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村路258号1幢C16室。法定代表人：黄忠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鸿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枫阳路1199号3幢。法定代表人：郑春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琦，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鸿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羽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鸿羽公司仅需向金杞公司返还三台雕刻机、一台泡沫裁切台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金杞公司有证据证明，鸿羽公司还需向其返还其他设备。其次，由于鸿羽公司延期向其供货，导致其无法按时向案外人供应原材料，被案外人处罚了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鸿羽公司应当将该款项赔偿于金杞公司。原审对此不予支持显然有误。最后，因鸿羽公司阻扰金杞公司进行生产，导致金杞公司产生了经营性损失，该损失亦应当由金杞公司赔偿。原审对此不予支持亦属不当。被上诉人鸿羽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金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羽公司返还金杞公司设备、财产227,200元；2、鸿羽公司赔偿因其不按时供应原材料，造成金杞公司延迟交付而受客户的罚款60,000元；3、鸿羽公司承担因阻止金杞公司生产给金杞公司造成的经营性损失1,247,52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鸿羽公司（甲方）与黄某（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使用甲方XX路XX号厂房和设备，共同合作开模加工GRG材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3台雕刻机和相关设备安置于甲方指定的车间内，甲方自有3台设备，甲方根据双方业务量大小，统筹安排6台设备联动使用。……五、乙方承接业务结算方式：1、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制定GRG产品和雕刻模具成本价（详见附单）。按此价格上浮20%，作为甲方的出厂价。……4、乙方每笔单子按照计划全部加工完成，产品或模具在最后一次送货出厂后，3个工作日支付出厂金额扣除成本金额后的所有的余款。六、甲方承接业务结算方式：根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的成本明细，乙方完成实际工作成本结算金额上浮20%作为乙方的最终结算方式。……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不能按照约定结算款项，违约方处以当期结算金额的双倍罚款补偿给对方。庭审中，金杞公司确认黄某系代表金杞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合作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鸿羽公司确认于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11月15日共收到金杞公司款项375,000元。金杞公司方屈某与鸿羽公司方童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屈某曾向童某催要原材料，以及屈某于2017年11月23日发信息给童厂长表示“干不了了”。鸿羽公司因金杞公司拖欠款项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6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金杞公司、鸿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为鸿羽公司提供车间、宿舍、办公室，金杞公司自带3台雕刻机与鸿羽公司的3台设备统筹联动生产，金杞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原材料与工人工资等成本均应由鸿羽公司承担，协议附件“GRG产品成本价”即为双方核算好的成本价单价，按照金杞公司接单的工作量即可计算最终成本价，金杞公司应将成本价再上浮20%的金额支付鸿羽公司；如鸿羽公司对外接单，也应支付成本价再上浮20%的金额给金杞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金杞公司、鸿羽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合作，合作期间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金杞公司称合作期间鸿羽公司存在未按时供应原材料、阻止金杞公司生产两项违约行为，导致金杞公司延迟供货被客户罚款60,000元以及存在经营性损失1,247,523元。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的合作模式为金杞公司、鸿羽公司均提供设备在鸿羽公司厂房合作生产，金杞公司、鸿羽公司也确认鸿羽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存放了部分原材料，当金杞公司需要原材料时，可以直接至鸿羽公司仓库提货，如果鸿羽公司没有，则由其采买。双方没有提取原材料的书面手续，也未明确约定送货时间等，故仅凭金杞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金杞公司向鸿羽公司要货、鸿羽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的行为。另外，金杞公司是否因鸿羽公司行为导致罚款无法确认，故对于金杞公司要求鸿羽公司承担罚款6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2017年11月23日当晚在工厂里发生的事情，金杞公司只提供了三位员工的证人证言，鸿羽公司予以否认，原审法院确信当晚双方产生了矛盾和冲突，但是否已达到阻挠金杞公司生产的程度，金杞公司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要求鸿羽公司承担经营性损失1,247,523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第三，双方的《协议》已经解除，金杞公司表示要求鸿羽公司返还设备及财产等，并提供了照片，但是金杞公司设备进厂时没有交接清单，且根据《协议》，金杞公司、鸿羽公司设备均在厂房内，现鸿羽公司只确认三台雕刻机、一台泡沫裁切机属于金杞公司，应当返还。其余物品因没有证据证明属于金杞公司所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鸿羽公司抗辩称因金杞公司未付清欠款，其享有留置权，原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规定鸿羽公司基于合作关系享有留置权，且鸿羽公司也未在（2019）沪0116民初1344号案件中申请对设备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故鸿羽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鸿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台雕刻机、一台泡沫裁切台；二、驳回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96元，由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86元，上海鸿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至现场进行清点，并签署了属于金杞公司所有的设备清单。之后，金杞公司将确认归其所有的设备全部运走。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在二审中金杞公司已将属于其所有的设备进行了确认并已运离鸿羽公司的场所，因此其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本院无需再进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鸿羽公司是否需向金杞公司赔偿罚款6万元以及赔偿经营性损失1,247,523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双方的合作模式为金杞公司、鸿羽公司均提供设备在鸿羽公司厂房合作生产，金杞公司、鸿羽公司也确认鸿羽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存放了部分原材料，当金杞公司需要原材料时，可以直接至鸿羽公司仓库提货，如果鸿羽公司没有，则由其采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没有提取原材料的书面手续，也未明确约定送货时间等，故仅凭金杞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金杞公司向鸿羽公司要货、鸿羽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的行为。故对金杞公司提出的因鸿羽公司延迟供应原材料导致其被案外人罚款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同。其次，2017年11月23日当晚，双方确实产生了矛盾和冲突，但鸿羽公司的行为是否已达到阻挠金杞公司生产的程度，需金杞公司对此予以举证证明。在金杞公司无法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前提下，本院对其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二审中对属于金杞公司属于的设备进行了交接，故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主文已无履行必要，本院对此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96元，由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上海鸿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72元，由上海金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上海鸿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