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元枫，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楠，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征，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在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柳林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博，女，住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街道铁道部住宅区第二·一社区推荐。上诉人林元枫因与被上诉人芦楠、被上诉人侯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元枫、被上诉人芦楠、被上诉人侯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元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芦楠处分其名下北京市大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园东里2区5-5-101号房屋的买卖行为。2.判决芦楠、侯征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边某、胡某已将对芦楠的债权转让给了侯征，三方对此均已知晓并已实际转让”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芦楠及侯征始终未能证明芦楠与案外人边某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存在。虽然芦楠与案外人边某之间签署了《抵押借款协议》并做了公证，协议约定芦楠向边某借款320万元，但是芦楠及侯征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边某确实向芦楠支付了该笔320万元的借款，因此不能确定芦楠与案外人边某之间存在真实的抵押借款合同关系。其次，侯征陈述案外人韩方向案外人胡某借款280万元，并提交了韩方与胡某签署的《抵押借款协议》。但是，芦楠与侯征均未证明该笔借款已实际支付，因此也不能确定韩方与胡某之间存在真实的抵押借款合同关系。而且芦楠也并非该协议的主体，本案涉诉房屋也并非该协议约定的抵押物，芦楠也未与该两位案外人达成任何实质协议，因此无论该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也均与本案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原债权人就债权与新债权人达成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本案中，芦楠及侯征均未能举证证明芦楠与他人存在债权债务、侯征与原债权人存在债权转让的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芦楠。再次，本案起诉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为了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本案存在债务人逃避债务以及债务人与第三人串通的可能，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以芦楠和侯征的陈述即做出了相关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2015年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星岛假日小区市场成交价在每平方米4万元左右，并且涉案房屋属于特殊户型，为两层建筑，价格要远远高出4万元的市场价格。芦楠与侯征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房屋总价是232万元，折合每平方米2.15万元。该价格是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林元枫“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而导致撤销权的消灭”的认定无事实依据，认定错误。林元枫确于2016年6月针对芦楠和侯征提起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诉讼，但是撤诉原因并非自行撤诉，而系在当时审判法官丁颖的要求下撤诉。因当时林元枫的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还未做出且案外人蒋波也就同样事实起诉，故法官要求林元枫撤诉，称两个人起诉和一个人起诉效果是一样的。然而在蒋波案实际判决中却因蒋波债权形成时间问题驳回了其起诉。而林元枫的债权形成时间不存在蒋波案判决所述障碍，因此林元枫才又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本案一审时林元枫曾向一审法官陈述过相关原委，但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及，一审判决未考虑该事实，认定错误，剥夺了林元枫的诉权。芦楠辩称，同意林元枫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价格。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侯征辩称，不同意林元枫的上诉请求。侯征取得涉案房屋的价格合理，本案属于以房抵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林元枫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元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芦楠处分名下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园东里二区5-5-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买卖行为；2.请求判令芦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楠与曹珊原系夫妻关系，韩方、曹明系曹珊之父母。2014年9月2日，案外人姜敏（出卖人）与芦楠（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芦楠以227万元价格购买101号房屋。2014年9月3日，芦楠取得101号房屋的所有权。2014年9月16日，芦楠与案外人边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芦楠向边某借款320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还清，借款利息为月息1.8%；芦楠将101号房屋作为抵押向边某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同时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理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同日，韩方、曹明与案外人胡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韩方、曹明共同向胡某借款280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还清，借款利息为月息1.8%；韩方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06号院2号楼房号为0904的房屋作为抵押向胡某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同时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理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2015年4月22日，芦楠与边某签订《抵押合同解除/终止协议》，申请抵押权注销登记。