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住所地政和县中元路23号。 主要负责人：潘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珍，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建飞，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松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宝，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增，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政和县殡仪馆，住所地政和县城关暗桥九龟垅。 法定代表人：叶兴宝，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增，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建飞、刘希宝、政和县殡仪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2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温建飞175769.6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温建飞的伤残赔偿金错误。温建飞的户籍地系松溪县，虽温建飞一审提供了工伤认定书、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但并不足以认定温建飞在烟草公司已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温建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6335元／年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温建飞的护理费中1级护理的天数为120天，按2人护理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通过医嘱单中备注1级护理时间为120天而认定温建飞1级护理期间需要2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医嘱单中注明的一级护理、二级护理、三级护理是对于医疗机构医务人员处置、护理病人的要求，与病人的家属是否陪护无关，也不是确定是否需要陪护的依据。护理费应按1人护理、136元／天的标准计算300天为40800元。 温建飞辩称，温建飞常年生活在政和县城关，且在政和县烟草公司上班，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温建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在政和县城，并从2002年开始至今在政和县烟草公司工作。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温建飞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期间4个多月无法自理，需要多人护理是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的。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政和县殡仪馆与刘希宝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温建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损失计122000元（其中请求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刘希宝与政和县殡仪馆对温建飞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害损失计354097.1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对温建飞的第二项诉请数额，承担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温建飞的直接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10时30分许，刘希宝驾驶闽Ｈ×××××号小型专用客车，从福建省政和县澄源乡澄源村往政和县九龟垅公墓方向逆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302省道，福建省政和县外屯乡车谭村弯道路段），致其车与相对方向驶来由温建飞驾驶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温建飞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理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作出第201700507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希宝负事故全部责任，温建飞不负事故责任。当日，温建飞被送入在政和县医院门诊，后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手第5指开放性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左足底部皮肤撕脱伤等，2017年10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长期医嘱单注明1级护理，实际住院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743.91元。2017年10月6日温建飞在福建省立医院进行门诊，花费门诊费用1126元，同日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性骨折，2017年10月6日行左侧股骨牵引（外上）＋右侧前臂石膏绷带固定术，2017年10月10日行左侧骨盆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等，2017年11月1日行左侧下肢皮肤病损切除术等，2017年11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左尺骨鹰嘴骨折等，1级护理34天、实际住院3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1596.83元。2019年11月9日温建飞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0日行左侧下肢、足底清创皮术，2017年11月23日行左侧下肢、足底清创残术等。2017年11月10日福建省立医院在医嘱单中注明1级护理，到2017年11月16日止；2017年11月23日福建省立医院在医嘱单中注明1级护理，到2017年11月26日止，1级护理9天。温建飞于2017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下肢多发皮肤软组织缺损伴感染等，实际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76416元。温建飞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9日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其中1级护理2天，实际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6080.98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8日温建飞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手术，其中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2月5日为1级护理，1级护理天数为41天，实际住院51天，花费住院费用38819.3元。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24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8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现象7天，实际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6435.01元。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14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3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现象13天，实际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5190.89元。另温建飞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支付门诊费用53元。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8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8天，实际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2125.59元。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6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5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5天，实际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5094.31元。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2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3天，实际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8639.38元。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8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7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8天，实际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4438.71元。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2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8天，实际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7343.15元。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5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在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4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6天，实际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15604.68元。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16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在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5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3天，实际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5067.79元。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6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在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5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5天，实际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5447.47元。