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成，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京都零用贷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鄱阳县。2009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金广，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芳文，绰号“虎子”，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京都零用贷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鄱阳县。2013年12月4日因赌博、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良勇，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懿钰，绰号“乐乐”、“兔子”，女，199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18年5月24日因谎报警情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陈鸿，浙江君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颖霞，曾用名邱云霞，绰号“小宝”，女，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乐园，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鄱阳县。2015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彦罡，绰号“哈宝”，男，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苏家河新区。2003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4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梁勇，绰号“半仙”，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姚军花，绰号“姚姐”，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释放。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陈乐园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马懿钰、李彦罡、梁勇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姚军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0104刑初6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严成、马懿钰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彭芳文指派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年中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严成、彭芳文伙同陈乐康（另案处理）合伙设立“京都零用贷公司”，后更名为“飞翔零用贷公司”（以下均简称“京都公司”），在本市江干区红街公寓等地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被告人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严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彭芳文和陈乐康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马懿钰、邱颖霞、陈乐园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贷”合同、通过“保证金”“中介费”“上门费”“利息”等费用形式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肆意认定违约收取违约金，当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通过上门催讨、滋扰被害人亲友、限制自由等方式，诱使或迫使被害人及亲友偿还虚高合同金额。被告人严成主要负责出面接待，签订虚高合同，制造虚假流水，被告人彭芳文和陈乐康伙同被告人严成主要负责要债，被告人马懿钰、邱颖霞系贷款中介并受雇佣担任公司业务员，均负责介绍客户，以及分别负责资料填写、催收和陪客户取款等工作，被告人陈乐园在京都公司参与带客户取款、协助催收等工作。被告人李彦罡、梁勇、姚军花，在明知京都公司实施“套路贷”的情况下，仍介绍客户至京都公司“借款”。其中被告人严成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437769元，未遂21700元，参与诈骗数额53550元；被告人彭芳文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409889元，未遂11700元，参与诈骗数额53550元；被告人马懿钰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284325元；被告人邱颖霞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48750元，未遂11700元，参与诈骗数额42100元；被告人陈乐园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12300元，未遂10000元，参与诈骗数额11100元；被告人李彦罡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23380元；被告人梁勇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既遂28000元；被告人姚军花参与诈骗数额为111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一）沈某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彦罡介绍被害人沈某到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严成出面让被害人沈某签订人民币30000元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制造虚假流水，当即以“管理费、保证金、服务费”等为由要求被害人沈某返还6760元，被告人李彦罡还要求支付介绍费4500元，被害人沈某实际得款18740元。后被害人沈某还款共计6520元。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严成以还清前笔借款可以再放一笔更大的借款为由将被害人沈某诱至京都公司，并在京都公司内以多人在场施压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沈某还款共计35600元。 综上，被告人严成、李彦罡等人共同非法获利23380元。 （二）杨某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严成在京都公司让被害人杨某签订人民币30000元合同，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并当即以要求取现4000元返还，被害人杨某实际到手16000元。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四人通过围坐不让走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杨某支付利息、逾期费用、违约金等共计人民币76000元。