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松，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04年11月11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7年9月12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2004年其滥伐林木罪判决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史玉会，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国松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4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国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姜国松，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国松于2014年4月至2019年2月，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浑河下寨子先后取得四个砂场的采砂许可证，并雇佣工人开采河砂。于2014年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浑河河道内开采河砂，存放于北三家镇高砬子桥西李某9废弃鱼塘处；于2016年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浑河河道内开采河砂，分别存放于北三家镇高砬子桥西李某9废弃鱼塘处及树基沟学校院内；于2016年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浑河河道内开采河砂，分别存放于北三家镇黑石木村村北王某1鱼塘处、树基沟学校院内及采砂地附近河道岸边;于2017年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浑河河道内开采河砂，分别存放于北三家镇下寨子村桥西处、高砬子桥西李某9废弃鱼塘处及双河村村北姜国松租用的田地内。经鉴定，存放于北三家镇高砬子桥西李某9废弃鱼塘的净沙48901.3立方米，价值1956052元；毛砂5847.8立方米，价值146195元；存放于北三家镇树基沟学校院内的净沙92070.4立方米，价值3682816元；存放于北三家镇下寨子村桥西的净沙11259.9立方米，价值450396元；存放于北三家镇黑石木村北王某1鱼塘的毛砂30652.6立方米，价值766315元；存放于北三家镇双河村村北姜国松租用的田地内的净沙6321.3立方米，价值252852元，毛砂22708立方米，价值567700元；存放于浑河黑石木段岸边的石子4182.2立方米，价值83664元。以上地点堆放砂石221943.5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7905970元。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姜国松向抚顺市智鼎商混拌和有限公司出售砂石13077.27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44620.82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姜国松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清原抽水蓄能电站土建施工项目部出售砂石12764.3立方米，价值478234元；2018年7月，被告人姜国松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清原抽水蓄能电站项目部出售砂石400立方米，价值18000元。同年8月向该公司销售砂石100立方米，价值4500元；2017年秋季，被告人姜国松向刘某2销售砂石1500立方米，价值30000元；2017年末，被告人姜国松向陶某出售砂石100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70000元。陶某实际拉走砂石7878立方米；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姜国松向邓某2销售砂石2000立方米，价值90000元；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姜国松向某久销售砂石3000立方米，价值150000元；2018年7月，被告人姜国松通过姜某1向清原满族自治县天堃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砂石7200立方米，价值360000元。同年11月向该公司销售砂石11567立方米，价值520515元；2018年8月，被告人姜国松向清原县林某建筑公司销售砂石216立方米，价值8640元；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姜国松向王某1销售砂石162.5立方米，价值10560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姜国松向邢某销售砂石230立方米，价值12000元；2019年2月，被告人姜国松向张某3销售砂石286立方米，价值10010元。以上被告人姜国松销售砂石共计60381.07立方米，价值2407079.82元。另查明，姜国松的采沙许可证批准开采量为800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000000元。综上，被告人姜国松非法开采河砂共计202324.57立方米，价值8313049.82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姜国松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等，能够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及被告人姜国松被拘传到案的过程。2、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现实表现及户籍证明表明：被告人姜国松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4年11月11日，被告人姜国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于2017年7月27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2007年9月12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量刑过重为由改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31日姜国松刑罚执行完毕。