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方新，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平，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福，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雄，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徐碧支行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成，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三明供电公司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金，男，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由三明市梅列区列东街道办事处四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苏方新因与被上诉人梁雄、苏建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方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平、被上诉人苏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方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梁雄、苏建成共同偿还苏方新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梁雄、苏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4年3月3日兴业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该账户系苏建成妹妹苏明玉的账户，苏建成用该账户转付利息给苏方新14次，以上证据足以说明苏明玉账户是苏建成指定的。梁雄利用自己在银行工作的便利用苏建成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该账户使用这么久时间，也应当认定为是苏建成对梁雄使用该账户的同意、追认、默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本案借款不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现行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行为早在2011年就产生，即使2017年重新书写借条也是在最新司法解释之前。梁雄、苏建成是夫妻关系，二人的借款行为从2011年开始持续到2017年，经过苏建成及苏明玉的账户的资金进出足以说明苏建成是知悉的。且梁雄、苏建成还举债共同投资买别墅、购店面及向沙县“老潘头”企业投资，且由苏建成向“老潘头”企业申报了大额债权，足以说明梁雄、苏建成家庭经济收入完全是混合一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在法律界限上的区分，从而导致了本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认定为一方债务，致使苏方新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障，为此，请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苏建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苏方新上诉称，“苏明玉账户为被上诉人苏建成指定”，而苏建成始终都不认识苏方新，也没有与苏方新联系过，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尾号9128的银行卡经司法鉴定该卡开设时的申请人并非苏建成本人，且该卡的开设并没有短信发给苏建成，该卡的开设苏建成既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该卡。苏方新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该卡系梁雄利用职务便利办理和使用的。可见苏方新以借钱及付息多次通过苏建成账户进出为由，认定该卡的开设及日后使用均应视为苏建成意思表示，苏建成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案涉款项与沙县“老潘头”企业没有关联，苏方新声称借款用于投向沙县“老潘头”企业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庭审时，苏方新与梁雄均认可案涉借款系梁雄自2011年起陆续向苏方新所借，且梁雄称借款用途为“过桥”并非用于投资沙县“老潘头”企业。而沙县“老潘头”企业的债权系发生在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5日，且这三笔款项系来源于案外人的银行账户，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因此，苏方新声称借款用于投向沙县“老潘头”企业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苏方新的上诉请求。 梁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苏方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雄、苏建成向苏方新偿还借款940000元并支付利息281,639281639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5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1%继续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梁雄、苏建成向苏方新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1年起，梁雄陆续向苏方新借款。2014年3月3日，梁雄向苏方新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0元、580000元的借条两张，确认其尚欠梁雄借款1080000元。双方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还本。2016年8月22日，双方将上述108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3月底。梁雄于2017年12月26日向苏方新偿还借款80000元，于2018年1月23日向苏方新偿还借款300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苏方新偿还借款30000元，尚欠苏方新借款940000元（1080000元-80000元-30000元-30000元）。借款后，梁雄已向苏方新支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2月3日。2.诉讼过程中，苏方新申请对梁雄、苏建成价值1221639元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花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3.梁雄与苏建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7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苏方新与梁雄之间940000元的借贷合法。苏方新要求梁雄偿还借款94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苏方新要求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梁雄未向苏方新偿还借款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苏方新有权要求梁雄支付相应的财产保全费。梁雄向苏方新所借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苏方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梁雄与苏建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苏方新关于本案债务系梁雄与苏建成的夫妻共同债务，苏建成应共同偿还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梁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苏方新偿还借款94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26日以借款1080000元基数；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23日以借款1000000元基数；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7日以借款970000元基数；2018年2月28日至借款清偿之日以借款940000元为基数；）;二、梁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苏方新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苏方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95元，减半收取计7898元，由梁雄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苏方新提交以下3组证据：1.户籍关系证明一份，证明苏建成与苏明玉系兄妹关系；2.梁雄发送给苏方新的短信息一条，证明梁雄、苏建成将案涉借款投入到沙县“老潘头”企业；3.苏方新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自制往来账目表各一份，证明案涉借款及利息均从梁雄、苏建成、苏明玉账户进出。经质证，苏建成对除自制往来账目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苏方新的主张。本院认证认为，户籍关系证明、短信息、苏方新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其证据资格，能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苏建成提交以下2组证据：1.苏建成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和公司债权申报表，证明苏建成向破产企业申报的债权资金来源于案外人，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且苏建成没有从该企业得到利息收益；2.苏建成银行账户明细详单，证明苏建成尾号为8083的银行卡是单位为发放奖金向银行统一办理的，其性质为工资卡。经质证，苏方新对以上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苏建成的主张，反而证明了投资到“老潘头”企业的资金包括了本案借款。本院认证认为，以上2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其证据资格，能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案涉借款是否是梁雄、苏建成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案涉借款为梁雄、苏建成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苏方新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苏建成尾号为9128的银行账户从2011年12月起至2015年6月期间向苏方新的账户转账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多达112笔，特别是2015年3月20日，该账户向苏方新账户偿还本金950000元。苏建成尾号为9128的银行卡开立申请表上苏建成的签名虽经鉴定不是苏建成本人的签名，但业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4327号案件中查明苏建成名下的其他多张银行卡与苏建成尾号为9128的银行卡有往来，苏建成向以其名义开立的尾号为9128的银行卡转账，应认定苏建成对存在该银行卡是明知的，其明知存在该银行卡而未申请注销或挂失，且开立银行卡需要提供开户人本人的身份证，梁雄亦承认系其拿苏建成的身份证开立的，故可以认定苏建成对梁雄开立该银行卡的后果是追认的，无论该银行卡实际是谁在使用，其后果均应由苏建成本人承担。2.苏方新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苏建成尾号为8083的银行账户从2011年11月起至2013年8月期间向苏方新的账户转账偿还本金、支付利息12笔，特别是2013年8月5日，该账户向苏方新账户偿还本金利息602880元。庭审中苏建成提交账户明细详单证明其尾号为8083的银行账户是其工资卡，但陈述该卡系梁雄在使用。该账户是苏建成的工资卡，其拥有所有权和支配权，无论该银行卡实际是谁在使用，其后果均应由苏建成本人承担。综上，苏建成名下两个银行账户长期、多次向苏方新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和本金，可以认定苏建成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同意偿还，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为梁雄、苏建成夫妻共同债务，梁雄、苏建成应共同偿还苏方新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梁雄个人债务，并判决苏建成对本案的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苏方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 二、梁雄、苏建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苏方新借款94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26日以借款1080000元基数；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23日以借款1000000元基数；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7日以借款970000元基数；2018年2月28日至借款清偿之日以借款940000元为基数）; 三、梁雄、苏建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苏方新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5元，减半收取计7898元，由梁雄、苏建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5元，由梁雄、苏建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姝玥 书记员陈丽敏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