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爱国，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芳，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波，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秀全，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爱国、马艳芳因与被上诉人崔秀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爱国、马艳芳及其委托诉代理人马俊波，被上诉人崔秀全及其委托诉代理人蒋宏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爱国、马艳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秀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秀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于爱国、马艳芳与崔秀全之间无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2018年7月23日崔秀全要求于爱国、马艳芳书写借条时，崔秀全并未向于爱国、马艳芳提供真实的借款，而是将早在2012年双方合伙做生意时的投资款，单方计算利息后合计85万元。一审庭审中，崔秀全认可双方之间实际系投资关系非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所引述的事实故意遗漏该事实，导致判决发生根本性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条载明的借款是以何种方式提供，一审判决中记载的银行电子回单是于爱国、马艳芳向崔秀全转账凭证，而非崔秀全向于爱国、马艳芳提供借款的转账凭证，对此，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崔秀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1.最初，于爱国、马艳芳与崔秀全就是借款关系，崔秀全数次向于爱国、马艳芳提供借款，2018年7月23日是双方就此前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汇总，由于爱国、马艳芳出具新的借条。双方并非合作、投资关系。2.崔秀全出借的款项都是在2018年7月23日之前出借的，因为案涉借条是对此前情况的汇总。3.关于2018年7月23日之后，于爱国、马艳芳亦有还款行为，说明其认可案涉借条上的内容。4.于爱国、马艳芳曾连续向崔秀全发短信承诺还款。崔秀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爱国、马艳芳立即偿还崔秀全借款84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5%，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于爱国、马艳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爱国与马艳芳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3日，于爱国向崔秀全出具借条1张，其上载明：“今借到崔秀全现金85万元。借款期限自借款日起保证一年内还清，随有随还。利率年息15%。每半年还息一次（以实际使用天数和实际使用金额分阶段计息）。借款人：于爱国；担保人：马艳芳”。一审庭审中，崔秀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借条、短信记录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其中，该借条落款日期下方的文字内容系由于爱国书写，内容为“2019年3月20日还款壹万元，利息未还，剩于（余）84万未还”，下方有于爱国、马艳芳的签名。于爱国于2018年12月27日向崔秀全发送的短信中显示“崔哥能放一下吗？我可以说一分不差。……崔哥至于这样吗？不管利息多少也付了，条子也打了，不要把弟逼上……”。2018年6月29日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于爱国向崔秀全转账20万元”；2019年3月21日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于爱国向崔秀全转账1万元”。经质证，于爱国与马艳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于爱国与马艳芳均无证据提供。一审另查，于爱国与马艳芳对崔秀全就职于北京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崔秀全提供的涉案借条、短信记录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案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于爱国与崔秀全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现于爱国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崔秀全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爱国之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一节，崔秀全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诉争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23日起算，而双方均认可于爱国于2019年3月20日偿还本金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诉争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第一笔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7月23日起算至2019年3月20日；第二笔利息以8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马艳芳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崔秀全要求马艳芳一并承担债务清偿义务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于爱国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崔秀全借款84万元，并支付利息（第一笔以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第二笔以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马艳芳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于爱国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崔秀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秀全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北京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崔秀全曾向马艳芳转账60万元。于爱国、马艳芳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结算申请书更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2012年3月6日是双方准备进行投资的时间。如果是借款，2012年3月6日时为何不书写借条，直至2018年才书写借条，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于爱国与崔秀全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于爱国、马艳芳主张其与崔秀全之间系合作、投资关系。崔秀全不予认可。对此，第一，2018年7月23日，于爱国向崔秀全出具案涉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等借贷关系主要内容。第二，案涉借条中，于爱国书写“2019年3月20日还款壹万元，利息未还，剩于（余）84万未还”。第三，崔秀全提交短信记录等用以证明崔秀全承诺还款。第四，于爱国、马艳芳虽主张其与崔秀全之间系合作、投资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于爱国与崔秀全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并核算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马艳芳的担保责任，马艳芳在案涉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马艳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爱国、马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于爱国、马艳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张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