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1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建设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环城东路绿景大厦B幢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61308556。 法定代表人：周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慧，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爱德，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系金爱德之子，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爱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爱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曾多次催缴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而原审法院只认定了2019年4月的一次催缴，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多次催缴的证据，即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2014年、2017年、2019年等在被告房屋门口张贴的《府东家园物业服务中心缴费通知单》，多次要求金爱德履行交纳相关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的义务。而原审法院只认定了其中一次的催缴，建设集团物业公司认为同样的证据应当同样对待，多次催缴应当都予以认定。2.金爱德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曾多次向其催缴。金爱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曾多次向其催缴，并提供2018年8月27日收据两张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经过多次催缴后交纳了部分物业服务费用和公摊电费。特别是第一张收据：2018年8月27日金爱德交纳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20日期间物业费的行为，即表示其对自2011年7月1日以来所欠物业服务费的全部认可，同时证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就其所欠全部物业费用进行了催缴。因此，即使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也应是自2018年8月27日起全部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同样的道理，第二张收据：2018年8月27日金爱德交纳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公摊电费的行为，证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就其所欠全部公摊电费进行了催缴。因此，即使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也应是自2018年8月27日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3.除了张贴催缴通知单之外，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的员工还多次通过口头的方式当面向金爱德催缴相关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金爱德在一审庭审中对2017年5月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向其催缴过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的事实也予以了认可。4.从证据上看，无论是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的证据，还是金爱德的证据和陈述，均证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曾多次催缴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从情理上讲，金爱德自2012年起欠付物业服务费用至今七余年之久，而按照原审判决则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只在2019年催缴过一次物业服务费，显然有悖常理，也忽视了证据，催缴物业服务费是物业服务企业的日常工作之一。因此，以证据和事实来讲，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曾多次催缴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原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为“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给付属于定期给付债务，不属于《民法总则》第189条规定的情形，延付或者拒付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的诉讼时效应从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不应适用“定期给付债务”作为裁判依据。《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使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条明确规定了我国民法的法律渊源是“法律”和“习惯”。而“定期给付债务”既非“法律”亦非“习惯”，可以称为“法理”，即便是以“法理”为裁判依据，也必须是公认的民法原理，而“定期给付债务”尚在理论探讨层面，没有形成定论。2.关于定期给付之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问题，也存在两种不同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定期给付之债实际上是数笔独立的债务，每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是明确的，其诉讼时效应当从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第二种观点认为，定期给付之债虽非同一债务，但基于同一合同约定，具有同一性质，请求给付履行定期给付之债请求杈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建设集团物业公司认为即使适用“定期给付债务”作为裁判依据，也应适用第二种观点。整个物业服务期间内产生的物业费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物业服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长期的稳定的法律关系，维系其关系的基础是互相之间的信赖，业主没有支付某一期的物业费，即便物业公司没有及时追索和主张也并非怠于行使权利，而是基于维护双方间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及对业主的信任和谅解。因此，同一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约定的定期给付物业费之债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笔物业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三、如前所述，本案不应适用“定期给付债务”作为裁判依据，而应以现有法律规定作为裁判依据，则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物业服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建设集团物业公司自2008年接管小区至今，提供物业服务十余年，除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外，其后的所有物业服务合同，虽然形式上是前一份合同期满后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但是由于合同主体均是府东家园业委会和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合同的内容基本上完全一致，因此，从实质上来讲，第一份合同之后的每一份新合同均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延期，即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期间是一个整体，一个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履行期限自接管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时开始，至终止物业服务退出小区时结束。