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霞，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希斌,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泰来县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颖,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泰来县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洪霞因与被上诉人孙希斌、宋丽颖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霞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2.支持王洪霞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孙希斌、宋丽颖赔偿医疗费等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6,261.0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希斌、宋丽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发生争执后其被孙希斌、宋丽颖打伤，导致其住院治疗，有医院的诊断和鉴定意见为证，其只是出于自卫还了两下手，但是没有给孙希斌、宋丽颖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一审法院判定的主次责任不知道从何而来，一审判决其承担自身治疗费用的30%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在对双方进行调解时亲口说让孙希斌、宋丽颖赔偿七八千元，但在判决时居然判决二人赔偿五千多元，不符合逻辑；3.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雇用护工进行护理，每天支出200.00元，其仅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依据法律规定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60.63元计算，一审法院却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日均79.98元作为赔偿标准，这个数据都达不到普通农民日平均工资水平；4.上诉人后来在第一医院复查时，医生告诉其肝挫裂伤后果很严重，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其是农民要靠体力吃饭，这次事件给其造成身体和精神损害，所以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有法可依。孙希斌、宋丽颖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261.05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希斌与宋丽颖系夫妻，与王洪霞同为泰来县六三农场二大队职工，双方为邻里关系，存在积怨。2019年3月18日18时许，双方因大棚地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18时20分许，孙希斌驾驶铲车来到争议地段欲推平大棚边，等在此地的王洪霞站在铲车前面阻拦孙希斌推土，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孙希斌操作铲车时铲车内的土洒在王洪霞身上，王洪霞起身用耙子将铲车玻璃打碎，孙希斌下车在抢夺耙子时与王洪霞发生撕扯并致王洪霞倒地，此时赶到的宋丽颖用手抓挠王洪霞，与王洪霞厮打，王洪霞倒地后宋丽颖按着王洪霞殴打，双方继续进行辱骂，后被经过此地的孙希斌连襟赵某某等人拉开，王洪霞感觉不舒服躺在地上，王洪霞前夫陈某赶到后报警将王洪霞送至泰来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王洪霞所受伤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伤，头皮挫伤，右肩肘部软组织挫伤，腰部右腿部软组织挫伤。”王洪霞于2019年3月18日住院治疗，3月27日出院。5月13日，泰来县公安局以毁坏财物为由对王洪霞作出了32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孙希斌、宋丽颖以殴打他人为由作出326、3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洪霞不服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了维持三份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宋丽颖不服泰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于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12月16日作出驳回宋丽颖诉讼请求和确认齐公复决字[2019]03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反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王洪霞主张孙希斌、宋丽颖侵害其健康权的事实、理由有相关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应当予以采信。孙希斌、宋丽颖抗辩王洪霞的伤是自己造成的，认为泰公（六）刑罚决字〔2019〕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有误，也提出了行政诉讼，但是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对王洪霞毁坏财物行为作出的处罚决定，未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其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王洪霞又不予认可，同时孙希斌、宋丽颖提出的系二人正当防卫造成王洪霞受伤的抗辩意见与前述抗辩意见相互矛盾，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孙希斌、宋丽颖抗辩王洪霞毁坏了二人的铲车玻璃，因该案是健康权纠纷，二人也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评判。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双方均系农场职工且系地邻，遇事本应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孙希斌、宋丽颖因大棚地问题与王洪霞发生争吵、撕扯和殴打，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王洪霞受伤，孙希斌、宋丽颖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主要的共同侵权责任。王洪霞在与孙希斌、宋丽颖发生矛盾时未冷静处理，砸坏铲车玻璃激化矛盾，与孙希斌、宋丽颖发生撕扯和扭打，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减轻孙希斌、宋丽颖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孙希斌、宋丽颖应对王洪霞经济损失共同承担70%责任，王洪霞自行承担30%责任。王洪霞主张医疗费7,686.31元，其中7,036.31元有人民医院正规医疗票据证实，属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王洪霞主张护理费1,444.14元，其护理人李桂芳系城镇退休工人，护理费应该按照上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日均79.98元（29,191.00元/年÷365天）计算，王洪霞住院期间2天为一级护理，7天为二级护理，护理费应为879.78元（79.98元×2人×2天+79.98元×1人×7天）。王洪霞主张伙食补助费900.00元，参照泰来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应为450.00元（50.00元/天×9天）。王洪霞主张营养费900.00元，但是其提供的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并无加强营养的建议，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王洪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孙希斌、宋丽颖的侵害导致精神损害，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霞合理损失为8,366.09元，其中孙希斌、宋丽颖应共同负担5,856.26元（8,366.09元×70%），王洪霞自行负担2,509.83元（8,366.09元×30%）。综上所述，王洪霞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八条、十六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希斌、宋丽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洪霞医疗费等损失5,856.26元；二、驳回王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王洪霞自行负担25.00元（已缴纳），孙希斌、宋丽颖共同负担25.00元，与给付赔偿款同时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霞与被上诉人孙希斌、宋丽颖因矛盾发生争吵和厮打，导致王洪霞受伤事实存在，孙希斌、宋丽颖作为侵权人，存在过错，应当对王洪霞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洪霞遇事不冷静，砸坏孙希斌的铲车玻璃激化矛盾，并与孙希斌、宋丽颖厮打在一起，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孙希斌、宋丽颖承担70%的主要责任，王洪霞自负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王洪霞主张在一审进行调解时一审法院让孙希斌、宋丽颖赔偿七八千元，判决时居然判决二人赔偿五千多元，不符合逻辑，因调解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各自妥协的过程，如果调解不成，双方在调解时协商让步的数额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判决的依据，法院会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故本院对王洪霞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或者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费用，本案中，王洪霞所受伤害未构成伤残，且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孙希斌、宋丽颖的侵害导致其精神损害，故王洪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王洪霞主张护理费按每天200.00元的标准支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此数额不予支持。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孙希斌、宋丽颖主张护理费按农民2018年平均工资每天84.73元计算，而一审法院却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日均79.98元计算护理费欠妥，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王洪霞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为宜，故王洪霞的护理费本院调整为1,765.06元（160.46元×2人×2天+160.46元×1人×7天）。综上，王洪霞的合理损失为9,251.37元（其中：医疗费7,036.31元、护理费1,765.06元、伙食补助费450.00元），孙希斌、宋丽颖对王洪霞进行赔偿的数额应为6,475.96（9,251.37元×70%）。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洪霞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希斌、宋丽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洪霞医疗费等损失6,475.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洪霞自行负担60.00元（已缴纳），由孙希斌、宋丽颖共同负担90.00元，与给付赔偿款时同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朱秀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子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