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一级公路南桥上村北。法定代表人：于晓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安，男，系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军，男，系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龙海路东、现代路北。法定代表人：于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军，男，系该公司采购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莉文，女，系该公司总经办员工。上诉人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全国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工作的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5月1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00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道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德瑞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道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全部证据为复印件，与事实不符。道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5组证据原件、3组证据彩印件及其复印件，8组证据经德瑞博公司质证及法庭许可后，道恩公司拿回证据原件，留存法庭复印件。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道恩公司提交的8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严重违背事实。2.道恩公司提交的德瑞博公司出具的《开模通知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德瑞博公司委托道恩公司自费开发模具，并由德瑞博公司在约定的2年期内承担未分摊完的模具费。3.《汽车零部仵及材料采购通则》（以下简称采购通则）、《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及《价格协议》、《商务开发协议书》均是德瑞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德瑞博公司主张所有协议中均没有其承担模具费的相关条款，对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有利于道恩公司的解释进行认定。4.涉案《价格协议》均约定了模具费的价格及分摊期限、分摊件数，现2年分摊期限已过，德瑞博公司采购的零部件数量没有达到约定的分摊件数，未分摊完的模具费应当由德瑞博公司承担。5.德瑞博公司存在虚假陈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惩戒。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的4万元，并非涉案零部件款，而是另外订购零部件的预付款。德瑞博公司辩称，一、一审中道恩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还是复印件在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其中对于道恩公司提供的采购通则、《价格协议》、对账单等双方确认真实的证据，即使道恩公司提供复印件德瑞博公司也予以认可，但道恩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均系复印件或彩印件，且并不真实，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及相关事实不予认定于法有据。二、道恩公司要求德瑞博公司支付模具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采购通则及《价格协议》可以证实，双方买卖关系是以购买汽车零部件为基础，每份价格协议中约定了所需采购的零部件名称、编码及价格等，备注中所体现的模具费仅是按照采购通则的约定摊销的数量及期限等，是道恩公司单方注明用以计算摊销到零部件单价中的标准和方式，道恩公司与德瑞博公司不存在模具买卖关系。2.涉案模具系道恩公司为满足己方生产自行制造的，使用权也在道恩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并结合汽车行业零部件采购的通用习惯及原则，模具通常是由供应商自行制造、自行使用的，德瑞博公司对于模具参数信息、性能等均不掌握，也无法确认其价格，不存在德瑞博公司支付模具费的情形。3.涉案合同均没有德瑞博公司支付模具费的条款，均约定道恩公司为德瑞博公司供应的为零部件，对道恩公司所主张的采购或委托加工模具的相关内容没有约定。4.涉案价格协议备注的模具费系分摊到零部件中，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仍在继续，所以不存在道恩公司所称的未达到零部件采购数量，德瑞博公司应承担模具费的情形，道恩公司要求支付模具费没有依据。三、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的4万元零部件款确系一审诉讼过程中支付的，其于2019年8月2日采购零部件情况属实，但该业务与本案无关。另外，道恩公司提供的上述零部件不足2万元，且该部分零部件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道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瑞博公司立即支付其模具费1995255元、零部件款104051.71元，合计2099306.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德瑞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道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德瑞博公司立即支付其模具费2007294元、零部件款116090.71元，合计2123384.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德瑞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道恩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合同编号为DRB20150915078的采购通则复印件一份；二、协议编号为DRB20160129114《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三、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四、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编号G02007-02《开模通知单》复印件各一份；五、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的《商务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六、协议编号为DRB20170101038《价格协议》复印件一份；七、协议编号为DRB20171101115《价格协议》复印件一份；八、《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复印件四份。