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开平，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乐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开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开平及指定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开平患精神分裂症。2019年7月10日7时许，张开平在乐至县双河危岩维修工地旁，遇见被害人梁某。后张开平持该工地上的铁镐多次击打梁某头部和胸部，致其死亡。之后张开平逃离现场。同日，民警在张开平住处附近将其抓获归案。经鉴定，梁某系生前头面部遭受不规则并有尖端的金属钝器（如铁镐类）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张开平患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7月1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张开平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张开平患精神分裂症，对其故意杀人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开平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杀梁某，遇见梁某时人已经死了。 指定辩护人杨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张开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张开平具有坦白情节并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张开平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7时许，张开平在乐至县双河危岩维修工地旁，遇见被害人梁某。张开平认为梁某辱骂了其家人，遂持该工地上的铁镐多次击打梁某头部和胸部，致其死亡。之后张开平逃离现场。同日，民警在张开平住处附近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梁某系生前头面部遭受不规则并有尖端的金属钝器（如铁镐类）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张开平患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7月1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7月10日7时25分乐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邓某电话报警称乐至县双河有人打死一个下水泥的工人。民警赴现场调查系张开平用铁镐将梁某打死。侦查人员在张开平家中进行搜捕，上午9时20分在其家外的一机耕道上将其抓获，抓捕时张开平无拒捕行为，张开平身上有明显血迹。乐至县公安局同日对张开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开平及受害人梁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图、现场拍照、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0日8时52分至12时30分，乐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乐至县双河吴国民水田内。现场共制图2张，拍照56张，共提取物证、痕迹26处进行送检，其中犯罪现场血迹、杂草倒塌痕迹、凹陷痕迹等22处，拖鞋、铁镐、刀具等4处，现场勘验笔录与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记载内容一致。现场勘验还发现男尸沿途草丛均呈倒伏状。在吴国民水田内提取红色斑迹共5处，在泥土斜坡底部与水田内石头之间提取了1处红色斑迹，提取了一把铁镐，对铁镐上3处红色斑迹进行鉴定，在水泥公路上对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被告人张开平对杀人和转移尸体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5.乐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书，证实：（1）检验见梁某头部有10处创口，额部、左右眉部各有1处创口，上述创口不规则，创缘不齐，创周有挫伤出血，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解剖见额颞部创口下肌肉挫碎，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部有类圆环形骨折线，环形骨折线中央区域内见凹陷性骨折及粉碎性外板骨折块，右颞部线状骨折，顶骨右侧类方形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侧额叶脑组织碎碎等，上述损伤系生前遭受不规则接触面金属钝器多次打击形成。