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向东，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均，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晖，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向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向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学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学均承担。上诉主要理由：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张学均起诉主体错误，装修公司与学校签订的装修合同，装修工程不是我承包的，一审法院认定张学均向我提供劳务缺乏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张学均是否在案涉工地摔伤、是否在施工时摔伤、摔伤的具体情况如何；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张学均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规定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数额过高。张学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叶向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学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向东赔偿我医疗费1429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48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2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5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287047.56元；2.诉讼费由叶向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均于1975年4月9日出生，系农业户口。2018年7月30日，张学均在位于北京市工贸技师学院轻工分院教室进行墙面施工时摔伤。2018年7月30日13时50分，张学均到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骨折，左外踝骨折。同日，张学均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经诊断为：腰椎第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外踝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8月2日至8月20日，张学均因“高处坠落致腰部、左下肢疼痛、不能活动约2天”入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后张学均又到河北省定州市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复诊换药。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8日，张学均因“腰椎术后1年余，为行内固定取出”第二次入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张学均主张其经工友何某联系，和何某一起到该工地干油工工作，工地老板是叶向东，其具体负责抹缝、粉刷墙面，工资每天350元。张学均主张受伤当天，施工现场地面不平整，有线槽沟，当时其站在2.78米左右高的人字梯上，给吊顶上的石膏板抹缝隙，其动了一下，梯子腿滑到沟槽里倒了，其掉了下来，导致受伤，叶向东陪同张学均到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就诊并办理住院事宜，相关医疗费用也由叶向东支付，张学均主张其系向叶向东提供劳务，叶向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叶向东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张学均向法院申请何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上述主张。何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7月30日，工友四川人田元保叫其和张学均到北京市工贸技师学院干油工活儿，当天上午九点多叶向东到达工地，田元保说叶向东是老板，叶向东向其交代了工作，田元保说已经和老板说好了工资是每天350元，张学均在施工中从梯子上摔下受伤，之后其和叶向东及会计将张学均送到医院治疗，医疗费是叶向东支付的，后来联系叶向东赔偿的事，双方未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张学均认可何某的证人证言。叶向东认可位于北京市工贸技师学院轻工分院教室的装修工程是其承包的，其负责联络各种工种（水电工、木工、瓦工、油工）。叶向东认可张学均2018年7月30日在工地上干油工工作及在工地上受伤的事实，但是主张其并非张学均的用工主体，主张：其在2018年7月21日将施工现场的油工部分承包给了宋虎，由宋虎具体招募并安排油工进行施工，因施工现场木工活儿尚未完结，不适合上油工，其所雇佣的油工在2018年7月30日至8月2日期间并未开工，宋虎称事发那几天并没有派油工来现场施工，且施工现场人员均有用工登记，在登记材料上并没有显示张学均，主张张学均不是其雇佣的工人，也不是宋虎派来的工人，也没有人说过张学均要来他工地上干活，张学均是何某带来的，其在张学均摔伤后才知道张学均在工地上干活；另外，现场的人字梯只有一米多高，在现场的时候梯子没有倒，而且施工现场肯定有不平整的地方，油工应当能够熟练掌握人字梯使用，张学均所称从梯子上摔倒是虚假的，张学均无法证明受伤和其有关，不能证明其存在过错，其不应对张学均承担赔偿责任。叶向东申请证人叶某出庭。叶某出庭作证称：其负责现场管理和记工，每个人来现场都要跟其说一下，其不认识张学均，工地现场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张学均当时进去了，2018年7月30日张学均在施工教室摔伤时，其本人在大厅，没有看到摔倒的过程，但听别人说有人摔倒了；宋虎是承包油工的包工头，宋虎会在前一天告诉其第二天来几个油工，油工来到现场会跟其说是宋虎派来的，其就给记工，有现场用工登记材料留存，但是事发当天没有派油工工作，施工记录上没有张学均。叶某提交的用工登记材料载明“7月30日休息”，但未显示当天休息的具体工种、施工地址以及制作人信息。叶向东认可叶某的证人证言。张学均仅认可叶某所述张学均摔伤经过部分，但不认可其他内容。叶向东表示其对现场施工人员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不认识宋虎派来的油工，但是只要是宋虎派来的人其都允许施工。法院询问叶向东：其他闲杂人是否能够随便进入施工工地，是否有人管理。叶向东表示：当时正值暑假期间，无人管理此事，且其施工现场是一层教室，教室没有人，谁都可以进入，人员比较嘈杂，在此情况下，张学均进入施工现场无法阻止。一审过程中，张学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接受法院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张学均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学均伤后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张学均、叶向东均认可鉴定结论。张学均支付鉴定费3150元。