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阁，男，194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女，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杰，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彬，女，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卫东，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媚，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义敏，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王凤媚、卢义敏委托代理人李小明，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松山大街信源商务中心楼212室。负责人：刘建明，主任。上诉人王凤阁、王凤英、王凤杰、王凤彬、冉卫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媚、卢义敏、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3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凤阁、王凤英、王凤杰、王凤彬、冉卫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内0402民初301号民事裁定，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构成了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五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认定前后两案性质不清、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另案的继承纠纷案件实质上具有同一性的问题。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两案性质不清。理由为：第一、本案与另案所涉及当事人不同，不具有同一性。本案将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列置为本案被告，主要是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系协议的见证人、见证主体，见证主体应当对其见证时间、地点、见证过程、签约主体当时签约能力、行为能力，见证是否留存相关记录，是否留存签约主体的音像资料，签约主体身份核实、签名捺印时的音像资料等多方面进行全方位审查，如其见证虚假则直接关系到协议是否成立、是否有效、是否被撤销等问题，而另案当事人中没有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本案中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则是本案极为关键的当事人。另外，本案中没有王凤华做为当事人，而另案中王凤华做为被告当事人。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前诉针对协议效力等事由上诉人以抗辩形式提出，前诉中必然会涉及对协议效力的审查，本案后诉的提起实质上仍系以对抗前诉中的对方辩解主张为目的，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五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逻辑起点为见证的虚假不真实即见证的无效问题，基于见证的无效而导致协议成立与否、效力有无、应否被撤销等法律问题，本案核心问题是见证的无效。第三、本案与另案的诉讼标的、争议焦点、基础法律关系等方面存在众多的不同之处。具体表现为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争议焦点五上诉人认为其中必有见证是否有效的问题，这也是本案的审查重点。而另案当事人中没有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另案中不可能将见证是否有效归纳为争议焦点。同理本案与另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亦因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是否为诉讼当事人而不同。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的问题。本案经一审法院书面审理便驳回五上诉人的起诉，五上诉人认为正当诉权受到损害，特别是五上诉人未能见到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的答辩与举证，五上诉人不能根据被上诉人举证与抗辩，由于本案未实际开庭审理，五上诉人不能及时的调整变更诉讼请求，五上诉人不能正常行使正当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构成要件，系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五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一款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即三项条件同时具备的情况下才构成重复起诉，而本案诉讼与另案诉讼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三方面皆不同，主客观方面皆不同，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诉讼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综上，五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裁定错误，请二审查明本案后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王凤媚、卢义敏答辩服判。其主要答辩意见为：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7日已经受理了各上诉人诉本案被上诉人继承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已经将涉及本案的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法院举证，也经过庭审质证，符合最高院关于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一审裁定正确。2、各上诉人之所以提起上诉是在拖延时间，为了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人身损失，恶意诉讼，相当于借款纠纷专门就借据打的诉讼，仅为了拖延时间。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不符合裁定的上诉请求。故应维持一审裁定。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答辩服判。其主要答辩意见为：1、首先见证业务属于法律服务所业务范围。2、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3、赠予合同签订时赠予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不违反法律，上诉人在诉状中也提出赠予涉及的财产是赠予人的，故赠予协议的效力只约束赠予双方，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在双方当事人均到场的情况下，审查合同内容并见证，不违反司法部对法律服务所关于见证的要求，故赠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王凤阁、王凤英、王凤杰、王凤彬、冉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2009年9月16日见证的王凤媚、卢义敏签订的扶养赠予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王凤阁、王凤英、王凤杰、王凤彬、冉卫东与王凤媚、王凤华、卢义敏继承纠纷案件，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王凤媚向一审法院提举了扶养赠予协议作为反驳对方诉讼主张的证据。本案与在先立案的继承纠纷案件所涉当事人、诉讼标的、争议焦点及基础法律关系等实质上具有同一性，虽然王凤阁等将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列置为本案被告，但该法律服务所并非扶养赠予协议的签约主体。在前诉中关于协议效力等事由已经由王凤阁等以抗辩的形式提出，且对于协议是否无效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前诉中必然会涉及对协议效力的审查认定，本案对协议的审查范围包含于前诉对协议的审查范围。在前诉的诉讼过程中，王凤阁等又另行提起抗辩形式的确认之诉，后诉的提起实质上仍系以对抗前诉中对方的辩解主张为目的，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构成要件，应当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及前述规定，裁定：驳回王凤阁、王凤英、王凤杰、王凤彬、冉卫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王凤阁、王凤英、王凤杰、王凤彬、冉卫东已预交），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认定重复诉讼必须同时具备以上三个条件，本案五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的继承纠纷一案中起诉的被告与本案中起诉的被告并不完全相同，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并驳回五上诉人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进入实体审理。综上，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30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莲 荣 二0二0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