其中，2017年8月14日、8月15日、8月23日，被告人马懿钰在被告人严成的指使下，介绍被害人杨某向其他借款公司借款24600元用于向被告人严成还款。 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在本市下城区钛合国际楼下肯德基内，通过不让被害人杨某和朋友王某1离开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杨某支付10000元，并以王某1向家人隐瞒的怀孕事宜相威胁迫使王某1签订代被害人杨某归还30000元的虚假借条，王某1实际未取得款项。2017年8月28日左右，被告人严成以不还款要上门催讨和向法院起诉相威胁，迫使王某1父亲王某2代为偿还29000元。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等人共同非法获利99000元。 （三）王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8月7日，被告人严成在京都公司让被害人王某1签订人民币24000元虚高合同和借条，通过银行转账24000元制造虚假流水，并当即以“平台费、管理费、保证金”等名义要求转回14000元，被害人王某1实际到手10000元。2017年8月14日，被害人王某1按期还款1600元。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王某1及父亲王某2欲提前结清债务，但被告人严成、彭芳文以提前还款属于违约为由，并以上门索要债务为威胁要求按照合同金额24000元还款，王某2因担心家中老人承受不住被迫支付24000元及24元打的费用。 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严成等人以怀孕事宜胁迫替他人归还款项后，因资金需要再次向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严成出面让被害人王某1签订人民币50000元借条，通过转账52000元制造虚假流水，并当即以“平台费、服务费”等名义要求返还42000元，被害人王某1实际到手10000元。被害人王某1按期还款两期3700元。2017年9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及父亲王某2欲提前结清该笔债务，但被告人严成仍以上门索债和司法诉讼相威胁，迫使王某2代为支付12500元结清。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非法获利21824元。 （四）薛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8月7日，被告人马懿钰介绍被害人薛某1至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严成、陈乐园等人在场谈判，让被害人薛某1签订人民币22500元虚高借款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22500元制造虚假流水，并当即以“平台费、管理费、保证金、中介费”等名义要求转回5300元，其中被告人马懿钰收取中介费800元，被害人薛某1实际到手17200元。后因被害人薛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两次上门催讨，通过上门滋扰的方式索要债务，迫使被害人薛某1亲属于2017年8月17日代为还款25000元。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陈乐园等人共同非法获利7800元。 （五）俞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严成在京都公司让被害人俞某1签订人民币31000元虚高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31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当即要求转回20520元至指定的支付宝“毕某”账户，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10480元。2017年8月14日至10月9日期间，被害人俞某1按期陆续还款共计15200元。 2017年10月10日，因被害人俞某1无力偿还债务，至京都公司续借用于平前账，被告人严成以先结清上笔借款为由，要求俞某1先行支付5850元，并让被害人俞某1签订39600元合同，通过银行转账39600元制造账面流水，当即仍要求转回25600元到指定的“毕某”账户，被害人俞某1第二次借款实际得款14000元。被害人俞某1按期陆续还款共计17820元后再次无力支付。 2018年1月初，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至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湾新村被害人俞某1家中，以语言威胁、聚众造势、砸杯子、踢桌子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俞某1按要求还款39600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上门取得现金39600元和微信转账1000元。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共同非法获利54990元。 （六）钟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严成在京都公司让被害人钟某1签订人民币36000元合同，通过银行转账36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并当即以“保证金、平台费、前两期还款”等名义由被告人马懿钰陪同取现和微信转账方式返还23000元，被害人钟某1实际得款13000元。在还款期间，被害人钟某1为能继续还款于2017年10月10日向被告人严成第二次提出借款，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钟某1签订人民币160000元虚高合同，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拍照的方式制造虚假交付，第二次实际得款50000元。在未到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被告人严成要求按照合同金额提前还款，被害人钟某1未同意。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持借款合同到被害人钟某1父母家中，通过言语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钟某1父母于2017年11月4日代为支付150000元用于结清债务。后被告人严成等人继续要求被害人钟某1按照合同数额偿还剩余的10000元，并以再次上门催讨相威胁，让被害人钟某1通过垒高债务的方式继续借款。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钟某1签订人民币80000元虚高合同，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再次以“保证金、违约金、平台费、10000元欠款”等名义要求转回60000元，被害人钟某1实际得款20000元。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被害人钟某1陆续向京都公司还款110525元。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等人共同非法获利177525元。 （七）胡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邱颖霞介绍被害人胡某1至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严成出面让被害人胡某1签订人民币26250元合同，通过银行转账26250元制造账面流水，并当即以“平台费、保证金、手续费”等名义要求取现返还12000元，被害人胡某1实际得款14250元。至2017年11月9日，被害人胡某1按期还款八期共计14000元的情况下，被告人邱颖霞出面联系要求提前结清，并承诺公司会再放贷一笔，被害人胡某1支付7000元结清第一次借款。 