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作省，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代理人：吴星星,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正鹏，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代理人：林运岳、林楚楚，浙江海昌（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阳县万方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水头镇皮件工业基地F-2号。法定代表人：温作芳，董事长。上诉人温作省为与被上诉人施正鹏、原审被告平阳县万方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作省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万方公司立即支付施正鹏加工费1220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施正鹏与万方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其仅仅以温作省在“欠款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为由，便以温为债务人索要加工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温作省在万方公司上班，因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温作芳系兄弟关系，因此，万方公司任免其为负责加工生产管理工作的负责人。相应地，万方公司自然应赋予其对外确认欠款的权利。施正鹏原审中曾自述，共收到案外人周丹桂、温作芳、温丽秋共汇款100000元。首先是确认了三位案外人的汇款系对本案加工款的支付，其次也说明了其从未收到温作省所汇款项，这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一般的交易习惯对于欠款的支付是要么欠款人本人或者近亲属支付，要么由财务人员代付。案外人周丹桂系万方公司的会计、温作芳系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丽秋系温作芳的亲生女儿，结合三个人的身份关系，不难看出，三个人均是万方公司的关联人。且本案的欠款凭证“客户名称”为“正奋皮业”、“欠款人地址”为“万方五金”均是客观事实的反映。案外人周丹桂系会计人员，对于欠款凭证的书写应当是严谨的，如果确是温作省与施正鹏个人的款项往来，其没有必要将“万方五金”、“正奋皮业”书写在凭证上。因为施正鹏系正奋皮扣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简写为“正奋皮业”。温作省系“万方五金”的负责人，且其已经在“欠款人签章”处签名，不便再将“万方五金”书写在其签名之后，因此书写在凭证的“欠款人地址”处，亦能反映出欠款双方的名称。所以，本案争议欠款凭证系万方公司向正奋公司出具。结合三个汇款人的身份，以及欠款凭证上的书写内容，可以相互呼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均将欠款凭证上所载欠款指向万方公司。原审仅以温作芳系温作省的兄弟为由，就认定三位案外人的打款均是为温作省所付，未免断章取义，割裂了证据的完整性、关联性。二、万方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公司，具备独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能力，其股东只有温作芳，且其为法定代表人。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温作省作为万方公司的职员，对外行使工作职责时，应当由万方公司承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中，万方公司亦对温作省的职员身份及加工款予以确认，原审漠视万方公司的答辩。更以“考虑到温作省与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作芳系兄弟关系，可以随时与万方公司自行结算”为由，判决支持施正鹏的诉讼请求。如果加工款确系万方公司所欠，而将偿付义务判决给了温作省。那么，在法律层面上，万方公司及温作芳己没有任何义务再与温作省进行结算，不应该就要凭着对温作芳良心跟亲情的信任就要让温作省背上莫须有的欠款。被上诉人施正鹏辩称：实际经营者为温作省，由其温作省作为欠款人，没有任何不当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万方公司述称：本案欠款人是万方公司，温作省是员工，与其无关，是万方公司的行为，公司现在没能力还，有能力一定还的。施正鹏起诉请求：判令温作省立即偿还拖欠的电镀加工费1438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施正鹏持有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的欠款凭证一份。该欠款凭证抬头“客户名称”为“正奋皮业”，“欠款人地址”处书写“万方五金”，另载明“欠正奋电镀加工费￥222000.00，结算到2016.8.31过”，温作省在“欠款人签章”处签字。2016年10月8日案外人周丹桂向施正鹏汇款50000元，2016年12月7日案外人温作芳向施正鹏汇款10000元，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案外人温丽秋分别向施正鹏汇款20000元、20000元。施正鹏自认上述汇款系支付上述加工费。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万方公司为温作省缴纳了企业养老保险。另悉，案外人温作芳系万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温作省系兄弟关系。原审判决认为，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所涉加工款的主体问题。