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娟，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春媚，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银伟、涂圣杰,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秀明，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潘秀娟因与被上诉人戴春媚及原审被告戴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秀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潘秀娟偿还戴春媚借款本金8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春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三笔借款仅2011年11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息0.2%，其余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计息。原审法官枉顾证据，通过个人主观臆断推定三笔借款均应按照月息2%计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戴春媚共提交三张欠条，三张欠条均在同一时间段作出，系属同一系列的借贷关系。但三张借条中仅仅2011年11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息0.2%，其余两笔特地未约定利息。戴春媚为职业会计，该约定为戴春媚的真实意思表示。戴春媚认为借条载明的月息0.2%可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但仅以“利息过低，不合常理”为由否认该具体利率，显然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现戴春媚起诉要求按照月2%计息，系因潘秀娟资金断裂，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心生怨恨，便从双方约定的分期还款中总结规律，推定利息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应为无息推定。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已有明确约定的利息，应当按照约定来确定利率，而无需进行任何推理，即便推理，也应推理为无息，而非有息。戴春媚与潘秀娟原为好友，潘秀娟系因资金紧张才向戴春媚借款，分期归还本金亦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法官以“利息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为由推翻证据，仅为推断、猜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戴春媚辩称，潘秀娟对借贷事实和款项支付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而是约定借款后分期偿还本金，其所支付的款项除2012年6月15日的1530元是利息之外，其余都是支付本金。该上诉意见缺乏证据。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银行记录看，潘秀娟在收取借款后，每个月均固定支付一笔利息，2012年6月15日偿还10万元本金后，第二个月相应的利息就从4000元变成了2000元。另外2012年6月15日支付的1530元正好是10万元借款从2012年5月22日（上一个利息支付日）至2012年6月15日的利息。从潘秀娟支付金额的规律和利息计算方式、双方关系、借款当时民间借贷活跃程度等因素看，本案借款约定月息2%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戴秀明在二审中未作陈述。戴春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秀娟、戴秀明立即向戴春媚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潘秀娟、戴秀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秀娟、戴秀明系夫妻关系。潘秀娟因投资房产需要向戴春媚借款合计400000元，借款情况如下：2011年11月20日借款100000元，现金交付，潘秀娟出具借条一份；2011年11月22日借款100000元，现金交付，潘秀娟出具借条一份，并记载月息0.2%；2012年2月2日借款200000元，潘秀娟出具借条一份。嗣后，潘秀娟的还款情况如下：（2011年度）12月20日支付4000元，（2012年度）1月20日支付4000元、2月21日支付4000元、3月3日支付4000元、3月21日支付4000元、4月1日支付4000元、4月23日支付4000元、5月1日支付4000元、5月22日支付4000元、6月1日支付4000元、6月15日支付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530元、6月26日支付4000元、7月7日支付2000元、7月21日支付2000元、8月2日支付4000元、9月1日支付6000元、9月21日支付2000元、10月2日支付4000元、10月21日支付2000元、11月2日支付4000元、11月26日支付2000元、12月3日支付4000元、12月21日支付2000元，（2013年度）1月9日支付4000元及1月另支付2000元、2月1日支付4000元、3月1日支付2000元及4000元、3月23日支付2000元、4月13日支付2000元、4月22日支付4000元、5月2日支付4000元、5月21日支付2000元、6月3日支付4000元、6月21日支付2000元、7月7日支付4000元、7月28日支付2000元、8月10日支付4000元、8月27日支付2000元、9月11日支付4000元、10月8日支付2000元及10月另支付两笔4000元、11月1日支付4000元、11月26日支付2000元、12月7日支付4000元、12月26日支付2000元，（2014年度）1月7日支付4000元、1月30日支付2000元、2月9日支付4000元、2月28日支付2000元、3月16日支付4000元、5月8日支付6000元，（2015年度）2月13日支付5000元及2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000元、2017年农历年底支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三笔借款交付后的每个月相对固定时间潘秀娟向戴春媚支付相对固定数额的款项，且戴春媚能对部分有歧义的还款做出合理解释，支付的时间、金额、频率均符合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的特点，故戴春媚主张三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支持，潘秀娟辩称一笔借款约定月利率0.2%、另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还款系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法按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予以抵扣，潘秀娟先后偿还的款项均未超过还款时其尚欠的利息数额，故其还款应系用于支付利息。经戴春媚确认本金已偿还10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5月8日，后利息偿还情况为2015年2月13日支付25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000元、2017年农历年底支付5000元，对此，潘秀娟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还款事实。综上，潘秀娟尚欠戴春媚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扣减40000元）。戴春媚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潘秀娟、戴秀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戴秀明对涉案债务不予追认，故戴春媚主张戴秀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秀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戴春媚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扣减40000元）；二、驳回戴春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40元，减半收取5120元，由潘秀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情况。虽然涉案三张借条中仅2011年11月22日的10万元借条载明月息0.2%，另2011年11月20日的10万、2012年2月2日的20万借条均未载明利息，但戴春媚提供的银行流水结合其对个别款项作出的合理解释，可以看出借款后潘秀娟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每月固定支付戴春媚4000元，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每月固定支付戴春媚8000元,2012年6月偿还其中本金10万元后，自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8日每月基本固定支付戴春媚6000元。该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规律符合借款本金每月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特征，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月息2%的约定并将潘秀娟支付的款项依法优先用于偿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秀娟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仅2011年11月22日的10万元约定月息0.2%，其他借款无利息约定，其支付的款项系分期偿还本金，该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秀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潘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