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3A028615604。法定代表人：王学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艳成，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义，男，1945年1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阳，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全，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明（刘成全之侄），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树梅，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彝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鲁东，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匠营村委会）、付艳成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全、牛树梅、魏鲁东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帆独任进行审理。上诉人铁匠营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上诉人付艳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阳、孟昭义，被上诉人刘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明，被上诉人牛树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杨博玉，被上诉人魏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匠营村委会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铁匠营村委会与付艳成录音可以证明，铁匠营村委会仅是让付艳成负责清扫工作，并未允许其垂钓。刘成全、牛树梅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照片角度特殊，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池塘不存在提示牌，但是池塘已经设置了“禁止攀爬、禁止游泳、禁止滑冰”的提示牌，铁匠营村委会已经尽了安全提示义务。本案发生于深夜，不能要求铁匠营村委会提供24小时的巡视义务。2.本案刘子明的溺亡是由于下水游泳捞取鱼漂，并非因为钓鱼失足落水。3.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刘成全、牛树梅的诉讼请求，存在超裁的情况。刘成全、牛树梅起诉金额为887552.4元，而一审法院将损失扩大到一百七十一万余元，超出了诉讼请求。4.铁匠营村委会与魏鲁东、付艳成承担连带责任定性错误。铁匠营村委会未允许魏鲁东、付艳成经营涉案池塘，不应当作为连带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刘成全、牛树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铁匠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审时，刘成全、牛树梅诉讼请求是八十八万多元，诉讼请求的金额是按照百分之百责任的百分之四十主张的，一审法院按照全部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支持了五十三万多元，一审判决并未超裁。其他意见同一审法院陈述。付艳成辩称，不同意铁匠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付艳成认为本案与己没有关系。事发场地的警示标志非常明显清楚。魏鲁东辩称，不同意铁匠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魏鲁东与付艳成合伙经营垂钓园，村委会是明知的，村委会还收取了魏鲁东电费，也认可事发场地是装有警示牌的。付艳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付艳成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魏鲁东只是向付艳成单方承诺等挣钱了给付艳成分点，但实际上没有给付艳成分过钱。魏鲁东所述的合伙方式和利润分配方式根本不存在，付艳成与魏鲁东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魏鲁东偷录的录音是不合法的。公园建好后，付艳成未在涉案池塘养过鱼。涉案池塘每年都会注水两次，补充池塘水源，为池塘注水与是否开垂钓园无关。付艳成仅作为铁匠营村委会的雇员管理涉诉池塘，不能因为付艳成凌晨一点仍在事发现场就认为其系垂钓园的经营者，一审判决认定付艳成与魏鲁东合伙经营垂钓园缺乏事实依据。刘子明是完全的过错责任方，其下水游泳造成溺亡，与他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成全、牛树梅辩称，付艳成的代理人没有参与一审庭审，一审查明事实和事发后公安部门调查记录都有明确记载，付艳成的上诉陈述与一审查明事实完全背离，不同意其上诉请求。铁匠营村委会辩称，认可付艳成陈述的有警示标示的意见，认可一审对于付艳成和魏鲁东私自经营垂钓园的认定，但是铁匠营村委会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时铁匠营村委会也提交了录音证据，一审在该部分查明事实不清。魏鲁东辩称，不同意付艳成的上诉请求。