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爱雪，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龙港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爱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861号判决。吴爱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事实：2010年至2015年以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已判刑）以办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薛某1等2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254000元，至今尚欠人民币7798860元未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1、陈某1借款人民币7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2.2015年1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人民币1050000元，已支付利息50000元。3.2010年至2015年8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薛某2借款人民币1149000元。4.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唐某借款人民币25000元。5.2014年6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2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6.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人民币8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7.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3借款人民币40000元。8.2013年农历四月初二，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4借款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利息3600元。9.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罗某借款人民币190000元，已支付利息22200元。10.2014年8月8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薛某3借款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11.2014年农历正月十二，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薛某4借款人民币110000元，已支付利息2640元。12.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5借款人民币60000元，已归还本金20000元。13.2013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6借款人民币1490000元，已归还本金200000元。14.2014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7借款人民币680000元，已归还本金100000元。15.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三，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薛某1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已归还利息40000元。16.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薛某5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已归还本金180000元，已支付利息165000元。17.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8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已支付利息45000元。18.2013年9月17日及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龚某1借款人民币500000元、150000元，共借款650000元，已支付利息147000元。19.2013年9月8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龚某2借款人民币550000元，已支付利息140000元。20.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郑某借款人民币70000元，已支付利息35600元。21.2012年至2014年3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已支付利息12100元。22.2013年9月5日、9月17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人民币750000元、300000元，共计借款105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000元。23.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24.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人民币100000元。25.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12000元。26.2013年8月，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人民币100000元。27.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向被害人黄某9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已归还本金50000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温州鸽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鸽派服饰）于2009年成立，股东有黄君及黄锦国等人，该公司于2010年开始由被告人吴爱雪经营管理，至2015年8月份共欠马某、李某1、杨某3、朱某、薛某6、杨某4、王某1、王某2、李某2头、章某、冉某、王某3等12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36594元。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作为鸽派服饰的实际经营者，拒不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并变更手机号码逃匿。2016年3月29日，苍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鸽派服饰限期支付上述员工工资，但被告人吴爱雪及黄君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仍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另查明，吴爱雪亲属已与部分员工达成工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原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吴爱雪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吴爱雪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并责令被告人吴爱雪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吴爱雪上诉称：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吸收存款的对象绝大多数都是特定的。2.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5年5月份，其与黄君离婚后就离开公司，故其没有责任和义务支付。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被告人吴爱雪不是实际控制人，黄君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被告人吴爱雪对公司财物没有支配权，其没有能力支付，而同案犯黄君有能力支付；3.被告人吴爱雪与黄君离婚后离开公司不是为了逃避支付工资。综上，被告人吴爱雪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二、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爱雪和黄君借款的对象大部分亲戚、朋友员工、邻居、亲份，不特定人员仅有5人，被告人吴爱雪主观上不具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的意图，客观上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属向特定人员借款，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李某1、杨某3、朱某、薛某6、杨某4、王某1、王某2、李某2头、章某、冉某、王某3、黄某1、薛某1、黄某6、黄某7、薛某2、龚某1、龚某2、陈某2、黄某2、黄某3、薛某3、薛某4、黄某4、郑某、罗某、黄某8、唐某、王某1、黄某5、杨某1、吴某2、薛某5、陈某3、杨某2、吴某1、陈某4、陈某5、黄某9的陈述，证人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凭证、欠条、借条、民事判决书、婚姻登记信息、离婚协议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举证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及照片、苍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短信发送截图、苍南县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个人信用报告、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吴爱雪、黄君夫妇借款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和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吴爱雪及同案犯黄君的供述。针对上诉人吴爱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吴爱雪是否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查，鸽派服饰于2009年成立，股东系吴爱雪的儿子和前夫黄君，2010年开始至2015年8月份左右，该厂系吴爱雪和黄君共同所有，平时由吴爱雪负责管理经营。因此，吴爱雪和黄俊君均有有义务支付公司员工工资。从2015年2月至8月，吴爱雪一直拖欠员工工资，直至公司停工，吴爱雪遂变更手机号码后逃匿。2016年3月29日，苍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鸽派服饰限期支付上述员工工资，但吴爱雪及黄君，仍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及吴爱雪关于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吴爱雪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吴爱雪不仅向自己亲属借款，还通过员工、邻居介绍其亲属或他人借款，并向其他社会人员借款，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及吴爱雪关于吴爱雪系向特定人借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爱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结伙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吴爱雪一人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中，吴爱雪家属已与部分员工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吴爱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蔡寿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