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经营者：杨满兰，女，194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恒，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因与被上诉人李少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于2018年3月1日起出租给牛祥慧，牛祥慧是实际经营者。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与李少恒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少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与李少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不应向李少恒支付工资。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少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少恒主张于2019年3月2日入职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7月6日，并于当日与该饭庄终止了劳动关系。双方因就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发生劳动争议，李少恒于2019年10月21日将北京宏利和宴饭庄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6日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拖欠剩余工资13037元;3.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6号裁决书，裁决：一、李少恒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6日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少恒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拖欠工资13037元;三、驳回李少恒其他仲裁请求。李少恒主张其2019年3月2日入职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工作岗位为厨师,每月工资固定7000元,由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经理牛祥慧安排工作并管理,每月工资牛祥慧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发放,李少恒上班至2019年7月6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李少恒正常提供劳动,但是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只是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工资,现还有13037元未支付,另外因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未足额支付工资,李少恒于2019年7月1日因个人原因向牛祥慧以书面形式提出辞职并书写辞职信。为证明其主张,李少恒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欠条。微信转账记录中，均是来自“牛祥慧﹠职业餐饮人”，转账说明中为“工资”或3月份工资已清。欠条记载:“宏利和宴欠李少恒16537元+工服押金100元。大写壹万陆仟陆佰叁拾柒圆整。于2019.9.1结清。宏利和宴,牛祥慧,2019.7.11”,并盖有“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发票专用章”字样印章。庭审中，李少恒陈述现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尚欠工资13037元。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欠条上的盖章为发票专用章，不是公章，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工作时间、工资标准、职务等。故不认可与李少恒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为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是以前办理的个体经营户营业执照，不能办理变更。所以我们就没有注销该饭庄的工商信息。后来，我们以出租的形式，让别人承包经营该饭庄，使其可以正常经营。提交北京宏利和宴饭店（甲方）与牛祥慧（乙方）签订的北京宏利和宴饭店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的餐厅，面积共2000平方米，餐厅附有经营所需设施、设备、用具；2018年承包费每月8万元，按月底最后一天支付。2019年承包费每月10万元，按月底最后一天支付。故认为该饭店实际是由牛祥慧经营，我方不参与饭店经营，因方便牛祥慧经营，故发票专用章在牛祥慧处。李少恒对承包经营合同不认可，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与李少恒亦没有关联性。而且认为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将该饭店发包盈利，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营业执照也不能随便借的，杨满兰没有能力经营也应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李少恒为证明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情况,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欠条。微信记录中能显示其厨师的工作性质和拖欠工资的事实，欠条中亦有“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发票专用章”字样印章。就劳动者李少恒而言，其工作岗位是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厨师，其工作地点是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其欠条上亦明确有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字样，必然认为其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而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以其与牛祥慧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并非实际经营人进行抗辩，法院认为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未提交相关证明李少恒知晓该合同内容，合同的内容对李少恒不应当具有约束力。综上，法院认为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与李少恒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李少恒的工作年限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少恒主张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6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其微信记录中“3月份工资已清”、“厨房来厨房开会”（7月2日）等内容，法院认为李少恒的主张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确认双方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李少恒的工资发放情况相应的举证责任。北京宏利和宴饭庄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盖有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发票专用章的欠条中记载，宏利和宴欠李少恒16537元+工服押金100元，现李少恒主张的欠款总金额为13037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李少恒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6日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少恒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拖欠工资13037元;三、驳回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与李少恒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应否支付李少恒拖欠工资的问题。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上诉主张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实际经营者是牛祥慧，与李少恒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李少恒是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厨师，其工作地点是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其欠条上亦明确有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字样，结合李少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欠条，就李少恒而言，其主张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主张牛祥慧是实际经营人，并提交承包经营合同，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少恒知晓合同内容，该合同对李少恒不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根据李少恒的主张，认定李少恒与北京宏利和宴饭庄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宏利和宴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宏利和宴饭庄作为用人单位未就李少恒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出勤、工资支付情况等举证，一审法院采信李少恒的主张，并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未发工资等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北京宏利和宴饭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宏利和宴饭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