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恩灏，化名“李特”，男，199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星。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恩灏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恩灏及辩护人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恩灏多次在其租住的杭州市下城区新德佳苑等地，使用虚假身份“李特”通过“探探”、“陌陌”等网络软件结识多名女性被害人，后以男女朋友名义交往，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多次虚构要购买摩托车、出交通事故、家人生病要资金周转等事实，从多名女性被害人处骗得钱款总计人民币835990.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恩灏通过“陌陌”结识被害人季某，在取得被害人季某信任后，多次虚构家人生病、父母去世、开车出交通事故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骗取被害人季某454734元。 2019年5月，被告人李恩灏通过“探探”结识被害人徐某，在取得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后，多次虚构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等事实，骗取被害人徐某31780元。 2019年5、6月，被告人李恩灏通过“探探”结识被害人王某，在取得被害人王某的信任后，多次虚构购买摩托车、沙发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219476.8元。 2019年8、9月，被告人李恩灏通过微信结识被害人江某，在取得被害人江某的信任后，多次虚构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骗取被害人江某110000元。 2019年9、10月，被告人李恩灏通过网络结识被害人朱某，在取得被害人朱某的信任后，虚构解绑被冻结银行卡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朱某20000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李恩灏多次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兼职信息等方式，虚假招工，虚构投资网络主播刷单返现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郭某16000元、被害人黄某20200元、被害人谢某50400元、被害人崔某8000元、被害人赵某9000元、被害人付某4000元、被害人闫某8000元。 2019年6、7月，被告人李恩灏在本市下城区新德佳苑小区门口，虚构向被害人钱某出售一辆二手摩托车事实，骗取被害人40600元。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恩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恩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上表明被告人李恩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提出量刑建议为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因被告人李恩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作无罪辩解，公诉人当即指出其行为不符合认罪认罚，提出量刑建议不再适用，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恩灏当庭认罪,但辩解其收取部分被害人的钱属于借款性质，出具过借条，认为不能按诈骗论处，并说明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不清楚该部分事实按诈骗犯罪认定。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与一部分女性系恋爱关系，在或长或短同居期间发生金钱往来，不能一概认定为诈骗犯罪，有些被害人已提起民事诉讼；认为被告人属初次犯罪，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愿意以和解方式解决民事纠纷，愿意在条件准许情况下退赔诈骗赃款。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次年9月间，被告人李恩灏在其租住的杭州市下城区新德佳苑等地，化名“李特”，经互联网社交软件联系及他人介绍结识了多名女性，后分别以男女朋友相处交往。在交往期间，被告人李恩灏或吹嘘自己名下有房产，或将租用的高档汽车虚称系其自购，或提供虚假的其有巨额资金的凭证，虚构各种事实向各被害人提出需要借钱周转或代为购物，各被害人信以为真后，通过网络转账为其提供资金或支付购物款。被告人李恩灏采用该类手段骗取各被害人财物总计人民币835991.4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币种）。案发前，被告人李恩灏挥霍所得赃款，后迫于各被害人多次催促其还款，其以虚假身份信息向部分被害人出具借条或签署还款协议书以应付。具体分述如下： 2018年11月至次年2月间，被告人李恩灏经社交软件陌陌结识被害人季某，其虚构自己及家人生病、处理交通事故、出售房屋缴纳中介费、办理贷款缴纳手续费等各种事实，共骗取被害人季某454734元。 