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细应，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奇，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吉，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望江广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7694105535T，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高士镇高士街。法定代表人：周端银，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胡细应因与被上诉人王政吉、原审被告望江广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细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政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政吉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细应仅将泗洪兴康花园11#、12#、13#楼工程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王政吉，案涉三栋楼工程款已结清，且已超额支付。2.王政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32#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王政吉施工32#内墙粉刷错误，32#楼系胡细应分包给案外人王顺国，且该部分工程已结清。3.胡细应向王政吉出具的证明是在派出所协调下出具的，该数字并未经过结算，且胡细应也正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与发包方的工程纠纷，故双方之间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仍应当进行结算。二审庭审中，胡细应认可王政吉施工了32#楼部分内墙粉刷工程，但主张该部分工程是由王顺国分包给王政吉，胡细应对王政吉施工的面积及价款均不知情。被上诉人王政吉二审辩称，32#楼内墙粉刷工程是在王顺国做了部分之后，胡细应让王政吉继续施工的。当时约定的内墙粉刷价格是29元每平方米，面积按照32#楼的建筑面积。原审被告广森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意见。王政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细应给付王政吉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广森公司对胡细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胡细应、广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细应挂靠广森公司承建涉案工程。2014年3月1日，王政吉与胡细应签订《内外墙抹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王政吉承包泗洪县兴康花园二期11#、12#、13#楼住宅小区工程中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工程量支付50%，结束后付80%，竣工后付95%，余额验收后一年付清。后32#内外墙抹灰工程中的一部分也由王政吉进行施工。2018年4月24日，在派出所民警的协调下，胡细应向王政吉出具《证明》1份，载明先认可欠到王政吉工程款70000元，具体以账目结算为准。之后，胡细应不再配合与王政吉进行对账。后经王政吉催要，胡细应、广森公司未支付尚欠王政吉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政吉、胡细应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格，王政吉与胡细应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由胡细应向王政吉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证明》1份，王政吉依法有权请求胡细应按照该《证明》载明的尚欠工程款70000元向胡细应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王政吉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广森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胡细应承建工程，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细应给付王政吉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广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胡细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770元，合计2320元，由胡细应、广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细应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刘和中出具收条两份及证明一份，证明刘和中从案外人王顺国手中承包10#、31#楼内外墙粉刷，并且10#、31#楼工程款全部付清。该款项是从公司项目部支付的，一审中胡细应提交的王顺国46万元收条系支付32#楼内外墙粉刷工程款。证据二，王政吉诉广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开庭庭审笔录一份（复印件）。该庭审笔录明确记载王政吉认可于2016年2月5日收到3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收到40000元，该70000元与王政吉于一审中认可收到的1735000元并不重合。被上诉人王政吉质证认为，胡细应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刘和中施工的范围与王政吉施工的范围无重复项目。王政吉做过10#楼内墙粉刷，该部分费用已经由胡细应付清。2016年2月5日收到3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收到40000元包含在1735000元内。原审被告望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胡细应提交的证据一中刘和中出具的两张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和中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其应当到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明内容系10#、31#楼内外墙粉刷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胡细应提交的证据二，王政吉对收到该7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该70000元已经包含在胡细应已付的工程款内。胡细应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70000元与王政吉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胡细应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性质以及效力如何认定；2.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结清。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细应于2018年4月24日向王政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本人账目未携带，无法与王政吉算账，凭记忆已欠不到拾万元，先打欠款柒万元，注体（具体）欠款以账目带上后为准。……今欠到王政吉工人工资柒万整。望江广森劳务公司胡细应。2018.04.24”胡细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派出所向王政吉出具的该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胡细应在该份《证明》中确认尚欠王政吉工程款，根据证明中胡细应承诺“先打欠款柒万元，注体（具体）欠款以账目带上后为准”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明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胡细应在该证明出具后负有与王政吉按照胡细应持有的账目进行结算的义务。但上述《证明》出具后，胡细应一直未履行与王政吉进行最终结算的义务，直至本案二审，胡细应仍陈述，“不存在胡细应不配合王政吉对账的情况，因为胡细应已经将款项付清”，且无法提供完整账目与王政吉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其行为可以推定为阻止王政吉对《证明》中确定债权的实现，应视为《证明》中双方先行确认的70000元债权已达付款条件，故王政吉有权就该70000元要求胡细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细应于2018年4月24日向王政吉出具的证明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且胡细应认可在出具上述证明时确欠王政吉工程款。胡细应上诉称，胡细应在出具上述证明时，并不知道王政吉从公司领了一部分钱，现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对此，王政吉予以否认。胡细应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亦未提供双方之间完整的往来账目明细，综上，胡细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政吉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胡细应应按照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向王政吉支付相应款项。综上，胡细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胡细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