魏鲁东与付艳成是一起合伙经营垂钓园，魏鲁东一审时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刘成全、牛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付艳成、魏鲁东、铁匠营村委会连带赔偿刘成全、牛树梅死亡赔偿金543920元、丧葬费203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3311.60元，共计887552.40元；2.诉讼费由付艳成、魏鲁东、铁匠营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7时许，刘子明到魏鲁东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街心公园中的池塘钓鱼，向魏鲁东支付钓鱼费50元。2019年6月24日凌晨2时许，刘子明的鱼漂掉到水中，刘子明脱衣服下水去捞鱼漂，拿到鱼漂后，刘子明继续往对面的小岛方向游，后在池塘中溺亡。关于池塘所在街心花园和垂钓园的情况，铁匠营村委会表示街心花园的所有权人和管理者为村委会，在修建街心花园之前原有一小段河流，因为干涸所以封闭成池塘，主要是积蓄雨水和地下水返水，不需要注水，村里安排付艳成负责池塘的卫生保洁工作，每月支付工资800元。因付艳成家庭困难，村里照顾付艳成生计，允许付艳成在池塘中养鱼，但并未允许付艳成经营垂钓园。对魏鲁东收钱经营垂钓园村里并不知情。因今年夏天干旱少雨，池塘内水蒸发减少，可能造成池塘内鱼的死亡，付艳成要求往池塘注水，用的村里的电注水，所以村里在2019年5月16日收取了付艳成的电费。魏鲁东表示其和付艳成在2019年4月商量合伙经营垂钓园，付艳成提供鱼池，魏鲁东投资，经营收益先回本后对半分。其已经投入了十万元左右，收回了三万多元。垂钓园只是池塘的一小部分，有拦截网和增氧机的不到3亩地是垂钓园，其余池塘无人经营。垂钓园一共设有48个钓位，是在2019年4月份用彩喷喷涂的钓位，4月至6月期间是全天营业，6月之后天气炎热改为下午18时至次日6时营业，下午18时至次日0时收取50元一杆，次日0时至6时收取50元一杆，其负责0时之前收钱和管理，付艳成负责0时之后收钱和管理。村委会的人员知道其和付艳成经营垂钓园的事，村里管事的人都去看过，保安也去池塘附近巡逻和检查。刘子明在6月23日18时许支付的50元是鱼食和水的费用，不是钓鱼费。在6月24日0时许支付的50元是0时之前的钓鱼费，0时之后刘子明并未支付钓鱼费，其曾驱赶刘子明离开，但刘子明没走。一般人在进入钓场时就先收取钓鱼费，熟人可以在0时之后收取18时至0时的钓鱼费，因为其和刘子明算是熟人，所以他的钱是后收的。付艳成表示其受雇于铁匠营村委会对于池塘垃圾进行清理，但不负责垂钓园的管理。在修建街心花园和池塘前，付艳成确实在小河道内养鱼，但修完街心花园池塘后，其没有再养鱼，原来的鱼还在池塘里，偶尔向池塘内扔些青草。池塘每年都会注水两次，开春注水一次，晚秋注水一次，因为池塘不是活水，没有水源，要保持水位必须定期注水，每次注水都不需要费用，电费由铁匠营村委会承担，所以注水与否与垂钓无关。2019年5月份注水，付艳成找到铁匠营村委会说春天该注水了，村委会答复现在水池有垂钓，已经盈利了，不能免费注水，得交钱。付艳成找到魏鲁东说池塘需要注水，村委会要收钱，钱得由魏鲁东出，魏鲁东出了1000元注水，该1000元为电费。水池面积大概10亩，垂钓园经营面积不到3亩。其与魏鲁东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付艳成没有就垂钓园收取过任何费用，魏鲁东也没有给过付艳成任何分红，魏鲁东给了付艳成500元算作鱼的补偿费。村委会的人来垂钓园都看过，不可能不知情，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垂钓园垂钓。天凉时垂钓园早六点到晚六点经营，天热时是早六点到晚上12点，不存在24小时经营。铁匠营村委会提交的村书记王学文与付艳成2019年10月30日的录音材料部分内容为：王学文说：“你跟村说过吗？”付艳成答：“没有啊”。王学文说：“你为什么不说？”付艳成答：“那时候不是说有点卫生我不就是收拾收拾吗？”王学文说：“那时候张书记跟你说让你管，怎么跟你说的？”付艳成答：“就是治理啊。”王学文说：“发你一份工资，让你管理管理，是不是？”付艳成答：“是啊，发我一份工资我治理治理，给我弄俩钱，那时候不是我困难吗？”王学文说：“这回出事你怎么情况啊？”付艳成答：“他是他是……”王学文说：“你收他钱没有？”付艳成答：“我没收他钱”。王学文说：“我跟你说，这要是村允许你钓鱼你跟村说，村不会让你这么弄，或是承包或是怎么也好得签个合同，一年多少钱，怎么管理，说让你一人弄弄，一人弄弄，那时候张书记应你了，这完全是你们私自的行为，你说对不对。”付艳成答：“哎。”刘成全、牛树梅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如果铁匠营村委会不知情，铁匠营村委会就严重失职，承担责任更大。魏鲁东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能证明铁匠营村委会对垂钓事实不清楚、不明确，铁匠营村委会一直认可付艳成一个人在做垂钓，是对魏鲁东的身份存疑，知道付艳成在弄。付艳成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该录音只能证明付艳成对于池塘有垃圾清扫和看护的义务，不能认定付艳成有经营垂钓园的行为。魏鲁东提交的其与付艳成2019年11月18日录音材料部分内容为：魏鲁东说：“你别怪兄弟那个什么，我只有把那个向法院提交，大家都是合伙人，我只有那么办了……出了事了，二哥你一推六二五你都不管”。付艳成说：“我可没推，为什么说要请律师，现在我手里没钱”。魏鲁东说：“二哥，我不要求你多拿，你拿2000元。”付艳成说：“不是拿多少钱……如果不合作，是不是那以后你要叫像昨天你说那话，就那个就是为什么有什么事你先打着，打完以后，咱俩有什么事得咱俩共同承担，这个不是你说的，你要说起诉我，你说那个就是哥们间就掰了……”。魏鲁东说：“不管多少我去凑，我说律师必须咱哥俩共同让律师替咱去怎么说话去”。