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乐路158号1幢2层G5室。法定代表人：陈洪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安军，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福路396号第1幢403室。法定代表人：ZHANGZHIHA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8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西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釜体厚度符合国家标准，且取得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合格证书，可以满足西能公司的生产要求，不存在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不构成根本违约。同时，其也公司也同意减少价款。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涉案釜体系按照合同约定及西能公司要求设计加工，属于非标产品。如果合同被解除，涉案釜体无法使用，将给其也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而判决继续履行合同，西能公司几乎没有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其也公司可以根据需要对釜体参数进行调整，以双方最终确认的生产图纸为准。而在生产前，其也公司向西能公司发送的图纸标注了釜体厚度，且西能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现其也公司已按照图纸将产品生产出来，西能公司此时再对厚度提出提议，明显存在过错，损失不应由其也公司一方承担。西能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其也公司的上诉请求。《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釜体厚度，但其也公司生产的釜体厚度薄于合同的约定。西能公司从未提出更改釜体厚度的要求，其也公司系擅自更改。而且，西能公司在事后也不予确认，因为西能公司是基于自身的生产需要才在合同中约定高于国家标准的厚度。在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后，其也公司仍以符合国家标准为由拒绝整改。目前，即便其也公司同意整改，也已超出西能公司的需求期限。据此，西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西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能公司与其也公司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D028-19《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2.其也公司返还西能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8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西能公司作为乙方，其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定作混料釜、均化釜等机器设备，价款合计为625,000元；结算方式为现金或电汇，合同签订后乙方预付30%作为订金，设备制作完成生产现场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50%，到达乙方场地验收合格后支付1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设备交付12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收到第三笔资金的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签订合同甲方收到预付款后55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所有制作，收到发货款后立即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保修期限为：按照乙方技术要求，从设备交付使用之日算起，设备免费保修12个月，终生维修；乙方在收货时按甲方合格证、装箱单验收，异议期为设备验收交付后30天；如果交货日期延迟超过15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非可抗力因素除外），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甲方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连续2次整改不合格，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若因乙方技术、工艺、配方等自身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与甲方无关；设备在加工前甲方将设备设计总图提供给乙方确认，制作过程中可根据双方需要对设备进行适当的调整，但调整必须经过甲乙双方的确认后方可进行。该合同的技术附件中对不同设备的釜体厚度均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2日，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支付订金187,500元。2019年6月2日，西能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其也公司发送消息，称：“陈经理，釜低于地面的距离只有400，有点小，最好超过500的高度，搅拌密封还没有体现是吧。”其也公司回复：“好的，我让他们把图纸调整一下，磁力密封体现出来，”并向西能公司发送了相关图纸。其也公司称该图纸中对于釜体厚度已经进行了修改，西能公司对此也已经确认。2019年7月17日，其也公司向西能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消息，称：“高工，你看下设备都好了，就等发到现场安装了。”后因缺少验收设备，西能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前往其也公司处进行验收。