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2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男，1955年9月8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程度，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民族乡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民族乡，现住伊宁市。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同日又以昭检刑附民公诉〔2019〕654026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婷、图力格尔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英吐逊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乡阿克塔斯村承包了375亩草场，合同约定：英吐逊承包375亩定居草场中使用期限为1996年至2046年，英吐逊享有在围栏内放牧、打草使用权和管理权。英吐逊去世后，作为英吐逊儿子的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继续承包该草场，但未按照草场流转承包合同使用该草场，擅自将其中160亩草场非法种植油菜等农作物至案发。2015年4月17日，昭苏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的通知。2015年5月1日，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人民政府、阿克塔斯村与布某·英吐逊签订了《关于牧民种草责任合同》，合同要求分阶段三年内进行草原恢复治理，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仍然将承包的草场中的160亩草场用于农作物种植，并且享受着国家给予的草场补贴。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3,680元，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72,072.32元。被告人归案后，开展草场恢复治理工作，且上缴2017年种植油菜效益人民币72,072.3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的供述与辩解；2、鉴定意见：草原等级鉴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图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布某·英吐逊明知围栏草场的使用权权限及性质，但为了追求经济利益，无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草场使用用途，将承包的375亩围栏草场中的160亩种植油菜，对我县的草原生态环境及资源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立即停止在其承包草场非法种植农作物的行为；2、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于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对被破坏的草场进行草原生态环境修复，期限届满没有修复的，由被告布某·英吐逊按每次每亩148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补种；3、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与公诉机关公诉指控一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在未取得任何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胡松图哈尔逊乡牧民围栏草场中非法开垦种植农作物的行为，违法了国家土地和草原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其非法改变被占用草场用途数量大、持续时间较长，致使原始草场大量被毁严重破坏了我县的草原生态环境资源，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3，680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六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五）、（六）项的规定，被告布某·英吐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被告布某·英吐逊的上述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我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昭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书、昭苏县人民政府昭政办发[2015]19号文件、草场承包使用合同、《关于牧民种草责任合同》等；2、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的供述；3、鉴定意见：草原等级鉴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昭苏县草原监理所2017年非法种植农作物现场调查表。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自行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服法，对附带民事诉讼起诉无异议，希望法庭对本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00年1月以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将承包的375亩围栏草场非法开垦种植农作物。2015年4月17日，昭苏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的通知。2015年5月1日，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人民政府、阿克塔斯村与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签订了《关于牧民种草责任合同》，合同要求分阶段三年内进行草原恢复治理，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布某·英吐逊仍然将承包的草场中的160亩草场用于农作物种植，并且享受着国家给予的草场补贴。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依据该等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3,680元，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72,072.32元。被告人归案后，开展草场恢复治理工作，且上缴2017年种植油菜效益人民币72,072.32元，每亩的效益价值为450.45元（72,072.32÷160）。   2、2018年10月18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草场恢复情况的证明，内容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已停止对涉案草场的破坏，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在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事实无异议。   3、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涉案方案，内容为：草场植被恢复每亩播种3公斤混播草种，分别为苜蓿、红豆草、鸭茅、批碱草等草种，播种方式为免耕，严禁套播农作物，需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验收合格，若期满后经验收不合格的草场，由被告人布某·英吐逊按每亩148元的价格承担草场修复费用。案件受理后，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方案，内容为：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愿意承担修复草原的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没有履行修复草场的法律义务，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修复，修复的费用按每亩148元由被告人承担。经质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4、2017年8月，被告人布某·英吐逊实际领取上述涉案草场补贴共计3002.5元。   5、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布某·英吐逊上缴违法所得24，392元。   6、庭审中，本院依职权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释明，可就涉案草场服务功能损失提起诉讼请求，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因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涉案草场明显的服务功能损失而对此未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受字（2018）459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6日接到昭苏县草原监理所移交案件称，布某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阿克塔斯村围栏草场，没有经过任何部门的批准，非法开垦草场160亩。   