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1行终2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娜仁，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包乌兰，女，1966年4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康万福，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洪凌，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铭明，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长信汇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4楼3层304-09。法定代表人徐程成，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世尊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19号3层329。法定代表人贾梅姣，执行董事。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德隆，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丽霞，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娜仁、包乌兰因工商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行初2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日,北京长信汇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经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原昌平工商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娜仁，注册资本为50万元，投资者（股东）人数为2人，即娜仁、包乌兰。其中股东娜仁出资40万，占股权比例80%；股东包乌兰出资10万，占股权比例20%。娜仁、包乌兰认可在本次公司设立登记中，娜仁、包乌兰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是委托代办机构办理的。2013年4月10日，长信公司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出变更股东的申请，将股东娜仁所持有的全部占公司80%的股权（40万元）转让给北京世尊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尊公司）；股东包乌兰将所占公司的20%股权中的50%（5万元）转让给世尊公司。长信公司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交了《指定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长信公司2013年4月10的《公司章程》、变更后单位投资者名录（世尊公司）、自然人股东名录（包乌兰）、《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定代表人承诺、长信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决议》以及有娜仁、包乌兰签字的两份《出资转让协议书》等工商登记材料。原昌平工商分局经审查，认为长信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备，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将长信公司的股东由娜仁、包乌兰变更为世尊公司、包乌兰。2015年12月8日，娜仁、包乌兰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北京市工商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中《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以及其他申请文件上的签字均不是原告娜仁、包乌兰的签字，其所加盖的公章亦非长信公司公章为由，请求撤销长信公司于2013年4月的股权变更登记，恢复娜仁、包乌兰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原北京市工商局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了娜仁、包乌兰提出的复议申请。在复议程序中，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接受长信公司及娜仁、包乌兰委托，对《变更登记或备案申请》、2013年4月10日长信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娜仁、包乌兰的签字及公司公章进行字迹和印章鉴定。经鉴定，意见为上述文件中娜仁、包乌兰的签名均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倾向认为《出资转让协议》所盖公章与样本长信公司样本公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北京市工商局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京工商复〔2017〕3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46号《复议决定》），认为本案虽然经鉴定，长信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中的《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上“娜仁”、“包乌兰”的签字均并非娜仁、包乌兰本人所签，但是经过原北京市工商局查询该企业的登记档案，该企业开业登记档案中，包乌兰、娜仁签字明显不是其本人真实签名。且包乌兰、娜仁在公司设立登记后一直参与公司经营。据此，可以推定包乌兰、娜仁对公司设立以来相关材料并非本人签名一事知情，在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次变更登记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北京市工商局对相关登记事项不予撤销，维持了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3年4月15日依长信公司申请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娜仁、包乌兰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娜仁、包乌兰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娜仁、包乌兰与世尊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长信公司2013年4月9日的《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以及娜仁、包乌兰与世尊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工商局对本市市场主体统一登记注册的职责调整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原昌平工商分局对辖区市场主体统一登记注册的职责调整至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市场监管局）。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该裁定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娜仁、包乌兰在以往公司登记中多处签字存在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情形，因此在股权变更登记中仅凭签字是否真实尚不足以认定是否属于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娜仁、包乌兰与世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之前，亦不足以得出股东变更登记错误的判断，故其请求撤销股东变更登记没有事实根据，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娜仁、包乌兰的起诉。娜仁、包乌兰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其认为：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30日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与一审第三人世尊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现案件尚未审结。一审法院曾就本案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中止审理理由为本案需以其他案件审结为基础。现裁定中止审理事项的原因尚未消除，迳行作出本案驳回起诉的裁定属于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恢复审理案件，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北京市市场监管局、长信公司、世尊公司均认为上诉人所提上诉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驳回，维持一审法院裁定。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起诉的事实根据在于对娜仁、包乌兰股权变更登记中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在中止审理情形未消除前违反法定程序恢复本案审理并作出裁定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查本案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事实根据的时间节点为娜仁、包乌兰与世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之前。换言之，在娜仁、包乌兰与世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经法定程序确认之后，即具备了对娜仁、包乌兰股权变更登记中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条件，符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关于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规定，可提起关于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行政诉讼。鉴于一审裁定并未实质影响上诉人关于提起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行政诉讼的救济权利，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娜仁、包乌兰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肖 克书 记 员  宋 涛附：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