2019年8月1日，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发送《告知函》，称：“鉴于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反应釜销售合同一合同编号D028-19)，现就贵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告知如下：一、贵方目前拟提供的反应釜与合同约定存在多处不一致，具体如下：1.合同约定20L反应釜釜体厚度8mm，夹套厚度4mm，但是20L反应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是釜体厚度6mm、夹套厚度3mm；2.合同约定100L反应釜釜体厚度14mm、夹套厚度4mm，但是100L反应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是釜体厚度8mm、夹套厚度3mm；3.合同约定100L均化釜釜体厚度12mm、夹套厚度4mm，但是100L均化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釜体厚度6mm、夹套厚度3mm；4.合同约定10L油相釜釜体厚度5mm、夹套厚度3mm，但是10L油相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釜体厚度4mm、夹套厚度3mm；5.合同约定50L油相釜釜体厚度8mm、夹套厚度4mm，但是50L油相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是釜体厚度4mm，夹套厚度3mm；6.合同约定釜内外壁镜面抛光，实际验收釜内壁凹凸不平，甚至还因为内壁不平导致有未抛到的斑点，已抛位置有严重划痕和生锈痕迹。另外发现其他比较严重的问题如下：1.釜盖螺纹选择RP1，型号，导致目前釜头所有开口均缠比较厚的四氟带，且不缠四氟带反应釜的气密性和耐压会有问题；2.验收日是7.23日已延期14天，验收当日发现还有很多设备加工未完成，如挡流板安装、取料口安装、配料罐加工、釜头开口阀门、高剪切乳化泵制备。二、贵方目前取得的压力容器设计图与我方在合同内提出的需求不一致，且贵方在完成设计图前未向我方进行确认，完成设计图后亦未向我方进行告知或确认。现如按我方原有需求进行修改，将导致反应釜无法完成压力容器登记手续。如按设计图不进行修改，则势必影响我方的正常使用。三、贵方目前已严重逾期交货，影响我方正常实验进度。根据合同第三条规定，贵方应于2019年7月9日前向我方提交全部设备。但截止目前贵方始终未能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即我方需求的设备。基于以上事实及情况，我方现郑重告知如下：要求贵方于十日内提供符合我方需求及合同约定的设备，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如贵方未能在十日内交付，则我方将依据合同第十条解除双方合同，贵方应返还已支付合同款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我方实际损失。”2019年8月2日，其也公司回函称：“1.关于桶体厚度，我方是严格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设计后确认的尺寸，是符合压力容器规范和安全的，且图纸也先后多次提供给贵方确认过，对此我方可将设备相关资料提供给贵方检查；2.关于抛光等细节上的问题,我方可负责处理至达到贵方要求；3.关于覆盖开孔螺纹的选型，我方设计的螺纹规格是符合压力容器规范的，且是安全可靠的，对此贵方也可以通过相关文献资料加以了解；4.关于货期，我们在上月17号完成制作，由于贵方未在第一时间并未向我方提供有“丙烯腈”这种高危剧毒介质，导致我方在压力容器类别界定、设计及轴封密封形式做出更换，最终对工期产生了影响，请知悉；5.关于桶盖开孔的问题，确实跟贵方在通话中口头确认过，才做的改动，对此我方愿意想办法加以解决。”同日，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回函称：“我司收到贵公司发过来的关于公告函的回复函，贵司回函内容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关于桶体厚度问题，贵司现设计的厚度为6mm或6mm以下，而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厚度为12mm。反应釜的安全性与品质与釜壁厚度直接相关，贵司目前6mm的壁厚即使符合合格的标准，但在品质上与12mm的壁厚显然存在明显差距。贵司以符合标准为由要求我司接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低品质设备，我司无法接受。且我司前期与我方沟通时，贵司从未直接向我司提出过要求降低釜壁的厚度。故贵司现擅自减少釜壁厚度从而降低反应釜品质的做法我司无法接受。2.贵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中用的开口螺纹均是Rp1型号即圆柱内螺纹，但据资料查载其型号螺纹内外螺纹配合后不具有密封性，在管路系统中仅起到机械连接作用，可借助密封圈在螺纹副之外的端面进行密封，多用于静载下的低压管路系统。且实际验收结果表明使用此型号的螺纹密封性确实存在问题，不缠绕四氟带密封性无法保证，而我们反应釜的设计压力是1.6MPa和2.5Mpa，设计压力在中压等级范围内，故我方认为贵司现无法证明贵司所采用的螺纹具有良好的气密性及安全性。3.在2月份与贵公司交流采购申请时提供的反应釜流程图及采购清单-2019.2.18中明确注明反应釜设备中会存放何种介质，包含贵公司回函中提及的“丙烯腈”；另外贵公司5月份提供的设计图纸中的“介质名称”一栏明确注明“丙烯腈”，所以贵公司回复函中提及的第4条完全不成立。贵司以此为借口搪塞逾期交货，显然不具合理性。”2019年8月7日，其也公司向西能公司发送《反应釜项目整改意见建议》，称：“为增进双方信任，促进项目更好的进行，我司现对反应釜项目后续工作提出以下意见及建议：1.桶盖螺纹口的规格按照贵方要求更改，贵司提供具体螺纹的规格形式，更改加工时间20天内完成(螺纹及引管确认时间需在3天内完成)；2.厚度及强度的确定，国标中有具体的计算标准，我方将具体的强度计算书提供给贵方；3.工厂验收按照设计压力由我司提供足够的气压供贵方试验，设备到达现场后安装调试完成后，我司配合贵方做现场验收工作至验收完成；4.由于设计确定的压力容器厚度与初期方案有所偏差，设备材料成本有所降低，项目减免费用1.5万元；5.为更进一步加深信任，更好的促进双方合作，质保期延长2年。”