付艳成说：“这个官司以后能打到什么程度，这是咱俩同病相怜的事……这官司，你说不说我都成，你先跟着打去，打完了咱哥俩可以商量说一说，你看这一说就20万，咱哥俩一人10万成不成……咱俩想办法怎么去解决了现在”。刘成全、牛树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以体现出付艳成和魏鲁东在经营鱼塘一事上存在合伙关系。付艳成对于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是在付艳成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录音采集不合法。录音内容模糊不清，很难辨认双方谈话内容，也不能证明付艳成与魏鲁东合伙经营，录音中魏鲁东要求付艳成共同负担律师费，并不代表是共同经营，付艳成只是觉得受雇于村委会管理涉诉水池，主观认为对于发生溺水可能有一定责任，之前又将池塘的鱼都卖给魏鲁东，更觉得跟自己有关系，所以魏鲁东提出负担律师费时就口头答应了，实际上付艳成未给魏鲁东律师费。魏鲁东在经营垂钓时只是单方向付艳成承诺等挣了钱一定给付艳成分点，也正因为魏鲁东有这样的承诺，事发后付艳成怕跟自己有关，才在录音中有如此表述，但在经营期间魏鲁东根本没有给付艳成分过钱。铁匠营村委会表示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录音中双方表意模糊，但可以确认魏鲁东与付艳成存在合伙关系，双方针对赔偿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谁是适格的赔偿义务人。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子明于2019年6月23日下午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公园内垂钓，6月24日凌晨鱼漂掉入池塘中，刘子明在下水捞鱼漂过程中溺死，该垂钓园的经营方、管理方未能持有合法手续经营垂钓园，且未能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警示义务，对于突发情况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在刘子明溺水后未能提供有效救援人员和物资对刘子明进行救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魏鲁东系垂钓园的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通过魏鲁东提交的收据、魏鲁东与付艳成的录音、付艳成与铁匠营村委会村书记的录音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付艳成一直负责涉诉河道的垃圾清扫及管理，在建成公园和池塘后，池塘内仍有付艳成养的鱼存活，且通过付艳成自己的陈述，也可得知池塘每年定期加水，加水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干涸，一方面为了公园的美观，更重要的原因应为池塘内有人垂钓，为了保证鱼的数量。付艳成自认因魏鲁东想要经营垂钓园一事曾找过其协商鱼的处理，且结合付艳成在凌晨一点仍在涉诉现场、魏鲁东在出事后第一时间找到付艳成处理此事及魏鲁东和付艳成协商案件赔偿问题的事实来看，付艳成与魏鲁东合伙经营垂钓园的基本事实存在。故付艳成应与魏鲁东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铁匠营村委会的责任问题。铁匠营村委会系涉诉池塘的所有权人也是池塘的管理人，应在其管理范围内妥善履行安全管理的职责，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从刘成全、牛树梅自行提交的2019年6月25日、26日的照片中可以看出，涉诉池塘四周均安装有铁质围栏，围栏上安装有一定数量的警示标语，如“宠物狗禁止入内”，但不能确定所有警示标语的内容。在事发后铁匠营村委会增加了“禁止垂钓、禁止下水”的警示标语，说明在事发前，警示内容不包含上述内容。2019年4月魏鲁东、付艳成经营垂钓园后，进行了钓位喷涂，多人到垂钓园内钓鱼持续长达两个多月，铁匠营村委会称其对于池塘存在经营垂钓情况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形下，铁匠营村委会未能履行提示、警示义务，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制止和处理，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退一步讲，如铁匠营村委会对于魏鲁东、付艳成经营垂钓园一事不知情，铁匠营村委会对其所有及管理的财产疏于管理、未能安排专人巡视排除安全隐患，亦存在安全保障责任的缺失，故铁匠营村委会应与魏鲁东、付艳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刘子明作为成年人，在深夜不顾个人安危下水捞鱼漂，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原因、损失情况等酌情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刘成全、牛树梅因此事件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刘成全、牛树梅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刘成全、牛树梅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牛树梅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成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计算。