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藏03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左贡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扎西多吉，别名阿布，男，1980年6月7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江达县兴江农牧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江运输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住所地江达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9年12月29日被江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文志，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泽贡布，男，1977年8月9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副经理，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四郎，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监事，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嘎松多吉，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监事，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索郎多吉，男，1981年1月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原总经理，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释放，同日被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俊多，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释放，同日被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7月8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玛泽邓，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8月13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益西多吉，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月13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索措，男，1967年1月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释放，同日被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7月8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四郎然吉，男，1974年7月4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8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永泽仁，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8月13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郎加，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江达县，藏族，文盲，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住所地江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8月13日被逮捕，8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被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7月8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左贡县人民法院审理左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措、江永泽仁、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四郎然吉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索郎多吉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郎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藏0327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左贡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5年3月23日，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在西藏自治区江达县注册成立兴江运输公司，扎西多吉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索郎多吉任经理，泽贡布任副经理，四郎和嘎松多吉任监事。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大型物件运输。兴江运输公司设立五个车队，分别为江达镇车队、岗托镇车队、岗托镇矮堆村车队、波罗乡车队、同普乡车队（上述四乡镇均为江达县辖区乡镇），每个车队有数十名至百余名驾驶员及车辆，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分别任江达镇车队、岗托镇车队、岗托镇矮堆村车队、波罗乡车队、同普乡车队队长。2017年7月，原审被告人索郎多吉退出公司不再担任公司经理和车队队长，由原审被告人俊多接替其车队队长职务，并增选原审被告人白玛泽邓、益西多吉、四郎然吉、江永泽仁、索措分别为五个车队的队长。