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昊，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琴，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芬，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东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厚沃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兴隆街58号5层521。法定代表人：陈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涛，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昊、王丽琴、邢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厚沃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不公平。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应为装饰装修合同，合同中装饰的场所在丰台区，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管辖的规定，该案应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一审中案件主体错误。因为装饰的会所是北京联石华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石公司）住所地，是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不是3位个人的行为。受益人也是公司。因此3位个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内容已经完成，孙昊等人进行了验收，这是错误的。厚沃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合同内容按质按量履行完毕，孙昊只对部分项目进行了验收，而有些项目厚沃公司并未完成，相应项目应从总款中扣除。2、厚沃公司也有违约行为，不仅未按质完成相应项目而且工期拖延，没有按合同按时完成，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做认定。3、孙昊、王丽琴曾要求给付厚沃公司款项，厚沃公司不同意,不应认定孙昊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完全采纳厚沃公司的说法，而没有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本案做出的判决损害了孙昊等人的权益。厚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厚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昊、王丽琴、邢芬共同向厚沃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200621元；2、判令孙昊、王丽琴、邢芬共同向厚沃公司支付违约金60186.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昊、王丽琴、邢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8日，厚沃公司与孙昊、王丽琴、邢芬签订北王京秦宣阁（一层、二层）室内陈设及配套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孙昊、王丽琴、邢芬，乙方：厚沃公司”，合同约定：乙方应甲方的要求：负责室内陈设及配套服务项目，工作内容包括活动隔断、装饰灯具、布艺、装饰花艺及摆设品，工期：预定开始制作定制项目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预计进场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预计进场安装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生产工期25天，现场安装工期5天。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总额为232000元，签订后3个自然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首款即116000元，甲方确认可以满足进场条件且乙方物品准备齐全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且甲方认可后，甲方须在发货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92800元，乙方将室内装饰及配套服务所需货物全部运送到现场且安装摆设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自然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余款即23200元。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因未付或延期付合同款而对乙方造成的相关损失。该项目服务内容已经完成，首次进场实施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主要陈列摆放完毕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至最后一个木门安装完成项目实施完毕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2日，厚沃公司出具报价清单汇总，金额共计200621元。汇总表上有孙昊、王丽琴、邢芬签字。一审庭审中，孙昊、王丽琴、邢芬述称“这份单子是12月12日验收时签的，不是10月17日签合同时签的”，厚沃公司亦述称“10月17日被告签字的报价清单汇总实际是11月7日验收完签的”，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汇总单上显示的时间2016年10月17日不是报价清单汇总签字的真实时间，报价清单汇总是在合同执行完毕后签字的，签字认可的金额为200621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厚沃公司与孙昊、王丽琴、邢芬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厚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孙昊、王丽琴、邢芬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已属违约，故对厚沃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孙昊、王丽琴、邢芬的辩解，该院论证如下：1、关于厚沃公司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案未有证据证明，且均未申请鉴定，对此辩解该院不予认可；2、关于厚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于2016年11月17日履行完毕，迟延履行造成损失，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微信记录显示，孙昊、王丽琴、邢芬于2016年10月27日要求“会所的大门先别着急做，等物业答复”，厚沃公司的代表曾某于2016年11月13日至14日就门的问题微信沟通，孙昊、王丽琴、邢芬微信答复“还不错”、“还可以”，直至2016年12月1日门安装完毕时，孙昊、王丽琴、邢芬对门的安装时间均未提出延迟的异议；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具体到本案，可视为承揽人应定作人要求，顺延履行期限。再次，定作人孙昊、王丽琴、邢芬也未向法庭提交因门安装延期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因此，该院认为厚沃公司履行合同的时间没有违约，迟延履行抗辩不成立。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王丽琴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昊、王丽琴、邢芬支付厚沃公司2006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孙昊、王丽琴、邢芬支付厚沃公司违约金601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审理期间，孙昊、王丽琴、邢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证明没有换新门，报价单中是按新门计算的价格，新旧门差价大概1万元；证据2、结算清单，证明孙昊等没有签字盖章，因为有质量问题，没有验收，所以没付款。经质证，厚沃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一审中都提交过。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一审的认定，孙昊、王丽琴、邢芬认为存在所谓质量问题，又没有提出鉴定，其所说门的质量问题不成立，也不存在新、旧门的问题，报价清单汇总是由孙昊等人签字确认的。对证据2，厚沃公司认为其有签字的版本，即报价清单汇总，一审已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因厚沃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厚沃公司一审提交了有孙昊等签字的报价清单，该份证据无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双方所签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孙昊、王丽琴、邢芬上诉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不公平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孙昊、王丽琴、邢芬上诉主张本案应由北京市丰台区法院管辖，但管辖应当是一审程序解决的问题，孙昊、王丽琴、邢芬在一审法定期限内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其二审提出该主张于法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关于孙昊、王丽琴、邢芬上诉提出的联石公司是受益人，孙昊、王丽琴、邢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为孙昊、王丽琴、邢芬，并非联石公司，合同实际履行中亦是由孙昊等人与厚沃公司协商进行，故孙昊、王丽琴、邢芬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孙昊、王丽琴、邢芬上诉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孙昊等人对厚沃公司的报价清单汇总确认并签字，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并未变更报价，且更改大门并非厚沃公司的原因所致，现孙昊、王丽琴、邢芬提出扣除新、旧门差价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孙昊、王丽琴、邢芬上诉称厚沃公司存在迟延履行问题，本院认为：因对大门的更改需要时间，双方协商后，厚沃公司进行了安装，孙昊、王丽琴、邢芬现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对厚沃公司的装修质量和履行时间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据此认定厚沃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并判决孙昊、王丽琴、邢芬给付装修欠款200621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昊、王丽琴、邢芬上诉提出不应给付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厚沃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孙昊、王丽琴、邢芬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属违约，厚沃公司要求孙昊、王丽琴、邢芬给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由于厚沃公司主动调整其主张违约金的标准，一审据此判决孙昊、王丽琴、邢芬按照欠款的30%给付厚沃公司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昊、王丽琴、邢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孙昊、王丽琴、邢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