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霞，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红，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胜利南街1675号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93639862。 法定代表人：方文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林丽霞、林志红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上诉人林丽霞、林志红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丽霞、林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被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陈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霞、林志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林志红与东方典当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为可撤销、无效合同；3、依法改判林志红与东方典当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互负返还责任；4、依法改判林丽霞对林志红的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东方典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志红与东方典当公司签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为可撤销、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未尽审查义务，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为可撤销无效合同。从双方约定当金玉当物看，当金只有20万元，当物约有80万元，两者悬殊巨大，是不对等显示公平的合同。合同从头到尾只约定林志红承担违约责任，且层层加码，与中央扫黑办对“套路贷”定性并无两样，约定林志红提前归还当金时，东方典当公司却不返还综合费、利息等，是不对等的约定，应予以撤销；2、涉案当物即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林志红单方处分系无权处分，依据《典当管理办法》和《合同法》之规定，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房产系林志红、林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认定为夫妻的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和事实毫无理由不予采纳，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第一次二审庭审的笔录记载内容可知，东方典当公司对典当合同并非林丽霞本人签字是明知的。林志红向东方典当公司提供了结婚证复印件，并告知其林丽霞对典当合同不知情，即东方典当公司对涉案房产无处分权也完全明知。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七款的规定，如果当户对于当物系无权处分且有处分权并未予以追认，典当合同当然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林志红双方共同签订，但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共有，而未经林丽霞同意，林丽霞也未予追认，故《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涉案房产在设定抵押时未经共有人林丽霞同意，抵押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但一审法院却作出自相矛盾的认定，依法应当给予纠正。一审法院一方面以林丽霞并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认定从合同及抵押合同未生效，另一方面却以抵押合同已办理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为由认定东方典当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明显自相矛盾，依法应当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显然令人难以信服，依法应当给予纠正。一审法院仅凭一句口误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令人难以信服。林志红的口误在第一次二审的笔录时当场经书记员同意进行纠正，并附有注明。林丽霞也对该事实进行澄清说明，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夫妻共同借贷款项早已清偿，对林丽霞的该笔借款毫不知情，直至收到第一次一审判决时才知晓，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证据进行依法审查的情况下，却断章取义认定该笔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有失偏颇，导致错误判决。四、上诉人林志红与被上诉人东方典当公司因典当合同发生的款项应互负返还义务。林志红已支付的47200元应当予以抵扣。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和《担保法》第五条的相关规定，本案因典当合同无效，抵押担保是典当合同的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林志红与东方典当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互负返还责任。五、林丽霞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当不负共同偿还义务。 东方典当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林志红、林丽霞共同偿还东方典当公司当金20万元、综合费用11200元、借期内利息1800元、违约金4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还清当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林志红、林丽霞承担东方典当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东方典当公司对林志红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昌和路106号9梯418室的房产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城厢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3）第J14615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借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东方典当公司作为甲方与林志红作为乙方、丙方，以及林丽霞作为丁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1、林志红因需求资金，以其所有的不动产作为当物，向东方典当公司抵押借款；2、东方典当公司向林志红发放当金20万元，典当期限为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3、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2%，利率为每月0.3%，依据当票日期从当金发放之日起算，如逾期未偿还当金，则从逾期之日起利息按月5%计收；4、综合费用、利息按月收取，林志红如提前赎当，则已交的综合费用、利息不退还；如赎当，则须结清前期费用并支付当期综合费用、利息。综合费用、利息未按期支付的，东方典当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林志红提前偿还当金、未支付的综合费用和利息、并向林志红收取当金总额20%的违约金；5、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为：当金、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6、抵押期间，抵押不动产由林志红占有和管理，但抵押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应交由东方典当公司保管；7、若东方典当公司同意续当，双方办理续当手续，林志红应按约定支付综合费用、利息。《续当凭证》上确定的续当期间视为本合同典当期间的展期，除本合同抵押典当期限终止日变化为续当终止日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所有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不再就此而另行签订补充合同；8、合同项下有关诉讼费、保险、登记、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林志红承担；9、林丽霞自愿为林志红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林志红在合同落款的乙方、丙方处签字确认，但丁方“林丽霞”的签名并非本案林丽霞本人的签名。典当合同签订后，林志红将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昌和路106号9梯418室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东方典当公司。东方典当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林志红转账发放当金20万元。后东方典当公司与林志红又签订了《续当合同》（其中丁方“林丽霞”的签名亦非本案林丽霞本人的签名），双方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结清前期所有的综合费用和利息，续当月综合费率为2.2%，续当月利息按月利率0.3%的计算，如续当展期届满仍未偿还典当贷款，则从逾期之日起典当贷款月利率3%计收，续当期限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9月23日。签订合同后，林志红未能依约支付综合费用及相关利息。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综合费用仅支付2000元，对此期间的利息及之后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均未支付。当期届满后林志红未能依约偿还当金，致东方典当公司提起诉讼，为诉讼共计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方典当公司与林志红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合计标准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中关于担保人“林丽霞”的签名并非本案被告林丽霞本人的签名，东方典当公司亦认可该事实，故该二份主合同的从合同即本案的担保合同因未签字并未成立，亦未生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故《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对林志红发生法律效力。林志红、林丽霞辩称案涉合同全部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东方典当公司依约向林志红交付了当金2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本案中林志红在续当期届满后2018年9月28日前未赎当，也未申请续当，应为绝当。第一次一审庭审时东方典当公司主张林志红偿还了2018年6月24日之前所有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并称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所产生的综合费用支付了2000元，系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予以确认。