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胡某1在京都公司签订人民币20000余元虚高合同，后转账14000元，并当即要求转回1000元用于支付被告人邱颖霞中介费，第二次借款实际得款13000元。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胡某1还款四期共计11000元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通过发送威胁短信、上门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胡某1家属代为支付16000元结清。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等人共同非法获利20750元。 （八）罗某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罗某在京都公司签订人民币29000元虚高合同，通过银行转账29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并当即指使被告人陈乐园陪同取现以各种费用名义返回15000元，被害人罗某实际得款14000元。2017年9月25日至10月19日，被害人罗某通过微信还款10500元。2017年10月20日，因被告人严成发现被害人罗某向其他公司还款，以违约为由，通过将被害人罗某控制在京都公司办公室不让离开以及出示电警棍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罗某书面承诺同意偿还18000元，被告人陈乐园在场。2017年10月23日，被害人罗某再次向被告人严成还款8000元，后因害怕被滋扰而搬离原住处。 综上，被告人严成、陈乐园共同非法获利14500元，其中1000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 （九）钟某2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梁勇明知京都公司有实施“套路贷”行为以及被害人钟某2借新还旧垒高债务的情况下，仍介绍被害人钟某2到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邱颖霞接待。当日，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钟某2签订人民币45000元虚高合同，通过银行转账45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并当即以“保险金、风险金、上门费”等名义为由让人陪同取现33000元返回，被告人梁勇另获取中介费1000元，被害人钟某2实际得款11000元。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8日，被害人钟某2还款共计6000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到被害人钟某2父母家中催讨，通过语言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钟某2父母代为支付现金33000元结清。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梁勇共同非法获利28000元。 （十）李某1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邱颖霞介绍被害人李某1到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严成出面让被害人李某1签订人民币21000元虚高合同，通过银行转账21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后当即指使被告人邱颖霞陪同取现1180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实际得款9200元。2018年1月3日下午1时左右，被告人严成、彭芳文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控制在红街天城2幢京都公司办公室内，要求被害人李某1一次性偿还剩余九期18900元，后被害人李某1直至当天下午6时许偿还2000元才离开。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等人共同非法获利11700元，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 二、诈骗事实 （一）李某2被诈骗事实 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李某2在京都公司签订人民币15000元虚高合同，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元制造账面流水，并以“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名义要求转回6000元，被害人李某2实际得款9000元。被害人李某2陆续还款四期共计5450元后无力还款，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李某4提前代为结清，但被告人严成仍要求支付利息并不归还保证金，后被害人李某2家属代为支付15000元才结清。 综上，被告人严成非法获利11450元。 （二）乐某被诈骗事实 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邱颖霞介绍被害人乐某向京都公司借款。被害人乐某以利息太高不愿借款时，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遂欺骗被害人乐某称只需将前十期按期还完，剩下的十期只需偿还本金即可，且可以宽限还款时间。被害人乐某签订虚高合同后，被告人严成放款人民币60000元，并指使被告人邱颖霞陪同取现返回40000元，被害人乐某实际得款20000元。后被害人乐某按时还款十期共计30000元，并希望京都公司按之前后十期归还部分的说法提前结清，但被告人严成等人仍继续要求被害人乐某偿还剩余十期全部本息。后被害人乐某继续还款21000元才结清债务。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共同非法获利31000元。 （三）金某1被诈骗事实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姚军花明知京都公司实施“套路贷”的情况下，介绍被害人金某1至京都公司“借款”，被告人邱颖霞接待，被告人严成让被害人金某1签订人民币20000元虚高借款合同，转账20000元制造虚假流水，并当即要求以“保证金、管理费”等名义指使被告人陈乐园陪同取现返回14000元，被告人姚军花从中获取中介费500元，被害人金某1实际得款5500元。被害人金某1陆续还款共计13600元。2017年12月19日，因被害人金某1向其他公司借款，被告人严成、彭芳文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元。 综上，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陈乐园、邱颖霞、姚军花共同非法获利11100元。 