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名山南路639号。 法定代表人：王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佐，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梅，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旅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黄湾乡报国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童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佐，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梅，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大佛北路48号。 法定代表人：杨文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台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山旅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峨眉山燃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峨眉山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峨眉山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燃气工程委托建设实施合同书》明确了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区别于其他非居民用户的燃气优惠价格。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投入巨资修建应由峨眉山燃气公司修建的燃气管道，并承受每年财务费用60万元左右，就是为了获得燃气优惠价格。根据《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的约定，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享受的优惠金额不足200万元。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从第二年开始丧失了优惠权，则严重侵害了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权益，明显不公。其次，《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对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用气价格的计算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以2.30元/立方米为基价，随发改部门发改价格调整政策按相应的比例调整”。双方签订合同前，峨眉山燃气公司向发改局备案的合同价格、向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收取的燃气价格及对外公示的非居民用气价格均为2.78元/立方米，2.30元/立方米是双方合意达成的由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享受的优惠价格，故双方合同约定的燃气价格调整比例为其他非居民用气价格的82.73%（2.30元/立方米÷2.78元/立方米×100%）。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燃气价格约定是明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不明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燃气费，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峨眉山燃气公司支付完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峨眉山燃气公司辩称，根据《燃气工程委托建设实施合同书》的约定，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投资修建的燃气管道及附属设施归该两公司所有，故该两公司主张其投入巨资修建了应由峨眉山燃气公司修建的燃气管道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以修建了案涉燃气管道为由主张享受燃气价格优惠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主张燃气价格的优惠比例82.73%没有合同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峨眉山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向峨眉山燃气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燃气费4,930,687.95元（以3.51元/立方米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848,633.52元（逾期缴费总额的30%）共计7,779,321.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峨眉山燃气公司与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签订《燃气工程委托建设实施合同书》，约定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能源系统改造煤改气项目燃气专用管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委托峨眉山燃气公司实施建设，总包干价1,200万元，工程竣工时间2018年1月20日，合同同时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运行后，乙方（峨眉山燃气公司）要按照设计要求确保甲方（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用气量。甲乙双方签订供气协议后，第一年供气价格为：2.30元/立方米，超过一年期限后，供气价格以2.30元/立方米为基价，并随国家发改委天然气政策调整而做相应调整”。2018年2月1日，峨眉山燃气公司作为供气方（甲方），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作为用气方（乙方），签订了《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第三条用气的价格、计量及气费结算方式（一）燃气价格第1项约定：“甲方根据用气方的用气性质，非居民（商业）用天然气价：甲乙双方签订供气协议后，第一年供气价格为2.30元/立方米（含税），超过一年期限后，供气价格以2.30元/立方米（含税）为基价，并随发改部门发改价格调整政策按相应比例调整”，第三条（三）结算方式约定：“1.结算周期为一个月，一月一结。每月最后一日为结算日。2.气款付款方式：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合同签订的开户银行及账号支付气款”，第八条违约责任（二）乙方的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乙方逾期不缴纳燃气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非居民（商业）用气的，应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支付应缴燃气费1%的违约金；违约金的上限不应超过应缴燃气费金额的30%。自甲方催缴之日起30日内仍不缴纳气费的，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供气”。合同签订后，第一年双方按合同履行并无争议，燃气费也支付完毕。但从2019年2月1日起，双方对燃气价格调整产生争议。峨眉山燃气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3月14日向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发出价格调整函告书和回复函告知，自2019年2月1起，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煤改气”专线所有用气点用气单价将按照峨眉山燃气公司现行对外公示非居民用气价格3.09元/立方米执行收费。2019年8月2日，峨眉山燃气公司向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发出《关于“煤改气专线”气费催缴函》，主要内容：根据四川省发改委《关于放开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5〕919号）精神，国家已放开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由燃气公司按天然气上下游价格联动办法定价，价格变化联动额=（计算期平均单位购气价格-现行平均单位购气价格）/（1-成本监审核定的配气损耗率），联动调整后的终端销售价格=现行终端销售价格+联动调整额；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峨眉山燃气公司非居民用气平均购进成本上涨了1.16元/立方米，成本监审核定的配气损耗率4%，由此得出我公司价格变化联动调整额应为1.21元/立方米；根据发改政策调整，我公司与贵公司合同条款约定计算第二年供气价格应为3.51元/立方米，鉴于贵我双方自2019年2月起就第二年供用气价格存在分歧，经过多次磋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贵公司2019年2月-7月共计2,170,408方用气量未与我公司结算，按照发改调整政策调整价格3.51元/立方米计算，贵公司累计欠款7,618,132.08元。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7日内结清所欠气费，否则，我公司将对贵公司做停气处理。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认为峨眉山燃气公司未按《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约定的“相应比例”调整价格，经双方和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未果，双方遂产生纠纷，峨眉山燃气公司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根据峨眉山燃气公司对外公示的非居民用气价格，峨眉山燃气公司对其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2019年2月至5月为3.09元/立方米，2019年6月至10月为3.38元/立方米，2019年11月起为3.50元/立方米。2019年7月23日，峨眉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峨眉山旅游公司作出《关于我市非居民用气价格管理及形成机制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国家已放开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由燃气公司按天然气上下游价格联动办法定价，峨眉山市根据“管住中间、放开两头”的原则，在输配气价格未出台前，允许供气企业在保持原（2015年放开前）购销差不变的基础上，根据上游气源单位供气价格浮动情况，进行价格联动调整。经初步测算，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峨眉山燃气公司非居民用气平均每方购进成本上涨1.16元，成本监审核定的配气损耗为4%，为便于终端用户疏导价格矛盾，在2018年9月到2019年5月峨眉山市非居民用气终端结算价格为3.09元/立方米，自2019年6月起峨眉山燃气公司决定非居民用气终端结算价按为3.38元/立方米执行，上述价格均在峨眉山市非居民用气最高限价内。