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中银大道。 负责人：高亚莉，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建芬，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满元，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淑红，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系被上诉人张满元妻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东、薛淙娟，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牡丹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满元、曹淑红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牡丹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柏建芬、被上诉人张满元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东、薛淙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牡丹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第二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张满元、曹淑红立即归还工行牡丹支行截止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24392.5元、滞纳金26121.72元及2019年11月5日之后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滞纳金；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满元、曹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被告张满元从2012年3月12日开始还款至2014年6月24日，之后被告张满元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工行牡丹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交易明细”可知，张满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2、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应当在被告张满元出现违约事项后，提醒被告注意并适时停止该卡的使用，并向张满元进行追索，而原告怠于行使停卡权利，致使违约金数额连续增长”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在张满元出现违约情况后，工行牡丹支行虽未立即提起诉讼，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工行牡丹支行怠于行使权利。工行牡丹支行在张满元出现违约情况后，已经选用了成本更低的私力救济方式，通过相应的途径对张满元进行了提醒及催收。3、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应当停止该卡的使用、行使停卡权利”的认定则更是对本案案情及事实的错误理解。本案所涉信用卡采取一次性透支分期还款的方式，张满元在工行牡丹支行处开立的车贷信用卡额度为70000元，该70000元是一次性透支额度而非循环使用额度，在张满元于2012年2月23日一次性将70000元的额度全部刷走之后，该车贷信用卡便仅能作分期还款用途，供张满元按照《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中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使用，若“停卡”，那么张满元该如何还款，工行牡丹支行的债权又将如何实现?4、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而原告怠于行使停卡权利，致使滞纳金数额连续增长”，完全违背了日常生活原理和逻辑。本案滞纳金收取的前提是张满元违约还款，若张满元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根本不可能产生滞纳金。因此滞纳金数额连续增长的根本原因在于张满元持续违约还款。同时，本案滞纳金的收取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符合《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滞纳金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故对其连续拖欠的前三期滞纳金分别为：29.87元、98.68元、149.8元予以支持，对其后的滞纳金不予支持”的法律依据是什么?5、一审判决关于“对于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张满元表示不知情，且辩解签订合同时从未有相关人员告知其违约后果。对此辩解意见，原告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工行牡丹支行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办理车贷信用卡业务时，已经尽到了相关的告知释明义务，张满元对此明确知晓。该事实有工行牡丹支行一审提交的《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为证，张满元在该申请表中明确写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该证据足以证明张满元对利息计算方式明确知晓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以支付的所有款项为准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该约定符合《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张满元、曹淑红辩称，1、工行牡丹支行称张满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与其一审起诉状中“但被告张满元还款至2014年7月25日之后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这一事实陈述不符。从工行牡丹支行提交的证据“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12月7日是牡丹支行以代理业务转账的方式自动扣划了0.42元，并非张满元主动以ATM存款或柜面存款的方式存入卡内用于还款。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应当在被告张满元出现违约事项后，提醒被告注意并适时停止该卡的使用，并向被告张满元进行追索，而原告怠于行使停卡权利，致使违约金数额连续增长”事实正确。在张满元出现违约情况后，工行牡丹支行应第一时间提醒并催收，提醒并催收后的合理期限内张满元仍未还款的，工行牡丹支行应及时停止该卡的使用，防止损失扩大，而不是从2014年7月一直放置到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对于扩大损失理应由工行牡丹支行自行承担。工行牡丹支行称其行使停卡权利后，债权就无法实现，与《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的内容明显矛盾。合同第2页载明：“透支逾期累计两次以上的（含两次），工行将自动将分期付款所有未还款资金一次性计入其牡丹购车专用卡账户，并有权停止该卡的使用，同时保留依照法律程序进行追索的权利”，该内容中已经明确写明上诉人债权的实现方式，即逾期两次则工行牡丹支行有权停卡并行使追索权，工行牡丹支行将张满元的卡放置四年半的时间之后才提起诉讼，显然是怠于行使停卡权利，消极实现其债权，致损失扩大。3、在工行牡丹支行怠于行使停卡权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从公平公正的原则出发，给予工行牡丹支行三个月的合理期限用于提醒及催收，对双方都是公平的。4、需要说明一点，2016年4月12曰，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从工行牡丹支行提供的证据“交易明细”中可看出，自2017年1月起工行牡丹支行的扣费项目不再表述为滞纳金，改成了违约金，那么工行牡丹支行诉讼请求要求张满元支付滞纳金的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并且2017年1月之后，工行牡丹支行也未就违约金是否收取与张满元达成协议，工行牡丹支行单方计取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张满元表示不知情，且辩解签订合同时从未有相关人员告知其违约后果。