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魁，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魁宝，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凯，王魁与被上诉人李魁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凯、王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李魁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凯，王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魁宝向王凯，王魁支付1480000元押金并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李魁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当事人已经终止合作的事实。首先,一审庭审中,审判长询问当事人双方,王凯，王魁当庭提交一份2018年河南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李魁宝自认猪大肠生意不做了已经把生意转让给张志国;根据一审庭审录像,审判长当庭将该判决书交给李魁宝,李魁宝对该判决书并未否认,且回答与王凯、王魁的生意还在经营。一方面,李魁宝涉嫌虚假陈述,另一方面,李魁宝的答复不能否定其他已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其辩解不能成立。其次,案涉猪大肠生意实际上已经终止,双方已无合作。根据2017年11月1日《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若甲乙双方合作终止,甲方必须在一个月内负责退还乙方押金壹佰壹拾伍万整。故双方合作终止,李魁宝应当退还王凯和王魁的押金款项。再次,根据一审庭审录像,审判长询问李魁宝与王凯、王魁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解除以及是否认可在河南省的一起民事案件中自己认可所做的大肠生意已经转让时,一审审判长制止李魁宝回答,未能查明该事实,且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除上述制止李魁宝回答问题,致李魁宝无法全面履行向法庭陈述问题的义务外,庭审录像第45分钟时,一审剥夺当事人法庭辩论的权利,且当事人最后陈述案件事实时,审判长再次予以制止,导致庭审争议焦点无法经过充分法庭辩论,法庭辩论形同虚设;一审中,王凯，王魁本人参加诉讼,并未委托代理人,不存在庭审笔录记载的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王凯，王魁本人更不理解何为书面代理词。以上行为严重侵害了王凯，王魁的诉讼权利。 李魁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王凯，王魁的上诉请求。 王凯，王魁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魁宝向王凯、王魁支付1575000元（其中押金1480000元、红利9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李魁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王凯、王魁（乙方）与李魁宝（甲方）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承包无锡天鹏生猪屠宰场的猪大肠业务，甲乙双方共支付押金230万元，甲乙双方各占50%。乙方支付甲方押金115万元，由甲方交给天鹏屠宰场。二、在经营过程中，亏损利润均摊，若因跟无锡天鹏屠宰场协议如有违约损失由甲方承担。三、若甲乙双方合作终止，甲方必须在一个月内负责退还乙方押金115万元。四、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共同遵守此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凯、王魁向李魁宝的账户或李魁宝指定的账户（张某账户）支付押金115万元。李魁宝也认可王凯、王魁已足额缴纳了115万元的押金。后来因需要追加投资，王凯、王魁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三笔向李魁宝转账支付30万元的押金。后双方因合伙发生争议，王凯、王魁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凯、王魁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凯、王魁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王凯、王魁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凯、王魁与李魁宝双方并未对终止合伙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对合伙的财产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及盈余。故王凯、王魁要求李魁宝退还押金及分红157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凯、王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王凯、王魁负担。 二审中，王凯、王魁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民终2644号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第三页李魁宝自认其已经不做猪大肠生意，猪大肠业务已经转让给张志国。证据2，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与天鹏食品有限公司副经理姚建华录音一份、姚建华桌牌照片一份，证明姚建华系天鹏食品有限公司党支部委员、副经理，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在出示本院调查令时，询问姚建华关于李魁宝在天鹏公司业务时，姚建华表示李魁宝已经不在天鹏公司做猪大肠业务。结合证据1李魁宝在其他涉及天鹏公司猪大肠业务的案件中已经自认其不再做天鹏公司猪大肠业务，与王凯、王魁已经不存在相应的合伙且与王凯、王魁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即双方已经终止合作，并就退还押金及分红款达成一致。结合一审中《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无论双方是否清算，李魁宝在双方合作终止时均应在一个月内返还王凯、王魁支付的押金148万元。证据3出庭证人梁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凯、王魁与李魁宝之间已经不再合作的事实，王凯、王魁交付的押金其中有67万元是按照李魁宝的指示交付给张某，系李魁宝欠付张某的款项。 李魁宝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驻马店中院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李魁宝与天鹏食品城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明李魁宝与王凯、王魁之间已经做完清算；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两个证人不能证明李魁宝与天鹏食品城之间的合作终止，也不能证明李魁宝与王凯、王魁之间已经做完清算。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予以阐释。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王凯、王魁明确提出对于分红款将另作主张。 本院认为，出庭证人梁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及王凯、王魁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在经营过程中亏损利润均摊，若因跟无锡天鹏屠宰厂协议如有违约损失由李魁宝负责，若双方合作终止，李魁宝必须在一个月内负责退还王凯、王魁押金115万元整。2019年3月11日双方签订的魏红山未签字的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现王凯、王魁与李魁宝经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解除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但因李魁宝短期内无法向王凯、王魁退还押金及分红157.5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王凯、王魁与李魁宝解除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李魁宝应向王凯、王魁退还的押金及分红款157.5万元由魏红山负责退还，本协议签订后，王凯、王魁与李魁宝之间的押金及分红款全部结清，再无纠葛。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王凯、王魁与李魁宝就押金退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由魏红山向王凯、王魁退还押金及分红款157.5万元，由于魏红山未签字，该部分内容未成立生效，但不应影响对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李魁宝同意退还王凯、王魁押金的认定。通过二审庭审查明，李魁宝不予返还王凯、王魁押金的理由是案外人魏红山、苗启强并未将押金退还给其。从上述两份协议来看，双方并未将魏红山、苗启强将押金退还给李魁宝做为李魁宝向王凯、王魁退还押金的前提条件。本案二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王凯、王魁明确提出对于分红款将另作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本院确认李魁宝应返还王凯、王魁押金148万元。王凯、王魁要求李魁宝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 二、李魁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凯、王魁押金14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继续计息）； 三、驳回王凯、王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李魁宝负担17830元，由王凯、王魁负担1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李魁宝负担17027元，由王凯、王魁负担1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刘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