扎西多吉等车队队长以兴江运输公司名义规定：不允许外地车辆及当地未加入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在江达县运输货物；每月轮流安排二名队长分别在成都和西藏玉龙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值班联系货物运输，其余队长在江达县各建筑工地巡逻，阻止外地车辆往工地运货卸货，并与施工企业及货运商户签订运输合同；只允许江达籍驾驶员加入公司车队，每辆货车加入公司须交纳保证金5000元（四桥车）或6000元（六桥车）；不允许车队驾驶员私自运输货物，公司安排驾驶员运输货物每车收取信息费200元（四桥车）或300元（六桥车）；车队驾驶员发现非本公司车辆在江达县从事货物运输时要进行拦截、阻止卸货，并拍摄照片或视频发到车队的微信群中；安排车队驾驶员在江达县卡贡乡和德登乡设卡拦截非兴江运输公司货运车辆等；并对违反公司规定的人员进行处罚。   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参与、组织或纵容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及驾驶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采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干扰、控制江达县货物运输行业，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利，造成了恶劣影响，形成了以公司股东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为首要分子，以车队队长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为骨干成员和以驾驶员郎加等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威胁恐吓、阻止外来车辆卸货，逼迫施工企业、货运商户停产停工等手段，强迫施工企业、货运商户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接受运输服务。   （一）2015年，梁某、罗某在江达县成立了顺达货运部，从事成都至江达的散货运输。随后，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找到梁某和罗某，要求货运部的全部货物必须交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并每年向兴江运输公司交纳承包费，否则不允许货运部使用的其它车辆卸货。2015年4月1日，顺达货运部负责人梁某、罗某与兴江运输公司扎西多吉签订协议约定：顺达货运部的全部货物由兴江运输公司承运；顺达货运部每年向兴江运输公司支付12万元至20万元不等的承包费。2015年至2018年，顺达货运部向兴江运输公司支付承包费共计66万元。   （二）2017年，兄弟货运部负责人康某从成都运输货物至江达县城时，兴江运输公司的五六名驾驶员阻止其卸货。康某求情并答应以后不再运货至江达，兴江运输公司的人员才让其卸货。康某因不能从事运输业务遂把自己的货车卖掉。之后，康某通过电话询问原审被告人泽贡布怎样才能运输货物，泽贡布称需与兴江运输公司几名队长共同商量后方能决定。随后，康某找到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称自己想在江达从事货运生意。扎西多吉等人要求康某每年向兴江运输公司交纳承包费，且货物必须交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2017年3月18日，康某以兄弟货运部名义与兴江运输公司的四郎、嘎松多吉签订货运承包合同约定：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康某的货物由兴江运输公司承运，康某向兴江运输公司支付一年的承包费17万元。康某分别于2017年、2018年向兴江运输公司交纳承包费17万元、16万元。   （三）2017年3月，四川洪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简称“洪瑞建工公司”）在江达县滨江花园三期项目三标段工程施工期间，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索郎多吉等人到该项目工地阻止外地车辆卸货，并威胁项目经理张某和外地车辆驾驶员，要求项目负责人必须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项目工地所需建筑材料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同年3月23日，洪瑞建工公司负责人李某与兴江运输公司泽贡布签订协议，约定洪瑞建工公司从成都发往江达的滨江花园三期项目三标段工程的全部建筑材料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运费每吨600元。洪瑞建工公司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四）2017年6月，四川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鑫鸿达建筑公司”）在江达县江达镇麦冬村修建安居工程，从成都运输两车建筑材料到麦冬村工地。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索郎多吉等人到工地阻止卸货，要求工程管理员陈某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并威胁陈某说，如果以后再使用外来车辆运输货物，发生打架斗殴及其它任何事情都要由其承担后果。2017年6月26日，陈某与兴江运输公司泽贡布、索郎多吉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工程所需建筑材料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成都至江达每吨货物运费580元至600元（不含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28日，鑫鸿达建筑公司向兴江运输公司支付运费33.6万元。鑫鸿达建筑公司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五）2017年5月，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嘎松多吉、四郎、泽贡布、索郎多吉得知江达县钟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钟建混凝土公司”）交由贡某安排的罐车运输水泥后，扎西多吉便通过电话对贡某说“驾驶员闹得很凶，你是国家干部，担心影响你”之类的话，要求钟建混凝土公司所需水泥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扎西多吉等人还多次找到钟建混凝土公司负责人李某2威胁说：“如果你们公司找了外地运输车，发生争吵打架事情就由你们自己来负责”，“这是我们公司队长最后一次来找你们商议，下次我们公司驾驶员过来闹事的话，那我们就管不了”。