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罗正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问，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申美医药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胡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明，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红，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美医药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美医药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在涉案货物是否达到严重损坏程度，收货人拒绝收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及申美医药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及双方的责任这几个方面均未查清。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涉案货物未达到严重损坏程度，而包装严重损坏的事实除经司法认定，任何一方均不具有任意判定的权力，该批货物的收货方拒绝收货明显缺乏依据，而在此情形下，申美医药公司却主动放弃异议及寻求救济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原审判决应由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该批货物的全部损失，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无论从货损事实还是法律上，原审这一判决缺乏依据。2、原审对涉案货损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将药品生产相关法律规范适用于本案，错误的将药品辅料认定为药品，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错误适用法律推定涉案货物全损，这一推定也是错误的，综上，导致错误判决。故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请求一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申美医药公司辩称：1.首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系药用辅料，根据我国药品管理法有关规定，生产药品的原料、辅料，应当符合药用要求、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有关要求。且从进口药品注册证上，看到的描述涉案货物是药品，因此，涉案货物当然适用药品的相关法律规定，是按药品对待的特殊商品。既然货物在运输途中遭雨淋，不管其包装损毁程度如何，其质量是否符合标准，能否再次按药用销售，都需要经过检测方可确定。其次，药品是特殊品，药用辅料是生产药品的一部分，国家对其要求同样严格，都是适用药品法相关规定，因此涉案货物被雨淋后，在无法确定货物质量情况下，收货人根据药品相关规定拒收货物是合法合理的。再则，发生货物被雨淋事件后，申美医药公司也完全按照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供各种材料，也积极与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沟通协调，还帮助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寻找买家(工业用途)，但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价钱过低未成交。后来因申美医药公司未再给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订单，从2018年始双方涉诉至今。申美医药公司不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至于仓储费用增加，是因为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与申美医药公司无关。本案双方当事人自2014年起合作数年，申美医药公司是一家医药开发科技有限公司，而且出库通知书上写明客户名称是浙江尖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峰药业公司)，所有单据随车运输，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知道运输什么商品，这也是其自身注意之义务。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了有关权利义务。2.关于举证责任和货物全损，因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涉案药品被雨淋而被买家拒收是不争的事实。该批货物是按药品对待的特殊商品，国家为了社会利益，对药品的安全是极其苛刻的，所以如果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坚持认定涉案物品还有价值，就应承担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将货物非全损举证责任分配给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期间，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货物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委托、咨询、走访有关单位，了解到的结论是无法评估、检测，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无法证明该批药品辅料为非全损，基于货物的特殊性，一审法院认定为全损，事实清楚。故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美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请求判令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30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30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353元)。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申美医药公司将存放在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的涉案36桶羟丙甲纤维素搬离。2.申美医药公司支付36桶羟丙甲纤维素存放在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处的仓储费(按1.1元/平米/天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8,878.9元)。3.申美医药公司退还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1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申美医药公司作为托运方(甲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承运方(乙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以公路运输为主的货物运输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合同第二条第6点约定，“乙方对所托运的货物安全负责，保证货物无损坏，无短缺，如因乙方各种原因造成货物丢失，损坏，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按货物实际损失赔偿。”合同第六条第4点约定，“双方必须做好货物的提货和交货检验，货物(的)在运输过程中的毁损、短缺，以甲方或其指定收货人托运和接收时的检验为准。如果包装严重损坏，收货人有权不收货，有(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2014年01月0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前30天，如任何一方均未提出异议的，则本合同自动延续1年，之后依此类推。”