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松南，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塔岭工业区栖凤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姜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松南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峻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松南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林松南没有拖欠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货款76496.92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上诉人林松南销售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相关产品，严格按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第六条：每批发货时需提前三天下达备货计划，同时款到后三天内甲方将货发出的约定。都是款到发货，没有拖欠货款。1.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以下事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在扣除吴江老山界、杭州华糖的产品价款和运费及上诉人林松南已支付的费用和垫付的利息外，上诉人林松南应付给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货款和运费共399086元。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林松南支付给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货款和运费计算错误，应该予以改判。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上诉人林松南通过客户按时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及其关系人马沐颖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和运费395148.7元，分别是：2017年4月，上诉人林松南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关系人马沐颖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和运费28340元。2017年5月，上诉人林松南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运费88506元，分别是：5日上诉人林松南给马沐颖个人账户汇款3876元；8日上诉人林松南给马沐颖个人账户汇款10530元；15日上诉人林松南的客户黄颖(海盐海兴)给马沐颖个人账户汇款18500元；25日上诉人林松南给马沐颖个人账户汇款37000元；31日上诉人林松南的客户张连香(千岛湖)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18600元。2017年6月，上诉人林松南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运费44160元，分别是：2日上诉人林松南的客户蔡丽琴(德清)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27200元；12日上诉人林松南的客户延吉德润商贸有限公司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6960元；26日上诉人林松南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10000元。2017年7月17日，上诉人林松南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运31750元。2017年8月，上诉人林松南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运费110635元，分别是：9日上诉人林松南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54320元；31日上诉人林松南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三笔，分别是1190元、27562.5元、27562.5元。2017年9月，上诉人林松南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运费91757.70元，分别是：8日上诉人林松南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8436元；12日上诉人林松南给峻源农行账户汇款二笔，分别是19321.7元、54000元；30日上诉人林松南给马沐颖个人账户预付货款汇款10000元。至此，2017年4月至9月，上诉人林松南已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运费395148.7元。 被上诉人峻源公司答辩称，l、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车单载明的发货数量与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数量是完全相符合的，其中除了样品上诉人不承认外，其他都是完全一致的；2、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所表示的价格来计算，上诉人仍然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峻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6496.9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995元（76496.92元×4.95%÷12月×19个月，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计至付清货款为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原告峻源公司与被告林松南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甲方（原告）生产的产品由乙方（被告）在海南岛外的全国市场以峻源上海营销公司（后来未成立）的名义销售，海南岛内的销售仍由甲方负责。