3、抚顺市智鼎商混拌和有限公司的砂子入库表、入库单、收据及收料单表明：智鼎商混2014年入库13077.27立方米。其中2014年5月21日，单价34元，销售中砂3274.73立方米，销售金额111340.82元；6月26日，单价34元，销售中砂6582.54立方米，销售金额193200元；7月23日，单价34元，销售中砂4120.15立方米，销售金额140080元。共计销售中砂13077.27立方米，金额444620.82元。2018年入库7878立方米。4、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清原抽水蓄能电站项目部与北三家镇益诚沙场签订的18年7月反滤料采购合同、18年8月反滤料采购合同及物资验收单表明：18年7月合同约定单价43.69元，购买反滤料（砂石料）400立方米，金额18000元；姜国松开户行锦州银行账号41×××56，18年8月合同约定单价43.69元，购买反滤料（砂石料）100立方米，金额4500元。共计销售砂石料500立方米，金额22500元。5、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清原抽水蓄能电站土建施工项目部与北三家镇益诚沙场签订的砂子料采购合同、材料管理台账（骨料）、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清原抽水蓄能电站土建施工项目部2018年物资入库单（益诚相关）表明：17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单价65元，购买中砂878.4立方米，金额57096元；18年3月1日合同约定单价65元，购买中砂5000立方米，金额325000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由益诚砂场供应第六项目部各种骨料共7345.6立方米，合计金额408871.83元。6、清原满族自治县北三家镇北三家村会计汪某提供的付款明细及记工单表明，证人王某1于2018年7月向姜国松购买砂石6车半，2019年1月26日，北三家村支付证人王某1砂子款10560元。7、清原满族自治县天堃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表明，2018年7月，被告人姜国松用翻斗车给该单位送河砂7200立方米，单价50元/立方米；2018年11月被告人姜国松给该单位运送河砂11567立方米，单价45元/立方米，共计520515元。8、辽宁省河道采矿许可证及沙场转让协议表明：2014年6月李某1取得双河段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开采量2万立方米；2016年6月姜国松取得双河段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开采量2万立方米；2017年6月栾某取得浑河下寨子砂场采砂许可证，批准开采量2万立方米；2016年6月蔡某取得黑石木砂场采砂许可证，批准开采量2万立方米。李某1、蔡某、栾某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7年将采砂权转让给姜国松。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表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对姜国松的住宅、办公地点及驾驶的车辆进行了搜查，并将部分物品、砂场砂料、车辆、租地协议、采砂许可证、转让协议等予以扣押。10、清原满族自治县北三家乡双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表明，2013年“816”洪水后双河村造地产生大量泥沙，因村里无力承担费用，故将造地所产生的泥沙交给姜国松处理。11、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该公司与益诚砂场无业务往来。12、租地协议表明，被告人姜国松于2018年5月20日，分别与刘某7、刘某1显、高某6、刘某10、孙某、徐某3、刘某11、马某2、高某5、马某3、牛志和、高某7、徐某1等村民签订租期为一年的土地租赁协议。13、砂场高空拍摄图片表明，被告人姜国松存放砂石的具体地点。14、锦州银行清原支行交易明细单表明，客户名称：清原满族自治县，对方户名：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20180207存入57096元、20180903存入20万元、20181122存入112398元；20181212存入21375元；20190124存入108740元；20190219存入142352.63元。第六工程局共计转入益诚沙场账户478234元，第八工程局共计转入益诚沙场账户21375元。15、证人张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日记本表明，证人张某1记录的被告人姜国松向他人出售砂料记载情况。16、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姜国松涉嫌非法采矿案砂石方计算技术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表明，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聘请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人姜国松堆放在北三家镇下寨子桥西、高砬子桥西李某9废旧鱼塘、双河村北河道、树基沟学校院内、黑石木村村北王某1场地、浑河黑石木段、树基沟学校院内、下寨子西桥头等处砂子的存放量进行测绘鉴定。鉴定部分采用相关技术对鉴定对象进行鉴定，含有相关鉴定技术依据、坐标系统、坐标测量、砂石方量计算、一览表及提交资料。鉴定结果：北三家镇高砬子桥西李某9废弃鱼塘的砂石方量54749.1立方米、北三家镇树基沟学校院内的砂石方量92070.4立方米、北三家镇下寨子村桥西砂石方量11259.9立方米、北三家镇黑石木村北王某1鱼塘的砂石方量30652.6立方米、北三家镇双河村村北的砂石方量39979.8立方米；浑河黑石木段石料4182.2立方米。17、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清原县价格认证中心清县价认定字[2019]0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表明，涉案砂石总价值人民币7905970元。