申美医药公司于2016年5月6日以关联公司上海申美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美日化公司)名义，以单价195元/千克从案外人维天生物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处采购900千克共计175,500元的羟丙甲维生素E5(陶氏)，申美日化公司申明申美医药公司拥有该批货物所有权，申美日化公司不会向申美医药公司主张该批货物的任何权利。该批货物的批号为D011F6BL01、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复验期为2020年6月9日。同日，申美医药公司与案外人尖峰药业公司约定，以单价335元/千克将900千克产地美国陶氏共计301,500元的药用级羟丙甲维生素(HPMC-E5)销售给后者。后申美医药公司委托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运输涉案36桶外包装为白色纸板桶、内包装为塑料薄膜、总重量为900公斤的羟丙甲维生素E5。因该批货物运输中被雨淋造成外包装损坏而被尖峰药业公司拒收。2016年5月发生货损后，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即将涉案的36桶羟丙甲维生素E5运回其仓库保存至今。2018年1月10日，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申美医药公司支付拖欠的仓储费、运费共计175,500元，申美医药公司抗辩该款已与本案货损抵销故无需支付，亦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沪71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5月申美医药公司委托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运输36桶白色纸板桶装、总重量为900公斤的羟丙甲维生素E5，因运输中被雨淋造成外包装损坏而被申美医药公司客户拒收，后被运回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保存至今。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形成抵销，申美医药公司应向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运输费共计175,500元，申美医药公司所称的货损问题，可另行解决。申美医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9月12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3民终56号民事判决，认定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与申美医药公司之间不构成抵销，申美医药公司一审中对货损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货损赔偿问题不作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申美医药公司可另行主张。2019年1月28日，申美医药公司就货损赔偿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5年7月3日发布注册证号FXXXXXXXX的涉案货物进口药品注册证，公司名称和生产厂为陶氏化学公司，药品名称为羟丙甲维生素Hypromellose，剂型为药用辅料，药品有效期为60个月，注册标准为进口药品注册标准JFXXXXXXXX，该证有效期至2020年7月2日。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5年7月3日发布标准号为JFXXXXXXXX的涉案货物进口药品注册标准，该标准含羟丙甲维生素Hypromellose的各项理化指标，类别为药用辅料，释放阻滞剂和包衣材料等，规格为……E5……，有效期为60个月，生产国别及生产厂家为美国陶氏化学公司。2019年4月16日，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质量申请鉴定。申美医药公司主张按涉案货物的进口药品注册标准JFXXXXXXXX进行检测，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按中国药典进行检测，并对申美医药公司提供的进口药品注册标准JFXXXXXXXX真实性不予认可。后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回复一审法院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涉案货物药品注册标准未果，一审法院遂向该局发函申请调取。2019年7月10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综合和规划财务司复函一审法院并提供进口药品注册标准JFXXXXXXXX。经审查，该标准与申美医药公司提供的进口药品注册标准一致。2019年7月31日，接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沪高法(2019)委资评第955号)对涉案货物价值评估的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该机构无对物质质量进行鉴定的资质，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及目前货物是否发生化学性质改变、是否满足药品生产标准等方面要求，经该机构向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等相关检测机构咨询检测的可能性，相关机构均告知目前不接受该标的物的质量检测鉴定。鉴于无法对涉案药品辅料的现有价值进行评定，该机构向一审法院退卷申请撤销委托鉴定。另经咨询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上海市药品包装材料测试所，涉案货物外包装遭受雨淋，非正常生产、储存条件下的合法状态，且受限于进口检测业务资质，无法对涉案货物进行检测。2019年9月5日，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称经咨询，上海市药品包装材料测试所可对涉案货物进行检测，并于次日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机构的联系方式。2019年9月17日，经走访上海市药品包装材料测试所，该所表示不负责对涉案货物进行抽样，且无法完成涉案进口药品注册标准JFXXXXXXXX的检测。另信合物流有限公司陈述，涉案货物存放在其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仓库中，是常规货物的保存条件。涉案运输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支付凭证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申美医药公司就货损是否有权起诉。二、本案货损范围。三、本案货损金额。四、涉案货物的归属、仓储费及涉案合同保证金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申美医药公司在(2018)沪7101民初116号一案中基于货损已抵销未提起反诉，且二审法院已维持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为申美医药公司就本案货损可另行起诉，故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关于申美医药公司在前诉中明确不会另案起诉，现又起诉并无依据的抗辩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申美医药公司与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申美医药公司委托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运输，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依约负有将涉案货物安全运至目的地的义务，现该批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外包装遭受雨淋损坏而被收货人拒收，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承运时曾对货物外包装提出异议，故根据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如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否认涉案货损，应由其举证，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应由申美医药公司举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涉案药品辅料持有进口药品注册证，申美医药公司系按药用级销售，故涉案货物属于按药品对待的特殊商品。