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智，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旧晋祠路南屯路西39号。法定代表人：郝慧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君，山西国晋（娄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峰，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杨德智与上诉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诉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君、马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德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同既不属于租赁合同,也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1.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租赁合同。①合同约定机械价款为526000元,上诉人一年内支付款项达到564562元,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款项的数额与在合同中以实现租赁物使用权支付相应对价的数额不能对应。②合同约定租赁期满,承租人以1000元将挖机所有权买断。该约定与租赁合同的履行实践相悖。首先,租赁合同中不涉及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所有权折价及转让的约定。其次,涉案挖机一年后的剩余价值也不仅仅是1000元。③合同约定上诉人于合同签订时支付首付款10万元,且上诉人2010年6月14日付款8万元、6月17日付款4万元,上诉人仅在6月份间隔3天就支付了12万元。上诉人之所以如此付款,就是因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挖机买卖合同,上诉人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挖机款项支付完毕,消除购买挖机款的债务,取得挖机的所有权,故双方关系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2.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虽然被上诉人套用了融资租赁合同的三方协议模板,但是缺少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主要理由如下:①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涉及三方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和出卖人。但该合同只有原被上诉人两方主体,上诉人为买方,被上诉人为卖方,而并不存在第三方。基于三方主体,融资租赁合同由两个合同构成,即出租人与出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与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但该案只有形式上的《租赁合同》,没有出租人作为购买人的《买卖合同》。②合同法规定了融资租赁合同交付义务和瑕疵担保义务由出卖人承担。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的瑕疵担保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交付机械时的交付义务也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并非作为出卖人的第三方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首先应当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3.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依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买方为上诉人,卖方为被上诉人,买卖标的物为竹内挖掘机,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交付方式为被上诉人送货至西铭农机站,质量保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款项付清前被上诉人保留挖掘机的所有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取回标的物是基于挖机的质量问题,并非上诉人违约付款。1.从上诉人的付款时间能够确定机械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上诉人购买挖机后,在6月份之前一直正常付款,并且6月份支付挖机款12万元,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在挖机出现质量问题后,为了让被上诉人维修人员查明原因,于2010年7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2万元,被上诉人委派维修人员到工地将发动机拆开发现缸体内部出现裂痕后,不再支付挖机款。此后,被上诉人4次以需要到青岛协调为由让支付挖机款。从付款的时间可以看出,当时中断正常支付挖机款的时间与挖机出现质量问题的时间能够相互对应。2.从被上诉人经理马晓峰的承诺可以看出机械存在质量问题。从与被上诉人代表马晓峰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没有提出任何原因导致发动机损坏的抗辩,反而是承诺给更换一台挖掘机。如果按照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的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挖掘机受损,为什么马晓峰在录音中对上诉人的过错只字不提,反而一再允诺给更换一台挖机呢?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挖机问题是由上诉人导致的与事实相悖。3.从证人证言中能够证实挖机存在质量问题。在2010年7月5日支付了2万元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9日就委派修理人员到河南检测。拆机当天,挖机司机张某在现场,亲眼所见被上诉人派维修人员到河南工地将发动机拆开,发现缸体内有裂痕,后挖机停止使用,拖回太原等被上诉人处理。故涉案挖机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对于该挖机提供保修义务时,才由上诉人转移至被上诉人占有,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由于上诉人违约付款其取回标的物挖机。三、被上诉人主张由于上诉人违约付款,其有权取回标的物的主张,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有权取回标的物的出卖人应通知买受人的赎回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1款规定:“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即使被上诉人主张其有权取回标的物,由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回赎期间,,被上诉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在取回标的物后向上诉人指定回赎期间,保障上诉人的回赎权利。但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回赎期间的通知。四、在双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取回标的物时标的物价值的情况下,应当对上诉人支付的全部价款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2款规定: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第3款规定: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故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在上诉人没有在回赎期间内回赎标的物的情况下,才能另行处分标的物。且被上诉人取回标的物时应确定挖机的剩余价值,这即是法律规定,也是被上诉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尽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未解除前,不论是擅自处分挖机还是占有挖机后导致挖机下落不明,最终挖机的剩余价值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并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全部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租赁合同》,亦非《融资租赁合同》,而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因挖机质量问题提供售后服务占有挖机后导致挖机不知所踪。且即使被上诉人享有其主张的有取回标的物的权利,其取回后未按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后,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挖机剩余价值的情况下,应当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合理的裁决。上诉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经确认；2、双方签订的不是融资租赁合同，更不是买卖合同；3、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拖挖机，而是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由于车辆发生事故，拖回维修，更换发动机；4、涉案的挖机不存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5、经过核算，上诉人杨德智仅仅支付了6期租金，其余未支付；6、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适用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杨德智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租金的义务；7、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备注，上诉人杨德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约定；8、上诉人杨德智没有向我方支付过保证金。上诉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晋0109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第二条,改判上诉人不予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1、根据双方在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首付应为209470元,在合同租赁费表中特别强调被上诉人应于2010年4月15日支付100000元,剩余的109470元应在2010年5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待被上诉人所有款项付清后,上诉人将保证金一次性退还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在2010年5月20日前并未一次性支付完剩余的109470元，而仅在2010年5月14日支付了37000元。