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红，女，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晟浩达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京，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书萍，男，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供电工程处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寅，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京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5号楼。法定代表人：孙莉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永红因与被上诉人甘书萍、张寅、北京京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房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5月4日，张树森作为出让方，甘书萍作为受让方，京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公房使用转让协议》，当时，张树森向甘书萍提供了张树森名下银行存折的存折号。时至今日，张树森未收到此笔转让款，一审法院未查清付款的事实。2.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5月4日签订的《公房使用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公有房屋不允许买卖的规定。甘书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永红的上诉。张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永红的上诉。京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永红的上诉。林小芳、张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张树森与甘书萍之间签订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由甘书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树森与林小芳生有张永红、张继红。张寅系张继红之子。张继红于2016年10月死亡，张树森于2017年2月死亡。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魏染胡同30号北房2.5间和东房1间原为张树森承租的公有住房。2016年5月4日，张树森作为出让方即甲方，甘书萍作为受让方即乙方，京房地产公司作为见证服务方即丙方，三方签订《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房屋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魏染胡同30号，总使用面积为21.80平方米，居室间数为1.5间，甲方去向住址为西城区诚实胡同83号。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自愿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该房屋的保证事项：1、甲方保证对该房屋拥有使用权，向乙方、丙方提交的全部资料真实、合法。2、甲方保证就转让该房屋使用权事宜已征得其他共有人或同户籍共居人的同意。3、甲方保证该房屋不存在任何使用权争议，该房屋使用权转移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4、甲方保证该房屋目前不存在转租等情形，该房屋使用权转让不会影响其对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5、甲方保证该房屋不涉及任何有关供水、供电、燃气、暖气、有线电视等附属设施、设备的使用及各项应交费用的遗留问题，甲方并未对该房屋的结构及附属设施、设备进行任何拆改。6、甲方保证向乙方、丙方提供的户籍人口资料包含了甲方亲属及家庭成员在该房屋地址登记的全部户籍，除此之外不存在另立户口本的情形。7、甲方保证该房屋不存在因为上学、入伍、判刑等原因暂时不在该房屋地址登记户籍，但将来应回到该房屋地址落户的情形。二、甲方应向丙方提交的相应材料：1、该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2、房屋使用权转让申请书。3、房屋租金缴纳凭证。4、该房屋附属设施的使用证、卡和缴费收据。5、甲方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原件和复印件，个人图章。6、甲方配偶及甲方同户籍共居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三、使用权转让款及相关费用说明：1、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该房屋使用权转让款中已包含前述附属设施的折价补偿款。2、甲、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时分别向丙方支付服务等相关费用各五百元。3、甲方对于所获得的房款应按国家规定自行纳税。四、房款支付方式及腾房时间：1、房款由甲乙双方自行确定支付方式及时间，与丙方无关。2、腾房时间由甲乙双方自行确定，与丙方无关。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承诺的各项内容，给乙方、丙方、该房屋管理单位或其他第三方造成损害，由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如办理该房屋使用权转让手续期间，甲方或乙方所提供资料不符合该房屋管理单位办理转让手续的要求，造成该房屋使用权未能按本协议进行转让，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违约赔偿事宜，与丙方无关。六、其他约定：1、对于房款中未作补偿的甲方自费安装的其他设施，甲方应在腾空该房屋之前拆移，否则，视为甲方放弃其所有权，由乙方另行处理。2、甲方全部户口迁出该房屋的期限由甲乙双方约定，与丙方无关。3、在甲方户口暂时未迁出该房屋地址期间，如该房屋及该地址内的自建房屋遇征收、拆迁、腾退、人口疏散等事项，涉及补偿、补助等与甲方无关。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该房屋管理单位留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三方同日签订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附件》中对房屋的设备设施，水、电、气的结算情况进行了确认。张树森作为承租人、林小芳作为承租人的配偶向京房地产公司递交了《公房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表》，同时向京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去向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申请书、具结书、公房合同复印件。张树森之外孙董浩在同户籍的共居人处签字表示同意。京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申请及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核。后甘书萍与涉案房屋的公房管理单位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现该房屋已经拆迁。2017年11月22日，林小芳、张永红书写《承诺书》，载明：甘书萍与张树森的房屋使用权转让事宜，我们全家人及直系亲属全部知息并无异议，此房屋使用权转让手续已全部办完，我们的家庭内部矛盾自行解决，以后永不涉及甘书萍。林小芳、张永红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张树森与甘书萍、京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庭审中，林小芳、张永红主张张树森生前将涉案房屋变更为甘书萍为有偿转让，甘书萍支付了张树森房屋价款。甘书萍表示其支付张树森的钱款并非房屋购房款，而是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树森及其配偶林小芳向京房地产公司提供了相关手续，京房地产公司审查后为张树森及甘书萍办理公房使用权转让手续。林小芳、张永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树森、甘书萍、京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存在我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法院对林小芳、张永红要求确认张树森、甘书萍、京房经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驳回林小芳、张永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林小芳于2020年4月22日去世，林小芳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女张永红及其孙张寅。经本院询问，张寅坚持其一审意见。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永红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主张要求确认张树森、甘书萍、京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张永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张永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永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