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灯塔产业经济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刘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渝安，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章，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宇，男，1983年9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昌，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妹，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无业，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袁潮，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私营企业主，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李连春，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人，无业，住江口县。原审被告：刘武军，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私营企业主，住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章、杨正宇、杨建昌、田妹、原审被告李连春、刘武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黔06民终3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黔0602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聚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文章、杨建昌、杨正宇、李连春、田妹共同连带向上诉人支付1,402,30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文章、杨建昌、杨正宇、田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全体股东免除了被上诉人文章应承担的1,402,308元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袁潮与上诉人的全体股东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取消，由此该协议已被解除而无效，其中涉及被上诉人全体股东均认可案涉争议债务由继受人袁潮承担的约定也无效，但一审基于此无效协议却推定案涉债务不由被上诉人文章承担。一审判决的这个结论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在法律逻辑三段论中一个有效的结论必须根据一个有效的前提条件。2、假设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协议只对袁潮和上诉人的全体股东产生约束力。该份协议并未约定文章不再承担债务。协议约定袁潮作为股权受让承担1,402,308元债务，只能表明上诉人的全体股东为案涉债务增加一个债务人与文章共同承担，何况袁潮与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上是无效的。二、被上诉人文章、杨建昌、杨正宇、李连春、田妹依法应对1,402,308元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2月17日被上诉人文章与上诉人签订《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文章经营期限为2015年2月26日至2024年2月25日，经营期间一切费用由文章承担。同年2月22日四被上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四被上诉人共同承包经营上诉人，并一致同意受《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约束。由此四被上诉人应对合伙经营期间一切债务的承担连带责任。（2017）黔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任文章承包经营期间拖欠李勇货款1,452,308元未付，由此四被上诉人应依法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文章、杨正宇、杨建昌、田妹及一审被告李连春、刘武军均未提交答辩意见。聚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其承包期间所欠货款1,402,3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7日，聚兴公司与文章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聚兴公司（甲方）将米粉加工承包给文章（乙方）生产经营，文章每月向聚兴公司交纳33,300元作为公司的发展基金，同时每月向聚兴公司股东交纳16700元作为股东每股每月的红利；聚兴公司将其一条干粉生产线、三条盘子粉生产线、四套细米粉设备、2吨锅炉一套等等交给文章使用；聚兴公司保留行政办公人员2名（法定代表人李连春、公司监事姚本成），该2人的责任是：（1）进行监督文章滥用权利经营与公司无关的一切经营活动等；（2）两人的工资每人每月肆仟元；（3）代表聚兴公司对文章需要公司印章时签字并盖章，印章由聚兴公司保管；（4）负责每月按时发放公司股东的红利。承包经营期限从2015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合同期内与经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文章负责，与聚兴公司无关。文章承包期间，只允许以公司的名义贷款50万元，不得以公司名义拖欠他人钱物等。承包合同签订当日，李勇与聚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连春、监事姚本成、会计杨梅结算后，出具付款证明，该付款证明载明聚兴公司与李勇的账已结清，聚兴公司将余下的粉米730包转给承包人文章等。文章承包期间的大米、食用油等仍系李勇供应。2015年11月6日，文章出具“解除合同声明书”，载明：自愿终止2015年2月17日与聚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自愿放弃对聚兴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并在一周内交接好放弃承包经营权后的有关事宜。尔后，双方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文章与聚兴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后，大米供应商李勇因文章经营期间欠其食油款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碧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聚兴公司支付李勇货款1,402,308元。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2月1日聚兴公司被扣划560,000元给李勇，后聚兴公司申请再审，该院对该案进行了再审，并作出（2016）黔06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聚兴公司支付李勇货款1,402,308元（扣除再审前支付的560,000元，实际应支付842,308元）。聚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黔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聚兴公司已另支付李勇311,000元，共计支付了871,000元，余款聚兴公司与李勇已达成执行和解，约定2019年12月份付清。另查明，聚兴公司于2014年5月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期间（2014年5月4日）曾变更为刘武军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最初系李连春，后经过多次变更，现法定代表人为刘武军。公司原始股东有刘武军、李连春及文章等13人，其主要从事米粉、豆制品生产加工、批发及销售经营。2015年7月13日，聚兴公司签署《增加股东补充合资入股协议书》新增杨正宇、田杨淋、宋兴国三名股东。文章自愿放弃对聚兴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后，2015年12月5日，聚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一、聚兴公司资产评估为160万元，债权债务除外。二、收购人必须承担聚兴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该次股东会有李连春、刘武军等14名股东参加，（其中杨正宇由杨永发代）文章、田杨淋缺席。