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壮大药房店（原名沈阳东北大药房保工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铁西区。投资人：程乖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彤，系辽宁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系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刘杰，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诺，男，汉族，1983年11月27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慧，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的投资人程乖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彤、高原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诺、张健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东壮大药房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9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的药品经营许可等营业手续，有效期均至2020年8月13日。双方自2005年以来，只续签了两次合同，形成了以药品经营许可证为标准的许可加盟合同。该事实表明，被上诉人通过自身行为表示与上诉人合作期限至2020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关系终止的情况下，依照被上诉人自行提高的管理费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此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是在被上诉人选择违约之诉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加盟合同还在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单方涨价的行为，不能成为法院判决缴纳管理费的标准。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应予维持。药品经营许可到2020年8月13日是根据药品管理办法事实条例第17条规定，强制性为5年，与双方合作期限无关。双方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后，从上一年度6月30日至下一年度6月30日为一个合作期间未按年签订。上诉人足额缴纳管理费，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继续使用东北大药房的牌匾及经营手续，视为双方自愿继续履行一年期的特许经营合同。2019年6月30后被上诉人未缴纳管理费，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已经不再履行，被上诉人要求其拆除牌匾并按照逾期注销工商登记的天数支付管理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上诉人拆除牌匾已经认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解除，拆除牌匾是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当采取的行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终止与原告的加盟关系：牌匾更换，店内带有原告企业LOGO字样更换，工商及药品经营许可注销；2.判令2019年7月1日至终止加盟关系完毕当天的管理费，按10万元/年，按天计算由被告缴纳给原告，预计金额：10万元÷365天×52天（此天数为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实际金额计算以实际终止加盟关系为准）=14,247元；3、判令2019年7月1日至终止加盟关系完毕当天的管理费滞纳金，按10万元/年，按日5‰计算由被告缴纳给原告。（计算公式：10万元÷365天×实际超期天数×5‰）；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形成特许加盟合同关系，管理费每年7,500元，2010年管理费变更为每年15,000元。双方于2010年5月22日签订《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授权乙方（被告）在从事药品零售相关业务的过程中，使用甲方拥有的商号“东北大药房”、连锁服务标识及管理制度。乙方需在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管理费15,000元，保证金30,000元。乙方若希望特许加盟合同顺延，应于合同到期前两个月向甲方书面提出申请。到期不申请的，视为自动放弃。乙方在完全履行本合同后，可依本合同内容与甲方商议特许加盟使用期顺延的相关事宜，顺延期的特许加盟费等相关费用及加盟要求，按照甲乙双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签订特许加盟顺延合同，同时向甲方交纳下一年管理服务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果任何一方希望变更本合同中条款，必须与对方协商经过对方确认并就变更的合同条款签订补充协议方为有效变更，未经确认仍按本合同履行。合同正常终止或因国家政策原因引起的合同终止，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特许事项并将甲方提供的一切有关资料、设备等返还甲方，甲方将乙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特许加盟终止，甲乙双方应签订特许加盟终止协议并立即通知有关行政审批、管理和备案部门。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6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条款与2010年5月22日签订的《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合同》一致。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签订的书面特许加盟合同中均未载明期限，合作期间双方均以被告交付下一年度加盟管理费的形式续展合同。被告从2005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逐年向原告缴纳加盟管理费，2010年之前为每年人民币7,500元，从2010年开始每年缴纳管理费1.5万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缴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1.5万元。2018年10月30日，原告会议通知包括被告在内的各加盟店，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实施新的《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管理办法》，每年管理费为10万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告知函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原告擅自提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特许加盟店管理办法》，以及2019年7月2日的通知，违反了《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合同》的双方约定，单方提高管理费用，增加合同义务，要求增加医保回款必须统一回款至沈阳东北大药房财务账户，被告坚决反对。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收取1.5万元管理费，认真履行合同。被告多次履行合同义务，按时缴纳管理费，原告拒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与被告2019年7月1日以后是否存在特许加盟合同关系。2.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日以后的管理费及滞纳金。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许可其使用“东北大药房”经营资源，对其进行管理，并收取相应费用，应认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成立，因该合同并不存在效力瑕疵情形，双方均认可存在合同关系，故应认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被告于2010年5月22日和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两份《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两份合同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以被告交付下一年度加盟管理费的形式续展合同，被告逐年向原告交付下一年度的加盟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已经履行了合同期限内的合同义务。原告单方通知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实施新的《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管理办法》，每年加盟管理费变更为10万元，被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向原告交付下一年度的管理费1.5万元，原告不予收取，应视为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合同的继续履行未达成一致意向，故双方的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已经终止。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终止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牌匾、LOGO，并注销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但被告至今仍未停止使用上述经营资源，故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并拆除标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牌匾、LOGO和所有近似的装潢、标识，并应当注销或变更带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并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仍使用上述经营资源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赔偿标准应参照新加盟费标准，即按日(10万元÷365天)向原告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停止使用上述经营资源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因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东北大药房保工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资源，即停止使用并拆除标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牌匾、LOGO和所有近似的装潢、标识，并注销或变更带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二、被告沈阳东北大药房保工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管理费损失[按日（10万元÷365天）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停止使用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经营资源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元，由被告沈阳东北大药房保工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沈阳东北大药房保工店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之间合同何时终止的问题。上诉人逐年向被上诉人交付下一年度的加盟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单方通知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每年加盟管理费变更为10万元，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向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交付下一年度的管理费1.5万元，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不予收取，可以得出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合同的继续履行未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提出的药品经营许可等营业手续有效期均至2020年8月13日，双方合作期限应至2020年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管理费损失及按何种标准赔付的问题。合同终止后，上诉人未依照合同约定立即停止使用被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停止使用并拆除标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牌匾、LOGO和所有近似的装潢、标识，注销或变更带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并判令上诉人参照新加盟费标准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仍使用上述经营资源期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上诉人沈阳东壮大药房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喆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玉明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