药品监管部门只对正常生产、储存条件下合法状态的药品进行抽样检测，不对已出厂的药品出险后进行抽样检测，涉案药品辅料无法检测，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相应后果。再次，根据药品生产相关法律规范，在无证据证明退货质量未受影响，综合涉案药品辅料的性质、产品现状、贮存条件及时间等因素，在质量管理部门根据操作规程评价前，对涉案退货质量存有怀疑时，不得重新发运。且相关药品生产规范亦规定，不符合贮存和运输要求的退货，应当在质量管理部门监督下予以销毁。根据药品管理法，药品保管应采取必要的防潮等措施，保证药品质量。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外包装遭雨淋，不符合药品保管的法定防潮要求，不宜重新销售。最后，从社会安全角度考虑，药品辅料在包装不符规定或受潮时，可能发生化学变化，使产品的质量发生变化，若流向社会，会造成一定的社会危害。涉案药品辅料的安全性以产品逐件检验为宜，而逐件检验又相当于全损。故综上，应认定涉案药品辅料全损。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接受申美医药公司委托运输货物造成损失，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申美医药公司请求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损金额及其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损金额，根据《货物运输合同》，因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原因造成货物损坏，给申美医药公司造成损失的，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应按货物实际损失赔偿。涉案货物的进货价175,500元为申美医药公司的实际损失，至于进销差价属于可得利益，超出了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运输企业的可预见范围，且申美医药公司在(2018)沪7101民初116号一案中认为，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诉请的运费、仓储费共计175,500元已与本案货损抵销，故本案的货损金额应为涉案货物的进货价175,500元，而非销售价301,500元，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利息起止日期，可自申美医药公司向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至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申美医药公司主张以2019年1月22日具状之日作为货损金额利息起算日，一审法院以2019年2月20日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作为货损金额利息起算日。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接受申美医药公司委托运输涉案货物，运输过程中货物受损遭申美医药公司客户拒收，后一直存放在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中，双方对于受损货物的归属无约定，一审法院又认定货物全损，故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要求申美医药公司将存放在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中的涉案货物搬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涉案货物的仓储费用系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自身原因产生，且申美医药公司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储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又未予举证证据，故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要求申美医药公司支付仓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申美医药公司否认收到过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5,117元履约保证金，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支付，故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返还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申美医药开发科技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75,500元及利息(以17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部分货物照片一组、有关涉案货物视频光盘一张、一般货物运输包装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打印件一份，以期证明系争货物仅一小部分受雨淋，大部分外包装未受影响，未达到包装严重损坏程度。受雨淋的部分货物，桶内部均完好，直接接触货物的内衬塑料包装完好，货物未因淋雨受影响，不应认定货物淋雨受损。有关国家标准也可以证明涉案货物包装的防水功能，保证了货物未因雨淋受损。申美医药公司认为，该些证据均不是二审中新的证据，一审的时候该些证据已经存在，一审期间可以提交。申美医药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要证明物品没有损坏，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且货物是受雨淋，经过几年，雨水会蒸发，用肉眼无法判断货损。本院经审理认为，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可以在一审期间形成并提交法院，故该些证据不是二审中新的证据，且经庭审质证，该些证据也达不到信合物流有限公司欲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申美医药公司货物损失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2、是否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全部损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就是否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全部损失在其归纳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论证中已充分阐述，经审理，一审期间，信合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货物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委托、咨询、走访有关单位，了解到的结论是无法评估、检测，信合物流有限公司因无法证明该批药品辅料为非全损，基于货物的特殊性，一审法院认定为涉案货物为全损，依法并无不当,故一审的有关判决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本案经质证的在案证据，一审判决支持申美医药公司诉讼请求，判决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75,5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而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仍未有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理由的证据，故本院对信合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1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卫审 判 员 朱   瑜审 判 员 鲍 韵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姚敏（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