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涛，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大象颐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择优选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250号。法定代表人：代佳男，执行董事。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荣荣，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湾寓（北京）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世界之花假日广场C2座1202室。法定代表人：冯玉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白涛、北京佳择优选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择优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湾寓（北京）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寓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凯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涛、佳择优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湾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白涛事实和理由：一、白涛不是适格被告，前期白涛履行合同义务，但在佳择优选公司与白涛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后，居间服务的权利义务转给了佳择优选公司，故本案与白涛无关。二、无论是白涛前期提供居间服务期间，还是后期白涛代表佳择优选公司提供后续服务期间，均不存在隐瞒行为。佳择优选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佳择优选公司从未与白涛共同提供居间服务，白涛与湾寓公司签订《委托转让合同》时白涛独自提供居间服务；在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后，佳择优选公司成为相对方，白涛仅作为佳择优选公司的代理人处理后续事宜。二、佳择优选公司不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行为，湾寓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金色凯盛公司陈述不足为凭。三、湾寓公司实际享受了因解除合同获得赔偿的权利。四、居间服务费用系双方自由协商达成，湾寓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湾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涛、佳择优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共同居间服务，不存在权利义务转移的情况，因白涛开具发票的问题，所以佳择优选公司加入进来。二、合同约定付款的条件是项目成功，现在租赁合同解除，湾寓公司未获得稳定的承租权，所以付款也应返还。三、双方约定的费用远超出普通居间费用标准，但并未提供相当的服务。金色凯盛公司述称，金色凯盛公司是通过白涛认识的湾寓公司的，世界之花假日广场D栋第5、6、7、8、10层关于租金已经达成共识，但11、12、13，这三层的租金没有约定，后来没法履行合同，所以解除了。当时说的就是整体对外出租5、6、7、8、10、11、12、13层，最终与湾寓公司解除合同也是基于11、12、13没有达成目的而解除的。2019年4月，湾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涛、佳择优选公司连带返还湾寓公司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周期自湾寓公司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白涛、佳择优选公司连带赔偿湾寓公司经济损失，暂计105000元；3．判决白涛、佳择优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湾寓公司（甲方）与白涛（乙方）签订《委托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寻租位于大兴区世界之花商业内的酒店用房租赁项目，乙方通过大量工作及社会关系，为甲方找到甲方认可的租赁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的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项目，建筑面积15241.12平方米，房屋租赁方金色凯盛公司。房屋租赁用途为酒店、公寓。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租期共计15年。甲方在与金色凯盛公司顺利签订完该项目租赁合同后，甲方通过双方约定的银行共管账户，应立即支付乙方佣金650万，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佣金。第一次支付乙方总金额的70%(455万元整)，剩余总金额的30％(195万元整）于免租期过后且甲方各种证件办理齐全能正常开业的情况下，于正常开业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在甲方施工期间给与甲方提供帮助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施工期间与开发商、物业等资源对接；若中途乙方拒绝为甲方提供服务，甲方有权终止后续剩余30%的尾款支付等。2018年6月19日，湾寓公司(甲方)与佳择优选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就甲方聘任乙方提供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的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酒店D栋酒店项目系金色凯盛公司投资开发的商业咨询服务事宜，甲方支付给乙方咨询费一事双方协商一致，并自愿签订合同如下：对该项目的可行性、实际操作及风险、项目租用价格、项目租用年限、周边业务拓展、免费车位申请、组织会议提供商业咨询服务和公关服务，并完成签约该项目的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双方同意若本合同第一条所涉项目未成功的，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若本合同第一条所涉项目全部成功的，本合同所涉商业咨询服务费全部由甲方承担。为保证乙方有效提供咨询服务甲方应当指派相关人员配合乙方进行所需资料的收集和联络工作，并保证全面真实地向乙方提供委托事项的有关情况和材料。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应按与乙方的约定按时支付费用每逾期1天，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金额每天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针对甲方提出的项目相关事宜的咨询，就其可能涉及到的可行性、实际操作程序、风险性等，通过组织会议、电话、邮件或传真等形式提供咨询服务。乙方对办理甲方事项和甲方提供的材料及甲方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必须无条件，在甲方施工期间给甲方提供帮助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施工期间与开发商、物业，等资源对接：若中途乙方拒绝为甲方提供服务，甲方有权终止后续剩余30%的尾款支付。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均认为该两份合同为权利义务的转移，即白涛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佳择优选公司，但同时也认可前期是白涛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只是后期让佳择优选公司收款。2018年6月29日、7月11日、7月24日，湾寓公司分别向佳择优选公司支付服务费三笔，金额分别为50万元、90万元、90万元，共计230万元。