甲方要求乙方在协议期内（2017年4月1日-2018年3月31日）完成100万箱的销售量（含海南岛内的销售量）；乙方同意以负责承包的形式自负盈亏，甲方以生产本定价交乙方销售，运费由乙方支付，具体产品内部结算价见附件，任何结算价格的变动须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海南岛外的销售货款即日起全部汇入峻源上海营销公司专用账户，销售公司按结算价格转账海南工厂货款，款到3日之内必须发货，量大定单可先报备货单交甲方备货；甲方产品乙方根据市场自行制定出厂价格销售并报甲方备案，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支配。甲方提供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基本账户给乙方掌握，乙方需按财务规定进行正确使用，因乙方使用的是甲方基本户，在财务上要做好财务处理，按月报给甲方；每月25日前乙方需向工厂报备下月的生产计划表，每批发货时需提前三天下达备货计划，同时款到后三天内甲方将货发出，运费由乙方自付，特殊要求发货，个案处理。需甲方代垫运费的要注明清楚，并在下月10日前，将上月所欠运费返还给甲方。协议中还有其他约定。此外，峻源公司与林松南还就2017年4月1日-2018年3月31日止的销售部内部结算价格进行了约定（详见判决书附件）。协议签订后，峻源公司向林松南邮寄了海南农村信用合作社定安县雷鸣信用社银行账户为×××的账户U盾，并将密码告知林松南。自2017年4月起至9月止，峻源公司陆续向海南岛外发货。 根据双方约定的内部结算价格及实际交易产品的规格计算，案涉2017年4月至9月的产品总价款为613720元，具体如下： 4月的货款合计人民币81750元，其中：吴江老山界的椰汁（天空蓝）700箱*25元/箱，价款为17500元；苹果汁300箱*25元/箱，价款为7500元；榨椰汁（蓝）150箱*25元/箱，价款为3750元。吴江和顺的榨椰汁（绿）360箱*25元/箱，价款为9000元。常熟的榨椰汁（绿）460箱*25元/箱，价款为11500元。杭州华糖的榨椰汁1000箱*25元/箱，价款为25000元。上虞雨轩的榨椰汁（蓝）300箱*25元/箱，价款为7500元。 5月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44466元，其中：吴江老山界的鲜榨椰汁（蓝）673箱*25元/箱，价款为16825元。东方电气物资有限公司的鲜榨椰汁（果肉）200箱*22元/箱，价款为4400元。义乌漓江副食品商行的鲜榨椰汁（蓝）230箱*25元/箱，价款为5750元；苹果汁92箱*25元/箱，价款为2300元；凤梨汁23箱*25元/箱，价款为575元。四川自贡的鲜榨椰汁（果肉）900箱*22元/箱，价款为19800元。四川德阳的鲜榨椰汁（果肉）500箱*22元/箱，价款为11000元。海盐海兴的鲜榨椰汁100箱*34.67元/箱，价款为3467元；泰式鲜榨椰汁250箱*40元/箱，价款为10000元。浙江雅兴的鲜榨椰汁506箱*41.5元/箱，价款为20999元。杭州华糖的鲜榨芒果300箱*25元/箱，价款为7500元；泰式鲜榨椰汁200箱*50元/箱，价款为10000元。慈溪（尹成要）的鲜榨椰汁637箱*50元/箱，价款为31850元。 6月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45675元，其中：浙江雅兴的鲜榨椰汁494箱*41.5元/箱，价款为20501元。义乌（赵国良）的鲜榨椰汁（果肉）68箱*30元/箱，价款为2040元；鲜榨椰汁（绿）258箱*25元/箱，价款为6450元。千岛湖的鲜榨椰汁（绿）300箱*25元/箱，价款为7500元；鲜榨椰汁（果肉）200箱*30元/箱，价款为6000元。德清蓝梦和酒行的鲜榨椰汁（绿）300箱*25元/箱，价款为7500元；鲜榨椰汁（蓝）200箱*40元/箱，价款为8000元。杭州华糖的鲜榨椰汁（绿）530箱*25元/箱，价款为13250元；鲜榨椰汁（蓝）100箱*25元/箱，价款为2500元。延吉的盐汽水100箱（80箱*10.5元/箱，20箱*8.5元/箱），价款为1010元；海垦咖啡133箱*28元/箱，价款为3724元。四川自贡的盐汽水4100箱*10.5元/箱，价款为43050元。四川德阳的盐汽水2300箱*10.5元/箱，价款为24150元。 7月的货款合计人民币90714元，其中：上虞雨轩的鲜榨椰汁（蓝）305箱*25元/箱，价款为7625元。浙江雅兴的苹果汁1000箱（500箱*41.5元/箱，500箱*26.5元/箱），价款为34000元。杭州华糖的鲜榨椰汁（绿）1000箱*25元/箱，价款为25000元。成都东方明宇科贸有限公司的盐汽水950箱*8.5元/箱，价款为8075元。江阴市北国海楠白马茶叶商行的鲜榨椰汁250箱*25元/箱，价款为6250元；泰式鲜榨椰汁40箱*47元/箱，价款为1880元；芒果汁35箱*25元/箱，价款为875元；荔枝汁35箱*25元/箱，价款为875元；鲜榨椰汁（果肉）40箱（30箱*30元/箱，10箱*47元/箱），价款为1370元；鲜榨椰汁100箱（50箱*42元/箱，50箱*47元/箱），价款为4450元；咖啡10箱*28元/箱，价款为280元；盐汽水4箱*8.5元/箱，价款为34元。 8月的货款合计人民币56315元，其中：四川德阳的盐汽水2070箱*10.5元/箱，价款为21735元。四川自贡的盐汽水3180箱*10.5元/箱，价款为33390元。成都东方明宇科贸有限公司的盐汽水140箱*8.5元/箱，价款为1190元。 9月的货款合计人民币94800元，其中：吴江老山界的鲜榨椰汁（蓝）500箱*25元/箱，价款为12500元。浙江雅兴的鲜榨椰汁1000箱*41.5元/箱，价款为41500元。杭州华糖的泰式鲜榨椰汁156箱*50元/箱，价款为7800元。杭州博贤商贸有限公司的鲜榨椰汁（绿）500箱*40元/箱，价款为20000元。浙江雅兴的泰式头道鲜榨椰汁500箱*26元/箱，价款为13000元。 案涉2017年4月至9月的产品运费合计人民币40720元，其中：吴江老山界9897元；吴江和顺1700元；常熟2176元；义乌漓江副食品商行1300元；海盐海兴1440元；四川自贡600元；杭州华糖8956元；千岛湖1710元；延吉1700元；上虞雨轩798元；浙江雅兴8553元；杭州博贤商贸有限公司1890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林松南已经支付货款312698.7元；峻源公司承认向吴江老山界、杭州华糖发货前未经林松南下单或同意，所收到的部分货款也未经林松南个人账户或掌管的U盾公司账户。 庭审后，峻源公司在本院在询问中承认林松南已经支付吴江和顺运费1700元，常熟运费2176元，垫付利息80500元和设计费3000元，并同意从林松南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林松南是否欠付原告峻源公司的货款。