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良，女，193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郗静妹，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2号。法定代表人：崔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法定代表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宋淑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电车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淑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增加公交电车分公司赔偿我出院后的护理费2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作为一名85岁的老人，在本案事故前身体很好，但是事故后生活已经不能自理，医院的医嘱也是要求全休，目前我已经被送往养老院。一审法院判决不实事求是，没有考虑到85岁老人与年轻人身体承受能力的区别，我现在要求增加5个月的护理费22500元。此外，我在受伤之后身体上、心理上都遭受了很大打击，故请求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公交电车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宋淑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参与本次庭审，但是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宋淑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宋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电车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元；2.公交电车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我交通费322元；3.公交电车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我复查费154.7元；4.公交电车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我出院后护理费22500元；5.公交电车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我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6.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上午10时10分，刘文革驾驶的公交电车分公司、车牌号为×××号大型客车行驶至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南时，与郭文龙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该起事故经过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清河大队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文革负全部责任，郭文龙无责。该起事故发生时，恰有车上乘客宋淑良因车辆刹车而摔伤。2019年1月3日，宋淑良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就诊，初步诊断为摔伤。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9日，宋淑良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会急诊中心）住院，住院病案记载其实际住院天数为3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第9肋骨骨折；2、左侧胸腔积液；3、脑外伤后神经反应；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甲状腺功能减退；6、左胫骨远端及距骨骨折挫伤；7、左踝拇长屈肌及肌腱损伤；8、左腓骨短肌损伤；9、左距腓韧带损伤；10、左跟腓韧带损伤；11、左侧跟腱损伤；12、左踝关节积液；13、上呼吸道感染。建议全休1个月，1个月后门诊复查（周五），不适随诊。口服感冒清热颗粒预防感冒，口服接骨七厘丸促进骨折愈合。备注：住院期间陪护1人。后宋淑良于2019年2月15日至红十字会急诊中心复查，该中心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其休息1个月，避免剧烈活动，如患肢症状不减轻，建议骨科门诊就诊，再次复诊时做胸部、肋骨CT检查，明确肋骨骨折情况及恢复情况。宋淑良于2019年2月19日至红十字会急诊中心复查，该中心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其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宋淑良于2019年3月22日至红十字会急诊中心复查，该中心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其休息1个月，继续行患肢的康复锻炼，不适随诊。宋淑良于2019年7月16日至红十字会急诊中心复查，该中心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其全休1月，不适随诊。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但向法院寄送了书面答辩状。该公司辩称，通过平安客服查询到的信息：投保人公交电车分公司在我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公交电车分公司，车牌号×××，保单号10126003900493759356，保险期限自2018-09-07至2019-09-06，保险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号10126003900493759340，保险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同交强险。未见保单原件。对于宋淑良提出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宋淑良为我公司标的车上乘客，现对于保车不属于三者，故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整案拒赔。另该案有无责机动车，需无责机动车交强险先行承担合理损失。对宋淑良诉讼费负担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非因我公司原因引起。我公司系因法院追加而参加诉讼，因此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赔偿主体问题，因实际驾车人刘文革系公交电车分公司员工，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在从事职务活动中造成宋淑良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公交电车分公司承担。因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法院予以采信，故对宋淑良的全部赔偿责任应由公交电车分公司承担。宋淑良受伤后所花费的医疗费已由公交电车分公司垫付，公交电车分公司主张可自行解决，不需要法院在本案中处理，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宋淑良主张的复查费，其提交的相关票据中有140元为复查费，对该数额法院予以支持。其余票据为调阅病例费，宋淑良对该调阅病例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且公交电车分公司未同意承担，故法院不予支持。宋淑良实际住院天数为3天，对于宋淑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宋淑良主张的营养费，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宋淑良主张的护理费，住院期间有需要1人陪护的医嘱，故法院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宋淑良未提交相关医嘱，亦未有关于护理期的相关鉴定意见，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宋淑良主张的交通费，法院根据其就医及复查次数酌情判定。对于宋淑良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宋淑良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450元、复查费140元、交通费200元；二、驳回宋淑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宋淑良称其受伤后由其女婿护理，其女婿没有工作，并没有支付给其女婿护理费，医生开具的医嘱让其全休5个月。宋淑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因其年龄较大，受伤严重，在此期间其女儿又因病去世，精神受到了双重打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宋淑良主张的护理费2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是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侵权人生活不能自理而需要他人护理而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宋淑良主张5个月的护理费，应提交其伤情需要他人护理的医嘱及其实际支出护理费的证据。宋淑良出院后遵医嘱在家休息5个月，但医嘱中并没有明确表示其需要护理。同时，宋淑良称出院后由其女婿护理，亦没有提交其女婿因护理宋淑良而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即宋淑良并没有产生实际的护理费损失。虽然宋淑良受伤时年龄较大，受伤后在生活上会有诸多不便，对其遭遇我们深表同情，但不能以此而改变司法原则，因而宋淑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般情况下在司法实践中，只有够成伤残或虽未够成伤残但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才适当考虑予以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宋淑良的伤情未够成伤残，亦未达到后果严重的程度，因而宋淑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淑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宋淑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