有花都佰某乐公司、兴某公司、富某公司，这几家公司的情况都相似。其他公司情况不清楚，也不知道凯楠公司生产的牛仔裤的去向，不清楚凯楠公司如何收货款。⒌证人肖某的证言：我2016年10月初至2016年年底任凯楠公司的仓库签收员，负责公司的货物签收、核对等。凯楠公司的虎虎（名字不详）全权负责发货，他会通知物流公司或者本地的制衣厂过来拉货，我负责核对发货数量并签单，听物流公司的司机说是发货到广西监狱，但不清楚具体情况。⒍证人邱某权的证言：我2017年7月在中山市沙溪镇巨邦工业园的高壹服装公司做仓管，主要做公司仓库布料的进出库工作。该公司于7月底至8月初收过俊某公司的牛仔布料，并以小时候的名字陈某明在俊某公司的送货单上签了名。签收后就将单据交给公司的文员记账。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是肖某良，后是肖某访。老板是欧阳景春，负责该公司布料的采购。该公司平均每月生产3万多条牛仔裤。⒎证人段某的证言：我是高壹服装公司生产主管，法定代表人先是肖某良，后是肖某访。老板和实际经营人都是欧阳景春，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一般由欧阳景春采购布料。该公司向开平公司购进过布料，由仓管陈某明收货。该公司的生产和发放工资都正常。⒏证人陆某曦的证言：我是欧阳景春前妻，帮欧阳景春在凯楠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因欧阳景春涉及民事纠纷，不能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我对凯楠公司没有决定权和经营权，凯楠公司由欧阳景春负责，不清楚该公司经营状况。⒐证人黄某祥的证言：我是陆某曦的丈夫，凯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阿海，实际经营者为欧阳景春，公司财务由罗某言负责，业务由黄某丽负责接单，我负责洗水业务。凯楠公司用迪某公司的布生产产品给丽某美公司，有时凯楠公司和兴坊隆公司把迪某公司提供的布料以原材料的方式出售给客户。不清楚具体情况，均是由欧阳景春负责的。2016年开始凯楠公司就不再生产产品，全部订单均外发由监狱等加工厂进行加工。凯楠、兴坊隆、高壹三家公司实际经营者都是欧阳景春。⒑证人林某凯的证言：我是欧阳景春妹妹欧阳某萍的丈夫，欧阳景春叫我2016年到凯楠公司学习跟单，我2016年年底将农业银行卡交给欧阳景春使用至今未还，具体使用用途和资金情况不清楚。2017年5月欧阳景春又叫我到高壹公司帮忙。2018年1月，因联系不上欧阳景春，导致工人到劳动局告高壹公司，最后高壹公司倒闭了。⒒证人欧阳某萍的证言:我是欧阳景春的妹妹，任高壹公司会计。高壹公司由欧阳景春经营。因为公司已经关闭，相关单据已经遗失。公司账户以及林某凯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借给欧阳景春使用，一般用于高壹公司的日常开销，资金来源为肖某良、左某浩等人名下银行卡收取的货款。⒓证人张某义的证言：我在丽某美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张某儒。2016年8月初我提供订单给欧阳景春，由张某权的富某公司生产牛仔布，提供给凯楠公司加工成成品牛仔裤。我通过出口代理公司发货给国外客户，收到国外客户的货款以后再支付货款给欧阳景春，欧阳景春再结算货款给张某权。2016年12月份开始欧阳景春没有按照我下的订单发货。我和欧阳景春合作共支付给欧阳景春200万元左右货款。张某权有发给我对账单，至今凯楠公司拖欠了富某公司900余万元货款没有支付。我不清楚欧阳景春为什么没有继续和我公司合作，欧阳景春没有告诉我原因。⒔证人张某的证言：广州丽某美服装有限公司由我主要负责和凯楠公司的欧阳景春下单进行相关合作事项。凯楠公司的所有货款丽某美公司都已付清，还帮其垫付客户的罚款及空运费用，凯楠公司还欠丽某美公司3.3万美金的客户罚款。丽某美公司总共向凯楠公司下单总共约400万元，丽某美公司总共支付给凯楠公司288000美金，相当于200万元人民币左右，其余货款抵扣空运费用159000元美金及客户的罚款28000美金左右。2015年总共向欧阳景春下单总价值48万美金，要求出货期一般是两个月，但欧阳景春无法按时交付货物，欧阳景春说是因为布料厂延期供货给他，要到2016年4月份以后才能供货，这远远超过丽某美公司客户要求的出货期，我将这一情况告知了国外客户，客户很生气，要求空运货物并赔偿损失，我找到欧阳景春协商，欧阳景春说他愿意承担空运款及赔偿损失，我才愿意继续和欧阳景春合作。2016年1月、4月份继续下单给他，最后一次下单是在2016年4月22日，截止2016年4月22日丽某美公司总共向凯楠公司下单约63万元美金，合计人民币约400万元。