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46号。主要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春，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莹，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云，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淘，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越坤，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云、张国淘、朱越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意见，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秀云有关误工费、拖车费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因一审未采信王秀云提交的误工证明的证明效力，故王秀云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50天误工期，以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王秀云误工费与其对证据的认定不符；综上，一审判决结论与事实不符，应改判驳回王秀云有关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次，拖车费属于间接性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秀云书面辩称，证明出具单位对其提交的误工证明中的误工期限进行了说明，其于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存在笔误，误工期限应当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张国淘、朱越坤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王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4027.92元、护理费7509.3元、误工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500元、拖车费500元，共计149187.33元，由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国淘、朱越坤承担；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8时30分，张国淘驾驶辽Ａ×××××号小型客车，沿津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由北向东左转弯时，遇朱金水驾驶津Ｈ×××××号小型客车沿津歧公路由南向北驶来，张国淘车左前部与朱金水车左前方碰撞，造成朱金水及其乘车人王秀云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津港公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淘负事故全部责任，朱金水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秀云被送往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11日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14027.92元。朱金水所驾津Ｈ×××××号小型客车因事故花费救援拖运费500元。经王秀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0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秀云脊柱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秀云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需150日，护理期需60日，营养期需60日。王秀云花费鉴定费3500元。经查，张国淘所驾辽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系朱越坤，张国淘从朱越坤处借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淘的行为违反了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秀云无责任。另根据相关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4027.92元。2.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秀云营养期为60日，参考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每日50元，王秀云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秀云住院46日，参考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每日100元，王秀云主张4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秀云护理期为60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故按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标准计算，金额为7406.47元。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秀云误工期为150日，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按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标准计算，金额为18516.16元。6.交通费，王秀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考虑其因治疗产生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秀云构成十级伤残一处，鉴定时59周岁，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故按照2018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标准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0.1，王秀云主张859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王秀云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金额为3500元。10.拖车费，根据救援拖运费发票，金额为500元。对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关于王秀云已达退休年龄，不同意赔偿误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此处的公民应理解为包括离退休人员在内的自然人，误工中的工应理解为社会劳动，包括在职人员的正常工作和退休人员退休后的有偿劳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应视为耽误一切劳动或工作减少的收入，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关于医院无加强营养医嘱，不同意赔偿营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秀云因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医院在住院病案的出院记录中注明需加强营养，故对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关于拖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津Ｈ×××××号小型客车因事故产生救援拖运费，属于因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属于当事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秀云损失共计143002.55元。由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拖车费500元。不足部分22502.55元，由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已足额赔偿王秀云，故张国淘、朱越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秀云各项经济损失120500元；二、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秀云各项经济损失22502.55元；三、驳回王秀云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元，减半收取为520元，由张国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秀云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及损失数额；二是拖车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王秀云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其误工期为150日，并有医疗机构的建休诊断证明书、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佐证，应予认定。关于误工损失的数额，王秀云在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存有矛盾之处，其在二审中虽提交说明称误工证明中的误工期限系笔误，但其不能提交工资流水、个税纳税凭证等充分证据证明其每月工资为4000元，一审法院结合王秀云的误工期限，按照上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王秀云的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拖车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王秀云亦提交了救援拖运费发票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应由上诉人承担，针对上诉人有关该项费用系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郝宛鸿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雷雷书记员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