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8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永山（曾用名龙永胜），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福溢，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鲍方，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永山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永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永山及其辩护人覃福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龙永山对被害人黄某谎称，其本人挂靠的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竞标后其承包到广西河池市罗城县大山水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以分包该工程项目给被害人黄某施工需要收取工程投标费用为由，骗取了黄某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同）。同年3月至11月，龙永山对被害人邓某谎称，其通过竞标承包到上述工程项目，以分包该项目的爆破工程给被害人邓某施工为诱饵，以向邓某借款为由，骗取了邓某268万元。龙永山诈骗数额共计768万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凭证、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永山的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龙永山以诈骗罪定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龙永山辩称，其与黄某是合作从覃某2手上拿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覃某2要求其先支付工程投标费用600万元，黄某转账给其的500万元投标费用，其已转账给覃某2，另外其自己还转账100万元给覃某2。其与黄某、邓某之间均是借贷关系，不属于诈骗。 辩护人覃福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龙永山与邓某之间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犯罪；龙永山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据此，请求对龙永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龙永山实施诈骗两起，诈骗数额共计7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7年3月，被害人黄某、韦某1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龙永山，龙永山对黄某、韦某1谎称，其挂靠在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通过竞标后已经承包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Ⅱ标段工程，可以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黄某、韦某1，但需要收取该工程投标费用。黄某、韦某1信以为真，和被害人吴某商量后，决定共同出资承揽该工程。之后，黄某、吴某、韦某1分别出资370万元、100万元、30万元，共500万元，由黄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到龙永山的银行账户，作为支付龙永山分包上述工程要收取的工程投标费用。龙永山将上述款项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和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18日，黄某到北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2017年2月至3月间，龙永山虚构自己从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体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到该公司中标的河池市罗城县大山水库工程项目的事实，以分包该工程项目给其施工，需要收取投标费用为由，先后诈骗其共计500万元，请求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接报后便立案侦查。 2.被害人黄某、韦某1、吴某的陈述及黄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黄某、韦某1通过覃某1认识了龙永山，龙永山向其两人声称，他挂靠在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现承包到该公司中标的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可分包部分工程项目给其，但要按工程项目造价收取10%的投标费用720万元，要求其前期先交500万元。黄某、韦某1信以为真，和吴某商量后，决定三人共同出资承揽该工程。之后，黄某、吴某、韦某1分别出资370万元、100万元、30万元，共500万元，由黄某通过其的银行账户转账到龙永山的银行账户，作为支付龙永山分包上述工程要收取的工程投标费用。之后，其三人一直未收到进场施工的通知，多次找龙永山了解情况，龙永山均以各种理由推拖，后其三人了解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已经有施工队在施工，知道被龙永山骗了，遂要求龙永山返还上述款项，但龙永山分文未还。 经黄某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即是其所述的龙永山。 3.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的一天，其通过陆炳强认识了龙永山，龙永山对其称，他通过挂靠浙江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中标了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想把这个工程转包出去。龙永山还拿出一些盖有红色印章的中标通知书和工程造价资料给其和陆炳强看。其看资料显示罗城大山水库工程的确是浙江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过了十来天，其朋友韦某1问其是否见有工程介绍给他，于是其便将龙永山引荐给了韦某1和与韦某1一起来的黄某。几天之后，龙永山通过微信将罗城大山水库工程中标通知书等资料发送给其，其又转发给韦某1。两个多月后的一天，黄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已支付几百万元从龙永山处承包到了罗城大山水库工程，但是不知为何已经有其他人进场施工。黄某让其陪同前往罗城大山水库查看情况，发现该项目确已有其他工程队在施工。又过了一段时间，黄某、韦某1打电话给其称被龙永山诈骗了，其让黄某、韦某1自行和龙永山协商解决。 4.证人覃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2张借条复印纸、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底或2014年初，龙永山以承包河池市南丹县一矿山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其于2013年底至2014年6月期间陆续借了400万元左右给龙永山，借款到期后，龙永山均未偿还本金和利息，直至2017年3月，龙永山才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600万元给其。其从未与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或其他人商谈过分包罗城大山水库工程的事宜，也从未对龙永山讲过其分包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其也不认识叫黄某这个名字的人。覃某2提供的2张借条复印件记载，2014年4月1日，龙永山向覃某2借款200万元；同年10月18日，龙永山向覃某2借款13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330万元。经其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即是其所述的龙永山。 5.