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15号18层2-2102-03。法定代表人：陈思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女，195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峰，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村委会北1200米。法定代表人：王世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潮，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433号。负责人：姚国华，村主任。上诉人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慧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臣公司）、陈思潮、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独任审判员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源慧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思潮，被上诉人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峰，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华到庭参加诉讼。世臣公司未到庭，但其法定代表人王世臣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源慧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思源慧博公司不承担任何返还责任。2、上诉费用由王军、世臣公司、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军支付的166000元租金，实际支付给了世臣公司，因王军系刷卡支付，只是用POS机账户刷卡支付，随即钱款转给杨宏军账户，杨宏军系世臣公司委托收款人，且钱款已经归入世臣公司。与思源慧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实际收款人是世臣公司。思源慧博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返还租金的义务。王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思源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思潮辩称，没有上诉，但同意思源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不清楚事情经过，但是同意一审判决。世臣公司未到庭，但其法定代表人王世臣向法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称：不认识思源慧博公司，无资金往来。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军与世臣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世臣公司立即返还王军租金176000元；3、判令思源慧博公司、陈思潮、东马各庄村委会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世臣公司、思源慧博公司、东马各庄村委会、陈思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世臣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原告王军（承租方，乙方）签订合同《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承包租赁甲方开办的位于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滨河湾假日庄园’种植大棚C排18号，占地面积360平米，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第二条：按国家第二轮土地延包政策要求，流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到2042年12月31日到期，为保障乙方的权益，分为两个租赁期执行。第一租赁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此租赁期内，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使用大棚。第二租赁期：甲方与东马各庄村委会签订完续租合同，乙方所租赁的大棚可以继续用至此合同期满，合同期限为2029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不再另行收取日光温室大棚租赁费。第三条：交工日期：2017年10月31日。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付款方式1、日光温室大棚租赁期之内租赁费为：人民币176000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整。2、付款方式：2017年5月5日一次性付完。第十二条：本合同期内如遇拆迁，补偿按照国家部门拆迁标准地上种植物归乙方所有，大棚折合使用年限租金退还给乙方。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约定提供场地或用水、用电等设施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甲方应减收乙方相应的承包费，并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乙方不能正常使用期限赔偿损失。2、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管理费、水电费用，应向甲方支付拖欠总额的按日3%的违约金。3、单方违约导致一方要求解除合同或因单方面原因提出解除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或提出方应按照承包总额的30%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5日，原告王军支付世臣公司176000元租金，其中166000元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至思源慧博公司账户，另外一笔1万元系通过现金给付。世臣公司向王军出具《收据》。2018年4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经相关部门查证，2017年初，王世臣租用东马各庄村约39亩土地建设北京世臣永乐种植园项目，主要为砖混水泥大棚。该地块被2017年北京市国土局第三季度执法卫片所发现，经市国土局现场核实后，由于当时该地块为基本农田，依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源发【2014】127号）》的相关要求，此类工厂化作物栽培严禁占用基本农田，所以被定性为违法用地的行为并要求我乡进行拆除，我乡在多次告知王世臣自拆无效后就按照上级要求在2017年12月12日组织力量对北京世臣永乐种植园进行拆除。2016年北京市启动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划定工作并启用新版永久基本农田图。由于划定工作的调整，该地块由基本农田被调整为一般农用地，所以您2018年后在区国土局所申请的信息公开上就显示该地块为一般农用地，之前该地块一直做为基本农田进行管理。”现涉案种植大棚已被政府相关部门拆除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全面规划，严格管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严格保护基本农田，控制非农业建设占用农用地。因涉案种植大棚被行政机关以占用基本农田为由拆除，涉案大棚的建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军与世臣公司订立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世臣公司应将收取的租金返还王军，故对于王军要求世臣公司返还租金17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一节。因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故王军要求世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思源慧博公司虽称系代收取本案的166000元，但该款项随即转至杨宏军名下，杨宏军是否系世臣公司员工现在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思源慧博公司与世臣公司之间存在清晰的资金往来，故思源慧博公司应在其收取款项166000元范围内与世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思潮、东马各庄村委会与本案无实质关联，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如下：一、王军与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无效；二、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军已付租金176000元，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在其收取的16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思源慧博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关于思源慧博公司提出系代收取本案的166000元，已将款项转至世臣公司员工杨宏军，故不应承担返还上述款项义务一节。本院认为，王军所支付给世臣公司租金中，其中166000元系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至思源慧博公司账户，另外一笔1万元系通过现金给付。世臣公司虽向王军出具了《收据》，但目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宏军系世臣公司员工，也不能认定思源慧博公司与世臣公司之间存在清晰的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关于思源慧博公司应在其收取款项166000元范围内与世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