原审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严成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彭芳文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马懿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邱颖霞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陈乐园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彦罡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梁勇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姚军花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判令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李彦罡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电子串号865925049461686）一部，被告人彭芳文持有的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电子串号354985073135695），被告人邱颖霞持有的小米手机一部，被告人梁勇持有的苹果Ｘ手机（356719085353808）一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严成、李彦罡退出非法获利23380元，发还被害人沈某；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退出非法获利990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退出非法获利21824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陈乐园退出非法获利7800元，发还被害人薛某1；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退出非法获利54990元，发还被害人俞某1；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退出非法获利177525元，发还被害人钟某1；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退出非法获利20750元，发还被害人胡某1；责令被告人严成、陈乐园退出非法获利4500元，发还被害人罗某；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梁勇退出非法获利28000元，发还被害人钟某2；责令被告人严成退出非法获利1145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2；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退出非法获利31000元，发还被害人乐某；责令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邱颖霞、陈乐园、姚军花退出非法获利11100元，发还被害人金某1。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严成所有的ＰＯＳ机一部、手链一条、手表一个、手镯一个和戒指一枚，被告人马懿钰所有的黑色苹果手机（3567140870000361）一部，被告人姚军花所有的ＯＰＰＯＲ11手机（866917034574077）一部，被告人梁勇所有的苹果6手机（354429063780251）一部，被告人李彦罡所有的ＰＯＳ机一部，折价后先行抵扣上述款项。 上诉人严成上诉称，（一）其没有暴力催讨，被害人借款是你情我愿，告知利息高于银行利息及包括公司存在10%-30%的前期费用，是协商一致签订借款合同，没有隐瞒、套路、欺骗被害人，属于民间高利贷行为。（二）原判认定金额差异太大，前期取现均为10%-30%，取现数额不能依被害人一面之词并以此量刑。（三）因被害人还不出钱让家属主动联系其，其才协商、调解，事过多年才配合公安控告，不能以被害人一面之词认定，否则当年为何不报警，如果其存在敲诈勒索行为，为何杨某等多人一再向其公司借款。（四）公司正常经营以来，没有固定业务员和催收人员，陈乐康、彭芳文与其一起出资，没有主次之分，这种公司结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原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重新量刑。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每起案件以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提出的现金返还数额不应全部认定，应以合同金额的10%到30%认定，因为，所有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均供述费用的返还在10%至30%之间；涉被害人胡某1这节，胡某1取现1.8万，拿其中1.2万给被告人，因此，被害人取现存在其他用途并非给严成的可能性；被害人单某所说金额不能采信；被害人借款经常拆东墙补西墙且是急用款，不排除被害人取现还给其他人情况存在；返现远超合同借款金额，不符基本常理。故请求按合同金额的10%到30%认定现金返还金额。 上诉人彭芳文上诉称，（一）杨某陈述借款后到2017年5月觉得还款超过3万元而不想支付，而2017年7月之前其没有参与，只是帮助严成去了一趟，该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没有获利，没有参与放款，应是帮助犯。（二）俞某1陈述2018年1月31日其等人上门拿到3.96万元现金和转账1000元与事实不符，其只收到2万元加1000元转账，当时去俞某1家是和其父亲和某的商谈。（三）钟某1一节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0日借款16万元的金额有误。因为根据钟某1母亲的证言，10月10日借款16万元的借款时间对不上，钟某1母亲陈述看见严成来要债时出示她儿子借条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现无该日的转账记录；10月10日借条是9万元，后在11月2日钟某1提出打一份16万元的借条，老借条作废不用，以后还其等人11万元，剩下5万元给他，后钟某1安排其等人去他家，让其等人凶点、吓吓他父母，钟某1母亲后来支付的15万元中其等人只拿到11万元，钟某1要求将4万元转给他，严成是转了钱的。原判认定同年12月21日钟某1借款8万元一事是严成的个人借款行为，与其及公司无关，其不知情、未参与，12月初其就不在公司合作放款了。故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一）关于彭芳文的犯罪事实认定。涉及杨某一节，2017年7月之前，彭芳文没有和严成在一起，也没有加入涉案的京都公司，对该节款项彭芳文不知情或没有实际参与，而杨某在2017年5月就觉得还款超过3万元而不想支付，因此，此3万元不应计入彭芳文的犯罪数额。涉及俞某1一节，2018年1月31日，彭芳文等人去俞某1家的时候，他爸在家，非常客气的接待了彭芳文等人，并要求少还点并分期，彭芳文等人同意，当时现场付了2万元现金，手机转了1000元，原判认定取得现金3.9万元与事实不符。涉及钟某1一节，钟某1和他母亲就借款时间所述不一致，事实是，2017年10月10日，钟某1第二笔借款7万元，到手5万元，借条打的是9万元，2017年11月2日，钟某1提出打一份16万元的借条，老借条作废不用，要求借条时间写早点他爸妈不会怀疑，到时候拿到钱还11万元，剩下5万元给他，严成同意。之后钟某1授意和安排彭芳文等人见他的爸妈，钟某1让彭芳文等人凶点，钟某1爸妈说15万元清账，后转账支付15万元给严成，钟某1要求将4万元转给他，严成是转了。此后在同年12月21日钟某1借款8万元是严成个人借款给钟某1，与彭芳文和京都公司没有关系，因为，同年12月初，彭芳文与京都公司没有在合作了。（二）关于法律适用。乐某、金某1等对向严成、京都公司借款被收取的各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等情况是事前明知的，严成、彭芳文等人提供贷款的行为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足以使被害人形成错误的认识，此涉案部分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彭芳文参与的犯罪数额，需依法进行审查，审定其关联犯罪数额，依法适用法律。（三）彭芳文系初犯，行为系在严成的授意和安排下完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和同案的犯罪行为及事实经过；家有四个孩子及高龄父亲，系家中唯一生活来源，这些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故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马懿钰上诉称，（一）杨某最初借款时其还不认识严成，因此，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8月14日之间的借款其不知情，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此后的借款也不知情，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严成让其介绍杨某的三笔借款仅收取中介费，此后催讨和增加债务的行为其未参与、不知情。