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程群，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美国籍，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杰，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锡立，男，194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铁路局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要慧金，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首钢医院退休，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瑞玲，女，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离退休干部局52栋招待所退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牛程群因与被上诉人牛锡立、要慧金、原审第三人程瑞玲共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程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牛锡立承诺以给我买房为条件由程瑞玲出资2000美金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车站东街15号院10号楼3单元102室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牛锡立亲口承认拿了程瑞玲的美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规定，牛锡立与程瑞玲达成关于使用2000美金购买涉案房屋并以登记在牛程群名下为条件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出资行为，对牛锡立、程瑞玲及牛程群具有约束力。牛锡立、要慧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程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之间没有共同买房的意思表示，牛程群也并未出资2000美金为我们买房，牛锡立也从未收到过牛程群的出资款，其与牛锡立之间更不存在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和书面协议，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该房屋的出售对象、房屋价格等具有特殊政策性，牛程群并非房屋出售单位的职工，没有购房的资格，不存在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的问题。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我们的权利来源合法清楚真实有效，不存在其他的争议。程瑞玲述称：我不同一审判决。我同意牛程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说证人和我是友人关系，我不认同。一审法院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点我有异议。牛锡立的代理人说我这十几年来没有找过他，这完全是颠倒事实。一审法院提到2000美金是离婚前给的，这简直是胡乱下结论。牛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我与牛锡立、要慧金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锡立、程瑞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牛程群。1994年5月20日，牛锡立、程瑞玲协议离婚。2000年10月10日，甲方售房单位北京铁路分局与乙方购房人牛锡立签订北京市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根据1999年11月1日京房改办第157号文件的规定，甲方向乙方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出售现住楼房，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房屋座落：北京市宣武区广安门外车站东街15#院小区10号楼3单元102号层次1,2居室，建筑面积63.50平方米，含阳台面积4.87平方米；窗向南……二、实付房价款59510.73。三、乙方一次性缴纳1651元的房屋公用部位维修基金。……2000年12月14日，牛锡立向北京铁路分局交纳涉案房屋购房预付款30000元、工本费30元；2005年9月21日，牛锡立向北京铁路分局交纳涉案房屋补交购房款31242元。2005年8月21日，牛锡立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2月28日，牛锡立、要慧金登记结婚。2019年5月8日，程瑞玲赴涉案房屋处，因与牛锡立及要慧金产生争执，牛锡立报警，天宁寺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2019年5月13日，牛锡立、要慧金就涉案房屋达成共有协议，并申请转移登记。随后，牛锡立、要慧金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而所有权的确认要获得支持，应具备两方面的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二、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所有权人。共有产权的确认与此同理，即应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二、其为该不动产相应份额的真实所有权人。本案当中，牛锡立因与单位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进而由单位转移登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这一登记并不存在错误。成就共有产权的确认的条件之二是其为该不动产相应份额的真实所有权人。如前所述，所有权或共有产权的设立，依据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登记没有错误的情况下，原告是否依据法律的例外规定取得了共有产权。例外规定，一般包括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设立源自于单位依据当时的政策所进行的成本价出售。需要特别予以说明的是，买卖是取得不动产所有权或共有产权最为常见的基础行为，但是买卖并不导致所有权的直接设立，而是订立买卖契约，约定出卖方有义务在一定条件成就时，卖方有义务将房屋等不动产过户给买受人，完成过户登记进行设立买受人对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在出卖人不履行过户义务时，买受人也仅能诉请出卖方履行过户义务，而无权要求确认其对所购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共有产权。本案中，牛程群主张其出资2000美金与父亲牛锡立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牛程群以证人证言试图证明牛锡立曾自认拿了程瑞玲的2000美金为牛程群购买涉案房屋，但该证人系程瑞玲的友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该证言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此外，牛程群还主张2019年5月8日出警记录中牛锡立予以自认。经观看案涉出警视频，牛锡立提及拿了美金一事，但在民警询问什么时间拿的美金，牛锡立表示为离婚前。故关于牛程群所主张的2001年9月13日向牛锡立支付2000美金一事，无法认定牛锡立对此有自认。在物权法领域采取物权法定原则，一方面是因为物权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是为了以公示公信维护良好的市场交易秩序等。故牛程群依据对购买涉案房屋存在出资及牛锡立以为子购房索要出资的主张，诉请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诉求，于法无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判决：驳回牛程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牛程群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还和质证。牛程群提交：1.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程瑞玲借瞿永明美金贰仟元（2000）整，程瑞玲会尽快连本带息按2001年9月15日的美金折算率利还清。程瑞玲，2002.12.29”，用以证明涉案2000美金是程瑞玲借的。2.证人吴某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程瑞玲与牛锡立之间关于出资给牛程群买房的事实。证人吴某作证称：我想证明牛锡立在2001年的时候从程瑞玲那拿了2000美金说是买房，买房后牛锡立没有写牛程群的名字，2004年程瑞玲跟我说牛锡立没打条，也没写牛程群的名字，后来在一个葬礼上，牛锡立也去了，我们见面说起这个事，牛锡立也答应了，后来还是没给，在之后我就不清楚了。经本院询问，证人吴某称：1.程瑞玲跟我说牛锡立到她那借了2000美金，但我没看见；2.牛锡立在一个葬礼上答应把房子给牛程群，给的时间没说什么时间，就说这个房子肯定是给牛程群，不会给别人。牛锡立、要慧金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支出记录和还款记录，无法证实借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程瑞玲个人的借款。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吴某对相关问题仅是听说，并非其真实经历，我们从未向证人吴某说过借钱或者承诺将涉案房屋给牛程群的事实。程瑞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牛程群主张其与牛锡立、要慧金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但首先，涉案房屋系牛锡立与其单位签订购买合同，并支付了房款，此后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不存在错误；其次，牛程群虽就其出资购房的主张提交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证人证言中对相关事实问题例如房屋坐落问题陈述不明，亦存在陈述对相关事实问题仅为“听说”的情形，故在牛程群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牛程群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程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牛程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