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蒙东风电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三东街路南89号。法定代表人：李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辉，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华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信屯村翻身沟屯。法定代表人：何俊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蒙东风电电气有限公司（原名为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华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42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诉主张：1、依法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237号民事裁定；2、发回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与另案(即辽宁省三级法院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属于两个案由。本案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而另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两个案由的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分别处理。上诉人在另案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了抗辩，并未提起诉讼(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在另案不能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裁判，否则，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实际上辽宁省三级法院仅对产品质量问题作了粗略分析，并未作出实体裁判。原审法院认定辽宁省三级法院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了裁判，实属对事实的歪曲。本案并非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本案重复诉讼，实属对该法条的曲解。该法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此规定，只有在前诉、后诉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时，才属于重复起诉。而本案除当事人相同以外，其他几个条件都不符合。首先，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上诉人请求财产损害赔偿，另案华能公司请求支付货款余额；其次，诉讼标的额不同，本案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赔偿款额389400.00元，另案华能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余额439767.10元；再次，后诉请求并未否定前诉请求，后诉请求赔偿财产损失，以赔偿款额抵顶部分货款。本案上诉人提供了另案未提供的新证据。人民法院依据原有证据和新证据，可以确实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判，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起诉拒之门外，违反“有案必立有诉必理”的原则。综上，原审裁定曲解法律规定，无视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撒销原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华能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即(法发(2008)11号)第四部分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第二条：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蒙东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在本案中仅为从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因华能公司基于买卖合同的主法律关系提出管辖权异议而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将本案移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正确，虽然蒙东公司提起上诉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由审理本案，但并不影响本案对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主法律关系的认定。蒙东公司故意将属于主从法律关系的案件，人为主观分裂为两个不同案由的独立案件，认为应当分别审理，系对更深一层的案由主从法律关系的理解错误，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实质属于买卖合同这一主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为重复诉讼，依法裁定驳回蒙东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具体本案而言，第一，本案涉及到的纠纷经过辽宁省三级法院五次判决或裁定，其中本诉和前诉的当事人均为本案中的蒙东公司和华能公司。第二，本案主法律关系为基于存在买卖关系所构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涉及到的产品质量的从法律关系是包含在买卖合同的主法律关系之内、而双方前诉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时，认定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就是蒙东公司多次提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因此，本案中本诉和前诉的诉讼标的物相同，均为本案中涉及的华能公司销售给蒙东公司的变压器铁芯(硅钢片)。第三，蒙东公司本次起诉是故意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其目的是为规避买卖合同约定管辖，并且其提起本次诉讼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后诉判决推翻辽宁省三级法院所作出的前诉判决。第二，本案中蒙东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已经经过辽宁省三级法院审理，确认了涉案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三、蒙东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赔偿诉请均与前诉买卖合同案件审理相关联，均以否定质量合格为必要前提。第一，因案涉铁芯(硅钢片)产品质量已经过辽宁省三级法院依法确认合格，蒙东公司所提诉请要求赔偿货款与华能公司无关。第二，蒙东公司所诉请中的鉴定费用，已经辽宁省的生效判决判定由蒙东公司承担。第三，蒙东公司往返辽宁省三级法院的开庭花费，是其违约导致华能公司向法院起诉，蒙东公司违约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第四，前诉案件判决书生效后，因蒙东公司拒不履行判决给付义务，被华能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7月26日签订《执行合解书》，蒙东公司认可拖欠华能公司货款439767.10元以及辽宁省高院的再审裁定结果，承诺由法院依法执行。如果蒙东公司认为与华能公司之间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仍未解决，其执行过程中就不会与华能公司二次达成执行和解，并支付部分执行款，二次的执行和解可以充分证明蒙东公司已多次认可辽宁省三级法院判决结果。综上，蒙东公司用执行和解表示认定双方已无纠纷的情形下，再次变更案由恶意提起诉讼，目的是妄图利用后诉推翻前诉达到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或拖延执行。一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决是尊重已生效判决的即判力，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裁定，维护法律权威性。原告一审中诉讼主张：1.被告赔偿原告货款331400元、鉴定费46000元及原告往返辽宁参加诉讼的花费12000元，执行调解协议原告支付的费用7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华能公司将蒙东公司诉至葫芦岛市连山区法院，要求给付货款，蒙东公司提出辩解主张，称收到的铁芯也就是硅钢片部分不合格，未给付的货款就是质量不合格那部分，要求退款，签合同时要求不拼接，但是卸货时就能看清楚是拼接的。