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2，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3，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彭某2、彭某3、孙某2、孙某3、孙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4，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彭某4之妻），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5，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东苑二区9号楼90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树，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某4、彭某1、彭某3、彭某2、孙某2、孙某3、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彭某5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彭某2、彭某3、孙某2、孙某3、孙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上诉人彭某1、彭某2，被上诉人彭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4、彭某1、彭某3、彭某2、孙某2、孙某3、孙某1（以下称彭某4等七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彭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京0118民初614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6147号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某4据此继承父母的遗产。彭某4的父母于1951年3月份结婚，1958年共同出资翻建三间瓦房，彭某5的爷爷从小有残疾，生活全靠彭某4父母照顾，彭某5的爷爷和彭某4的父亲在世时，均未对房产产生过争议。2.一审法院未能对彭某5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且彭某5所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亲属关系。彭某5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彭某4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当时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颁发日期为1951年3月2日，但是从信息采集到制作有个过程，颁发的时间是1951年是3月2日，反映的事实应该是在1、2月期间，而不是3月，彭某6、彭某7在本村没有住房，1951年3月2日时房屋应该是彭某6、彭某7和彭氏居住。2.彭某5的爷爷是有劳动能力的，曾安排彭某6抚养其中一个子女，彭某4等七人主张彭某5爷爷在世时候各方对房屋归属问题未产生异议的情况彭某5不认可，涉案房屋其中三间是留给彭某5的；3.关于村委会开具的材料真假的问题，应以一审法院核实的为准；4.关于亲属作证人的问题，彭某5认为亲属可以作证，但亲属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也不是以亲属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的。彭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6147号调解书；2．案件受理费由彭某4等七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7与彭某6系兄弟关系，彭某6为长兄，二人母亲彭氏。彭某7（1978年9月24日死亡）与刘某1（1974年12月1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四女，分别为彭某8（1957年9月16日出生，2012年1月8日死亡）、彭某9、彭某10、彭某11、彭某12，彭某8之子为彭某5；彭某6（1929年5月23日出生，1998年5月8日办理死亡户口注销手续）与徐某1（1933年9月4日出生，2012年9月14日办理死亡注销户口手续）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一女，分别为彭某1、彭某3、彭某2、彭某4、彭某13，彭某13（1956年10月20日出生，2015年3月10日办理死亡户口注销手续）与孙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女，分别为孙某2、孙某3。彭某7、刘某1、彭某6、徐某1、彭某8原均系密云区村民，该村原归属卸甲山乡。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现场勘验的情况确认，彭某4现居住房屋为北正房4间，门牌号码为密云区XX号；在该北正房西侧，另有一院落，内建有北正房3间以及西厢房，为石头墙体，与彭某4现居住的院落共用一个门牌号码；双方另均认可6147号调解书中确认由彭某4继承的房屋即上述北正房3间。为证明诉争房屋为彭某7的遗产，彭某5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彭某7、彭某8、刘某1的社员经济往来手册、农民购货证、选民证、股权证（彭某8，2011年9月20日发证），均可显示彭某7、彭某8、刘某1三人为密云区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北京市密云区档案馆调取的70年代“密云县机械厂党委（支部）党员登记名册”、“招收死亡职工子女申请表”、“关于死亡职工子女顶替的请示”、“密云机械厂关于职工彭某7丧后处理意见”，上述证据材料中载明彭某7住址为密云县某大队，其“次女、三女、四女、五女均在本村上学”，部分材料显示彭某7申请入党时间为1959年8月24日。彭某7中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及个人的家史简纪，显示彭某7申请入党时间为1959年8月24日，自述其住址为“西田各庄公社小石尖站某村”，1959年时家中有8口人，“男2名、女2名，母亲54岁，小孩3个，瓦房5间”以及“在46年该草房3间…（时间显示不清）…改建瓦房5间”。密云县卸甲山人民公社某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出具的“毛主席语录”，载明刘某1在1974年12月16日因工死亡，孩子5人，由大队负责供养3人，“家中事务由孩子他大妈徐某1照管”。翻建申请及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的密云区XX村民委员会（XX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载明，彭某8曾于2005年4月14日向某村委会申请翻建老房三间（石头墙），房屋坐落位置为“东邻彭某4、西邻徐万金、前邻徐迎革，后邻彭大秋”，XX村委会在该翻建申请下方签字“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该村村委会亦据此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了证明，并称彭某8实际并未翻建。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一份，记载，坐落于“密云县XX村”有草房3间，地基亩数为七分，户主为彭某6，人口为3人。户口登记底档，显示彭某6出生年月为1929年5月23日，徐某1出生年月为1933年9月4日。2019年3月29日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自有土地所有登存根日期一九五一年三月二日某村主户彭某6人口三人，期中母亲彭氏，大儿子彭某6，二儿子彭某7，三人共有房产……”。证人证言2份，证人为6人，其中刘中友、彭有双出庭作证，均证明诉争房屋为彭某7、刘某1二人所有。录像资料一份，内容为前述证人中的彭大秋就其证人证言的确认陈述。录音资料一份，内容为彭某5与彭某1对话，彭某1认可诉争房屋为彭某7所有。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彭某4等七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与彭某5提交的一致。（1996）密民初字第1464号、（1996）二中民终字第2411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上诉状，该案系彭某6就徐某2在胡同内垒建台阶妨碍通行产生的排除妨碍纠纷；判决书中载明，徐某2与彭某6系东西院邻居，彭某6居东院门朝西，徐某2在上诉状中亦称“彭某6与我家同住一排房，彭某6居东，我父亲居中间，我居西，三家同走一条胡同”。社员建房申请表及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各一份，显示彭某6分别在1981年11月、1986年9月申请新建房屋5间和4间，用于证明彭某6申请不限一处宅基地。