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欣，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昱，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欣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欣、被上诉人王晓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借贷关系的表象形式，并无实质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实际为《电影〈辣警霸王花2〉投资合作合同》项下的投资款。被上诉人与乐娱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签署《电影〈辣警霸王花2〉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对电影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并享有10%的投资权益。该投资合同签署后，因被上诉人资金未足额到位，最终实际投资80万元并直接付至乐娱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因此，该笔款项实际是上诉人代表乐娱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接收，并非上诉人的个人借款。王晓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个人之间的。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金额系3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王晓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欣偿还或承担：1、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2、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117041.1元（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3、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62876.71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4、以上述第1、2、3项本息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9年7月26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上述本息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5、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王晓昱、范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晓昱出借范欣80万元，借期为王晓昱实际放款日至2019年7月25日，年利率15%，如果被告逾期未能还本付息，则按照日息千分之五滚动计息，且被告应承担诉讼引发的各类费用。2017年11月22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借款80万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2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期满后，因被告逾期未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应当偿还。结合王晓昱、范欣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借款合同，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范欣理应依约继续承担向原告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王晓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范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王晓昱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二、范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117041.1元（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范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62876.71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四、范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逾期利息（以上述第一、二、三项本息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26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上述本息之日）；五、范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范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范欣工银借记卡的转款记录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11月12日范欣向王晓昱转账20万元，2018年11月20日范欣向王晓昱转账10万元。范欣主张其是用范欣的法人卡进行还款，其所在公司已经用自有资金返还王晓昱账户总金额30万元。经本院查明，该银行卡账户为范欣个人账户。王晓昱认可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晓昱称所涉10万元款项系其他交易产生。经本院询问，王晓昱表示无法就其主张举证证明。证据2、范欣与王晓昱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范欣向王晓昱发送了电影《辣警霸王花2》项目推介书及投资合同，王晓昱询问“能挣多少啊”；范欣后于2017年11月15日表示“还是按公司的合同走吧”。范欣称王晓昱同意了之前的谈判内容，在此后即向其支付了涉案款项。范欣据此主张本案所涉交易是范欣所在公司与王晓昱之间的投资行为，而非范欣个人与王晓昱之间的借贷纠纷。王晓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本案所涉款项是其与范欣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王晓昱虽然收到了对方发送的投资合同，但因王晓昱对范欣所在公司不信任，双方之后并未实际签订投资合同，而是与范欣个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关于范欣于本案一审审理阶段提供的《电影〈辣警霸王花2〉投资合作合同》，经本院询问，范欣称其所在的乐娱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已完成盖章程序，但是王晓昱一方坚持给范欣的个人账户转款，要求与其签订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之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之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范欣与王晓昱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范欣应当偿还王晓昱的借款的本金数额。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王晓昱提交其与范欣签署的《借款合同》，范欣亦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王晓昱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范欣的个人账户实际支付款项800000元。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欣虽然主张本案所涉交易是其所在公司与对方之间的投资关系，而非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交乐娱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盖章的《电影〈辣警霸王花2〉投资合作合同》予以证明。但该合同未经王晓昱一方签字确认，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未实际签署该份合同，故范欣关于涉案款项实际为投资款，并非其个人借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欣所欠本金金额，范欣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范欣工银卡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显示范欣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晓昱还款200000元，后又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同一账户向王晓昱转账100000元。范欣据此主张其已实际还款300000元，王晓昱对该还款记录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晓昱虽称上述100000元款项系其他交易产生，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过程中，在范欣已经提供其向王晓昱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王晓昱未能就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范欣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供的范欣工银借记卡转款记录，对其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范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1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范欣于本判决本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王晓昱剩余借款本金500000元；四、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1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范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1972.6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范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50753.42元（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五、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1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范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晓昱逾期利息（以本判决第二、三、四项本息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26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上述本息之日）；六、驳回王晓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王晓昱负担821元（已交纳），由范欣负担51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王晓昱负担1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范欣负担1027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