对在输配气价格制定前未疏导完的价格矛盾，发改局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在输配气价格制定中予以考虑。待峨眉山市输配气价格出台后，供需双方在最高限价内共同协商终端结算价。 再查明：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于2019年2月至5月用气量为1,596,257立方米，2019年6月至10月用气量为1,108,998立方米，2019年11月至今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9月向峨眉山燃气公司支付燃气费4,487,557.60元、77,199.50元共计4,564,757.10元，诉讼中，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又于11月、12月分别向峨眉山燃气公司支付燃气费19,372.50元、3,411,152.70元共计3,430,525.20元，2019年2月至今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共计向峨眉山燃气公司支付燃气费7,995,282.30元。庭审中，双方对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均无异议，但峨眉山燃气公司认为其至今仍在向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供气，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2月支付的3,430,525.20元为2019年10月31日后的燃气费，而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燃气费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仅支付了4,564,757.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燃气价格如何确定；二、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欠燃气费金额；三、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是否逾期付款构成违约。 一、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燃气价格如何确定。《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供气协议后，第一年供气价格为2.30元/立方米（含税），超过一年期限后，供气价格以2.30元/立方米（含税）为基价，并随发改部门发改价格调整政策按相应比例调整”。根据峨眉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我市非居民用气价格管理及形成机制的说明》，国家已放开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由燃气公司按天然气上下游价格联动办法定价，峨眉山市根据“管住中间、放开两头”的原则，在输配气价格未出台前，允许供气企业在保持原（2015年放开前）购销差不变的基础上，根据上游气源单位供气价格浮动情况，进行价格联动调整。也就是说，峨眉山燃气公司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由该公司根据上游气源单位供气价格浮动情况进行调整，发改部门只负责对调整价格进行监审。合同约定“随发改部门发改价格调整政策按相应比例调整”是按发改部门规定的最高调整额还是峨眉山燃气公司公示的非居民用气价格或者是最高限价内的其他比例进行调整并不明确，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和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本案当事人争议的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燃气价格应按峨眉山燃气公司对外公示的非居民用气价格执行，即2019年2月至5月为3.09元/立方米，2019年6月至10月为3.38元/立方米。 二、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欠燃气费金额。双方对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每月的供气量均无争议，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共计应支付峨眉山燃气公司燃气费1,596,257立方米×3.09元/立方米+1,108,998立方米×3.38元/立方米=8,680,847.37元，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共计支付峨眉山燃气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燃气费7,995,282.30元，尚欠峨眉山燃气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燃气费8,680,847.37元-7,995,282.30元=685,565.07元。峨眉山燃气公司认为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2月支付的3,430,525.20元为2019年11月、12月的燃气费，但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付款并未明确系支付的11月、12月的燃气费，且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支付的是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的燃气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11月、12月的付款应为支付的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的燃气费。故对峨眉山燃气公司要求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燃气费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685,565.07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三、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是否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约定“气款付款方式：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合同签订的开户银行及账号支付气款”，双方对气款的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付款时间应当是收到峨眉山燃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但自2019年2月起因合同约定不明双方就为燃气价格发生争议，峨眉山燃气公司并未向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合同约定的气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故该院对峨眉山燃气公司要求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峨眉山燃气公司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燃气费685,565.07元；二、驳回峨眉山燃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56元，由峨眉山燃气公司负担31,200元，由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负担35,056元。 二审中，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非居民用气价格调整的通知》（峨燃发［2018］36号）1页，拟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非居民用气的燃气价格为2.78元/立方米；2.《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气费通知单》27页、银行付款凭证9页、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10页、银行业务回单10页、四川通用机打发票1页，拟证明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使用峨眉山燃气公司所有的燃气管道的燃气价格为峨眉山燃气公司对外公示的非居民燃气用户的价格，故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使用自己投资建设的燃气管道的燃气价格就应当享受优惠。 峨眉山燃气公司质证认为，对《关于非居民用气价格调整的通知》（峨燃发［2018］36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气费通知单》、银行付款凭证、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四川通用机打发票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而且也不能达到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峨眉山燃气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签订《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后，双方就燃气价格的约定没有达成补充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燃气价格应如何确定及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对前述期间的燃气费是否已支付完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城市非居供用气合同》约定“超过一年期限后，供气价格以2.30元/立方米（含税）为基价，并随发改部门发改价格调整政策按相应的比例调整”，对于“按相应的比例调整”的理解，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主张该约定意思是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应支付的燃气价格是其他非居民燃气用户价格的82.73%，但峨眉山燃气公司不予认可，且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对燃气价格约定不明，又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且无证据证明案涉燃气价格的确定存在交易习惯，故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及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燃气价格应按峨眉山燃气公司对外公示的非居民用气价格执行并无不当。又因一审判决对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尚欠燃气费金额计算正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峨眉山旅游公司、峨眉山旅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6元，由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旅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