2016年4月左右欧阳景春才将我公司2015年的订单的其中一部分空运给丽某美公司的客户，根本没有按时出过货，几乎以后的货物全部都要空运，2016年8月、2016年11月的出货都是如此，而且欧阳景春说他资金周转不开，让丽某美公司先支付空运款及客户的罚款，他拿色布裤子、辅料等货物来抵扣。因为欧阳景春希望继续接丽某美公司的订单，虽然会亏本，但丽某美公司订单比较大，他相信后期可以赚回来，所以选择空运。但是在发现凯楠公司总是延期交货以后，丽某美公司在2016年5月份开始就没有继续向凯楠公司下单了。在2016年8月、2016年9月、2016年11月最后一次，欧阳景春都有空运货物给我客户，合计总价值55万元人民币左右。我不知道这批货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欧阳景春有将供货商的原材料放到广西监狱加工生产。⒕证人陈某峰的证言：我是印度尼西亚亿华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经理。亿某公司与欧阳景春合作过两次生意，都已付清货款。一次是2014年欧阳景春以昊林公司的名义供货，另一次是2016年欧阳景春以凯楠公司的名义供货，合同总价值60765.82美元，扣除误工费和尺寸偏差6545美元，实际支付54220.82美元。收到货后，亿某公司没有拖欠货款。正常流程是要将货款打到欧阳景春所关联的贸易公司的公账，但欧阳景春要求将货款打到私账，所以我公司于2017年1月5日、1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何某华名下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数7705）等人账户转到林某凯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尾数2879），总金额为321988元人民币的货款。现与凯楠公司没有经济债务纠纷。⒖证人林某凯的证言：我与凯楠公司和高壹公司贸易过程所产生的所有货款均已结算完毕，不存在任何拖欠货款的事实。⒗证人欧阳某超的证言：2016年我承包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天连村鱼塘，但欧阳景春没有提过将制衣厂搬到该处。⒘证人欧阳某安的证言：经朋友介绍我到均安镇天连路一处仓库向欧阳景春购买了约600条次品牛仔裤，每条价格6-7元，我共给了欧阳景春5000元后，就以9元每条的价格出售到摆地摊。欧阳景春用了小货车拉了约6000码的布料在均安牛仔城找到我，要用这些布料抵押向我借款5、6万元。我称没钱，他就将货物拉走了。⒙证人欧阳某林的证言：我曾将顺德区均安镇天连大道22号厂房租赁给欧阳景春。2016年9月份左右开始他就没有继续支付房租。2017年2月过年前，我发现厂房大门紧锁，欧阳景春已经搬走。我叫锁匠强行打开厂房，里面全是废布料、废纸箱之类，其他什么都没有。⒚证人刘某波的证言：欧阳景春、欧阳某萍以租代购车牌粤X20Y×奔驰车，首付8.3万元、支付23期共231235元，还需支付83785元；车牌粤X372×宝马，首付6万元，支付27期共134703元，还需支付44901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凯楠公司法定代表人虽是严某海，但我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营。兴纺隆公司的法人是唐某，公司总投入资本7、8万元，由我个人出资成立。2017年2月左右成立高壹公司，法定代表人先是我老表肖某亮，后改为肖某访，公司由我个出资30至40万元左右，是我从凯楠公司的利润里面出的。有3万件价值90万元的牛仔裤被我以每件1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专门上门收购牛仔布的人，卖了30万元，用于个人及公司业务开销。因为我在2010年做生意被人起诉过，银行账号被法院冻结，所以没有通过我的银行账号转账。目前凯楠公司在顺德区均安镇天连大道一间农庄内，这个是我朋友欧阳某超的农庄，目前公司在装修，没有设备，没有人员。公司的设备搬迁时卖了，公司原有工作人员全部遣散，准备搬厂重新招募。客户订单、每天出入数据均保存在我公司，但搬厂的时候遗失了。我没有保存公司纸质或电子备份有关生产、财务数据。我拿迪某公司供应的布料原料（10万码左右）给欧阳某安抵押100万元。兴纺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唐某和我前妻陆某曦，我负责向布料供应商订购布料供应，梁某真名张某耀负责查看布料质量，黄某祥负责布料订购回来后向制衣厂销售。兴纺隆公司与迪某公司合作了一个季度后到期没有足够的布款还给迪某公司，为了保持良好的信誉，就只能继续下更加大的订单，以低价销售出去后赚取布款来归还给迪某公司部分布款。原本以为生意能会有好转，但是因为客户不支付货款，迪某公司又不断地催交布款，所以兴纺隆公司向迪某公司的订单只能越下越大来维持兴纺隆公司的运作。