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贤菊，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385号。法定代表人：丁润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敏，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贤菊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有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贤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京有线公司向蒋贤菊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业绩工资差额28195.9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蒋贤菊丈夫因在南京有线公司熬夜加班突然病逝，该公司基于照顾因素安排蒋贤菊至其单位上班，从事业务受理工作，无营销任务。2015年12月，南京有线公司未经蒋贤菊同意将其调岗至销售岗位，并降低了劳动报酬。2016年1月，蒋贤菊参加南京有线公司组织的谈心谈话活动，希望公司支付其丈夫抚恤金，并合理安排其工作岗位及薪金待遇。2017年2月，南京有线公司将蒋贤菊实质调岗至营销岗位，进一步降低了其劳动报酬。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蒋贤菊的上诉请求。南京有线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有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秦劳人仲案[2018]1178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裁决；2.依法改判南京有线公司无需向蒋贤菊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业绩工资2819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贤菊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南京有线公司。2012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首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蒋贤菊在客服中心从事综合业务受理相关工作。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第二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约定蒋贤菊在公众客户部从事营销工作，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每月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乙方（蒋贤菊）的业绩和甲方（南京有线公司）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蒋贤菊在《白下营业厅薪酬考核方案2017》、《2018年白下营业厅薪酬考核方案》上签了字。两份考核方案中规定业绩工资的考核指标包括时间量、宽带、机顶盒、融合、用户净流失等因素。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南京有线公司每月制作考核结果表（工资明细表），南京有线公司向蒋贤菊出具后，蒋贤菊签署了不认可考核结果的字样。蒋贤菊2017年12月业绩工资1035元，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均为1500元、6月1475元、7月72元、8月0元、9月225元、10月178元。蒋贤菊2015年业绩工资分别为：4589元、3229.90元、2877元、3174元、1931.6元、3127元、3212元、4948元、2909元、3065元、3819元、3385元，合计40266.5元，月平均3355.54元。2018年10月24日蒋贤菊至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南京有线公司：1、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业绩工资28195.94元；2、恢复原岗，并按原岗位计发薪酬。2018年12月3日该委作出宁秦劳人仲案[2018]117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南京有线公司一次性支付蒋贤菊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业绩工资28195.94元。二、对蒋贤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蒋贤菊、南京有线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蒋贤菊的诉讼请求为“1.补足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少发工资28195.94元。2.恢复南京有线公司原岗位，并按原岗位计发薪酬，请求法院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蒋贤菊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南京有线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持续发放蒋贤菊业绩工资，金额并不固定，南京有线公司作为发放业绩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就已发业绩工资的计提方法及蒋贤菊的业绩完成情况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中，虽然2016年起的劳动合同约定蒋贤菊从事营销工作，但南京有线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发放蒋贤菊业绩工资的明确计算方式及蒋贤菊的业绩完成情况，也未证明该期间内按照营销业务量对蒋贤菊进行考核，故一审法院采信蒋贤菊提出的以往收入并未与营销业务量挂钩进行考核的陈述。在一审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32号案件中，在仲裁时效的范围内支持蒋贤菊要求按照2015年业绩考核工资的标准补发2016年、2017年业绩考核工资的请求，蒋贤菊2015年3355.54元/月的业绩工资标准也即南京有线公司2015年至2017年11月的业绩工资标准，蒋贤菊以此为标准主张补偿业绩工资并无不当。南京有线公司应当向蒋贤菊支付业绩工资差额9742.7元（3355.54元/月×5个月-1035元-1500元×4个月）。关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业绩工资，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约定2016年1月1日起蒋贤菊在南京有线公司公众客户部从事营销工作，采用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照蒋贤菊的业绩和南京有线公司制定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南京有线公司提交了《白下营业厅薪酬考核方案2017》《2018年白下营业厅薪酬考核方案》，蒋贤菊也曾在该两份考核方案上签字。两份考核方案中规定业绩工资的考核指标包括时间量、宽带、机顶盒、融合、用户净流失等因素，南京有线公司还提交了白下营业厅2018年5月-10月的考核结果表（工资明细表），考核结果表中的考核项目能与考核方案中的规定形成印证，足以证明南京有线公司按照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要求对蒋贤菊进行了考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有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贤菊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业绩工资差额9742.7元。二、驳回南京有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南京有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蒋贤菊的工资明细及工资卡其他发放明细（含季度奖、交通费和误餐费），证明其向蒋贤菊支付的工资超过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蒋贤菊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实收到上述钱款，但其认为金额不合理，公司向其少发工资了。本院认为，由于蒋贤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蒋贤菊未提交新证据。蒋贤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业绩工资实际上应该是发放上一月份的。南京有线公司对蒋贤菊主张的该项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由于南京有线公司对蒋贤菊主张的该项异议予以认可，故蒋贤菊主张的该项异议成立。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南京有线公司是否应当向蒋贤菊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业绩工资28195.9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贤菊与南京有线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蒋贤菊在公众客户部从事营销工作，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每月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乙方（蒋贤菊）的业绩和甲方（南京有线公司）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关于蒋贤菊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业绩工资问题，由于南京有线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蒋贤菊该段时间的业绩完成情况及对蒋贤菊营销业务量的考核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蒋贤菊提出的以往收入并未与营销业务量挂钩进行考核的陈述认定蒋贤菊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业绩工资差额9742.7元，并无不当。关于蒋贤菊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业绩工资问题，由于南京有线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白下营业厅薪酬考核方案2017》《2018年白下营业厅薪酬考核方案》，蒋贤菊亦在该两份考核方案上签字，表明其知晓并认可上述两份考核方案的内容。结合南京有线公司一审时提交的白下营业厅2018年5月-10月的考核结果表，可以看出考核结果表与考核方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南京有线公司按照规章制度对蒋贤菊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业绩进行了考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南京有线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蒋贤菊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业绩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蒋贤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蒋贤菊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贤菊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