经质证，德瑞博公司称，一、对采购通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采购通则第十三章约定了关于货款的支付以及结算，同时第十五章第15.13条关于模具的权利约定了乙方（道恩公司）出资制造，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在摊销期内所有权归乙方（道恩公司）和甲方（德瑞博公司）按摊销比例分享所有权等内容，可以证实所谓的模具分摊费用已经摊销到德瑞博公司从道恩公司处所购买的零部件单价里，道恩公司另行计算模具费与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实际履行均不相符，故道恩公司主张模具费缺乏依据。二、道恩公司提供协议编号为DRB20160129114《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三、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对账单当中序号为4、5、6与序号7、8、9系重复计算，实际入库数量应以一次为准。另外该对账单仅系德瑞博公司从道恩公司处采购的汽车零部件的相关数量及由此计算的相关价款。四、对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该份证据当中可以证实模具费是按照2年或1万件的标准予以分摊，结合双方采购通则当中的相关约定，该模具费已分摊到单件零部件当中，并由此计算了单价以及单车总价等，对于道恩公司据此计算的所谓模具费的扣减标准，德瑞博公司不予认可，并且也与实际约定不相符。另外需要向法庭说明，该模具系在道恩公司处使用，并且模具费的价值也系德瑞博公司单方列明。对于编号G02007-02《开模通知单》没有德瑞博公司签字盖章，而且该份材料在德瑞博公司处也无法核实，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五、道恩公司提供的《商务开发协议书》系复印件，而且在德瑞博公司处也无法查明该份协议，所以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六、对协议编号为DRB20170101038《价格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上述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质证意见一致。七、对协议编号DRB20171101115《价格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上述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质证意见一致。八、对《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道恩公司称，涉案模具系道恩公司垫资开发的，因此除去已支付的未分摊完的模具费应当由德瑞博公司承担。称上述证据二协议编号为DRB20160129114《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证据五《商务开发协议书》系当初德瑞博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道恩公司的盖公章的协议，道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该二份证据的彩印件证实。经质证，德瑞博公司称，关于该《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和《商务开发协议书》的彩印件质证意见，与上面对复印件质证意见一致，而且道恩公司所陈述的不属实，双方之间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所有需要盖章的协议均系通过快递邮寄或者现场签订的形式，双方各执一份，其中包括采购通则、《价格协议》等，从德瑞博公司处可以查询到的相关协议，德瑞博公司已经认可，所以道恩公司所提供的上述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德瑞博公司不予认可。德瑞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一、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26日德瑞博公司向道恩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的索赔通知单四份，及其原始载体（通过德瑞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军的手机查阅其公司的邮箱向道恩公司发送索赔通知单内容），证明道恩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德瑞博公司分别于上述时间段内向道恩公司提出索赔问题，索赔金额共计3405.92元，结合采购通则当中第13.5条的约定，德瑞博公司通知道恩公司索赔时，道恩公司未提出异议，德瑞博公司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所以该款项应当从货款当中予以扣除；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本案审理中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给道恩公司零部件款4万元，该款项应当从道恩公司主张的零部件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道恩公司称，对德瑞博公司提供的向道恩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索赔通知单截图的原始载体不予认可，德瑞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提供的零部件存有质量问题，也没有第三方鉴定机构予以支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确实是德瑞博公司汇给道恩公司4万元，但是汇款后道恩公司又给德瑞博公司发送零部件货物，该款与本案欠款没有关系。德瑞博公司称，双方签订的采购通则第15.13条对于模具的权利作出明确约定，且该模具系道恩公司为满足己方生产自行必备的设备，使用权也在道恩公司，而且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中均没有德瑞博公司承担模具费的相关条款。另外双方采购合同仍在履行期内，不存在道恩公司所述的未分摊模具费的部分，结合庭审当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模具的分摊款已产生在零部件的单价当中，所以道恩公司要求德瑞博公司支付模具费没有依据。