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初243号 原告：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06044704XT。 法定代表人：郭培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媛，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丽，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25号2幢2层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553741474Y。 法定代表人：崔文祥，执行董事。 被告：日照腾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辛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6996585186。 法定代表人：崔文祥，执行董事。 被告：日照市玲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179号e尚筑商务大厦2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90367199Q。 法定代表人：张爱民，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三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2号大众传媒大厦1116-1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674507422G。 法定代表人：彭海英，执行董事。 被告：枣庄陆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振兴北路3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777438132R。 法定代表人：崔文祥，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诚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南路29号院3号楼3层B37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483659164。 法定代表人：陈鑫，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玄德基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7000号汉峪金融商务中心四区3号楼8层803S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307186292T。 法定代表人：高祥君，执行董事。 被告：刘亚，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被告：陈帅，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单县。 被告：彭海英，女，汉族，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三恒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孙春光，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单县。 被告：陈鑫，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诚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单县。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江，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德平，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告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煤日照公司）与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滨公司）、日照腾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图公司）、日照市玲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通公司）、山东三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枣庄陆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阳公司）、北京诚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联公司）、山东玄德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兖煤日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媛、邓秀丽，被告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陈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江，被告许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兖煤日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滨公司给付货款16532313元，利息损失1999238.83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具体数额以实际履行为准），违约金15705699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以1653231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具体数额以实际履行为准）；2.判令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及孙春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许德平、陈鑫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兖煤日照公司对陆阳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紫荆路11号紫荆花园3幢第10层10A的房屋及所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9日，兖煤日照公司与亚滨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亚滨公司向兖煤日照公司购买喷吹煤26470吨，单价685元/吨。合同签订后，兖煤日照公司依约向亚滨公司交付煤炭26470吨，亚滨公司未支付货款。2015年11月4日，兖煤日照公司与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腾图公司等被告为亚滨公司欠付兖煤日照公司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6月26日，陆阳公司与兖煤日照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及房屋抵押合同，约定陆阳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海口市的房产及相关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兖煤日照公司，兖煤日照公司有权选择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或直接向担保人主张权利。2017年1月，兖煤日照公司与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孙春光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孙春光于2017年内还清欠款18131950元，每月20日前还款1511000元，未按照约定金额、期限还款，从每笔违约之日起按剩余欠款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等。 亚滨公司答辩称：亚滨公司与兖煤日照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尚欠部分预付款，欠款金额需核实兖煤日照公司提交的证据。兖煤日照公司不能同时主张利息与违约金，且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腾图公司、玲通公司答辩称：腾图公司、玲通公司曾经为亚滨公司与兖煤日照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具体担保的债权需核实兖煤日照公司提交的证据。 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陈鑫答辩称：未对兖煤日照公司所诉款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许德平答辩称：对担保合同不知情，未在编号YMYB20151103担保协议书中签字捺印，担保协议书中的签字系伪造，可配合进行司法鉴定。 原告兖煤日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证明2014年9月29日，亚滨公司与兖煤日照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煤炭收货确认单》，证明亚滨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收到煤炭26470吨，应付货款18131950元。3.《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证明亚滨公司尚欠煤款18131950元。4.《担保协议书》，证明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自愿为亚滨公司欠付兖煤日照公司的货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担保协议》及《房屋抵押合同》，证明兖煤日照公司对陆阳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的房产及相关土地使用权有优先受偿权。6.《还款协议》，证明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孙春光承诺2017年还清欠款，否则按剩余欠款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 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亚滨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亚滨公司与兖煤日照公司2016年12月进行账目调整，欠款数额已发生变化；其他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证据4，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对各自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刘亚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陈鑫、许德平虽被列为担保人，但并未签字，担保不成立。