（二）其仅仅是将薛某1介绍给严成，借款商谈系薛某1与严成协商完成，其仅收取中介费，没有参与催讨。（三）钟某1向严成借款，其仅是帮助跟着去取钱，钟某1将取来的现金给严成，此后钟某1陆续借款其不知情，催讨和增加债务其未参与、不知情，该节其不构成敲诈勒索。（四）认定其系恶势力组织成员，参与催收工作与事实不符。其仅上班二个月，作为员工没有参与严成等人的犯罪行为，仅是介绍、帮助填写资料、处理杂务等。因此，其犯罪中作用、地位较小，系从犯。此外，其归案后配合调查，愿意认罪认罚，结合其犯罪数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减轻其量刑。 其辩护人辩称，（一）马懿钰在整个犯罪行为中是较轻的或者不构成犯罪。因为，薛某1一节中，薛某1通过其他资金中介介绍添加马懿钰的微信号后，马懿钰将他介绍给严成，借款洽谈及借款内容均是薛某1与严成自行协商，马懿钰未参与，仅事后知道薛某1借款1万元，并向其支付1000元中介费，马懿钰将中介费全部给了其他介绍人，没有获利，没有参与催讨。杨某一节中，严成介绍杨某给马懿钰让其帮忙带借款，后借取三笔钱，收取中介费，之后催讨和增加的债务均没有参与。马懿钰是2017年9月到严成的公司上班，2个月后离开，而上述两节发生在同年8月份，马懿钰没有参与上述严成等人的犯罪行为。钟某1一节中，马懿钰仅是帮忙跟着去取钱，将1万元现金从钟某1处拿到严成处，期间没有任何暴力，该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马懿钰在上述三节中的数额较小仅75000元，原判将所有涉案数额认定为马懿钰的犯罪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判量刑过重。马懿钰仅是资金中介，不应将其定为犯罪组织成员；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低位较低，应认定为从犯；马懿钰归案后愿意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结合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及获利，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严成、彭芳文敲诈勒索、诈骗，上诉人马懿钰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敲诈勒索、诈骗、原审被告人李彦罡、梁勇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姚军花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杨某、王某1、王某2、薛某1、俞某1、钟某1、胡某1、罗某、钟某2、李某1、李某2、乐某、金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严某、毕某、薛某2、冯某1、俞某2、俞某3、钟某3、温某、胡某2、吴某、洪某、钟某4、冯某2、韩某、邵某、李某3、金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微信电子数据、支付宝数据、财付通数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回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及截图，借条，借款合同、协议、收条、客户资料、违约承诺书，短信、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前科劣迹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有部分有罪供述在案，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李彦罡、梁勇、姚军花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虽是自愿借款，但上诉人严成等人则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收取“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管理费”等，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是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套路贷”行为，已不属于民间高利贷。故上诉人严成提出被害人是自愿借款，是民间高利贷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严成等人借贷给被害人后，有部分被害人马上返还的钱款是由被害人到银行取现后返还，被害人取现的金额均有收集在案的银行账单证实。根据上诉人严成等人实施“套路贷”要制造资金流水；被害人去取现时，上诉人严成等人均派人一同随去，该行为显系要控制住被害人；部分事实中返现金额得到了同案被告人供述印证，及部分事实中转账返现的情况，应采信被害人陈述认定被害人取现后返还给上诉人严成等人的金额。即使被害人胡某1陈述取现金额1.8万元，返还1.2万元，该返现金额与胡某1拿到的合同金额26250元的比例亦超过45%。故上诉人严成提出返现的金额是贷款金额的10%-30%，返现金额不能依被害人一面之词认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因被害人以为是正常借款不知被“套路”，才会在上诉人严成等人逼债的情况下，提出协商、调解，且在被害人不愿意多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严成等人使用软暴力对被害人或其父母等进行威胁、要挟。不少被害人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多次借款，有些被害人一再借款是上诉人严成等人故意垒高债务的行为。故上诉人严成提出被害人当时均主动协商、调解，且有部分被害人是多次向其公司借款，如是敲诈勒索也不会一再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现有证据证实，向被害人杨某出借是以京都公司名义，该公司系上诉人严成、彭芳文及陈乐康合伙设立，即使如上诉人彭芳文所辩，则上诉人彭芳文也是在上诉人严成等人先行实施了一部分犯罪行为，尚未全部实施终了时，明知这一犯罪事实而参与进来，并伙同上诉人严成等人一同将剩余行为实施完毕，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另，上诉人马懿钰中途参与的涉杨某一节犯罪数额的认定也应以同理予以认定，此时，上诉人马懿钰是否已加入京都公司不影响认定其对最终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彭芳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参与前杨某归还的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相关诉辩意见和上诉人马懿钰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一节中，前面的借款未参与，只是后来受上诉人严成的指使介绍杨某向其他公司借款，原判认定其参与此节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5）上诉人彭芳文在侦查阶段不供述俞某1借款事实，此后虽提出相关辩解，但根据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及其父亲证人俞某2的证言和证人俞某3的证言，应认定上诉人严成、彭芳文等人上门采用滋扰和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勒索，后从俞某2处取得3.96万元现金。