对于零部件的相关款项，在道恩公司按照约定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扣除索赔款并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内的前提下，德瑞博公司同意支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道恩公司作为零部件的供应商，应先提供德瑞博公司所需的相应零部件，付款是在德瑞博公司挂账后75天的周期内，并且是需要道恩公司提供发票进行付款，而德瑞博公司所支付的4万元是在2019年7月22日，在此之前，道恩公司再未提供其他零部件，所以该款项应计算在本案诉争的款项当中。至于道恩公司所提到的与瑞博公司之间另行发生的零部件买卖，是在2019年8月2日，并且根据提供的发货数量，按合同约定价款予以计算，款项约为1万元左右，并且该款项按双方约定也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所以道恩公司所陈述没有依据，并且缺乏证据予以证实。道恩公司称其公司要求德瑞博公司支付模具费2007294元，是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通则前言部分第3、4行内容，即“甲方（德瑞博公司）是一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立的以整车开发、制造、销售为主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愿意由乙方（道恩公司）为其开发、供应相关零部件和材料”，该通则第一章定义的1.9条“‘工装样件’：系指乙方（道恩公司）按照与甲方（德瑞博公司）共同确认的图纸、技术资料或示例样件开发，并使用批量工装、在批量生产条件下所制造的零部件”和1.11条“《批量许可通知单》：系指产品开发结束时，甲方（德瑞博公司）向乙方（道恩公司）发出的，旨在许可乙方在一定期限内，为甲方生产和供应所指定的零部件的通知”，该通则第十五章知识产权及模具权属第15.13模、夹具等权利第三项“若由乙方（道恩公司）出资制造，且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件里，在摊销期内，其所有权归乙方（道恩公司）和甲方（德瑞博公司）按已摊销比例分享所有权，待摊销数量完成时，模夹具归甲方所有”、第五项“模夹具未经甲方（德瑞博公司）许可，乙方（道恩公司）不得私自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道恩公司称，还依据《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中第八条第八款内容，即“在乙方（道恩公司）的产品报价中，乙方应详细列出其与协议产品对应的专用模具的费用和摊销金额”，还有《开模通知单》部分内容。德瑞博公司称，道恩公司陈述的所依据采购通则当中的前言及定义部分的内容，对应的相关条款很明确的写明乙方（道恩公司）为甲方（德瑞博公司）生产和供应的为零部件，同时采购通则当中第15.13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了模具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的内容，结合双方的价格协议，德瑞博公司采购的也均为零部件，对道恩公司所陈述的德瑞博公司委托道恩公司开发模具并承担模具费的内容在任何协议中均未体现。在价格协议的备注中载明的模具费分摊到一定期限或一定数量的零部件中先到为准的内容，是道恩公司注明的用以计算摊销到零部件单价中的标准和方式，并非合同的履行期限，而且数量及期限系任何一个条件的满足，并且在双方认可的所有签订的协议当中均未明确履行期限，在此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并且在第一次庭审之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合同也继续履行，所以不存在道恩公司所述的情况。另外，道恩公司所陈述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开模通知单》真实性德瑞博公司不予认可，且道恩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证实，所以道恩公司主张模具费没有依据。按照采购通则的约定，付款期限为实际用量挂账并提交增值税发票后三个月期满结算，但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双方均协商在采购零部件时签订的价格协议约定账期为75天，缩短了原采购通则的期限，德瑞博公司也同意按照有利道恩公司的原则按75天计算。根据道恩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量，现道恩公司尚有73940元货款的发票没有开具，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道恩公司要求德瑞博公司支付其模具费2007294元，道恩公司理应对其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道恩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采购通则一份，该通则第十五章知识产权及模具权属第15.13第三项约定“若由乙方（道恩公司）出资制造，且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件里，在摊销期内，其所有权归乙方（道恩公司）和甲方（德瑞博公司）按已摊销比例分享所有权，待摊销数量完成时，模夹具归甲方（德瑞博公司）所有”，可见，双方约定模具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在摊销期内模具的所有权归道恩公司和德瑞博公司按已摊销比例分享所有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予以认定。2.协议编号为DRB20160129114《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复印件及彩印件各一份，德瑞博公司称道恩公司提供该协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复印件和彩印件均不属于书证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且该证据上未有德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部门负责人签名，年月日处亦为空白，故对道恩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3.《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该对账单记载内容为德瑞博公司从道恩公司处采购的汽车零部件的代码、名称、入库数及开票数，并未有关于模具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实道恩公司该主张。4.