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华，女，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霞，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1号。负责人：张福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翠华与被上诉人王彩霞、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利生律师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8日，赵翠华到利生律师所咨询离婚案件代理事宜，见到律师王彩霞之后，经过王彩霞自荐并与其交谈，赵翠华支付了1万元律师代理费，王彩霞向赵翠华出具了收款条，赵翠华在授权委托书及委托协议的委托人处签字，其他内容没有签，之后利生律师所并未将合同交给赵翠华。2017年3月22日赵翠华打电话给王彩霞告知其3月23日开庭。王彩霞律师称自己有事，张福虎律师出庭。2017年3月23日张福虎律师出庭，一审代理审判员刘静让双方当事人提交结婚证原件、房本复印件、银行明细。直到庭审结束，赵翠华都没有发言的机会也未发言，闭庭后亦未让其签字。2017年5月2日王彩霞出庭，代理审判员刘静将另案原告方5个人叫出法庭40分钟，之后将赵翠华和王彩霞带到另一个法庭询问。王彩霞称：“赵翠华不离婚”。刘静说“不离”，王彩霞又称：“看她那样也不打扮，怪不得原告要离婚呢，我不想帮她”。刘静同意王彩霞的意见，之后到法庭称要开庭。刚回到法庭时，王彩霞从王静处拿了一张白纸放在赵翠华面前签字，赵翠华并不知情委托书的内容是委托王彩霞对离婚案件调解的授权，而在利生律师所时并未委托王彩霞调解权限。庭审中，王彩霞称：“判离把私房给她养老”，赵翠华立刻接话说：“我要公租房，判离把公租房名字改我。”王彩霞说：“法院判了名字就改了”。王彩霞回座后，刘静示意让赵翠华前夫表态，赵翠华前夫代理律师称：“要楼房，50万。赵翠华庭上明确表示要公租房。刘静说，公租房是赵翠华前夫的，与赵翠华无关。当时赵翠华提出，如果不分存款，赵翠华连住院的钱都没有。但是，王彩霞拽了一下赵翠华衣角，示意不要说话并称：“你有医保，退休金，还可以把房子卖了，让儿子养，去外地买个小房子就有钱了。”故，王彩霞在赵翠华未授权的情况下，且在赵翠华不清楚授权委托书内容的情况下，让赵翠华签字并代理赵翠华进行调解，造成赵翠华对婚内财产的损失，王彩霞未履行律师的代理职责，亦未维护赵翠华的合法权益。因调解书不能上诉，赵翠华于2017年5月7日就该案向一审法院进行申诉，关于王彩霞没有履行代理职责、越权代赵翠华进行调解，严重损害了赵翠华的应得财产利益。赵翠华继而向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北京市司法局对王彩霞进行投诉。最后，北京市司法局建议赵翠华到法院诉讼解决，并于之后告知赵翠华，王彩霞同意退还2000元的委托代理费。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开庭，赵翠华同意调解，但王彩霞坚决不同意调解，1万元代理费也不予以退还。庭审中，王彩霞称，2017年5月2日，刘静让其另行签订一份委托协议并告知42年的婚内共同居住的公租房法院不受理，又称离婚案中赵翠华作为被告是不利的，这些行为均表明王彩霞不以事实为依据，违法违纪。另案中，王彩霞并未积极为赵翠华争取应得婚内财产，而是作为旁观者参与调解过程，未履行律师职责，且在调解笔录中亦未有王彩霞签字，故不应收取代理服务费1万元。2019年10月，赵翠华亦向国家巡视组在最高法院巡视的邮箱邮寄包括造假笔录等材料，并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一审法院回电，告知赵翠华材料已经收到并将甄别。另，2019年3月，赵翠华通过一审法院接待法官处了解到，刘静并非法官，不审案却要给法官写判决，刘静与王彩霞合作制造假的笔录、有赵翠华签名但赵翠华不清楚内容的答辩状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违法违纪。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良好的司法环境，支持赵翠华的上诉请求。王彩霞、利生律师所答辩意见一致，一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翠华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王彩霞、利生律师所在了解赵翠华离婚案件情况后，赵翠华与利生律师所、王彩霞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基于赵翠华是老年人，优惠收取其1万元代理费。了解赵翠华诉求后，张福虎律师为赵翠华书写了答辩状并参加了案件的第二次庭审。2017年5月2日第三次开庭，王彩霞出庭并达成调解协议，赵翠华与王彩霞均在开庭笔录中签字。2017年5月3日，赵翠华亲自签收民事调解书，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行为负法律责任。二、关于赵翠华向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投诉，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律师类投诉案件调查通知书，被投诉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没有违反职业纪律和职业道德，决定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三、关于收费，赵翠华离婚案件标的额近千万，王彩霞、利生律师所仅收取其委托代理费1万元，在北京市乃至全国律师界属于较低收费。四、王彩霞、利生律师所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违反合同约定，更未造成赵翠华的经济损失。离婚纠纷案件中，夫妻共同财产中有价值上千万的私房一套、价值几百万的公租房一套，赵翠华名下的国债归赵翠华，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在财产分割中赵翠华无任何经济损失，而律师已经履行了代理行为，故，不应退还赵翠华委托代理费1万元。赵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利生律师所、王彩霞共同退还赵翠华律师费1万元；2.要求利生律师所、王彩霞共同赔偿赵翠华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赵翠华（甲方，委托人）与利生律师所（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赵翠华与杜永道离婚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王彩霞、张福虎律师做为甲方的代理人；乙方律师必须认真维护甲方的权益，敬业、负责、并及时办理案件，按时出庭，不得延误或推诿，必要时乙方有权再指定其他律师代理；甲方必须如实向律师陈述案情，并提供相关证据，如甲方弄虚作假，则乙方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代理费不予退还；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协议，代理费全部退还，如甲方无故履行终止协议，乙方所收代理费不予退还；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甲方应于协议签订日内，先向乙方交付代理费1万元。