18、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表明，被告人姜国松辩认出位于北三家镇的办公地点；辨认出黑石木采砂标段的具体位置及砂料堆放位置；辨认出树基沟学校院内的砂料为其开采的河砂及“816”大水造地废料泥沙清洗后砂料混合；辨认出双河村北河道为标段，河道南侧耕地上堆放的砂料为“816”大水后造地废料泥沙；辨认出北三家下寨子村北河道内是其通过栾某采矿许可证的采挖河砂标段；辨认出清原县斗虎屯四方拌和站院内东侧的大堆净沙是其2018年出售的，并说明是2018年两次出售的，共计15000立方米左右；辨认出北三家高砬子桥西的大堆砂料是其用自己的采矿证在下寨子标段、双河标段、黑石木标段采挖的砂子清洗后运到此地堆放的；辨认出北三家下寨子桥西的大堆净沙砂料是其在下寨子标段采挖河砂清洗后运到此处存放的。证人刘某1辨认出树基沟砂料存放地点；辨认出北三家双河村北砂料存放地点；辨认出黑石木河段挖沙地点及修车地点；辨认出北三家浑河河段采砂现场；辨认出北三家双河村高砬子西鱼塘的砂料存放地点；辨认出北三家下寨子桥南的存砂地点；辨认出北三家下寨子村北挖沙河段。证人李某1辨认出北三家双河村高砬子西鱼塘沙堆为存砂地点；证人张某1辨认出北三家乡下寨子大桥西南为姜国松存砂地点，该处砂场往四方搅拌站销售过砂子；辨认出北三家乡高砬子桥西北是姜国松存砂地点，该处砂场曾往交警队对面工地销售过；辨认出北三家乡双河村北有姜国松存砂地点，该处砂料曾向水电站销售过；辨认出北三家乡黑石木村水库是姜国松存砂地点，该处砂子曾向金某搅拌站销售过。证人赵某1辨认出北三家镇下寨子村村北河道内就是2017年下寨子标段具体施工地点。证人李某2辨认出双河村北面河段是其钩机采砂作业地点；辨认出北三家下寨子村北浑河河段是其钩机挖沙地点。证人李某3辨认出北三家镇下寨子村部北面的浑河河段是其挖沙地点。19、证人赵某2、金某、陶某、周某、姜某1、初某、邓某1、景某、邓某2、石某、刘某2、程某1、汪某、王某1、邢某、王某2、孟某、曲某、刘某3、杨某1、李某4、李某9、姜某2、姜某3、马某1、李某2、吴某、李某5、高某1、崔某、张某2、樊某、杨某2、杨某3、程某2、宋某、郑某、李某6、王某3、赵某3、邸某、刘某4、姜某4、高某2、颜某、王某4、李某3、李某7、刘某5、高某3、赵某1、高某4、李某8、王某5、张某3、卞某、刘某6、刘某7、陈某1、徐某1、高某5、陈某2、冯某、张某4、邹某、徐某2、陈某3、吕某、王某6、刘某8、王某7、刘某1、姜某5、李某9、李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20、被告人姜国松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国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国松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国松向水电六局出售砂石价值761087.33元一节，本院结合在卷的姜国松锦州银行流水、证人初祥宇的证言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确认销售砂石金额478234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国松向邓某2出售砂石价值101111.4元一节，本院结合证人邓某2的证言、张某1的手账及市场交易规则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确认销售砂石金额90000元；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应在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中扣除“816”洪水后清淤造地所出泥沙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对双河村村北河边地块“816”洪水清淤造地所出泥沙并未列为犯罪数额予以指控。现场代工的刘某1、姜某5，工人孟某、刘某3，村民李某9等多名证人均能证实“816”洪水清淤造地所出泥沙从没有处理或出售过，被告人姜国松对“816”泥沙的供述亦前后矛盾、有悖常理且不能提供有利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国松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国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未随案移送的扣押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姜国松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我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上诉人姜国松持有合法的采矿许可证，并依法开采，鉴定结果表明的超采量，系2013年“816”洪水后造地所产生的泥沙，因得到清原满族自治县北三家乡双河村委员会的允许，故上诉人姜国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国松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松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姜国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松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不仅有采矿许可证、采购合同、银行转账明细表、租赁协议、付款明细表、记工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还有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且有鉴定意见及价格认定意见，再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松之辩护人所提，认定姜国松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816”洪水后清淤造地所出泥沙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对清原满族自治县河边地块“816”洪水清淤造地所出泥沙并未列为犯罪数额予以指控，原审法院亦未将该节认定为犯罪事实，且在卷证据能够证实“816”洪水清淤造地所出泥沙未处理或出售过，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顶伟审 判 员 赵 湃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王歆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