2018年3月，钟建混凝土公司李某2与兴江运输公司四郎签订散装水泥运输合同，约定钟建混凝土公司所需水泥由兴江运输公司散装水泥罐车运输，天全水泥运费每吨500元，峨眉水泥运费每吨520元。钟建混凝土公司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六）2017年8月，西藏江东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东建设公司”）在建设江达县幼儿园项目期间，使用一辆外地车辆运输货物到项目工地。原审被告人四郎带人到该工地阻止卸货，威胁项目负责人姚某说：“整个江达运输都是由我们公司负责，如果不按照规定办事，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姚某被迫答应使用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运输货物，每吨货物运费570元（不含税）。江东建设公司在承建幼儿园项目过程中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七）2018年3月，原审被告人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四郎然吉赶到西藏宏安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宏安建设公司”）承建的江达县城防洪堤加固二标段工程的项目部，要求项目负责人朱某、江某签订运输合同，并威胁说项目所需建材都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否则出了事由宏安建设公司负责。当天，宏安建设公司负责人朱某与兴江运输公司的泽贡布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约定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宏安建设公司所需建材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成都至江达镇运费每吨570元，每次装运货物不足18吨的，按照18吨计算运费。宏安建设公司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八）2016年，天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雷建筑公司”）在修筑江达县同普乡至卡贡乡的防洪堤期间，使用一辆非兴江运输公司汽车运输水泥，原审被告人四郎随即对项目负责人何某说不能私自找车辆运输货物，必须由兴江运输公司安排车辆运输。2018年3月初，四郎等人得知该项目工地使用了外地车辆运输货物的消息后，来到工地辱骂何某，恐吓外地车辆驾驶员，要求何某与他们签订运输合同，以后工地上的货物必须由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运输，不允许其它车辆运输货物。2018年3月11日，何某被迫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约定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天雷建筑公司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成都至江达县或青泥洞乡每吨货物运费570元，成都至青泥洞乡热拥村每吨货物运费580元，每次装运货物不足18吨的按照18吨计算。天雷建筑公司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九）2018年3月初，原审被告人四郎等人赶到江东建设公司承建的江达县第二小学工程项目部，对项目负责人董某和施工员顾某说，在江达县所有长途运输必须由兴江运输公司车队负责运输，如果自己找车辆运输的话，不会让其卸货。之后，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等人又多次到项目工地要求签订运输合同，并威胁说：“在江达如果想要正常运转，就必须使用他们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否则要找麻烦，整个江达县所有工地都是这样的，价格也是一样的。”董某、顾某害怕兴江运输公司的人阻止卸货耽误工期，以及外地车辆驾驶员受到威胁，被迫答应四郎等人的要求。顾某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3月16日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砂石运输合同、货物运输协议和水泥运输合同，约定江东建设公司承建的江达县第二小学工程项目所需建材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成都至江达运费每吨570元，每次装运货物不足18吨的按18吨计算；砂石运费每立方75元。   2018年4月，江东建设公司在成都购买了一台搅拌机，通过兴江运输公司运至江达县第二小学建设项目工地后发现搅拌机无法使用，准备退货。项目管理人员找了一辆从昌都出发前往成都的外地空车，正要将搅拌机装上车时，兴江运输公司的五六名驾驶员上前阻止，要求使用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将搅拌机运往成都。江东建设公司无奈遂使用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把搅拌机运至成都。江东建设公司在承建江达县第二小学工程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十）2018年3月，兴江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得知中铁十四局第一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十四局”）在江达县修建岗托镇至汪布顶乡公路的消息后，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四郎等人找到项目管理员袁某，要求签订运输协议，并当场出示其它施工企业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扎西多吉等人威胁说，项目所需材料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未经他们允许任何车辆不得运输货物到工地上，如果使用外地车辆，出了什么问题由中铁十四局的人负责。   2018年4月1日，项目部运输水泥的十二辆汽车途经岗托镇时，遭到以原审被告人泽贡布为首的三十余人拦截。