张学均主张其长期在北京工作、居住和生活，已脱离农业生产，从事非农业工作，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北京城镇地区，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张学均北京市居住证复印件、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复印件，显示其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实际居住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办事处天竺地区楼台村幸福东街5号；2.定州市息冢镇东王郝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兹证明我村村民张学均，男，汉族，身份证号×××。自2000年至今在北京从事油工工作，居住和生活已脱离农业生产，不以务农为生，收入来源于在北京工作。特此证明。叶向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张学均提供以下材料：1.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DX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证明书、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X线检查报告、CT检查报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河北省定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医院收费票据8张，拟证明治疗事实及其自己支出医疗费14298.96元。2.金元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在其受伤期间，由其妻金元进行护理；3.张财政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周园思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周园思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2份、出生医学证明2份、卜张金户口本复印件、卜张琳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张学均被扶养人情况。上述材料显示：张财政，男，1942年1月30日出生；周园思，女，1949年11月12日出生，周园思系视力残疾人；陕西省汉滨区沈坝镇罗仙村委会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张财政和周园思系夫妻，双方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张学艳、张学贵、张学菊、张学均，二人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贫困，现主要由张学均扶养；卜×1、卜×2系张学均之女，卜×1于2005年3月3日出生，卜×2于2010年10月10日出生；4.辛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2日张学均租车1000元。叶向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张学均前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是其支付的。张学均主张2018年其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并向法院申请案外人陆贵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陆贵安陈述：其与张学均在2001年认识，张学均一直从事油工工作，陆贵安从事水电工和油工工作。2018年下半年油工日工资标准是360元，月工资标准大概是11000元左右。叶向东不认可陆贵安的证人证言。另查明，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4292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各方所述，法院就本案争议焦点分别予以审查。第一，各方争议在于张学均与谁建立劳务关系即本案责任主体之确定问题。本案中，可以确定的事实是2018年7月30日张学均在位于北京市工贸技师学院轻工分院教室进行施工时受伤，叶向东在法庭谈话中认可该地点的工程是其个人承包的。张学均主张叶向东给其安排工作，系为叶向东提供劳务。叶向东主张张学均并非系其招用的工人，主张张学均在工地上干活并未经过其允许。双方就各自主张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而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法院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判断双方陈述的可采信度。首先，张学均申请的证人是其干活的介绍人何某，叶向东认可张学均是何某带来干活的，认可两人都是干油工。其次，叶向东对自己的工地及工地上提供劳务人员负有管理义务和监督义务，应当阻止闲杂人员进入工地。而叶向东表示因正值暑假及工地位于一层教室等原因故无人对现场进行管理等，如果其陈述真实则可以反映出叶向东并未尽到管理义务，本身存在过错。另外，叶向东申请的证人叶某表示其负责管理工地现场，且工地不允许人员随便进入，可见叶向东的陈述及其证人叶某的陈述不完全一致，而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张学均确实在工地上干活，可见，叶向东关于张学均进入工地干活未经过其允许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可信度较低。另外，张学均出事后系叶向东将其送至医院并由叶向东支付了前期医疗费，因此，法院对叶向东的主张难以采信，并认为张学均系向叶向东提供劳务。第二，履约过程中主体的过错审查即承担责任之比例问题。张学均明知施工现场地面不平整，地面存在沟槽，作为多年从事油工工作的施工人员应当知晓作业过程中的危险，并尽到自身的谨慎注意义务和风险防范义务。而根据张学均陈述可知，其站在人字梯上作业时在梯子上挪动，导致梯子腿卡到沟槽里，可见，张学均自身存在过错。叶向东雇佣张学均进行施工，但未尽到相应的安全培训、人员管理和风险防范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张学均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根据张学均和叶向东的过错程度，确定张学均和叶向东各承担50%的责任。第三，就张学均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分别予以审查确定。根据张学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确定张学均的医疗费为14298.96元。张学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法院予以确认。张学均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在北京工作、居住和生活，已脱离农业生产，从事非农业工作，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北京城镇地区，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5980元。根据张学均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张学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999元。误工期由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40天，张学均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水平，误工费根据其工作性质酌定为28000元。