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3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新津县五津镇五津北路210号。   经营者：李建军，男，汉族，四川省新津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富，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中路108号珑璟雅苑3号栋。   法定代表人：朱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旭东，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人，务工，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林，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新津县人，经商，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   上诉人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天宇建材）、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旭东、高成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2019）藏03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宇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富、上诉人创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成林、许旭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宇建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藏03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资金占用费的内容（判定的本金金额不做调整），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364576.00元资金占用费的诉请。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点错误。本案中，资金占用费有明确约定，即《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甲方向乙方累计总垫钢材300吨，自乙方收获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钢材款，若超过一个月未付，乙方按每天每吨3元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另外，一审被告许旭东于2017年8月31日与上诉人对账时，签字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金壹佰万元整”。此处许旭东关于支付货款本金的承诺系其单方面承诺，并不是上诉人与创高公司及许旭东等一致同意对支付货款本金的期限进行了变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各方没有一致对《钢材购销合同》中货款本金的支付期限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故违约金或资金占用费的起算点不应视为已经变更，即不应按照前述许旭东书写承诺时的第二日起算。相反，上诉人与许旭东在2015年9月4日第一次对2015年4月2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交易进行阶段性对账起，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总共进行了20次阶段性对账，在2018年12月31日当天同时对这期间的全部阶段性对账进行了汇总对账，并签字确认。这20份阶段性对账单和1份汇总对账单，均详细记载了每一批次供货时间、吨位、货款金额、资金占用费金额。同时创高公司向高成林出具的在该项目中代表其的《授权委托书》和创高公司举证的证据《3301-4二标段工程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均证实高成林、许旭东完全有资格代表创高公司在这21份对账单上进行签字确认。所以，在形成这21份对账单的过程中，许旭东及高成林均没有提出资金占用费起算点不正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自许旭东签字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金壹佰万元整”这份对账单之次日开始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过高，依据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6%计算于法无据，且依据的数据错误，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从2015年5月22日开始已经欠付第一笔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到2018年8月26日欠付货款本金到1213157.00元，再回到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4月30日，在长达三年八个月的时间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费也仅仅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按照6%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完全没有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问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应了一百二十余万元货款的钢材，被上诉人拖欠三年八个月仍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根据2003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即使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逾期罚息确定资金占用的利率，也应该是6.175%-7.125%之间选取适当数值。况且本案不能适用该条款，本案中，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第1款中关于资金占用费明确约定了计算方式的，并不是没有约定。   上诉人创高公司辩称，我们认为资金占用费不存在，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是正确的，上诉人天宇建材对于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买卖合同纠纷当中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标准的问题原则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金融借款合同和民间借贷是有限制的，对于这个限制是因为借款合同中赚取的是利息，但如果利息约定过高的话就会引起社会不稳定因素。而在买卖合同纠纷中约定过高的话，买卖合同当中赚取的是货款而不是利息，对于买卖合同中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   上诉人创高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遗漏对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履行情况的审查，便认定天宇建材已经实际供货并存在应收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货款的支付应当建立在合同实际履行的基础上。本案中，天宇建材对于合同的履行仅提供了送货单、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汇总表，但该二份证据无法证明《钢材购销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因如下：第一，该二份证据中均无上诉人公司印章，而许旭东也非上诉人工作人员，且上诉人也未给许旭东办理过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收货、办理结算等授权手续。因此，许旭东签字不能约束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货物。第二，本案中，天宇建材系成都市新津县个体工商户，许旭东也系成都市新津县人，而涉案项目系在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货物数量多且路途遥远，如果其真实供货至涉案项目地，《钢材购销合同》真实履行，应当提供物流运输凭证、发票等，因为，无论送货单还是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在不通过上诉人的情况下，可随时随意制作，天宇建材、许旭东、高成林串通的可能性极大，未排除其串通的情况下，凭几张可随意制作的材料便认定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过于草率。第三，天宇建材提供的送货单本金总金额与其提供的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中载明的100万本金金额不符，而且钢材款不可能恰巧是100万元的金额，这也印证了天宇建材实际供货不实的重大可能性，这种存在矛盾、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秉承谨慎对待，还原事实的精神，反而采取就高不就低的方式，按照一审的这种判案逻辑，根本不需要送货单、或者钢材应收款本金及利息占用费的分表，只需要一页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汇总表即可，但仅凭一张纸即可断案的做法没有做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第四，许旭东、高成林在2016年底就已经离开项目，由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2017年9月21日工程竣工并交付给军分区使用。因同时出现高成林对第三方做出虚假承诺并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上诉人于2017年8月18日就已经在《昌都报》第1421期中发表公告，并表示没有名叫高成林的员工，也没有授权其对项目进行管理。而本案中天宇建材提供的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总表载明的日期是2018年12月31日，此时无论高成林还是许旭东均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而且此时工程早已竣工一年半之久，天宇建材提供的供货单及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虚假的可能性巨大。第五，一审法院未审查货款的支付方式及走向等支付情况。对于买卖合同纠纷来说，货款的支付情况可以反映出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合同相对人，可以作为一个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之一。虽然天宇建材自认收到40万元的钢材款，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认真审查，一是天宇建材在一审中自认的是收到许旭东支付的钢材款40万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仅模糊载明收到“被告”支付钢材款40万元，实际上，付款主体的确认对于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具有重大影响；二是鉴于上诉人已经将军分区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许旭东及其指定的人员和账户，虽然天宇建材自认收到过钢材款，但并未就此付款习惯提供银行流水，不排除已经全部收到钢材款，或者其根本未供货，但以此自认方式误导法庭。2、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认为《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系内部专用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约束第三人，属于认定错误且自相矛盾。第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纠纷，不需要有资质的公司才能与天宇建材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天宇建材提供的合同、送货单、钢材应收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均没有上诉人的盖章，合同相对方一栏及购货人、收货人一栏均载明的是许旭东的字样，从天宇建材自认的付款情况来看，也是许旭东为合同相对方。