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柴达木西路18号2号楼1单元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950001058。 法定代表人：成勃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商业街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7915606XP。 法定代表人：杨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彩霞，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出被上诉人接入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间隔的110kv输电线末端和支付违约金66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接入或撤出青海电网均需青海省电力公司提前审批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涉案输电线路下网撤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于一审提供的证据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关于青海力腾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一期49.5MW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评审意见》及《关于力腾小灶火那林格49.5兆瓦风电场并网运行的通知》可知，青海省电力公司经过审核，批准上诉人利用那棱格勒河二级水电站送出线路接入那林格330KV变电站（即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接入协议》。此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作出的《关于青海省格尔木人民法院（2019）格法字第769号文件办理情况的回复》，进一步证实：用户若需撤离或解除T接引流，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青海省电力公司提出申请，得到批准后，国网海西供电公司根据申请逐步实施解除引流工作。 综上，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作为涉案110KV线路的所有权人，但根据上诉人于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作出的回复，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接入或退出青海电网，应首先取得青海省电力公司的审批同意，被上诉人无权在未经审批同意的前提下擅自要求上诉人下网撤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接入协议》判令上诉人立即下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退网后如何发电的问题，武断判令上诉人下网撤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拥有的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是经青海省各级政府、青海省发改委批准的重点风力发电工程，每年累计发电量九千多万千瓦时。上诉人接入和退出青海电网均是涉及上诉人及青海用户的重大事项，一审法院未向青海省电力公司查明若上诉人下网后如何继续发电的问题，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接入协议》等证据，判令上诉人立即下网撤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接入协议》实际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9日。原租赁关系到期后，被上诉人一直默示、许可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曾向上诉人提出下网撤离的要求。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接入协议》约定的2018年8月29日前十日内让上诉人下网的约定，已丧失履行的现实性。故一审法院错误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接入协议》第十条，要求上诉人承担未于2018年8月29日约定期限下网的违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即使上诉人确实存在未按期下网撤退的行为，但因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则不应或应少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要求上诉人按照《接入协议》的约定承担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责任，也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格尔木法院曾经达成了调解，期满后让上诉人下网，但上诉人未履行该调解书，故被上诉人重新起诉至法院，双方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出原告接入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间隔的110KV输电线路末端，立即下网；2．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6.6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万元；4．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未下网期间的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16.5万元；5．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下网之日止的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按每月18333元计算）；6．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7日，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青发改能源（2012）308号《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格尔木那林格勒河二级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文件，同意建设格尔木那林格勒河二级水电站，项目位于格尔木市乌图美仁乡，该工程以发电为主。同日，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青发改能源（2012）309号《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格尔木那陵格勒河三级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文件，同意建设格尔木那陵格勒河三级水电站，项目位于格尔木市乌图美仁乡，该工程以发电为主。 2013年1月23日，发包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那河梯级水电站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那棱格勒河梯级水电站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1.2工程地点：格尔木市乌图美仁乡，1.3工程范围和内容：那棱格勒河二级电站升压站（不含升压站）至甘森变电站（含接入）92km输电线路的土建、塔身、导线、通信及警示、合成绝缘子等金具配套设施，其中二级站至四级站同塔双回线路15.716千米，四级站至甘森变单塔单回线路76.284千米。工程质量：工程质量评级优良。第三条合同价款3.1本工程合同价款：合同总价4000万元，其中同塔双回线路每千米造价53.08万元，单塔单回线路41.50万元。3.2设计变更：变更部分每单项在壹万元以内的由乙方承担，壹万元以上依据设计变更单，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后列增减费用。第四条工程期限4.1工程工期为：2013年3月15日—2013年10月1日。4.2施工过程中，因甲方变更施工计划，经甲方书面确认，工期顺延。4.3乙方确定，当甲方因信贷额度调剂或资金临时周转困难时，三个月内工程不停，进度不减。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13年8月2日，发包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330kV变110kV那陵格勒河水电站间隔设备新增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33OkV变110kV那陵格勒河水电站间隔设备新增工程。