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鑫，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女，1950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兼赵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2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7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大学×区南×楼×门×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由赵某1继承，赵某1给付赵某2、赵某3、赵某4每人折价款60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从被继承人赵某10、芦某10赡养、照顾的角度看，赵某1作为一生都近距离陪伴父母身边的女儿来讲，尽到了长期主要的赡养义务，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房屋应享有优先继承或者多分的权利。二、从赵某2父亲赵某11的关系角度看，赵某1作为他的姐姐，在他离异、晚年独居、体弱多病、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赵某1给了他帮助和关爱等。三、从房屋改造、维护、缴纳日常费用的角度看，赵某1投入了最大、最多、最久的付出。四、涉案房屋的客观需求角度看，赵某1迫切的需要该套房屋，现在赵某1和儿子、儿媳、孙子居住在小两居室内。五、该房屋是某大学为职工而建设的福利公房，是不能上市交易的央产房，如果出租，某大学会回收。六、从给付能力的角度看，赵某1更有继承房屋，给付折价款的能力，此次庭审我们带来了存折。七、从家事审判角度看，涉案房屋改判由赵某1继承，更弘扬中华美德，赵某1和赵某1的孩子，二人户口在该房屋内，该房屋内只有这两个户口。赵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接受一审判决。一、涉案房屋购买的时候就是由赵某11购买的，因为时间原因，我们无法提交证据。二、赵某11在生前一直与赵某2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扶养着赵某11的父母。三、赵某1事实上在赵某11去世之前，与兄弟姐妹曾经因涉案房屋问题沟通，房屋归赵某11也就是赵某2所有。四、在一审调查过程中，对方认可本人在某大学是有分房居住。赵某2没有自己的房屋，现借住在公婆的房屋里，我们认为该房屋应判给赵某2。赵某3、赵某4辩称，同意赵某1的请求和理由。该房屋由赵某11一人居住，赵某1140岁就下岗，一直用芦某10的退休金维持生活，直到60岁找到协管员的工作。赵某1140岁下岗，就是靠父母哥哥姐姐来养活，赵某11住院去世都是哥哥姐姐在照顾在打理。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号房屋归赵某2继承所有，赵某2给赵某1、赵某3、赵某4房屋折价款。赵某3、赵某4向一审法院辩称，父母去世没有留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只要有我们的份额就可以。赵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法定继承父母遗留房产。因赵某1对房屋需求很迫切，居住生活都有困难，故希望赵某1继承房屋，给赵某2和赵某3、赵某4相应的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赵某10与芦某10系夫妻关系，生育四子女，赵某3、赵某4、赵某1、赵某11。赵某10于1998年8月27日去世，芦某10于2014年10月27日去世。2017年3月23日，赵某11去世。赵某2系赵某11与张某11之女，赵某11与张某11于2001年10月10日离婚。经查，在芦某10名下有×1号房屋，建筑面积52.1平方米。诉讼中，赵某2称赵某4的父母生前表示，谁购房，房屋归谁，并提供购买×1号房屋收据、退款单据，证明该房屋系由赵某2之父赵某11出资11053元，因为赵某11享有该房屋百分之百产权。赵某3、赵某4、赵某1不认可赵某11出资，亦对赵某2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赵某2提供录音证据，证明赵某11与赵某3、赵某4、赵某1协商，房屋归赵某11，并补偿赵某3、赵某4、赵某1每人20万元。赵某3、赵某4、赵某1对于录音认可，但表示仅为聊天，并未达成协议。赵某1提供供暖费、物业费、水电费缴单，证明为保障赵某11病重期间基本生活条件，代垫上述费用。赵某1提供《证明》，证明某园街道社区居委会对赵某1及全家人对父母悉心照料赡养行为客观评价。赵某2亦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诉讼中，经法院向某大学资产管理处调查，×1号房屋为房改成本价格购买的公有住房，属于央产房，依据文件规定及与芦某10签订的购房合同的相关约定，×1号房屋不能上市交易。因芦某10已去世，×1号房屋可以由法定继承人继承。法定继承人持公证书或法院判决书，进行房屋产权变更。若需出售×1号房屋，由在国管局备案的专业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定价，学校与×1号房屋的法定继承人签订回购协议，按评估价回购×1号房屋。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1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经协商，双方一致认可房屋价值为240万元。赵某2、赵某1均主张继承房屋，并表示有能力支付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1号房屋系芦某10、赵某10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为赵某10、芦某10之夫妻共同财产。赵某2虽然持有购房单据，但均为芦某10姓名，不能认定为赵某2之父赵某11出资，故赵某2称该房产系赵某11所有的个人财产，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认定。赵某10、芦某10去世前未留下遗嘱，去世后家庭成员间就遗产处理问题虽有过协商，但并未达成协议，故现赵某10、芦某10遗产仍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诉讼中，双方就房产的价值达成协议，法院不持异议，考虑到目前房产的实际情况，法院判定×1号房屋由赵某2继承为宜，由赵某2给付赵某3、赵某4、赵某1相应折价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大学×区南×楼×门×1号房屋由赵某2继承，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赵某3、赵某4、赵某1每人6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7张照片，证明赵某1对父母进行了主要照顾，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和改造。证据二3张收据，证明被继承人去世之后，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管理。证据三某大学实施方案，证明涉案房屋是大学的福利分房，满足职工居住使用。证据四合同书，证明这是某大学同样的房屋，证明赵某1居住困难和房屋的特殊性。证据五身份证明，证明赵某1一家都在某大学周围工作生活，方便照顾赵某11。证据六活期存折，证明证明赵某1有足够的给付能力。经质证，赵某2对赵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遗产继承的问题，家里的日常用品跟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管理性收据和法律物权没有关系性。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跟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而能证明对方争取房屋是为了儿子、儿媳、孙女在争取，而不是为自己在争取。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该活期存折只能供法院参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质证，赵某4、赵某3对赵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赵某1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赵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赵某11的荣誉证书，证明赵某11在生前一直赡养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经质证，赵某1对赵某2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足够评为孝星。赵某4、赵某3对赵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赵某1、赵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亦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赵某1、赵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号房屋的分割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诉争的×1号房屋属于央产房，不能上市交易，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对房屋价值达成一致，故房屋可归一方所有，由其给付相应折价款。就×1号房屋应由谁继承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双方当事人认可赵某10夫妇去世后，赵某11一直居住使用×1号房屋。赵某11去世后，×1号房屋处于空置状态。虽然赵某1上诉提出从实际需求和房屋属性上看，×1号房屋应归其继承，但是综合考虑赵某11生前一直同其父母居住在×1号房屋、录音的协商过程以及赵某2及其家庭名下均无住房等情形，一审法院在分割房屋时酌定×1号房屋由赵某2继承为宜，由赵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折价款，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赵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家正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