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住所地九江市开发区长城路北侧长城小区第一栋不分单元107-108#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406L83966400N。经营者：王涛，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薇、邹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鸿，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九江开发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升毅，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以下简称新远通汽车服务站）因与被上诉人崔鸿、闫升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的经营者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薇、被上诉人崔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被上诉人闫升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远通汽车服务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升毅之间系汽车维修合同关系，维修内容与发动机无关，不可能导致鉴定报告所指的电气故障，且被上诉人崔鸿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加害行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维修行为与车辆的自燃有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闫升毅在车辆自燃前曾饮酒，其行为与车辆自燃有直接关联。崔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闫升毅辩称车辆发生火灾当天其没有饮酒。崔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70540元，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赣Ｇ×××××号车因停用而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365000元（暂定365天，每天1000元），共计7355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3月06日下午，原告崔鸿的亲戚被告闫升毅为原告从九江新运通汽车技术服务站（修理厂）将赣Ｇ×××××号小型越野客车修理完的车进行试车。在接试车后被告闫升毅驾驶赣Ｇ×××××号车行驶了15公里。约晚上9时左右于九江市濂溪区前进西路威尼斯酒店斜对面时，原告崔鸿所有的赣Ｇ×××××号宝马车，在被告闫升毅驾驶赣Ｇ×××××号车试车的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同车案外人陈是旺及时向119报警，被告闫升毅向保险公司和110报案，并同时九江市濂溪区公安消防大队赶赴火发现场救援处置（时间:晚上9时26分许），现赣Ｇ×××××号小型越野客车全部损毁。2016年10月10日，崔鸿向保险公司投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九江县营销服务部承保，赣Ｇ×××××号宝马BMWX635i越野车，初次登记时间2008年3月，使用性质家庭自用，机动车损失保险37054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2017年6月30日，濂溪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大队2017年3月6日9时26分许现场处置一起赣Ｇ×××××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着火事宜，现场位于濂溪区前进西路威尼斯酒店斜对面。2018年7月3日，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赣Ｇ×××××轿车在2017年3月6日未产生违法记录。2018年9月14日，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关于赣Ｇ×××××宝马车事故的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3月6日21点26分，九江市威尼斯酒店门口斜对面一辆宝马X6（车牌号赣Ｇ×××××）发生火灾，灭火单位为濂溪区消防大队，火灾扑灭，次日由于交警要清理路面，该车被拖入附近停车场，由于火灾现场被破坏，导致无法鉴定火灾原因。2019年1月14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碧司鉴所【2018】微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起火点位于发动机左侧正极接头部位；该部位存在电弧放电的物证特征，存在电气故障；可排除涉案车辆因机械碰撞、燃油泄漏、气路故障、异物吸附高温部件及外来火源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车辆起火与电气故障有关。2019年5月14日，被告闫升毅向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缴纳鉴定费18000元、38000元，共计56000元。2019年6月4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意见：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关于原告崔鸿与被告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闫升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赣Ｇ×××××号宝马车因燃烧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217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侵害他人合法财产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一、关于原告崔鸿的主体资格。原告崔鸿提交赣Ｇ×××××号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表、被告闫升毅的证言足以证明原告崔鸿系该车所有人，故原告崔鸿具有主体资格，其主张车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闫升毅并无违法违规记录。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鉴定报告意见为案涉车辆的起火与电气故障有关。故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为被告新远通，因此被告新远通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车辆损失的问题。1.车辆财产损失的金额。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公安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此次事故造成涉案车辆赣Ｇ×××××号在火灾中被烧毁，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赣Ｇ×××××号车受损十分严重。诉讼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损毁车辆进行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意见为：赣Ｇ×××××号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17000元。