而建设集团物业公司至今仍在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债权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起算。四、本案中，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违约或过错，而金爱德可以无故免交大额物业服务费，势必影响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对涉案小区管理和维护，亦会侵害其他守约业主的权益，在小区业主内部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物业服务具有整体性，并非仅仅服务于单个业主，缴纳物业服务费是全体业主的义务，业主欠缴的物业费，不仅仅是维持物业企业运转的费用，更是决定小区物业服务水平和质量的关键，它包括安保、公共设备设施维护、保洁、消防、绿化等方面的开支，如仅以诉讼时效而判决业主免缴物业服务费，显然也侵害了小区其他按时足额缴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的权益。综上，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的错误。因此，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敬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在第一审程序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爱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爱德不同意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的请求。如果按照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的请求，金爱德的物业服务费也是到合同结束再缴纳。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债务关系，建设集团物业公司要求的是合同的延续。还是按照合同约定遵守诉讼时效的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设集团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爱德立即支付物业服务费17743元、公摊电费91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爱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7日，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与府东家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签订《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业主和物业使用人应于每年1月开始交纳当年的管理服务费，小高层住宅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向业主或使用人收取。电梯及小区公用设施运行所需的电费按实结算，每年初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预收（多退少补），小高层住宅每年预收600元。2014年7月31日，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与业委会再次签订《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业主和物业使用人应于当年度内交纳管理服务费，小高层住宅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向业主或使用人收取。电梯及小区公用设施运行所需的电费按实结算，每半年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收取。2015年8月6日，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与业委会再次签订《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业主和物业使用人应于当年度内交纳管理服务费，小高层住宅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向业主或使用人收取。电梯及小区公用设施运行所需的电费按实结算，每半年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收取。金爱德系府东家园12幢201室房屋（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字第××、49××79号，建筑面积：142.03平方米）的业主，该房屋系小高层住宅。涉案三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继续提供物业服务至今。2012年7月2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金爱德未向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交纳物业服务费。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金爱德未向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交纳公摊电费。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在府东家园12幢201室房屋门口张贴交费通知单对上述费用进行催讨。 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根据涉案三份《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之约定，金爱德作为业主应依约履行支付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的义务。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给付属于定期给付债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延付或者拒付物业服务费及公摊电费的诉讼时效应从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向金爱德催讨物业服务费及公摊电费，根据涉案三份《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关于物业管理费及公摊电费收取的约定，2016年1月1日前的部分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故，金爱德应向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42.03平方米×1.5元/月/平方米×42个月=8947.89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公摊电费832元。由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对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金爱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8947.89元、公摊电费832元。二、驳回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金爱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元，由建设集团物业公司负担32元，由金爱德负担35元。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 二审中，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浦桥锦园水、电费结算协议书；证据2,水电费支付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小区地下车库由康居物业公司在实际管理并支付水电费用，华夏物业公司并没有履行相应的物业管理义务，城投公司不应向华夏物业公司支付车位管理费。证据3，温州仲裁委员会（2017）温仲裁字第200号裁决书，拟证明华夏物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证据4，赵素慧对张志华于2020-04-1714:56:53发送的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微信内容只是对物业费数额如何计算的说明，并不是说其缴纳的就是18年的物业费，因为上诉人公司制度现在严格限制：存在前期物业费欠缴的情况，只能先缴足前期欠费，并且上诉人就该情况和缴费期间向租客做了详细说明，告知其所交纳的费用期间为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10月4日，租客对此予以认可，并将NO.0005828物业管理费收据取走。二、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说，微信中的缴费期间是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意思表示也已经被后来的意思表示所覆盖，即租客将NO.0005828物业管理费收据取走，对收据所载缴费期间予以认可。 