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用，男，1968年7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邦，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树良，男，1971年4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杨金昌，男，1956年4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中专文化，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吴成用因与被上诉人罗树良、杨金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成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邦、被上诉人罗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成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祥云县人民法院云292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罗树良赔偿上诉人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罗树良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支付了货款，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于当天向上诉人交付了煤矸石，交货方式为上诉人自行到矿山拉运，在买卖当天交付行为已经完成，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选择拉走还是摆放在原场地均不影响合同生效，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的意思表示为如不拉走风险由上诉人承担，其自始至终均认可上诉人已通过买卖合同取得煤矸石的所有权，而一审判决却否定了买卖合同中买卖双方均认可的基本事实，干涉了民事主体合法的交易行为，并毫无依据的主观臆断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未将煤矸石交付上诉人，从而认为上诉人未取得所有权，这一认定不符合买卖双方的约定，属于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树良答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根据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是交付时发生效力，上诉人是否与案外人发生交付，应当提交证据证实，依据合同法133条，上诉人并未取得标的物。3．在何德斌、周桂芬的另一案件中，也未认定上诉人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被上诉人杨金昌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吴成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38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7857.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吴成用于2016年5月19日以15000元的价款购买了兴乔煤矿的废荒（煤矸石）壹堆，并于当天向兴乔煤矿支付货款人民币15000元，兴乔煤矿向原告出具现金收入单据一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对交货的时间、地点、交货方式等均未作约定。2017年12月，原告与案外人何德斌、周桂芬夫妇达成原告以138800元的价款将上述煤矸石卖给何德斌、周桂芬夫妇的口头协议，但双方对交货的时间、地点、交货方式等均未作约定。该口头合同订立后，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18800元。2018年3月1日，被告兴乔煤矿与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产能指标置换协议》，约定兴乔煤矿将其拥有的4万吨产能以每万吨150万元价格总计作价600万元置换给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向宾川县工业信息和科技局调查得知，被告兴乔煤矿与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产能置换过程中置换的是煤炭产能指标，矿山上的附属设施及涉案的煤矸石不在置换的范围内，属于兴乔煤矿自行处置的范围。2018年5月26日，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到兴乔煤矿拉运涉案煤矸石，被告罗树良认为兴乔煤矿的产能指标及涉案煤矸石已由其购买，故予以阻止，何德斌、周桂芬夫妇通知原告到现场后，几方当事人发生争执，宾川县公安局乔甸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作了调处。2018年6月，涉案煤矸石被罗树良拉走。2018年5月4日，何德斌、周桂芬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吴成用之间的煤矸石口头买卖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188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诉讼中，吴成用提起反诉，要求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向其支付剩余货款20000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92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何德斌、周桂芬与被告吴成用之间的煤矸石口头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人）吴成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反诉人）何德斌、周桂芬货款人民币1188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吴成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且履行期届满后，何德斌、周桂芳向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责令吴成用履行下列义务：（1）缴纳执行款131050元（含案件受理费2746元）。（2）执行费2065.75元。2019年9月，吴成用向本院交纳执行款121570.85元，剩余的9479.15元何德斌、周桂芳自愿放弃执行。另查明，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同时使用“宾川县兴乔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企业名称。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于2018年5月25日依法关闭，但该公司营业执照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投资人为洪泽、王家寿，法定代表人杨金昌不是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损害赔偿损失而引发的纠纷，财产损害赔偿应以对财产享有权利为前提。本案中，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兴乔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杨金昌达成原告以15000元价款向被告兴乔煤矿购买其所有并堆放于煤山的煤矸石一堆的口头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兴乔煤矿在订立口头买卖合同时并未对涉案煤矸石的交付方式等涉及合同履行的重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同时双方之间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尽管吴成用已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15000元，仅能说明合同成立。该买卖合同成立至涉案煤矸石被被告罗树良拉走之前，涉案煤矸石一直按原貌堆放于被告兴乔煤矿矿山，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煤矸石已交付给原告吴成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吴成用并未取得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故原告吴成用关于其已取得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被告罗树良将标的物运走的行为侵犯其合法财产权，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138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出的（2018）云2923民初844号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7857.75元，不是本案导致的直接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之间关于涉案煤矸石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可自行协商或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进行处理。综上，案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成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6元，由原告吴成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吴成用向本院提交了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已注销的事实；被上诉人罗树良对其提交的证据三性无意见。本院认为《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属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二审中，根据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杨金昌，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02年12月16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一审判决关于“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投资人为洪泽、王家寿，法定代表人杨金昌不是投资人”的认定，与宾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不一致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本案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工商注册登记的投资人为杨金昌，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二审中，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已被注销，故诉讼主体变更为原投资人杨金昌。二、上诉人的上诉是否成立问题。财产损害赔偿应以权利人对财产享有所有权为前提，故对于涉案的标的物煤矸石是否已由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交付给上诉人吴成用，上诉人吴成用对煤矸石是否享有所有权是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2016年5月19日，上诉人吴成用与杨金昌达成口头买卖煤矸石的协议，但未对涉案煤矸石的交付方式等涉及合同履行的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在案证据证实吴成用已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15000元，但涉案煤矸石被罗树良拉走之前一直堆放于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矿山，在案无证据证实煤矸石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吴成用，即上诉人吴成用并未取得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其关于罗树良将标的物运走的行为侵犯其合法财产权，要求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吴成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6元，由上诉人吴成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建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