泽贡布威胁项目部人员说：“你们从内地运至江达的水泥必须让我们来拉运，如果不让我们拉运，我们公司的驾驶员会闹事，而且如果你们让外地车辆拉运的话，这些外地的驾驶员进入江达后会与我们驾驶员发生矛盾冲突，到时候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4月3日，项目部报警后，警察到现场进行调处。项目部答应签订运输合同后，泽贡布等人才对十二辆车放行。泽贡布等人的拦截行为给项目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52万元。项目部与兴江运输公司因运输价格问题一直未达成运输协议。4月24日，江达县人民政府组织施工企业代表李某3等人与兴江运输公司扎西多吉等人协调运输价格，形成协议价，决定由兴江运输公司试运一个月，即5月1日至6月1日。2018年5月7日，项目负责人张某2与扎西多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中铁十四局从成都、天全、峨眉发往江达县岗托检查站至汪布顶乡燃灯村区间工地的钢材、水泥及其它材料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每吨货物运费475元（不含税）。中铁十四局承建江达县岗托镇至汪布顶乡公路项目因扎西多吉等人的行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十一）2018年6月22日，昌都市瑞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瑞昌建筑公司”）使用青海省玉树市和江达县邓柯乡的四辆汽车运输水泥至江达县德登乡公路项目工地，车辆行至德登乡三岔路口时，被兴江运输公司在此设卡的二十余名驾驶员拦截。瑞昌建筑公司项目工地负责人贡某2得知后，打电话让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帮忙放行，扎西多吉称不知道此事。贡某2让负责项目工地的侄儿旺某向拦截人员求情，也未果。次日，兴江运输公司同普乡车队队长即原审被告人索措在微信群里通知在德登乡拦截车辆的驾驶员不准放行，除非施工企业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之后索措到达现场对旺某说：“车上的东西从哪里拉过来，就拉回哪里去，这边不准卸货，也不准进江达县。”旺某说：“工地这边急需水泥了，通融一下让这四车水泥下货。”经贡某2与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即原审被告人江永泽仁、嘎松多吉协商，江永泽仁、嘎松多吉先后打电话让索措放行卸货。于是索措对旺某说：“你们可以下货，但是跟我们签订一个合同。”之后旺某与索措等人签订了水泥运输合同，约定瑞昌建筑公司所需从成都发往江达县德登乡公路项目部的建筑材料由兴江运输公司承运。   （十二）2018年，昌都新区万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万泰立建筑公司”）在江达县承建字曲河除险加固项目工程。同年3月，万泰立建筑公司使用外地车辆运输一车建材到项目工地，被原审被告人四郎等兴江运输公司人员阻止卸货。兴江运输公司人员质问项目负责人陈某2、陈某3为什么使用外地车辆运货，知不知道必须由兴江运输公司车队统一运输建筑材料，并威胁运货的驾驶员。之后，陈某2被迫与四郎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万泰立建筑公司所需货物由兴江运输公司运输；成都到岗托镇运费每吨530元，到江达镇每吨570元，到青泥洞乡每吨580元，到波罗乡每吨570元，到娘西乡每吨590元，到字呷乡每吨570元；每车货物装运不足18吨的，按照18吨计算运费。万泰立建筑公司因使用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多次组织、纵容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和驾驶员滋扰他人运输活动，随意拦截非兴江运输公司车辆、阻止卸货、殴打他人、毁坏财物。   （一）2018年5月2日17时许，康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巴某使用的两辆青海籍车辆（驾驶员旺某2、尕某）和瑞昌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贡某2使用的一辆青海籍车辆（驾驶员落某）运输水泥途经江达县同普乡时，被兴江运输公司同普乡车队驾驶员江某某某发现。江某某某随即拍摄一段视频发在同普乡驾驶员微信群中，并发语音称有青海籍的车辆运输水泥。不久，同普乡车队的顿某某某、多某某某、向某、江某某某等三十余名驾驶员将旺某2、尕某驾驶的两辆货车拦截在同普乡荣松村同波公路上（同普乡与波罗乡交界处），并威胁恐吓旺某2、尕某二人，要求其通知货主到场。落某驾车行至江达县老电厂附近时，被同普乡车队十余名驾驶员拦截，并带至同普乡与波罗乡交界处。巴某闻讯赶至现场求情，遭到向某等人辱骂。巴某打电话请求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放行，扎西多吉不予理会。巴某无奈打电话向同普乡报案，派出所民警、乡政府负责人等先后赶往现场处理，兴江运输公司的数十名驾驶员拒不接受调处和劝解，执意拦截不放。直到当晚22时许，江达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将巴某及被拦截驾驶员带往县城，兴江运输公司的驾驶员才撤离现场。   （二）2018年6月19日，江达县生达乡驾驶员曲某、泽某、克某、加某某某从青海省玉树市运输水泥到江达县卡贡乡沙村沙场。正在卸货时，原审被告人郎加上前阻止卸货，并拍摄视频发到微信群中说：“驾驶员你们快点过来，这里有运输水泥的车在卸货。”之后，原审被告人四郎、嘎松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及兴江运输公司三十多名驾驶员赶至现场阻止卸货，称如果加入兴江运输公司可以卸货，否则原路返回。曲某、泽某、克某、加某某某表示不愿意加入兴江运输公司，以致于卸货未成。次日，四人被迫将四车水泥运回生达乡。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的上述行为给曲某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三）2018年6月21日，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组织兴江运输公司四百余名驾驶员在江达县卡贡乡曲康多（三岔路口）聚集开会。当日约15时，青海籍驾驶员日某某某、旦某驾车运输水泥至贡觉县后返回玉树、途径卡贡乡曲康多江玉公路段时，行驶在后的旦某被聚集在此的六十余名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拦截并被拖拽下车。兴江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对旦某说：“你们以后不要再往江达运输水泥了，现在我们江达兴江车队没有水泥可以拉，这些都怪你们。”