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国，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太原铁路公安局秦皇岛铁路公安处蓟县西车站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同年3月18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天津市蓟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4日到唐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晓祥，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国、张存、田晓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9）冀0627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国、张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系一家生猪收购、屠宰、销售企业，位于唐县，法定代表人为田某2（另案处理）。2018年3月至11月，田某2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决定给生猪灌水，以增加猪肉重量，为保证给生猪灌的水不溢出，在灌水之前，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药水。为此田某2多次购买肾上腺素和阿托品药水，并将药水注射及灌水任务承包给被告人张志国等人办理。其中张志国雇佣被告人张存等人开始给生猪打针灌水。被告人田晓祥原系该公司轰猪工作人员，期间也短时间被雇佣参与实施了给猪灌水的行为。经鉴定，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张志国雇佣工人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药水的生猪达51131头,销售价值为34989454.6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志国供述，因为我承包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给生猪的打针灌水的事情来投案自首。是田某2承包给我给生猪打针的，目的是给猪灌水增重，我知道给生猪打针灌水是违法的。每批生猪送到公司后，从卸猪点将猪哄入后圈，每批生猪在屠宰前一小时左右田某2或者闫某通过微信上的后圈管理群或者微信点对点告诉我安排打针注水，偶尔也当面告诉我。我就根据他们的要求对猪耳后根子打上几个药水，然后再用铁钩子勾住猪的嘴，用水管子插入猪嗓子给猪灌上几口水，每隔四十分钟灌一口，之后再进行屠宰。给生猪打针灌水时除了我们打针灌水的人，还有闫某在场，他不在的时候田某1就在场，他俩主要是负责分猪和核对打针灌水猪的数量。后圈管理群有田某2、闫某、田某1、冯泽和我。我不知道这种药水的名称，药水是红盖、白色塑料瓶装的透明液体，每瓶两斤左右。这种药水能锁住水分，增加生猪体重，同时屠宰后肉色鲜亮、卖相好，打针注水以后每头猪能增重十斤左右。这些药水是田某2给我的，有时闫某也去田某2那给我领药水，每次四五瓶左右。我不知道药水的来源。后圈有三班人给生猪打针灌水，一班是刘海军负责，另一班是杨洋（音）负责，还有一班是张金明负责。我们这班2017年我自己承包，有凡猛、陈龙刚、陈虎刚、张龙和田辛庄几个人跟着我干。2018年我和刘海军合伙承包，主要是刘海军打针，我偶尔也打，张存、范小军、付建坡、王少晨、魏国成、田晓祥灌水，还有就是拉水管的人，我不认识。我们这班每天平均给四五百头生猪打针灌水。后圈管理费就是给猪打针灌水的费用，每头5元。后圈管理费支取时由田某1或者闫某对打针灌水的猪数量确认无误后，田某1写一个打针灌水的单子，到公司财务室核实头数后填写后圈护理费报销单子，并把田某1写的单子附在后面，报销单闫某签字，后田某2签字，最后到财务室支取，每次都由我支取。张存主要是给生猪灌水，打针打的少一点。在垚隆牧业他们称呼我小名张爱国或老张。 2、被告人张存供述，因为给生猪灌水的事情，我来投案自首。2018年9月份，我在家待着，张爱国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干活儿，给生猪灌水。根据他告诉我的地址，我坐车到了唐县，张爱国接我到的田辛庄屠宰场。说的工资是一个月10000元，张爱国教的我怎么给生猪灌水，一直干到2018年12月初，我就离开了。灌水是为了给猪增加重量，老板多赚钱，灌水之前张爱国给猪打针后让我们灌水。张爱国打的什么针我不知道，打针的目的是为了多灌水。生猪在屠宰过程中不允许给猪打针灌水，我知道给猪打针灌水有危害，知道给猪灌水违法。我的工资是张爱国给我发，我们给猪灌水的人包括张爱国一共有五个，我们四个都是跟着张爱国干，我还打过一次针，那次是张志国去做饭了让我帮忙打的。在后圈给生猪打完针后的针头扔后圈的下水道了，张志国把用完的药水瓶子、瓶盖收走。我从2018年8月初到11月十几号共灌了三个多月，平均每天90头。 