直到2017年1月左右下的订单太大了，欠迪某公司的债务已经无法掩盖，资金无法周转，迪某公司已经没有资金购买原材料，兴纺隆公司也没钱再支付布款。迪某公司提供的布料被梁某和黄某祥以平均每码低于进货价三元的价格低价销售给了制衣厂，具体销售的数量和码数我不清楚，没有单据保存。我拿了迪某公司10多万码布料抵押给高利贷公司和7万多码给凯楠公司进行加工生产，没有单据记录。2016年底梁某感觉到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私自搬了两大货车的布料，具体数量我不清楚，声称去送货，然后人和货物均去向不明。目前迪某公司的布料均被兴纺隆公司处理完毕，没有库存和剩余。梁某和黄某祥低价销售的布款用于支付给迪某公司布款，我用来抵押的布料一共换回来9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均用于凯楠公司的日常经营周转。兴纺隆公司和凯楠公司一共向迪某公司拿了价值3000多万元的牛仔布，前后还了大约1500万元的布款，分别以凯楠公司公账、陆某曦、唐某、陆某锟的账户还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凯楠公司与高壹公司运营模式一样。凯楠公司于2015年成立，当时法定代表人是我前妻陆某曦。2016年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某海，他比较少来公司，是我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营，公司的跟单员是黄某丽，负责管理公司的生产加工，包括生产质量以及跟踪订单，文员是罗敬言，兼职财务，负责核对送货单和公司账单，以及转账等事情，除此之外就是包装部，主管是黄某丽找来的，我只知道叫阿虎，真名我不清楚，公司没有生产车间，牛仔裤都是外包给其他的加工厂商加工，然后拿回公司包装销售出去。凯楠公司一直都有订单，但是因为延期交货给客户导致客户有的不收货，有的扣货款，有的要求空运，有的要求打折销售，公司经营状况越来越差。凯楠公司的主要客户有广州丽某美服装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丽影广场C区B栋×室，主要与该公司的张某（马来西亚人）联系交货下单，订单数额达到1000万元左右；亿华服装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广场海宁楼1202号，联系人是陈经理，交了50万元左右的货，收货款20万元左右；我妹夫林某凯，广西人，做内销的，在我这里下了500万元左右订单，已支付300万元左右；黎某峰，电话联系下单300万元左右，已支付货款200万元左右，还剩下100多万元没有支付。凯楠公司的供货商有广州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张某权，我向该公司下单1100万元左右，2016年10月份开始延期交货给我，已支付200万元左右，还拖欠900万元左右；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古某军，我向该公司下单200万元左右，2016年9月份开始延期交货给我，该公司只送了100万元左右的货给我，我支付给该公司40万元左右，都是银行转账，还拖欠60万元左右货款；花都区佰某乐织造厂，负责人刘某超，我向该公司下单100万元左右，已支付40万元左右，还拖欠60万元左右货款。该公司都是按时交货给我。我2017年5月左右关闭位于顺德区均安镇天连路上的办公地址及仓库，准备换个新的办公地址，租金不用那么贵，我有告知刘某超，没有告知张某权、古某军。张某权、刘某超有联系过我，古某军没有，我都有接电话。我目前租房住，名下没有房，有一辆奔驰车，价值30余万元，车牌号：粤X20Y×。有三张银行卡，分别是农行、工行、招商银行，卡号不记得。公司2016年8月至今没有库存，一般都交付给客人了。之前有一批货大约有三万条产品裤因为交付太晚，客户不收，在我公司堆放了一两个月。由黄某丽和阿虎负责处理这批货。公司之前积压这批堆积的成品临近年底时就清仓清走给收买佬，单价大约20到30元，大约卖了100万左右。收卖佬给我现金，我让文员拿到银行存起来或者通知加工厂过来。这些钱支付了大约50万左右的加工费，还有支付了部分布料款。我卖这批库存没有知会客户或布料厂。客户收到货物后一般在一个月左右支付货款，先通知我，然后我会通知罗某言进行登记，罗某言负责管理账目，罗某言只知道公司收了多少货款，我知道每家公司应收多少货款、已收多少货款、还欠多少货款。分包加工厂一般加工好布料后，通知公司黄某丽以现金支付加工费并提货物，加工费没有拖欠，加工费一般十元左右每条。