2、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立字（2018）398号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8日决定对布某·英吐逊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3、昭公（刑）取保字（2019）14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2日对被告人布某·英吐逊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事实。   4、昭牧字（2017）10号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书，   证实昭苏县畜牧兽医局于2017年11月12日将被告人布某·英吐逊非法开垦草场的案件移送昭苏县公安局的事实。   5、阿克塔斯村村民布某·英吐逊承包草场基本情况表，证实布某·英吐逊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签订了375亩草场流转承包使用合同，使用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至2046年12月底，被告人享有375亩草场放牧、打草等使用权和管理权。   6、布某·英吐逊与胡松图哈尔逊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开垦草场恢复种草责任合同》，证实被告人在合同中《开垦草场恢复种草责任合同》恢复草场的责任与义务。   7、昭苏县人民政府昭政办发（2015）19号文件，证实昭苏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就高度重视有关乡镇农牧民非法开垦草场的问题，要求限期进行恢复治理。同时要求各乡镇要加大案件查处力度，严厉打击非法开垦草场行为。   8、财政涉农补贴资金发放表，证实布某·英吐逊2017年8月领取2016年度1295亩草原生态补贴3002.5元（每亩2.5元）。   9、鉴定材料，证实被告人非法开垦160亩草原非法种植经济作物，草原等级为二等二级，带来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23，680元，2017年种植经济作物效益价值72，072.32元的事实。   10、昭公（刑）缴字（2019）34号追缴物品清单、现金缴款单壹张，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依法追缴布某·英吐逊2017年种植农作物效益72，072.32元的事实。   11、现金缴款单壹张，证实被告人向昭苏县公安局缴纳72，072.32元违法所得等费用的事实。   12、布某·英吐逊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布某·英吐逊在2017年非法开垦草场种植农作物的犯罪事实，2000年起非法开垦草场，其辩称实际种植的面积160亩。   1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证实被告人布某·英吐逊非法开垦的草场面积为160亩，等级为二等二级，牧草产值为148元每亩的事实。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23，680元，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72，072.32元。   15、昭苏县草原监理所现场检查笔录及图片1张，证实经现场检查勘验，布某·英吐逊非法开垦草原160亩，种植经济作物（油菜）。后附有当时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布某·英吐逊承认2017年非法开垦种植油菜160亩。   16、昭苏县农业农村局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度昭苏县县域内小麦每亩地的物化成本为491元，油菜物化成本为298元。   17、昭苏县普通增值税发票，证实昭苏县公安局支付鉴定费总计10万元，鉴定亩数6700余亩，每亩鉴定费为15元的事实。   18、昭苏县农业农村局出具修复方案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   19、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草局向本院出具说明，证实自愿承担涉案草场的修复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未按期修复，自愿承担修复责任(被告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修复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布某·英吐逊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在有关部门通知限期恢复草场植被后，被告人布某·英吐逊仍然继续改变承包的160亩草场土地用途，种植农作物（油菜），数量较大，造成草场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人布某·英吐逊改变草场用途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本人的犯罪行为，不仅破坏了草地管理制度，对生态环境也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在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的相关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已经诉前公示，符合案件受理条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服务功能损失，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因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涉案草场明显的服务功能损失而对此提未提起诉讼，对此部分本院不作审理。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认定，被告布某·英吐逊已对涉案草场停止侵害，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已履行停止侵害的义务，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对于限期修复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草场的修复不是简单的停止侵害，而是恢复到草场的原有的状态，昭苏县林草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修复方案，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方案系有权机关作出，内容具有可操作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此无异议；同时，案件审理中，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说明，自愿行使其应尽的监督、验收草场恢复的法定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有根据、有必要的鉴定，是明确权利与责任的鉴定，其鉴定结果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此鉴定费用理应由加害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承担。同时我国《刑法》规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被告人布某·英吐逊改变草场用途后种植农作物所获得的全部非法收益及改变草场用途后领取的草原补贴均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收缴。因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以前被告人种植农作物非法收益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布某·英吐逊2017年改变草草场使用性质的非法收益24，392元（450.45-298）×160及草场补贴3002.5元，依法予以收缴。被告人布某·英吐逊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布某·英吐逊从轻处罚。被告人布某·英吐逊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证实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初步得到恢复，且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真诚悔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追缴被告人布某·英吐逊种植农作物的违法所得24，392元（已缴纳）及草场补贴3002.5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于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如逾期未完成修复任务，需按照修复程度及未完成比例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   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费410元，鉴定费用2400元（160×15），共计2810元，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布某·英吐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杨 晓 强   审  判  员   特   布   审  判  员   古丽孜那提   人民 陪 审员   艾克 热米   人民 陪 审员   高 传 英   人民 陪 审员   董 爱 云   人民 陪 审员   张 远 江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王 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