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1250号 原告（追加的被执行人）：康春明，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 原告（追加的被执行人）：刘玲芝，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 原告（追加的被执行人）：康瑾媛，女，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明，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 被告（申请执行人）：孟琦，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 第三人（被执行人）：湘潭市康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学府路新都汇1期2单元1102008号。 法定代表人：刘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与被告孟琦、第三人湘潭市康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隆贸易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春明同时作为康瑾媛、刘玲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孟琦、第三人康隆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解除对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的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1、孟琦与康隆贸易公司应民间借贷纠纷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孟琦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为被执行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塘法院）下达（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为被执行人，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具体如下：1、岳塘法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康隆贸易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其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康隆贸易公司虽至今未能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系客观原因所导致，即有财产无现金。在执行过程中，康隆贸易公司已向人民法院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财产足以履行执行所签的债务，但岳塘法院未按康隆贸易公司提供的财产进行执行，而是直接追加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的规定。2、岳塘法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未依法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出资，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1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中均有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但股东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应当是出资期限届满而未出资，若股东出资期限未届满即将股权转让，则原股东无需承担责任。因此，岳塘法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未依法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孟琦辩称：1、债务人康隆贸易公司经人民法院执行局查询确认，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在执行过程中，经人民法院查询后证实债务人确认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款，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2、孟琦认为康隆贸易公司原股东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应当承担责任，岳塘法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是人民法院维护孟琦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上述法条，可知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有权追加未全面出资即转让股权的原股东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要求其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可要求受让人刘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康春明、康瑾媛、刘玲芝提出股东出资期限未届满即将公司股权转让的，原股东无需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六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⑵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由九民纪要第六条的除外情形可知，在债务人康隆贸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人民法院执行局查询可知债务人已无坑执行的财产，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的情况下，股东的出资可以加速到期，以衡平债权人利益。其次，股东缴纳出资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的法定义务。股东以其认缴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属于公司全部财产。当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股东及其原股东应当履行出资义务。认缴期限是公司与股东以及股东之间的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债权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的内在要求，股东在享受出资期限利益的同时，显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原股东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恶意转让股权、滥用股东期限利益的行为，使得第三人康隆贸易公司沦为其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严重危及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其约定的出资期限必须加速到期，让原股东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这样才符合《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注册资本的立法本意。4、孟琦认为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2019）湘0304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在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多次拖延时间，甚至通过变更公司股东逃避债务，不仅严重损害了孟琦的合法权益，也严重侵犯了法律权威。因此，为了维护孟琦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人民法院应当尽快继续执行本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的异议，依法执行（2019）湘0304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规定的内容，并依法追究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的法律责任，以维护孟琦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 康隆贸易公司述称：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关于康隆贸易公司情况的陈述符合事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孟琦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康隆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提交的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4民初221号]、湘乡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8）湘0381民初981号]、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9）湘1302民初4909号]，康隆贸易公司的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2015年5月18日公司章程、2017年12月19日公司章程、2019年5月16日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准予设立变更登记通知书、2007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2015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19年5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决定、2019年5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康隆贸易公司承诺书、证明、公司备案登记申请、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授权委托书、财务负责人信息、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联络员信息、刘选出资情况表、委派书），客观、真实，孟琦、康隆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孟琦提交的本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一、（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2020）湘0304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康隆贸易公司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及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客观、真实，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及康隆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孟琦提供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不清楚，孟琦也无法证实这是其与康隆贸易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刘选的录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孟琦投资240万元与康春明代表的康隆贸易公司合伙开展煤炭生意，因康隆贸易公司经营不善，孟琦与康隆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2018年7月-2018年8月的合作按20元/吨利润结算给孟琦，截至目前已经发运9000吨，从2018年10月开始，康隆贸易公司保证每月保底10000吨，按22元/吨利润计算给孟琦，10000吨以上按实结算；如2019年双方无持续合作，则孟琦可向康隆贸易公司提出退回本金240万元，同时康隆贸易公司一次性结清2018年12月的账目。