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麦霞，女，195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周，男，197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捍伟，女，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红，男，196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奇，武洁，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风梅，女，197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国，男，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风梅，具体信息由，系陈宏男之妻。上诉人刘麦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捍伟、赵振红、赵风梅、陈宏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麦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两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以2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5%自2013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阶段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李捍伟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将其与赵风梅共同的债务认定为二人之间的债务转移无法律根据。2013年10月11日、2014年4月4日，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两笔借款汇入李捍伟指定的本人和红鑫办公用品银行账户内，扣除3000元的利息后分别为19.7万元。20万元。第一笔借款2013年10月11日的借条有李捍伟和赵风梅共同签名。第二笔2014年4月4日的借款由李捍伟、赵风梅、陈宏国于2013年12月13日共同签名后出具借条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在上诉人催要多次未果后，上诉人自认为诉讼时效影响权益，李捍伟、赵风梅、陈宏国2018年1月18日对上述两次借条进行确认加按指印。因此、李捍伟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明确，无可辩驳。作为共同债务人李捍伟在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后，是由其个人使用还是由另一债务人赵风梅使用？二人如何使用多少？有无份额或限度？这是两个共同债务人之间内部分配使用借款的问题，上诉人无法控制也不能控制借款，借款李捍伟收取后再转给赵风梅就断然否定李捍伟是共同债务人，一审判决认为李捍伟将收取的款项转入赵风梅账户，由赵风梅使用，就是赵风梅和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从而否认李捍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1月8日赵风梅出具的声明是其和共同债务人李捍伟甚至是其他债务债权人之间的内部承诺而已，不能以此来作为李捍伟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况且该声明不管是从形式上还是实质内容来看，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认定。首先，该声明上债权人是刘霞，而不是本案上诉人刘麦霞。其次，该声明指明的款项由李捍伟担保的借款，而不是本案中李捍伟与其共同的借款。在此，上诉人对此声明没有签字认可。最后，该声明与债务人出具的其他借款凭据相互矛盾，不应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1月8日赵风梅出具的声明，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对“刘霞”字迹及手印的真伪，上诉人依法提出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显示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依据现有材料中心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可见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是因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材料或者完备材料，也可以告知双方当事人更换备选鉴定机构重新选择有条件的鉴定机构，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剥夺申请人的重新选择权，导致案件重要事实无法查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捍伟、赵振红辩称，一、李捍伟和赵风梅均认可2014年12月13日的借款是现金支付，况且赵风梅支付利息每月6000元，也是从2014年12月开始，并不是2014年4月4日，说明第二笔借款是从2014年12月13日开始的。二、刘麦霞和赵风梅、陈宏国2018年1月18日在两张借条上进行改动事实，已经不能证明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2月13日两笔借款的法律关系，只能证明刘麦霞和赵风梅、陈宏国对借款关系进行了重新确认。双方对债权进行重新确认时没有找李捍伟协商或签字，证明借款已经和李捍伟没有关系。刘麦霞在上诉状中关于2018年1月18日对两张借条签字再次确认时李捍伟在场的陈述是虚假的，李捍伟并未在场。三赵风梅从刘麦霞处借款并一直向刘麦霞支付利息，而李捍伟从未向刘麦霞支付过利息。2018年1月8日，刘麦霞在赵风梅出具的声明上签字认可李捍伟不是借款人。四、一审庭审后李捍伟申请的鉴定，而不是刘麦霞，刘麦霞不仅不同意鉴定，且两次在鉴定现场拒不配合鉴定机构的鉴定工作。第一次是无理要求李捍伟必须到场，第二次是不配合签字，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应当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刘麦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风梅、陈宏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麦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捍伟、赵振红、赵风梅、陈宏国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两个阶段计算，第一个阶段以4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5分自2017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计13.2万元；第二阶段以4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5分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起止）；2.判令陈宏国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李捍伟、赵振红、赵风梅、陈宏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捍伟与赵振红系夫妻关系，洛龙区关林红鑫办公文化用品商行经营者为赵振红。赵风梅与陈宏国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1日，刘麦霞在赵振红经营的洛阳市洛龙区关林红鑫办公文化用品商行用POS刷卡19.7万元（已扣除利息3000元），后李捍伟扣除30元手续费后将196970元转给赵风梅。李捍伟、赵风梅于2018年1月18日为刘麦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现金贰拾万元正，计：200000.00，月息0.015正。2018年1月18日借款人：李捍伟136××××2605赵风梅139××××0366陈宏国”。审理中，刘麦霞、赵风梅均认可借条上日期“2018年1月18日”为赵风梅添加。