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芹仙，女，193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娟，女，195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翠玉，女，1982年3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平，男，195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引芳，女，1954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华，男，1960年4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卫凤，女，196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潘芹仙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娟、宋翠玉、宋建平、宋引芳、庄文华、宋卫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芹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确实不知道宋某1的无权处分行为，即便上诉人知晓，也不等于同意，在许多家庭中，妻子对丈夫的行为虽心有不满但敢怒不敢言是社会常态。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妻子未对丈夫的行为进行追认，那么就不能认为该无权处分行为有效。我国相关法律均规定，无权处分的行为必须经权利人追认，方为有效。一审以上诉人未表示异议为由，认定宋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事实认定违反了《民法总则》中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关于宋某1的字条，上诉人认为该字条上的内容仅是宋某1的单方陈述，一审将此认定为宋某1和上诉人两人早年对房屋已作出处分的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新娟、宋翠玉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纠纷已有生效判决作出处理，且本案已过20年时效，虽然前案是撤销之诉，本案是确认之诉，但根本目的是一致的，一案不能两判。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引芳、庄文华、宋卫凤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某2要赡养老人才能将房屋给宋某2，但宋某2没有对老人进行赡养，所以房屋不能给他。关于1994年赡养案件纠纷情况，子女从未向潘芹仙提及。宋某1对房屋的处分是单方行为，潘芹仙从未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宋建平未作辩称。潘芹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外人宋某1（已故）将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两上两下楼房和一间灶间，宅基地证号XXXX-XX-XXX）赠与案外人宋某2（已故）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芹仙与案外人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宋建平、庄文华、宋引芳、宋卫凤及案外人宋某2；宋某2与张新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宋翠玉。宋某1于1995年6月25日病故，宋某1父母先于宋某1死亡；宋某2于2005年7月10日死亡。本案诉争的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宅基地证号XXXX-XX-XXX)房屋（二上二下楼房灶间一间，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由潘芹仙、案外人宋某1建造，潘芹仙、宋某1系上述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中的核定人员。在宋某1为原告与宋某2、宋某4、宋某5、宋某3（即宋某6）赡养纠纷，案号（1994）奉民初字第813号案件审理中，对于该案XX号宅基地房屋，宋某1表示：二上二下（楼房）中一上一下宋某2结婚时分给他了……我可以把房子都归宋某2所有，但我老夫妻要住到死；宋某2表示同意该意见。1994年6月20日，奉贤县人民法院作出（1994）奉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查明，宋某2的房产已处分给宋某2所有，判决内容为：一、自1994年6月20日起，宋某1居住于宋某2的坐落在本县XX镇XX村XX组的二上二下楼房一灶间内至宋某1故世；……。该案现已生效。2018年1月5日，法院受理了潘某与宋某4、宋某5、宋某6、庄某、张某、宋某7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2018）沪0120民撤1号。潘某提出诉讼请求：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1994）奉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判决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后潘某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沪01民终5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沪01民终5362号案件审理中另查明，根据1991年奉贤县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之记载，XX号宅基地房屋立基人口为宋某1、潘某两人，立基日期为1983年，房屋建筑占地91.2平方米，棚舍18平方米，场院52.3平方米，合计162平方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宋才章、潘芹仙生育五名子女，其中庄文华因家庭困难15岁时送养于他人，宋建平1976年结婚入赘于同村，宋引芳、宋卫凤分别于1978年、1985年出嫁，宋某21981年结婚时居住于XX号宅基地房屋之西面一上一下楼房中。宋才章、潘芹仙原居住于XX号宅基地房屋后面的小房子内，后将小房子卖掉，与宋卫凤一起居住于XX号宅基地房屋东面楼房中。因家中婆媳矛盾，宋某2、张新娟等人于1983年搬至张新娟娘家居住。1988年10月，宋某1、潘某因赡养纠纷起诉宋某8（即宋某2），双方于1988年11月5日达成调解，奉贤县人民法院出具（88）奉法民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一、自1988年11月起宋某1、潘某由宋某2赡养，并居住在宋某2家；二、宋某1、潘某所欠债务人民币500元由宋某2偿还。1994年5月，宋某1为原告起诉宋某2、宋某4、宋某5、宋某3（即宋某6）四名子女赡养纠纷，即（1994）奉民初字第813号案件，在该案中宋某1代表其与潘某于1994年6月20日出具字条，言明XX号宅基地房屋二上二下楼房及灶间一小间，宋某1、潘某于1990年已处分给儿子宋某2，产权归宋某2所有（但必须由父母居住到死亡为止），在场人宋某5、宋某3（即宋某6）签字确认。之后奉贤县人民法院作出了813号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在（1994）奉民初字第813号赡养纠纷案件中，宋某1代表其与潘某于1994年6月20日出具了字条，并由在场人宋某5、宋某6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关于宋某1在该案中代表其与潘某就本案诉争房屋所作的处分行为，宋某1、宋某5、宋某6均与潘某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宋某1赡养纠纷诉讼至今已逾20年，可推定潘某对宋某1的行为明知，而潘某从未提出过异议，即使宋某1无相应的处分权，宋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有效。另外，法院分析宋某1的字条，该字条有宋某1、宋某5、宋某6的签名，有宋某1、潘某对诉争房屋于1990年已处分给宋某2等内容，上述内容足以证明宋某1、潘芹仙两人早年对诉争房屋已作出处分的情况。故潘某主张缺乏依据，对潘某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潘芹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潘芹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不利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1994）奉民初字第813号赡养纠纷案件审理时，诉争房屋已经被处分给了宋某2，宋某1代表其与上诉人在该案中出具了字条，表明该处分行为是老夫妻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并由在场人宋某5、宋某6签字确认。虽然该字条上并未有上诉人的签字，但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家庭关系，以及该案系赡养纠纷的性质，加之上诉人在此之后的20多年中从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诉争房屋处分给宋某2系上诉人与宋某1在早年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在当年并未授权宋某1处分诉争房屋，但该处分行为在宋某1及其子女之间均已知晓且意见一致，作为宋某1的配偶及本案当事人的母亲在此后的数十年中，理应对该处分有所了解，而其未表示异议，也应视作对该处分行为的追认。现上诉人在时隔多年后再以无权处分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实与常理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潘芹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潘芹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