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编号G02007-02《开模通知单》复印件各一份，该价格协议上注明了零部件名称、车型代码、编码、单价等内容，仅在备注处使用小字标有模具费分摊到2年1万件中，先到为准等，德瑞博公司称该价格协议可以证实模具费是按照2年或1万件的标准予以分摊，模具费已分摊到单件零部件当中，并由此计算了单价以及单车总价等，该模具系在道恩公司处使用，并且模具费的价格也系道恩公司单方列明。并称《开模通知单》没有德瑞博公司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二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道恩公司该主张。5.《商务开发协议书》复印件及彩印件各一份，德瑞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复印件和彩印件均不属于书证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规定，且该证据上未有德瑞博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协议编号为DRB20170101038《价格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价格协议上注明了零部件“后保本体”的名称、车型代码、编码、单价等内容，仅在备注处用很小的字体注有模具费分摊在2年1万件中，德瑞博公司称该价格协议可以证实模具费是按照2年或1万件的标准予以分摊，模具费已分摊到单件零部件当中，并由此计算了单价以及单车总价等，该模具系在道恩公司处使用，并且模具费的价格也系道恩公司单方列明，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道恩公司该主张。7.协议编号为DRB20171101115《价格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价格协议上注明了零部件“尾翼本体”的名称、车型代码、编码、单价等内容，仅在备注处用很小的字体注有模具费分摊在2年1万件中，德瑞博公司称该价格协议可以证实模具费是按照2年或1万件的标准予以分摊，模具费已分摊到单件零部件当中，并由此计算了单价以及单车总价等，该模具系在道恩公司处使用，并且模具费的价格也系道恩公司单方列明，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道恩公司该主张。8.《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复印件四份，该四份收款回单能证实道恩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10月15日、12月27日及2019年1月25日收到德瑞博公司配件款合计87925.79元情况。综上，道恩公司提供上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瑞博公司委托道恩公司开发模具并承担模具费的事实成立，道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道恩公司要求德瑞博公司支付其模具费200729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道恩公司要求德瑞博公司支付零部件款116090.71元，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道恩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及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协议编号为DRB20170101038《价格协议》及协议编号为DRB20171101115《价格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该《对账单》上注明：序号1零部件代码为00185054AA零部件名称为“后保险杠本体”系统入库数1056，结合协议编号为DRB20170101038《价格协议》，该协议上注明零部件“后保本体”单价为90元/个，应认定《对账单》上“后保险杠本体”价款为95040元。序号2零部件代码为00862288AB零部件名称为“尾翼本体”系统入库数371、序号3零部件代码为00865887AB零部件名称为“尾翼本体”系统入库数3642，结合协议编号为DRB20171101115《价格协议》，该协议上注明“尾翼本体”单价为32.5元/个，应认定《对账单》上“尾翼本体”价款为130422.5元。序号4零部件代码为“D516722”零部件名称为“防水压盖（48M-D04-01）”系统入库数100、序号8零部件代码为“01567663AA”零部件名称为“防水压盖”系统入库数100。序号5零部件代码为“D933353”零部件名称为“霍尔架（48M-D04-01）”系统入库数100、序号7零部件代码为“01075371AA”零部件名称为“霍尔架”系统入库数100。序号6零部件代码为“D952085”零部件名称为“信号磁钢支架（48M-D02-01）”系统入库数200、序号9零部件代码为“01763965AA”零部件名称为“信号磁钢支架”系统入库数200。德瑞博公司称该对账单当中序号4、5、6与序号7、8、9系重复计算，实际入库数量应以一次为准，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德瑞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德瑞博公司收到道恩公司“霍尔架”200件、“信号磁钢支架”400件、“防水压盖”200件，结合协议编号为DRB20160527001《价格协议》双方约定的“霍尔架”单价3.2元、“信号磁钢支架”单价4.3元、“防水压盖”单价4.5元，故该《对账单》上“霍尔架”价款合计为640元、“信号磁钢支架”价款合计为1720元、“防水压盖”价款合计为900元。综上，根据道恩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单》，德瑞博公司应支付道恩公司零部件款228722.5元，扣除德瑞博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10月15日、12月27日及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87925.79元零部件款，余款为140796.71元。本案审理中，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给道恩公司零部件款4万元，德瑞博公司主张应从欠付零部件款中予以扣除，道恩公司则称该款与本案欠款没有关系，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道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该4万元应予以扣除，故德瑞博公司应欠付道恩公司应支付零部件款100796.71元。