3、被告人田晓祥供述，2018年7月到垚隆牧业工作，开始时在后圈轰猪，大概2018年9月参与给生猪灌水十来天，每天二三十头，大概三百头左右。后圈给猪打针灌水的有两班，一班是老张，有八九个人，另外一班是天津人我不认识，有五六个人。主要是老张和刘海军打针。我知道给生猪打针注水违法。我在2018年7月到垚隆牧业工作的时候，张志国、刘海军已经在后圈给生猪打针灌水了。张存和我一样是在后圈给生猪灌水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3月到田某2的公司上班，公司每个月给我开2600元工资。2017年下半年，才知道田某2的公司杀猪时给猪打药注水。平时是田某2安排闫某具体负责这件事，闫某有事偶尔不在的时候，田某2就安排我盯着这件事。需要屠宰的猪到了公司后，由卸猪的工人把猪轰进后圈，然后天津人在那儿具体给猪打药、注水，别人不让进去。天津那些人是张志国和刘海军带班，张志国和刘海军共同承包了在公司给猪打药、注水的事。田某2把那些需要给猪打的药给张志国，张志国具体安排那些天津的工人给猪打药后再注水。闫某具体监督张志国他们给猪打药、注水，监督他们打多少头猪。闫某偶尔不在的时候，田某2安排我记张志国他们打了多少头猪。田某2用的给猪打药的药水，我只知道有时从天津邮寄一些来，因为他安排我取过三次这些药，前两次是去年取的，第一次是到唐县安昌物流，第二次也是在安昌物流取的，第三次取给猪打药的药水是今年8月2日。今年下半年田某2为了方便安排给猪打药、注水这件事，建了后圈微信群，他是群主，他把闫某、张志国、我和冯泽拉了进去。田某2会在群里安排什么时间开始给猪打药、注水，闫某和张志国就操作。天津人中我就认识张志国和刘海军，田晓祥是垚隆牧业公司后圈的工人，记不清他是什么时间到垚隆牧业公司工作的，他跟着张志国给生猪灌水，记不清他干了多长时间。 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我在河北垚隆牧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位于唐县，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田某2，经营范围是收购生猪并屠宰然后销售。2018年10月初之前我从事公司的生猪采购工作，之后田某2开始让我负责管理生猪采购和后圈给猪打针灌水的事。我就认识给猪打针灌水的负责人刘海军和张志国，你们让我看的那个照片（张金明）也在后圈打针注水，其他的叫不上名字。送来的生猪经卸车过泵以后哄入后圈，然后有专门的人负责给猪打针灌水，由田某2用微信点对点地告诉我打几毫升药灌几口水，然后我再告诉张志国和刘海军，具体安排给生猪打针灌水。我不知道打的是什么药，田某2告诉我打了以后猪肉色泽鲜艳，有卖相，打针灌水的目的就是给生猪增重。后圈微信群里有田某2、田某1、冯泽、张志国和我。田某2是公司实际拥有人，田某1是过泵员，冯泽负责生猪销售，张志国是负责给生猪打针灌水的，我是负责安排给生猪打针灌水具体事宜的。“后圈护理费”是给生猪打针灌水的费用，每头猪5块钱。田晓祥是垚隆牧业的一个给生猪灌水的工人，他是张志国和刘海军的工人，他大概是在2018年9、10月份开始给生猪灌水，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今，我一直在垚隆牧业做财务工作，财务室有我和李某两个人，垚隆公司法人代表是田某2。公司报账流程正常情况下，我和李某只要看到报销单上有田某2或田秀菊的签字，就直接给报销人现金报销。如果田某2或田秀菊不在公司，有急事需要报销的情况下，报销人会给田某2或田秀菊打电话说明情况，田某2或田秀菊再电话通知我或李某，先报销后补签字。我或者玲玲每天都会把当天的明细账报给田某2，还会把已报销没签字的报销单、田秀菊签过字的报销单和相关票据给他补签字。田某2对每天每笔钱都干什么用了都清楚，因为公司在账目管理上还是挺严格的。除了公司员工正常报销外，还会有些外地口音的男子过来报销“后圈护理费用”。我对这些人的印象不大深刻，只是简单地走程序报账，这些人流动性比较大，经常换人过来报账。看他们的领款人签字分别有“单连永”、“刘冬亮”、“张志国”等字样，我不确定这些名字是否是他们的真实姓名。我只对自称“张志国”的男子有些印象，见了照片可以认出来。“后圈护理费用”的报销流程是这些外地男子拿着一个写有宰猪数量的一个单子（看字迹像是田某1写的，田某1是公司的过磅员）来财务室，由我核实单子上宰猪数量没有问题后，我再填写报销单（根据宰猪数量计算出报销费用），填写好报销单后，我在单子上签上名字，让外地男子找闫某签字（闫某在时就签字，不在时不用他签字，他是公司采购部的主管），然后再找田某2签字，田某2签字后，这个男的直接找李某现金报销。我开始报销“后圈护理费”的时间记不清了，印象中是6月份，最后一次报销是2018年11月3日或4日。后圈护理费具体什么意思我不太清楚，这个是田某2告诉我的，让我按照屠宰量进行核算，报销类别就叫做后圈护理费。田某2告诉我屠宰一只生猪5元，然后乘以屠宰生猪的头数，计算出费用。这种报销票据“后圈护理费”以前也有，但是没有现在的费用这么高。 证人李某证言与许某证言相吻合。 