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林，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代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温州大桥工业园区塘下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4Ｗ。法定代表人：王园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赞勇，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正飞，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陈秀，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胡金林与被上诉人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正飞、陈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金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民事诉讼权利主体不适格。涉案意向书证据明确了黄正飞、陈秀、胡金林的分工，故胡金林没有向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借款，也没有委托或接受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代在柬埔寨木头贸易投资，更没有收到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汇往柬埔寨木头贸易的分文投资。胡金林与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或法定形式上的民间借贷关系。黄正飞的自认事实和原判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黄正飞是借款人，并非胡金林为借款人。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给本公司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黄正飞提供借款，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黄正飞把胡金林牵涉其中对账，亦属无效，更不得结算利息。本案应当列黄正飞为被告。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没有证据证明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何日何时向胡金林实际提交借款，而是推定出来的所谓民间借款，借款金额也是个不确定数。原判认定胡金林确认收到款，但究竟收到多少，原判不具体认定，又是一个不定数。原判所指借款总额超过500万元以上，应当有银行交易凭证或者其他有价证券作为实际提供借款的依据，但原判缺乏证据佐证。三、本案与黄正飞既负责融资又负责销售的混杂行为有紧密相关，胡金林与黄正飞、陈秀之间实质性存在的是合伙纠纷。按照合作意向，黄正飞销售进口木材以后的收入应当优先归还借款或投入款，几年下来，足足有余还清借款或投入款。但销售收入被黄正飞控制，长期不进行结算，明显存有猫腻。合伙期间对外债务是合伙人共同债务，应当由融资人黄正飞先承担债务，再向胡金林、陈秀追偿，现仍处于合伙期间，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应当终止合伙清算合伙财产，先清偿债务，因此本案应当是合伙纠纷并不是民间借贷。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辩称：一、就胡金林提出的主体不适格理由，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已交付款项且胡金林出具对账单，现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以未借款为由主张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合伙三方在2018年4月1日针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对账单，若没有实际交付款项，合伙人不可能出具借款对账单。三、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一审庭审后已提交了一审法院要求的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故不存在事实不清情况。四、胡金林确认与黄正飞系合伙关系，账还没有结，合伙结算与本案借款清偿无关。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金林偿还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欠款1710756.45元及支付利息（以1710756.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金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正飞原系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园凯，黄正飞仍为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股东。陈秀与黄正飞及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园凯系亲戚关系。2007年10月10日，胡金林、黄正飞、陈秀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就合作生产经营柬埔寨进口木材、家具事宜，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合作三方达成意向如下：1.股权组合黄正飞34股，胡金林33股，陈秀33股，共计100股；2.先期投入启动资金100万，每股1万，作为股本，当需要在柬方注册公司时，即转为注册资本；3.基本分工：胡金林负责柬方的各方面协调工作，陈秀负责技术、生产工作，黄正飞负责销售及融资工作；4.所有流动资金由黄正飞负责筹集，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5.其他具体事宜待项目开始运作后另订细则。后黄正飞陆续从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借款，由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汇入胡金林指定的收款人郑洁账户。2018年4月1日，胡金林、黄正飞、陈秀与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向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写明：2008年12月31日止海江投入3370000元，2008年12月31日止胡金林投入354376.09元，2008年12月31日止陈秀投入282457元，现以胡金林354376.09为基数，每股为10738.67元，黄正飞3651114.76元，胡金林354376.09元，陈秀354376.09元（海江代付71919.09元），3370000－365114.76－71919.09=2932966.15元，2008年利息238251.65元，2008年本金利息3171217.8元；2009年海江收到25万元，2009年4月24日投入20万元，2009年利息275209.6元，3171217.8－250000+200000+275209.6=3396427.4元，2009年本金利息3396427.4元；2010年利息305678.47元，2010年本金利息3702105.87元；2011年利息333189.53元，2011年本金利息4035295.41元；2012年利息363176.59元，2012年本金利息4398472元；2013年利息395862.48元，2013年本金利息4794334.48元；2014年胡金林投入165312元，陈秀投入60000元，现以胡金林165312元为基数，每股5009.45元，该出资为黄正飞170321.45元，胡金林165312元，陈秀165312元（海江代105312元），2014年海江收到412400元，2014年利息246378.06元，4794334.48－170321.45－105312－412400+246378.06=4352679.09元，2014年本金利息4352679.09元；2015年利息261160.75元，2015年本金利息4613839.84元；2016年利息276830.41元，2016年本金利息4890670.23元；2017年利息293440.21元，2017年本金利息5184110.44元，到2017年12月31日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代黄正飞、胡金林、陈秀共垫付5184110.44元；所有物资全部寄放在陈秀处；以上账目已看过，账目属实（注：2018年1月开始按每折银行实付利息计算）。胡金林、黄正飞、陈秀在该对账单上每页签字摁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胡金林与黄正飞、陈秀签订《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该意向书，胡金林与黄正飞、陈秀系合伙关系，由黄正飞负责筹集资金。2018年4月1日的对账单，经过胡金林、黄正飞、陈秀对账审核，本院予以确认。从该对账单可以得知黄正飞筹集的资金来自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且三人合伙已实际开始运作，而并非胡金林所称的三人仅是合作意向，没有进入实质性操作。结合《合作意向书》、对账单，本院确认胡金林、黄正飞、陈秀通过黄正飞向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借款，经过对账，胡金林、黄正飞、陈秀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欠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本息5184110.44元。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债务系合伙债务，胡金林、黄正飞、陈秀系合伙关系，其三人对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均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现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要求胡金林按其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虽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没有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胡金林在庭审中已确认其有收到款项，而在庭后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又称未收到款项，有违诚信；胡金林在书面答辩状中称对账单系2008年4月1日出具，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主张的本息系虚拟计算，并未实际发生，该抗辩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综上，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要求胡金林按出资比例偿还欠款1710756.45元（5184110.44元×33%）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胡金林与黄正飞、陈秀的内部纠纷，系合伙关系，应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胡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1710756.45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710756.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事审判四庭转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97元，减半收取10098.5元，由胡金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金林、黄正飞、陈秀于2007年10月10日签订《合作意向书》，合伙经营柬埔寨进口木材、家具生意，《合作意向书》约定所有流动资金由黄正飞负责筹集，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2018年4月1日，胡金林、黄正飞、陈秀与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结算后形成三页对账单，载明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为合伙体垫付资金共计5184110.44元及结算过程，胡金林在对账单上逐页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胡金林按合伙投资比例偿付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垫付款1710756.4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胡金林提出浙江海江电器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借款金额是个不确定数等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胡金林称合伙收益、库存被黄正飞控制长期不予结算，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胡金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7元，由胡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