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刘成全、牛树梅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63881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9019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刘成全、牛树梅上述所有合理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由魏鲁东、付艳成、铁匠营村委会按照3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魏鲁东、付艳成、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办事处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刘成全、牛树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五十三万六千八百八十六元三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成全、牛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铁匠营村委会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本单位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办事处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章与本单位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系统登记的名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不一致，于2020年4月新刻制印章，新印章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一致，老章作废。请以现公章记载的名称为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子明于2019年6月23日下午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公园内垂钓，6月24日凌晨在池塘中溺亡，该垂钓园的经营方魏鲁东未能持有合法手续经营垂钓园，且未能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警示义务，对于突发情况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在刘子明溺水后亦未能提供有效救援，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根据魏鲁东提交的收据、魏鲁东与付艳成的录音、付艳成与铁匠营村委会村书记的录音、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付艳成与魏鲁东存在合伙经营事实，付艳成与魏鲁东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铁匠营村委会系涉诉池塘的所有权人也是池塘的管理人，应在其管理范围内妥善履行安全管理的职责，负有安全保障义务。2019年4月魏鲁东、付艳成经营垂钓园后，进行了钓位喷涂，多人到垂钓园内钓鱼持续长达两个多月，铁匠营村委会称其对于池塘存在经营垂钓情况不知情，不符合常理，铁匠营村委会对池塘用于垂钓经营活动和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制止和处理，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在池塘周围充分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铁匠营村委会未能履行管理、警示义务，应当与魏鲁东、付艳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刘子明作为成年人，在深夜不顾个人安危下水捞鱼漂，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原因、损失情况等酌情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有关法律规定确认的刘成全、牛树梅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铁匠营村委会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金额超出刘成全、牛树梅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与采信。经核实，铁匠营村委会现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本院对当事人名称予以更正。综上所述，铁匠营村委会、付艳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187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鲁东、付艳成、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刘成全、牛树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五十三万六千八百八十六元三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6元，由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338元（已交纳），由付艳成负担63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实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