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春，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赵青水，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革新里108号。法定代表人于鸷隆，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海，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树新，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因诉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不予立案通知及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109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7日对刘春作出编号为0000415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刘春于2019年8月5日投诉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一分公司）不办理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设立手续。经查，该投诉不符合本中心投诉立案条件，中心决定不予立案。刘春不服该通知书，于2019年8月12日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民政府经履行复议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5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通知书。刘春向一审法院诉称，因公交一分公司未给刘春缴纳住房公积金和办理住房公积金开户手续，刘春于2019年8月5日将其投诉至公积金中心。公积金中心仅依据建设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决定对刘春的投诉作出不予立案通知。2019年3月24日修改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明确了企业性质及企业为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相关规定。《北京住房公积金缴存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明确了国有企业及在职职工属于住房公积金强制缴存范畴，与户口性质无关，并未对缴纳住房公积金职工的户口性质作出限制。其效力大于规章。《指导意见》仅是部门规章，其效力不能超越《条例》，更不能作为执法依据。因此，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通知书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判决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通知书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责令公积金中心依法重新作出受理决定；责令公交一分公司依法为刘春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补缴及开户手续。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人民政府辩称，2019年8月5日，刘春向公积金中心投诉，其在公交一分公司工作期间，公交一分公司未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经调查核实，刘春为农村户籍。依据《条例》第一条及《指导意见》的规定，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通知书程序和依据合法有效，符合行政法规和相关政策规定。住房公积金是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产物，与农村户籍人员无关。被诉通知书及复议决定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刘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刘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刘春向公积金中心进行投诉，要求公交一分公司为其补缴2008年6月至今单位未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同时提交了身份证明、户口簿、劳动合同书等材料。公积金中心于当日对刘春的委托代理人赵青水进行了询问。经调查核实，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刘春。刘春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8月12日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公积金中心。公积金中心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2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通知书。另查，刘春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实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四条“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为直属市人民政府、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独立的事业单位，负责承办管委会决定的有关事项，依法履行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运作及执法监督等职责”的规定，公积金中心作为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单位，在本区域内依法履行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等职责，有权受理有关缴存公积金问题的投诉，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住房公积金的管理，维护住房公积金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城镇住房建设，提高城镇居民的居住水平，制定本条例。”《指导意见》第一条中规定：“有条件的地方，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单位和职工可缴存住房公积金”。由此可以认定，在我市并未就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缴存住房公积金作出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我市城镇单位聘用的进城务工人员不属于强制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人员范畴。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春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系进城务工人员。公积金中心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刘春的投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并对刘春作出被诉通知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刘春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公积金中心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积金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交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的诉讼请求。刘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认为根据《条例》《若干规定》《管理办法》，刘春应当享有企业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待遇。按照《条例》，企业为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开户缴存，应是法定义务，公积金的强制法律缴存要求与职工户口性质无关。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法规以及规章，《条例》的法律效力高于《管理办法》及不是法律的《指导意见》。通知书和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复议决定、通知书，责令公积金中心对刘春投诉依法重新作出受理决定。公积金中心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刘春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书，证明刘春与公交一分公司存在合法劳动关系，符合《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应当缴纳住房公积金的范畴；2.公交一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公交一分公司属于公交集团分公司；3.刘春的身份证明及户口簿首页，证明刘春符合《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属于北京市行政区域常住人口；4.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管企业网页打印页，证明公交集团属于北京市国有企业；5.北京行政区域图，证明刘春户籍及生活区域属于北京市行政区域所管辖，符合《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规定的本行政区域内的管理缴存范围；6.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从医保类型体现刘春属于城镇职工。在一审诉讼期间，公积金中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投诉书；2.投诉材料接收单；3.劳动合同书；4.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5.授权委托书；6.刘春的身份证明；7.赵青水的身份证明；8.刘春的户口簿首页；9.对赵青水的询问笔录；10.不予立案审批表；11.不予立案通知书；12.举证通知书；13.送达地址确认书；14.公交一分公司的介绍信；15.廖媛媛的身份证明；16.对廖媛媛的询问笔录；17.送达回执及邮寄凭证；18.案件处理工作记录；公积金中心以证据1-18证明被诉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接待笔录；3.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以证据1-3证明其收到刘春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4.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人民政府依法要求被申请人作出答复；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被申请人答复情况；6、复议决定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北京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刘春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刘春提供的证据1-5、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分别具有作出被诉通知书及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住房公积金的管理，维护住房公积金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城镇住房建设，提高城镇居民的居住水平，制定本条例。”根据《指导意见》第一条，单位及其在职职工应当按照《条例》规定缴存住房公积金。有条件的地方，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单位和职工可缴存住房公积金。由此可知，在北京市相关部门未对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缴存住房公积金作出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的，不属于强制缴存住房公积金范畴。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刘春属农业家庭户口，其就职于公交一分公司属于前述“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的情形，公积金中心在收到刘春的投诉后，依法立案并展开调查取证，作出被诉通知书认定刘春的投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并无不当。北京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刘春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受理并履行法定程序，作出维持被诉通知书的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刘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刘春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元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