施正鹏现持有温作省签名的欠款凭证原件，该欠款凭证抬头“客户名称”虽为“正奋皮业”，但施正鹏对此做出了合理说明，且温作省、万方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对施正鹏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施正鹏提供的欠款凭证中，“欠款人地址”处虽然注明“万方五金”，但温作省在“欠款人签章处”签字，且无万方公司的盖章，故施正鹏主张温作省系加工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加工款的支付义务。温作省、万方公司均主张本案加工合同相对方系施正鹏与万方公司，温作省在欠款凭证中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万方公司承担加工费的支付义务。温作省虽提供了社保缴费记录，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在万方公司处工作，尚不足以证明该本案加工合同关系发生在施正鹏与万方公司之间。即便案外人周丹桂、温作芳、温丽秋向施正鹏汇款，亦不能排除案外人替温作省支付加工款的可能性。综合本案的证据，在温作省无法证明在加工行为发生前，其已明确向施正鹏披露公司基本信息及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施正鹏享有选择权，可以向公司主张，也可以向温作省主张。再者，考虑到温作省与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作芳系兄弟关系，可以随时与万方公司自行结算。因此，对施正鹏要求温作省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加工款金额问题。温作省在2016年9月14日的欠款凭证上签名，该欠款凭证上结算金额为222000元。另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的欠款凭证，施正鹏虽主张该凭证系案外人周丹桂代温作省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该份欠款凭证中记载的加工费用，故不予认可。施正鹏自认温作省通过案外人已向其支付加工费1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现施正鹏主张要求温作省支付货款143800元，对其中的122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温作省至今未能支付上述加工费，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故本案逾期利息宜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施正鹏主张的其余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施正鹏要求温作省支付保全费用，因保全费用未实际发生，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温作省、万方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作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施正鹏加工费122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施正鹏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6元，由施正鹏负担436元，由温作省负担2740元。二审中温作省提交证据如下：1、居民身份证，证明温作省的主体资格。2、工商信息，证明万方公司的股东信息，温作省并非股东。3、工商信息，证明施正鹏系正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周丹桂、温丽秋的社保缴纳信息，证明周丹桂、温丽秋均系万方公司的员工，且系为公司付款。施正鹏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因本案实际经营者是温作省，其本人是不是万方公司股东与其个人对外欠款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正奋公司已注销；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只能说曾经这二人是万方公司员工，温丽秋的社保曾挂在4个单位的名下，周丹桂的在万方公司的社保时间2011年7月至2014年5月，汇款时已不是万方公司员工，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为万方公司支付的。本院认为：证据1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证据2、3、4不足以证明温作省代表万方公司出具本案欠款凭证的事实，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欠款凭证注明的客户名称为“正奋皮业”的情况，施正鹏原审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温作省对此并无异议，结合施正鹏持有欠款凭证原件的事实，原审认定施正鹏为本案欠款凭证项下债务的债权人，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虽然，万方公司员工周丹桂、以及案外人温丽秋曾向施正鹏汇款偿还部分加工款，但由于温作省在本案欠条上签名确认欠款的事实，施正鹏接收上述款项，并不意味其已经认可温作省代表万方公司出具本案欠款凭证的事实，以及确认万方公司为欠款人的事实。因此，温作省据此主张其并非本案欠款凭证项下欠款的债务人的上诉观点，依据尚不充分，故不予采纳。鉴于温作省以个人名义在欠款凭证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欠款数额，结合施正鹏坚持认定与其交易的对象和欠款对象均为温作省本人的事实，原审认定温作省为本案欠款凭证项下欠款的债务人，应当对欠款凭证确认的加工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虽然，万方公司主张温作省为其员工，曾为温作省缴纳社保费，但由于温作省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欠条上签名时已经披露代表万方公司签字的事实，因此，温作省以其作为万方公司员工，受万方公司委托出具本案欠款凭证为由，主张其无需对本案加工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温作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