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白蒲镇通扬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3392773。法定代表人：赵秀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杜娟，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天鸿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英特尔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7315495XC。法定代表人：逄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鸿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询证函的作用，依据最高院相关答复及诉讼时效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仅有本案的两份合同，因此剩余货款可以一并主张，结合被上诉人主动发起询证函的行为，本案诉讼时效可一并计算，并适用民法中有关中止中断的规定。关于2016年11月22日住宿费发票问题，被上诉人仅以证据三性来反驳上诉人，依据不足。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补充证据差旅费报销表及交通发票5张、差旅费报销表及相应发票29张，以证明上诉主张，并称本案诉讼前虽然该证据已存在，却因为上诉人公司在财务管理和销售售后部门在法律诉讼方面配合欠佳，导致上诉人在一审后提交的补充证据。被上诉人山东天鸿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庭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且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表述2016年1月11日至14日，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售后服务，并未说明是催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型号为YG27-630FR2的四柱液压机一台，价值660,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进行验收。预付款30%，被告到原告处进行设备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65%，留5%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内付清。2012年9月22日，原告将上述货物送至被告处，2012年9月29日，被告签署产品售后服务反馈单，确认设备安装完毕，试用暂无异常，希望加强后期技术支持。2012年12月15日，被告又签署一份产品售后服务反馈单，确认锁紧机构卡死问题已经通过重新调整锁紧机构并更改锁紧部分程序解决，先试运行观察，待设备运行稳定后电话通知。被告支付了除质保金33,000元的其余部分货款。双方确认该设备质保期至2013年9月28日。2013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设备定作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定作规格型号为YG27-1000YT的四柱液压机一台，价值1,180,000元，按照双方技术参数及配置验收，质量异议在收货后30日内提出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并约定预付款30%，60天内支付进度款30%，原告到被告进行初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35%，5%在质保一年期满一周内支付。2013年10月27日，原告为被告安装设备定作合同项下机器，售后服务情况为正常。2014年3月7日，原告又为该设备提供售后，被告评价满意。被告支付了除质保金59,000元的其余部分货款。双方确认该设备质保期至2014年10月26日。2014年3月31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询证函，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被告委托对被告2013年度和2014年1-2月份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截至2013年12月31日截至2014年2月28日，被告欠原告质量保证金92,000元。数据出自被告账簿记录，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原告于2014年4月12日确认信息无误。后，2017年8月7日，原告曾向被告发出对账通知函，称被告欠付原告92,000元，如核对无误请被告安排付款，被告未予确认。2018年3月29日，原告委托张文华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逄平电话录音主要内容包括，张：我是原告财务，前段时间2017年8月向你方发送询证函，你方尚欠付我方92000元，您看什么时间给一下？逄：我方反复回过多次邮件，第二台设备有很多问题，交付三四个月就一直出现严重漏油，修也没修好，后来你们也不来修了，所以当时也没签验收报告，导致我们都没法使用了。张：机床已经不能用了么？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财务。逄：你去了解一下你们售后，他们与我们往来邮件多……钱不多，大家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前期合作也不错，后来态度特别差，叫你们来也不来，先把细节搞清楚，再来谈钱的事……张：2013年10月17日有一个维修正常的报告，后来又出现问题了吗？逄：对。张：我们没有派人过来修吗？逄：对。张：那我回复一下再商量吧。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人员多次以电话方式向被告索要质保金，但未留存证据。原告人员赵新华也曾于2016年11月22日到被告处索要欠款，提交其在烟台市福山区的住宿费发票复印件一张。被告拒绝对复印件进行质证，并认为即使原告人员来烟台且是来向被告主张质保金的，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就两份合同的付款情况通过同一询证函的方式进行了对账，对账本就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且询证函中也并未就两份合同付款作出区分，原告在本案中依据询证函对账金额主张权利不必拘泥于书面合同的数量，可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但根据双方两份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质保期一年内（2013年9月28日前）和质保期一年后一周内（2014年11月2日前）分别支付原告质保金33,000元和59,000元，被告届时未支付，原告此时即应当知道己方权利受到侵害，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约定支付质保金之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为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8日、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虽然期间双方通过询证函进行对账，但询证函上明确载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非催款结算，且询证函上并未另行约定付款时间和原告主张权利的内容，没有改变书面合同中关于支付质保金时间的约定，也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即使此时中断在原告再行主张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在2017年8月7日向被告发出的对账通知单以及2018年3月29日通话录音中，虽然有主张质保金的意思表示，但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被告均未予确认，没有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对于原告关于其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质保金9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元，由原告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时效是指一定的事实状态在法定期间内持续存在，从而产生与该事实状态相适应的法律效力的法律制度，时效期间届满即发生与原权利人利益相反的法律效果，故时效制度的实质，在于对民事权利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涉案的定作合同已明确载明5%的货款系质保金，依法应当认定为质量保证金，而涉案的通话录音表明涉案设备在质量保证期间发生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未予解决并影响到被上诉人的使用效果；该质保金双方约定在质保一年期满一周内支付，即已对付款期限双方作了约定，诉讼时效应当起算；后来，双方发生了复核账目的询证函、对账通知及通话录音等，因并非结算催款，被上诉人也无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而庭审上诉人所提供差旅费报销表等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不能证明来烟台的目的及索要本案欠款的证据，故不能认定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南通皋液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