2015年4月23日，芦楠与侯征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232.98万元，并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侯征。2016年6月2日，林元枫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芦楠、曹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林元枫与芦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芦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元枫借款372.1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林元枫曾于2016年6月16日将芦楠、侯征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芦楠处分101号房屋买卖行为，后于2016年10月14日申请撤诉。现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关于芦楠的债务情况，侯征主张韩方、曹明与胡某所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芦楠，芦楠在同一时间办理两笔借款，一笔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边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20万元；另一笔系以韩方、曹明的名义与胡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80万元，这两笔借款均由芦楠本人使用，并由侯征代芦楠分别向边某及胡某清偿。在（2016）京0106民初128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侯征还申请证人边某、胡某出庭作证。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边某作证称，经案外人赵鹏介绍，芦楠将涉案房屋以边某为抵押权人设定抵押，向边某借款300万元，其中，边某本人实际出借150万元，侯征实际出借150万元，后侯征将钱还了，房屋解了抵押，故边某同意将101号房屋过户给了侯征。胡某作证称，胡某所在公司与侯征有过合作，侯征的单子在其公司做，胡某当时实际出借款项280万元，以胡某名义与韩方、曹明签的合同，钱是公司直接转给韩方，并以胡某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并做了公证文书。最后侯征还了这280万元，房屋也解抵押了。芦楠认可上述两笔借款均系其本人实际使用。关于芦楠的还款情况，芦楠表示其取得上述两笔借款后，将款项交由张晓佳投资，张晓佳承诺以月息8%计息。张晓佳出事后，侯征要求其偿还边某和胡某的欠款共计600万元。其向案外人张岩转款40.5万元，向赵鹏转款8.9万元，并将一辆奔驰smart汽车与一辆摩托车交由侯征抵债，这两辆车实际价值为22万元左右。侯征表示芦楠曾偿还90万元本金，亦认可芦楠提供的一辆奔驰smart汽车与一辆摩托车抵债。侯征称奔驰smart汽车卖了7万元，摩托车卖了5.5万元，一共13万元左右，并不确定芦楠向张岩、赵鹏转款的行为是为600万元债务还款，因为芦楠与张晓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即使芦楠转款行为均为向侯征还款，芦楠还拖欠侯征本金470余万元。侯征认为仍尚不能抵销全部债务，故将101号房屋过户，以房抵债。另，芦楠称其实际是通过链家花费488万元向姜敏购买101号房屋，同时支付链家中介费12万元，除了10万元定金，其他款项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付款时间是2014年9月。房屋购买后进行装修花费大概150万元，但没有书面装修合同，对此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关于101号房屋抵债的价格，侯征表示其与芦楠买卖101号房屋时房价约为460万元至470万元，为此过户时其还支付了30万元的过户费，购房合同所写购房款仅为了避税。芦楠两笔借款的本金共计600万元，还了90万元，还剩510万元，再加上其承担的过户税费30万元，实际上还不足以偿还欠款。芦楠表示侯征代其清偿其向边某，以及代韩方、曹明向胡某所负的债务，但清偿数额不清楚。房屋过户后，边某或胡某也未再向其追讨债务且房屋抵押手续均已解除。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12月29日，案外人张晓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等，被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事实一：被害人芦×证明：其被张晓佳诈骗了2000余万元……张晓佳单独跟其说，她和她前男友侯某合伙开了一家隆兴时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时昌公司），对外放贷，让其给她投资，其就把其和其爱人名下的两套房抵押给侯某找的一家典当行，借款600万元，月息5%，600万元都给张晓佳了……2015年3月，张晓佳突然消失了，其给侯某打电话说张晓佳让其投资返利之事，侯某说根本没这事，其才知道被骗了。该判决经审理查明事实二：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隆兴时昌公司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时博不参加公司的经营，只是用她名字注册，公司经营的业务主要是个人借贷，主要是对典当行……张晓佳在公司兼职财务……公司和张晓佳没有签劳动合同，公司从来没有向外吸引客户投资并承诺高额返利……这是张晓佳的个人行为……。该判决经审理查明事实三：被告人张晓佳的供述：其和侯某为情人关系，侯某和其说让其向身边的朋友借款，投资公司进行放贷……侯某做放贷生意，由于几千万元收不回来了，侯某就让其找芦×和贺×借款，芦×知道其和侯某是做放贷的，就跟着其合伙做放贷……侯某让其跟芦×、贺×借钱拿来放贷……这7500万元中，2000万元给了侯某，3000万元付给了投资人利息，自己用了2500万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晓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张晓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一审法院再查，经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询价，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涉案房屋的核定计税价格为2.13944万元每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依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侯征对芦楠是否享有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本案法庭查实及生效判决（2016）京0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认定，芦楠将101号房屋抵押向边某借款320万元，将其前妻母亲韩方名下房屋抵押向胡某借款280万元，并将以上款项交由案外人张晓佳投资。后因张晓佳涉嫌合同诈骗，芦楠无法按约向边某还款，对于韩方向胡某的借款，因该款项实际被芦楠使用，芦楠愿代为还款，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芦楠向边某，以及代韩方向胡某所负的债务，边某、胡某均认可侯征已经代为偿还，后续也未向芦楠再追讨债务。且芦楠主张，其向案外人张岩转款40.5万元，向赵鹏转款8.9万元，以及将一辆奔驰smart汽车与一辆摩托车交由侯征均系针对600万债务的还款付息行为。综上可以认定，边某、胡某已将对芦楠的债权转让给了侯征，三方对此均已知晓并已实际转让。