（2）检验见梁某左下颌有3处创口，右下颌有1处创口，颈部有3处创口，胸腹部有3处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齐，创周有挫伤出血，创壁不光滑，腹壁肌肉组织挫碎，创腔内有组织间桥。肝脏有2.8ｃｍ贯通创口,创口边缘不整齐，胸腹部创道末端未见心包、心脏及胃肠创口等，上述损伤系生前遭受尖端钝器剌击形成。（3）检验见梁某头部有10处创口，额部、左右眉部各有1处创口，解剖见颅骨多处骨折，其中额骨、顶骨右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侧额叶脑组织挫碎，死者系头面部遭受不规则并有尖端的金属钝器（如铁镐类）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梁某系头面部遭受不规则并有尖端的金属钝器（如铁镐类）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6.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梁某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嗦、安定、甲胺磷、甲酚菊酯、毒鼠强成分。 7.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1）从尸体头部下方红色斑迹、西北角处水田杂草红色斑迹、西端水田内的圆形凹陷痕迹中的红色斑迹、凹陷痕迹四周杂草上大量红色斑迹、东南角处水田内杂草上的红色斑迹中检出梁某血迹。（2）泥土斜坡底部东北角与水田内石头之间地面上大量红色斑迹标记为“6号红色斑迹”、地面上有1把铁镐，铁镐的手柄、手柄与金属工具连接处的金属工具、金属工具前端立面上有大量红色斑迹分别标记为“7号红色斑迹”“8号红色斑迹”“9号红色斑迹”、泥土斜披地面上有红色斑迹标记为“10号红色斑迹”，另送检时，提取铁镐上端拭子和下端拭子，从以上提取“6号红色斑迹”“9号红色斑迹”、“10号红色斑迹”中检出梁某血迹。从“7号红色斑迹”“8号红色斑迹”“铁镐上端拭子和下端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得到准确分型。（3）从受害人左右手手腕处提取“1号拭子、2号拭子”，双脚脚掌处有少量泥土，从左右脚脚踝处提取“3号拭子、4号拭子”，另提取“梁某左手指尖拭子”、“梁某右手指尖拭子”，从以上提取的物证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得到准确分型。（4）从水泥公路路面上大量浸润红色斑迹和标记为“单刃刀具”及刀刃及手柄部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得到准确分型。（5）从送检标记有“张开平Ｔ恤”的物证检出梁某血迹。 8.司法精神病鉴定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相关文书，证实经鉴定，张开平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7月1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0日早上七点左右，她走到距古柏树村做零工的工地上100多米远时，看到在离堆材料和搅拌机的地方大概3、40米的公路上，癫子娃（张开平）拿着半截“抓抓”（工地上挖马骨岩的工具）在追一个男的，癫子娃追赶死者的具体位置是在修岩洞那里有个三角形路牌的标志的往堆沙子那边五六米远，她只看见是看癫子娃在追赶，没听见什么声音，也没看到两人身上有血迹和伤口。她怕出事就往下走准备去喊人，她往回跑时，在三角形路牌那个弯弯边碰见一个10多岁的小伙子，她就说前面拿起“爪爪”打死人了，然后她继续跑了二十米，碰到骑摩托车的吕某1、杨某1夫妇，她告知吕、杨二人前面在打架，打到人了。她想“爪爪”打到起不得了,加上张开平追得凶，她又吓到了，才这样喊的。杨某1和吕某1下车往工地方向走，她在原地吓呆了。过了约20分钟，其他工人也来，她和其他工人一起去了工地上才晓得癫子娃把一个男的打死了。后听吕某4说死者是吕某4女婿。癫子娃拿的“抓抓”是工地上平时所使用的铁制工具，木头把手，完整时一头尖一头平。工地老板拿给她们使用时就只有半截，剩下的半截是尖的，长约20、30公分，把手长约50、60公分。癫子娃是双河场乡水口庙村13组人，读了卫校回来就精神不是很正常，脾气暴躁，说得不对就要打人，经常自言自语，还有一些怪异行为。癫子娃的前妻李某2和癫子娃母亲蒋某应该不认识死者。 李某1对当天看见张开平打梁某的作案工具进行辨认，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一致；其对看见张开平打人后去喊人途中碰见的吕某1、杨序芳进行辨认，辨认出了吕某1、杨序芳二人。 10.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10日7点左右，他和妻子杨序芳骑摩托车距古柏树村公路旁边一个搅拌站100米处时，看到一个姓吕的本家舅娘在路边喊“那头打到人了”。