陈宏国也在上面签了字。2014年4月4日，刘麦霞在赵振红经营的洛阳市洛龙区关林红鑫办公文化用品商行用其POS刷卡20万元。刘麦霞称此系李捍伟、赵风梅向刘麦霞的借款，讨要未果后，李捍伟、赵风梅、陈宏国于2014年12月13日共同向刘麦霞出具借条，载明：“借现金贰拾万元正，计200000，月息0.015正。李捍伟、赵风梅、陈宏国”，该借条，当时是由李捍伟在上面签字，李捍伟代赵风梅、陈宏国签字，2018年1月18日赵风梅才对签字予以确认，并且加盖自己的指印，陈宏国自己又在后面签名字，所以该笔借款出具的凭证日期靠后，是2018年1月18日李捍伟、赵风梅、陈宏国再次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李捍伟称该款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刘麦霞借给别人的钱，在其店里刷的卡，这笔钱刘麦霞早都要回去了。赵风梅称该借条上日期“2014年12月13日”是自己划去的，将日期改成2018年1月18日，并认可该借条上的“赵风梅”签名是自己所写，其丈夫陈宏国的签名也是自己代签，后陈宏国也在上面再次签字确认。被告均称2014年12月13日的借条刘麦霞给赵风梅的是现金20万元，2014年4月4日的转款与2014年10月13日的借条不是一回事。上述两笔借款刘麦霞、赵风梅、陈宏国均认可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另，2018年1月8日，赵风梅出具的一份《声明》中载明：我叫赵风梅…今后因李捍伟担保我从王莉、李会芹、刘霞…等人手中欠钱，从今天开始，我本人赵风梅欠她们几人的钱与李捍伟没有任何关系，我每月从2018年1月20号开始还她们等人的钱，每人一个月1000元整…。王莉、刘霞等人作为债权人予以签字确认。李捍伟称声明中“刘霞”签字及捺印均为刘麦霞本人，赵风梅认同此说法，刘麦霞则对声明中“刘霞”的签字及捺印否认是自己所为。庭后李捍伟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2018年1月8日《声明》中的“刘霞”笔迹及手印是否是刘麦霞所写捺印进行鉴定，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以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提取的样本指印无法满足比对需求为由不予受理，导致无法作出鉴定结论。2018年元月11日，赵风梅、陈宏国出具协议一份，载明：本人赵风梅、陈宏国因借朱海妞、薛战杰、李会等30多人现金共计捌佰万元正。现无力偿还自愿把自己所经营的店面……所有货物及一切财产偿还给所有债权人……，以上协议所有债权人都同意，签字按手印：李捍伟、刘麦霞等各债权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盛灿景（又名李大孬）向赵风梅借款5万元。后赵风梅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刘麦霞，盛灿景向刘麦霞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盛灿景付刘麦霞2万元，还欠3万元，刘麦霞于2018年8月10日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了欠余款应还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风梅、陈宏国向刘麦霞借款有刘麦霞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陈述和庭审调查的事实，该院确认刘麦霞与赵风梅、陈宏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应当予以清偿。但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账支付的款项为准，故刘麦霞实际出借给赵风梅、陈宏国的借款本金应以人民币397000元为准。后赵风梅将对盛灿景的人民币5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麦霞抵消等额债务，盛灿景作为证人出庭认可该债务并向刘麦霞进行了部分清偿，刘麦霞当庭也未对盛灿景的债务是否为赵风梅转让的债务予以明确否认，故该院认定赵风梅将欠刘麦霞的其中50000元债务转让给了盛灿景，赵风梅、陈宏国应偿还刘麦霞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347000元整。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麦霞、赵风梅、陈宏国均认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已付至2016年12月31日，因此赵风梅、陈宏国应付刘麦霞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刘麦霞庭审和质证中称《声明》上的刘霞签字及捺印不是本人书写及捺印，但是在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现场提取鉴定样本中均是由于刘麦霞不配合鉴定提取工作造成鉴定机构对鉴定不予受理，因此刘麦霞应对无法鉴定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该院对刘麦霞的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本案赵风梅、陈宏国为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李捍伟、赵振红并未使用借款，且有赵风梅出具了声明借款与担保人李捍伟没有关系，由刘麦霞在声明上签字确认，故刘麦霞要求李捍伟、赵振红承担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均称2014年12月13日的借条刘麦霞给赵风梅的是现金20万元的辩驳理由，因均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判决：一、赵风梅、陈宏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麦霞借款本金人民币347000元整，并支付刘麦霞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0元，减半收取计456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共计7780元，由刘麦霞承担639元，赵风梅、陈宏国承担7141元。二审中，刘麦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刘麦霞于2013年10月11日出借给赵风梅19.7万元，2014年12月13日出借给赵风梅20万元，共计39.7万元，赵风梅称其中5万元系其出借给案外人盛灿景，盛灿景向赵风梅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后盛灿景向刘麦霞出具的5万元借条，将其向赵风梅出具的借条收回后，还偿还了刘麦霞2万元，该事实系盛灿景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因此，本案尚余3470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关于本案李捍伟是否应对赵风梅向刘麦霞所借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赵风梅向刘麦霞出具的借条上均有李捍伟签字确认，但2018年1月8日赵风梅出具的《声明》明确载明“我本人赵风梅欠她们几个人的钱与李捍伟没有任何关系”，该《声明》有“刘霞”签字及捺印，一审中，李捍伟对“刘霞”字样及手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亦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导致本案无法进行鉴定的原因系在提取签字样本和指印时刘麦霞拒不配合提取工作，因此，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原因在刘麦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声明》上“刘霞”字样及手印应予认定。赵风梅出具《声明》表示其所欠刘麦霞等人的债务与李捍伟无关，刘麦霞作为债权人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同意赵风梅的声明内容，现其又起诉要求李捍伟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麦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麦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