“以后玉树的车子不允许开到江玉公路上，而且你的车牌照已拍照，以后看到你来到江玉公路上，我们会把你往死里揍。”旦某说：“你跟我说没用，我没运，谁运了找谁去。”随即兴江运输公司的数名驾驶员对旦某拳打脚踢，另有四五十人手里握着石头准备砸旦某的车辆，被其他驾驶员劝阻。日某某某见旦某没有跟上，便停车徒步走向聚集人群。兴江运输公司的三十余人见状冲向日某某某，有人对日某某某说：“青海的车辆不能在这条路上行驶，知道你们青海人干了什么吗？”日某某某说不知道。接着三十多人用石头、塑胶棒等殴打日某某某，后被其他驾驶员劝开。日某某某跑上车喊了一句“你们江达人等着，我会回来的”。这时兴江运输公司的数十名驾驶员捡起石块猛砸日某某某的车辆，造成车辆挡风玻璃、反光镜、门窗、驾驶室等损毁，经济损失7431.69元。日某某某、旦某逃离现场后，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等人商议，在江达县卡贡乡和德登乡设卡拦截外地运输车辆，并安排五个车队每天派五十名驾驶员在两个卡点值守。   四、案件其它事实   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等人在经营管理兴江运输公司期间，向车队驾驶员收取保证金和信息费，并向顺达货运部和兄弟货运部收取承包费99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原审被告人泽贡布等人非法获利资金294405.86元。   左贡县人民法院认为：   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注册成立兴江运输公司后，为控制江达县的货物运输市场以牟取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或组织、纵容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公司股东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为首要分子，车队队长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为骨干成员，车队驾驶员郎加等为积极参与者的犯罪组织。较长时期内，该组织成员众多，有明确的首要分子，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首要分子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的组织领导下制定了多项纪律和规章制度，使首要分子对组织其他成员形成较强的人身控制，组织结构较为稳定。该组织以兴江运输公司的名义，通过有组织地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滋扰他人运输活动等手段控制江达县的货物运输市场，抬高货物运输价格，为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提供“增收致富”条件，进而向公司数百名驾驶员收取保证金和信息费，或直接向货运商户收取承包费，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经济实力。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江达县货物运输行业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市场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扎西多吉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既符合恶势力的全部条件，又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为非法控制江达县货物运输行业，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采用威胁恐吓、阻止卸货、非法巡查等手段禁止外地车辆及未加入兴江运输公司的当地车辆在江达县境内从事货物运输，给众多施工企业负责人、货运商户及非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形成极大心理强制。为避免停产停工和企业倒闭，顺达货运部、兄弟货运部、洪瑞建工公司、鑫鸿达建筑公司、江东建设公司、钟建混凝土公司、天雷建筑公司、中铁十四局、宏安建设公司、万泰立建筑公司、瑞昌建筑公司十一家施工企业和货运商户被迫违背意愿，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或条件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以兴江运输公司名义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货物运输市场秩序，干扰了建筑行业、货运行业的生产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该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在非法控制江达县的货物运输行业期间，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纠集、纵容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和驾驶员郎加等分别于2018年5月2日、6月19日、6月21日，随意对非本公司驾驶员进行威胁、恐吓、殴打，对非本公司车辆进行拦截、毁坏，肆意滋扰他人的货物运输活动。该十一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权利，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恶势力集团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全程参与集团犯罪，应承担前述认定的十二起强迫交易罪和三起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索郎多吉于2017年7月退出犯罪集团，应按照其在任期间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承担强迫顺达货运部、兄弟货运部、洪瑞建工公司、鑫鸿达建筑公司、钟建混凝土公司接受运输服务的五起强迫交易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郎加积极参与集团犯罪，应按照各自实施的犯罪处罚，即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均应承担强迫宏安建设公司接受运输服务的强迫交易罪和二起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四郎然吉应承担强迫宏安建设公司接受运输服务的强迫交易罪和一起