2019年8月12日，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发送《告知函》，称：“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28-19)，贵方现始终无法向我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虽经过我方多次催促沟通并书面函告，你方截止目前仍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我方现依据合同约定，解除与贵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贵方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你方收到预付款后55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所有制作，延期超过15天我方有权解除合同，你方全额返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于2019.4.22号按照合同付30%预付款，按照付款日期计算于2019.7.9号完成设备加工。在我方多次敦促下依然无果，2019.7.23日我方至你工厂现场检查发现还有很多设备加工未完成，如挡流板安装、取料口安装、配料罐加工、釜头开口阀门、高剪切乳化泵制备、釜内壁抛光。截止2019.8.8延期30天，仍未供货，已严重违反合同条约。2.反应釜釜壁厚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具体如下……3.合同约定釜内外壁镜面抛光，我方在实际现场检查时发现釜内壁凹凸不平，甚至还因为内壁不平导致有未抛到的斑点，已抛位置有严重划痕和生锈痕迹，与合同约定不符。4.贵方目前提供的压力容器设计图与我方在合同内提出的需求不一致，且贵方在完成设计图前未向我方进行确认，完成设计图后亦未向我方进行告知或确认。现如按我方原有需求进行修改，将导致反应釜无法完成压力容器登记手续。如按设计图不进行修改，则势必影响我方的正常使用。基于以上情况，我方本着友好的态度与贵方进行协商，但贵方无法提出我方可接受的有效解决方案，且亦始终无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而贵方的前述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到我方的正常经营，导致我方无法开展正常的实验研发工作。由此造成的实际及预期损失难以估量。据此，我方现正式告知贵方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并就合同解除后贵方应承担的责任告知如下：1.根据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贵方应在合同解除后即我方发函后3日内向我方返还全部已实际支付的合同款共计190,740元；2.贵方应按合同总价的20%向我方支付违约金，作为因贵方违约对我方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赔偿。以上内容，特此函告！如贵方怠于履行前述函告义务，我方将通过法律途径向贵方追究违约责任。望贵方积极履行函告义务，避免诉累及损失的事情进一步扩大。2019年8月14日，其也公司向西能公司发送《答复函》，称：“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对于贵方提出的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要求，我方无法接受，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55个工作日完成设备制作，我方已于2019.7.17完成设备制作并且通知贵方到我方工厂预验收，并未违约；本套设备是一个系统项目，并非一台单机设备，部分部件需要到贵方车间里才能完成设备就位。2.对于釜壁厚度问题，由于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我方需要严格按照设计单位设计的图纸进行加工，发给贵方的确认图纸中也有厚度的标注，设备是严格按照压力容器设计制作规范进行的，是安全可靠的，并且我方愿意为贵方减免因材料厚度而降低的费用。3.关于釜内抛光等这些细节问题，由于我方车间抛光产生的混合金属灰尘较大锈痕并非设备本体产生的锈痕，请知悉；对于抛光亮度问题我方愿意全力配合贵方做好整改工作。4.对于压力容器开孔问题，我方确实把图纸发给过贵方确认，并且在电话中与贵方沟通过，减少开孔及调节支腿高度等问题，但贵方如果想再次更改，我方愿意配合贵方做变更申请，并对设备进行调整，协助贵方完成压力容器登记手续。基于以上情况，我方认为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我方愿意全力做好设备整改工作，希望贵方能够给予配合。从预验收到现在我方已先后提出几次整改方案，为此我方希望贵方能够拿出诚意，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共同协商全面解决目前项目所遇到的问题；本套设备是按照贵方要求非标定做的设备，退货将导致设备无法处置，这将对我方造成巨大损失，希望贵方能够理解及给予配合，我方愿为此尽最大的努力。”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交货期限应当在7月9日进行交付，涉案设备尚在其也公司处。西能公司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系双方合同约定，解除的理由为延期交货以及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也公司确认：其在涉案设备交付设计单位设计时，未将釜体厚度提供给设计单位，致使涉案设备厚度与合同不符，并认为厚度的多少在实际性能上差别不大，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向西能公司提供图纸时，并未向其明确告知厚度进行了更改；其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西能公司8月12日发送的《告知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西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销售合同》约定：“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其也公司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连续2次整改不合格，西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也公司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其也公司确认其提供给西能公司的釜体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按照合同约定，其也公司理应