4、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我公司是从2018年三四月份开始给待宰生猪打针注水的，打针的药品是梁某给我送过一次样品，大概半矿泉水瓶左右，还有就是梁某通过物流邮寄过一次药水，是田某1取的货，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给待宰生猪打针注水人员的工资，不论灌水还是不灌水的，统一按5元钱一头结算。哪些生猪是打针注水的公司账目上没有区分记载，公司所有账目都有我签字后才能报销。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通过我们村张金明和“二狗子”认识的田某2，当时张金明和二狗子已经在这个厂子里干给猪打药注水的活。据我了解张金明和二狗子还是在田某2厂子里负责打药注水的负责人。张金明知道我在卖给猪打的肾上腺素的药，2017年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张金明和二狗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唐县干活的田某2的厂子，以前用的肾上腺素效果不好，想换我卖的药，然后就把田某2的电话给了我，我就给田某2联系上了。联系好以后，我就和我的司机王海龙一起开着我的五菱宏光拉着10箱药（每箱12瓶，每瓶1000毫升）到了田某2公司，当天田某2让我们把药卸在他办公室的一个储物间，田某2让我俩先住下，说第二天试过药的效果后再定买不买。第二天下午大概两点来钟，田某2跟我说药的效果不错，决定买我的肾上腺素，当时我以每箱3000元的价格，将我带去的10箱药卖给了田某2。我还给田某2送过三次药，这四次药都是送到的田某2的公司。另外，因为药的效果不定，我给田某2样品的时候给他通过宝坻承均物流邮过这种药，每次走物流的时候留的都是田某2侄女田某1的电话，是田某2告诉我的电话，具体时间和次数我记不清了。这些药的用途是杀猪户给猪注射，每只5-8ｍｌ，后给猪注水后卖肉多卖钱。田某1应该知道田某2从我这买药的事，有的时候田某1直接给我打电话催着要药，电话上还跟我说过药的效果好不好之类的话。田某2不光用我的药，梁某也肯定给他药，梁某和田某2关系好，梁某下面专门有几个给猪打药注水的人。 6、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那有肾上腺素药水，让我帮助他介绍买这种肾上腺素药水的人，让我挣点差价，我就同意了。后来我就开始倒腾肾上腺素药水，我帮助刘某将药水卖给过袁洪涛、田某2、刘东丹这三个人。田某2是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他在唐县开了一个屠宰场。刘某给我的都是成箱子的肾上腺素药水，每箱里面有十瓶左右，瓶子是透明的塑料瓶，瓶子像普通的500ｍｌ的矿泉水瓶子，瓶子是白色塑料材质的，里面是透明的液体。2018年6月的时候刘某第一次给了我3箱肾上腺素药水，过了两天刘某又给了我12箱肾上腺素药水，这15箱肾上腺素药水我都卖给保定市唐县的田某2了。我把肾上腺素药水通过宝坻区承均物流给田某2邮寄到唐县，邮寄过两次，15箱。收货人信息我留的是田某2和他妹妹田某1的手机号码，因为田某2让我留田某1的手机号码。田某2购买肾上腺素药水是给生猪注射用。 三、辨认笔录证实，张志国辨认出张存；田晓祥辨认出张志国、张存；张存辨认出张志国、田晓祥；闫某辨认出张存和田晓祥；许某、田某1分别辨认出张志国。 四、书证 1、太原铁路公安局秦皇岛铁路公安处蓟县西车站派出所民警王猛、孔令闯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张志国于2019年3月15日到蓟县西车站派出所投案。 2、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张志国于2019年3月15日至3月18日临时羁押于该所。 3、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农业部兽医局出具的专家论证意见函证实，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4、张志国支取后圈护理费支出凭单十六张证实，张志国2018年8月17日至11月30日支取后圈护理费二十六万余元。 5、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3）宝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存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12月7日，唐县公安局干警到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车间及后圈进行了搜查，发现并提取了两个塑料瓶、两个瓶塞、九个针头。 