2018年6月11日，湾寓公司与金色凯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湾寓公司向金色凯盛公司承租世界之花假日广场D栋第5、6、7、8、10层，面积共15241.12平方米。后金色凯盛公司（甲方）与湾寓公司（乙方）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就乙方向甲方承租坐落于世界之花假日广场D商业楼第5、6、7、8、10层物业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租赁物业的使用、租赁价格的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主要条款未达成实质性一致意见，导致《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遇到障碍，虽经双方多次沟通，仍无法协商一致，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基于以上，甲乙双方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并就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等，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甲乙双方在《租赁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项下所负义务、责任全部终止（保密义务除外)。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清退自己全部物品，并将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标的返还给甲方；如有遗留物品视为乙方的遗弃物，甲方有权自行任意处理，如因此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依据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收取乙方交的履约保证金2777694.12元，甲方同意于2019年1月20日前返还给乙方。因考虑乙方因履行合同进行准备工作而有一定的设计费及其它的费用支出等，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等共计2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因2018年6月11日履行《租赁合同》而与第三方所产生的任何纠纷均由各方自行解决，所发生的本协议约定之外的任何费用及经济损失等，由各自自行承担。金色凯盛公司表示，当时说的就是整体对外出租5、6、7、8、10、11、12、13层，最终与湾寓公司解除合同也是基于11、12、13层没有达成目的而解除的。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湾寓公司先后与白涛和佳择优选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且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认可前期是白涛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只是后期让佳择优选公司收款，故法院认为湾寓公司实际选择了白涛和佳择优选公司共同向其提供居间服务，故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居间合同签订的目的系白涛、佳择优选公司为湾寓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以完成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的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项目，建筑面积15241.12平方米房屋的签约，促成湾寓公司与金色凯盛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租赁合同，进而顺利使用租赁房屋。事实上，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虽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湾寓公司与金色凯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双方随后即解除合同。白涛、湾寓公司作为居间方在其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应及时且详尽的告知湾寓公司相关租赁附属义务，因湾寓公司并未实际享受到居间服务所带来的利益，且该原因亦部分由于居间方在居间过程中隐瞒11、12、13层是否需要同时租赁的信息，故对于白涛、佳择优选公司收取的居间服务报酬应予以部分退还，结合居间行业相关费用收取标准，法院认为白涛、湾寓公司收取费用金额90万元为宜，故应退还湾寓公司140万元。就湾寓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进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就湾寓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因湾寓公司就该问题已与金色凯盛公司进行约定，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白涛与北京佳择优选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退还湾寓（北京）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140万元；二、驳回湾寓（北京）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一审庭审笔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主体如何确定；款项是否应予返还。关于焦点一，合同主体应为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湾寓公司与白涛、佳择优选公司先后签订《委托转让合同》、《咨询服务合同》，所涉事项同一，但白涛、佳择优选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义务转移并无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白涛是佳择优选公司的代理人。白涛履行具体居间义务，佳择优选公司收取款项，双方共同在该合同关系中参与合同共同履行。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湾寓公司实际选择了白涛和佳择优选公司共同向其提供居间服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确定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居间合同签订的目的系白涛、佳择优选公司为湾寓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以完成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的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项目，建筑面积15241.12平方米房屋的签约，促成湾寓公司与金色凯盛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租赁合同，进而顺利使用租赁房屋。事实上，白涛与佳择优选公司虽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湾寓公司与金色凯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双方随后即解除合同。湾寓公司无主观使该项目不成功的故意，但客观上与金色凯盛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该项目无法进行。一方面，湾寓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面，白涛、佳择优选公司后续应完成的义务缺乏履行基础。据此，一审法院酌定白涛、佳择优选公司应收取的合理费用为90万元，判令其余已收款项退还，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白涛、佳择优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白涛负担8700元（已交纳），由北京佳择优选会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李 丽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