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景利，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郑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海投公司返还天狮公司已付合同款项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判令中海投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天狮公司与中海投公司签署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海投公司应协助天狮公司参加中海投公司主办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但是，在天狮公司依约支付费用人民币50万元后，中海投公司单方数次调整国际论坛相关行程时间，致使天狮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天狮公司依法解除《合作协议》。2．中海投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解除之前的实际履行情况是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根据被告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其为会议召开进行了相应筹备”、“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该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3．退一步讲，即便假设中海投公司为会议进行了相应筹备，并不能当然视为中海投公司为天狮公司利益支付了费用，中海投公司应就其主张的所谓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对中海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客观论证和分析的情况下、单纯“考虑到涉案合作协议的筹备及履行情况”，即“酌定被告返还原告15万元”，并认定“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该认定明显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中海投公司辩称：天狮公司无权要求返还50万元，无权要求支付利息，请求判令驳回天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海投公司返还天狮公司已付合同款项50万元，以及该款项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向中海投公司发出《关于同意成立海外联合工作委员会的批复》，同意中海投公司筹备成立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海外联合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海联会）。2017年1月18日，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任命郑帅为海联会会长。2018年1月24日，中海投公司作为甲方、天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就乙方委托甲方协助办理高端出访随行有关事宜约定如下：协办单位领导身份将在此次出访行程中享受以下优厚待遇：以海联会荣誉主席及协办单位领导身份出席本次访问；可申请在会上发表主题演讲；大会背板上展示天狮集团的LOGO、VI、CI；会议期间由海联会会长郑帅给李金元董事长办海联会荣誉主席牌匾；与联合国秘书长等参会领导合影；通过接受国际媒体采访等进行企业宣传报道；会前、会场及会后对天狮公司进行企业宣传；参与海联会闭门式项目洽谈会、参与所有重大合作交流项目等。甲方义务为：协助乙方参加甲方主办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甲方安排乙方出访期间行程内的交通、食宿和其他乙方额外产生费用（自理）。乙方付款标准及程序为：合作费用共65万元（含2人参会+39．4万元赞助），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50万元现金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剩余15万元为风险金回国后三日内付清，若联合国秘书长未能出席或出席乙方没有合影，15万元风险金可不予付款；在缴清以上款项之后才能开始办理出访手续；活动结束后甲方给乙方开具专用发票；甲方所收取的上述费用，仅限于出访的基本差旅费用及甲方的服务费用；乙方在办理出国手续过程中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访前到北京的差旅费、出访期间升舱费、更换酒店房间费用、个人消费、签证费等）不包含在收取的65万元中。由于自然灾害、战争、政府禁令以及其他未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预防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协议有关条款无法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需在不可抗力发生后立即通知对方并在7日内向对方提供相关证明，以证明该不可抗力的发生对本协议履行的影响程度。2018年1月24日，中海投公司通过微信向天狮公司发出《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邀请函》，邀请天狮公司参加2018年3月9日在联合国纽约总部大厦举办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及与美国相关高层的会晤。2018年2月12日，天狮公司通过李宝江的账户向中海投公司账户转入50万元。此后，中海投公司数次调整论坛相关行程时间，先后调整为2018年6月24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月9日。天狮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9日向中海投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要求退款。2018年10月23日，中海投公司向天狮公司发送《说明书》，内容为：中海投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接到海联会通知，天狮公司董事长李金元取消本次活动的出行并申请退款，中海投公司根据实际情况与相关方面沟通，迄今为止已为天狮公司董事长李金元先生支付以下费用：1、支付李金元先生有关招商代理费218880元；2、支付李金元赴美前期宣传、交通、食宿、会议等筹备费用给美国合作方合计2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3563元。天狮公司提出退款的申请中海投公司予以重视，并同意退款，鉴于以上两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请天狮公司了解情况后并给予回复。2018年12月19日，中海投公司向天狮公司发送《说明函》，内容为：中海投公司收到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向其传达的天狮公司董事长李金元先生取消海联会组织的赴美参加联合国论坛活动的出行并退款的消息，如天狮公司因时间等原因决定取消本次出访活动，中海投公司将安排专人负责与天狮公司联系，协商退款等相关事宜。为证明其为相关论坛所做的工作，中海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海联会于2017年8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向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的发函；2、海联会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川普集团、张景安的发函；3、海联会于2018年3月14日授权白加路负责其与葡萄牙方面的合作的授权书、白加路与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合影；4、中海投公司员工与中国科协工作人员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5、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2月7日的纽约州政府邀请函，证明经过中海投公司的努力，收到纽约州政府的访问邀请，以办理签证。6、海联会会长郑帅与天狮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图，显示天狮公司要求中海投公司提供“秘书长小范围会见的通知”；7、天狮公司官网在2018年12月14日的报道，内容为天狮公司董事长李金元围绕中美贸易合作的相互促进等主题，与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世界犹太人理事会主席杰克??罗森以及约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三世进行探讨、对话和交流。天狮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应该采用公证方式固定证据。为证明已经为履行合作协议发生的费用，中海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书》，证明中海投公司与庄晓坤签订协议约定由庄晓坤负责项目产品销售，杨松代理中海投公司与庄晓坤对接，庄晓坤的销售提成比例为20万元以下提成45%，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提成50%；2、《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中海投公司支付庄晓坤代理费共计192000元，支付杨松代理费26880元；3、《委托服务协议书》，证明海联会委托美国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代理期在美国举办论坛事宜；4、《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据中海投公司一共支付该集团法定代表人夏景柱164600元；5、利比里亚大使办公室发送的投资洽谈函，证明中海投公司与利比里亚大使办公室接洽邀请驻联合国大使费用标准为18118美元。天狮公司对证据1、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2、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未经过翻译和公证认证。中海投公司认为双方《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的内容经协商变更为由天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回见联合国秘书长，天狮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天狮公司、中海投公司之间《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中海投公司多次延期，不能召开相关论坛及研讨会，天狮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狮公司向中海投公司要求退款，中海投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该请求，并同意退款，双方虽对退款金额有争议，但可视为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中海投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内容变更为由天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回见联合国秘书长，天狮公司对此不认可，中海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就中海投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根据中海投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其为会议召开进行了相应筹备，该种大型国际会议，相关筹备工作提前开展亦符合常理；关于中海投公司安排天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会见联合国秘书长的情况，中海投公司提交了天狮公司官网报道，结合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法院对该报道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应视为中海投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关于中海投公司应退还的款项金额，合同约定合作费用共65万元（含2人参会+39．4万元赞助），天狮公司已付50万元，中海投公司虽称39．4万元赞助系赠与，但并无充分证明，从赞助费用的实际发生来说，其通常具有商业经营上的动机，与合同法意义上的赠与存在一定差别，故法院对中海投公司主张的赞助费用不应退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涉案合作协议的筹备及履行情况，法院酌定中海投公司返还天狮公司15万元。天狮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天狮集团有限公司15万元；二、驳回天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天狮公司与中海投公司签订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因多次延期不能召开相关论坛及研讨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狮公司向中海投公司要求退款，中海投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该请求并同意退款，双方虽对退款金额有争议，但可视为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关于退还的款项金额问题。根据中海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为会议召开进行了相应筹备，该种大型国际会议，相关筹备工作提前开展亦符合常理。关于中海投公司安排天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会见联合国秘书长的问题，中海投公司提交了天狮公司官网报道，结合双方微信沟通记录，应视为中海投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作协议的筹备及履行情况，酌定中海投公司返还天狮公司15万元并无不当。天狮公司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