经质证，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于2016年搬离小区，在其搬离时物业公司曾向其催缴物业费，因此，即使按照被上诉人计算诉讼时效的观点来看，诉讼时效也在2016年发生了中断，应当重新计算。赵素慧对张志华于2020-04-1714:56:53发送的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微信内容只是对物业费数额如何计算的说明，并不是说其缴纳的就是18年的物业费，因为上诉人公司制度现在严格限制：存在前期物业费欠缴的情况，只能先缴足前期欠费，并且上诉人就该情况和缴费期间向租客做了详细说明，告知其所交纳的费用期间为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10月4日，租客对此予以认可，并将NO.0005828物业管理费收据取走。二、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说，微信中的缴费期间是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意思表示也已经被后来的意思表示所覆盖，即租客将NO.0005828物业管理费收据取走，对收据所载缴费期间予以认可。赵素慧对张志华于2020-04-1715:11:04发送的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缴费数额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就该证据发表的其他主张不予认可。 金爱德认为这个是物业工作人员和租客当时的要约记录很清楚明确了双方的真是意思表达。关于票据怎么开那是事后物业自己说的，我们不予认可。上诉人与租客的交流内容清晰明白地证明了所缴纳费用为18年的物业费等。上诉人于2019年12月4日也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也证实了微信沟通内容。即：租客缴纳的费用确系18年物业费，证据之间相互验证。而上诉人事后又擅自开具另一张收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和及其租客从未认可第二张收据记载的内容。显然笔误一说完全站不住脚。且被上诉人和及其租客从未认可第二张收据记载的内容。显然这是上诉人为了诉讼利益目的，刻意开出的一张与事实完全不符的收据，笔误一说完全站不住脚。进一步分析，按照常理，18年才入住的租客怎么可能同意缴纳2013年的物业费微信内容很明确的说明了缴费时间和金额和首次开的票据是一致的内容，而且租户缴纳的物业费用肯定得与合同日期相关的费用，这是法理上基本的严谨。至于上诉人说法只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偷换的概念。在得知租客缴纳第一笔物业费以后，我曾口头告知租客不要缴纳和自己租赁期间不相符的一切费用。我自始至终（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认可、不追认、不确认任何人来替我缴纳2017年之前在我居住期间的物业费，任何人也都没有义务和权利在任何时间替我缴纳2017之前的物业费。 华夏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小区不论是住宅、商业、地下车库都是由华夏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康居物业公司只是收取车库租金；证据2虽然康居物业公司有缴纳水电费，但是水电费是按实分摊的，作为租金的受益者，康居物业公司支付水电费是应该的，不能证明城投公司的待证事实，且该水电费亦非缴纳给华夏物业公司，而是交给供水供电单位；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仲裁裁决书中所涉物业服务合同是2017年3月6日签订的，之所以该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是由于涉案小区在成立业委会的时候，康居物业公司隐瞒了部分房产的面积，导致业委会成立以及该物业服合同签订时，房产面积以及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发现这个问题后，业委会组织召开了第二次业主代表大会，于2017年7月8日签订了涉案合同，该份合同是在住建部门备案的。证据4不能证明城投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里面所涉及的房产尚未交付，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尚未交付的房屋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应当由其建设单位城投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中载明，2017年10月1日起，浦桥锦园的物业管理服务工作由华夏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全面负责，康居物业公司不再承担物业服务工作，故城投公司仅凭上述证据1-2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3涉及的是浦桥锦园业委会作出解聘康居物业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问题，与本案浦桥锦园业委会、华夏物业公司于2017年7月8日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无关，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份证据能否证明城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14日，华夏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甲方）与康居物业公司（乙方）签订《浦桥锦园水、电费结算协议书》，双方约定，2017年10月1日起，浦桥锦园的物业管理服务工作由甲方全面负责，乙方不再承担物业服务工作；浦桥锦园地下车库水电费由甲方统一支付给供电或供水单位，乙方根据地下车库水电表抄读，与甲方予以结算等等。期间，康居物业公司按约陆续向华夏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支付相应的水电费。2018年8月23日，城投公司与程琦、徐晓丹及第三人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2民初569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城投公司的起诉。城投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裁定的（2018）浙03民终4097号民事裁定，现该裁定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根据涉案三份《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之约定，金爱德作为业主应依约履行支付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的义务。物业服务费和公摊电费给付属于定期给付债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延付或者拒付物业服务费及公摊电费的诉讼时效应从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向金爱德催讨物业服务费及公摊电费，根据涉案三份《府东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关于物业管理费及公摊电费收取的约定，2016年1月1日前的部分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故，金爱德应向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42.03平方米×1.5元/月/平方米×42个月=8947.89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公摊电费832元。由于建设集团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对建设集团物业公司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建设集团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 二、金爱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建设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13724元、公摊电费797元; 三、驳回温州建设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元，由温州建设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金爱德负担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爱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海玲 审 判 员 郑明岳 审 判 员 吴跃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