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索措、江永泽仁均应承担强迫瑞昌建筑公司接受运输服务的强迫交易罪和一起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郎加应承担一起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实施强迫交易次数多、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严重，且有非法收取承包费、擅自抬高运输价格、严重扰乱货物运输市场秩序、肆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等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四人在一年之内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犯罪，且有组织大量人员非法聚集、私自设卡拦截运营车辆、随意干扰他人经营活动、侵犯车队驾驶员合法权益等情节；四人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拒不认罪悔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其中扎西多吉作为兴江运输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集团犯罪中较其他首要分子所起作用更大，且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索郎多吉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郎加有认罪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加之该七人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   左贡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扎西多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泽贡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四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嘎松多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索郎多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六、被告人俊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七、被告人白玛泽邓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八、被告人益西多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九、被告人索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十、被告人四郎然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十一、被告人江永泽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十二、被告人郎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十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资金294405.86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获取的承包费等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上诉提出：（1）第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兴江运输公司不允许外地车辆和未加入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在江达县境内运输货物，缺乏证据；无证据证明阻拦其它车辆卸货是由上诉人组织安排；没有证据证明兴江运输公司的运输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兴江运输公司收取驾驶员的保证金和信息费是行业惯例，不违反法律。（2）认定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兴江运输公司与顺达货运部签订有《经营股权承包合同》，由江达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见证，并盖有江达县司法局印章，不存在强迫交易；运输合同内容均由托运人拟定，扎西多吉等上诉人只是对价格提出意见，不存在强迫。（3）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三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均非上诉人组织、策划、指挥，与上诉人无关。（4）认定兴江运输公司管理人员以及所属驾驶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缺乏事实根据；认定本案原审被告人为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提讯上诉人时，上诉人辩解：原审判决认定的十二起强迫交易事实当中的部分强迫交易事实，自己未参与、不知情；未组织、指挥原审判决认定的三起寻衅滋事；自己没有欺压百姓。   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的辩护人央金提出：（1）扎西多吉没有违背施工企业、货运商户的意愿，强迫他们签订合同或将货物交由兴江运输公司承运；（2）无证据证明兴江运输公司的运输价格高于工程发包方与施工企业约定的运输价格，故不能说明兴江运输公司给施工企业造成了经济损失；（3）每名驾驶员加入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需交纳的5000元保证金，以及兴江运输公司车队每名驾驶员每运输一次货物需交纳200元的信息费，不违反法律，且是行业惯例，不能认定系违法犯罪所得予以收缴；（4）扎西多吉的车辆不能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5）无证据证明扎西多吉组织、纵容驾驶员阻拦卸货，拦截、打骂他人，不能认定扎西多吉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建议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扎西多吉的辩护人胡文志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扎西多吉伙同他人通过暴力、滋扰、拦截、恐吓等手段，强迫交易、阻止卸货、拦截车辆；没有证据证明扎西多吉伙同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原审判决错误将兴江运输公司管理人员实施管理活动认定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扎西多吉等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是错误的。