翻建房屋申请及某村委会证明3份，记载，徐某1曾于2000年3月28日申请对“老房三间（石头墙）”翻建，某村委会在申请人位置加盖公章；该村委会另于2000年3月21日出具证明（复印件），证明前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的人口三人为“母亲彭王氏、儿子彭某6、儿媳徐某1，此房系三人共同房产”；2019年4月11日、6月28日某村委会证明，记载彭某6、徐某1在去世之前一直久居某村X号院，二人去世后由彭某4居住，以及2000年3月28日徐某1申请翻建房屋但实际并未翻建。证人证言，证明诉争房屋为彭王氏、彭某6、徐某1所有，以及彭某6生前曾在“某村134号三间石头房内居住生活，在院内西厢房开粮食加工厂”，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就彭某5提交的与彭某1谈话录音，彭某1认可系其本人声音，但不认可录音内容。彭某5不否认彭某6及徐某1使用过诉争房屋。在（2019）京0118民初6147号民事案件调解过程中，彭某4提交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用于证明其继承诉争房屋的合法来源。彭某5在本案中虽将该存根亦作为证据提交，但提交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证明目的系为证明该存根中记载的人口三人为彭氏、彭某6、彭某7，同时否认该存根系双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凭证亦即该存根中显示的“草房三间”并非双方诉争房屋。为查证前述双方所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一审法院与某村委会进一步了解情况。某村委会表示，出具两份不同证明是因彭某5、彭某4等七人双方分别提交了两份翻建申请，没有想到双方各有一份；关于2019年3月29日的证明是该村依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以及户口登记底档所出具，并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依据徐某1的年龄和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记载，在1951年3月2日进行土地房产登记时，徐某1与彭某6未结婚。为核实2000年3月（两份）及2005年村委会出具证明的情况，一审法院与时任村主任的彭某14及彭某15取得电话联系，彭某14表示其不记得村2000年3月出具过相关证据，亦不清楚是谁出具的；彭某15认可其于2005年4月在彭某8的翻建申请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并表示诉争房屋确属于彭某7财产。一审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彭某5陈述称彭某4现居住的北正房4间中靠东侧部分房屋的土地，系从徐某4手中购买的空地。为查证此情况，一审法院与徐某4了解，其称彭某7及彭某6原各有房屋3间，因彭某6房屋东侧的园子不够1间房屋的占地，故彭某6与其商量，将原属于他的空地交与彭某6使用，后彭某6建成房屋4间；彭某7与彭某6分开走门，因刘某1去世后彭某7在城里上班，心情也不好因此搬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有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诉讼。首先，（2019）京0118民初6147号案件中，彭某4等七人提交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但该存根并未明确记载房屋坐落的具体位置，同时根据村委会证明及日常生活实际，双方争议的存根上记载的“人口三人”中，彭某4等七人称包括徐某1，其该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其次，虽彭某4等七人对彭某5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彭某5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且部分来源于档案馆查询结果，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佐证形成了证据链条，并且与现存的实际情况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彭某7在密云区某村曾经居住并确有房屋。最后，依据双方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了解的情况，彭某7及其子女确在诉争房屋中居住并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且即便彭某6及徐某1曾居住使用过诉争房屋，但不能仅以此确认诉争房屋系二人之遗产。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双方诉争房屋中确实有彭某7的合法财产权益，彭某5作为彭某7之孙、彭某8之子，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2019）京0118民初614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故其有权提起诉讼；彭某4等七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侵犯了彭某5的合法权益，彭某5主张撤销一审法院6147号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如下：撤销6147号调解书。本院二审期间，彭某4等七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暴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录音；证据2.彭某16等六位村民的书面证言，上述证据同意证明涉案房屋是彭某6的。彭某5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暴某作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从书面证据笔迹来讲不是其本人亲自写的，证言陈述三间草房是彭某6的与事实不符，证言中所陈述的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动产归属有登记的应以登记为准，没有登记的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不能依据证言就确认房屋的归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不能依据证言就确认房屋的归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在6147号调解书所涉案件中，彭某4等七人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并未载明房屋坐落的具体位置。双方对于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记载的“人口三人”存在争议，彭某4等七人主张其中包括徐某1，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彭书连等七人与彭某5分别提交了两份由村委会出具、但内容矛盾的两份证明，其中彭某5提供的证明为原件，其上载明涉案房屋由母亲彭氏、彭某6、彭某7所有，而彭书连等七人提供的证明为复印件，其上载明涉案房屋由母亲彭王氏、彭某6夫妇所有。由于彭书连等七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充分佐证其所主张的房屋归属情况，而彭某5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且部分来源于档案馆具有客观性，彭某5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已形成证据链，并与现状基本一致，且彭某4等七人中的彭某1亦认可涉案房屋为彭某7所有，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调查情况，认定彭某7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并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并无不当。彭某4等七人虽主张涉案房屋为彭某6所有，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彭某7及彭某8均已去世，彭某5作为彭某7之孙可依法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应财产权益。基于前述认定，彭某4等七人在6147号调解书所涉案件中，未经彭某5同意处分了涉案房屋，侵害了彭某5的财产权益，故彭某5要求撤销6147号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某4等七人主张6147号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撤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某4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某4、彭某1、彭某3、彭某2、孙某2、孙某3、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法官助理  赵 铭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