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2．车辆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的赔偿。原告崔鸿仅要求按照1000元每天计算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但其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为每天1000元。根据自由心证原则和公平原则，案涉车辆在灭失后，造成了原告替代性交通工具的支出的合理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原告崔鸿所属案涉车辆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金额为13500元，确定为每天300元，停运天数为从原告车辆灭失至被告重新购买新车并开始使用的日期计算，天数为60天为宜。3.被告闫升毅先行垫付的鉴定费用56000由被告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王涛）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经营者王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崔鸿支付赔偿款230500元。二、驳回原告崔鸿对被告闫升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11155元，由原告崔鸿负担7659元，被告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经营者王涛）负担349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提交王涛与闫升毅的通话录音、现场照片及“蚂蚁女王”车辆查询报告，拟证明：事发前闫升毅有饮酒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对车辆全损的结果负有损失扩大的责任；涉案车辆车况不好，未正常保养，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崔鸿质证认为，对通话录音和查询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车辆燃烧时有爆炸的可能，大部分常人均不知如何施救。被上诉人闫升毅质证认为其当天没有饮酒。被上诉人崔鸿提交九江新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维修委托书、证人梅某的证明等，拟证明涉案车辆于2013年2月16日、2014年5月9日在东本4S店进行了保养换机油，另被上诉人闫升毅出具情况说明，拟证实涉案车辆于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间多次在东本4S店保养换机油。上诉人当庭及书面质证认为，九江新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东风本田汽车4S店，没有资质维修其他车辆，厂家也不允许维修其他车辆；结算单与维修委托书中显示的车牌号、发动机号、颜色等均与本案涉案车辆不一致，故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人梅某的证明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没有当庭作证；闫升毅的说明是其一面之词并不属实，且没有加盖九江新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印章，也更加证明其具有与汽车维修相关的丰富经验，在车辆救火方面的能力高于常人。另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涉案赣Ｇ×××××轿车在南昌宝泽宝马4S店的维修保养情况，证实该车辆在2010年6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只在宝马4S店进行了两次保养，且该车于2013年2月17日因事故进店维修，更换了车门等。被上诉人崔鸿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维修及发生事故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通话录音、现场照片及车辆查询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结算单、维修委托书显示的车辆非本案涉案车辆；梅某的证明与闫升毅的说明均系单方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南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保养清单系由本院出具调查令依法调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本院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闫升毅与王涛原系同事关系。2016年11月8日，赣Ｇ×××××轿车因无法发动，崔鸿遂电话联系闫升毅，后闫升毅打电话给王涛，王涛派人查看后系电瓶没电，后进厂更换电瓶，第二天闫升毅通过微信支付600元。过了几天，车辆提示少机油，闫升毅将车辆开至上诉人处，王涛等人初步检查系发动机底壳和油封漏油，详细检查后表示是发动机气门饰盖破裂，经闫升毅同意后更换气门饰盖及底座垫等配件，11月14日闫升毅通过微信支付2900元。第二天车辆电脑又显示故障，王涛派人检查后表示是后置传感器故障，经闫升毅同意后更换后置传感器，并于11月15日微信支付1600元。2017年2月27日，崔鸿在驾驶赣Ｇ×××××车辆时，该车突然抖动并熄火，后闫升毅同上诉人员工一起将车辆从濂溪区周岭村开至上诉人处维修。3月6日，闫升毅电话询问车辆修理情况，王涛告知是车辆电磁阀、油道、机油太脏等缘故，处理方案是清洗电磁阀、更换机油等，闫升毅遂同意，并要求王涛多试车；17时45分许，闫升毅一行到达上诉人处取车，王涛告知车辆正在换第二次机油，并表示车辆已试了半小时以上，没有出现和故障，18时许闫升毅表示试下车辆，遂驾车离开，后车辆于21时许发生火灾事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Ｇ×××××轿车发生火灾原因与电气故障有关，但现有证据无法明确电气故障是上诉人的维修行为所致还是车辆本身的原因。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与崔鸿之间系维修承揽合同关系，车辆在试车过程中即发生火灾，且上诉人曾为该车辆进行更换电瓶、传感器，分离发动机与变速箱等维修行为，其未能举证证明其维修行为未涉及车辆线路，故不排除系上诉人的维修行为导致车辆发生火灾的可能。同时该车辆自出厂至事发已近十年，期间未在宝马4S店进行连续、充分的保养，崔鸿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车辆在其他专业机构进行了连续、充分的保养，且该车辆在2013年2月曾发生碰撞事故，导致更换右车门、轿车窗框用框架等，故亦不排除系车辆本身的原因导致火灾发生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次事故的损失为车辆鉴定价值2170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13500元及鉴定费用56000元，合计286500元。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承担60%即171900元的赔偿责任，崔鸿自行承担40%即1146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经营者王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崔鸿支付赔偿款171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元，合计15913元，由上诉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远通汽车技术服务站负担8254元，被上诉人崔鸿负担7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