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有，男，197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芳，女，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颜，贵州梓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筱祎，贵州梓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5056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150号4-3。法定代表人：温洪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108号（长兴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陈世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09102780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铜鼓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凉水井村。法定代表人：钟显文，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云，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菲，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中有、周世芳与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企成公司”）、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白公司”）、贵阳铜鼓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阳铜鼓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中有、周世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周世芳、刘中有劳务费828949.3元及资金占用费；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案涉工程由二上诉人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至今已完成了近4年时间。应全额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而不应按审核确定的工程量支付80%的工程款；二、二上诉人仅认可收到工程款项为1457528元，一审认定我方收到的工程款为1623782元，该认定事实不清；三、三被上诉人应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均认可相互都是按实际工程款的80%结算工程，至少存在欠付20%工程款的情况。三被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公司答辩称，我方与上诉人已经约定，工程款是按工程量产值的80%来支付。我方出具的工《工程进行申请表》也是按工程量的80%来计算的。一审对此认定准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电白公司答辩称，我方将劳务部分承包给了重庆企成公司，和该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是超额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对我方是否欠重庆企成公司工程款，我方也不清楚。我方与贵阳铜鼓滩公司也没有进行最终的验收结算。被上诉人贵阳铜鼓滩公司辩称，我方与二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没有支付义务。广东电白公司还有扫尾工程未结束，我方与广东电白公司没有办理结算。只有在结算完毕，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我们才知道具体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中有、周世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重庆企成公司、广东电白公司、贵阳铜鼓滩公司支付原告周世芳、刘中有劳务费985515元，并从2016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前述劳务费支付完毕时止；二、判令被告重庆企成公司退还原告周世芳、刘中有保证金50000元，并从2016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前述保证金支付完毕时止；三、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贵阳铜鼓滩公司将贵阳铜鼓滩生态园一期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广东电白公司后，广东电白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重庆企成公司，重庆企成公司又将该工程20号楼的模板、内外防护、混凝土单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2014年8月22日，原告周世芳、刘中有（乙方）与被告重庆企成公司（甲方）签订3份《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其中涉及模板单项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三、劳务款结算依据及结算单价：1、以建筑图纸中展开面积计算。2、所有模板及所用的辅材和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转换层以下含基础按展开面积计算35元／㎡。标准层按展开面积计算28元/㎡。4、在承包范围内不产生计时工。5、此单价包括模板人工费、辅材费、安全责任及意外伤害保险、劳保及防护用品等完成本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规定的全部工作的所有费用。本工程的劳务款均为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七、劳务工程其它费用的确定：1、单项工程劳务原则上不再另行计算计时工，若因设计变更或其它非本班组原因造成的需另行计算计时工的情况，必须按甲方的计时工管理办法及签证程序，由甲方现场代表签字认可，并注明工时和单价。2、计时工工资：技术工按280元／天计算，普工按150元/天计算。八、履约及质量保证金和劳务款结算支付程序的特别约定。1、劳务工程履约及质量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伍万元。2、在第一次付款时退还质量保证金。3、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方式：两栋商住楼乙方自愿垫资基础至主体15层结构完工，甲方在15日内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乙方劳务费。以后当月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进度款。如因甲方原因在春节前未能达到15层，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给乙方。4、劳务工程尾款：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本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将工程尾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不计利息）。十、和谐及安全问题：4、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对班组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提高职工的安全生产意识，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在施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在5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5000元，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并追究其责任。该合同甲方有“张能”签字确认。审理中重庆企成公司认可系“张焕能（音）”。涉及混凝土单项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三、劳务款结算依据及结算单价：1、所有砼相关工作和砼安全文明施工的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13元/㎡。七、劳务工程其它费用的确定：2、计时工工资：技术工按260元／天计算，普工按120元/天计算。3、基础部分承台独立桩基及地梁及地梁垫层筏板砼按15元/㎡计算。4、主体部分砼按13元/㎡计算。5、零星砼部分按15元/㎡。八、履约及质量保证金和劳务款结算支付程序的特别约定。1、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方式：两栋商住楼乙方自愿垫资基础至主体15层结构完工，甲方在15日内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乙方劳务费。