（2）扎西多吉等人是在平等协调的基础上与施工企业订立的运输合同，合同由对方提供，其中与顺达货运部签订的《经营股权承包合同》，由司法局工作人员见证，上盖有司法局印章。兴江运输公司部分运输价格还经政府进行了协调。故不存在强迫。（3）在案没有证明运输市场价格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高于市场价格。（4）原审判决认定的三起寻衅滋事均与扎西多吉无关。三起事件中，扎西多吉不存在组织、策划、指挥等行为，不应对三起事件负责。建议二审人民法院改判扎西多吉无罪。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第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十二起强迫交易。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施工企业、货运商户（以下简称“施工企业”）均因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兼车队队长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俊多，车队其他队长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和车队驾驶员，在拦截车辆、阻挠卸货、语言威胁、聚集滋事的情况下，与兴江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或使用了兴江运输公司车辆运输；施工企业没有自主选择兴江运输公司之外车辆（以下简称“其它车辆”）运输的权利。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十一人以威胁为手段，多次强迫施工企业接受兴江运输公司车辆服务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强迫交易犯罪多达十二起，情节特别严重。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三起寻衅滋事。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作为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或车队队长的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为排除竞争、垄断市场，多次纠集、组织、纵容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对其它车辆进行拦截、任意损毁，对其它车辆驾驶员进行辱骂、恐吓、随意殴打，肆意滋扰他人的货物运输活动，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作为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驾驶员的郎加积极参加，情节恶劣。十一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三）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兴江运输公司自设立以来，为了垄断江达县境内多个乡镇重要建筑材料的长途运输市场以牟取经济利益，制定纪律规约，不允许其它车辆在江达县境内多个乡镇从事重要建筑材料的长途运输，车队驾驶员一经发现应予拦截、阻止卸货。作为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兼队长的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以及作为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队长的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或亲自参与，或组织、指挥、利用、放纵加入兴江运输公司的众多驾驶员，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车队队长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车队队长组成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所有特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中，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俊多、白玛泽邓、益西多吉、索措、四郎然吉、江永泽仁积极参与组织管理，组织、指挥车队驾驶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综上，上诉人、辩护人关于无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提讯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时，五人均提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十二起强迫交易事实当中的部分强迫交易事实，自己未参与、不知情，也未组织、指挥原审判决认定的三起寻衅滋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且兴江运输公司对于组织成员和加入公司的驾驶员有明确的纪律规约，即不允许其它车辆参与江达县多个乡镇境内建筑材料的长途运输，一经发现必须予以拦截、阻挠。对于组织成员和加入公司的驾驶员按照兴江运输公司纪律规约实施的犯罪，作为首要分子的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索郎多吉，即使本人没有亲自参与也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于五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四）关于欺压百姓的问题。上诉人一再辩解没有欺压百姓，不仅没有欺压百姓，还为当地百姓增加了收入，受到了当地百姓的拥护。