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惠，女，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莉，福建省漳州市芝山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达民，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发，女，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杨伟雄，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志明，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杨远惠因与被上诉人林达民、张连发、原审被告朱志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远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莉、被上诉人林达民、张连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志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远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林达民、张连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林达民、张连发负担。事实和理由：杨远惠未与林达民签订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林达民向朱志明买房，林达湖是介绍人。杨远惠只是出借银行账户给林达民和朱志明使用，林达民汇入杨远惠的账户款项203000元，朱志明已取走200000元(其中20000元被林达湖借走，后来林达湖再将购房款19900元通过银行转至朱志明妻子林美妙的账户上)。杨远惠没有截留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林达民、张连发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杨远惠和朱志明是房屋的共同出卖人，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等民事责任。 二、一审判决杨远惠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合法有据。 林达民、张连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远惠、朱志明共同偿还林达民、张连发购房款203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4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43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杨远惠出具一份收条给林达民，收条载明：“现有买方林达民购买安置地开发共建房长福小区店面一间（第二幢第八间），店面面积约61.3平方米，店面地址原港桥长泰路线九龙大道往北向，兹本人共收到林达民购房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正)，特立此据。收款人：杨远惠，身份证号码：。”2015年12月10日，张连发通过其兴业银行厦门思明支行银行账户向杨远惠转款两笔50000元(100000元)；2015年12月10日，杨远惠向张连发转款50000元；2015年12月11日，张连发通过其兴业银行厦门思明支行银行账户向杨远惠转款50000元；2016年2月22日，张连发通过其兴业银行厦门思明支行银行账户向杨远惠转款50000元。2015年12月10日，案外人林达湖汇款给杨远惠103000元，林达湖称该款项103000元是其替林达民、张连发夫妻向杨远惠和朱志明两人购买长福小区店面第二幢第八间支付的购房款。2015年2月4日，杨远惠出具一份收条给朱志明，收条载明：“兹向朱志明收来港桥长福小区安置店面两间佣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收款人：杨远惠。”2016年3月6日，杨远惠出具一份收条给朱志明，收条载明：“兹有本人已收到朱志明购买安置地开发共建房长福小区店面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人：杨远惠。”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闽06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间，被告人陈龙结编造“漳州市立宏房产管理处”承建漳州市龙文区“长福小区安置房”项目，其可以投资安置房的建设并以较低价格买到该安置房的店面和套房的谎言，以资金不足为由，先后在漳州市芗城区店面等地骗取被害人杨远惠人民币240000元……被害人林达民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朱志明人民币240000元。该判决书判令被告人陈龙结退赔被害人杨远惠240000元……被害人林达民120000元，被害人朱志明240000元。判决后陈龙结上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6刑终200号刑事裁定书，准许陈龙结撤回上诉，现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6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林达民、张连发于2019年7月5日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杨远惠名下银行存款200000元，冻结朱志明名下银行存款43000元，该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0602民初612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杨远惠名下银行存款200000元，冻结朱志明名下银行存款4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杨远惠与林达民、张连发就“长福小区店面一间(第二幢第八间)”的买卖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转移所有权的可能，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并生效。其次，杨远惠虽没有取得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但其是相信陈龙结编造的“长福小区安置房”项目后与林达民、张连发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显然实施诈骗的行为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杨远惠，而是陈龙结。因此，杨远惠与林达民、张连发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无效。杨远惠辩称本案涉及陈龙结刑事诈骗，其也是受害人，本案不应按房屋买卖合同处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杨远惠辩称林达民损失的203000元，其中120000元已经在刑事判决书判令陈龙结退赔林达民120000元得到救济，不应再要求他人赔偿，该辩称符合法律规定，林达民、张连发可直接依据(2017)闽06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执行陈龙结偿还120000元；另83000元杨远惠辩称通过朱志明之手被陈龙结骗走，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林达民、张连发要求杨远惠偿还8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林达民、张连发要求朱志明共同偿还购房款203000元及利息，但其提供的杨远惠自书说明、存折录音等证据无法证明朱志明系讼争店面的共同出售人，故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达民、张连发与杨远惠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该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林达民、张连发要求杨远惠返还购房款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2017)闽06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陈龙结退赔林达民120000元，林达民可以据此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陈龙结退赔120000元，因此，林达民、张连发在本案中仅能要求杨远惠退赔203000元-120000元=83000元。林达民、张连发主张的利息应以8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林达民、张连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远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达民、张连发购房款83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林达民、张连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5元，保全费1735元，由林达民、张连发负担3949元，由杨远惠负担2731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远惠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1)2016年11月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收据》，拟证明林达民是向朱志明购买店面，该款项已通过杨远惠支付给朱志明的事实。(2)《询问笔录》三份，拟证明朱志明与林美妙系夫妻，其向陈龙结购买的两间店面支付了40万元，收据显示每间24万元，差额是地皮的价格，不能体现在收据上。林达民、张连发对上述两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的《民事起诉状》是其第一次起诉材料，但不能证明杨远惠的主张。杨远惠与朱志明是共同出卖人。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杨远惠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予审查。 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达民、张连发与杨远惠虽未订立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从杨远惠具立的《收条》内容看，所涉房屋的地点、位置，面积及购房款等基本情况具体明确，且杨远惠也向林达民收取购房款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已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成立。由于案涉店面系案外人陈龙结编造“漳州市立宏房产管理处”承建漳州市龙文区“长福小区安置房”项目，是虚假项目，杨远惠以该项目的标的物(案涉店面)出售给林达民、张连发，致使林达民、张连发向杨远惠购买案涉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应予解除，林达民、张连发请求杨远惠偿还购房款203000元的理由成立，因芗城区法院(2017)闽06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陈龙结退赔林达民120000元，因此，林达民据此可向法院申请执行，故林达民、张连发仅能要求杨远惠退还83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杨远惠主张其与林达民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的出卖人是朱志明，而非杨远惠，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另，杨远惠提出林达民汇至其账户203000元，朱志明已取走200000元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 综上，杨远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杨远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