2019年2月17日，康隆贸易公司向孟琦出具欠条1份，对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进行了结算，欠条署明：“今借到孟琦人民币85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借款人由康春明签字，康隆贸易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3月9日，康隆贸易公司向孟琦出具借条一份，署明：“今借到孟琦人民币240万元整”，借款人由康春明签字，康隆贸易公司加盖公章，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康隆贸易公司向孟琦支付了58万元。2019年6月3日，孟琦诉至本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康隆贸易公司、康春明归还欠款325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判令康隆贸易公司向孟琦归还借款本金2004635.6元及利息，并确认其余85万元系利润分配，应由孟琦另案主张。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上诉。因上述欠款未还，孟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康隆贸易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孟琦在执行过程中受让康隆贸易公司对娄底市高溪洗煤有限公司19万余元债权后，也仅履行到位6万元，而康隆贸易公司尚需支付孟琦200余万元，孟琦遂申请追加康隆贸易公司原股东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因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未依法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未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在注册资金转让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执行人追加未依法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股权的原股东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9年12月14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等规定，裁定追加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该案被执行人，并裁定冻结、划拨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银行存款2107597.66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裁定书尾部署明该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对该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中，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出了（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被执行，但没有告知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不服该裁定可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故本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一执行裁定应当予以撤销，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一执行裁定。该裁定送达当事人后，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裁定生效后，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湘0304执1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以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未依法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未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在注册资金转让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执行人追加未依法足额履行出资责任即转让股权的原股东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追加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收到该裁定后，于2020年4月10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上述裁定，解除执行措施。 另查明：康隆贸易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8日，股东为康春明及妻子刘玲芝，注册资金在2007年4月由1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康春明出资140万元（出资比例70%）、刘玲芝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30%），出资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其时，康隆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康春明。2016年5月25日，康隆贸易公司变更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康春明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出资比例70%，刘玲芝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30%，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5月18日前。2017年9月25日，康隆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正伟。2017年12月19日，康隆贸易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玲芝及康春明、刘玲芝之女康瑾媛，康瑾媛认缴出资额1400元（出资比例70%），刘玲芝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30%），出资时间2036年5月18日前，即康春明的股权全部转让至康瑾媛名下。康瑾媛受让股权未支付相应对价，实际未对康隆贸易公司进行任何出资。2017年12月17日，康隆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康正伟变更为刘玲芝。2019年5月16日，康瑾媛、刘玲芝分别与刘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康瑾媛的1400万元（实缴0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选，刘玲芝的600万元（实缴0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选。2019年5月20日，康隆贸易公司的股东变更进行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亦由刘玲芝变更为刘选，刘选系刘玲芝的侄子。根据刘选出资信息显示，刘选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认缴时间2036年5月18日。2019年5月21日，康春明、刘玲芝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孟琦能否有权以康隆贸易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要求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就康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 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角度来说，当公司存在不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未清偿债务承担责任。 虽然我国现行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方式是认缴制，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的内在要求，股东在享受出资期限利益的同时，显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即股东至少要保证公司不沦为其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不能危及与公司从事正常交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合同自由度有其边界，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期限并非完全自治的事项。公司的正常经营直接依赖于股东的出资，公司股东应正当行使变更出资金额、期限以及转让股权的权利，股东不履行义务或不欠当出资而导致的瑕疵出资，直接影响或损害公司经营和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在法律制度框架内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制度，其目的就是公平处理公司对外债务，避免债权人的利益遭受损害。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四条：债务人账目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 本案中，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实为同一家庭成员的父母子女关系，康隆贸易公司原为康春明、刘玲芝的夫妻公司，康春明、刘玲芝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一体，公司设立时未提交夫妻财产分割协议，该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虽康春明在2017年12月19日将其名下股权登记至女儿康瑾媛名下，但康瑾媛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且康隆贸易公司在2018年6月与孟琦进行合作时，该公司实际仍由康春明控制、管理，康隆贸易公司的性质实际仍为康春明、刘玲芝的夫妻公司。康瑾媛作为公司登记股东，享受了相应股东权利，亦应承担相应义务。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作为康隆贸易公司原股东或登记股东，对康隆贸易公司的资产情况及偿债能力应当知悉。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在本案债务形成后，于2019年5月16日，将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刘选，并于2019年5月20日，变更了相应工商登记，随即，康春明、刘玲芝2019年5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此举存在规避债务履行之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交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虽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康隆贸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经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虽康隆贸易公司提出自己对外尚有债权，但债权无法执行到位，说明康隆贸易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在此情况下，对股东出资不加速到期将导致债权人利益失衡，故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恶意转让股权、滥用股东期限利益的行为，应当予以否定。现孟琦申请追加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为（2019）湘0304执133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康春明、刘玲芝、康瑾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湘蓉 人民陪审员  颜罗均 人民陪审员  胡志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