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有无偿转让财产、放弃到期债权、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且该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林元枫作为一审原告、债权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芦楠向侯征转让101号房屋的事项是否属于系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判断，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并结合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一般认为，转让价格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中，芦楠、侯征均认可，芦楠向侯征转让房屋的对价系侯征受让的600万元债务及法定利息中尚拖欠的款项。对于芦楠与侯征为转让101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性质，芦楠虽主张系受胁迫签订，但并未依照相关规定提起诉讼予以撤销，故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9月2日，芦楠向案外人姜敏购买涉案房屋的网签成交价格为227万元，芦楠未提供购房时银行转账交易流水，但其主张实际购买价格为488万元。2015年4月22日，芦楠向侯征转让房屋的网签成交价格为232.98万元。而芦楠对侯征欠付债务总额为本金600万元以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对于芦楠的还款情况，即使侯征对芦楠向案外人张岩、赵鹏转款均视为向侯征本人还款，代为偿债的奔驰smart汽车、摩托车均按芦楠心理预期折价，芦楠尚欠侯征448万元本金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故结合芦楠先前购买101号房屋价格、北京市大兴区二手房交易政府指导价等相关因素综合考虑，芦楠向侯征转让债权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放弃到期债权、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林元枫对此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林元枫于2016年6月第一次起诉要求撤销芦楠与侯征之间的转让房屋行为，后申请撤诉，表明其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而导致撤销权的消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元枫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元枫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芦楠与姜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侯征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不符合市场价格。证据2，四张链家网的截图，内容为与涉案房屋同年出售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证明涉案房屋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格。针对林元枫提交的上述证据，芦楠发表如下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针对林元枫提交的上述证据，侯征发表如下意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芦楠与侯征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以房抵债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对于林元枫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林元枫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综上，林元枫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侯征对芦楠是否享有债权；二是芦楠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侯征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三是本案撤销权是否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根据证据规则，结合各方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侯征对芦楠是否享有债权。根据（2016）京0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的认定，芦楠曾对边某、胡某负有债务。边某、胡某均认可侯征已经代为偿还，后续也未向芦楠再追讨债务。二审中，芦楠也自认边某等人未再向其主张过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征对芦楠享有债权，本院予以维持。二、芦楠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侯征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林元枫在庭审中认为芦楠将涉案房屋低价转让给侯征，损害了其利益，应予撤销。本案中，实际是侯征替芦楠还债，芦楠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侯征，是否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该重点审查涉案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和侯征替芦楠还款金额之间的差距。按照各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芦楠、侯征均认可，芦楠向侯征转让房屋的对价系侯征受让的600万元债务及法定利息中尚拖欠的款项。即使芦楠向案外人张岩、赵鹏转款均视为向侯征还款，代为偿债的奔驰smart汽车、摩托车均按芦楠心理预期折价，芦楠尚欠侯征448万元本金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关于涉案房屋的价格问题，芦楠主张涉案房屋购买价格为480余万元。林元枫主张芦楠转让涉案房屋时，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即使如此，林元枫仍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侯征的受让价格低于交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林元枫认为芦楠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撤销权是否消灭。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林元枫于2016年6月第一次起诉要求撤销芦楠与侯征之间的转让房屋行为，后申请撤诉，再次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1月，应视为撤销权已经灭失。且本案中，林元枫撤销权的实体主张不能成立，撤销权是否灭失均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综上所述，林元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林元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才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赵银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