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彦军，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凯，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虓，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诚世纪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7层3单元130802。法定代表人：徐咸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想粮油店，经营场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海路59号A172室。经营者：曹春玲。上诉人王彦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凯、北京信诚世纪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想粮油店（以下简称永想粮油店）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被上诉人张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凯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王彦军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张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对于永想粮油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作出认定，王彦军已明确告知张凯不预冷处理可能存在的风险，张凯仍然坚持装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在运输过程中，王彦军多次与张凯微信、电话联系，向其报告了降温情况，但由于张凯装车时未将货物预冷降温，并且密度过大，所以降温速度较慢，不能很快把温度降到零度以下，但并不能说明王彦军没有全程打冷。张凯一审时表示在本案发生后，从南通又发了两车种苗，恰恰说明张凯是将本应两车装运的货物为节省运费用一辆车装运，导致密度过大，张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彦军没有妥善保管，丢弃而负有较大责任是错误的。王彦军明确表示已经坏掉不要了，要找公证处公证，但等了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王彦军也无法及时找到买家，王彦军在等待的两天里一有时间清点，张凯拒绝卸车清点，最后一次协商未果，张凯明确口头告知让王彦军看着办，无奈之下王彦军自行寻找垃圾场处理掉。四、一审法院认为保管两天的行为达不到防止扩大损失的目的。但王彦军仅仅是运输人，无法找到购买的种植户，清点数量也是需要双方清点的，张凯一直恶意不同意拖延不清点数量，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另补充：王彦军与张凯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就运输当中的要求和条件，应当由发货人张凯进行举证其对王彦军提出什么要求，而张凯没有告知承运要求。王彦军补充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王彦军在运输过程中是全程打冷的，也将温度发给了张凯，其回复好的，没有提出异议。装车人员是张凯找的，表示同意按照现状装车。王彦军将苗木运到交货地之后，张凯开始卸车，才发现有坏的，损失不能以全损来计算，张凯不履行卸货义务，拖延两天都不清点货物数量，扩大损失应当由张凯自行承担。就价格问题，7角是张凯出售给他人的单价，并非实际损失。张凯一再提出要作公证，也表示其知道价格不是口头表示的，应当有证据，但其对价格没有尽到举证义务。王彦军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张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彦军没有保障草莓打冷，导致草莓苗死亡，应当承担责任。王彦军明知温度不够，还在条件没有达到时运输，张凯为数量清点也积极的找公证处保存证据，请求驳回王彦军的上诉请求。信诚公司未出庭，亦未答辩。永想粮油店未出庭，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法院缺席审理，意见同一审陈述。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彦军、信诚公司、永想粮油店连带赔偿张凯草莓苗损失，36万棵，0．7元/棵，共计252000元；2．诉讼费由王彦军、信诚公司、永想粮油店承担。王彦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凯支付运输费5300元；2．判令张凯赔偿因防止扩大损失支出的费用1500元；3．