凯楠公司存在法院民事诉讼情况，2017年因拖欠十万左右的货款，凯楠公司被洗水厂（具体名称不记得）在佛山市法院民事起诉，2016年因拖欠五万左右的货款，凯楠公司被拉链厂（具体名称不记得）在佛山市法院民事起诉，2016年因拖欠四五十万左右的货款，凯楠公司被金某布料供应商（具体名称不记得）在佛山市法院民事起诉。上述诉讼具体判决情况不清楚，我记得的就这三起民事起诉。丽某美公司欠凯楠公司约130万元货款，林某凯约欠260万元，黎某峰约欠200万元，钟先生约欠70万元，欧阳某培约欠230万元。拖欠凯楠公司货款的客户就这些。丽某美公司从凯楠公司成立开始就有合作，2016年4月凯楠公司最后一次发货给丽某美公司。目前凯楠公司与丽某美公司之间的债务是订单八百万，支付了四百三十万，因货期延误预计罚款一百万，空运费每件大约三十元左右，现在还欠凯楠公司货款大约一百三十多万，以上数据现在均没有具体单据。丽某美公司的订单的布料主要由金某、高旗两家布料供应商提供。亿某公司从凯楠公司成立开始就合作，2016年11月凯楠公司最后一次发货给亿某公司，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亿某公司下了大约总金额为350万人民币的订单，大约生产10万件、需要13万码布料左右，实际凯楠公司只生产2万件，消耗了2万7千码布料。亿某公司总需要支付的货款为63万左右，实际收取货款30万左右，凯楠公司下布料订单单价约为15元每码，合计为40.5万人民币的布款，因为2万件货物均延误交付，所以客户罚款每件16元，合计32万，剩余的货款拿来支付罚款了，所以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债务了，以上数据现在均没有具体单据。亿某公司的订单的布料主要由富某公司一家布料供应商提供。林某凯与凯楠公司2016年5月开始就合作，2017年3月凯楠公司最后一次发货给林某凯，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凯楠公司在这段时间生产了20万件，消耗了32多万码布料。林某凯总需要支付的货款为950万左右，凯楠公司下布料订单单价约为15元每码，合计为450万人民币的布款，实际收取货款380万左右，因2016年10月开始交货延误，所以导致后期17万件货物延迟，林某凯平均罚了15到10元每件，合计罚款320万，其中有六、七千件因为客人不要，就以20到30元不等的单价货尾处理了，林某凯还欠凯楠公司250万元货款，以上数据现在均没有具体单据。林某凯的订单的布料主要由富某、佰某乐公司两家布料供应商提供。黎某峰与凯楠公司从成立开始就合作，2017年3月凯楠公司最后一次发货给黎某峰，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凯楠公司在这段时间生产了20万件，消耗了30多万码布料。黎某峰总需要支付的货款为730万左右，凯楠公司下布料订单单价约为15元每码，合计为450万人民币的布款，实际收取货款230万左右，因2016年10月开始交货延误，所以导致后期15万件货物延迟，黎某峰平均罚了15元到7元每件，合计罚款230万，黎某峰还欠凯楠公司200万元货款，以上数据现在均没有具体单据。黎某峰的订单的布料主要由富某、兴某、佰某乐公司三家布料供应商提供。黎某峰不支付我剩余的200万元货款，因为他也是接单的，借口说还没有收齐客户的货款，所以就没有钱支付给我。钟先生与凯楠公司从2016年8月开始就合作，2017年1月凯楠公司最后一次发货给钟先生，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凯楠公司在这段时间生产了5.5万件，消耗了7万6千码布料，实际交付给钟先生的是3万件，因为货期延误，2万5千件作为货尾处理。钟先生总需要支付的货款为250万左右，凯楠公司下布料订单单价约为15元每码，合计为114万人民币的布款，实际没有收取过货款，因2016年10月开始交货延误，所以导致后期5.5万件货物延迟，平均单价改为22元每件处理了3万件给钟先生，剩下的2万5千件以20到30元不等的单价货尾处理了，双方约定还欠凯楠公司60万元货款，以上数据现在均没有具体单据。钟先生的订单的布料主要由富某一家布料供应商提供。我联系过钟先生，钟先生一直以我拖货期导致客户不满意为由拖欠剩余的60万元货款。欧阳某培与凯楠公司从2016年8月开始就合作，2016年12月凯楠公司最后一次发货给欧阳某培，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欧阳某培大约下订单10多万件，没有具体数，实际凯楠公司在这段时间生产了8万件，消耗了12万码布料。欧阳某培总需要支付的货款为370万左右，凯楠公司下布料订单单价约为15元每码，合计为180万人民币的布款，实际收取货款37万左右，因其中3万件成品发给欧阳某培，单价为45元件，其中有2万件延迟交货，欧阳某培罚了凯楠公司大约25万左右，这3万件应收100万货款，5万件半成品由欧阳某培领回去自己再加工处理，凯楠公司应收货款为170万左右，所以欧阳某培还欠凯楠公司230万元货款，以上数据现在均没有具体单据）。