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宁04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某2（又名海A），宁夏固原市人，户籍地固原市，捕前住固原市。2019年3月31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单某，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高某，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海某2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A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海某2对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实施抢劫行为事实：   1.2019年3月9日18时许，与被告人海某2在一起的马某66A、马A（另案处理）、海A、张某A、姬某A六人在固原市××区公厕处，碰到被害人马B和马某66B（均系未成年人）。马某66A向被告人海某2提意抢这两被害人的手机，得到其的认同。马某66A与其中的马B认识，以借用手机拨打电话为由将被害人马B的一部VIVOX9PLUS手机和被害人马某66B的一部小米MAX手机抢走，交给一起的海A带往其他地方。在两人往回索要时，遭到马某66A等人的威胁和殴打。被告人海某2等人将抢走的两部手机分别以200元、450元价格向他人出售，所得赃款全部挥霍。   2.2019年5月21日22时许，与其他人一起饮酒后的被告人海某2一人在固原市原州区小吃城“XXX”麻辣烫店内吃饭，后以没有带钱为由，要求店主派人陪同自己取钱，该店店主便让被害人马某66C随被告人海某2一起取钱。两人乘坐出租车由被告人海某2将马某66C带到固原市××区处时，被告人海某2提出借用被害人马某66COPPOa83手机登录微信和打电话，被告人海某2从马某66C手中夺过手机，被马某66C辱骂，海某2打了马某66C两耳光，马某66C索要手机，海某2未归还并对马某66C进行威胁、殴打，后马某66C逃脱。后被告人海某2将手机交给其朋友李A保管，后在李A将手机准备交还给小吃店店主时被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5日扣押。2019年6月5日由公安机关将该手机向被害人马某66C发还。经物价部门认定，被抢手机价值550元。   3.2019年5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海某2与马某66D、马某66E、梁某A、黄某A、马C（未成年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固原市××区附近的“XXXXX”酒吧内饮酒。被告人海某2朋友李A与被害人唐某22A的朋友马某66F认识，两人在与被害人杨A、唐某22A与夏A等人分开后，到被告人海某2饮酒的“XXXXX”酒吧。之后这三人一起去酒吧找马某66F，到酒吧后杨A与夏A进入酒吧，唐某22A在门口等候。杨A和夏A呆了时间不长就准备离开，被告人海某2让梁某A、马C、黄某A三人送一下，并指使把杨A、唐某22A、夏A的手机抢过来，在送出酒吧后，几人一起停下来聊天，梁某A借杨A的一部VIVOY93手机登录QQ把手机拿在手中。被告人海某2与马某66D、马某66E、罗A、李A等人出来一起来到财神楼附近。被告人海某2从梁某A手中拿过杨A手机，将手机微信中的150元转到马某66E手机上，在被害人杨A往回索要手机时，遭到被告人海某2、梁某A、黄某A、马某66E、马某66D的殴打，在此过程中，杨A将电话打给其母亲，称同学过生日让其母亲给自己转100元钱，并小声告诉其母手机被抢的情况。被告人海某2将杨A手机拿走后，让杨A不要回家，晚上跟他睡。黄某A向夏A借用手机，夏A解开手机屏后交给黄某A，黄某A交给马某66D，被告人海某2向马某66D要走手机，其朋友李A告诉被告人海某2夏A是其弟弟，让被告人海某2交还手机，被告人海某2遂将手机还给夏A。随后，被告人海某2问被害人唐某22A在固原城里认识谁呢？得到不认识的回答后，指使马某66D等人把唐某22A的手机抢了，而且要只拿手机，不要打人，被告人海某2骑着唐某22A的摩托车带着李A等人去加油。被告人海某2走后，马某66D把唐某22A拉到财神楼东面一个巷道，要唐某22A交出手机，唐某22A把一部OPPOR11S手机交给后，不愿意说出密码，马某66D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后又遭到马C、梁某A、马某66E、黄某A的拳打脚踢，唐某22A遂将密码说给马某66D。之后得到信息的杨A父母赶到财神楼，几被告人逃离现场。马某66D等人与被害人唐某22A一起跑到下东海三区，唐某22A要求回家，马某66D与黄某A坐车送唐某22A回去。后由被告人海某2将两部手机出售，杨A手机出售400元、唐某22A手机550元，所得款项全部挥霍。   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事实：   2019年5月31日凌晨，被告人海某2伙同马某66D、马某66E、袁A（另案处理）在固原市××区附近的“XXXXX”酒吧内喝酒，期间，被害人王A和杨某A等人也来到该酒吧，因袁A和杨某A之间素有恩怨，袁A要求杨某A向其道歉，遭到拒绝后，袁A朝杨某A脸上打了一把掌，被告人海某2、马某66D、马某66E三人遂一起将杨某A按倒在沙发上拳打脚踢，被害人王A往过冲时被袁A揪住头发拉开。被害人王A出去后，袁A等人怀疑王A打电话叫人，袁A最先冲上去动手殴打了王A，随后马某66D、马某66E也赶来一起殴打，被告人海某2从酒吧内拿一根拖把棒在被害人王A后背、腿上殴打几下，将拖把棒打断，随后四人又从旁边的五金店内每人拿上一根洋镐把对被害人王A实施殴打，直至将被害人王A打昏，被人拉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A之伤构成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三处。   三、实施违法行为事实：   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海某2和被害人马D等人在固原市××区附近的“XXXXX”酒吧内喝酒。期间，马D准备离开酒吧，被告人海某2担心马D不返回，便言语威胁要求马D将200元现金和一部VIVOX9手机放下再离开。待马D离开后，被告人海某2便拿上马D放下的手机离开，并将该手机以350元价格向他人出售，所得赃款全部挥霍。   四、附带民事诉讼查明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A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12364.72元、鉴定费800元。