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修男，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高，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铭，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苗方，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影，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110、111、112、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5258L。负责人：金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修男因与被上诉人苏苗方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修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苏苗方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苗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苏苗方一审提交的事故车辆外部部分财产损失的照片，仅可以证明其财产有部分损失，并不能直接证明其财产损失数额如何计算、损失标准如何确定。因此，上述事故车辆照片无法直接证明苏苗方的损失数额。二、苏苗方一审时提交的四份书面证明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因四个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苏苗方一审提交的苍南县灵溪镇老陈水产经纪人事务所存根联上无任何人的签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不能直接证明苏苗方的主张。综上，苏苗方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财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苏苗方辩称，苏苗方一审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苏苗方亦提供其他证据来辅助证明。一、苏苗方一审提供的照片系平安保险公司所拍摄，照片可显示当时装有龙头鱼的泡沫箱的放置情况。载货货车的长、宽、高分别是5.2米、2米、2.5米，泡沫箱的长、宽、高是60厘米、40厘米、40厘米，放置的情况应为宽5箱、高5箱、长7箱，剩余5箱放置最上层，正好180箱。同时根据证人船老大陈先月、证明人王友练证明及驾驶员杨恒山的陈述，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涉案货车上装有180箱龙头鱼。而最终交易时确定为150箱，是因为龙头鱼本身肉质细嫩，极易破损，且事故发生时前后撞击，导致部分龙头鱼完全破损，还有部分掉落至高速公路外，无法整理出售。二、关于龙头鱼的市场价格，证人陈某系专门从事龙头鱼收购批发的中介商，其证明其通常按龙头鱼的品相、大小等因素及市场定价来决定每箱的价格并给卖方出具凭证。根据从陈某处获得的凭证，当天龙头鱼的市场交易价格最低为380元／箱，苏苗方的龙头鱼因事故受损，导致价格变低，后以110元／箱交易。而一审法院酌情以150元／箱来计算，虽与苏苗方实际的交易价格有偏差，但其亦表示认可。苏苗方及时整理、转运、出售的行为系合理的止损行为，尹修男提到应冷藏并定损，显然未考虑会额外产生冷藏和定损的费用，况且龙头鱼受损不宜保存，故冷藏定损并非一个合理的止损行为，反而会扩大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原审认定财产损失的事实清楚，希望维持原判。苏苗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修男赔偿苏苗方损失57600.62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2时10分，尹修男在驾驶证被吊销情况下驾驶苏Ｃ×××××号大型汽车，行经沈海高速往福建方向1754公里500米处时，车辆前部与杨恒山驾驶的浙Ｃ×××××号货车后部发生碰撞后，使浙Ｃ×××××号货车前部与右侧护栏碰撞，造成车辆损失、货物损失及浙Ｃ×××××号货车上乘客即苏苗方受伤。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三大队于2019年9月24日做出335503ＪＷＳＧ0339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尹修男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恒山及苏苗方无责任。苏苗方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苏苗方主张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前往平阳县人民医院等就诊，被诊断为腰部外伤等，共花费医疗费2470.62元。尹修男认为部分票据缺乏门诊病历印证。一审法院认为苏苗方花费的主要费用为药费及检查费用，结合其伤势情况，上述费用为必要合理支出，予以认定，医疗费计2470.62元。2.财产损失。苏苗方主张其为浙Ｃ×××××号货车所载货物的货主，其以每箱380元的价格从石浦码头渔民处收购龙头鱼180箱，上述货物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苏苗方支出清理费1200元、转运费1200元、购买箱子费用1500元。上述龙头鱼经苏苗方折价出售为16500元，并支出交易费330元，故其主张其财产损失合计56130元，提供了现场照片及证明。尹修男认为苏苗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损货物的货主，对其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认定，且苏苗方低价出售龙头鱼，应由其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苏苗方正在浙Ｃ×××××号货车车上，其主张从渔民处收购海鲜并转卖，对其系受损货物货主的主张予以认定。因上述货物受损，苏苗方支出清理费1200元及购买箱子费用15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转运费及交易费并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额外损失，不予支持。苏苗方主张事发时浙Ｃ×××××号货车车上共装有180箱，清理后共有150箱，结合事故现场的照片，对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折价出售的情况，苏苗方主张市场价格每箱380元，予以支持，但酌情确定按照每箱150元折价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苏苗方的财产损失为486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Ｃ×××××号大型汽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因尹修男系无证驾驶，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苏苗方作为浙Ｃ×××××号货车上货物的货主，因其财产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有权向尹修男主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苏苗方的合理损失为51070.62元。虽然尹修男系无证驾驶，但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付2470.62元。超出上述交强险限额的损失48600元，由尹修男承担。故尹修男应赔偿苏苗方损失51070.62元，其中2470.6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苏苗方，48600元由尹修男自行向苏苗方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苗方2470.62元；二、尹修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苗方48600元；三、驳回苏苗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620元，由苏苗方负担70元，尹修男负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苏苗方申请了证人陈某的出庭作证，证明苏苗方事发当日所交付的龙头鱼为150箱，折价为110元／箱。尹修男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证人与苏苗方系二十多年的朋友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排除其出庭作证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陈某的证言能与一审法院对浙Ｃ×××××号货车驾驶员杨恒山的谈话笔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尹修男确认苏苗方因本案交通事故有遭受财产损失。苏苗方一审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与一审法院对浙Ｃ×××××号货车司机杨恒山所作的谈话笔录及二审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发时，浙Ｃ×××××号货车上共有180箱龙头鱼，当时的市场价格为380元／箱，事故清理后剩150箱。对具体的损失数额，原判结合苏苗方关于折价价格为110元／箱的陈述，酌情认定为150元／箱，并无不当，再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对苏苗方主张的清理费和购买箱子的费用予以确认，亦属合理。尹修男虽对原判认定的损失计算标准和确定的损失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予以印证，也表示未对龙头鱼的市场价格及涉案龙头鱼的折价处理情况进行了解，故其主张不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尹修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尹修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潘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