他往搅拌站方向走，沿村公路走到一个路牌边看到张开平胸前、裤子、鞋子上都是血，张开平看到他后往反方向走，他看到张开平浑身是血，就折返回去喊杨序芳给村书记邓某打电话。当他再次走到村公路路牌边时看到张开平拿起一把篾刀往他这边走，身上的血已经洗了，血迹不是特别明显，但还能看身上有血。这时邓某从远处过来，他给张开平说不要打他，张开平说不会打，随后还说杀了一个人，他问为什么杀人，张开平没说。邓某喊张开平把刀丢掉不要动，张开平把刀丢在草堆里站在路边。后妻子和本家舅娘过来，邓某给110打电话。他给邓某说去查看一下情况，他捡起张开平丢弃刀和邓某往搅拌站方向走，走到搅拌站后把刀丢在公路边，看到村公路靠水田一侧地面上有一滩血，在水田底下有一人面朝天躺起。他们查看完死者情况后发现张开平从田坎往古柏树村8、9队方向走，一会就不见了。张开平拿的是一把篾刀，约20多公分长，张开平的前胸、裤子大腿位置、鞋子头都是很多血。 11.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内容与吕某1证词基本一致并辨认出李某1就是那个本家舅娘。 1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10日7时20分左右，接到杨序芳电话称在岩洞边有人在打人。他骑摩托车到岩洞边时看见张开平朝他来的方向走，手里提着约30公分长的黑色弯刀，刀上没血，张开平看见他后向相反方向走，他跟着张开平走并问张在做什么，张开平说没有做什么，他喊张开平把刀放下，张开平把刀丢了就往13队方向沿着公路离开，吕某1过来后，他让吕某1把刀捡过来，不要乱摸，吕某1把刀捡起来放到搅拌机那里的地上。他和吕某1一起到岩洞边找被打的人，后在公路下的干田边看见一个人仰面躺着倒在那里，他在公路上看了一下人已死了，拨打110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死者的衣服是花黑花黑的短袖，裤子和鞋子没太注意，也没注意张开平的衣服和裤子洗没有。 13.证人吕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0日7点左右，他走到古柏树村村公路岩洞不远的三角形路牌边，看到一个老太婆往他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打死人了”。他害怕就在原地和同学打电话，等了会儿没看到什么情况，就往修岩洞那边过去，走到修岩洞离堆沙子还有五六米看到放搅拌机附近有一个人在铲沙子，这时后面来了一个叔叔，这叔叔是村上卖鱼的，当走到搅拌站靠水田一侧的公路位置看到铲沙子那人在田里面抱着一个人，铲沙子那人一只手放在被抱那个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抱着那人的腰部，被抱那人还有喘气。那个男人在铲沙子时比较正常，在水田里抱着托人时就明显不太正常，显得很急躁，感觉是有点精神失常，好像有精神病一样。在搅拌站靠水田一侧的公路上看到有滩血。那个铲沙的人穿的一件军绿色的外套，里面还穿一件衣服，颜色不知道，裤子是长裤，颜色记不清。他最开始遇到那个老太婆、铲沙子的人，被抱的那个男子（死者）、卖鱼的男子，最后在路上遇到邓某书记骑着摩托车下来。 吕某2辨认出李某1就是老太婆，吕仕兵是卖鱼的人以及对村干部邓某。 1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7月10日早上7点钟左右他骑摩托路过双河修岩洞的地方，当时死者往修岩洞堆沙子的地方走，死者姓梁，死者和张开平有十来米距离，他路过时先碰见死者，然后路过张开平坐的地方，骑车过时张开平还给他打招呼，他也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回来时张开平已经把姓梁的打死了。死者应该不认识张开平的母亲和某。 1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是乐至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7月10日7点50接出诊电话说双河有一斗殴伤病人。他在8点40多分到了乐至县双河现场，发现一个人仰面躺在水泥路边一个田里，他和双河中心卫生院副院长张某下去看情况，男子胸部下缘露在外面，右眼眼眶和眼球有塌陷，记得胸部和腹部各一处锐器伤，具体多少个伤口记得不是很清楚，伤口都不长，大概两公分左右，其它的地方伤势没注意了。他把这人的衣服向上翻动后做了一个心电图，显示心脏停搏，人己死亡，肢端皮肤己经发绀，根据接出诊时间记录可以判断这人死亡已两个小时左右。 16.证人张某证言，其证实内容与吴某证词基本一致。 17.证人吕某3证言，证实2019年7月10日丈夫梁某骑摩托车到乐至县双河修岩洞的地方等待下水泥，当天是她父亲开着拉水泥的车去的，上午事情发生后她父亲才开着拉水泥的车子到修岩洞的地方。 18.证人吕某4证言，证实死者梁某是他女婿，他在双河场周边跑运输。他没雇佣张开平帮忙下水泥，2019年7月1日或2日，他将水泥运到古柏树村修岩洞的地方时，张开平主动过来帮忙下了几包水泥，当时下水泥的人有女婿梁某、妻子李文玉和他。在下水泥时没有发生过口角，之前张开平和他女婿没有任何矛盾纠纷。 19.证人张开现证言，证实他是张开平的哥哥。张开平精神状况不好，经常在家无缘无故的闹，有时一个人在路上走都会自言自语，一般不和其他人接触，张开平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有十多年了。