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曼曼，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F1C-11。法定代表人：郝旭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北京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永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2019）京0105民初8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曼曼、被上诉人鹏达永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魏文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鹏达永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鹏达永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鹏达永利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亲自履行合同，鹏达永利公司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仅提交“正午学堂”播放截图，无法直接证明是由鹏达永利公司履行了案涉合同项下义务，鹏达永利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行为，原审判决并未明确说明鹏达永利公司是否完成举证义务，反而通过反推的方式认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没有证明有案外人向其主张过权利，就相当于鹏达永利公司完成合同项下履行义务，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鹏达永利公司自认字母中视觉人员并非鹏达永利公司的员工，但是原判决没有尊重双方对于不能转让合同项下义务达成的一致约定，忽略鹏达永利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陈红涛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大屏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5日，既然陈红涛负责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在合同履行完毕至起诉之时长达一年时间，鹏达永利公司没有向陈红涛发过催款邮件微信，更没有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发送书面的催款函或律师函，反而在2019年7月8日起诉之后通过邮件方式协商还款，不符合一般正常人的行为逻辑，鉴于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效力上的例外规定，应该适用更高的举证标准。鹏达永利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为善意无过失相对人，因此陈红涛的行为不能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三、一审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计算实际损失金额应该以一审辩论结束前实际发生费用为准，鹏达永利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分期支付律师费，而且鹏达永利公司前期仅支付部分律师费，即使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费，也应该按照比例计算已付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且保全费并不是每个案件必然发生的，不采取保全措施也不影响案件的开庭审理，所以保全费不应计算未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鹏达永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鹏达永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款16万元；2.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经济损失（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3.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与乙方鹏达永利公司签订《大屏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正午学堂”的大屏系统及投票器工程；活动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至15日，地点为北京；乙方服务内容为按甲方提出并确认的设计要求，负责活动所需的系统工程的现场安装、调试及结束后的拆卸等工作的统筹安排，依据甲方确认的设计要求、设计方案，乙方负责运输安装活动所需的大屏工程系统、投票器及相关设施设备、工具、其他施工所需材料，负责活动大屏工程、投票器系统等工程所需设备、材料的购置、加工等费用；乙方完成安装后，应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若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有与甲方设计要求不一致的，甲方应当及时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当在甲方指定时间内进行整改完毕，并保证活动的正常进行；若甲方逾期验收或未进行验收，但甲方的活动使用了乙方安装的大屏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经甲方签字、书面认可的设计要求或方案等资料作为验收标准，书面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双方通过书面协议及其附件、电子邮件、微信、传真等方式记载的关于服务内容的确认；甲方以包干总费用的形式分期向乙方支付活动的服务费用；乙方完成协议项下义务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为16万元，该费用包括设备搭建、材料购置、运输费、劳务费等各项相关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无需就合同项下事项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及税费；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应同时满足的条件为乙方已经完成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已收到合同委托方支付的制作费；甲方自分期收到合同委托方北京中视北方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款项后3至6个月内，按照同等比例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协议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而遭受损失的其他方可以依照实际发生损失的程度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甲方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国际传媒中心北楼3层等。同年8月27日起，“正午学堂”节目在中央电视台首播。该节目字幕载明：制片主任为陈红涛。2019年4月24日，委托人（甲方）鹏达永利公司与受托人（乙方）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鹏达永利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正午学堂”项目等5个项目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正午学堂”项目未收款金额为16万元，律师费代理费为2万元，总计项目未收款金额为321万元，律师费代理费总计为19万元；双方签约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款14万元；庭审（若不开庭即和解或调解的，法院和解会议或调解会议、和解会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5万元；上述费用不含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4月25日、6月14日，鹏达永利公司分别向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4万元。4月28日，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给鹏达永利公司开具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万元。诉讼中，鹏达永利公司称已向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支付的款项包括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比例计算鹏达永利公司实际已付本案律师代理费金额。同年7月17日，陈红涛（87*****22@qq.com）向鹏达永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能量公司”根据付款能力给出的本金付款方案，希望双方进行讨论。该电子邮件附件载明：供应商名称为“鹏达永利”，工种为大屏，未付款合计为3226700元；其中，2018年“正午学堂”项目未付款金额为16万元，付款方案为2019年7月支付16万元；另载有供应商为“星艺联合”“腾意国际”等的项目及未付款情况，部分付款方案为“等甲方付款后”。7月18日，陈红涛向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调整后的付款方案。该电子邮件上载2018年“正午学堂”项目大屏工程的未付款时间、付款方案与7月17日电子邮件一致。7月19日，陈红涛再次向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是供应商调整过后的还款方案。该电子邮件为鹏达永利公司、北京腾意国际音频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能量影视公司）诉讼案件情况，包括项目、合同金额、欠款本金、起诉金额、管辖法院等；其中，“正午学堂”合同金额为16万元，欠款本金为16万元，被告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7月25日，金明男通过电子邮件询问陈红涛对供应商第二轮和解方案的意见，称若当周无法达成和解，将不得不启动保全程序；若同意和解方案，希望先支付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欠款，其可在开庭前撤诉。当日，陈红涛回复称“我们正出付款方案，因老总出差刚回来，还没时间批复，希望再等一两天”。7月30日，陈红涛告知金明男，因“能量公司”自身财务状况，经过慎重分析和考虑，暂停谈判，由第三方机构裁定最终结果。诉讼中，鹏达永利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8月2日-15日完成《大屏协议》项下大屏安装、调试、拆卸等义务；因双方合作时间较长，未签订书面验收手续；双方洽谈和解期间，陈红涛曾告知鹏达永利公司，中视公司已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了“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款；诉请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则表示：其为“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方；陈红涛担任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制片职务，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所有对接工作；中视公司未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款。经法院释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在限期内就其与中视公司约定的制作费付款条件、其是否曾向中视公司催要制作费、中视公司是否对“正午学堂”节目大屏工程提出过异议、为“正午学堂”节目提供大屏服务的主体、是否有案外人就“正午学堂”节目大屏工程向其主张过权利等问题答复法院。另查一，陈红涛名片记载的工作单位及职务为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制作副总裁，电子邮箱为87*****22@qq.com，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中心北楼3层。另查二，2019年7月3日，鹏达永利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新区法院）起诉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该案诉讼中，鹏达永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3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鹏达永利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765元。