同日，利生律师所向赵翠华出具收到代理费1万元的收据。同日，赵翠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贵院立案受理杜永道与我离婚纠纷案，按照法律规定，特委托张福虎、王彩霞为我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如下：代为陈述案情，举证、质证、辩论、代收法律文书等。”受托人处签字为张福虎、王彩霞。2017年3月23日，杜永道诉赵翠华离婚纠纷一案进行询问，笔录中有“赵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虎”签字字样。2017年5月2日，赵翠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你院立案受理杜永道与我离婚纠纷案，按照法律规定，特委托王彩霞为我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如下：代为进行和解，代为调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提起反诉，代为上诉”。受委托人处签字为王彩霞。同日，杜永道诉赵翠华离婚纠纷一案开庭审理，赵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出庭应诉，法院根据双方意见拟定一份调解协议，内容为“1.杜永道与赵翠华离婚；2.杜永道名下位于东城区后拐棒胡同甲2号37号楼2单元202号归赵翠华所有，杜永道承租的位于东城区沙滩后街55号房41的公房由杜永道继续承租；3.赵翠华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一次性给付杜永道房屋折价款290万元；4.赵翠华名下的国债归赵翠华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5.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已分清，无其他争议；6.诉讼费4575元由杜永道负担（已交纳）。”笔录中有“杜永道”、“赵翠华”及“王彩霞”签字字样。同日，法院出具的正式调解协议书中亦有“赵翠华”及“杜永道”签字字样。2017年5月3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9月1日，利生律师所向赵翠华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2017年9月6日,赵翠华向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下称律协）投诉利生律师所王彩霞及张福虎，要求律协给予纪律处分并退还其1万元代理费。律协于2018年4月23日向双方出具投诉查处结果告知书，处理意见为“1.对投诉人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2.就利生律师所未及时开具合法票据建议加强管理、规范职业，出具规范职业建议书。”经询，赵翠华对前述开庭笔录、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中的签字均不认可，但表示因不信任鉴定技术，故不申请鉴定。庭审中，赵翠华称其向利生律师所支付了代理费，事务所却未及时给付发票，仅出具收据，但并未给其造成损失；赵翠华未授权王彩霞调解的权限，王彩霞却擅自在调解权限中增加内容；王彩霞作为赵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维护赵翠华的权益，但庭审中并未帮助赵翠华争取利益，却通过言语侮辱、贬低的行为，迫使赵翠华接受并非其本意的调解内容。综上，赵翠华认为利生律师所及王彩霞未依约提供服务，且因他们的行为使得离婚案件中未取得公租房的权益，损失远远超过10万元，赵翠华仅象征性向利生律师所及王彩霞主张10万元。赵翠华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因杜永道已经有一套公租房和一套成本价房，所以赵翠华单位未再给予赵翠华福利分房，也没有发放住房补贴，所以其在离婚案件中对公租房也享有权益，但在利生律师所及王彩霞的代理下，其并未争取到该权益；另，赵翠华提交一份出院记录，证明其在离婚时身体有疾病，如果告知法院，法院肯定会在分财产时予以考虑，但王彩霞不允许赵翠华将此情况告知法院。经询，利生律师所及王彩霞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并称赵翠华也未在庭审中出示过出院记录。针对完成受托事项的情况，利生律师所提供了答辩状予以佐证。经询，赵翠华表示答辩状上的签字为其所签，但对内容其并不清楚，这份答辩状也未向法庭出示过。一审法院认为，赵翠华与利生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赵翠华主张利生律师所律师王彩霞未勤勉、尽职地履行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义务，但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利生律师所律师王彩霞存在擅自增加代理权限、侮辱赵翠华之情节；且结合离婚案件的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及调解协议书，每一次庭审赵翠华本人均有参加，离婚调解协议也系经赵翠华本人确认签字生效，虽赵翠华不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利生律师所的律师已经在案件审理中履行了相应代理义务，未有明显瑕疵，赵翠华主张因利生律师所律师的法律建议导致其少分财产，故要求利生律师所及王彩霞律师共同退费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目前之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翠华主张利生律师所、王彩霞应返还其律师费1万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离婚案件对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同时，离婚案件的每一次庭审赵翠华本人均有参加，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及调解协议书亦有赵翠华本人签字。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利生律师所及王彩霞存在未勤勉尽职地履行委托代理协议项下义务的情形。赵翠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赵翠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