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婷婷，曾用名华婷，女，1989年2月21日出生，回族，安徽省肥西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2019年10月21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锦雯，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华英，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生裕、柴刚，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臣，曾用名薛成，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大学本科肄业，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17年11月1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宏梅，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华仙，女，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宝兰，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凌丽君，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臣、华婷婷、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浙0127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婷婷、汪华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薛臣考察上海再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昌公司）后，计划与再昌公司合作吸收公众投资。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薛臣从他人处受让杭州淳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生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经营金融业务的情况下，招聘业务员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淳生公司规定，投资人的投资额在5万元以上的可以选择与再昌公司直接签订投资合同并将款项直接汇给再昌公司；投资人的投资额在5万元以下的，先与淳生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淳生公司将客户的投资汇总后再以薛臣的名义汇往再昌公司。再昌公司按收到款项总额的约14%返还给薛臣作为佣金，并根据客户的投资额、投资期及年化率标准直接支付或通过淳生公司支付本息。薛臣将佣金中的部分用于支付管理人员、业务员的工资、提成，淳生公司的运行费用等。被告人华婷婷协助薛臣与再昌公司对接业务，并负责淳生公司的行政管理，对业务员进行培训，指导业务员对外宣传、解释，采购宣传礼品等。 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等人系淳生公司招聘的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名片、小礼品等方式吸引不特定人员投资，同时宣传“投资实业、保本付息、高回报（3个月期年化率8%、6个月期年化率10%、1年期年化12%－13%）”，投资者可以选择每月收息或到期一次性收本息。被告人薛臣等人依托淳生公司总计非法吸收华某、宋维高等300余名投资者的存款额达人民币2764.34万元（已兑付531.9949万元），其中2277.19万元资金流向再昌公司。 被告人华婷婷系在被告人薛臣受让淳生公司后一段时间才来公司上班，2017年9月、10月淳生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31万元；被告人汪华英共吸收100余人存款额达人民币1091.86万元（已兑付163.1249万元）；被告人邵宏梅共吸收70余人存款额达人民币588.2万元（已兑付196.5774万元）；被告人钱华仙共吸收40余人存款额达人民币502.58万元（已兑付65.97万元）；被告人姜宝兰共吸收40余人存款额达人民币231余万元（已兑付31.2902万元）；被告人凌丽君共吸收20余人存款额达人民币164.7万元（已兑付32.704万元）。 被告人薛臣获利140余万元，被告人汪华英获利35.35余万元，被告人邵宏梅获利21.59余万元，被告人钱华仙获利15.9余万元，被告人姜宝兰获利8.8余万元，被告人凌丽君获利6.97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薛臣号牌为浙Ｂ×××××揽胜路虎牌汽车一辆；被告人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的获利款项均已被冻结。 被告人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经共同商议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案发后，被告人钱华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汪华英、邵宏梅、姜宝兰、凌丽君均是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通知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华婷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臣、华婷婷、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华婷婷应实行并罚。薛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华婷婷、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薛臣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属立功。钱华仙、邵宏梅、姜宝兰、凌丽君均系自首。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归案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薛臣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华婷婷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汪华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邵宏梅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钱华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姜宝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凌丽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薛臣、华婷婷、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赃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华婷婷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将2017年11月至案发时发生的金额全部认定为华婷婷犯罪金额不当；华婷婷系自首；华婷婷系从犯，未实际获利，主观恶性小、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对华婷婷适用缓刑。 上诉人汪华英上诉称，其系打工者，主观恶性不深；已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汪华英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主体不当，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或者对组织者和主要参与人追究刑责；汪华英系公司普通员工，不应当定罪处罚；从犯罪构成来看，汪华英欠缺主观故意要件；原判否认汪华英有自首情节，依据不足，程序有瑕疵；原判对汪华英参与的非吸数额认定不当；原判将一般参与的所有业务员都作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失之过严，有违司法公平，量刑畸重；认定汪华英所谓业务总监身份与事实不符，汪华英得到大部分受害人谅解。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汪华英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薛臣、华婷婷、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华某、孙某1、孙某2、丰某、徐某1、汪某、徐某2、占某、唐某、方某1、叶某、徐某3、郑某、徐某4、范某、周某、洪某1、洪某2、胡某、方某2、徐某5、江某、王某等191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提交的淳生公司的宣传单、再昌融资租赁收益权转入合同、承诺函、融资租赁收益权转让办理流程说明书、租赁收益权及受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淳生财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同案人仇高昌、肖岩的供述，证人薛某、赵某1、毛某、刘某、段某、赵某2、钱某、吴某、邵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公司注册信息、营业执照等，扣押的再昌公司、淳生公司与投资者签订的部分投资合同，工作硬盘、内有记载“每月打款客户登记、再昌客户资料、新每月打款客户登记表”等，银行卡账户明细，银行信用卡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查询，搜查证、搜查笔录、示意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牡丹信用卡投资分期付款合同等，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出生医学证明、预防接种证明等，投资名单、清单，员工工资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薛臣、华婷婷、汪华英、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华婷婷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将2017年11月至案发时发生的金额全部认定为华婷婷犯罪金额不当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华婷婷、原审被告人薛臣、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等人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华婷婷到淳生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与再昌公司对接业务，对业务员进行培训，采购宣传礼品，以及华婷婷与薛臣关系特殊，公司员工称之为华总。（2）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华婷婷对其加入淳生公司之后所发生的金额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对华婷婷及其辩护人前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华英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主体不当，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或者对组织者和主要参与人追究刑责；汪华英系公司普通员工，不应当定罪处罚；从犯罪构成来看，汪华英欠缺主观故意要件；原判对汪华英参与的非吸数额认定不当；原判将一般参与的所有业务员都作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失之过严，有违司法公平；认定汪华英的所谓“业务总监”身份与事实不符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薛臣等多人供述、证人薛某等人证言、员工工资表等证实汪华英系淳生公司业务总监。（2）本案中淳生公司未经许可经营金融业务，根据业务宣传情况，汪华英从事的业务内容，获取的高额提成，结合淳生公司其他员工邵宏梅、薛某、毛某证明公司散发宣传资料被制止等，原判认定汪华英的主观犯罪故意并无不当。（3）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原判根据公诉机关指控，对淳生公司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相关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且汪华英应对其所参与实施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对汪华英的辩护人前述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婷婷、汪华英、原审被告人薛臣、邵宏梅、钱华仙、姜宝兰、凌丽君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年化收益率为诱饵并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正确。对汪华英的辩护人请求改判汪华英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华婷婷因他案被取保候审期间接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同种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但量刑时酌情考虑并无不当，对华婷婷及其辩护人所提华婷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以汪华英在庭审中对违法所得翻供为由不认定自首与法律规定不符，对汪华英及其辩护人所提汪华英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构成立功应以犯罪分子到案后为必要条件，原判认定汪华英等人立功不当，应予纠正。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原判对华婷婷、汪华英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对华婷婷及其辩护人、汪华英及其辩护人就原判量刑所提异议，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婷婷、汪华英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