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璞英，女，1985年4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小嫦，女，1953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627、629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60934426F。负责人：张俊，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余璞英因与被上诉人邢小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璞英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邢小嫦的医疗费，超出10000元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意外残疾限额100000元内进行赔偿。上诉人认为，与意外残疾有关的全部赔偿项目均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平安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并未将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排除在意外残疾赔偿项目之外。因此，被上诉人邢小嫦的医疗费，超出10000元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100000元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2、上诉人不应承担70%的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并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上诉人预见不到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是以上诉人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这一原则性条款认定上诉人负事故责任。据此，上诉人过错较小、责任较小，上诉人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邢小嫦、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邢小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小嫦经济损失148330.76元（其中医疗费90448.36元、营养费63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602.40元、鉴定费1900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余璞英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被告余璞英驾驶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免费搭乘邢小嫦、刘王钰茹沿盘关至关口县道从滑石乡往盘关镇方向行驶，17时行至关口县道3ＫＭ＋200Ｍ处时，由于未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该车撞到路边的护栏，致使乘车人邢小嫦、刘王钰茹受伤、贵Ｂ×××××小型面包车右保险杆等多处受损的交通事故。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余璞英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具有全部过错。原告受伤后于次日到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枢椎齿状突骨折；2.寰枢关节半脱位并脊髓损伤；3.前纵韧带、棘间韧带损伤；4.左肘外伤；5.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在该院住院15天，其间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作门诊检查。因伤势较重，于4月27日从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诊断为：1.寰枢椎骨折；2.寰枢关节脱位，在该住院29天。原告因治疗其伤共产生医疗费92686.36元（含治疗辅助器具费620元），救护车费2800元，被告余璞英垫付5038元。2019年8月30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邢小嫦因交通事故致寰枢椎骨折、寰枢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后属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90日，行内固定取出术需后期治疗费11000-13000元（按贵阳市三级甲等医院现行收费标准），产生鉴定费1900元。被告余璞英驾驶的贵Ｂ×××××号小型面包车于2019年2月5日在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投保1份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保险（基础版），意外身故和残疾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直接向原告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余璞英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余璞英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余璞英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且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直接向乘车人即原告进行赔付，原告请求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医疗费与伤残赔付限额问题，因被告余璞英持有的保单已载明意外伤害医疗责任限额为10000元，对原告的医疗费应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医疗费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邢小嫦要求医疗费超出意外伤害医疗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比例赔付问题，因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余璞英持有的保单并未载明意外伤害导致残疾的按伤残系数进行赔付，且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与被告余璞英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意外身故和残疾比例赔付条款向被告余璞英进行提示说明，故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应在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之外的其他损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提出其对原告的医疗费仅应赔偿1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伤残部分应按比例赔付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被告余璞英作为车辆驾驶人，应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并负有谨慎驾驶的义务，以保障乘车人的人身安全，由于其在驾驶过程中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照操作规程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承担责任。同时，被告余璞英出于好意免费搭乘原告，是助人为乐的表现，为充分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维护助人为乐的善良风俗，其承担的责任应与有偿运输有所区别，应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余璞英对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90448.36元，该费用中包含救护车费2800元，救护车费系原告为转院而支付的费用，在性质上应属于交通费，该救护车费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另外，原告为辅助治疗购买颈托等器具而支付的620元应计入原告的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应予支持87648.36元。2.营养费，原告之伤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主张6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误工损失，应按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计算护理费，应予支持43654÷365×90=107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4天，原告每天按70元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08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应支持。5.交通费，除2800元救护车费外，原告提交的车票无有效乘车信息，但考虑原告为治疗、鉴定确需产生一定交通费，酌情支持原告除救护车费用外的交通费1200元，交通费合计4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之伤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生于1953年1月8日，至定残日2019年8月30日，按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原告按14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13602.40元应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对原告主张的1900元应予支持。8.后期治疗费，原告的后期治疗费经鉴定为11000元-13000元，被告认为应按11000元计算后期治疗费，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的后期治疗费应按鉴定意见从高计算，应予支持11000元。9.精神抚慰金，被告余璞英系好意搭乘原告，考虑其对原告受伤主观方面系过失，且其并未因此而获利，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38294.76元，其中医疗费加后期治疗费共98648.36元，其他损失39646.40元，医疗费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意外伤害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损失39646.40元由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在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剩余88648.36元（138294.76-10000-39646.40），加上原告垫付的5038元，共计93686.36元，被告余璞英应赔偿70%，即65580.45元，减去其垫付的5038元，被告余璞英尚应赔偿原告60542.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小嫦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在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小嫦经济损失人民币39646.40元；二、被告余璞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小嫦经济损失人民币60542.45元；三、驳回原告邢小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负担556元，被告余璞英负担666元，原告邢小嫦负担411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赔偿责任限额是否正确；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关于一审认定平安财保盘州支公司赔偿责任限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余璞英一审时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单》表格中一栏载明“责任名称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每人/份保额100000元”，另一栏载明“责任名称意外伤害医疗每人/份保额10000元”，上述条款内容清楚、明确，将“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意外伤害医疗”的责任名称和赔偿限额作为两项分别表述，意外伤害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身故和残疾相关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并无将医疗费用包括在身故、残疾项下合并计算赔偿限额的意思表示。现余璞英主张“平安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并未将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排除在意外残疾赔偿项目之外”，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4201900028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璞英负有造成案涉事故的全部过错。余璞英作为车辆驾驶人，对于车辆安全运行和搭乘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合理注意和保障义务，但余璞英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余璞英搭乘邢小嫦的行为系出于互助的良好动机，双方也均为自愿，且系无偿搭乘，余璞英未因此获得利益，一审酌情减轻余璞英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璞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余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