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6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0天，实际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4358.52元。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17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6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4天，实际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4902.08元。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8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7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5天，实际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2263.21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温建飞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2天，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未发现用药，存在挂床12天，实际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2242.17元。2018年10月29至2018年11月14日温建飞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级护理13天，实际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2330.08元。福建省立医院在出院医嘱中注明：1.建议休息三个月，术后定期复查Ｘ线，适当进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左侧髋关节，必要时取出髋部内固定物，取髋部内固定物约两万元。3.门诊随访。上述医疗费合计为430319.06元，1级护理天数合计为120天，实际住院天数合计为232天。温建飞支付残疾器具辅助费808元，事故造成温建飞车辆损失费3271.6元。政和县殡仪馆垫付了436383.32元，其中人财保险公司支付了75298元。2018年11月28日，温建飞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等进行评估，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闽行健司鉴所［2018］临（伤残）鉴字第10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温建飞属九级和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万元等，温建飞支付鉴定费2800元。人财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院申请对温建飞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的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9］临鉴字13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温建飞因交通事故致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左肘关节功能丧失达48.1%，评定为十级伤残。2.温建飞因交通事故致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现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55.9%，评定为九级伤残。3.温建飞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外上髋骨折、左腓骨折，现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14.3%，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等级。4.温建飞误工300日，护理300日，营养期300日。5.发现无关联不合理费用金额为8412.72元。6.送审医嘱单未详细记录，无法审核合理住院天数。政和县殡仪馆将涉案的闽Ｈ×××××号小型专用客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止）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止，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温建飞与吴日升系夫妻关系，吴日升的户籍所在地在福建省政和县。二人于2010年5月3日共同生育了温狄帆。温建飞系南平市烟草公司政和分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方医疗费等相应损失。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刘希宝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其在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温建飞的合理损失,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和范围的,由政和县殡仪馆承担赔偿责任。温建飞主张医疗费为431710.26元，温建飞的外购药1391.2元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实，不予支持，对于鉴定机构鉴定的无关联不合理费用金额为8412.72元，因与本案无关应予以扣除，故温建飞的医疗费为421906.34元。温建飞主张误工天数为412天和再次手术误工106天，温建飞的误工天数已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为300天，对温建飞的误工天数，予以支持300天。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温建飞主张一天按136元计算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故误工费为40800元（300天×136元/天）。温建飞主张护理费为97662元。温建飞的护理已重新鉴定为300天，其中1级护理的天数为120天，在1级护理期间本院予以支持2人的护理费用，故温建飞的护理费为57120元（300天×136元/天+120天×136元/天）。温建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900元，温建飞的实际住院天数为232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600元（232天×50元/天）。关于温建飞主张的营养费20600元。本院根据温建飞的伤情酌定为营养费6960元。关于温建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3805.88元。温建飞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温建飞的主张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温建飞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279.53元，温建飞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温建飞主张的鉴定费2800元。该份鉴定意见书对其伤残结果予以采信，故支持14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808元及车辆损失费3271.6元，予以确认。关于温建飞主张的就医及护理人员交通费6208元。温建飞虽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票据上的时间温建飞系在福州进行住院治疗，且其提供了大量的政和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票据与其在福州市治疗的情况不相符，但交通费确系有支出，根据温建飞的就医情况，予以酌定1000元。温建飞主张的托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因福建省立医院的医嘱单注明的是必要时取出髋部内固定物，取髋部内固定物约两万元，故是否是必须将固定物取出，尚未确定，对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关于温建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温建飞伤情予以支持15000元。上述温建飞的损失合计为723671.82元，扣除政和县殡仪馆已垫付的436383.32元（其中人财保险公司垫付了75298元），温建飞还存在287288.5元的损失，该款项尚在人财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之内，故应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温建飞。政和县殡仪馆对其已垫付的费用可另行向人财保险公司主张。温建飞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刘希宝、政和县殡仪馆、人财保险公司的辩论意见，予以部分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三）、（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温建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及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合计287288.5元;二、驳回温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温建飞的伤残赔偿金问题。温建飞一审提供了其在政和县烟草局工作的劳动合同、交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及相应的工资收入等证据，足以证明温建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在政和县城并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温建飞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人财保险公司上诉称温建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建飞的护理费，温建飞住院期间医嘱单中并未注明需要2人以上护理的情形，医嘱单中1级护理的记载仅是住院期间医院对病人护理程度的分类，并非是需要两人以上护理的记载。一审法院判决对温建飞医嘱中1级护理的120天按照2人护理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人财保险公司上诉称应按1人护理标准、按300天护理期予以计算温建飞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则温建飞的护理费应为40800元（300天×1人×136元/天）。综上，温建飞的损失为：1.医疗费421906.34元；2.误工费40800元；3.护理费40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5.营养费6960元；6.残疾赔偿金163805.88元；7.鉴定费14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808元；9.车辆损失费3271.6元；10.交通费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707351.82元。政和县殡仪馆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扣除政和县殡仪馆已垫付的436383.32元（其中人财保险公司垫付75298元），则人财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温建飞270968.5元。 综上所述，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温建飞各项损失共计270968.5元； 三、驳回温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41元，由温建飞负担3077元，由政和县殡仪馆负担5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温建飞负担2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负担23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