德瑞博公司称道恩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394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因道恩公司予以否认，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德瑞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德瑞博公司称道恩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存在质量等问题，要求将索赔款3405.92元从其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因本案案由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且德瑞博公司亦未提出反诉，不宜合并审理，德瑞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支付零部件款100796.71元；二、驳回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96元，由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2476元、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负担4763元、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7元。本院二审期间，道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道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证书，由山东省龙口市公证处出具，证明德瑞博公司的员工苗奕伟、贺传明等通过邮件向道恩公司发送开模通知单等相关内容；证据2.《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原件，证明道恩公司与德瑞博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该协议，德瑞博公司同意由道恩公司为其试制开发本协议附件、附件一等价格协议所列的产品，约定了协议争议解决方式、协议的生效期限、解除及终止事宜；证据3.《商务开发协议》原件，证明道恩公司与德瑞博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商务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456发动机项目协议模具费用总价为70万元，分摊到2年或1万件中，先到为准，该项目的模具已由道恩公司开发完毕，但德瑞博公司并未根据约定支付模具费70万元；证据4.《技术协议》原件，证明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有关沙滩车的零部件技术协议书，并对沙滩车的零部件、前平衡杆罩板、安全带罩、左侧围挡板、右侧围挡板、仪表台进行了技术约定，德瑞博公司的技术代表为蒋方亮和郑贵东，从而间接证明了德瑞博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签发的开模通知单（编号为km16D2-02）上签名的蒋方亮和郑贵东为德瑞博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道恩公司按照德瑞博公司开模通知单提供的数据版本进行开发，从而证明案涉模具是由道恩公司出资开发的，产生的模具开发费应当由德瑞博公司承担；证据5.宋伟的山东省烟台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公证的邮件中出现的拼音songwei系道恩公司的销售经理，宋伟于2014年6月至2018年2月在道恩公司处工作，多次与德瑞博公司的工作人员贺传明等就模具开发相关内容进行沟通；证据6.收货单，证明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为购买后保险杠、尾翼、后保险杠本体零部件，向道恩公司支付预付款4万元，道恩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先后于2019年8月2日向德瑞博公司交付了零部件后保本体180件，尾翼100件，8月15日向德瑞博公司交付了零部件后保险杠本体120件，该预付款4万元不应当从道恩公司主张的零部件款中予以扣除；证据7.名片11份，证明在2017年1月7日签发的开模通知单（编号为KM17F3-001）中签名的张吉康、剧旭等为德瑞博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道恩公司按照德瑞博公司开模通知单提供的数据版本进行开发，从而证明案涉后保险杠本体模具是由道恩公司出资开发的，产生的模具开发费应当由德瑞博公司承担，且道恩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也证明了张吉康、剧旭为德瑞博公司的员工；证据8.模具费用清单表，证明道恩公司根据与德瑞博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开模通知单，道恩公司垫资开发案涉七个模具费用合计203万元，该模具开发费用应当由德瑞博公司承担。德瑞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但模具费为道恩公司单方面列明，德瑞博公司并未确认，对数额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15日，德瑞博公司（甲方）与道恩公司（乙方）签订采购通则，约定甲方愿意由乙方为其开发、供应相关零部件和材料，其中第15.13“模、夹具等的权利”部分约定“若全部由甲方出资制造，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若部分由甲方出资，其余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则在摊销期内，其所有权归按已摊销比例共同所有，待摊销数量完成时，其模夹具归甲方所有；若由乙方出资制造，且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件里，在摊销期内，其所有权归乙方和甲方按已摊销比例分享所有权，待摊销数量完成时，模夹具归甲方所有。”“模夹具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私自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2016年1月29日，德瑞博公司（甲方）与道恩公司（乙方）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试制、开发本协议附件一（价格协议）所列的产品，其中第九条“专利权和模具权属”第八款约定“若模具由乙方出资制造，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待摊销数量完成时，其模具归甲方所有”；“同时未经甲方许可，针对上述模具和本合同协议产品，乙方不得私自销售、许诺销售、进出口或许可他人制造、使用、销售、许诺销售、进出口，否则将依据合同追究其法律责任”。2016年2月27日，德瑞博公司与道恩公司签订《技术协议书》，就安全带罩、左侧围挡板、仪表台、右侧围挡板、前平衡杆罩板零部件开发事宜进行约定，并附有产品描述和产品定义，产品技术和质量要求。2016年2月29日，德瑞博公司向道恩公司发送《开模通知单》，要求其就前述零部件按照提供的数据版本进行开发。2016年5月27日，德瑞博公司与道恩公司签订《价格协议》，约定安全带罩单价为25.3元、左侧围挡板单价为28.36元、仪表台单价为40.76元、右侧围挡板单价为28.36元、前平衡杆罩板单价为30.68元，上述零部件备注部分统一标明“模具费50万分摊到2年1万件中，先到为准”；霍尔架单价为3.2元、信号磁钢支架单价为4.3元、防水压盖单价为4.5元，上述零部件备注部分统一标明“模具费3.2万，分摊到2年1万件中，先到为准”；并载明该价格协议为采购通则的附件，其他未约定事宜依照采购通则执行；“单价”均为含税价格，除有特殊注明外均为到厂价。