银行转账凭证6张，证明黄某于2017年3月11日在北流市通过其尾号为92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2次转账共计100万元到龙永山尾号为52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同日在北流市通过其尾号为7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到龙永山的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同月28日在北流市通过其尾号为215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分2次转账共计180万元到龙永山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28日通过其尾号为215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账20万元到龙永山尾号为52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转账500万元。 6.调取证据清单、龙永山的银行账户个人交易明细单，证明2017年3月11日，龙永山尾号为52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两次收到黄某尾号为92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来的100万元，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黄某尾号为7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来的200万元；同月28日，龙永山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收到黄某尾号为215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来的180万元；同年4月28日，龙永山尾号为528的中国工商银行收到黄某尾号为215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来的20万元，共收到500万元。 7.被告人龙永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其通过覃某1认识了黄某。之后，其与黄某经商量后决定共同出资合作承包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黄某先后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给其作为工程投标费用，这500万元中，其将300万元转账给覃某2，将20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周建军、杨某、莫某、彭某、肖幸和、林睦麻、韦某2等人的借款和平时生活开支使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3月至11月，被害人邓某通过覃某3牵线认识被告人龙永山。龙永山对被害人邓某谎称，其通过竞标承包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由于其资金在其他项目中积压，而办理该工程项目的前期施工工程需要资金先行投入，故需寻找项目合作方。之后，龙永山以分包该项目的爆破工程给邓某施工为诱饵，以向邓某借款的名义，先后骗取了邓某200万元。龙永山将上述款项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和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3张借条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1月，其经覃某3牵线认识了龙永山、王某，龙永山声称他中标了罗城大山水库工程施工Ⅱ标段工程，正在寻找项目合作方，合作项目的具体事项由王某代理，覃某3作为中间人。同年3月10日，龙永山对其声称由于其资金在其他项目中积压，而办理该工程项目的前期施工工程需要资金先行投入，以承诺分包该项目的爆破工程给其施工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龙永山要求其将2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覃某3的账号，当日再由覃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全部借款本金200万元转至龙永山的账号，其便在同日完成转账。同日，覃某3代龙永山向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邓某人民币200万元，此款用于办理罗城县大山水库的施工前期工作，如该工程施工未能正常开展，本人承诺在2017年3月30日前退还给邓某。借款人：覃某3”。2017年3月14日，龙永山又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向其借款，其通过同样的方式转账60万元到覃某3的银行账户，同日，覃某3向其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11月7日，龙永山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向其借款，其通过同样的方式转账8万元到覃某3的银行账户，覃某3于2018年9月28日向其出具《借条》一张。上述借款到账后覃某3当日即全额转入龙永山的账户。此后，龙永山所承诺的工程均未有结果，也不按约定向其返还借款，其多次催款未果。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初，龙永山对其声称可以拿到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让其帮忙寻找合作人，其找到覃某3，覃某3又找到邓某，并搭线把邓某介绍给龙永山。龙永山对邓某说可以拿到罗城大山水库项目的劳务工程，但是要前期投入资金，龙永山说要先期投入500万元，邓某当日并未同意给钱。同年3月，龙永山对邓某说，以合作的方式来投资罗城大山水库工程，各出一部分钱，龙永山、邓某按照四六分成，邓某同意。不久，覃某3告诉其，邓某已经将200万元转到他名下的账户，他将200万全部转给了龙永山，覃某3还以他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邓某。几天后，龙永山又对其说，罗城大山水库工程还需要再投100万元。其便凑了13万元、覃某3凑了27万元，龙永山又让邓某投了60万元，总共100万元。邓某投的60万元也是先转给覃某3的银行账户，再由覃某3转到龙永山的银行账户，覃某3以他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邓某。之后，龙永山又以资金不足需要周转为由，让邓某投入8万元，覃某3同样以他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邓某。2017年年底，龙永山告知其无法拿到上述工程项目。2018年底，邓某让其和覃某3写了一份承诺书，让其和覃某3在规定的时间还钱和利息，但其和覃某3都没有还钱给邓某。经其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即是其所述的龙永山。 3.证人覃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底，王某对其声称他和龙永山用浙江一水公司的名义中标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想找人合作投资，其便把当时正好想找项目做的邓某介绍给龙永山。龙永山和王某承诺从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拿出一定的工程分包给邓某，但需要邓某先给活动经费。同年1月底的一天，其将双方约到其办公室商谈合作事宜，3月10日，邓某通过其向龙永山的账户汇款200万元，用来活动上述工程项目，其收到邓某转来的200万元后已全部转账给龙永山。同年3月14日，王某对其说，之前投入的200万元还不够，想叫邓某继续投资100万元，但是邓某联系其说，他不敢再投资了，其便对邓某说，“那你通过借钱给我，我给王某他们投钱，失败了算我的。”，邓某便再次转账60万元给其，其又另外筹集了27万元，于当日把这87万元转账给龙永山。2017年11月7日，龙永山再次想向邓某要钱，但邓某已经不大信任龙永山了，叫龙永山打电话给其，让其担保。其答应帮龙永山再次向邓某要钱，但是这笔钱不是用来做罗城大山水库项目的。后来邓某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银行转账6万元给其，其收到上述8万元后全部转账给了龙永山。2018年，龙永山承诺找其他项目来弥补邓某，但一直未有结果。经其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即是其所述的龙永山。 4.