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秀彩，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来，于振杰，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李家沟村。负责人：金广胜，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江路191号。法定代表人：开成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薛秀彩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海街道”）、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世地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秀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并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河道自古以来现实存在，之前无论多大的雨量都能正常泄洪，从未漫堤。开世地产在上诉人土地附近新建堤坝使得上诉人原来可以开放排水的土地现在只有一个很小的排水口，造成上诉人的土地大雨大淹小雨小淹，而且积水在土地里10余日无法排除。开世地产的改造行为客观上影响了河道的正常排水防汛功能，地里的雨水将上诉人土地财物浸泡毁损，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在本次事故之前已经有多次水淹事故发生，且被上诉人已经做出过赔偿。而一审法院所谓的水淹原因和责任比例的鉴定动辄上百万的鉴定费，将如此重大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因自然流水的利用问题发生的争议应当属于相邻关系纠纷，而不属于侵权纠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就双方存在相邻关系，开世地产新修建的堤坝堵住了上诉人的排水通道存在过错，且该行为违反了民法规定的相邻关系等进行了举证，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应当就开世地产修建堤坝是否影响上诉人土地排水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并要求上诉人完成举证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应予纠正。北海街道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原审中上诉人所提起的排除妨害和赔偿损失本身也是侵权纠纷的诉请，案件审理过程上诉人对于法庭所确定的侵权案由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包括其在签收法院送达的文书中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是侵权诉讼没有错误。二、河道修建时就预设了本案上诉人的排水口，正常上诉人田地的排水是可以顺利排出不受任何阻拦。本案争议的损失是由于当年的洪涝灾害所致，与各方的相邻关系并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正是在洪涝灾害背景下，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损失的发生如果确定存在也需要对于损失形成的背景原因进行鉴定，确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上诉人拒绝申请鉴定导致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开世地产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同北海街道。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损失是自然原因还是人为过错造成，开世地产在原审庭审期间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次自然灾害的形成属于不可抗力，整个北海街道全面遭受损失，不光是上诉人一家，与开世地产没有任何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是人为的原因，开世地产也充分举证证实了其代建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完成了法定的举证义务。不管是侵权还是相邻关系，上诉人的损失是否与开世地产的代建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由上诉人举证完成，上诉人拒绝鉴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审期间几方当事人包括法官已经到现场勘察过，明确了上诉人门前的陆地比较高，上诉人房屋处于低洼状态，洪灾来临之前上诉人是否采取了必要的防护措施，上诉人都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被水淹没的事实可能是多种原因形成的。薛秀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评估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北海街道与开世地产签订《项目代理建设协议书》，约定：被告开世地产代理建设河道改造工程，工程南起李家沟回迁楼东侧水库，全长约1700米。北海街道负责组织办理征地、拆迁、施工许可、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负责审查开世地产上报的工程建设实施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甩口位置等资料；负责项目施工的最终审批……。被告开世地产负责组织施工设计、监理、施工、采购设备材料等事项的招标；负责建设项目全过程的管理工作，协调解决工程实施中出现的问题，负责工程紧盯计划、质量控制、造价控制、合同管理、安全管理、环境保护、文明施工、工程保险……。原告薛秀彩自2011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李家沟村二组承包地2亩，其中一侧靠近案涉河道改造工程。2018年原告栽种的果树死亡，其认为系两被告河道设计不合理，堵塞原告排水路径所致，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损害赔偿要件包括：1、侵权行为人存在过错；2、有损害事实的发生；3、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三个构成要件是有机统一的，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栽种果树死亡原因存在多种可能，如：原告承包地地势低洼，特殊的地势条件容易形成积水造成内涝；2018年降雨量集中，雨量大，易形成涝灾；原告所承包地块排涝能力低，或排水通道不畅；原告是否采取有效、积极的排水措施；原告栽种的树木本身是否存在病害。多种原因均有可能导致原告栽种的树木死亡，为查明被告修筑河道与原告树木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原、被告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是否对土地房屋浸泡原因、积水来向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当庭予以拒绝。鉴于此，一审法院无法对被告修筑河道与原告主张损失的因果关系及原、被告责任承担比例进行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秀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薛秀彩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修筑河坝、预留排水孔过小导致其相邻土地排水不畅，要求二被上诉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二被上诉人抗辩称河坝的修筑工程从设计至施工均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并无证据证明排水孔的设计不符合相关规范。二被上诉人提交了旅顺口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北海街道中心河道生态治理工程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以及北海街道中心河道生态治理工程的竣工图，表明该工程经过了政府相关的部门的立项批复、设计审查，防洪标准为10年一遇。上诉人提交的堤坝、排水孔的照片，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预留排水孔过小问题。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0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反映的是上诉人承包土地的水淹状况，亦不能直接证明水淹系二被上诉人修筑堤坝导致。上诉人于二审询问后提交的协议书针对的是2016年8月上诉人丈夫王其刚因雨水过大导致附近河道渗漏淹其果园要求赔偿问题，该协议书确认王其刚所提问题形成原因诸多，但考虑该处河渠系开世地产代建，综合各类因素，经北海街道沟通，开世地产自愿给予一次性赔偿8万元。该协议还提及给予王其刚在此处添加回填土垫高施工1万元补偿，鉴于已做垫高处理，今后再发生其他及相似问题与任何方面没有关系。上述协议书并未确认修筑堤坝是造成2016年8月果园水淹的唯一原因。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的是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0日两次大雨后果树水淹受损赔偿。正如一审法院所分析，地势、雨量、排水措施、地质状况、果树病虫害等多种因素均会影响排水情况及果树的存活率。上述协议书亦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损失是由二被上诉人修筑堤坝所致。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充分释明对土地房屋浸泡原因、积水来向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拒绝申请鉴定，导致无法对修筑堤坝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认定。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案由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依据相邻关系主张权利。况且，侵权责任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9.12.26时效性现行有效的保护对象为民事权益。即使按照上诉人在二审主张，侵犯相邻关系亦属于侵权行为范畴，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薛秀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秀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