对此辩解意见，原告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事实正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37条规定，发卡银行印制的信用卡申请材料文本应当至少包含以下要素：（二）合同信息：领用合同（协议）、信用卡章程、重要提示、合同信息变更的通知方式等。“重要提示”应当在信用卡申请材料中以醒目方式列示，至少包括申请信用卡的基本条件、所需基本申请资料、计结息规则、年费/滞纳金/超限费收取方式、阅读领用合同（协议）并签字的提示、申请人信息的安全保密提示、非法使用信用卡行为相关的法律责任和处理措施的提示、其他对申请人信用和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的内容等信息。工行牡丹支行提供的合同中，仅在第2页使用与合同其他条款无差别的未标黑字体打印了“重要提示”，“重要提示”中关于计结息规则、滞纳金/超限费收取方式的内容仅表述为“逾期我行将根据《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的收费标准，收取滞纳金、超限费、透支利息等”，而在合同文本后所附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内容则采用了极其小号的字体打印的密密麻麻，利息与滞纳金的计取标准也未采用有差别的特别标黑字体予以提示，不一行一行逐字寻找根本找不到。仅凭工行牡丹支行辩称的所谓的“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就认为张满元“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远远不够。 工行牡丹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满元、曹淑红立即归还工行牡丹支行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本金18145.63元、利息23612.86元、滞纳金25121.72元等欠款暂共计66880.21元及2019年1月21日之后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滞纳金等其他费用；2、依法判决工行牡丹支行对张满元所有的晋Ｍ×××××押车辆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受理费由张满元、曹淑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4日，工行牡丹支行与张满元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总额为78400元，其中本金为70000元，手续费为8400元。本合同付款期限为36个月，且不能办理分期付款展期业务。自每个月的20日为最后还款日，逾期将根据《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卡领用合约》规定的收费标准，收取滞纳金、超限费、透支利息等。分期付款年手续费费率为4%，手续费于首期扣款时一次收取。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采用按月还款的方式，从分期付款业务办理成功后的次月开始，还款金额首期为1960元，以后每月为1944元。合同还约定：张满元（乙方）累计两次未按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或发生其他严重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同时查明，曹淑红作为张满元的配偶，向工行牡丹支行出具了《财产共有人承诺书》，承诺其自愿与张满元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直至贷款本息全部结清，同时承诺同意将所购福瑞迪车抵押给工行牡丹支行作为贷款担保，如不能履行合同，工行牡丹支行可依法处置抵押物。工行牡丹支行于当日和张满元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晋Ｍ×××××为《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2月17日，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再查明，《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和《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签订之后，工行牡丹支行按照合同约定给张满元的汽车分期牡丹信用卡上加载了78400元的额度，张满元于2012年1月17日使用该卡在运城市万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0000元。工行牡丹支行2012年2月23日扣收8400元的手续费。张满元从2012年3月12日开始还款至2014年6月24日，之后张满元再未履行还款义务，至今仍欠工行牡丹支行本金18145.63元及利息、滞纳金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之间系信用卡合同关系。张满元持卡消费后，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足额还款的义务。张满元拒不偿还信用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工行牡丹支行请求判令张满元、曹淑红立即归还工行牡丹支行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本金18145.6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工行牡丹支行主张滞纳金，因滞纳金属于发卡行向持卡人设立的惩罚性约定，目的是督促持卡人按时还款，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发卡行主动止损的义务。工行牡丹支行应当在张满元出现违约事项后，提醒张满元注意并适时停止该卡的使用，并向张满元进行追索，而工行牡丹支行怠于行使停卡的权利，致使违约金数额连续增长，故一审法院对其连续拖欠的前三期滞纳金分别为：29.87元、98.68元、149.8元予以支持，对其后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方式，张满元表示不知情，且辩解签订合同时从未有相关人员告知其违约后果。对此辩解意见，工行牡丹支行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采用格式条款订立，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或者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审理中，工行牡丹支行不能举证证明其就该格式条款已经向张满元作出过明确说明或提请注意的义务，故对于利息的特别约定，对张满元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张满元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付至款还清为止。同时，工行牡丹支行请求将车牌号为晋Ｍ×××××押车辆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满元和曹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本金18145.63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8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为止）。二、张满元和曹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牡丹信用卡透支款滞纳金278.35元。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对抵押车辆晋Ｍ×××××、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736元，由张满元、曹淑红共同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12月24日，工行牡丹支行与张满元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一份及合同约定内容。本合同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总额为78400元，其中本金为70000元，手续费为8400元。曹淑红作为张满元的配偶，向工行牡丹支行出具了《财产共有人承诺书》，同时承诺同意将所购福瑞迪车抵押作为贷款担保。