该案争议焦点为华能公司给蒙东公司供货的变压器铁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蒙东公司是否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2014年10月8日，葫芦岛市连山区法院驳回了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能公司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一审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于2015年3月9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连山区法院进行了审理并组织鉴定并于2017年5月16日判决蒙东公司给付华能公司货款43万余元并支付利息。蒙东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蒙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蒙东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无条件履行，华能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应承担法律后果。二、蒙东公司对不合格产品在卸车时发现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产地不同等瑕疵问题，对此，蒙东公司以电话形式告知华能公司，华能公司表示在结算时一并处理。该事实在2013年8月9日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请二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三、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建立的多批次购销业务，蒙东公司仅对不合格部分产品与华能公司之间存在争议，此案在未提起诉讼程序前，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在电话中及前往蒙东公司表述愿意减价处理，遭到蒙东公司的强烈反对，在遗留问题未得到处理时方引起本案的诉讼。对此，蒙东公司已书面通知华能公司及时处理产品质量问题，否则蒙东公司当地工商机关将作出处罚，华能公司再次前往蒙东公司表示自行处理，故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是华能公司自认的，且有相应证据证实。四、蒙东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多份合同，价款也不仅限于涉案款项，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问题异议期为三天，属于制式合同，与国家相关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期间的规定相悖，且蒙东公司已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问题，故一审认定蒙东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问题，否定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支持华能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五、华能公司在诉讼中并不否认涉案产品是其提供，并明确表示所提供的产品无标识，又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书及相应材质报告，对此，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已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对涉案产品已作不合格认定，故应依法认定华能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应驳回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能公司从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2年11月22日止，共七次将变压器铁芯（硅钢片）171台发货给蒙东公司，双方并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次货款30184元，双方对质量和价款均无异议，已履行完毕，无争议。从第二次开始至第七次发货，合计货款739767.10元，双方对货款数额均无异议。但该货款蒙东公司以部分合格和部分不合格为由，只支付合格部分货款30万元人民币，余款439767.10元以产品质量有问题不予支付，并主张在卸货时发现材质有拼接，不符合合同约定，以电话方式通知华能公司退货，并提供了赤峰市产品质量检测所的检验报告和蒙东公司给华能公司关于变压器铁芯质量的函等相关证据。华能公司主张按合同的约定，对质量有问题，应在三天内提出异议，但蒙东公司三天内未有证据证明向华能公司提出过异议，且蒙东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现蒙东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在第一次庭审后，蒙东公司提出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现场抽选鉴定机构和现场抽样取材被鉴定材料，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产品质量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华能公司与蒙东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能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蒙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蒙东公司提出华能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有合同违约行为，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质量异议期为三天，且蒙东公司不能提供在接收产品后的三天内提出异议的各种证据，故蒙东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蒙东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构成了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华能公司要求蒙东公司给付尚欠货款439767.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赤峰蒙东风电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给付葫芦岛华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39767.10元，并从2013年3月29日起以439767.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葫芦岛华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技术要求按GB1094.15国家标准+8%，按此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3天；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结算价款以铁芯数量公斤为单位计算。华能公司向蒙东公司发货的最后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蒙东公司的最后收货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蒙东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蒙东公司给华能公司发出“关于变压器铁芯质量的函”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蒙东公司委托赤峰市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检验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蒙东公司现场存有的S1130KVA变压器22台，S1120KVA变压器18台，S11630KVA变压器1台，分别抽样3台、2台、1台进行了检测鉴定，经比对涉案变压器的硅钢片材质与对比样品的材质不具有同一性。根据涉案变压器吊芯勘查和材质比对结果分析判断，涉案变压器空载损耗不符合相关标准及要求，主要是由于变压器铁芯制作工艺水平和铁芯硅钢片材质问题导致铁损耗超标所致。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蒙东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华能公司陆续多次向蒙东公司发货，蒙东公司也多次向华能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期限3天。按照该合同约定，如果蒙东公司在收货验收时发现华能公司出售的变压器铁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其收货后的3天内提出，并与华能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解决，而不应该要求华能公司继续发货，并将华能公司出售的铁芯组装到变压器上。