故上诉人彭芳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去俞某1家是和他父亲和某的商谈，收到的现金只有2万元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钟某1陈述三次借款的时间2017年9月11日、10月10日、12月21日，对应有转账记录，并证实钟某1所述实际到手的金额。上诉人彭芳文等人于同年11月2日去找钟某1父母要账的16万元借条不管是否是10月10日所写，但上诉人彭芳文等人以钟某1借款16万元向钟某1父母索要是事实，且最终索得15万元，而上诉人彭芳文提出其中4万元给了钟某1，实际只拿到11万元及系钟某1安排其等人去他家，让其等人凶点、吓吓他父母的辩解，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钟某1于12月21日的借款是前面借款无法全部归还后，上诉人严成等人垒高债务的行为，此外，被害人钟某1证实系向京都公司借款，此时上诉人彭芳文仍然和上诉人严成合伙，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彭芳文对该三笔借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彭芳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从钟某1父母处实际只拿到11万元，另4万元钟某1让严成给他了，系钟某1填了假借条并授意安排去找他父母要钱，并叫其等人凶一点，此后12月21日钟某1是向严成个人借款，与其和公司无关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上诉人马懿钰明知上诉人严成实施“套路贷”，而将薛某1介绍给上诉人严成借款，是帮助犯，作为共犯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马懿钰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某1一节中，其仅是将薛介绍给上诉人严成，收取中介费，借款商谈等行为均未参与，不应承担责任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上诉人马懿钰明知上诉人严成实施“套路贷”，并已在加入京都公司后，其受上诉人严成的指使在钟某1借款后去取返还的现金时，随钟某1一起取钱，该行为是上诉人严成等人实施“套路贷”行为中的一部分，应以共犯认定并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马懿钰及其辩护人提出钟某1一节中，其仅是帮忙跟着钟某1取钱回来，此后事均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款金额，收取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后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限制自由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李彦罡、梁勇在明知的情况下，帮助中介介绍，其中，上诉人严成、彭芳文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马懿钰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李彦罡、梁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严成、彭芳文、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姚军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严成、彭芳文、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均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严成、彭芳文、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的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严成、原审被告人陈乐园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严成、彭芳文等人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而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先后纠集上诉人马懿钰、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等人参与，在本市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严成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彭芳文积极参与敲诈勒索、诈骗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在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马懿钰、原审被告人邱颖霞、陈乐园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一般成员，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彦罡、梁勇、姚军花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严成提出其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与彭芳文等三个人无主次之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严成据此及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予以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懿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部分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马懿钰系从犯，在量刑时已予大幅从轻。对上诉人马懿钰及其辩护人据此及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有误等为由，提出予以改判，减轻量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彭芳文等人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等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其系通过设置各种“套路”骗取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故上诉人彭芳文的辩护人提出涉及乐某、金某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芳文多次参与犯罪，并非初犯；其与上诉人严成等人合伙开设京都公司实施“套路贷”犯罪，其行为并非是在上诉人严成的授意和安排下完成；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家庭困难并非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诉人彭芳文的辩护人提出彭芳文有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彭芳文的辩护人据此及上诉人彭芳文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的三节事实犯罪数额有误为由，提出予以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成、彭芳文、马懿钰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