2019年5月，被告人李恩灏经社交软件探探结识被害人徐某，其虚构出差急需费用、支付房租、父亲做手术等事实及以邀请旅游为名，共骗取被害人徐某31780元。 2019年5、6月间，被告人李恩灏经社交软件探探结识被害人王某，其以借款为名及替其代为支付购买摩托车、手机、家用电器、沙发等用品为由，共骗取被害人王某219477.4元。 2019年8、9月间，被告人李恩灏通过微信群结识被害人江某，其虚构要归还信用卡欠款等事实，以借钱之名，共骗取被害人江某110000元。 2019年9、10月，被告人李恩灏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朱某，其虚构解冻银行卡账户需周转资金等事实，共骗取被害人朱某20000元。 2018年10月至次年9月，被告人李恩灏多次通过在互联网及微信朋友圈发布招聘主播、提供兼职岗位等虚假信息，当求职人员与其联系后，其又虚构投资网络主播刷单可获取现金返利等事实，诱骗被害人向其转账资金。被告人李恩灏采用该类手段骗取各被害人钱款总计11560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郭某160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20200元、骗取被害人谢某50400元、骗取被害人崔某8000元、骗取被害人赵某9000元、骗取被害人付某4000元、骗取被害人闫某8000元。 2019年6、7月间，被告人李恩灏在杭州市下城区新德佳苑小区，向被害人钱某虚构出售一辆二手摩托车，共骗取被害人钱某40600元。 2019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恩灏抓获归案,并扣押华为手机一只。案发时，赃款已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恩灏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证明其与多名女性以恋爱关系交往后，其称自己名下有房产,其将自己在杭租住的房屋及租用的汽车称是自己买的，给被害人看过虚假的微信余额截图和银行存款余额短信截图，假的截图都是买来的，是为了让人相信自己很有钱。其借口周转资金紧张，虚构各种理由，以达到对方向其转账或让对方代为支付购物款。在对方要求其还款后，其出具借条，但借条上的身份证号码都是虚假的。其曾使用一张姓名为李恩灏的假身份证。其虚构投资网络主播刷单可获取现金返利及虚构出售一辆二手摩托车，是为了骗钱，并当庭供认该两类事实是诈骗犯罪。其供述收取的钱款都花用了，全部没有归还过。其辩解向恋爱对象是借款，有借条为凭，认为该部分事实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 2.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陌陌”认识当时自称“李特”的李恩灏，后以男女朋友交往，李恩灏给其看过支付宝余额的截图，显示余额有五六十万元，其坐过一辆保时捷911的汽车，李恩灏说这车是他买的。李恩灏多次以自己及家人生病、父母去世、开车出交通事故等理由，让其转账资金。每次借钱的时候，李恩灏都会给其看一些微信聊天记录，使其更加相信他借钱的理由。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李恩灏共计454734元。李恩灏全部没有归还过，说是房子车子都卖不出去，后出具过一张借条，但上面李恩灏写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 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5月通过“探探”认识了当时自称“李特”的李恩灏，后以男女朋友交往，李恩灏说要与其结婚的。李恩灏曾对其说长春有房子，让人觉得他很有钱。李恩灏以自己出差、要换房子和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急需钱等理由向其借钱，借钱时还给其看过微信余额有65万左右，说是冻结了，其经不住软磨硬泡，通过支付宝转账借给他22000元。后来问李恩灏还钱，他说等微信解冻了马上还，但一直以微信解冻没成功拖着不还钱，后写了借条，但上面李恩灏写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李恩灏约其一起旅游，并承诺支付一切旅游费用，但提出微信被冻结，让其转账一些钱作为旅游花费，后来其转了7000元，又开支2780元用于购买回程机票，这些钱没写借条。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5、6月通过“探探”认识了当时自称“李特”的李恩灏，李恩灏称他所住的新德佳苑房产是自己购买的，给其看过支付宝和微信余额，加起来有100多万，还给其看过高档手表。后来，李恩灏称支付宝和微信账户被冻结了，多次向其借款说要给公司交水电费和购买摩托车等，并让其支付购买指定的沙发等物品，到商场选购手机、电视等让其帮忙代为支付，说是等账户解锁了还钱。等到李恩灏说的账户可解除冻结时间，其要求还钱，他却一直拖着不还，前后给其出具过几份借条。后来发现借条上李恩灏的身份证号码是不对的。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李恩灏和代为支付购物款共计219476.8元。 5.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8、9月间通过手机微信群认识当时自称“李特”的李恩灏，后以男女朋友交往，带李恩灏回家见过父母，路上开车遇到检查，李恩灏都设法回避，不肯出示自己的证件。李恩灏自称家里投资一个企业，说下沙云滨湾居住的房子是他自己买的，还买过一辆奥迪车，有一把玛莎拉蒂车钥匙，说这车是别人抵押给他的。李恩灏以公司周转和还信用卡向其借钱，其经不起软磨硬泡，且也认为他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后来用支付宝、微信转账了11万元，转账备注是借款，当时写了借条，还录了视频。