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男，1971年12月5日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十竹斋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198号1520室。法定代表人：李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彪，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十竹斋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竹斋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十竹斋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徐勇与十竹斋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2013年2月18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徐勇任部门经理。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5日签订《劳务协议》，但徐勇的职务、工资待遇、福利等未发生变更。（二）工作期间，十竹斋公司每月以现金形式向徐勇发放工资，工资组成中包含工龄工资100元/年。（三）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规定，构成劳动关系的主要条件：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徐勇虽于2013年11月11日向十竹斋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但其仍在十竹斋公司从事原先的工作，且十竹斋公司亦按照原先的劳动报酬及发放方式向徐勇支付劳动报酬。2013年至2018年期间，徐勇的工作方式、工作内容及工作报酬未发生变化，故2013年至2018年期间，徐勇与十竹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徐勇的上诉请求。十竹斋公司辩称，（一）徐勇和十竹斋公司曾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后徐勇自己成立公司并担任负责人。2013年11月11日，徐勇向十竹斋公司提出辞职，并将自己的社保和公积金转移至自己的公司。2013年11月25日，徐勇与十竹斋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劳务协议。后，双方签订了多份劳务协议。签订劳务协议是双方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的最合适的方式，保持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且2013年11月25日到2018年年底期间，徐勇从未对劳务关系提出过异议。（二）劳务关系期间，双方之间的合作形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首先，徐勇不接受十竹斋公司的纪律管理，其上班不需要考勤，人身隶属性关系非常松散。另外，徐勇在仲裁及一审中认可2015年4月后十竹斋公司实际上没有经营，其工作只是收回之前的债款，客观上，双方不具备形成劳动关系的条件，十竹斋公司向徐勇支付劳动报酬，代缴个税，是履行劳务关系的约定，不能就此行为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徐勇应与自己成立的南京鸿颜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2013年11月11日，徐勇与十竹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结束。后，徐勇的社保和公积金均转移至其本人成立的公司，同时徐勇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勇的上诉，维持原判。十竹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徐勇与十竹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8日，十竹斋公司与徐勇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2月17日到期后，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8日。工作期间，徐勇的岗位为部门经理。十竹斋公司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徐勇上月工资。十竹斋公司当庭提交了1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的《辞职报告》，该报告称因某些原因，徐勇向十竹斋公司提出辞职。徐勇虽当庭称“没有提交、不是正式辞职”，并表示“实在记不清”该报告上的徐勇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书，但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后，其并未提供反证证明其未在辞职报告上签名，一审法院当庭依法认定了该签名系本人所书后，徐勇也未提出司法鉴定的请求。徐勇还当庭表示该签名“就算是我签的吧”。十竹斋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为徐勇办理了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转出手续。徐勇将其社保和公积金转入南京鸿颜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5日，徐勇与十竹斋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期限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后双方又签订了两期《劳务协议》，分别是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十竹斋公司发放徐勇报酬至2018年11月。后徐勇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十竹斋公司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7月22日裁决：确认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徐勇与十竹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十竹斋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了徐勇向十竹斋公司提供辞职报告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为了买房子还是其他没有向一审法院陈述的真实原因，一审法院还询问了徐勇所开办的公司与十竹斋公司之间有无业务往来。徐勇表示此所为就是为了贷款，其所开办的公司与十竹斋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但曾经走过帐。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辞职报告、劳务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因双方的合意或者事实行为而成立，但是双方之间不应同时成立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本案中，十竹斋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的《辞职报告》以证明其与徐勇之间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因为该报告的末尾处有徐勇的签名，徐勇虽予否认，但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表示“就算是我签的吧”，故，一审法院对于徐勇于2013年11月11日向十竹斋公司提出辞职的事实予以确认。徐勇向十竹斋公司提出辞职后，其继续为十竹斋公司提供服务，无论其所提供的服务是间隙性的还是贯穿始终与其他普通劳动者一样的，双方之间又签订了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的3份《劳务协议》，在履行此3份名为《劳务协议》的合同的过程中，十竹斋公司并未为徐勇缴纳社会保险，也未另外签订劳动合同，且徐勇的社会保险是由其自行成立的公司南京鸿颜商贸有限公司所缴纳，该公司为徐勇个人独资公司，且徐勇在该公司担任领导职务。故，如果认为徐勇与南京鸿颜商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1日后都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则十竹斋公司与徐勇之间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十竹斋公司与徐勇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形成的应为劳务关系。主要理由为：1、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说明双方已达成合意；2、徐勇系其他公司的负责人，其社保由其他公司缴纳，十竹斋公司想与其形成劳动关系并与之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也不可能；3、十竹斋公司向徐勇发放报酬、为徐勇代缴个税系十竹斋公司接受徐勇服务之后支付对价时的应尽义务，不能因为十竹斋公司按章办事就认为其与徐勇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至于徐勇所称的金融业从业人员不能获得房贷以至于其要从十竹斋公司辞职以获取贷款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作为证实其在2013年11月11日后与十竹斋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理由。因为一审法院从未听说过此政策，徐勇也承认其证明不了该政策曾经存在过。并且，即便徐勇确实是为获得房贷之目的而为之，徐勇也必须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其从十竹斋公司辞职的后果。当然，本案处理的是十竹斋公司与徐勇之间在某一时间段劳动关系存在与否问题，故，对于辞职的真实目的无法查清，也不一定必须查清，毕竟本案是一个民事诉讼案件。若十竹斋公司或者徐勇认为对方或者自己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可直接向有关部门举报或者说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江苏十竹斋典当有限公司与徐勇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徐勇与十竹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5日，徐勇与十竹斋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期限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后双方又签订了两期《劳务协议》，分别是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十竹斋公司发放徐勇报酬至2018年11月。前述劳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据已查明的事实，徐勇系南京鸿颜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时其也系南京欧菲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且自2013年12月起徐勇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转入南京鸿颜商贸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徐勇与十竹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徐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