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1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汉族，2003年7月29日出生，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可，男，汉族，1984年8月23日出生，住瑞安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和，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涂青，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竹，女，汉族，1972年7月5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泽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涛，男，汉族，2002年12月2日出生，住瑞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步省，男，汉族，1977年2月6日出生，住瑞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美玲，女，汉族，1968年10月30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练，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东，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某、朱永可因与被上诉人陈林竹、王建涛、王步省、苏美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1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朱永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苏美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王建涛、王步省、苏美玲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1.朱某在事发时为14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没有其监护人签字，也未向监护人送达，亦未告知救济程序。该事故认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客观反映事故实际情况。2.王建涛存在共同驾驶行为，对朱某的驾驶存在妨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朱某、王建涛是苏美玲儿子的同学，苏美玲在明知其二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指使朱某、王建涛驾驶无牌号电动正三轮摩托车，明显具有过错，应当对其指使范围内从事的活动负责。4.本起事故因苏美玲儿子邀请朱某、王建涛吃饭而引发，苏美玲、王建涛、朱某存在共同错误。二、涉案轻便摩托车经鉴定应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苏美玲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金额不合理。1.非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759元／年标准计算。2.陈林竹未能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3.陈林竹户籍所在地是农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可3000元。5.陈林竹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住院治疗期间无交通费支出，根据其门诊次数，酌情认可500元。当庭补充如下理由：事发当天，朱某、王建涛、陈思彤应苏美玲儿子周奕俊的邀请到高楼玩，晚饭时间，由于苏美玲不欢迎不乐意，周奕俊提议去外面吃饭，便向苏美玲要来三轮车钥匙，由朱某驾驶，王建涛坐在朱某旁边。朱某的驾驶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一审应当追加周奕俊、陈思彤为当事人以查明王建涛是否有共同驾驶或妨碍驾驶的行为。 陈林竹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正确，仅部分错误。1.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多次找各方当事人谈话，各未成年人在制作询问笔录时均由监护人或其他成年亲属陪同。交通事故认定在当事人签字后依法送达。2.王建涛存在共同驾驶或妨碍驾驶的行为，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从该车辆的大小来看，只有相互配合才能正常行驶，在第一次交警部门询问时，朱某、王建涛均认可共同驾驶行为。3.朱某、王建涛应苏美玲儿子周奕俊邀请来高楼玩，苏美玲应当知情，朱某驾驶三轮车也应当是经过苏美玲允许的，因此，苏美玲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30%责任错误。二、苏美玲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按照规定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金额合理，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四、本案没有追加其他当事人的必要。 王建涛、王步省答辩称，王建涛并不存在共同驾驶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苏美玲答辩称，一、交警部门对朱某谈话时朱某的姑母在场陪同，程序合法。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后，朱某、朱永可并未提起复议或诉讼，应当视为认可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二、王建涛存在共同驾驶行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同意该上诉意见。三、事发当天朱某、王建涛自行开走三轮车而发生本案事故，苏美玲对此并不知情。涉案三轮车虽登记在苏美玲名下，但实际上一直供苏美玲工作的酒店采购物品所用，因此，涉案车辆一直停放在酒店停车场，车钥匙放在车上，方便酒店员工共同使用。苏美玲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苏美玲从未安排朱某、王建涛驾驶车辆，朱某、王建涛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三轮车驾驶证的情况下，未征得苏美玲的同意擅自开走车辆以致发生事故，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苏美玲儿子邀请朱某、王建涛游玩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苏美玲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涉案三轮车不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不能以机动车定性，交警部门并未将三轮车列入保险车辆范围，现行法律也无强制性要求办理保险手续，涉案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并非苏美玲不投保，而是无法投保，苏美玲无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金额过高，其同意该上诉意见。六、本案不需要追加其他当事人。 陈林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某、朱永可、王建涛、王步省共同赔偿陈林竹301230.16元；二、判令苏美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苏美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晚，朱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牌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从瑞安市高楼镇西村村驶往下龙村方向。19时30分许，车辆行经青岱线75ＫＭ即瑞安市高楼镇下龙村地段时，车头右侧碰撞在右侧路边同向行走的陈林竹，造成陈林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肇事车辆应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另查明，该肇事车辆系苏美玲所有，既未上牌照也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发当日该车辆停在屋前，车辆没有上锁，且钥匙一直插在上面。朱某、王建涛与苏美玲儿子等人一道准备外出吃饭时，由朱某驾驶走了肇事车辆，王建涛坐在朱某驾驶位边上。事发时，朱某未满十六周岁，其法定监护人即朱永可。陈林竹与其丈夫自2016年开始在瑞安市塘下镇浦桥村共同从事服装零售至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林竹住院治疗等支出医疗费用91179.26元，且经鉴定评定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后续拆除内固定导致的误工期限30日、护理期限15日、营养期限15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朱某驾驶的无牌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经鉴定应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但是，现实中行政管理部门却并未纳入，电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在客观上不能投保交强险，这与未按规定投保有本质的区别。因此，不宜以未投保交强险为由，判令电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不应适用上述条款规定。陈林竹请求苏美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朱某作为侵权人，应当对陈林竹的损失直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建涛有共同驾驶行为，即使其坐在朱某边上有妨碍驾驶的情况，也不能因此认定王建涛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或者行为上有过错。陈林竹请求王建涛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苏美玲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应当对事故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美玲不具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林竹请求苏美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朱某和苏美玲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对陈林竹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实，酌情认定朱某承担70%责任，苏美玲承担30%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朱某未年满十六周岁，应由监护人即朱永可承担侵权责任。