诉讼费由张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凯出示永想货物交接承运合同载明：托运人为张凯，货物为草莓苗35-42万棵，运费为5300元，结算方式为到付，装货地点为南通市通州区，卸货地点为北京市顺义区，到达时间为26号装，承运人单位为信诚公司，驾驶员为王彦军，备注：保证恒温零到五度，2019年8月25日。永想粮油店称，当时是张凯找来说要运送草莓苗，永想粮油店就是搞物流中介的，因此就将相关信息发布到物流平台，之后王彦军就找来说可以承运这批货物；当时王彦军给永想粮油店打了三百元的信息费，永想粮油店向王彦军要求核实其驾驶证、行驶证，核实无误后将张凯的电话给了王彦军；永想粮油店将张凯的要求告知了王彦军，当时张凯要的是9．6米的车，温度是0到7度，全程要走高速，至于其他还有什么要求让王彦军自己和张凯核实清楚；承运合同是在张凯的要求下在2019年8月29日补的。王彦军称，其系涉诉车辆车主，车辆挂靠在信诚公司名下；永想粮油店在平台上发布了货运信息，王彦军看到之后就联系永想粮油店说自己可以做这批货物的运输；当时只是说9．6米的车，全程高速，全程打冷，并未要求0-7度；承运合同是永想粮油店后补的，之后在2019年8月29日用微信发给了王彦军；王彦军不认可货物数量，但当时永想粮油店在徐州，补了合同以后直接给了张凯，王彦军在北京，和张凯在现场就对数量没有达成一致。张凯称，永想粮油店确实是中介，不是承运人，但中介也负有监管的义务，是中介找的承运人；张凯要求的温度是0-2度，但0-2度和0-7度没有什么大影响，王彦军在承运过程中温度实际上在9度左右，8月26日晚上23：26分王彦军发送的视频显示温度是9．6度，当时已经是发车后11个小时了，车辆并不是设定到了温度之后就马上降下来的，张凯当时认为可能是温度下降的比较慢，之后张凯都是通过电话和王彦军联系问温度是否达到了约定的要求，但当时可能没说具体的温度，因为0-2度的要求张凯是告诉了永想粮油店，之后永想粮油店和王彦军说这个温度要求；王彦军一直说他在打冷，但是也没有说具体多少度了，之后也没有再发过照片或者视频来证明车里的温度是多少。永想粮油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只告知了王彦军要提前打冷，将温度打下去，并未告知具体温度要求。王彦军称，永想粮油店所说的打冷是指装车前将草莓苗的温度先降下去，并不是说车里打冷的事。永想粮油店称其意思为车要提前打冷，将温度降下来。张凯出示2018年4月7日的草莓苗订购合同两份，内容分别为姚某订购草莓苗50万株，单价0．7元/株、刘某订购草莓苗50万株，单价0．7元/株。姚某出庭作证称，张凯在2019年8月底给姚某将草莓苗运过来，一共发了两车，第一车是头天晚上到的，没有问题，第二车是第二天到的，卸车的时候发现草莓苗都捂了；卸下来了1万多棵，当时就发现卸下来的苗叶子都变成了黄灰色，拿几把草莓苗看，发现里面的心儿都捂了；根据经验来看门口的苗应该是属于状况比较好的，越往里车的温度越高，因此一看门口的苗都不行了，里面的苗肯定就更不行了；只要一发现苗捂了那就肯定是整车的温度都有问题。之前买苗也发生过捂苗的事情，有的司机就当地贱卖了，一两毛一棵，当时也有人买，但是种了以后就基本没有成活的，因此今年一看捂了大伙就都不要了；姚某从张凯处订了50万棵，这里面有姚某要的，也有姚某的朋友要的，一共是35万元，7毛钱一棵，35万元姚某已经付清了，有现金给的，也有微信给的；姚某和张凯的父亲合作了三年多了，张凯说要找地卸苗，姚某说我的园区肯定不行，之后张凯另行给姚某调货过来，最后是在9月2日给姚某将货补齐的。刘某出庭作证称，草莓苗到的时候，苗坏了，就不卸了；当时卸了20筐，这20筐是好的，之后再卸就发现苗坏了，就是苗的叶子都白了，是怎么造成不知道，就是发现苗白了；再往里卸车，草莓苗就整筐都发白了，所以就没有卸车了；刘某总共从张凯处定了50万棵苗，7毛钱一棵，已经将钱给清了；刘某是提前付了一部分定金，之后虽然这车苗坏了，但是张凯又给补了别的好苗，所以刘某就将钱付清了；刘某和姚某在一个农庄，当时卸车的时候二人都在，当时姚某也不知道苗是因为什么坏的，反正就是苗不能栽了；卸下来的20筐虽然有坏的，但是没有全坏，之后再卸基本上整筐都坏的；这20筐苗没有人要，后来都给装车上了；刘某只能看到门口的情况，里面进不去了，刘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更严重，但是既然门口的坏了，大家就都不要了；卸下来的20筐没有人愿意折价要，因为这不像别的，买了栽不活，当时一筐是4把，一把100棵，卸的是塑料筐。王彦军称，当时卸了大概四分之一好的草莓苗后，继续卸车的时候发现了坏的草莓苗，刚发现有坏的张凯就不同意继续卸货了，所以剩下的草莓苗坏没坏也不知道。之后所有的草莓苗又都装上车了；王彦军当时是想将草莓苗都卸下来，将坏的都清点出来，将好的另行处理，但是张凯直接就不同意卸车，而是要求去找公证处，后来双方就报警了，当时警察给双方协调了之后是卸车、点数；之后张凯说他要去找垃圾场将货卸下来，但当时没有找到，拖了两天之后，张凯说要卸货，王彦军就让他点货卸车，但是张凯只是拍照取证，而不是卸车，王彦军就说你要是不卸车的话，那就不要在车上了，张凯说那你看着办吧，然后张凯就走了；之后王彦军就开车走了，既然张凯说让王彦军看着办，王彦军就将苗在河北找一个沟扔掉了。