2015年12月18日，聚兴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袁潮（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收购甲方全体股东的股权；乙方于2015年12月17日交纳股权转让定金300,000元给甲方，2016年1月8日前将剩余的3,100,000元交给甲方；大米供应商(李勇）起诉的146万元债务由乙方承担等，该协议书上甲方由刘武军、李连春等14人签名，乙方由赵正刚代袁潮签名。但2016年1月4日，聚兴公司退还了赵正刚代交的押金300,000元，并申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取消，且赵正刚、袁潮等于2016年2-3月分别与聚兴公司原股东姚本成、宋兴国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了袁潮等6人，聚兴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动后，于同年2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潮，股东类型为自然人股东，股东变更登记为赵正刚、袁潮、徐东、李连春、雷正勇、艾建昌6人。2016年7月10日，刘武军分别与上述6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袁潮等6人以367,515元将6人手中的聚兴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武军。2017年6月23日，聚兴公司发出会议通知，通知各股东于2017年7月8日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对包括李勇一案需赔付的100余万元等共计220万元债务作出补救措施，要求各股东每股投2万元进入公司做流动资金，且股东大会决定对外转让，内部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通过股东会决定以50万元转卖，买方负责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并要求股东认真作出另融资及转卖的选择。2017年7月10日，李连春、袁潮等6人召开股东大会，大会决议：一、刘武军成为聚兴公司新股东；二、袁潮、李连春等人将其所持股份的100%全部转让给刘武军。同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武军。另查明，文章与聚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于2015年2月22日与李连春、杨正宇、杨建昌、田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伙期限自2015年2月26日至2024年2月25日；二、合伙人共同出资总额为2,700,000元，其中甲方文章出资现金600,000元占股22.5%、乙方杨建昌出资600,000元占股22.5%、丙方杨正宇出资600,000元占股22.5%、丁方李连春出资600,000元占股22.5%、戍方田妹出资300,000元占股10%。三、盈利分配：除去向聚兴公司缴纳的承包费、日常开支、房租等为合伙创收利润，按所占合伙份额的比例分配；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各合伙人按其所占份额比例承担。四、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组织造成经济损失；（3）执行合伙组织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五、合伙期间，未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不得转让其合伙组织中的全部或部分份额。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文章、杨正宇、杨建昌分别出资了200,000元，田妹出资了100,000元。2015年7月3日，文章、李连春等5人签订《合伙经营之补充协议》，约定李连春并未向合伙企业投入任何资金，李连春的600,000元出资实为劳务出资，必须在2015年7月1日前为企业向银行成功贷款不低于1,000,000元等，李连春承诺以后贷款未成功，无权享受股东的一切权利。后李连春并未为合伙企业成功贷款。2015年6月15日，杨正宇经与李连春、文章、田妹协商同意杨正宇退伙，并签订退伙协议，约定杨正宇退伙前的债权债务交付于文章，退伙后的债权债务与杨正宇无关。2015年8月26日，杨建昌与文章签订退股协议，约定杨建昌按原始股本金200,000元退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债务与杨建昌无关，文章实际营业后的盈亏与杨建昌无关等。该协议尾部有李连春、杨建昌等人签字。同日，田妹与文章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田妹按原始股金100,000元退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债务与田妹无关，文章实际营业后的盈亏与田妹无关等。杨正宇、杨建昌、田妹退伙时均未对合伙经营收支情况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系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纠纷是由担保合同或合伙协议等引起的纠纷。本案中，聚兴公司与文章之间基于其签署的《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合同属于内部承包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被告文章、杨正宇、杨建昌等人辩称原告聚兴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聚兴公司的13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明确了聚兴公司为甲方、文章为乙方，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聚兴公司和文章，故聚兴公司是适格的主体。故上述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文章等人辩称其承包经营期间所欠李勇的货款已转让给袁潮，应由袁潮承担的问题，经查，聚兴公司与赵正刚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袁潮）收购甲方（聚兴公司）全体股东的股权；乙方（袁潮）于2015年12月17日交纳股权转让定金300,000元给甲方，2016年1月8日前将剩余的3,100,000元交给甲方；大米供应商起诉的146万元债务由乙方承担等。但2016年1月4日，聚兴公司退还了赵正刚代交的押金300,000元，并申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取消，且赵正刚于2016年2-3月分别与聚兴公司原股东姚本成、宋兴国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足以说明聚兴公司与赵正刚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变更，文章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聚兴公司与被告文章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与经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文章负责，与聚兴公司无关，不得以公司名义拖欠他人钱物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文章在承包经营期间以聚兴公司的名义拖欠大米供应商李勇货款1,402,308元，该债务在聚兴公司全体股东与袁潮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由袁潮承担李勇的大米款，该协议书虽在其后因公司退还赵正刚代交的押金300,000元，并申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取消后，该协议各方自愿解除。但从协议上的内容可看出聚兴公司全体股东均认可案涉争议债务应由继受人承担，股东已认可该债务虽是文章承包期间产生，但债务并不由文章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原告聚兴公司与被告文章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与经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文章负责，与聚兴公司无关，不得以公司名义拖欠他人钱物等，但从聚兴公司全体股东在文章单方面做出“解除合同声明书”后，公司对股权的变更，所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来看，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了文章在承包经营期限未满，而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且知晓了案涉大米款债务的存在，同意该债务由股权继受人承担，聚兴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可视为经聚兴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免除了文章关于李勇货款1,402,308元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之规定，公司的全体股东拥有对公司重大决策的决定权，即包括放弃债权的决定权。