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曾用名宋刚），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2018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11月1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江油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玉民，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生环资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民公[2019]510781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良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代银，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罗元在未取得林地征占用许可的情况下，在江油市（小地名：谢家坡）原有老路基础上进行道路扩建，在扩建道路过程中占用陈正富、陈正云、何清财、陈德友4户农民的自留林山。在（小地名：泥木观）其本人承包林山内占用林地修建养殖场厂房、蓄水池等永久性固定设施，在红莲村6组（小地名：石墙子）其本人承包林山及红莲村4组（小地名：附子槽）杨林承包林山内用挖机将原有林地压平，准备用作养殖场的牧场。经江油市聚森林业有限公司对罗元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进行鉴定，罗元在扩建道路及修建设施中共非法占用林地2.1032公顷（31.548亩，其中用材林30.65亩，特殊用途林0.898亩），地类为乔木林地。江油市森林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并经江油市林业局对已使用林地的现场进行了现状调查，调查意见为：已使用的林地原有植被已完全被破坏，新修建的房屋、水池已不具备林业生产条件。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罗元犯盗窃罪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罗元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罗元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使生态资源环境遭受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采取拆除设施、补植造林的方式修复被破坏的森林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罗元按照《复绿设计、作业方案》修复2.1032公顷林地的生态环境或承担复绿费用2.8909万元，并承担鉴定费60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民事部分称愿意进行补植。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道路扩建是经过村、镇同意的，鉴定文书也未写明道路扩建面积，对道路部分不予认可；罗元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在未取得林地征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江油市（小地名：谢家坡）原有老路基础上进行道路扩建，在扩建道路过程中占用陈正富、陈正云、何清财、陈德友4户农民的自留林山，在（小地名：泥木观）本人承包林山内占用林地修建养殖场厂房、蓄水池等永久性固定设施，在红莲村6组（小地名：石墙子）其本人承包林山及红莲村4组（小地名：附子槽）杨林承包林山内用挖机将原有林地压平，准备用作养殖场的牧场。 经对罗元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进行测定，罗元在扩建道路及修建设施中共非法占用林地2.1032公顷（31.548亩，林种为用材林30.65亩、特殊用途林0.898亩），地类为乔木林地。经现场勘查并调查：已使用的林地原有植被已完全被破坏，新修建的房屋、水池已不具备林业生产条件。 2018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罗元到江油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罗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江油市聚森林业有限公司设计及估算，为修复生态，罗元需在，通过穴状整地的方式栽植5258株马尾松，造林面积2.1032公顷，费用估算为2.8909万元。造林时间为2019年秋季，栽植树木完成3个月后，由江油市自然资源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栽植成果进行验收。成活株数、苗高、地径、树种达到设计要求的，判定为合格。本案产生设计鉴定费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江油市永胜林业站报告、受理报警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罗元的归案情况；2.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永胜镇合村的批复，证明红祠村与黄连村整体合并，组建为红莲村，明水村与文昌村整体合并，组建为文明新村；3.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拍卖林山协议书，证明涉案林地的权属情况；4.江油市行政审批局证明，证明罗元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5.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陈德友、杨林已死亡；6.杜满琼的证言（文明新村村主任），证明罗元在原有土路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道路从文明新村17组谢家坡那里开始，到红莲村5组泥木观，施工时间大概是2015年上半年到2015年年底，在扩建道路的过程中占用了4户社员的林地，是罗元私下找社员协商的，没有找过村委会，罗元还在红莲村5组、6组修建了几间房子、几处水池和平整了两个大坝子；7.罗其术的证言（红莲村村主任），证明罗元占用林地涉及红莲村四、五、六队，听说要搞养殖项目，在占用的范围内修了路、坝子、房屋和水池；8.刘作兵的证言（红莲村村文书、6组组长），证明罗元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红莲村6组占用林地，挖了一部分林山，平整了一个大坝子，6组占用的林地原来是集体林山，2000年左右承包给了罗元，罗元办理了林权证，除了6组，罗元还在红莲村5组泥木观修建了几间厂房、一个大水池，还在文明新村17组扩建了道路，红莲村5组占用的林山也是罗元承包了的；9.刘兴海的证言（红莲村4组组长），证明罗元于2016年8、9月份开始占用红莲村4组杨林的林地，平了一个坝子，被占用之前是一片林山，有树和其他植被，除了4组，罗元还在5组、6组占用了林山和少量荒地；10.成开国的证言（红莲村5组组长），证明罗元大概是2015年11月份开始在红莲村5组占用林地，小地名是泥木观，先是修路，然后修建厂房和水池，听说要搞养殖项目，那片原来是5组集体林山，听说罗元很早就承包了，泥木观那里原来大部分是荒山，罗元修厂房那里一半是林山一半是荒地，修水池那里是林山，都是些杂灌林。罗元还在文明新村17组扩建了道路，一头连接到文明新村的大路上，一头连接红莲村5组，还在6组和4组石墙子那里平整了坝子，上面洒的有草。文明新村17组那里应该是当地社员的林山，红莲村6组占用的林山是罗元承包了的，4组好像是杨林的林山；11.陈正富、陈正云、何清财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的样子，罗元在原有老路的基础上占用了陈正富、陈正云、何清财、陈德友的部分自留林山扩建道路，原来的老路有2米宽，扩建后有3米宽，有的地方4米，因考虑到扩建道路方便了出行，就未要求罗元赔偿；12.罗元的供述，罗元对未取得林地使用手续占用林地进行其他建设的事实供认不讳；13.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罗元指认了被占用的林地现场；1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调查报告，证明涉案林地位于，面积为2.1032公顷，地类为乔木林地；15.林地现状调查意见书、关于对罗元已占用林地现状调查的报告，经调查，原有植被已完全被破坏，新修建的房屋、水池已不具备林业生产条件；16.江油市林业局文件，证明罗元涉案的地类全部为乔木林地，林种为用材林30.650亩、特种用途林0.898亩；17.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罗元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18.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基本人口信息及强制措施情况。 1.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提请对罗元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民事公益诉讼的函、立案决定书、公告材料，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江油市永胜镇“罗元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案件”复绿设计、作业方案，证明为修复生态，罗元需栽植马尾松5258株，费用估算为2.8909万元；3、合同书、增值税发票，证明制定复绿设计方案产生费用60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违反土地管理规定，在未取得用地许可的情况下，占用林地从事非林业活动，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元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元犯盗窃罪被宣告缓刑后，在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道路扩建经过村、镇同意，有申请为证，但根据江油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罗元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且罗元当庭陈述该申请并未向林业局提交，在未经过用地许可主管部门的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的行为均应予以追究。鉴定文书中分别注明了道路总面积及文明新村17组被占用的林地面积，两者之差即为原道路面积，辩护人提出的无法确认道路扩建面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罗元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使生态资源环境遭受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油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撤销缓刑，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个月、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在判决生效后一年内按照《江油市永胜镇“罗元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案件”复绿设计、作业方案》修复生态环境，如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完毕则按照上述设计方案承担复绿费用二万八千九百零九元； 三、复绿设计费六千元，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英 审 判 员  任大军 审 判 员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饶志斌 人民陪审员  曹 星 人民陪审员  王 兰 人民陪审员  汪正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舒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应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