7月30日，该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注册地虽为天津自贸试验区，但经该院核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并未在该地实际经营；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国际传媒中心，与其母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在一处办公；该院调查核实后，对此予以确认，故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处理。8月1日，滨海新区法院依据（2019）津0116民初46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朝阳法院审理，即本案。另查三，北京能量影视公司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鹏达永利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签订的《大屏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点为《大屏协议》约定的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大屏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付款条件有二，一是鹏达永利公司已完成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二是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已收到委托方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费。针对第一个条件，《大屏协议》约定鹏达永利公司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大屏安装、调试、拆卸等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应在接到鹏达永利公司书面通知的5个工作日进行验收，若逾期验收或未验收，实际使用了鹏达永利公司安装的大屏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其一，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系涉案节目制片方，经本院释明，未举证证明实际提供节目大屏安装、调试、拆卸等工作的主体另有他人，现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曾就上述大屏工程事宜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无证据证明能量影视公司曾对鹏达永利公司承揽的大屏工程提出任何异议。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且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据已生效的（2019）津0116民初46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查明之事实，陈红涛系涉案节目字幕载明的制片主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唯一股东北京能量影视公司的制片副总裁、负责涉案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其与母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陈红涛使用名片载明的工作电子邮箱，以公司口吻与鹏达永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洽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涉诉案件的和解事宜，鹏达永利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红涛有代理权限。陈红涛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记载的涉案节目工程内容、合同相对方、合同金额、欠款金额与鹏达永利公司诉请主张的相应内容一致，陈红涛仅以自身财务问题为由表示无法达成和解，未曾对鹏达永利公司主张的款项提出异议。综上，涉案节目已在电视台播出，本院有理由采信鹏达永利公司关于已履行《大屏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并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的陈述。针对第二个条件，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虽否认收到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款，但陈红涛在向鹏达永利公司多次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将涉案节目的付款情况标注为“等甲方付款后”，反而拟定具体还款时间，此为其一。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经该院释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就其与中视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其是否向中视公司催收过制作款等问题答复本院，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无证据证明中视公司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制作费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中视公司确未付款，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在涉案节目已播出情况下，未举证证明其曾向中视公司催要制作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大屏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现无证据证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存在任何付款行为，故鹏达永利公司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鹏达永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受理费，《大屏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鹏达永利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律师费、保全受理费。针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关于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比例计算鹏达永利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金额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无论鹏达永利公司已付的代理律师费中是否包含涉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关于鹏达永利公司应在庭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代理律师费的约定，涉案代理律师费2万元属于鹏达永利公司必然会支出的费用。故鹏达永利公司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保全受理费276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鹏达永利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大屏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收到中视公司支付制作款的3-6个月内按比例向鹏达永利公司支付服务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鹏达永利公司有权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鹏达永利公司自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且未举证证明其存在除利息损失、律师费、保全受理费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诉讼中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亦表示鹏达永利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过高，依据现有证据，从公平原则出发，该院将起算时间、计算标准调整为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鹏达永利公司向滨海新区法院提交诉状之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为928元；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合同款16万元；二、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截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计为928元；以16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保全受理费2765元；五、驳回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鹏达永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是律所向鹏达永利公司开具律师费尾款发票5万元。证据二是鹏达永利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一审及本案的律师费用已经结清。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鹏达永利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签订的《大屏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是否应向鹏达永利公司给付合同款及利息损失；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是否应向鹏达永利公司给付律师费及保全受理费。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大屏协议》的约定，鹏达永利公司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大屏安装、调试、拆卸等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应在接到鹏达永利公司书面通知的5个工作日进行验收，若逾期验收或未验收，实际使用了鹏达永利公司安装的大屏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系涉案节目制片方，经法院释明，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提供节目大屏安装、调试、拆卸等工作的主体另有他人，而依据已生效的（2019）津0116民初46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查明之事实，陈红涛系涉案节目字幕载明的制片主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唯一股东北京能量影视公司的制片副总裁、负责涉案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其与母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陈红涛使用名片载明的工作电子邮箱，以公司口吻与鹏达永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洽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涉诉案件的和解事宜，鹏达永利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红涛有代理权限。陈红涛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记载的涉案节目工程内容、合同相对方、合同金额、欠款金额与鹏达永利公司诉请主张的相应内容一致，陈红涛仅以自身财务问题为由表示无法达成和解，未曾对鹏达永利公司主张的款项提出异议。结合涉案节目已在电视台播出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鹏达永利公司关于已履行《大屏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并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的陈述，并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是否应向鹏达永利公司给付合同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上诉主张鹏达永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大屏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鹏达永利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律师费、保全受理费，属于其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应由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给付鹏达永利公司律师费2万元、保全受理费276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