工行牡丹支行和张满元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2012年2月17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张满元于2012年1月17日使用该卡在运城市万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0000元。工行牡丹支行2012年2月23日扣收8400元的手续费。张满元至今仍欠工行牡丹支行本金18145.63元及利息、滞纳金未予偿还。 根据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最后还款时间是否正确？2、工行牡丹支行要求张满元、曹淑红支付利息23612.86元、滞纳金25121.72元及2019年1月21日之后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滞纳金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没有提交新证据。 针对争议事项，工行牡丹支行上诉主张，张满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6月24日。张满元反驳主张，2018年12月7日是工行牡丹支行以代理业务转账的方式自动扣划了0.42元，并非是张满元主动以ATM存款或柜面存款的方式存入卡内用于还款，一审认定正确。 工行牡丹支行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其中在第6页第八条中记载：“8.1乙方未按照约定偿还到期（包括提前到期）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补偿金或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拟证明，合同约定事项。张满元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交易明细，张满元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的事实应予认定。同时，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工行牡丹支行按照合同约定给张满元的汽车分期牡丹信用卡上加载了70000元的额度，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2月24日，工行牡丹支行与张满元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一份及合同约定内容。本合同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总额为78400元，其中本金为70000元，手续费为8400元。曹淑红作为张满元的配偶，向工行牡丹支行出具了《财产共有人承诺书》，同时承诺同意将所购福瑞迪车抵押作为贷款担保。工行牡丹支行和张满元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2012年2月17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之后，工行牡丹支行按照合同约定给张满元的牡丹信用卡上加载了70000元的额度。张满元于2012年1月17日使用该卡在运城市万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0000元。工行牡丹支行2012年2月23日扣收8400元的手续费。张满元从2012年3月12日开始还款至2018年12月7日，之后再未履行还款义务，至今仍欠工行牡丹支行本金18145.63元及利息、滞纳金未予偿还。同时查明：《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透支利息计算办法为：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有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滞纳金计算办法为：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信用卡纠纷。现围绕本案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与客户的业务往来，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被上诉人张满元在《牡丹卡申请表（个人卡、含副卡）》签名确认，并抄录了“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内容，申请表中内附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了如何计收透支利息、滞纳金等。依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银行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是发卡银行向银行卡持卡人提供的明确双方权责的契约性文件，持卡人签字，即表示接受其中各项约定”的规定，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满元自愿接受《领用合约》相关条款的约束;同时，上诉人工行牡丹支行也同意向被上诉人张满元核发信用卡，由此，被上诉人张满元与上诉人工行牡丹支行之间形成了信用卡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应作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依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满元作为持卡人，在透支款项后未能依据合约的规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工行牡丹支行要求被上诉人张满元、曹淑红按约定归还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取消信用卡滞纳金”的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工行牡丹支行不得再向张满元计收信用卡滞纳金。至于工行牡丹支行主张已采用公告方式向张满元送达自2017年1月1日起计收违约金的通知，本院认为，双方原合同中并未约定工行牡丹支行可计收违约金，现工行牡丹支行在未征得张满元同意的情况下单方设立新的收费项目，并以公告的形式向张满元送达，不符合契约的订立形式，其新的约定无效，本院对其向张满元计收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2016年12月31日前，工行牡丹支行在张满元未依约还款时向张满元计收滞纳金合法合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工行牡丹支行的该部分请求只支持连续拖欠的前三期滞纳金，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变更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满元和曹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本金18145.63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8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为止）”的内容为：被上诉人张满元和曹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偿还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信用卡购车分期本金18145.63元、利息23612.86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8145.6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 四、被上诉人张满元和曹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偿还截止2016年12月31日信用卡透支款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 五、驳回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共计1799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牡丹支行负担799元，由被上诉人张满元、曹淑红共同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 彦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