证据5，陆阳公司、刘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陈帅、彭海英、孙春光、陈鑫、许德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6，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刘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约定的主债权是否系本案所涉债权不确定，且还款协议未署明签署时间；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陈帅、彭海英、孙春光、陈鑫、许德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各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兖煤日照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系亚滨公司与兖煤日照公司签订，亚滨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6均系原件且未有相反证据反驳，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4年9月29日，兖煤日照公司作为卖方，亚滨公司作为买方，签订CPMYB20140929号《煤炭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收货人名称：亚滨公司；交货地点：腾图公司；品种：喷吹煤；交提货时间、数量（吨）：全年合计：26470吨；交货期限：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31日；计价及结算方式：685元/吨，随行就市，价格调整以补充协议为准，一票（增值税发票）结算，现汇或承兑汇票付款，煤炭到达货场验收完毕后，买受人收到出卖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60个工作日内与出卖人结清货款，按照出卖人要求，买受人须在收到全部货物货权后3个工作日内给出卖人出具收货确认函；其他约定事项：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执行完毕，双方结清货款之日止；未尽事项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传真件有效。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 2014年9月30日，兖煤日照公司出具CPMYB20140929号《煤炭收货确认单》，载明：交货地点：腾图公司货场；煤种：喷吹煤；结算数量：26470；执行单价（元/吨）：685；应付货款（元）：18131950；请核对数量、单价、金额确保货物交接准确，盖章回传；此确认函传真件有效。亚滨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 2016年12月31日，兖煤日照公司向亚滨公司发送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山东兖煤日照港储备煤有限公司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亚滨公司欠兖煤日照公司未结算煤款18131950元，要求亚滨公司核对，并尽快回款。亚滨公司收到上述确认函后，在该确认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其财务专用章。 庭审中，兖煤日照公司主张三恒公司代亚滨公司偿还欠款969606.9元，张家港百威公司代亚滨公司偿还欠款530030.1元，亚滨公司向兖煤日照公司还款1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亚滨公司尚欠煤款16532313元。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兖煤日照公司未开具案涉合同项下发票。 （二）担保有关情况 2015年6月26日，陆阳公司（担保人、甲方）与兖煤日照公司（被担保人、乙方）签订YMLY20150626号《担保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7月22日乙方与腾图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乙方为腾图公司开具6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腾图公司未将主焦煤交付给甲方。腾图公司在日照银行办理了信用证押汇贷款，乙方为该承兑汇票的付款提供了承诺。贷款到期后，腾图公司未能还款，日照银行申请法院保全了乙方财产及账户。同时乙方与腾图公司、亚滨公司以后继续开展贸易合作。为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得到切实保证，防止乙方发生风险，陆阳公司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双方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为腾图公司和亚滨公司提供担保，对在诉讼中乙方遭受的损失、可能遭受的损失及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乙方兑付及垫款的风险提供担保。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主张权利，要求甲方偿付上述商业汇票发生的兑付、垫款本息以及所有费用。2.甲方自愿为腾图公司和亚滨公司与乙方在买卖合同中的全部合同义务和产生的全部合同责任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不限于乙方向腾图公司和亚滨公司支付的货物预付款、赊销形成的应收款项、腾图公司和亚滨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以及乙方向腾图公司和亚滨公司行使权利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利息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甲方同意用其名下的一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该房产坐落于海口市，房屋建筑面积为287.56m2，房屋所有权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号，并到相关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因本担保存在抵押物，甲方承诺乙方有权选择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或者直接向担保人甲方主张权利，即乙方无需先行处置抵押物，可以直接先行要求担保人甲方承担责任，甲方承诺在乙方选择向其主张权利时无条件履行担保责任。4.双方明确，为签署本协议各自已经完成了议事程序和必须的授权，双方签署本协议是真实自愿的。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已经过其公司之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并签署了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详见附件）。若甲、乙方违反企业章程和企业内部的其他规定而签署本协议，责任概由甲、乙方负责，不得以此为由对抗本协议项下责任的承担。5.担保期限为本担保协议出具之日起两年。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印章并加盖骑缝章。 同日，陆阳公司（抵押人、甲方）与兖煤日照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载明：为确保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YMLY20150626号担保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作抵押。抵押权人经实地勘验，在充分了解其权属状况及使用与管理现状基础上，同意接受甲方的房地产抵押。甲方将房屋抵押给乙方时，该房屋所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一并抵押给乙方。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海口市，房屋建筑面积为287.56m2，房屋所有权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号。根据主合同，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亚滨公司和腾图公司，抵押期限为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三年。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抵押期满，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本息，又未与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按法定程序处理抵押房地产，清偿债务本息。处理抵押房地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债务本息和承担处理费用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本息后有剩余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印章并加盖骑缝章，但未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 兖煤日照公司提交2015年11月4日《担保协议书》（编号YMYB20151103），兖煤日照公司被列为甲方，亚滨公司被列为乙方，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被列为丙方，载明：鉴于2014年7月以来甲乙双方的贸易往来，为确保甲方合法权益得到保障，丙方承诺为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及因此而造成的甲方损失提供担保，甲乙丙三方签订如下协议：1.…。