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刑终215号抗诉机关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文士，男，汉族，1952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8月27日被颍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于均，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士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皖120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士服判，不上诉。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检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文士及其辩护人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份，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的王楼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拆迁，并下发了关于颍东区王楼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该方案有效面积界定中规定：被征收房屋面积大于人均60平方米的，按照人均6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有效面积。经依法批准建设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大于人均60平方米的，按照批准的建筑面积计算有效面积；产权调换中规定：对被征收人按照人均30平方米建筑面积实行产权调换，不找差价。经依法批准的房屋建筑面积大于人均30平方米的，按照批准的建筑面积1∶1产权调换，不找差价；在安置人口中规定：房屋征收安置对象为被征收地所在地的常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中包括按户籍制度改革政策规定迁出的原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夫妻一方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一方未享受过征收安置或各种国家住房福利政策。被告人陈文士位于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振兴社区陈庄的两处房屋，其中一处为473.02平方米，另一处为老房子8间，在上述征收拆迁范围之内。经阜阳市颍东区城市建设与管理工作指挥部核实，陈文士家庭共有9口人在本次拆迁安置中享受安置还原房。被告人陈文士在第一处房屋(面积473.02平方米)拆迁过程中，为了多获取安置补偿利益最大化，通过小广告制作者伪造虚假户口簿，虚增其有女儿陈敏、女婿蒋某、外甥蒋超3口人户口，又重复使用已享受过国家安置房的女儿陈某2一家3口人的户口。2016年4月26日，陈文士以其家庭共有15口人享受安置还原房与阜阳市颍东区城市建设与管理工作指挥部签订了颍东区王楼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031号《阜阳市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以共计15口人(包括虚增6口人)，获取安置面积450平方米。按照协议计算，每口人应享受30平方米的安置还原房，虚增6口人共骗取安置面积180平方米。经阜阳市颍东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80平方米价格为563220元。扣除被拆迁的180平方米房屋应补偿数额68400元，陈文士诈骗数额为494820元。2016年11月份，陈文士的儿媳起诉离婚时，发现陈文士虚增人口获取安置还原房。2016年12月26日，陈文士主动向所在社区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振兴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撤销所签订的031号拆迁协议。另认定，2018年1月22日，陈文士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采取虚增人口诈骗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文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031号拆迁协议书、户籍簿、阜阳市颍东区城市建设与管理工作指挥部拆迁实施方案、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申请书，阜阳市颍东区价格认证中心［2017］106号鉴定书，证人李某、陈某1、蒋某、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文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颍东区人民政府对其房屋实施拆迁过程中，采取虚报人口及使用已享受过国家安置房的人口，骗取国家安置还原房，价值494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文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文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陈文士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无再犯罪的危险性，可对其宣告缓刑。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文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被告人陈文士为了使其六里村陈庄的房屋能以1:1的标准获得拆迁赔偿，采取伪造房产证的方式，虚构该处房屋已取得房产证的事实，骗取安置面积为129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未遂），实际诈骗数额367521元，数额特别巨大，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拆迁补偿测绘单、鉴定书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陈文士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陈文士的该处房屋只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只能证明该处房屋所占土地是经政府依法划拨，但是对于该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还应当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才能视为经依法批准建设的房屋。一审判决认为经阜阳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注明了房屋的间数和面积，即是经过政府批准建设的，不影响该房屋是经依法批准建设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阜政办（2014）39号、（2015）30号文件规定，依法批准建设的房屋是指拥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的房屋，三证缺一不可，被告人陈文士的该房屋仅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得以安置还原。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颍东区人民法院以该房屋有阜阳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注明了房屋的间数和面积，虽未办理房产证有瑕疵，但不影响该房屋是依法批准建设的认定理由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同时，该判决作出陈文士该处房屋应给予安置还原的判断亦超越了刑事司法判断的范畴，且陈文士以伪造手段获取安置还原，行为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且有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文士的第二起诈骗事实，经查，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于1991年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用地面积221.1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18.36平方米。2011年10月航摄影像图也明确显示涉案土地上存在此处房屋。根据陈文士供述，涉案土地上房屋于90年代初（房产证记载颁证时间1993年10月）办理了房产证，系其托其同事高治宗花300元办理的，关于该证的真伪，陈文士称当时高治宗让其办证，其托他办了，并不知道是假的，高治宗也没告诉其是如何办理的。因高治宗已去世，现有卷宗证据无法证明陈文士知道该证系伪造，且办证时间距本案拆迁时间超过二十年。房屋拆迁需提供房产证，陈文士遂将该证提交拆迁办。原公诉机关以九十年代办理的房产证系伪造来认定陈文士在2016年拆迁时具有非法骗取补偿款的故意，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该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正确，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该起事实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关于该房屋是经过政府批准建设的，应给予安置还原的裁判理由不当，应予纠正。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该部分抗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文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采取虚报人口及使用已享受过国家安置房的人口，骗取国家安置还原房，价值494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陈文士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继军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周国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庆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