1.2工程地点：青海省格尔木地区1.3工程范围和内容：1.3.1：对扩建间隔相关的电气一次、二次、土建设备进行校核。1.3.2：330kV那陵格勒变110kV线路出线相关的系统保护及安全自动装置配置。1.3：330kV那陵格勒变110kV线路出线相关的调度自动化装置配置。1.3.4：330kV那陵格勒变110kV线路出线相关的系统通信设备配置。第二条工程质量：满足国家及省电力公司的标准及相关规定，工程达到优良。第三条合同价款3.1本工程合同包干价款：捌拾叁万元整（小写830000.00元）。3.2设计变更增加部分包干在内。3.3合同最终价款经双方审定后以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13年10月15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下发青电发展（2013）963号《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关于调整青海力腾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一期49.59MW项目接入系统方案评审意见的通知》，内容为“你公司报来青海力腾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一期49.5MW项目接入系统方案报告收悉，青海省电力公司电力经济技术研究院受委托对报告进行了评审，并出具《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关于青海力腾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一期49.5MW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评审意见》（青电经规评（2013）465号），经公司研究，原则同意据此开展下一步工作。鉴于《青海力腾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一期49.9MW项目接入系统方案评审意见》（青电发展（2012）1260号）确定的青海力腾格尔木小灶火风电场接入系统方案。因用户原因无法实施，原文件废止。” 2013年11月19日，青海省电力公司下发交易字（2013）63号《关于力腾小灶火那林格49.5兆瓦风电场并网运行的通知》，内容为“你公司《关于力腾小灶火那林格49.5兆瓦风电场并网运行申请》已收悉，经并网工程检验和资料审核后，现通知如下：1.力腾小灶火那林格49.5兆瓦风电场位于格尔木市乌图美仁乡，本期工程装机容量49.5兆瓦。经现场检验审核，力腾小灶火那林格49.5兆瓦风电场并网工程具备投运条件，风电场提交的并网材料齐全有效，同意力腾小灶火那林格49.5兆瓦风电场并入青海电网。具体并网时间请你公司商青海电力调度控制中心确定，由青海电力调度控制中心组织并网调试和并网运行相关工作。2.风电场并网前，需与青海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协商签订《并网调度协议》；与青海电力交易中心协商签订《购售电合同》。3.风电场应按照《风力发电场项目建设工程验收规程》（DL／T5191-2004）要求完成单台机组调试启动试运、工程整套启动试运。由青海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审核、出具风电场发电机组完成整套启动试运的书面证明（加盖调控中心公章），说明首次并网时间、并网试运期起止时间、上网关口电能表起止度、试运期电量、正式并网运行时间、机组并网试运行情况等意见。4.请风电场配合省检修公司做好330千伏那林格变电站110千伏灶林线间隔的并网投运工作，配合海西供电公司做好上网电量的抄核工作。5.请风电场按照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有关规定，尽快办理发电业务许可证和新机转商运手续，并及时向交易中心备案。办理新机进入商业运营手续，须提供下列材料的原件和一份复印件：机组启动验收交接书（或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并网调度协议》及已向相关电力监管机构备案的说明；电力监督机构颁发的并网安全性评估合格证明；电力监管机构颁发的电力业务许可证（发电类）。” 2017年11月20日那陵格勒河水电公司（作为甲方）与力腾新能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接入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继续接入甲方110KV线路末端。本协议提及的110KV输电线路是接入青海省××站间隔的电力输入线路，系甲方独立承建，甲方对此线路拥有独立和完整的产权，乙方本次系临时接入。三、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过网使用费，每年20万元，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商定在本次接入后，该线路在运行期间的维护、检修由甲方完成；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使用期间所应分摊的线路维护、检修费用每年2万元，于上述时间一并支付给甲方。四、本协议履行期限期为1年，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十、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十日内，乙方必须下网，退出甲方110KV线路末端、乙方未按约定退出，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并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交纳协议履行期间内的过网使用费20万元及线路维修、检修费用2万元。协议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110KV线路末端，且未支付过网使用费、线路维修、检修费。 2019年10月18日，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出具《110KV那陵格勒河水电站并网运行情况说明》，载明：“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系一家具有法人资格的发电企业，水电站调度名称为那陵格勒河二级水电站，此电站2016年01月14日并网发电，并网线路调度命名为110KV灶林T陵线、110KV灶林线，并网至330KV那林格变（330KV那林格变110KV母线从南往北数第五个间隔），截止日前累计发电量41896.128万千瓦时，每度电金额为0.2060元／千瓦时；110KV小灶火风电场因内部故障检修，2019年1月1日退网至今未发电，目前110KV小灶火风电场侧110KV灶林线1125开关处于冷备用状态，不影响110KV那陵格勒水电站上网。” 2019年12月20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出具《关于青海省格尔木人民法院（2019）格法字第769号文件办理情况的回复》，载明：“格尔木人民法院根据贵院（2019）格法字第769号文件要求，现将办理情况回复如下1．撤离是否需要经过青海省电力公司审批？办理情况：经协调公司发展部向青海省电力公司发展部请示，用户撤离销户无需经过青海省电力公司审批。2．撤离的程序是如何的？办理情况：用户若需撤离或解除T接引流，应由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青海省电力公司发展部提出申请，得到批准后，提前1个月向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上报申请，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根据申请，安排月度计划方式停电，由当值调控人员许可用户解除110kV灶林线（小灶火风电场）引流工作后执行，拆除引流后应由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110kV灶林线、灶林T陵线三端光差保护改为两端光差保护，并经调试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供电。”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接入原告所有的110KV线路末端，并依约支付过网使用费、线路维护、检修费，双方签订的《接入协议》实际为租赁合同。