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至今被上诉人未支付完所有款项,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退还保证金的条件。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关于涉案租赁物的归属以及租赁期间欠付的租赁费问题,双方另行处理”的认定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解除合同,就应该将被上诉人欠付的租赁费及修理费一次性查明并作出正确的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将本案的客观事实查明并作出正确的判决，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德智辩称，1、对于保证金问题，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所有款项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但该约定内容是履行合同完毕后，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并非合同解除后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将合同解除后退还保证金是正确的；2、涉案租赁物的归属和欠付租赁费的问题，我们对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在出卖时保留了标的物的所有权，并且现在标的物也在被上诉人处，由其占有，故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关于租赁费的问题，因为合同约定第一条以租代购，故上诉人购买挖机的目的是实现标的物的所有权，因合同中约定的名称、租赁费是分期支付，在本合同约定过程中，被上诉人将挖机占有，导致上诉人租赁期内对标的物使用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在上诉人没有实现使用权的期间是不存在支付使用费的义务的，即使根据实际使用期间也仅从2010.4.16至7月9日共计54天，上诉人因为使用标的物54天而支出32万余元，这与合同目的是不相符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让被上诉人返还支付的款项。上诉人杨德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万元整(其中327000元系实际支付给被告的款项、3000元是处理涉案事宜过程中支出的交通费及相应损失);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杨德智与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以租代购,合同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原告支付租赁费,被告保证机械设备的正常使用。为此,原告前后共支付了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费327000元。但是,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租的挖掘机(机号17518182)在2010年7月9日出现故障(属于设备质量问题),原告及时进行了通知,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派人过来看了一下,没有进行维修。2010年8月,原告出于无奈将挖掘机拉到被告处要求维修,因被告说没有地方保管,放了一周后,又将挖掘机拉回原告处。由于挖掘机不能正常使用,2011年3月7日原告又将该挖掘机退回被告处,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答应给予维修,过了一年多时问才更换了发动机,但是还是不能正常工作。2012年4月,被告又将该挖掘机退给厂家,就是供应商竹内工程机械(青岛)有限公司,承诺予以维修。此后原告又多次联系,2013年1月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诺尽快解决,但至今没有解决。2013年8月原告因工作受伤,住院接受治疗,2014年2月出院,但造成残疾。住院治疗期间原告一直通过电话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解决此事,但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14年3月原告诉至法院,因被告答应调解处理,原告就撤诉了。但至今仍未归还挖掘机和进行赔偿,故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0041601),合同主要约定:出租人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租人为杨德智,租赁物为竹内挖掘机一台(机号为17518182、型号为TB180S),车价为526000元,总价为564562元;租赁方式为以租代购,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16日起至2011年4月15日止,租赁期限为12月,每期支付租金为36972元,租赁费合计人民币443664元,每月15日支付租金(首期租金支付时间为2010年4月15日);首付租金为105200元,保证金为人民币52600元,GPS本体费为人民币5000元,GPS服务费为人民币2000元,保险费为人民币7698元;首付共209470元,2010年4月15日付100000元,剩余部分2010年5月20日以前一次性付清,待原告将所有款项付清后,被告将保证金一次性退还原告,租赁期满承租人以1000元将所有权买断;在合同期间内被告有权对设备巡检,根据设备保养状况,有权进行强制保养;合同期间,原告对设备要妥善保管,并负担日常保养,因原告保管、保养不善造成设备损坏由原告负责维修,因此给被告另外造成的其他损失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约定支付租金,被告催款时的一切费用由原告负担,如超过5日不能交清租金,被告有权拖回设备,拖车所需费用由原告支付;租赁的设备在保修期内(一年或2000小时,以先到为准)经被告确认的正常维修和保养期外的材料和维修费由原告承担;租赁设备发生故障时,原告应及时通知被告,被告确认后按规定给予保修或维修,原告不能以此理由提出延期支付租赁,同时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间,机械发生翻车或其他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民事责任,由承租人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二、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按约向原告交付了租赁物,原告于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2月25日期间共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至第七期的租赁费等合计327000元(其中包含租赁费258804元、保证金52600元、保险费7698元及GPS本体费5000元以及GPS服务费2000元等费用)。被告对收取原告交纳相关款项数额不持异议,自2011年4月底5月初至今涉案租赁物在被告处放置,本院予以认定。三、庭审中,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实际系买卖关系。原告在使用租赁物过程中,挖机多次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挖机无法正常使用,该事实有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间某、陶某当庭证言以及原告与被告公司服务经理马晓峰的通话记录予以证明。被告申请的出庭的证人李某(被告公司售后服务经理)证明,2011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涉案挖机出保没多长时间,原告给我打电话说涉案挖机从山顶掉到山的半中间,我对挖机倒摔的现场进行了拍照,提供了现场挖机摔倒照片予以证明,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照片事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照片中的挖机是我租赁的挖机,因涉案挖机在被告处留存,其可能存在管理不善导致挖机受损。另查明,原告杨德智曾于2014年就本案纠纷向我院提起诉讼,后以需要重新考虑为由申请撤诉,我院作出(2014)万民初字第9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杨德智撤回起诉;2015年原告杨德智再次向我院提起诉讼,后以双方已达成解决纠纷的协议为由申请撤诉,我院作出(2015)万民撤诉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杨德智撤回起诉。2019年4月19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被告表示同意解除,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基本内容及原告支付相关租赁费款项的方式以及租赁物在使用过程中因出现故障问题,出租人已履行了相应的维修义务等因素,原告以双方之问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挖机存在质量问题等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已付租赁款项,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52600元。关于涉案租赁物的归属以及租赁期间欠付的租赁费问题,双方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德智与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二、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杨德智交纳的租赁物保证金52600元。三、驳回原告杨德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杨德智负担5135元,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德智关于本案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期间，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保证金52600元应予退还。关于涉案租赁物的归属以及租赁期间欠付的租赁费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一审法院提示当事人双方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德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杨德智、山西鑫路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各负担3125元，剩余部分退还上诉人杨德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