张凯称，当时是卸了十多筐草莓苗，买苗的人就过来点数，当时是一筐是1200棵，分成12把，点数的时候就发现苗坏了都有糊味，当时每一筐都发现了坏苗，买苗的人就不要了；经过仔细查看发现每一棵苗都坏了，有的是坏的叶子有的是坏的杆子；之后张凯就上车上去检查剩下的草莓苗，凡是能够够到的张凯都抽查了，发现都坏了，都有糊味儿了，再往里走不进去就没有办法看了；卸车的是订货的人出的工人，因为货物都是比较重的，不可能张凯自己卸车，而订货的人看到苗坏了之后就不同意接收这些货了，也没有人来卸车了；张凯当时是马上给南通那边打电话让他们第二天立刻发二车给订货人补上；当时报警以后民警说得将这些货处理掉，但是北京没有合适的场所；到了第二天，张凯就去找公证处了，因为张凯和王彦军无法估价，只能找公证处的人估计一下车辆具体有多少苗，张凯当时问了一个律师，他说平谷有一个可以做这样公证的，由于当时张凯每天都有货物过来要处理只能上午去平谷，平谷说张凯这边属于顺义，让张凯去顺义找，张凯就到顺义找公证处，公证处的人说当天不能跟张凯去，而且当时说他们也只能是估一下，不能一棵一棵的点；之后王彦军就等不了了，他就开车走了；张凯就报警了说司机将张凯的货拉走了，之后张凯也没有再和王彦军联系；不是张凯让王彦军走的，张凯当时还在处理这件事，不可能让王彦军这么走的。2019年8月27日的出警录像显示：车上的草莓苗系使用木箱装载。姚某称，其从张凯处买草莓苗，现在草莓苗坏了，不能要了；这苗卸下来玺达农庄也不让搁；一箱苗是1200棵。姚某称卸下来的草莓苗中有叶子黑了的，这就是捂着了。张凯称，王彦军车内温度没有达到张凯的要求；运输时没有签订合同。王彦军称，装车时许诺草莓苗里加冰，但里面实际上没有加冰；王彦军一路打着冷，但苗装的太密了。民警询问这一车苗多少钱时，张凯回答：二十多万吧，二十七万左右。民警问这总共多少棵苗，姚某称35万。王彦军说不知道车上装了多少棵苗。张凯表示那就双方一起数，数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之后苗就卸在这，双方各走各的。王彦军说那是不是能用的苗和不能用的苗得分解出来，张凯说不分解，只要确定总量就可以了。后来张凯表示他想点苗，但这里不让卸，民警能不能帮忙找个垃圾场，点完就扔垃圾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信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案由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永想粮油店系中介，信诚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对张凯在本案中要求永想粮油店、信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凯称其要求的运输温度为0-2度，但现并无证据表明王彦军在发车前知晓该温度要求；而发车途中，王彦军发送视频告知张凯车内温度在发车11个小时后为9．6度时，张凯未提出异议；根据张凯的自认，后续直至车辆到达张凯也未曾告知王彦军具体温度要求，虽然张凯未告知王彦军具体温度要求，但王彦军认可其知晓应全程打冷，但王彦军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全程打冷的义务。故法院认为，张凯和王彦军均对草莓苗的损坏负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凯、王彦军均负有清点草莓苗数量、确认草莓苗损坏情况的义务。出警记录中，张凯虽表示清点完总数后就可以把苗全部扔掉，但张凯作出该意思表示的前提为其认为草莓苗已全部死亡、不再存在任何价值，王彦军若对此持有异议，应对草莓苗妥善保管，以待分辨。但王彦军采取了将草莓苗全部丢弃的方式，且在将草莓苗丢弃时未对草莓苗损坏情况进行证据留存，故王彦军对无法清点草莓苗数量，无法分辨草莓苗的损坏情况这一结果负有较大的责任。王彦军未能证明其已按照张凯的要求完成运输义务，故对其要求张凯支付运输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彦军未对其保管草莓苗支出的费用进行举证，且在保管了两天草莓苗后，将草莓苗丢弃，致使其保管行为达不到防止扩大损失的目的，故对王彦军主张的防止扩大损失而支出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综合出警记录、庭审陈述、各方提交的证据，对草莓苗的数量、价格及王彦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彦军赔偿张凯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彦军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彦军提交6份证据，证据1为8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张凯在承运出发地有种植基地及该微信证明是由张凯负责装车的；证据2为在装货前与中介李某的微信语音，证明中介李某告诉的是草莓苗要提前在冷室打冷，将温度打下来再装车，张凯没有预冷就装车了，因温度不经预冷降不下来造成的苗木损失应该由张凯自己承担，且李某在一审中虚假陈述；证据3为照片，证明张凯在运输过程中是全程打冷的，尽到了应尽的义务；证据4为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视频，证明王彦军在运输过程中告知过张凯车内温度，车内温度在2019年8月26日11时许为9．