以后当月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进度款。并补足首付工程进度款余下的15%。2、劳务工程尾款：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本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工程尾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不计利息）。十、和谐及安全问题：4、在施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在4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4000元，由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并追究其责任。涉及内外防护单项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三、劳务款结算依据及结算单价：2、所有内外防护架搭拆，及所用的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国家规定节假日及所有补贴费均包含在此单价范围内，按建筑面积计算17元/㎡。七、劳务工程其它费用的确定：2、计时工工资：技术工按260元／天计算，普工按120元/天计算。八、履约及质量保证金和劳务款结算支付程序的特别约定。1、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方式：一栋商住楼乙方自愿垫资基础至主体18层结构完工，甲方在15日内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乙方劳务费。以后当月按乙方完成实际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进度款。2、劳务工程尾款：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本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后，所用架子拆除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工程尾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不计利息）。十、和谐及安全问题：4、在施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在4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4000元，由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并追究其责任（若乙方违章作业及四口五临边防护未做或未做到位造成的安全事故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周世芳于同日交纳了50000元保证金，收款人“张能”向原告出具了收到保证金50000元的收条，审理中重庆企成公司认可“张焕能”收到了该笔保证金。二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劳务。2016年5月28日，重庆企成公司铜鼓滩项目部分别在贵阳外架班组、木工班组、混凝土班组《工程进度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其中外架班组《工程进度申请表》中载明工作完成量部分按照80%计算为191070.47元，计时工工资为3400元，扣除未拆外架部分15443.4元，合计为179027.07元。如果按照工程量全部计算劳务工资加上计时工资，再减去应扣除部分，应为226794.7元。另外表中还增加计算了20591元劳务工资，但从表中可看出该部分内容明显系在重庆企成公司铜鼓滩项目部盖章确认后添加。木工班组工程《进度申请表》中载明工作完成量部分工资为1705724.72元，计时工资8630元，应退还保证金50000元，合计为1764354.72元。重庆企成公司修改为1373209.77元（此金额经计算应为完成工程量部分的80%，加上计时工资，不包含退还保证金部分）。混凝土班组《工程进度申请表》中载明工作完成量部分工资为285534.02元，计时工资为48520元，合计为334054.02元。重庆企成公司修改为276945元（应为完工部分的80%加上计时工资）。3份《工程进度申请表》中均注明此依据不作为结算单。2016年12月7日，原告周世芳出具承诺，称“同意在20号楼承包的劳务费中扣除下欠的民工工资585995元并由重庆企成劳务公司或广东电白项目部代为支付。周世芳余下的工程款由广东电白项目部（肖学宏）代支付”。被告重庆企成公司在合同履行前后陆续向原告刘中有、周世芳或代刘中有、周世芳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或由广东电白公司、贵阳铜鼓滩公司代重庆企成公司向二原告及其工人支付工资。被告重庆企成公司欲举证证明其共计支付了1948411元，并受原告委托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585995元（实际支付289595元），原告经质证认可收到1347528元（含委托支付工资部分）。审理中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截止2018年2月，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已收到被告方支付的劳务工资共计1623782元，其中包含原告认可的1347528元，被告未举证但原告自认广东电白公司代付的110000元，原告虽不认可但被告已举证能认定原告方已收到的166254元。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收到的166254元分析如下：2016年8月12日重庆企成公司通过四川洪易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给李秀英100000元系原告刘中有委托付款，因此予以认定；2017年1月9日重庆企成公司支付给倪字华等8人的工资4325元有领据在卷佐证；2017年4月18日原告木工班组工人杨建康出具有领到工程款20619元的领据在卷佐证；2016年3月26日刘中有出具《材料借用证明》，证明借用重庆企成公司价值2510元木料从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9月24日重庆企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款》，委托广东电白公司支付给原告班组工人陈光品38800元，结合广东电白公司代付给原告28万多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告方木工班组工人雷远喜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事故，重庆企成公司因此赔偿给雷远喜22060元。木工班组工人刘南银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事故，重庆企成公司因此赔偿刘南银100000元。审理中，被告重庆企成公司称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但在法院要求下，重庆企成公司至今仍未与原告进行核对双方之间产生的工程款总额以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中有、周世芳与被告重庆企成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承包合同》，该合同性质为劳务合同。原告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016年5月28日，重庆企成公司在体现原告提供劳务工程量应得工程款的《工程进度申请表》中盖章确认，虽然该表中注明不作为结算单，但双方合同约定重庆企成公司应按原告完成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而且重庆企成公司已就原告完工部分的80%部分进行了审核，因此对原告要求重庆企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请，支持重庆企成公司已审核部分即为1829181.84元（179027.07+1373209.77+276945）。扣除被告重庆企成公司及广东电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23782元，重庆企成公司还应当支付205399.84元。另外，根据原告与重庆企成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承包合同》中“在施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在5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5000元，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的约定，对于重庆企成公司赔偿给工人雷远喜、刘南银的赔偿款，原告应按该约定承担相应赔偿部分，即原告应承担的部分为22060×30%+100000×30%=36618元，对于该部分重庆企成公司已支付，故应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的诉请，支持168781.84元（205399.84-36618元），对于剩余部分，原告可在与重庆企成公司结算后再行主张。