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国金，男，1966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研究生学历，绍兴市商务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绍兴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立案受理了被告人秦国金受贿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国金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邓鸣、鲍陈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9年，被告人秦国金在担任绍兴市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委人才办）专职副主任、绍兴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绍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绍兴市商务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等职务期间，为上虞鸿森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锦炯、绍兴市越城区人陈建良、绍兴圣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建衡、浙**瑞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宇东、绍兴市越城区快科图文工作室实际控制人钱彪等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房屋承租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所送钱款合计442.39万元，其中伙同特定关系人沈燕华共同收受150万元。 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郑锦炯在承接绍兴高新区剡溪“美丽示范街”创建工程、大帝山立交周边环境应急整治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沈燕华收受郑锦炯所送钱款合计195.39万元。（1）2017年1月的一天，郑锦炯约秦国金、沈燕华在104国道上虞区东关段的一条岔路上见面，将50万元送给秦国金、沈燕华。（2）2017年9月的一天，郑锦炯在其经营的上虞鸿森工贸有限公司附近，将100万元交给了沈燕华父亲沈某，秦国金、沈燕华予以收受。（3）2017年8月的一天，郑锦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秦国金45.39万元。 2.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陈建良在承接绍兴市越城区提升改造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陈建良所送钱款合计175万元。（1）2017年10月的一天，陈建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秦国金65万元。（2）2017年12月的一天，陈建良在秦国金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老家送给秦国金10万元。（3）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间，陈建良先后分3次在秦国金位于绍兴市秦国金老家等地送给秦国金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 3.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市委组织部干部三处处长、市委人才办副主任、专职副主任、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等职务便利，为何建衡在企业承租房屋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何建衡所送钱款合计40万元。（1）2010年1月的一天，何建衡以资助秦国金买车为由，将20万元存入秦国金银行账户。（2）2014年左右的一天，何建衡以资助秦国金女儿秦睿子出国留学为由，送给秦国金20万元。 4.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市委人才办专职副主任、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为黄宇东在企业贷款、业务介绍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黄宇东所送20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左右的一天，秦国金向黄宇东借款20万元用于老家房屋装修。2018年左右的一天，秦国金向黄宇东提出再借110万元，并询问之前20万元借款如何处理。黄宇东为了感谢秦国金的关照与帮助，当即表示之前20万元借款不用归还，秦国金表示认可。 5.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市委人才办专职副主任、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为钱彪在企业人才招聘、业务介绍等方面谋取利益，并于2015年上半年间以“投资利润”的名义陆续收受钱彪所送钱款合计1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秦国金退缴赃款247万元，沈燕华退缴赃款195.39万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国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国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对被告人秦国金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秦国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其提出，郑锦炯还欠其15万元投资款；陈建良还有欠款未归还。 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因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一、被告人秦国金从接受调查开始保持稳定彻底的认罪认罚供述。二、本案犯罪事实，大部分是由被告人秦国金主动交代的，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秦国金及家属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适用最大幅度的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创造条件，帮助上虞鸿森工贸有限公司从中标单位浙江城建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杭州西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处承揽了绍兴高新区剡溪“美丽示范街”创建工程，从中标单位杭州子轩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处承揽了大帝山立交周边环境应急整治工程，并在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照顾，上虞鸿森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锦炯承诺工程收益五五分成。 在剡溪“美丽示范街”创建工程中，被告人秦国金与其情妇沈燕华商议后，以沈燕华的名义出面与郑锦炯对接。2017年1月的一天，在第一笔工程款到位后，郑锦炯与秦国金、沈燕华在104国道绍兴市上虞区东关段的一条岔路上见面，以“投资分红”名义将50万元送给秦国金、沈燕华。2017年9月的一天，郑锦炯与被告人秦国金、沈燕华联系后，沈燕华委托其父沈某前往上虞鸿森工贸有限公司附近，收取郑锦炯以“投资分红”名义给予的100万元。 在大帝山立交周边环境应急整治工程中，2017年8月的一天，郑锦炯通过被告人秦国金指定的陈国标（沈燕华之亲戚）银行帐户转账送给秦国金45.39万元，秦国金收受后交沈燕华保管。 2.2017年，同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中标了绍兴市越城区平陶公路提升改造工程。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间人陈建良在承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陈建良所送钱款合计175万元。其中，2017年10月的一天，陈建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秦国金65万元；2017年12月的一天，陈建良在秦国金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老家送给秦国金10万元；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间，陈建良先后分3次在秦国金位于绍兴市秦国金老家等地送给秦国金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 3.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市委组织部干部三处处长、市委人才办副主任、专职副主任、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等职务便利，为2009年12月何建衡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普尔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浙江震元制药有限公司承租房屋4幢用以开设圣元酒店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何建衡所送钱款合计40万元。其中，2010年1月的一天，何建衡以资助秦国金买车为由，将20万元存入秦国金银行账户；2014年左右的一天，何建衡以资助秦国金女儿秦睿子出国留学为由，送给秦国金20万元。 4.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市委人才办专职副主任、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为黄宇东在企业贷款、业务介绍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黄宇东所送20万元。具体为：2013年左右的一天，秦国金向黄宇东借款20万元用于老家房屋装修。2018年左右的一天，秦国金向黄宇东提出再借110万元，并询问之前20万元借款如何处理。黄宇东表示20万元借款不用归还，秦国金出具了110万元欠条。 5.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秦国金利用担任市委人才办专职副主任、市委组织部人才处处长、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为钱彪在企业人才招聘、业务介绍等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下半年，钱彪为表示感谢，让被告人秦国金在上虞一工程中入干股30万元。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秦国金以“投资利润”的名义陆续收受钱彪所送钱款合计12万元。 综上，被告人秦国金受贿442.39万元，其中伙同沈燕华共同收受1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秦国金退缴赃款247万元，沈燕华在另案中退缴赃款195.39万元。到案后，被告人秦国金如实供述了其与郑锦炯之间的经济问题，主动交代了与其他人之间的经济问题，但在2019年11月15日所作的讯问笔录中未交代本案所涉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通知，中共绍兴市委办公室关于市人才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单位职责分工，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中共绍兴市委组织部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委组织部编制等事宜的批复，中共绍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作委员会部分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通知，中共绍兴市越城区委、区政府关于明确越城区（高新区）领导分工的通知，中共绍兴市商务局委员会关于调整领导分工的通知，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情况说明，区级部门公职人员总体情况登记表，越城区建设和交通运输局公职人员廉政档案，录用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中共绍兴高新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关于沈燕华任职的通知，剡溪“美丽示范街”创建工程ＥＰＣ总承包招投标材料，施工合同，工程进展相关资料，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会议纪要，财务支付凭证，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大帝山立交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招投标材料，营业执照，工程验收单，工程造价汇总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绍兴市越城区平陶公路提升改造工程ＥＰＣ总承包项目招投标材料，建设工程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合同，关于平陶公路ＥＰＣ项目相关事宜的情况汇报，函，房屋租赁合同，录用人员登记表，银行存款凭条，出入境记录，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国家特聘专家证书，合作营销与股权投资协议，借条，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变更登记情况，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收条，归案经过，沈燕华、郑锦炯、沈某、陈国标、方兴荣、陈建良、王波、金小军、茹建国、何建衡、宋逸婷、黄宇东、王天根、钱彪、吴怀玲、李振宇的证言，被告人秦国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国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中部分犯罪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国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秦国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关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本案赃款已全部退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随案移送的赃款，予以没收。被告人秦国金提出与郑锦炯、陈建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国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二百四十七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国均 人民陪审员  丁关凤 人民陪审员  顾云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孟彦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