欧阳某培的订单的布料主要由富某、佰某乐公司两家布料供应商提供。我联系过欧阳某培，欧阳某培一直以我拖货期导致客户不满意为由拖欠剩余的230万元货款。凯楠公司与佰某乐布厂具体开始合作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7月经朋友张某义介绍与该厂合作，合作了大约有大半年时间。期间要了7万码的布料，均价在15元左右，支付了布款44万左右，还欠50万左右。凯楠公司与兴某公司具体开始合作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7月经朋友张某义介绍与该厂合作，合作了大约有大半年时间。期间要了4万码的布料，均价在15元左右，支付了布款37万左右，还欠37万左右。凯楠公司与富某公司具体开始合作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7月经朋友张某义介绍与该厂合作，合作了大约有大半年时间。期间要了70万码的布料，均价在15元左右，支付了布款200万左右，还欠800万左右。2017年5月，凯楠公司就被拖欠致产生经济损失向花都区法院民事起诉兴某、富某公司，具体判决情况不清楚。关于上诉人欧阳景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⒈关于上诉人欧阳景春上诉称其无罪以及辩护人认为欧阳景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第一，银行账户清单、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有关审判机关法律文书等书证以及证人张某耀、张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上诉人欧阳景春因经营状况不良负债涉诉，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第二，上诉人欧阳景春所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对账单、往来汇总表、支票及退票理由书等书证以及被害人李某梅、曾某方、古某军、刘某超、欧某群、张某权、李某保的陈述一致证实，上诉人欧阳景春通过先供货后付款、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与之签订和履行合同供应布料后，采取拖延支付、使用无法承兑支票支付、部分小额支付直至据不支付货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证人张某耀、黄某祥、欧阳某安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权、李某梅陈述以及上诉人欧阳景春的供述一致证实被害人公司供应的布料被欧阳景春等以低于市场价贱卖套现。综上，上诉人欧阳景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短时间内骗取多名被害人签订和履行布料购销合同，实施了收取供应布料后予以低价销售、抵偿债务并逃匿的行为，其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和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欧阳景春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欧阳景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成立。⒉关于上诉人欧阳景春的辩护人认为佛山迪某公司已转让的三笔债权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意见，经查，上诉人欧阳景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佛山迪某公司财物的货值金额均应计算为本案的犯罪数额，且案发后上诉人欧阳景春未予退赔。至于佛山迪某公司为救济权利转让债权的行为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欧阳景春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欧阳景春的辩护人前述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景春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阳景春上诉及欧阳景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