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LIUXUAN（刘渲），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加拿大国籍，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北京京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丹，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日友好医院呼吸中心副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LIUXUAN（刘渲）因与被上诉人肖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LIUXUAN（刘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肖丹未履行生效文书约定，故我才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亦对肖丹采取了强制措施。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肖丹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法律文书，造成本人已签订买卖合同的房屋无法评估，产生了违约损失，应当由肖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造成按积极履行调解书的上诉人受到损失，而拒不履行调解书的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肖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LIUXUAN（刘渲）的上诉请求。我于2018年6月28日已从诉争的房屋中搬走，没有占用房屋，负责执行的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了我的强制执行。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的是我的儿子和我的父亲，居住的原因是LIUXUAN（刘渲）占用了儿子的房屋。我偶尔会去照顾老人和孩子，并未侵害上诉人的权益。LIUXUAN（刘渲）的损失我不予认可，即使有损失，也是其在明知房屋有人居住的情况下，矛盾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擅自出售房屋造成，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LIUXUAN（刘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肖丹支付1、因不履行生效调解书给LIUXUAN（刘渲）造成的财产损失500000元；2、LIUXUAN（刘渲）因被诉支付的诉讼费29175元；3、肖丹非法占有LIUXUAN（刘渲）房屋3个月的租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LIUXUAN（刘渲）、肖丹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7日，双方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协议婚生子刘某由肖丹抚养，诉争房屋归LIUXUAN（刘渲）所有，LIUXUAN（刘渲）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肖丹房屋补偿款100万元，肖丹于2018年8月30日前将诉争房屋腾退交付给LIUXUAN（刘渲）。2018年9月3日，LIUXUAN（刘渲）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谈话笔录中，肖丹表示已经搬离诉争房屋，并在劝说父亲及孩子搬出；LIUXUAN（刘渲）亦认可诉争房屋现由肖丹之父和孩子以及保姆居住。执行过程中，肖某和刘某均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书。2018年11月19日，案外人周某将LIUXUAN（刘渲）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LIUXUAN（刘渲）之间关于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LIUXUAN（刘渲）退还定金5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33万元。经调解，双方同意由LIUXUAN（刘渲）支付周某违约金50万元，并在房款中予以扣减。LIUXUAN（刘渲）支付该案案件受理费29175元。诉讼中，LIUXUAN（刘渲）另提交补充协议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与案外人周某在调解后另行签订协议对房价做出变更，以及LIUXUAN（刘渲）告知肖丹不搬离房屋可能会产生违约金等后果。肖丹表示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清楚，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肖丹提交1、与LIUXUAN（刘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LIUXUAN（刘渲）明知执行程序在进行中仍签订协议；LIUXUAN（刘渲）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与搬家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肖丹于2018年6月28日已经搬离；LIUXUAN（刘渲）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LIUXUAN（刘渲）手写纸条（落款日期2018年10月23日）及诊断证明，证明LIUXUAN（刘渲）闯入诉争房屋打伤肖丹；LIUXUAN（刘渲）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居住证明，证明刘某长期居住于诉争房屋中；LIUXUAN（刘渲）认可该证据真实性。5、（2018）京04民初6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肖某已另案起诉LIUXUAN（刘渲）；LIUXUAN（刘渲）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LIUXUAN（刘渲）主张肖丹违反离婚调解书的内容迟延搬离房屋，导致LIUXUAN（刘渲）违约产生经济损失，但其未能提交肖丹逾期履行的证据，且LIUXUAN（刘渲）在平谷法院执行过程中亦自认诉争房屋由LIUXUAN（刘渲）、肖丹之子以及肖丹之父居住，肖丹虽被采取强制措施，不能代表其有逾期履行行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诉争房屋未能于2018年10月23日进行评估系LIUXUAN（刘渲）、肖丹在诉争房屋处发生冲突所致，肖丹为照顾孩子暂回诉争房屋符合情理，故LIUXUAN（刘渲）主张肖丹无理阻挠评估致LIUXUAN（刘渲）违约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LIUXUAN（刘渲）要求肖丹承担赔偿违约金、租金、诉讼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LIUXUAN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肖丹出示了《居住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在2018年6月28日已从诉争房屋内搬走。LIUXUAN（刘渲）对于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肖丹已实际从诉争房屋内搬走。经询，肖丹称其子于2018年12月7日搬走，其父于12月7日两周后搬走，LIUXUAN（刘渲）对于搬走的情况认可。经本院询问，LIUXUAN（刘渲）称其主张的50万元赔偿款是指与案外购房人周某达成调解书中的违约金，支付方式是从实际购房款中扣除，LIUXUAN（刘渲）未就房屋款项支付情况提供相关证据，肖丹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LIUXUAN（刘渲）与肖丹离婚时，约定肖丹应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前将诉争房屋腾退交予LIUXUAN（刘渲）。一审及本院审理中，肖丹虽举证称其本人已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搬出诉争房屋，但诉争房屋仍由双方之子及肖丹父亲占用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下旬，故不能认定肖丹已按调解书约定期限履行了双方离婚调解书中约定的“房屋腾退交予LIUXUAN（刘渲）”的义务。肖丹对于LIUXUAN（刘渲）的物权，存在侵权行为。即使诉争房屋的实际使用者为肖丹之子及肖丹之父，肖丹作为腾退房屋及交房的义务人，亦应当承担因未按期将房屋腾退交予LIUXUAN（刘渲）造成的房屋使用费用。一审中，LIUXUAN（刘渲）主张按每月1万元标准计算房屋租金损失3个月，期限及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关于LIUXUAN（刘渲）主张的与案外人因合同违约产生的违约金及诉讼费用问题，根据法理，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可能具有蔓延性，会波及到与直接被侵权人具有利益关系的第三人，但该第三人并非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被侵权人，第三人与被侵权人产生的相应损失，不是现行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本案中，案外购房人的权益受到侵害后，与LIUXUAN（刘渲）发生了合同诉讼，LIUXUAN（刘渲）基于双方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金及诉讼费用的支出，不属于侵权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于LIUXUAN（刘渲）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LIUXUAN（刘渲）与肖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就房屋买卖合同损失赔偿问题进行约定，故LIUXUAN（刘渲）主张该部分损失应由肖丹承担，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LIUXUAN（刘渲）关于迟延腾房造成房屋使用费损失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二、肖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LIUXUAN（刘渲）房屋使用费三万元；三、驳回LIUXUAN（刘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肖丹负担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LIUXUAN（刘渲）负担4421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肖丹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LIUXUAN（刘渲）负担88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