如朱某有个人财产的，应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朱永可赔偿。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具体如下：1、医疗费，以陈林竹主张的医疗票据金额91179.26元为准（经累加计算金额为91180.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林竹主张1860元（30元／天×62天），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住院收费票据里已有的伙食费1535.5元应予以扣减，故支持金额为324.5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以票据金额1140.9元为准。4、营养费，陈林竹主张2250元（30元／天×75天），符合法律规定。5、误工费，陈林竹从事服装经营，可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批发和零售行业平均收入计算，即50237元／365天×180天＝24774.4元。陈林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护理费，住院期间29日以票据5800元实际支出为准。出院后护理费，按照65701元／365天×76天＝13680元计算，符合当地行业实际。陈林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计算，即55574元／年×20年×10%＝11114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籍，陈林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荣标出生于1944年12月1日，应按照19707元／年×5年／3个人×10%＝3284.5元；林乃宝出生于1950年8月9日，应按照19707元／年×11年／3个人×10%＝7225.9元；以上二人合计为10510.4元。陈林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以票据金额1900元为准。10、交通费，陈林竹未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就医地点、次数、路程和交通工具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残等级，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陈林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8707.5元。朱某赔偿金额188095.25元，苏美玲赔偿金额80612.25元。陈林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林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损失188095.25元；二、上述赔偿款项先行从朱某个人财产中支出，不足部分由朱永可承担赔偿责任；三、苏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林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损失80612.25元；四、驳回陈林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元，减半收2909元，由陈林竹负担244元，由朱某负担1865元，由苏美玲负担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已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交警部门在现场调查、询问当事人的基础上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从询问笔录显示，交警部门在对朱某进行询问调查时，有成年亲属在场陪同，可以表明朱某监护人已知晓该交通事故并予以关注。现朱某、朱永可并无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确认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作为认定本案事故经过及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王建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朱某、王建涛在交警部门以及一审阶段的陈述，朱某、王建涛均确认事故发生时王建涛坐在车左侧在玩手机，朱某坐在车的右侧，且从车的构造来看，油门、刹车均在该车右侧。且朱某于2018年9月在交警部门询问时亦确认事故发生时王建涛也并未将手放在车手把上。故朱某、朱永可主张王建涛存在共同驾驶或妨碍驾驶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朱某、王建涛的陈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他们都曾与苏美玲的儿子周奕俊一起坐过该车且均是周奕俊单独驾驶，故陈林竹答辩时提出的该车驾驶位空间狭小，必须两人相互配合才能正常通行的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王建涛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朱某、王建涛陈述，事发时周奕俊、陈思彤驾驶的车辆在朱某、王建涛驾驶的车辆前面，故对于事发经过及责任，周奕俊、陈思彤并不知情，故朱某、朱永可主张应追加周奕俊、陈思彤为本案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美玲的责任问题。朱某、朱永可主张苏美玲安排和指使朱某、王建涛驾驶涉案三轮车，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朱某与王建涛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王建涛明确陈述称当时该三轮车的车钥匙在车上，并非苏美玲将钥匙交予他们。故对朱某、朱永可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朱某、朱永可以本案事情起因系朱某、王建涛应苏美玲儿子的邀请来高楼玩为由主张苏美玲负有责任，本院认为，该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结合本案事实认定苏美玲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对车辆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以致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独自驾驶车辆并发生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并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苏美玲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苏美玲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并未纳入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范围，故车辆所有人客观上不能投保交强险，此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未依法投保”有本质区别，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适用情形，朱某、朱永可主张苏美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的问题。关于护理费，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护理级别，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一审对护理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陈林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但一审根据其从事的行业按照批发和零售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现有规定，应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年的标准计算，计为91680元（45840×20×10%）。此外，一审根据本案客观情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金额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合理之处。 综上所述，朱某、朱永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结合一、二审认定，陈林竹的损失为医疗费9117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0.9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24774.4元、护理费19480元、残疾赔偿金91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10.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49239.5元。朱某、朱永可应赔偿174467.65元（249239.5元×70%），苏美玲应赔偿74771.85元（249239.5元×3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380号民事判决； 二、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林竹损失174467.65元；上述赔偿款项先行从朱某个人财产中支出，不足部分由朱永可承担赔偿责任； 三、苏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林竹损失74771.85元； 四、驳回陈林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减半收2909元，由陈林竹负担502元，由朱某负担1685元，由苏美玲负担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朱某、朱永可负担4944元，由陈林竹负担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蕾 审判员 郑明岳 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戚彬滨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