六、鉴定意见 1、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6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猪心、猪胃、猪肉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及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塑料瓶中，其中一个塑料瓶甲醇冲洗液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另一份检出肾上腺素成分，未检出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瓶塞中，其中一个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另一个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送检的注射器针头的甲醇冲洗液中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 2、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9）第14-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领款人为张志国的后圈护理费共计265665元，涉及生猪51131头；经测算张志国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组织后圈护理生猪51131头的销售收入为34989454.61元。 3、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实，后圈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给生猪打针灌水的安排部署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生猪屠宰过程中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张志国等人承揽了该公司给生猪注药灌水业务，给五万余头生猪注药灌水；被告人张存等人受张志国雇佣，参与了给部分生猪注射药水；被告人田晓祥在明知他人给生猪注药后，给部分生猪灌水，被告人张志国、张存、田晓祥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志国给生猪注射药水销售价值达三千四百余万元，属刑法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存、田晓祥的行为尚未达到刑法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志国、张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注射药物后销售的生猪未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晓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国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存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田晓祥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张志国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受老板田某2雇佣给猪打针灌水的工人，并不是承包的该工作，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张存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为了挣工资从事给生猪灌水的工作，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生猪屠宰过程中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诉人张志国等人承揽了该公司给生猪注药灌水业务，给五万余头生猪注药灌水,销售价值达三千四百余万元；上诉人张存等人受张志国雇佣，参与给部分生猪注药灌水；原审被告人田晓祥明知他人给生猪注药后，给部分生猪灌水，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根据证人田某1证言、上诉人张存供述及上诉人张志国在公安机关及一审庭审时供述可证实，上诉人张志国系从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田某2处承包的给生猪打针灌水的工作，故其上诉提出的其系受老板田某2雇佣给猪打针灌水的工人，并不是承包的该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张志国、张存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二人实施犯罪的性质、行为、手段、社会危害性、二人在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有自首情节等情形，对二人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志国、张存上诉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