覃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银行转账凭证2张及邓某与龙永山、覃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覃某3尾号为0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10日收到邓某尾号为919的银行账户转账的200万元，同日该账户分两次共计转出200万元到龙永山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月14日收到邓某尾号为919的银行账户转账的6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87万元到龙永山的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1月7日，覃某3尾号为0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邓某尾号为919的银行账户转账的6万元和邓某微信转账的2万元共8万元，同日覃某3将上述8万元转账给龙永山。 5.调取证据清单、龙永山的银行账户个人交易明细单，证明2017年3月10日龙永山尾号为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覃某3转账的200万元，同月14日收到覃某3转账的87万元和王某转账的13万元。 6.被告人龙永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其通过覃某3、王某介绍认识了邓某，其对邓某说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合作。后来，其因资金不够通过覃某3向邓某借过8万元钱。2017年3月左右，覃某3、王某通过覃某3的银行账户分几次转了287万元到其的银行账户，作为其运作罗城大山水库工程的前期费用，这287万元其都转账给覃某2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全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广西罗城大山水库工程Ⅱ标段由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并一直由该公司负责施工，龙永山、王某、覃某3非该公司人员，该公司人员也不认识此三人。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工程部主任，主要管理分公司在广西各地的项目，广西罗城大山水库工程Ⅱ标段工程由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并一直由该公司的广西分公司负责施工，从未分包过给龙永山，其也不认识龙永山。 3.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大山水库工程Ⅱ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封面及中标通知书，证明该工程由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承包该项目的施工工程。 4.调取证据清单、龙永山的银行账户个人交易明细单，证明龙永山2017年3月10日收到覃某3转账的200万元，同日将该200万元转账给覃某2；2017年3月11日收到黄某转账的300万元，同日将其中200万元转账给覃某2，余下的100元于同月13日分别转账给周建军10万元、杨某20万元，莫某10万元、彭某20万元、肖幸和5万元、林睦麻15万元，转账30万元到龙永山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2017年3月14日收到王某转账的13万元和覃某3转账的87万元，同日转账100万元给覃某2；2017年3月28日收到黄某转账的180万元，同日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账给覃某2，另外转账给周建军20万元，转账给韦某220万元，转账30万元到龙永山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 5.北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局民警于2019年10月23日在广西百色市田林县将龙永山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永山以分包爆破工程为诱饵，以向被害人邓某借款为由，先后骗取了邓某268万元。经核查，根据覃某3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邓某转账60万元给覃某3，是邓某表明其不敢再投资了，覃某3对邓某说“那你通过借钱给我，我给王某他们投钱，失败了算我的”的情况下，邓某才转账60万元给覃某3的，因此，上述60万元是覃某3向邓某借款后再转给龙永山，并非龙永山直接诈骗邓某得来；同年11月7日，龙永山通过覃某3向邓某借款8万元，覃某3证明邓某不是很信任龙永山了，叫龙永山打电话给其，要其担保，并证明这8万元不是用来做罗城大山水库项目的，因此，该笔借款与罗城大山水库工程项目无关，亦并非龙永山直接诈骗邓某得来，故上述二笔钱款共计68万元不属于龙永山以上述项目为由向邓某诈骗所得，不排除覃某3与邓某之间、龙永山与邓某之间存在民事纠纷的可能性。因此，公诉机关起诉认定龙永山骗取邓某上述68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对被告人龙永山提出其与黄某、邓某之间是借贷关系，不是诈骗，以及辩护人提出龙永山与邓某之间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经核查，根据被害人黄某、吴某、韦某1、邓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覃某3、何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个人交易明细单、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大山水库工程Ⅱ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封面及中标通知书等证据，证实龙永山捏造其挂靠在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承包了广西罗城大山水库工程Ⅱ标段施工的事实，并以分包该项目需收取工程投标费用为由，骗取了黄某、吴某、韦某1500万元；以分包上述项目的爆破工程为诱饵，以向邓某借款为名，骗取邓某200万元，其收到上述钱财后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生活开支。由此可见，龙永山实质是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黄某、吴某、韦某1、邓某的钱财，并非借贷关系或其他民事纠纷。龙永山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永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龙永山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龙永山提出其不属于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龙永山与邓某之间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龙永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以及被告人龙永山的辩护人提出龙永山有坦白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龙永山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龙永山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尚未退赔，依法责令其予以退赔。龙永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处刑。根据被告人龙永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永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3年4月22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龙永山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一百万元，退赔被害人韦某1人民币三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二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建玲 审 判 员  李广健 人民陪审员  张晓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李 鑫 附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