原告峻源公司与被告林松南自愿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海南岛外的销售货款全部汇入林松南掌管的专用账户，每批发货时林松南需提前三天下达备货计划，同时款到后三天内峻源公司将货发出。本案中，峻源公司向吴江老山界、杭州华糖发货前未经林松南下单或同意，所收到的部分货款也未经林松南个人账户或掌管的U盾公司账户，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其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林松南提出吴江老山界、杭州华糖拖欠的货款及运费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2017年4月至9月的产品总价款为613720元，运费为40720元，二项合计人民币654440元，扣除林松南已付货款312698.7元、运费3876元，垫付利息80500元、设计费3000元及吴江老山界、杭州华糖拖欠货款149125元、运费18853元，余下货款86387.3元，林松南尚未给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峻源公司主张76496.92元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峻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4.95%给付，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但主张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9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松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496.9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6496.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5%计算，自2019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债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1.96元，由被告林松南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峻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除了林松南支付的款项312698.7元外，其收到的下列款项也属于上诉人林松南支付的货款：1.2017年5月15日黄颖（海盐海兴）海兴汇付的18500元；2.2017年5月31日张连香（千岛湖汇付的18600元；3.2017年6月2日蔡丽琴（德清蓝梦和酒行）汇付的27200元；4.2017年6月12日延吉德润商贸有限公司汇付6960元。4.2017年6月26日林松南汇付的10000元。5.2017年8月31日林松南汇付的1190元。林松南已向峻源公司支付货款395148.7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林松南是否拖欠峻源公司的货款。 上诉人林松南与被上诉人峻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海南岛外的销售货款全部汇入林松南掌管的专用账户，每批发货时林松南需提前三天下达备货计划，同时款到后三天内峻源公司将货发出。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至9月，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相关产品的总价款为613720元，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运运费为40720元，由于被上诉人向吴江老山界、杭州华糖发货前未经林松南下单或同意，所收到的部分货款也未经上诉人个人账户或掌管的U盾公司账户，杭州华糖拖欠的货款149125元及运费18853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实际货款及运费为486462元（即616720+40720元一149125元-18853元=486462元）。扣除上诉人已付货款395148.7元、运费3876元，垫付利息80500元、设计费3000元，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为3937.3元，上诉人应予以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4.95%给付，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9日起计算。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937.3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95%，自2019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松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林松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37.3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93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5%计算，自2019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1.96元，由上诉人林松南负担134元，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246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96元，由上诉人林松南负担134元，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峻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246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灿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