6度，张凯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由此可以证明张凯知晓王彦军是全程打冷的，温度一时降不下来不是王彦军造成的；证据5为王彦军与中介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彦军与张凯之间没有签订承运合同，合同是张凯在2019年8月29日发生纠纷后为了起诉补的，并没有明确告知过王彦军车内的温度条件；证据6为货到后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证明货运到目的地后有部分草莓苗是好的，证明张凯不清点数量，就扩大的损失应由张凯承担责任，草莓苗有部分是好的，并非全损。张凯针对王彦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认可。另，经询，张凯表示其交给王彦军的草莓苗数量为36万棵，王彦军虽对张凯陈述的草莓苗数量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行丢弃草莓苗应对草莓苗损坏数量无法核对负主要责任，故本院以张凯陈述的草莓苗数量为准。张凯另表示草莓苗的成本价格约为每株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张凯与王彦军在运输之前并未签订书面承运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张凯与王彦军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案情本院总结争议焦点如下：1．草莓苗损坏的具体数量及损失的计算问题；2．草莓苗的致损原因及相应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承运合同，亦未对装、卸草莓苗进行清点，但根据张凯提供的证人证言、出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凯主张的草莓苗损坏数量为36万棵系存在的事实。王彦军一方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张凯主张的草莓苗损失数量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张凯自认草莓苗成本价约为每棵0．6元，故草莓苗损失的计算应以36万棵*0．6元=21．6万元计算为准，本院对一审此部分内容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凯作为托运人，应当在运输前告知王彦军有关货物运输的温度等相关要求；王彦军作为承运人，负有按照托运人的要求进行运输的义务。根据张凯与王彦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照片、视频等证据，王彦军曾与张凯在运输途中进行过沟通，王彦军亦向张凯发送视频告知其车内温度在发车10个小时后为9．6度，张凯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张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彦军对于车内温度的具体要求是明知的，故张凯对于草莓苗的损害负有责任；王彦军作为承运人，其在明知运输的货物为草莓苗的情况下，并未提前与张凯对具体的温度要求等进行沟通，且在草莓苗损坏且未清点的情况下，径行将全部的草莓苗丢弃，导致损失的扩大，故王彦军对于草莓苗的损坏亦负有责任。王彦军上诉主张其在运送草莓苗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其丢弃草莓苗系由于张凯迟迟不进行清点，不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结合王彦军与张凯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王彦军与张凯对于货物的损失各负有5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彦军对损失负有较大的责任，有失公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王彦军主张的运输费及因防止扩大损失支出的费用，因王彦军在运输草莓苗过程中亦存在过错，且在草莓苗发生损坏后在未清点数量的情况下自行将草莓苗丢弃，并未达到防止损失扩大的目的，一审法院对王彦军主张运输费及因防止扩大损失支出的费用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彦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彦军赔偿张凯草莓苗损失10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驳回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彦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张凯负担1451元（已交纳），由王彦军负担10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彦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183元，由王彦军负担3020元（已交纳），由张凯负担21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