蒙东公司的最后收货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蒙东公司最迟也应在2012年12月1日之前提出异议，然而蒙东公司并未在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还在2013年3月28日向华能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从蒙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看，其仅在2013年5月10日才向华能公司发出“关于变压器铁芯质量的函”，远远超过了异议期限。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蒙东公司现场存有的变压器通过抽样6台变压器进行了鉴定，但抽样鉴定的变压器与华能公司出售的铁芯缺乏关联性，抽检部分的货款价值与蒙东公司拖欠的货款439767.10元亦不一致，故对蒙东公司拒付货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蒙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宣判后，蒙东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民申106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蒙东公司的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量异议期3天”为无效合同条款的问题。该合同系双方共同拟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应按照合同条款的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申请人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第一，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陆续多次向再审申请人发货，再审申请人也多次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如果再审申请人在收货验收时发现被申请人出售的变压器铁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其收货后的3天内提出，并与被申请人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解决，而不应该要求被申请人继续发货，并将被申请人出售的铁芯组装到变压器上。再审申请人的最后收货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其最迟也应在2012年12月1日之前提出异议，然而再审申请人并未在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还在2013年3月28日向被申请人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上看，其仅在2013年5月10日才向被申请人发出“关于变压器铁芯质量的函”，远远超过了异议期限。第二，关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依据问题。首先，鉴定机构并未对案涉铁芯进行鉴定，而是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变压器进行鉴定；其次，鉴定机构通过抽样6台变压器进行了鉴定，其采样不能代表被申请人出售的全部产品种类和批次，且抽样鉴定的变压器与被申请人出售的铁芯缺乏关联性，抽检部分的货款价值与再审申请人拖欠的货款439767.10元亦不一致。综上，不能据此鉴定意见证明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故一、二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第三，再审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出售的产品没有合格证的问题。被申请人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产品合格证已经所产品一同交付再审申请人。辽宁省高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曾经多次收货，但一直没有提出没有产品合格证的问题，且产品合格证通常是随产品一同交付，故辽宁省高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不予确认。综上，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出售的案涉产品质量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赤峰蒙东风电电气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6月4日，蒙东公司以华能公司为其供应的货物不合格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现蒙东公司以华能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合格为由提起本诉，且主张案由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因本案管辖权裁定中法院对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的区别已经进行了明示，但鉴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本案系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法院对案由问题不再赘述。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蒙东公司在辽宁省处理的买卖合同案件中已经对产品质量不合格提出过主张，但是直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申1064号裁定书上明确记载的“综上，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出售的案涉产品质量合格。”可以判断，蒙东公司关于货物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并未获得法院支持。其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提起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旨在否定前述判决。赤峰蒙东风电电气有限公司以此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本院不应予以受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赤峰蒙东风电电气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为防止重复诉讼，避免司法裁判相互矛盾，民事诉讼设置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即对于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即使裁判结果存在错误，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不允许当事人再启动新的诉讼程序。对于重复诉讼的认定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符合上述第一项要求。在诉讼标的方面，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标的是侵权关系，被上诉人主张诉讼标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虽系上诉人以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的侵权之诉，但产品责任是因产品有缺陷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包括产品质量不合格引起的不适当履行合同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或产品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及其提交的证据，没有指向其所购设备因产品有缺陷造成其人身财产损害，而是均指向产品质量不合格引起的不适当履行合同的责任，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与之前双方已经生效的判决诉讼标的一致。关于诉讼请求方面，由于本案的原被告与之前的原被告相反，因此诉讼请求不一致。但本案与之前双方已经生效的判决都是要基于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否合格，但就产品是否合格问题，已经在辽宁法院的生效判决中予以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不合格为理由起诉，其实质是为了否认前诉裁判的结果。即使上诉人认为确实存在销售产品不合格问题，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护权利，而不应通过再次起诉方式维权。综上，上诉人向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正确，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