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药师协会，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双路210号。法定代表人：张贵赋，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育文，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怿恺，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航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18号18幢南楼408室。法定代表人：钟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婷，北京市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药师协会（以下简称药师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航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航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药师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根据签署的《平台协议》，按实际培训人数计算服务费，驳回金航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药师协会不承担违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航联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会议备忘录》不能作为《平台协议》约定结算方式的定案依据。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计算，药师协会只需按实际培训人数向金航联公司支付服务费1030560元，对于金航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部门驳回。三、药师协会不存在故意违约，仅因金航联公司提出需依《会议备忘录》进行结算，导致药师协会未能依约付款。金航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药师协会的上诉请求。金航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航联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药师协会支付教育服务费240万元、违约金48万元；要求药师协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6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药师协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药师协会原名称为湖南省执业药师协会，2018年更为现用名。2017年9月9日，甲方药师协会与乙方金航联公司签订《平台协议》，约定：根据甲方需求，乙方负责甲方继续教育平台的内容建设、日常更新及数据安全维护工作；甲方需将平台的详细资料提供给乙方；甲方需依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方式向乙方支付平台内容、更新维护费用。乙方提供虚拟主机和租用空间；乙方提供平台病毒防护、数据备份、网站紧急恢复；乙方根据需求提供部分页面风格和模板的改动；乙方负责特护信息的处理编辑、转换、发布；乙方负责录入电子文本资料图片处理，数据库后台数据录入，数据库后台维护管理；乙方负责日常信息维护，接收、发布、维护等；乙方负责平台资料日常备份，并应甲方的要求完整提供；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负责提供制定执业药师继续教育的课题；执业药师继续教育由乙方提供课件，课件收费标准按照当年实际上网学习人数累计计算，每人按160元支付乙方；执业药师继续教育课件费用从报名之日起，每两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按实际报名缴费的人数，甲方支付费用给乙方，直至本年度学习结束。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除赔偿对方损失外另应承担本合同总额的20％违约金。合同尾部加盖了双方公章，甲方负责人李改签字确认，并有甲方李建飞签字。2018年1月24日，金航联公司马京秀、药师协会李建飞、李顺权、李改在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430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备忘录》，记载：药师协会官网不再由金航联公司承接制作；湖南省2017年度百优十佳药师公开竞赛平台继续由金航联公司承接制作；金航联公司作为药师协会2017年度大会的协办单位，赞助20万元；2018年湖南省药师继续教育培训工作仍按照原合同执行；2018年参与金航联公司的药师继续教育人数未达到1.5万人，则按1.5万人结算；超过1.5万人，则按照实际人数结算。2018年8月7日，药师协会发布《关于开展2018年度药师协会会员培训的通知》，载明：2018年药师继续教育采用面授和网授两种方式进行，统一由药师协会负责组织，会员可自行选择学习。面授机构：湖南食品药品职业学院、中国药科大学湖南成教分院执业药师培训中心湖南中医药大学；网授培训机构：药师协会网络培训平台、协会网络培训合作平台（金航联公司）。2018年全年，参与面授5022人、参与协会网授23831人，其中参与金航联公司网授6304人。之后又有学员选择金航联公司网授，金航联公司一共完成6441人。另查一，药师协会与金航联公司就网授培训内容合作多年，2017年双方协议约定每人200元，药师协会已付款400余万元，应该有2万余人参加了金航联公司的培训。金航联公司提出，之前只有金航联公司一家网授培训机构，在2018年药师协会自己也进行网授，故选择金航联公司网授的人员大大减少，双方通过《会议备忘录》的方式确认对2018年金航联公司因会员减少的损失进行弥补。另查二、2017年李建飞以药师协会会长的名义在湖南省执业药师协会全省代表大会发言。据天眼查显示，李改曾任药师协会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药师协会与金航联公司签订的《平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是否通过《会议备忘录》变更了《平台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首先，从《会议备忘录》签订的背景看。2017年金航联公司作为唯一的网授培训机构，培训人数为2万余人。2018年药师协会将网授培训机构增加为两家，且另一家培训机构为药师协会网络培训平台，参训人员多倾向于在药师协会官方平台学习，导致2018年选择金航联公司平台培训的人数锐减。在此背景下，双方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会议备忘录》。其次，从参会人员看。药师协会的会长和法定代表人亲自参会，且二人也在《平台协议》上签字，二人有权代表药师协会对外变更合同。最后，从2018年参会人数看。由于药师协会自己进行培训，2018年参加金航联公司培训的人数为6304人，按照160元每人计算，培训费用仅为100万余元，与2017年度费用相差甚远。《会议备忘录》清晰约定了2018年培训费的结算方式，从《平台协议》中约定的按照实际参训人数结算，变更为实际参训人数不足1.5万人的按1.5万人结算，超过1.5万人的按照实际参训人数结算。综上，法院认定《会议备忘录》构成对《平台协议》的变更，双方的结算方式应该以《会议备忘录》为准。关于金航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金航联公司开具发票并非药师协会付款的前提条件，故无论金航联公司是否开具发票，药师协会均应付款。药师协会逾期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该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基于公平原则，法院对金航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进行酌减，确定为28万元。关于药师协会主张的《平台协议》约定费用过高要求酌减的问题。首先，双方在2017年约定的每人200元，2018年降低为160元，费用已经降低。其次，即便药师协会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费用更低，但是由于各家提供的服务不同，法院无法参考药师协会与其他公司约定的费用而减少本案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约定。药师协会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金航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已经支持金航联公司违约金的请求，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对金航联公司要求药师协会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湖南省药师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金航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40万元；二、湖南省药师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金航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万元；三、驳回北京金航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0元，由北京金航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湖南省药师协会负担141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由委托合同引发的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金航联公司与药师协会双方之间签订有《平台协议》，就药师协会继续教育平台运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的约定。2018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会议备忘录》对药师协会继续教育的相关事宜又做出了更为明确的约定“2018年参与金航联公司的药师继续教育人数未达到1.5万人，则按1.5万人结算”；其后，金航联公司有权据此备忘录向药师协会主张相应的服务费，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的服务费数额、酌减的违约金数额，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药师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湖南省药师协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