通过聚兴公司内部股权的多次变动，最终刘武军以367,515元从袁潮等人处转让得聚兴公司100%的股权可看出，案涉的大米款已经各股东认可属于公司债务，而非某一名股东的债务或者公司对文章享有的债权。最终袁潮等6名股东因聚兴公司尚欠包括李勇大米款的债务在内的诸多债务故而以367,515元的价格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武军，故原告聚兴公司诉求由被告文章等人即公司的承包人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田妹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20元，由原告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7）黔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文章承包经营期间，文章确认：截止2015年11月6日，共计尚欠李勇货款1,452,308元，后李勇在催讨该货款过程中，聚兴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向其支付货款5万元，其余货款未支付。为此，李勇在原审中提交了2015年8月至10月的入库单16份，送货单15份，共计货款1,452,308元，在原审中，文章承包期间聘请的会计郭兴琼、文章对李勇提交的送货单、入库单当庭核实，均表示无异议，聚兴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连春亦认可。2015年11月20日聚兴公司向李勇支付货款5万元，尚余1,402,308元未支付。”根据李勇提供的上述入库单和送货单可知，2015年8月11日161,500元，8月22日112,100元，8月29日153,900元。聚兴粉厂欠款如下：8月份欠款315,400元，9月份611,888元，10月份441,360元，10-11月份83,660元，合计1,452,308元。上述计算的8月份的欠款315,400元未包含8月22日112,100元。还查明，2015年8月26日，杨建昌与文章签订《退股协议》，在该《退股协议》的上方聚兴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2017年7月10日，刘武军分别与袁潮、雷正勇、徐东、艾建昌、李连春、赵正刚等人达成《股份转让合同》，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武军，刘武军取得了聚兴公司100%股权。同日，聚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袁潮持有的23%股权、艾建昌持有的18%的股权，徐东持有的18%的股权，赵正刚持有的10%的股权，李连春持有的5%的股权，雷正勇持有的26%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刘武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5年12月18日聚兴公司全体股东与赵正刚代袁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免除文章的债务；2、被上诉人文章、杨正宇、杨建昌、李连春、田妹是否应当对1,402,308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点一。根据聚兴公司与文章签订的《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与经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文章负责，与聚兴公司无关。”，据此，聚兴公司与文章之间形成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聚兴公司承担在文章承包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后，系基于合同的约定向文章主张权利。虽然，2015年12月5日，聚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收购人承担聚兴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2015年12月18日聚兴公司股东与赵正刚代袁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乙方承担大米供应商上诉的146万元，但股东会决议及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作出免除文章承包期间债务的意思表示。聚兴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退还赵正刚代交的押金30万元，并申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取消，说明2015年12月18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6月23日聚兴公司的会议通知及2017年7月10日刘武军与聚兴公司股东达成的《股份转让合同》亦未作出免除文章债务的意思表示。聚兴公司的股权购买者负责公司的债权债务这是股权继受者当然享有的权利与应当履行的义务，即负责清偿案外人李勇的货款，并享有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向文章追偿债权的权利。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聚兴公司或聚兴公司的原股东免除文章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为聚兴公司的行为可视为经聚兴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免除了文章的债务的认定，无证据予以佐证，存在法律逻辑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全体股东免除了被上诉人文章应承担的1,402,308元债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焦点二。根据文章与聚兴公司签订的《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与经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文章负责，与聚兴公司无关”，根据该约定，文章应当承担聚兴公司代为偿付的案外人李勇的货款1,402,3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中，2015年2月22日，文章与李连春、杨正宇、杨建昌、田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五人合伙经营文章所承包的聚兴公司，在其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各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连春未按照《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取得贷款，无权享受股东权利，故不应承担合伙债务。本案债务产生的期间为2015年8月至10月，而依据退伙协议杨正宇已于2015年6月15日退伙，故杨正宇不应对退伙之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2015年8月26日杨建昌与文章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了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债务与杨建昌无关；同日，田妹与文章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田妹按原始股金100,000元退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债务与田妹无关等以及2015年8月26日前欠付的款项为111,500元，故杨建昌、田妹应在所欠货款111,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文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代偿的货款1,402,308元；三、田妹、杨建昌在上述欠款111,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铜仁市聚兴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1元，合计34,841元，由被上诉人文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