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红，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乐轩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街道东岗东路2698号昌隆大厦6层16号。法定代表人:宋某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原审被告甘肃乐轩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乐轩公司与赵某某订立口头协议，由赵某某以乐轩公司的名义招收寒假工，乐轩公司按照最后总盈利的70%至80%向赵某某分成。协议后乐轩公司为方便赵某某按照协议招收寒假工，将公章一并交与赵某某保管。后乐轩公司因招收寒假工项目总账务未结算，暂未向赵某某结清款项，但赵某某以招聘劳务人员为由向乐轩公司要求付款，并以扣留公章、在乐轩公司闹事、涂写乐轩公司门口墙面等方式要挟乐轩公司付款。当时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宋某某担心赵某某行为对公司的不利影响扩大，为平息事端遂向赵某某出具欠条。宋某某与赵某某自始未进行结算，赵某某要求宋某某支付30000元费用并不符合事实。但经宋某某多次要求，赵某某均拒绝与宋某某进行当面结算。宋某某认为在赵某某纠缠闹事的情况下无奈出具的欠条并非宋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乐轩公司应当在总账务结算后按照约定向赵某某进行付款，而不是将赵某某闹事时无奈出具欠条载明的30000元直接付给赵某某。因此，一审判决宋某某应当向赵某某支付款项3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赵某某辩称，宋某某陈述其与赵某某口头约定分成事宜，系其单方虚构的事实，除了宋某某口头陈述之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宋某某所述赵某某在其公司闹事要挟乐轩公司付款也是子虚乌有之事，宋某某与赵某某的通话录音中宋某某承认闹事之人为王晓峰，现为了逃避付款义务，恶意栽赃赵某某。宋某某在录音中亦承认拖欠赵某某寒假工费用的事实，赵某某在一审时也向法庭出示了宋某某出示的欠条，故宋某某拖欠赵某某寒假工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乐轩公司辩称，赵某某利用乐轩公司的公章开展工作，赵某某拿了公司的投资款，且赵某某没有将公章归还公司。赵某某陈述口头协议无效是不属实的，如果没有口头协议，乐轩公司也不会给赵某某投资。一审证据可以证明不是乐轩公司向赵某某借的钱。关于赵某某催要款项及扣留公司印章的事实均有证据能够证明，赵某某闹事弄的乐轩公司无法经营，当时也是行情不好，公司出现亏损，赵某某当时说不写欠条就要闹事，之后公司法人宋某某没有办法就打了欠条，赵某某一直拿欠条催要欠款。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轩公司、宋某某支付赵某某招聘劳务人员的费用30000元、逾期付款的利息1305元（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利随本清），合计31305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宋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宋某某给赵某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赵某某寒假工费用三万元整。于七月一日前还一万五千元，十月一日前还一万五千元。欠款人：宋某某，日期：2018年5月29日。”嗣后，宋某某未按约定向赵某某支付款项，赵某某索款无望，状诉至法院，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赵某某与宋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各项政策的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理应确认有效。宋某某在承诺支付款项后，理应及时归还却未归还，故应对引起本诉之争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宋某某辩称其给赵某某出具的欠条是因为赵某某的一些行为影响乐轩公司的正常经营，其为了息事宁人，故向赵某某出具了欠条的问题，因宋某某就该项辩称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宋某某的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某某要求乐轩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请，因赵某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宋某某在出具“欠条”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宋某某自认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故对于赵某某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某要求宋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05元的诉请，因赵某某、宋某某之间并非是借款关系，赵某某要求宋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故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赵某某要求宋某某支付30000元款项的诉请，因宋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给赵某某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赵某某寒假工费用30000元整，赵某某的该项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某某支付款项30000元；二、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元（已减半收取），由赵某某承担13元，宋某某负担2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某某支付）。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宋某某及赵某某均向本院提交了各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宋某某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为乐轩公司住所地物业公司拍摄的照片打印件四张，宋某某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赵某某派人在乐轩公司闹事，案涉欠条是赵某某以威胁的形式让宋某某出具的。赵某某质证认为宋某某提交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是大楼物业公司发给宋某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所显示的内容是否在乐轩公司门口无法确认，照片内容也没有办法显示是赵某某指使的。此外，照片形成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欠条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29日，不存在是打了欠条之后还存在威胁闹事的情况。乐轩公司质证认为其同意宋某某的质证意见；赵某某向本院提交的一组证据为赵某某与宋某某2018年9月27日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复印件各一份，赵某某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宋某某承认拖欠赵某某30000元寒假工费用的事实并承认在乐轩公司闹事之人是王晓峰，该事实与宋某某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不符。宋某某及乐轩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是在赵某某闹完事后与宋某某的通话，王晓峰跟赵某某一直在一起，是赵某某指使王晓峰闹事的。当时宋某某不在乐轩公司，赵某某把乐轩公司前后大门都张贴了东西，对公司影响很大，后面宋某某给赵某某打电话，准备说这件事。如果不说不解决的话，赵某某还是会闹事，一个公司是经不起闹事的。宋某某跟赵某某陈述过招聘寒假工是亏钱了，亏损应双方共同承担，这在经营上是合法的。后面王晓峰及赵某某等人还找过宋某某。针对宋某某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宋某某提交的一组四张照片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系在本案一审审理之前形成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畴。且宋某某向赵某某出具欠条时间在前，该组照片的形成时间在后，照片本身不能反映出照片内容是赵某某所为行为，亦不能证明案涉欠条是受胁迫出具，故对宋某某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赵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一组通话录音证据，本院认为，赵某某虽未向本院提交该组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供法院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但宋某某及乐轩公司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话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9月27日，亦是在本案一审审理之前形成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2018年5月29日宋某某向赵某某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赵某某依据宋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欠条提起案涉诉讼，经一、二审庭审调查，案涉欠条所涉款项系基于赵某某为宋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乐轩公司招聘寒假工而产生的劳务费用，乐轩公司亦认可赵某某向其实际提供了招聘寒假工的劳务。根据案涉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案涉欠条是在赵某某提供劳务之后找到宋某某个人，经双方沟通之后由宋某某个人出具的，宋某某及乐轩公司均认可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宋某某的个人行为，且宋某某针对乐轩公司对案涉欠条所涉欠款不承担给付责任无异议。在此情形下，作为出具欠条的主体宋某某应当依据欠条内容履行向赵某某的付款义务。现宋某某辩称案涉欠条是其在赵某某的闹事、威胁下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与赵某某口头约定劳务费用按照总盈利的70%-80%分成，欠条所载30000元系估算的劳务费用，实际劳务费用案涉双方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宋某某对其上述辩称的事实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宋某某仅在本案二审中向法院提供了一组四张照片拟证明其主张，但如上所述，其在二审中提供的照片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欠条是受胁迫出具，宋某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宋某某未举证证明案涉双方对劳务费用的结算达成了口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赵某某提出过重新结算劳务费用的主张，而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赵某某对宋某某上述辩称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宋某某的各项辩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宋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认识到自己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在其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欠条是受威胁出具的情形下，其应当依照欠条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5月29日宋某某向赵某某出具的欠条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尾部应当载明迟延履行责任的告知，一审判决未予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在法律文书的表述上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上诉人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清审判员刘宝成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亚东书记员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