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然而，其也公司在接到西能公司的两次关于釜体厚度的整改要求后，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改，直至本案开庭时，其也公司仍未对釜体厚度采取任何整改措施，故西能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关于其也公司辩称其已将更改厚度后的图纸发送给西能公司，西能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意见，一审法院注意到，当时其也公司向西能公司发送图纸系因调整釜体高度，且其也公司未向西能公司披露釜体厚度发生变更的相关信息，西能公司亦仅对釜体高度进行了确认，故其也公司认为双方合意变更了釜体厚度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其也公司辩称其就釜体厚度提出过减少价款的整改方案，但西能公司未予接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也公司提出减少价款的处理方案，虽在一定程度上符合情理，但《销售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其也公司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在此情况下，西能公司有权选择是否接受其也公司所提方案，现西能公司要求其也公司无偿整改或替换，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能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理由，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以其也公司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为准，现其也公司确认其于2019年8月13日方收到西能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故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的时间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西能公司向其也公司预付187,500元，其也公司理应返还。对于已经产生的相关损失，因其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由其也公司承担。对于涉案设备，鉴于其也公司应向西能公司返还预付款，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也公司在返还西能公司预付款后，该设备的所有权归其也公司所有，其可自行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西能公司与其也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D028-19《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3日解除；二、其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西能公司预付款187,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2,025元，由其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其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其也公司员工陈某与西能公司员工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也公司曾向西能公司发送图纸，西能公司仅对釜体的高度提出异议，但对釜体的厚度未提出异议。西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无法反映出图纸的内容，且在此之前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发送过图纸。西能公司从未要求其也公司修改釜体厚度，其也公司在擅自修改后未明确告知过西能公司，也未征求过西能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该份证据无法实现其也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西能公司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销售合同》对釜体厚度作出了明确约定，而其也公司制造完成的釜体厚度与该约定不符。其也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能公司曾向其提出更改釜体厚度的要求。第二，虽然其也公司上诉称其曾将更改厚度后的图纸发送给西能公司，且西能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但当时其也公司向西能公司发送图纸系因调整釜体高度，且其也公司在对釜体厚度这样重要的数据作出更改后从未向西能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合意更改釜体厚度的情况。第三，《销售合同》约定：“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其也公司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连续2次整改不合格，西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也公司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现其也公司确认实际釜体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上述约定，其也公司有义务无偿进行整改或者替换。但是，其也公司在多次收到西能公司关于对釜体厚度进行整改的函件后，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改。直至西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也公司也未对釜体厚度采取整改措施。因此，西能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其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