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民，男，1967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令朵，女，195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皮风兰，女，1960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丰，男，1986年4月5日生，汉族，住渑池县。系皮风兰的女婿。上诉人李松民因与被上诉人王令朵，原审第三人皮风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松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继续对皮风兰所有的、位于渑池县××镇天下城××楼××单元××房产强制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皮风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的“2012年至2014年,王令朵与皮风兰合伙经营铝石生意”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2.一审法院查明的“虽然该房产分配时皮风兰将房屋登记在亲戚李芳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仍为皮风兰,皮风兰对该房屋有处分权”事实不清且前后自相矛盾。3.在王令朵和皮风兰均未提交经营铝石生意的营业执照以及合法经营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王令朵与皮风兰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有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一审中皮风兰明确表示自己与李芳没有任何关系,李芳与王令朵更无任何关系,一审将毫无任何关系的三人的连续赠与行为认定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程序错误。皮风兰在一审中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皮风兰的儿子参加质证，程序明显错误。王令朵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法律法规和当地自然资源情况及民间风俗，认定王令朵和皮风兰之间合伙正确。双方结算后，因皮风兰难以清偿债务，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了《协议》，皮风兰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王令朵，并以欠款抵偿房款，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在协议签订前皮风兰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权。案涉房屋为城中村改造搬迁房，因不能在行政机关登记，所有房屋手续都在村委办理。此次安置中皮风兰分配多套房产，将多套房产分开登记，将其中的一套房产登记在李芳（女婿的原嫂子）名下。北街村委在工作中发现多有此种情况出现，就制作制式的房产赠与声明，方便工作，在安置房中购买居住的人都有此种制式声明。在协议签订的同日王令朵收到皮风兰交付的《房产赠与声明》，该声明能够证明房屋在村委登记中已经过户给王令朵。王令朵用此声明在物业公司办理了入住和变更登记。《房产赠与声明》非法律意义上的赠与，也未实际发生赠与行为。皮风兰述称，涉案房屋是皮风兰和王令朵做生意时，皮风兰欠王令朵钱，因皮风兰无钱偿还，以45万元价格抵债给王令朵。王令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停止对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的执行，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等执行强制措施；2.法确认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屋归王令朵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王令朵与皮风兰合伙经营铝石生意。2014年11月18日，王令朵作为甲方、皮风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2012年在陈村乡合伙投资铝石生意，经结算，截止2014年11月乙方欠甲方45万元；二、乙方以位于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面积为140平方的住房用于清偿上述45万元债务；三、乙方保证自己对该抵债房产拥有处分权，该房产来源合法、不存在法律纠纷；四、乙方将上述房产交付给甲（方）后，甲乙双方债务消除等。协议签订后，皮风兰依约向王令朵交付了案涉房屋，王令朵装修后自2015年起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李松民与孟妙英、皮风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豫122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一、孟妙英、皮风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松民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松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2018年1月24日，李松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豫1221执178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皮风兰名下位于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套。2019年8月15日，王令朵以其系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所有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1221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王令朵的异议请求。王令朵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令朵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王令朵与皮风兰签订的《协议》性质及效力的问题。本案中，王令朵与皮风兰间原为合伙关系，经算账确认皮风兰欠王令朵45万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本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方式之一，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皮风兰自愿以案涉房产抵顶所欠王令朵的45万元债务，以房抵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房产的实际价值符合所抵顶的欠款数额，且该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发生于2014年11月28日，先于申请执行人李松民于2017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债权的时间，无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等情形，故应认定该以房抵债协议有效。皮风兰将案涉房产交付给王令朵后，双方之间45万元债务消除，同时，根据王令朵提供的水电费、物业费票据等可以证明王令朵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产。案涉房产（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因属于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建设的拆迁安置房，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房，现无法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故王令朵对案涉房产无法办理物权登记不具有过错。综上，应认定王令朵对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一审法院（2018）豫1221执178号执行中不得执行该房产。关于王令朵要求确认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的问题，因该房产系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建设的拆迁安置房，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房，现无法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同时，房产的权属确认依法应当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认定，故对王令朵要求确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松民的辩称理由。案涉房产是皮风兰的房产，但是登记在李芳的名下且由李芳居住。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案涉房产系皮风兰的拆迁安置补偿房产，无法按照一般的商品房买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皮风兰先将该房产赠予案外人李芳，后又与王令朵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双方签订协议的同日，李芳亦出具《房产赠予声明》同意将案涉房产赠予给王令朵，且王令朵提供了水电费、物业费等收据证明其自2015年以来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故李松民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渑池县天下城××楼××单元××室房产，一审法院（2019）豫122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王令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松民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皮风兰2014年冬向渑池县城关镇北街村委会出具《房产赠与声明》，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李芳名下。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是皮风兰的拆迁安置房，皮风兰虽出具《房产赠与声明》将房屋赠与李芳，但该赠与并非皮风兰真实意思表示，赠与行为亦未实际履行，皮风兰仍是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处分权。王令朵和皮风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以房抵债协议有王令朵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为证，且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令朵从2015年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协议》签订及王令朵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均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王令朵对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王令朵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李松民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松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王琦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