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众多原兴江运输公司驾驶员也以此为由为上诉人求情，由于众多驾驶员的支持，上诉人及其家属认为上诉人无罪的态度也很坚决。本院必须强调的是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法律不允许通过违法犯罪损害市场主体一方的利益，去满足另一方的利益。市场主体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法律保障这种平等地位。当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长时间、多次通过违法犯罪侵犯另一方的利益以获取经济利益，本院认为是欺压百姓。   设立兴江运输公司的上诉人扎西多吉、泽贡布、四郎、嘎松多吉等人将江达县多个乡镇众多驾驶员组织起来以兴江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长途运输，为驾驶员寻找货源，安排驾驶员运输，如果合法运营，本院也认为是值得称赞的行为。关键在于兴江运输公司长期在江达县多个乡镇境内不是通过自由竞争、尊重他人意愿去获取货源、承揽运输业务，而是通过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排除其它车辆驾驶员的竞争、垄断运输市场、强迫施工企业接受自己的运输价格，以保证货源以及盈利。作为兴江运输公司的负责人、车队队长长期严重侵犯垄断区域内运输行业另一方人员的合法权益，是欺压百姓。   （五）关于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是否高于市场价格的问题。一般说来强迫交易犯罪中，行为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价格会高于市场价格，但构成强迫交易罪并不要求行为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价格必须高于市场价格，关键在于是否侵犯了被害人在市场中自主选择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称无证据证明兴江运输公司的运输价格高于市场价格，有时也称其它车辆因超载而致运输价格低于兴江运输公司的运输价格。但施工企业均反映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偏高、他们更愿意选择其它车辆运输也是事实。   在案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兴江运输公司自成立以来逐步垄断江达县江达镇、波罗乡、同普乡、岗托镇等乡镇境内（以下简称“垄断区域”）重要建设工程所需水泥、钢筋等重要建筑材料的长途运输，并随着加入兴江运输公司车队驾驶员的增多，垄断力度也越强；（2）垄断区域内施工企业使用其它车辆，一经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车队队长、驾驶员发现，轻则拦截车辆、阻挠卸货，重则聚集滋事，威胁施工企业；（3）施工企业在垄断区域内只能选择兴江运输公司的车辆，但运输市场上并不缺乏他们认为价格合理、服务优良的承运方或承运车辆。由于兴江运输公司的垄断，客观上施工企业没有自由选择承运方的权利；（4）在运输价格方面，施工企业基本上只能接受兴江运输公司的运输价格，而没有自主权利去选择低于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的承运方，但运输市场上并不缺乏低于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的承运方。因此，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中兴江运输公司侵犯了施工企业在运输市场中自主选择承运方的权利，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是否高于市场价格不影响强迫交易罪的认定。   在提讯上诉人时，上诉人一再声称：拦截车辆、阻挠卸货，皆缘其它车辆超载；兴江运输公司运输价格较高，皆因价格再低就无法保证盈利。本院在此必须指出的是：施工企业即使选择了运输价格较低的超载车辆运输，兴江运输公司人员也无权去拦截车辆、阻挠卸货，更不能强迫施工企业必须接受兴江运输公司的服务；市场经济是自愿经济、竞争经济、法治经济，法律不允许通过违法犯罪手段违背市场主体一方的意愿以保证另一方必须盈利。兴江运输公司如果认为施工企业给出的运输价格不能保证自己盈利或盈利很少，完全可以不去承运施工企业的货物，而不是通过威胁手段排除竞争、垄断市场，强迫施工企业必须接受自己的车辆运输，还必须接受自己的运输价格。   （六）关于承包费、保证金、信息费的问题。经查，兴江运输公司分别与顺达货运部、兄弟货运部签订有《经营股权承包合同》《货运公司承包合同》，但两个货运部并不参与兴江运输公司的承包经营，也不以兴江运输公司名义从事货物运输活动。在提讯上诉人时，上诉人说不清楚承包费的性质。上诉人虽不承认是强迫两个货运部交纳所谓承包费，但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却隐含着没有他们的同意，两个货运部不能在江达县境内从事成都至江达零散货物运输，完全可以印证两个货运部负责人关于不交纳承包费就无法在江达从事货物运输的陈述的真实性。因此，本院认为所谓承包费是强迫交纳，是强迫交易犯罪所得。   江达县部分驾驶员通过交纳保证金加入兴江运输公司车队，并以保证金的方式保证服从管理；兴江运输公司负责人、车队队长为驾驶员寻找货源、安排运输，并向驾驶员收取一定费用，即本案中所谓的信息费。本院认为：兴江运输公司如果仅仅将保证金作为管理驾驶员的一种方式，本身并不违法，但是兴江运输公司垄断江达县多个乡镇境内的长途运输市场，不加入兴江运输公司就无法从事长途运输，欲从事长途运输的驾驶员没有选择的权利，不得不通过交纳保证金加入兴江运输公司以从事长途运输；信息费本质上来源于被害施工企业，是通过强迫交易犯罪产生。因此，保证金、信息费均系违法犯罪所得。上诉人、辩护人关于保证金、信息费不是违法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量刑。原审人民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各自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次数，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本院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红 彬   审 判 员 向巴江村   审 判 员 李 志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甘 文 静   书 记 员 西热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