护理期由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70天，护理费由法院酌定为8400元。营养期由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70天，营养费由法院根据张学均的伤情酌定为3500元。交通费由法院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酌定为1000元。张学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定为6000元。上述各项费用，按照张学均和叶向东各承担50%的比例承担责任。张学均主张的500元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叶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学均医疗费7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75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679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二、驳回张学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叶向东提交《北京市房屋建筑修缮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由北京忠信博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张学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叶向东另主张张学均是北京金圣天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并依此要求法院追加北京金圣天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忠信博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张学均称一审经过多次开庭，叶向东均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且我作为雇员，依法向雇主主张赔偿是合理合法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二、赔偿数额的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叶向东主张其并非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张学均系在北京市工贸技师学院轻工分院施工教室受伤，张学均本人为油工。张学均称其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并有何某证言为证，结合事发现场情况、张学均伤情及就诊情况、证人陈述等，本院对张学均在施工中摔倒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叶向东主张张学均并非在案涉工地施工时摔伤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叶向东另主张其并非案涉工地承包者，案涉工程由北京忠信博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其本人为北京金圣天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班人，并非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应追加北京忠信博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及北京金圣天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首先，一审庭审中叶向东认可案涉工地系由其个人承包，其负责联络各个工种，现其上诉所述与一审陈述明显前后矛盾。其次，张学均及证人何某陈述中均提及叶向东是工地老板。叶向东申请的证人叶某称宋虎是承包油工的包工头，叶向东在一审中亦主张其将施工现场的油工部分承包给了宋虎。上述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即均指向叶向东为案涉工地承包人。最后，张学均称其工资系由叶向东发放，叶向东亦认可其给工人发工资，但主张系替公司发放工资，对于该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张学均受伤后，叶向东将张学均送到医院并垫付了医疗费。综上，本院对叶向东关于其并非本案责任主体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认定张学均与叶向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叶向东要求追加北京忠信博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及北京金圣天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诉讼，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学均与北京忠信博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及北京金圣天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叶向东一审亦未申请追加上述两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且张学均有权根据其认为的法律关系选择相应主体主张权利，故对叶向东要求追加上述两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叶向东可就责任分担及追偿问题另案主张。关于责任承担比例。根据张学均陈述，其在作业时挪动人字梯导致摔伤，张学均作为从业多年的油工，其在观察到施工地面不平整且存在凹槽的情况下，未能谨慎施工，防范风险，对其自身损害存在一定疏忽，应承担相应责任。叶向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尽到相应监督管理、安全警示及风险防范义务，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张学均和叶向东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学均主张其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已脱离农业生产，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城镇，并提交了北京市居住证、村委会出具证明等，结合张学均提交证据及其从事油工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学均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学均的被扶养人情况及其提供的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叶向东主张张学均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积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上述费用根据鉴定意见、相应标准、张学均伤情及所在地经济水平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认定均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叶向东主张上述费用标准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叶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叶向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