2.2014年9月29日，乙方与甲方签订了订合同编号CPMYB20140929的煤炭买卖合同，甲方于2014年9月30日将合同标的物交付乙方，乙方应付甲方货款18131950元至今未付，丙方自愿为乙方所欠甲方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笔业务为乙方指定甲方购买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百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百维）煤炭，由于乙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货款，导致甲方无法向邯郸百维回款，如甲方向邯郸百维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因邯郸百维起诉甲方产生的所有损失及费用，担保人承诺一并提供担保责任。2.乙丙方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期限：包括不限于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的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3.甲方有权选择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或者直接向担保人丙方主张权利，丙方承诺在甲方选择向其主张权利时无条件履行担保责任。兖煤日照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亚滨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腾图公司、玲通公司、诚联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刘亚作为提供担保的个人签字、捺印，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均未签名、捺印。 （三）债务加入情况及本案财产保全情况 兖煤日照公司提交无签订日期的《还款协议》一份，兖煤日照公司为甲方（债权人），亚滨公司为乙方（债务人），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为丙方，载明：鉴于乙方欠甲方本金18131950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欠甲方此款、丙方自愿代乙方偿还该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一年内还清欠款，如一年内资金状况改善，应提前还清欠款，如资金状况紧张，还款期限延长至一年半。一年期具体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度每月20日前还款1511000元，合计18131950元。2.若乙方、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金额按期还款，从每笔违约之日起按剩余欠款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就剩余全部本息及违约金一并向甲方全额支付。3.如果乙方、丙方有任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法院主张权利。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乙方、丙方承担。兖煤日照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及刘春个人印章，亚滨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且刘亚签名，腾图公司丙方（公司）处加盖公章及彭海英个人印章、玲通公司在丙方（公司）处加盖公章，丙方（个人）签名处加盖孙春光个人印章。 2019年8月29日，兖煤日照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11民初2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亚滨公司、腾图公司、玲通公司、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银行存款342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本院认为，原告兖煤日照公司与被告亚滨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兖煤日照公司已于2014年9月30日向亚滨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货物，亚滨公司亦已确认收货并核对了货款，又于2016年12月31日确认尚欠煤款18131950元。案涉合同约定亚滨公司收到兖煤日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60个工作日结清货款，但亚滨公司2014年9月签署《煤炭收货确认单》确认货款数额、2016年底在《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欠款数额，以及之后出具2017年还款计划的行为，表明双方当事人已经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作出变更，即不再将兖煤日照公司开具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故兖煤日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货款具有事实依据。亚滨公司、三恒公司及案外人张家港百威公司陆续向兖煤日照公司支付货款1599637元，故亚滨公司尚欠案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货款16532313元。兖煤日照公司未向亚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提交的还款计划亦无签署时间，故其主张自货物交付之日起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自2017年起，亚滨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偿还欠款1511000元，合计18131950元，任一期未按约定时间足额还款，兖煤日照公司有权要求亚滨公司全额支付剩余欠款及违约金，亚滨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一笔分期款，兖煤日照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全部剩余欠款及违约金，故兖煤日照公司要求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亚滨公司主张还款协议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兖煤日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除资金占用利息外的其他损失，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实过高，根据兖煤日照公司诉求，结合亚滨公司的违约事实，本院酌定亚滨公司以165323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印章，表明其自愿就亚滨公司欠付兖煤日照公司的款项及违约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构成债务加入，故兖煤日照公司要求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就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妥，腾图公司、玲通公司应与亚滨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还款协议上虽加盖了孙春光的个人印章，但该协议首部并未列孙春光为丙方，且协议尾部“丙方（个人）”处明确应为“签名”，而协议上仅加盖了孙春光个人印章，孙春光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并未确认，故孙春光不应与亚滨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 YMYB20151103号《担保协议》虽列明兖煤日照公司为甲方，亚滨公司为乙方，本案其余十二名被告为丙方，但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并未在合同中签字捺印，该担保协议对该五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兖煤日照公司要求陈帅、彭海英、孙春光、许德平、陈鑫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兖煤日照公司要求三恒公司、陆阳公司、诚联公司、玄德基公司、刘亚就亚滨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公司及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亚滨公司追偿。陆阳公司虽然与兖煤日照公司签订YMLY20150626号《担保协议》及《房屋抵押合同》，承诺以其海口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兖煤日照公司要求确认对陆阳公司的房地及其土地使用权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兖煤日照公司所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货款16532313元； 二、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65323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日照腾图投资有限公司、日照市玲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与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被告山东三恒贸易有限公司、枣庄陆阳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诚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玄德基能源有限公司、刘亚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29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亚滨能源有限公司、日照腾图投资有限公司、日照市玲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三恒贸易有限公司、枣庄陆阳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诚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玄德基能源有限公司、刘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文卓 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 人民陪审员  吕象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丹 书记员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