现东方典当行要求林志红偿还当金20万元、月综合费用20万元×2.2%×3-2000元=11200元，应予支持。东方典当公司要求林志红支付自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9月23日按月利率0.3%计算的利息1800元，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本案当金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折算月利率0.36%，东方典当公司要求按月利率0.3%计算利息，低于法定标准，应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林志红应当支付20%的违约金4万元，由于林志红的违约给东方典当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依法违约金及利息折算不应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林志红提供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昌和路106号9梯418室的房产（所有权证编号：莆房权证城厢字第××号）作为当物，因该房产仅登记在林志红个人名下，根据公示公信原则，东方典当公司有理由相信林志红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且本案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行为并无不当，故东方典当公司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其对上述房产的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林丽霞辩称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林志红无权处分，不予采纳。东方典当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共计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林志红承担。案涉合同虽系林志红个人签字，但本案债务发生在林志红、林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志红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系用于偿还林丽霞与其同事之间的借款。虽其在核对笔录时称“系口误”，但却未对借款用途作出其他的合理解释，且时林丽霞对该事实亦未提出异议，该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故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东方典当公司要求林丽霞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志红、林丽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当金20万元、综合费用1.12万元、典当期利息1800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二、林志红、林丽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三、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对林志红提供的当物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昌和路106号9梯418室的房产（所有权证编号：莆房权证城厢字第××号）变现所得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案件受理费5344.9元，由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99.9元，林志红负担4745元。 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林志红、林丽霞对“2017年，东方典当公司作为甲方与林志红作为乙方、丙方，以及林丽霞作为丁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有异议，认为林丽霞本人对此并不知情，当时是东方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叫林志红代签林丽霞的名字的，东方典当公司对林丽霞是不知情也是明知的。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东方典当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林志红、林丽霞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林丽霞、林志红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1989年结婚证一份，欲证明林志红与林丽霞于1989年结婚的，涉案房产是于1993年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二：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林志红的典当款项不是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 东方典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林丽霞、林志红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二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举证期限的要求，且与本案无关，故应不予采纳，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有原件可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一可以证实林丽霞与林志红是在1989年结婚的，涉案房产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证据二仅可以证实2016年12月31日林丽霞向案外人林玉钗支付30万元，不能排除林丽霞还存在欠付其他人借款的可能。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一、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东方典当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林志红（乙方、丙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鉴于《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中约定的丁方即林丽霞应对林志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由于林丽霞未签名，故上述合同中涉及林丽霞应对林志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对林丽霞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林丽霞提供担保的从合同无效，不影响主合同以及林志红提供担保的从合同效力，故林丽霞主张涉案上述合同均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为林志红名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昌和路106号9梯418室的房产，并办理抵押备案登记手续，权利人为东方典当公司。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东方典当公司有理由相信国家房管部门登记簿上记载的物权状态为真实权利状态，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并无主观过错且为善意。抵押设定后，东方典当公司依约向林志红发放贷款，支付合理对价。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城厢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本案抵押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核发了抵押登记权证。本案所涉抵押权符合法定要件，构成善意取得。至于林丽霞认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其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林志红与东方典当公司在未取得林丽霞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双方的共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对此，本院认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是否有林丽霞的签名不影响林志红作出的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并无登记共有权人，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东方典当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为林志红个人所有，其一人就有权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权。事实上，林志红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东方典当公司已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法有效，东方典当公司对抵押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不当。 二、关于林丽霞是否应与林志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虽然本案债务发生在林志红与林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丽霞并未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且事后也未追认。虽然在原二审期间，林志红当庭回答东方典当公司该20万元款项的用处时陈述“偿还林丽霞和同事的借款”，但其在庭后对该笔录内容进行补正“不是林丽霞和同事的借款和利息，是偿还自己对外欠款和利息”，并明确为系“口误”，鉴于上述陈述内容属于对林丽霞不利陈述，系由林志红陈述，而不是林丽霞本人陈述，林丽霞对此并未予以确认，不能视为该陈述内容即为林丽霞的自认内容。鉴于东方典当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讼争货物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林志红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债务数额亦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水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东方典当公司要求林丽霞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丽霞、林志红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上诉人林志红与林丽霞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志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当金20万元、综合费用1.12万元、典当期利息1800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 三、变更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林志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44.9元，由上诉人林志红负担4745元，被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9元，由上诉人林志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