到还款日，李恩灏说没钱还，说要卖奥迪车，卖车前要把买车的尾款补上，又问其借钱，这次没借。后来李恩灏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还钱，还给其看过他妈妈全身溃烂的照片，说是治疗需要钱。再后来问他还钱，就各种理由不见面。李恩灏出具过借条，但上面写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 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9月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恩灏，第一次见面后他就提出处对象，后来就以男女朋友交往。李恩灏对其说过他有一辆玛莎拉蒂汽车，还拿出过一串保时捷车的钥匙，感觉他还有一辆保时捷车。2019年9月29日，李恩灏找其借钱，给其看了手机短信，说银行卡余额有500多万被冻结了，解绑银行卡需要2万元。其当时相信他信用卡里真的有钱，想着已经处了对象，又觉得他有能力还钱，其自己没钱，就向朋友借了2万元，后来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李恩灏各转账了1万元。过了几天李恩灏提出还需要7000元才能解绑，并发了一张截图，上面显示他的银行卡有580余万元被停止正常使用，但其因为确实没钱就没借。到了10月中旬，其催李恩灏还钱，他说银行卡还没有解冻。这些钱李恩灏一直未还。 7.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9月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李恩灏发布兼职信息就主动联系，后来听李恩灏说投资一些钱用到酒吧刷花篮、礼物之类的，每周可返利，一个月后还本金，让其投资，并给其看一些他给投资人转钱的截图，其就相信了，支付宝当面转了12000元，后来李恩灏说要再投4000元才能将本金转出来，就又转了钱。后来，李恩灏说他受骗了，于2018年12月出具了欠条。 8.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0月认识李恩灏后，其相信李恩灏说的投资网络主播刷礼物得返利的说法就将资金转账给他。李恩灏还以家人住院向其借钱。投资和借钱一共转账给李恩灏20200元。后发现李恩灏以同样的方法在骗钱，便要求他还钱，李恩灏出具欠2万元的欠条。后发现欠条上李恩灏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9.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3月在58同城上看到李恩灏当时以“李特”之名发布高薪招聘主播，就联系了并互加了微信，后来去过他所在的“造梦者”公司。后来听李恩灏说有一个给网络主播刷礼物的投资项目，一周可提三次利息，就相信了，在资金转账给李恩灏后他一直以各种理由让其追加投资，先后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李恩灏50400元。后来其察觉被骗了，李恩灏向其出具一份协议书、一份欠条。 10.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8月下旬在李恩灏微信朋友圈上看到他发兼职信息就去联系了，李恩灏说只要把钱给他去给主播刷单，他会给其拿提成，一周返三次，看了很多他给别人转钱的截图，其就相信了。通过银行卡和微信分别转账4000元。后来其问李恩灏要钱，他就推说钱借给哥哥了，还发过一张银行卡里有500多万余额的截图，说是被冻结了。其到9月初感觉他不会还钱了。 1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其从朋友圈看到李特发兼职广告，于2019年6月联系想做，李特介绍说兼职是给主播刷礼物，投入前期费用，每个星期可拿三次回扣，其觉得不错，就微信转了4000元，后来他说公司要平账，让其再转5000元，其通过微信转了。其之后问李特要钱，他就一直拖着不给，还给其看过银行卡截图，上面显示余额580万多元，说卡被冻结了钱拿不出来。其与李特没有见过面。 12.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明其从微信朋友圈看到李恩灏发兼职广告，于2019年9月27日联系想做，李恩灏说投资可返利，投资的钱主要用于给主播刷礼物，有返利。其就相信了，微信转了4000元，到10月2日，李恩灏说正值国庆，财务不上班，返利要等几天。后来再也没有说起还钱的事。 1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29日李恩灏向其推荐一个副业，就是给主播礼物带动别人刷，直播平台返点拿提成，当天微信转给他8000元，过了几天又说再拿1000元去平账，其不同意就没投钱。他说的返钱始终没有返。 14.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6月22日在网络上看到李恩灏发布转卖一辆摩托车，次日与李恩灏在杭州市下城区新德佳苑小区见面，谈好转让价格是26800元。后来李恩灏以上牌过户、代缴保险等名义多次让其转账资金，前后共计40600元。但一直未拿到车，也没有退还钱。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李恩灏于2019年8、9月间，向其所在公司租了一辆蓝色玛莎拉蒂，车牌浙Ｂ×××××，期间来换过白色玛莎拉蒂，车牌浙Ｊ×××××，支付了租赁费用近49000元。 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杭州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在58同城网发布过高薪招聘主播的信息。其公司开展网上业务，不对招聘人员进行线下面试。其单位没有与“造梦者艺术培训中心”有过合作。 17.