被告辩称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并非供用电合同纠纷，原告对此亦认可，故本案案由确认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提交《工程施工合同》、青发改能源（2012）308、309号《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格尔木那陵格勒河三级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证实涉案110KV线路系原告依法建成，享有该线路产权及支配权，被告亦对此认可，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接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成立并依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退出接入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间隔的110KV输电线路末端，立即下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原、被告《接入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限为1年，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接入协议》系附终止期限合同，2018年8月29日合同到期，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接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十日内，乙方必须下网，退出甲方110KV线路末端。乙方未按约定退出……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金”，租赁关系终止后，被告理应按约定退出原告所有的110KV线路末端，但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下网，违反了协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退出接入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间隔的110KV输电线路末端，立即下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合同期满后在原告默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一直在使用租赁物，双方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被告属于有权使用并未违约，但原告在被告违约未下网且未支付过网使用费等费用的情况下，合理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非默示、许可情况，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故对被告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110KV输电线路的接入和撤离均应通过青海省电力公司的审批，原告无权单方要求被告撤离，根据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出具《关于青海省格尔木人民法院（2019）格法字第769号文件办理情况的回复》中明确载明“经协调公司发展部向青海省电力公司发展部请示，用户撤离销户无需经过青海省电力公司审批”，故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双方《接入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十日之内，乙方必须下网，退出甲方110KV输电线路末端。乙方未按约定退出，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30％的违约金”，2018年8月29日《接入协议》履行期限届满，被告应于2018年9月10日前下网，但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并未下网，构成违约，现原告以双方约定为据主张违约金6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未下网期间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165000元；2019年5月30日起至下网之日止的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按每月18333元计算）的问题，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满后，被告未按约定及时下网也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原告，理应承担使用期间的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且庭审中被告亦意愿支付此项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参照原协议约定的费用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每年过网使用费为20万元，检修费为2万元，合计每年22万元，即每月为18333元，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计9个月，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为16500元；2019年5月31日之后产生的过网使用费，被告亦应按每月18333元支付至其下网时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万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被告未下网产生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原告接入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间隔的110KV输电线路末端；二、被告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66000元；三、被告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过网络使用费及检修费16500元，2019年5月31日之后产生的网络使用费及检修费，被告应按每月18333元支付至其下网时止；四、驳回原告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要求支付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未下网期间过网使用费及检修费，按协议约定每年为220000元，每月按18333元计算9个月，共计16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110KV输电线路撤出需向青海省电力公司提前审批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110KV输电线路所有权人系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撤离110KV输电线路，且（2019）格法字第769号文件办理情况的回复中明确载明用户撤离销户无需经过青海省电力公司审批，故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案涉《接入协议》期满后，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默示、许可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物，致使本案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接入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履行期满十日内，乙方必须下网”，并且双方就是否继续履行《接入协议》亦未签订其他书面合同或者口头约定，案涉合同期满后因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非默示许可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非不定期租赁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原告接入青海省电力公司甘森变电站间隔的110KV输电线路末端”“被告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66000元”“驳回原告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格尔木那陵格勒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过网络使用费及检修费165000元，2019年5月31日之后产生的网络使用费及检修费，被告应按每月18333元支付至其下网时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上诉人格尔木力腾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审 判 员 谢建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 兰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