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华，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辉，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国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李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芸，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华与被上诉人上海众国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国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志华一审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由被众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新车的定义应当按照一般消费者心理来判断，也即全新的、未经使用、未经维修的车辆。更换加强版是维修行为，故系争车辆不属于新车。针对系争车辆的保养和维修，众国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使黄志华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系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依法应当赔偿消费者三倍价款。众国公司辩称：不同意黄志华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国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许理明是公司员工，之所以用员工名义进行保养是因为当时车辆尚未出售。系争车辆初始登记即在黄志华名下，属于新车，同时也是库存车，黄志华对此明知并享受了相应优惠。库存时间一年以上的车辆做更换机油的保养属于常规操作。更换加强版是应厂方技术升级要求而为，并不是掩盖缺陷的维修行为。车辆的维护信息均录入进了信息系统，车主在任何一家4S店都能查看到，众国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黄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国公司向黄志华返还购车款人民币6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众国公司赔偿黄志华已支付的购置税58,700元、车辆装潢费15,000元、贷款服务费8,400元、保险费17,952.80元、上牌费用4,000元；3、众国公司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黄志华1,800,000元；4、众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国宝马汽车集团史帕滕博格工厂是白色宝马X5制造商，车辆型号X5xDrive28i，车架号为WBALS2100GOS65624，车辆制造日期为2016年5月。上述车辆于2016年7月10日入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记载，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众国公司是上述车辆销售商，于2017年8月14日与黄志华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将上述车辆出售给黄志华，黄志华为此支付购车款600,000元、购置税58,700元、车辆装潢费15,000元、贷款服务费8,400元、保险费17,952.80元、上牌费用4,000元。同年8月22日，众国公司开具的机动车统一发票记载，上述车辆购买方为黄志华，车辆价税合计600,000元。之后，黄志华办理系争车辆注册登记，并于2017年9月15日成为上述车辆所有人。2019年7月，黄志华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1、黄志华提供众国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保养记录截图、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明系争车辆在黄志华购买之前做过维修保养，不属于新车，且众国公司承认系争车辆存在保养记录。上述证据中，众国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结算单左上角有“许理明先生上海市闸北区”字样，项目第一条记载为“机油保养(二手车)”，保养记录截图中也有“机油保养(二手车)”的内容。众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客户黄志华先生，于2017年6月在我司(上海众国宝泓)购入一台X5车辆，车架号WBALS2100GOS65624。由于我司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将原来不属于此客户车辆的保养记录，误录在黄先生车辆名下。我司已针对此事向黄先生致歉，同时愿意做出一定补偿(赠送客户一次基础保养)，但客户不接受，质疑我司所出售车辆为二手车，要求我司退一赔三。我司所出售车辆为新车，我司与客户签订的也是新车销售合同，为客户开具的是新车机动车发票。”众国公司确认曾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并表示黄志华购买系争车辆之前，距离车辆出厂时间已超过一年，故众国公司于2017年4月对车辆进行更换机油保养，而该保养会产生一定的成本和费用，根据众国公司内部规定，需有一定权限的人方可操作，销售人员为图方便，以原二手车部门经理许理明的名义进行该项保养，故机油保养后“二手车”字样是根据员工的身份填写，并非车辆性质，且黄志华在购入系争车辆时对车辆的出厂时间是明知的。2、众国公司提供销售报告、发票，结算单、参保信息截屏、公安交通管理系统截屏、厂方技术升级文件，证明众国公司向黄志华出售的系争车辆是新车，该车辆仅办理过黄志华名下的临时号牌，许理明是众国公司员工，众国公司根据厂方要求对车辆进行技术升级。厂方技术升级文件记载，事实情况：加强板上的保养口(用于发动机油更换)位于错误的一侧。影响：这样需要在更换发动机机油时额外拆卸加强板。措施：更换加强板。行动：请安排针对所涉及的车辆(根据底盘号码选择)在车辆交付之前更换加强板。如果车辆已交付，要在下一次进场检修时执行措施。黄志华不认可众国公司所述的技术升级，认为是对系争车辆进行的维修，并称根据证据，双方均确认系争车辆在出售前存在维修保养记录，而消费者对“新车”认知标准应当按照一般消费者心理判断，即“新车”应当是全新的、未经使用的、未经维修的车辆，由于系争车辆在出售前有过保养和维修，故明显不属于“新车”，众国公司对系争车辆更换了加强板，且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黄志华作为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众国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3、众国公司表示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自愿一次性补偿黄志华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服务中，采取虚假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就系争车辆的买卖达成一致意见，黄志华支付购车款，众国公司将系争车辆交付黄志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黄志华以其购买新车，众国公司却向其供应二手车，众国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系争车辆制造日期为2016年5月，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黄志华向众国公司购买上述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8月，黄志华于2017年9月注册登记，成为车辆所有人。虽黄志华提供的由众国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保养记录截图中确有“许理明”、“机油保养(二手车)”字样，但众国公司关于因系争车辆出厂后一年内未出售，需对车辆进行更换机油保养，并会产生一定成本和费用，便使用原二手车部门经理许理明的名字对系争车辆进行保养，“二手车”字样是根据员工的身份填写，并非车辆性质的理由尚属合理。同时，根据相关技术升级的文件，众国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的“更换加强板”之措施，是在车辆交付之前或车辆已交付的情况下，在客户进场检修时均可执行的行为。结合黄志华提车时系争车辆的公里数，众国公司向黄志华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众国公司仅在黄志华购入系争车辆后为其办理过两次临时牌照，黄志华申请正式牌照时办理的是注册登记手续，而非转移登记，一审法院对众国公司的观点予以采信。由于黄志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众国公司存在明知而故意隐瞒、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对黄志华主张，一审法院实难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众国公司在系争车辆出售前进行保养时，销售人员为图方便，以原二手车部门经理许理明的名义进行，并根据该员工的身份在机油保养后添加“二手车”字样，且众国公司在向黄志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将原来不属于此客户车辆的保养记录，误录在黄先生车辆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众国公司作为销售方，在工作中确实存有瑕疵，现众国公司表示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自愿一次性补偿黄志华80,000元，并无不当，可获准许。判决：一、对黄志华全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准许上海众国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愿补偿黄志华人民币80,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众国公司没有故意隐瞒系争车辆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遂判决驳回黄志华要求退一赔三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志华不服，提起上诉，认为更换加强版属于维修行为且众国公司未如实告知。然根据众国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厂方文件，更换加强版属于可在车辆交付后的下一次进场检修时执行的技术升级措施，并非维修。黄志华未举证证明众国公司存在故意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欺诈行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认定事实，其要求众国公司承担退一赔三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32元，由黄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