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负责人：王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杰，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锋，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景顺，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乐，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绣文，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思华，男，199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辉煌，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临街门面57号。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小兵，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梅香，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袁思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曾辉煌、袁小兵、曾梅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较一审判决少承担289239.7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九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曾辉煌不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违反了保险条款的约定，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辉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保险条款中“交通管理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是不明确的约定，也没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条款中约定的“必备证书”包括“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加之，投保单上无经办人签名，亦未载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免赔的条款是无效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就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且上诉人在法院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仍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思华、袁小兵、曾梅香未予答辩。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287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11万，四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连带赔偿（700000-110000）×30%=177000元，共计287000元]，且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理赔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袁思华适当赔偿损失50000元，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曾辉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363392.1元（按责承担总计经济损失1211307元的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12月12日05时05分许，袁思华驾驶湘Ｋ×××××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娄底-怀化，追尾碰撞到前方同车道内由曾辉煌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湘Ｋ×××××号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袁福超当场死亡，驾驶人袁思华和乘车人李胜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2019年1月9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冷水江大队作出第43630212018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当事人袁思华驾驶湘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因驾驶机动车时疲劳且驾驶的机动车货物超过机动车核定载质量在道路上行驶，以致未能及时发现前方车辆行驶情况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导致发生追尾碰撞，此两项违反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当事人曾辉煌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存在低速行驶、挂车尾灯不亮且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三项违法过错行为，对夜间后方行驶的机动车提示作用降低，此三项违法过错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起到一定的作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当事人袁思华疲劳驾驶且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此两项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曾辉煌驾驶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低速行驶、挂车尾灯不亮且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此三项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此三项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肇事车辆湘Ｋ×××××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原告刘仁杰，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被告袁思华，被告袁思华取得了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刘仁杰赔付了车上人员袁福超死亡的车上人员险90326.87元。4、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被告曾辉煌。被告曾辉煌取得了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2018年7月31日，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为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5、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系夫妻关系，系受害者袁福超之父母。袁小兵于1969年10月12日出生，曾梅香于1970年7月27日出生。受害者袁福超与彭咏秋按乡俗结婚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共同生育有两个女孩：大女儿袁梦涵，2016年5月31日出生；小女儿袁雅姿，2017年11月14日出生。袁梦涵与袁雅姿居住于新化县第六村民小组13号。2018年12月10日，受害者袁福超与彭咏秋双方协商解除了同居关系，双方协议约定：袁梦涵与袁雅姿由受害者袁福超负责抚养。事发后，袁梦涵与袁雅姿现由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承担监护和抚养责任，彭咏秋对此予以认可。经法院释明，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不要求追加袁梦涵与袁雅姿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6、2018年12月16日，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作为乙方在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冷水江大队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⑴、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人民币70万元整；⑵、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保险赔偿等；⑶、本协议赔偿为一次性终结赔偿，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及相关人员、机关主张任何权益，甲方不再负有赔偿责任；⑷、本协议签订时，双方均是在自愿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本协议提出反悔；⑸、赔偿金的支付方式，甲方于2018年12月16日向乙方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2月17日向乙方支付25万元，于2019年1月2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的35万元，以上支付均以乙方出具的收条为准，如甲方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将额外承担乙方全部损失的20%违约金，即甲方应向乙方共支付人民币84万元。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甲方及相关人员表示宽容和谅解，并自愿出具谅解书。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了赔偿款70万元。7、2019年7月21日，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作为甲方与袁小兵、曾梅香、袁雅姿、袁梦涵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有调解协议中的赔偿款系甲方和甲方替交通事故中其他责任方垫付向乙方共赔偿全部损失70万元整，甲方履行协议后，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甲方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向此事故中的其他责任人追偿，所得追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对此应予配合。8、2019年8月12日，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诉被告袁思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曾辉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18日，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法院裁定：准许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撤回对被告袁思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曾辉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起诉。9、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系新化县城“斑哥冻品海鲜批发部”的合伙人，被告袁思华系原告方雇请的司机，受害者袁福超系原告方雇请的搬运工，包吃、住，月工资4500元＋业务提成。被告袁思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右下肢骨折，因伤未愈，尚未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交相关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用票据。庭审中，被告袁思华要求对其经济损失预留交强险的赔偿份额。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李胜鹏，经法院多次电话通知，其自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生殖器官（尿道）损伤。