2019年12月25日，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02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A损失由被告人海某2同案犯袁A、马某66D家人分别赔偿人民币2万元，其经济损失已得到全部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A出示,并经原审判决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和照片、价格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清单、证人马某66G、李A、海A、马某66A、马某66D等人证言、被害人马B、马某66B等人陈述、被告人海某2的供述与辩解、法医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海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海某2无事生非，逞强斗狠，伙同别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在第三起实施抢劫时提出犯意并指使他人实施抢劫行为，起作用较大，但不区分主从犯，在其他两起共同犯罪中也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海某2实施抢劫行为三次，构成多次抢劫，应在十年以上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海某2对寻衅滋事犯罪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A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在其他案件审理中，由其同案犯全部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不再由被告人海某2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主张赔偿的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海某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海某2退赔：被害人马BVIVOX9PLUS手机一部、被害人马某66B小米MAX手机一部、被害人杨AVIVOY93手机一部、人民币150元、唐某22AOPPOR11S手机一部、被害人马某66COPPOa83手机（该部手机已发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A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海某2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马某66A向海某2提议抢二被害人的手机得到其认同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海某2参与殴打、抢劫被害人手机并销赃，只凭马某66A等人的供述定罪，证据不足；2.海某2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符合抢劫罪的主观要件，上诉人海某2提出借马某66C的手机，是马某66C自愿将手机借给海某2的，海某2殴打马某66C是因与马某66C发生口角才殴打了马某66C，事后，海某2将手机交给其朋友李A保管，并要李A及时返还给马某66C，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海某2没有指使梁某A、马C、黄某A三人抢劫杨A、唐某22A、夏A的手机，也没有从梁某A手中拿手机往马某66E微信转账150元，更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杨A，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海某2认为同案其他人有严重的串供行为，没有如实供述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海某2第一次抢劫被害人马B、马某66B手机及第三次抢劫被害人唐某22A、杨A手机的犯罪事实及寻衅滋事致被害人王A轻伤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上诉人海某2的第二次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同时认为上诉人海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海某2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海某2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上诉人质证，原审判决确认的书证、手机内容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上诉人海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海某2无事生非，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海某2伙同他人实施了第一、三次抢劫犯罪及寻衅滋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海某2在第三次抢劫犯罪中提起犯意并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作用较大。上诉人海某2对寻衅滋事犯罪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海某2选择的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海某2的行为同时构成抢劫罪和寻衅滋事罪，对其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海某2提出原判认定其三次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海某2抢劫被害人马某66C手机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66G、李A、海A、马某66A、马某66D等人证言、被害人马B、马某66B、马某66C、唐某22A、杨A陈述、上诉人海某2的供述等证据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均能证实上诉人海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未成年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式，强行劫取被害人的手机，上诉人海某2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海某2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海某2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审判员 赵 奇     二○二○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晓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