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晓金，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寰宇，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潘晓金因与被上诉人刘寰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晓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晓金退付刘寰宇42997元。事实和理由：停电是仅停了动力电两天，并未停照明电，不影响经营使用，刘寰宇一直占用涉案房屋至2019年7月11日，实际占用七个月少九天，潘晓金应该退还刘寰宇交纳房屋租赁费120000元中的42997元。刘寰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晓金退还剩余租金79000元；2．判令潘晓金退还水电费押金2000元；3．判令潘晓金赔偿因停电食品变质的损失2000元和人员误工费5000元；4．判令潘晓金支付装修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潘晓金负担。潘晓金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刘寰宇向潘晓金支付2018年10月20日至12月20日共计60天的房屋占用费20000元、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7月11日房屋占用费67003元、装修工时费及部分材料、广告设计安装费26000元、水电费377元，总计113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北二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潘晓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京昌高速路辅路路庄桥西侧向北200米处，防洪沟北边，北二村北大门外北边两间石棉瓦房及其门前和北边的一块空地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35年，自2004年5月9日至2039年5月8日止；总计租金35万元，一次性付清；使用面积大约200平米。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潘晓金在该处建设了部分房屋。2018年12月20日，潘晓金（甲方）与刘寰宇（乙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沙河路庄桥西向北280米处的房屋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将自己的门脸房上一间、下层两间房屋租给乙方经营使用，乙方在经营期间不能影响他人的经营活动，房屋租期为一年，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租金每年120000元，支付方式为每一年上交，一次性付清；乙方在租用期间，营业执照使用甲方的执照名称，广告牌由甲方统一制作，统一收费；租赁期间的房屋的修缮、装修出租方概不负责，其经营情况，也与出租方无关，租期结束后或中途双方解除合同，承租方不得破坏已装修好的房屋及房屋的架构；如有国家拆迁，合同也随之解除，各自损失各自负责。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刘寰宇向潘晓金交纳租金120000元、水电费押金2000元；刘寰宇还支付了2019年4月15日之前的水电费2108元。2019年4月24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河镇政府）向潘晓金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称“潘晓金应当取得而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且不符合村庄规划，在沙河镇北二村沙河科技园北侧上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本机关拟对你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28日，沙河镇政府向潘晓金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潘晓金于2019年5月1日前恢复土地原貌，逾期未改正违法行为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5月5日，沙河镇政府向潘晓金发出《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要求潘晓金在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将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并恢复土地原貌。2019年5月15日，沙河镇政府出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对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要求提前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搬出。2019年5月20日，沙河镇政府发布《强制拆除公告》，公告载明定于2019年5月20日对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2019年6月24日，潘晓金与相关部门签订《沙河镇G6两侧重点地区环境卫生清理整治补偿协议书》，潘晓金已实际领取补偿款项。该房屋现已被实际拆除；潘晓金称该房屋于2019年10月份拆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4月23日前后涉案房屋停水停电；刘寰宇称因该房屋已无法实际经营，故其于2019年4月28日已搬离；潘晓金认可刘寰宇于2019年4月28日搬离，但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刘寰宇系自行搬离，且停水停电二日后已恢复供水供电，承租人可以实际经营。庭审中，刘寰宇自称其搬离涉案房屋后，因与潘晓金就退还租金一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将涉案房屋的门锁锁住，且未交付潘晓金钥匙。经释明，法院告知刘寰宇于2019年7月11日将钥匙交付潘晓金，潘晓金表示不同意接收房屋。另查，刘寰宇称其于2019年7月11日到涉案房屋交接钥匙时，发现涉案房屋有人进入的痕迹，故潘晓金在法院指定的交接钥匙日期前能够进入房屋；潘晓金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刘寰宇主张因停电食品变质的损失2000元、人员误工费5000元以及装修费20000元，但均不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刘寰宇与潘晓金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应属无效。租赁合同无效，出租人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承租人支付占有使用费。故潘晓金主张刘寰宇支付实际占用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并自刘寰宇交纳的租金中予以扣除。刘寰宇占用涉案房屋后，于2019年4月28日搬离，故其应支付其占用房屋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刘寰宇搬离涉案房屋后，仍用门锁锁住涉案房屋且未与潘晓金办理交接手续直至2019年7月11日。就该期间占有使用费问题，法院认为，鉴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政府部门通知限期拆除且已断水断电，该房屋已经失去了能够继续经营使用的可能，潘晓金虽称在断水断电后两日即已恢复供水供电，承租人可以实际经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潘晓金亦实际于2019年6月份与相关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故潘晓金主张刘寰宇支付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刘寰宇实际交纳了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的租金，故在扣除前述其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后，剩余部分，潘晓金应当予以退还。故对刘寰宇主张潘晓金退还剩余租金的主张，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晓金主张其与刘寰宇签订合同前刘寰宇占用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一节，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且刘寰宇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刘寰宇主张潘晓金退还水电费押金2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寰宇主张潘晓金赔偿装修损失、因停电造成食物变质的损失和人工费损失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且潘晓金明确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晓金主张刘寰宇支付水电费377元的请求，刘寰宇对此表示同意，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潘晓金主张刘寰宇支付装修工时费及部分材料、广告设计安装费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且刘寰宇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寰宇与潘晓金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无效；二、潘晓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寰宇已交纳的租金77000元及电费押金2000元；三、刘寰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晓金水电费377元；四、驳回刘寰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潘晓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潘晓金提交电卡、电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停电并未影响刘寰宇使用涉案房屋，刘寰宇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当时政府来人要求停业，根本无法经营。一审中，当事人认可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刘寰宇与潘晓金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出租人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承租人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中潘晓金认可刘寰宇于2019年4月28日搬离，且涉案房屋已被政府部门通知限期拆除并断水断电，故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潘晓金应当退还的租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潘晓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潘晓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燕枝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法官助理 张进中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