目前伤情未愈，尚需继续手术治疗，至今未提供相关病情资料及费用票据。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受害人袁福超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问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认为，受害人袁福超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方认为，受害人袁福超的户籍虽为农村，但其已在原告方处打工并在原告刘仁杰处居住、生活近二年，依照相关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方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刘雄的证明、杨石辉的证明、新化县枫林街道上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刘剑的证明、刘志祥的证明等证据佐证。庭审中，被告袁思华、第三人袁小兵对受害人袁福超生前在县城居住、生活、打工的事实均予认可。法院审查认为，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合伙开办的“斑哥冻品海鲜批发部”位于新化县城，袁福超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受原告方的雇佣，从事搬运工作，并由原告方提供吃、住，其在新化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认定受害人袁福超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二）受害人袁福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计算及依据。袁福超近亲属的合理经济损失，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各项有效证据，袁福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经法院核实后，结合法庭辩论终结前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及其被抚养人年龄计算，其中，袁梦涵的抚养费计算为12721元／年×15年÷2＝95407.5元、袁雅姿的抚养费计算为12721元／年×16年÷2＝101768元，共计197175.5元。原告方认为袁雅姿、袁梦涵系受害人袁福超生前个人抚养，主张其抚养费应计算为394350元，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根据相关规定和全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36650元，但原告方只主张32997元，此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为3299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第三人袁小兵主张交强险的全额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可不受原告方主张50000元数额限制。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及受害人袁福超年仅26岁，其父母中年丧子，女儿幼年丧父的情况及本案尚需为另两位伤者袁思华、李胜鹏预留交强险的赔偿份额情况，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综上，受害人袁福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共计103413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因其子袁福超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方基于赔偿了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的经济损失而获得追偿权，其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系追偿权纠纷。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被告袁思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曾辉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受害人袁福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袁思华按责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曾辉煌按责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但该车的实际管理使用者和驾驶人均为被告曾辉煌，且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将该车交给准驾相符的被告曾辉煌驾驶，其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对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以其系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对该肇事车辆拥有所有权，该车的实际所有者和使用者系被告曾辉煌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系被告曾辉煌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受害人袁福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袁思华和被告曾辉煌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系被告袁思华的雇主，依法应对被告袁思华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曾辉煌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依法应在其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仍有超过部分，由被告曾辉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告方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与受害人袁福超的父母即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达成了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履行了赔偿70万元的义务；根据其协议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方因此可依法行使追偿权。但因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具有人身专属性，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不得将该请求权对外进行转让。因此，原告方可依法对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责任方及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的保险金进行追偿，但对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不具有追偿的请求权。故对原告方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已为本案中的其他两伤者袁思华、李胜鹏预留了适当数额，本案的审理未损害其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本案可以依法审理裁决。故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以本次交通事故还存在另外两名伤者未一并予以处理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系袁雅姿、袁梦涵的抚养人和监护人，经法院释明，其不要求追加袁雅姿、袁梦涵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此不损害被监护人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许可。故对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的数额，根据前述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事由，法院酌情认定70000元。综上所述，受害人袁福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共计1034132.5元。首先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70000元（预留本案其他两名伤者袁思华、李胜鹏伤残赔偿金40000元、医药费10000元的份额）；余下经济损失964132.5元，应由被告袁思华按责承担70%的责任赔偿674892075元、被告曾辉煌按责承担30%的责任赔偿289239.75元。鉴于原告方不得就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主张权利，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主张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的诉求。故该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70000元，依法可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给受害人袁福超的近亲属即本案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因原告方对被告袁思华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履行了连带赔偿义务，因而可依法向被告袁思华进行追偿，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袁思华适当赔偿50000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系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100万元）的保险人，对被告曾辉煌按责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在其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义务。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不计免赔率）赔偿289239.7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曾辉煌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其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人袁小兵、曾梅香人身伤亡保险金7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其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保险理赔金289239.75元。三、由被告袁思华赔偿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5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被告曾辉煌负担1300元、被告袁思华负担200元，由原告刘仁杰、闵锋、石景顺、邹乐负担61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曾辉煌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该车的登记车主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信汽运有限公司系因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对该车拥有所有权，该车的实际管理使用者和驾驶人均系曾辉煌，涉案交通事故中曾辉煌承担的部分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曾辉煌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尚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且驾驶员有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友红审 判 员 刘 威审 判 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罗博航书 记 员 康润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