家里有次送张开平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还没到医院张开平就跑了。不清楚张开平是否和死者梁某认识，有无矛盾纠纷。他认识梁某，他及家人与梁某没有矛盾、纠纷或结仇结怨。 20.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她是张开平的婶婶，张开平和李某2离婚后开始有点不太正常，只要发病就自言自语、手脚乱动，又哭又笑，没有听到有暴力的情况。 2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她是张开平前妻，2005年离的婚。张开平2000年精神状态就不正常，神神叨叨，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还因此去看过医生。她不认识梁某，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22.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她是张开平母亲。张开平当兵回来读卫校后不太正常，经常到坡上唱歌，在外把衣裤打湿了也不换，经常傻笑。她不认识梁某，李某2也不认识。不知道张开平和梁海顺是否认识，是否有矛盾纠纷。 23.证人李某3、陈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张开平邻居。张开平精神上有点不正常，时好时坏，说话条理混乱，有时一个人自言自语，性格比较暴躁，多说两句就要冒火。 24.证人邵某、代某、李某4、官某证言，证实他们与张开平在同一押室。张开平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的话没有什么逻辑。 25.被告人张开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10日上午七点过他在双河修岩洞的地方杀了一个成年男人，杀人时意识是清醒的，没有听见怪异声音和看见怪异影像。当天上午他到双河修岩洞的地方坐在岩洞边等，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男子骑摩托车停在他面前，他问那男子是做什么的，男子说是弄水泥的，那男子往前走，离开他四五米远时，男子侧过来说侮辱过李某2和蒋开琼，他听到后就走过去拿放在水泥边的铁抓抓，铁抓抓一头是尖的，另外一头本来是锄头样子，现在烂了。那男子向他走来，走到他面前时，他拿铁抓抓朝男子后脑打了一下，男子就晕了，他拿着铁抓抓烂的那头敲了好几下男子脑壳，又用尖的那头抓了男的胸脯几下，男子就没有动了，他当时穿着外套没有扣，外套上，Ｔ恤，外裤，鞋子上，手上，脸上都沾有血。他把男子的尸体从公路上拉下去到了公路边的田里面就走了，他在田边把外套、手和脸上的血洗了，就拿着外套沿着小路回家，快到家时被警察抓住。他正要打那男子时看见一个女的，叫李某1，打的时候李某1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还碰到一个卖鱼的男子和村长，卖鱼男子和村长看到些什么不清楚，他是在杀人前后那段时间碰到这些人的。他把铁抓抓丢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被他打死那人穿的短裤，背着一个斜挎包，颜色记不清楚。他把那男子的脑壳打窝了，身上是抓出了口口的而且在流血，身上和脑壳上具体有几个口口不清楚。（辨认作案工具铁镐后）认识这个铁镐，这是他7月10日打死一个男人用的东西。那个男的到古柏树村13组修岩洞的地方后说侮辱了他妈和婆娘，他就拿起那个铁镐去追那个男的，追到后就打到了那个男的后脑壳，那男的倒地了，他又用铁镐打了脑壳，把脑壳都打变形了，他把那男的拖到公路边田里，到了田里后又用铁镐打了那个男的胸脯和脑壳，看到没有动了就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开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开平患精神分裂症，对其故意杀人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针对张开平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证实看见张开平持铁镐追赶一名男子，证人吕某2证实看见张开平往水田里抱一个快死的男子，证人吕某1、杨某1证实听李某1喊打到人了之后查看情况时发现张开平衣、裤、鞋上均有血迹，张开平被抓获后的多次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因认为梁某侮辱了其母亲和某，持铁镐多次击打梁某头部、胸部后将尸体移至水田，张开平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张开平关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开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丁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雨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