证人郁某的证言，证明李恩灏于2019年6月下旬以2400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了一辆摩托车，当时还因为李恩灏迟迟不交付办理手续，是其将摩托车骑走找前户主办理过户的。其收到过李恩灏发的支付宝余额截图，余额有500余万元。李恩灏向其推荐过投资8万元每个月可以返利1万元的项目，但其认为不靠谱没有投资。 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恩灏与相关被害人在事发过程中的微信聊天内容和相关被害人转账资金情况。证明李恩灏曾向淘宝卖家购买虚假证件。 19.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交易账单截图、转账凭证电子回单及银行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各被害人向李恩灏转账资金的事实及被害人王某代为支付购物费用的事实；李恩灏租用车辆支付费用及其出售摩托车的事实。 20.58同城招聘信息，证明在58同城网上出现过以杭州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布的招聘主播广告。 21.借条、欠条、借款协议、收条，证明李恩灏收取相关被害人资金的情况。 22.房产查询记录，证明在杭州市区李恩灏名下无房产登记。 23.辨认笔录，证明相关被害人辨认出李恩灏。 24.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身份证上照片显示为李恩灏头像，但身份证号码为2224031992××××××××，与李恩灏真实信息不符。 25.汽车照片、摩托车照片，证明李恩灏租赁汽车的事实和向不同买主联系出售摩托车的事实。 26.敦化市人民法院职位应聘表，证明李恩灏向他人虚构其有能力解决就业的事实。 27.视频资料，证明被害人江某将钱转账给李恩灏的事实。 此外，还有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清单、搜查及扣押笔录、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借款明细、诈骗钱物清单、被骗明细表、总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恩灏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属民事经济纠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恩灏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搭识了6名陌生女性后以恋爱关系相处。其在与其中女性交往时间上有重合；在交往过程中虚构自己有房有车有存款等事实，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其又编造各种理由提出借款；其获得钱款后大肆挥霍，所欠款项均无力偿还。其与该部分女性交往属借恋爱为名，行诈骗之实。被告人李恩灏获取钱款后大肆挥霍，后因部分被害人追讨，其采用虚假身份证信息出具借条也昭示其欲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李恩灏及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恩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恩灏虽签署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当庭认罪却又对部分事实作无罪辩解，其行为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人当庭提出量刑建议不再适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恩灏向多人实施诈骗，所得赃款数额特别巨大且主要用于个人挥霍，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恩灏认罪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恩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恩灏退赔被害人季某人民币454734元、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178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19477.4元、退赔被害人江某人民币110000元、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0000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60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0200元、退赔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400元、退赔被害人崔某人民币8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9000元、退赔被害人付某人民币4000元、退赔被害人闫某人民币8000元、退赔被害人钱某人民币40600元。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李恩灏的1部华为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丽萍 人民陪审员  寿浩浩 人民陪审员  毛赟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盛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