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双方未最终结算，酌情支持以168781.84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广东电白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广东电白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并非发包方或违法分包、转包人，原告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贵阳铜鼓滩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贵阳铜鼓滩公司还有工程款未支付给广东电白公司，因此对该诉请也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重庆企成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重庆企成公司不认可收到该保证金，但在载明有退还保证金的《工程进度申请表》中重庆企成公司是盖章确认的，现重庆企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无效合同取得的保证金应予以返还给原告，因此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资金占用费，酌情支持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中有、周世芳劳务费168781.84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68781.8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劳务费退还之日止）；二、被告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刘中有、周世芳保证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中有、周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58元，由被告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原告刘中有、周世芳负担10258元。本案经二审查明，案涉房屋主体工程已竣工，且已有部分拆迁户回迁入住。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施工班组承包合同》、收条、《工程进度申请表》《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重庆企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领款申请单、承诺书，被告广东电白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对一审认定其已收到的工程款为1623782元有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有异议部分认可其收到的款项是：1、四川洪易科技有限位公司支付给李秀英100000元；2、重庆企成公司支付给倪字华等8人的4325元；3、《材料使用证明》中有刘中有签字的2510。针对上诉人仍有异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广东电白公司受重庆企成公司委托支付给陈光平的38800元，因上诉人认可陈光平是其工作人员，且《委托支付款》备注内容是代支付刘中有所欠陈光品民工工资38800元。结合广东电白公司代付给上诉人28万多元工人工资的事实，本院认定重庆企成公司已代上诉人支付陈光平38800元。2、杨健康领取的20619元，因该领条有杨健康签字，领条的内容为“20号楼刘中有班组木工杨健康工程款”。又因重庆企成公司有现金代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从而不是每笔款项都应有银行打款凭证。本院认可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公司已代上诉人支付。综上，上诉人已收到的上述款项为166254元（100000+4325+2510+38800+20619）。根据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的工程款项1347528元，被上诉人未举证但二上诉人自认广东电白公司代付的110000元，本院认定二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方支付的劳务工资共计1623782元。该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木工班组刘南银的工伤赔偿款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3675.27元，计算方法为：（67250.9-5000）×30%+5000=23675.27。对于雷远喜的工伤赔付款，因其与刘南银都是在木工班组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伤事故，计算标准都应统一。依据刘南银的赔偿计算方法，雷远喜的工伤赔偿金额应为（20618-5000）×30%＋5000=9685元。综上，工伤赔偿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抵扣的金额为：23675+9685=33360元。关于上诉人称案涉工程款应全额支付的上诉主张。因案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为：“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本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重庆企成公司）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工程尾款全额支付给乙方”，结合本案业主方贵阳铜鼓滩公司庭审认可案涉工程主体已完工，其已接收，并已有回迁户入住的情况。根据建筑工程需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据此，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公司均认可《工程进度申请表》是就二上诉人完工部分的80%进行审核并计算工程款。该部分增加20%的工程款金额分别为：1、外架班组工程应增加部分的工程款：（35398.93+37165.23+166273.94）×20%=47767.62元；2、木工班组部分应增加的工程款：（18138.4+162018.15+254866.85+1263172.96+7528.36）×20%=341144.94元；3、泥土班组部分应增加的工程款：（27069.77+44670.47+180687.78+33106）×20%=57106.8元。上述款项合计为：47767.63+341144.94+57105=446017.57元。案涉工程款的全额款1829181+446017.57=2275198.57元。扣除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公司及广东电白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623782元及二上诉人需承担工伤赔偿款33360元，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公司需支付给二上诉人的工程款为618056.57元（2275198.56-1623782-33360）。关于上诉人提出三被上诉人应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发包人是贵阳铜鼓滩公司，因发包人与广东电白公司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对其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不清楚，虽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贵阳铜鼓滩公司已支付给广东电白公司的工程款为总工程款的80%，但被上诉人贵阳铜鼓滩公司称，未与电白公司进行最终结算，不清楚扣除税款等费用后，最后应支付给电白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据此，在庭审未查清贵阳铜鼓滩公司欠付工程款具体金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贵阳铜鼓滩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刘中有、周世芳保证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上诉人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中有、周世芳劳务费618056.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18056.5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劳务费退还之日止）；三、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刘中有、周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中有、周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58元，由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刘中有、周世芳负担10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由重庆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39元，由刘中有、周世芳负担2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陈瑶书记员唐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