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与开德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6688969511。法定代表人:连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广林，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青军,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青淑,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以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钦，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维江,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晓明,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东段南天骄华庭2号楼,法定代表人:薛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OMA45MJJW3H。法定代表人:雷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青军、苏青淑、孟维江、尚晓明，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青军、苏青淑、孟维江、尚晓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交通事故经清丰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维江无证驾驶后弃车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属法律禁止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的规定，法律禁止行为，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即可。本案中，从尚晓明自己持有保单可知，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已将保险单（附保险条款）送达给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性义务，免责条款应发生法律效力。2.原审判决易引发道德风险，本案孟维江涉及无证驾驶驾车、肇事逃逸两项违法行为，原审仍判决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利于引导公众创造良好的公共交通秩序，不应放任违法行为，让不守法的驾驶员自行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韩青军、苏青淑辩称，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有以下几点理由。第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只对缔约的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致使被保险人尚晓明将机动车交付给孟维江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及其家属也不知情，免责条款不能成立。第二，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自己的责任无效，因此根据保险法规定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第三，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保险公司因孟维江逃逸行为免责，致使受害人权益不能及时赔偿，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孟维江、尚晓明辩称，购买保险时，并不知道其中的条款，只是手机扫码支付。共给韩青军、苏青淑支付了医药费23000元，丧葬费30000元，共计53000元。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述称，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事故系无证驾驶致人死亡出险，按照交强险条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审法院认定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保留向驾驶人追偿的权利。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述称，同原审答辩意见。韩青军、苏青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孟维江、尚晓明、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和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赔偿韩青军、苏青淑因亲属韩某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等共计845061.9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孟维江、尚晓明、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和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20时40分许，孟维江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登记为其妻子尚晓明所有的豫Ｊ×××××小型轿车沿葛嘴302省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清丰县××技术学院门口处，与韩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韩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孟维江弃车逃逸。后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清丰县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孟维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无责任。孟维江驾驶的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投有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死者韩某，男，汉族，2004年11月7日出生，住址：住河南省××城关镇××村。韩青军、苏青淑分别为死者韩某的父亲、母亲。韩某受伤后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死亡，共花去医疗费155478.14元。其中，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韩某医疗费120684.8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韩青军、苏青淑系死者韩某的父母，是死者的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事故已经清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责任认定书，认定孟维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孟维江驾驶的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投有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韩青军、苏青淑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孟维江、尚晓明予以承担。关于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辩称的驾驶人弃车逃逸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不予采信。对韩青军、苏青淑韩青军、苏青淑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的分析认定：一、医疗费用部分。关于医疗费155478.14元，有有效票据为凭，予以支持。由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该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的145478.14元，由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二、死亡伤残部分。1、关于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韩青军、苏青淑是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计算了20年，于法不悖，予以支持。2、关于交通费2100元，根据死者的住院时间、地点及事故后果等，认为其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事实、受害人家庭情况及当地经济状况等，认为其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该项限额内优先支付。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关于司机如构成刑事犯罪，则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辩解，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以上共计689583.8元，由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该项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的579583.8元，由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54521.86元；其余的225061.94元，由孟维江、尚晓明予以承担。综上，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共应承担120000元，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共应承担500000元，孟维江、尚晓明共应承担225061.94元。关于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20684.82元，可由孟维江、尚晓明从赔偿给韩青军、苏青淑的款项中扣除后优先偿还给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赔偿韩青军、苏青淑共计120000元；二、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赔偿韩青军、苏青淑共计500000元；三、孟维江、尚晓明偿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款120684.82元；四、孟维江、尚晓明赔偿韩青军、苏青淑共计104377.12元。上述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0元，减半收取计6125元，由孟维江、尚晓明负担1631元，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负担870元，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负担3624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孟维江、尚晓明负担。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9年11月21日，孟维江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登记为其妻子尚晓明所有的豫Ｊ×××××小型轿车与韩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韩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孟维江弃车逃逸。后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清丰县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孟维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无责任。孟维江驾驶的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投有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上诉称孟维江行为属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且已尽到提示性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本案中，关于涉案事故车辆的商业险保险单，并未显示实际车主尚晓明或者其他投保人签字确认，且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对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因此不应认定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性义务，中国人寿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