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79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石某某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孚玉镇光明社区郑屋垅八米街,暂住于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邬铁军、高鹏，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于上海市奉贤区。被告人李某2，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暂住于上海市奉贤区。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杨某某、李某2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黄皓翔、被告人石某某及辩护人邬铁军、高鹏，被告人杨某某、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石某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租赁本市奉贤区金汇镇金星村继光1230号部分厂区与被告人杨某某商定共同进行废机油收购、过滤杂质、油水分离后再出售业务，2018年10月，被告人李某2作为合伙人加入上述业务。三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进行环评的情况下合伙在上述厂址内设置多个废机油过滤、油水分离装置，收购废机油进行杂质过滤、油水分离，产生的含油废水通过分离装置处孔洞直接排入厂区内无防渗透措施的渗井、渗坑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石某某负责厂区租赁、业务联系、账目管理、工人雇佣及工资发放；被告人杨某某负责业务联系、废机油收购及现场作业；被告人李某2负责废机油收购及现场作业。2019年10月至11月，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至上述涉案废机油作坊进行检查并采样，发现该厂区内油水分离工艺产生的油水混合物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地面和明沟内，致使涉案场地土壤颜色异常，且含有浓烈机油异味。涉案场地内共扣押到废机油桶(大桶)15个，共重30,000斤；废机油桶(小桶)126个，共重42,840斤；另扣押到机油吨桶22个，再封装使用机油桶230个。经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认定，涉案场地内查扣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1-08)；废机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破损机油桶亦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经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检测实验室对涉案厂区内土壤进行采样检测，证实土壤内含机油的特征物总石油烃(C10-C40)。2019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区内将被告人杨某某、李某2抓获，二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石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已支付相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保证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某、杨某某、李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井、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可以从轻处罚；杨某某、李某2亦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石某某、杨某某、李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环保部门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行政执法摄影件、危险废物认定说明、情况说明及渗井、渗坑的说明，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检测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人李某1、方某某、高某某、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废机油收购单凭证，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石某某、杨某某、李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某、杨某某、李某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石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石某某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承担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认罪悔罪表现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杨某某、李某2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石某某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积极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石某某辩护人关于对石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杨某某、李某2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陆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