2016年8月17日，德瑞博公司与道恩公司签订《商务开发协议书》，约定德瑞博公司委托道恩公司开发456发动机气门室罩组件、正时皮带外罩组件、正时皮带内罩组件，并约定上述组件含税到厂价格合计204元，模具费用合计70万元，模具分摊价格70元，模具分摊后含税到厂价格（两年1万套）合计274元，并约定商务开发协议签订后，道恩公司启动模具开发，并提交详细开发进度计划，气门室罩组件、正时皮带外罩组件、正时皮带内罩组件模具费按两年1万套平均分摊到产品中，模具所有权归德瑞博公司所有。2017年1月1日，德瑞博公司与道恩公司签订《价格协议》，约定后保本体单价为90元，备注标明“模具费60万元分摊在2年或4万件中”；并载明该价格协议为采购通则的附件，其他未约定事宜依照采购通则执行；“单价”均为含税价格，除有特殊注明外均为到厂价。2017年1月7日，德瑞博公司向道恩公司发送开模通知单，要求其就前述零部件按照提供的数据版本进行开发。2017年11月1日，德瑞博公司与道恩公司签订《价格协议》，约定尾翼本体（零部件代码00862288AB）、尾翼本体（零部件代码00865887AB）单价均为32.5元，备注标明“模具费20万，分摊到2年10万件”；并载明该价格协议为采购通则的附件，其他未约定事宜依照采购通则执行；“单价”均为含税价格，除有特殊注明外均为到厂价。2019年4月18日，经双方对账，自道恩公司供货开始至2019年3月31日，德瑞博公司实际入库情况如下：后保险杠本体1056件，尾翼本体（零部件代码00862288AB）371件，尾翼本体（零部件代码00865887AB）3642件，防水压盖（零部件代码D516722）100件，霍尔架（零部件代码D933353）100件，霍尔架（零部件代码01075371AA）100件，防水压盖（零部件代码01567663AA）100件，信号磁钢支架200件。另查明，德瑞博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5日共计支付道恩公司零部件款87925.79元。一审诉讼期间，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道恩公司支付零部件款4万元。道恩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未分摊的模具费共计2007294元，计算明细如下：1.安全带罩、左侧围挡板、仪表台、右侧围挡板、前平衡杆罩板的模具费共50万元；2.霍尔架模具费1万元，未分摊的模具费为9800元【1万元-200件×（1万元/1万件）】；3.信号磁钢支架模具费1万元，未分摊的模具费为9600元【1万元-400件×（1万元/1万件）】；4.防水压盖模具费1.2万元，未分摊的模具费为11760元【1.2万元-200件×（1.2万元/1万件）】；5.456发动机气门室罩组件、正时皮带外罩组件、正时皮带內罩组件模具费共70万元；6.后保本体模具费60万元，未分摊的模具费为584160元【60万元-1056件×（60万元/4万件）】；7.尾翼本体模具费20万元，未分摊的模具费为191974元【20万元-4013件×（20万元/10万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瑞博公司与道恩公司签订的采购通则、《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价格协议》、《商务开发协议书》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道恩公司按照德瑞博公司提供的数据版本开发模具、生产零部件，向德瑞博公司供货，德瑞博公司依约支付相应费用，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道恩公司主张德瑞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的4万元款项系案外业务的预付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德瑞博公司支付的涉案零部件款并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在于德瑞博公司是否应支付模具费。涉案模具系道恩公司根据德瑞博公司提供的数据要求进行开发的，仅可用于生产德瑞博公司汽车项目所需零部件。通过双方签订的采购通则“15.13模、夹具等的权利”的约定可以看出，德瑞博公司全部出资制造的模具所有权归德瑞博公司；并非德瑞博公司全部出资制造的模具，费用摊销在零部件单价中，待摊销数量完成时，所有权亦归德瑞博公司，即双方对于模具费由德瑞博公司负担、模具所有权最终归德瑞博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现约定的摊销期已过，德瑞博公司采购的零部件未能达到约定的摊销数量，结合合同签订目的及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道恩公司有权要求德瑞博公司承担未能摊销的模具费。德瑞博公司支付模具费并不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在后续履行过程中，德瑞博公司可依据扣除摊销模具费后的单价支付零部件款。德瑞博公司关于双方未约定模具费由谁承担，因涉案模具由道恩公司制造并使用，故其不应支付模具费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模具价格已于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及《商务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道恩公司据此计算未摊销的模具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中霍尔架、信号磁钢支架、防水压盖的模具费在《价格协议》中统一备注为3.2万元，且道恩公司提交的模具费清单中对该三类零部件的模具费亦未予区分，道恩公司自行将该三类零部件的模具费进行拆分并分别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霍尔架、信号磁钢支架、防水压盖未摊销的模具费应为29440元（3.2万元-800件×3.2万元/1万件）。对于其他未摊销的模具费，道恩公司根据双方交易数量，扣除已摊销的费用后计算的模具费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未摊销的模具费总额应为2005574元（50万元+70万元+584160元+191974元+29440元）。综上所述，道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支付模具费2005574元；四、驳回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596元，由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367元，由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1元，由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797元，由龙口道恩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