第二，上诉人提交的《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和银行流水，是为证明涉案项目系许旭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进一步证明许旭东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是内部专用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约束天宇建材，根本与本案逻辑不符。《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和许旭东，当然不能约束天宇建材，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是许旭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合同根本不涉及约束天宇建材或者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而是确定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只有买卖合同相对方确定了，才存在买卖合同中权利义务的承担和约束问题，才存在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相反，天宇建材是本案原告，其将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才是违反合同相对性。对于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当根据合同签订、付款主体等合同履行过程中反映出来的情况来确定。本案中，天宇建材提供的证据均系许旭东签字，货款也是许旭东支付，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应为许旭东，天宇建材当事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约束上诉人，至于许旭东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才是另案处理问题。《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约定事项与此并不矛盾，反而更加印证合同相对人是许旭东。   上诉人天宇建材辩称，1、上诉人天宇建材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钢筋的义务，我们已经收到了创高公司支付的400000元货款本金，另外我们与许旭东和高成林有过对账、结算行为，如果没有履行的话双方不可能有20多页的对账单和8页的送货单。2、关于买卖合同的货款本金，在一审起诉到结束，上诉人天宇建材从来没有说过货款本金恰恰是1000000元。3、关于高成林、许旭东，在2015年就已经离开施工项目，高成林、许旭东是否离开涉案的施工项目，我们作为供货方是不知情的，当初和我们签订项目合同的是高成林、许旭东，也是他俩跟我们对账。上诉人湖南创高在昌都市的报纸上登报、发表公告，登报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本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时间是2015年就供货完毕，所以2015年高成林仍然在案涉项目上。4、湖南创高在上诉状提及天宇建材自认已经收到4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认定。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我们自认收到了，那么一审法院为什么还要调查。总的来说，在一审时就应该向公安机关以天宇建材诈骗为由控告，但为什么没有呢。   被上诉人许旭东、高成林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天宇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64576元。事实和理由：创高公司承建由西藏军分区发包的“3301-4”建设工程项目，创高公司将该项目交由许旭东负责具体实施。2015年4月19日，许旭东、高成林与原告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2018年12月31日，双方经过最后一次对账结算，三被告仍有2364576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高公司中标承建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昌都军分区野猪坝3301-4二标段工程，将该项目交由许旭东负责具体实施。2015年4月19日，由创高公司项目负责人许旭东、高成林与天宇建材经营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及单价、支付方式、违约金等，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钢材。原告自认了于2015年收到被告支付的钢材款4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天宇建材与许旭东进行最后一次对账结算，确定未付钢材款为1000000元，经天宇建材多次催讨，至今分文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创高公司在承建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昌都军分区野猪坝3301-4二标段工程中，从天宇建材处购买工程所需钢材，并与许旭东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许旭东在天宇建材处购买钢材用于创高公司中标西藏昌都军分区3301-4二标段工程，后创高公司项目负责人高成林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许旭东、高成林作为创高公司项目负责人，属于履行职责的范围之内，由此产生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创高公司承担。天宇建材要求创高公司支付材料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天宇建材要求创高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3645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虽对违约行为有约定，但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天宇建材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息6%计算，即从应当支付的时间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经本院计算后得出的利息为137425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创高公司提出已与许旭东签订《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且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创高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创高公司提交的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主张由许旭东对外承担二标段项目部的材料款，因《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载明为内部专用合同，其合同权利义务仅对当事人创高公司与许旭东有约束力，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约束第三人，创高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创高公司应支付天宇建材钢材款1000000元、资金占用费1374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创高公司向天宇建材支付钢材款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37425元，共计113742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天宇建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17元，由天宇建材负担13346元，创高公司负担1237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创高公司提供了2017年8月11日的《昌都报》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高成林并不是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宇建材质证意见为：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2、单方面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创高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其向被上诉人高成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相互矛盾，且系单方面声明，因此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天宇建材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9月19日共计提供价值1326438元的钢材，并于2015年10月14日收到400000元货款。现上诉人天宇建材仍有926438元货款未收到。虽然许旭东在2017年8月31日书写“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金100万”，但经核实，欠付货款本金只有926438元，一审法院认定货款为1000000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付款义务主体；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约定是否过高，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付款义务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成林作为上诉人创高公司在其承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昌都军分区野猪坝3301-4二标段项目上的全权管理人员，其有权代表上诉人创高公司与上诉人天宇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同时，从本院审理的其他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中，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许旭东亦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高成林、许旭东与上诉人天宇建材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钢材应收款及资金占用费汇总表》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创高公司承担，上述签字亦证明了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关于上诉人创高公司提出与被上诉人许旭东签订了《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其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系上诉人创高公司与本公司员工签订的内部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关于上诉人创高公司认为不应由其付款并认为上诉人天宇建材未实际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创高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表示资金占用利息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上诉人天宇建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上诉人创高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为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天宇建材未提供具体损失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息6%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天宇建材认为一审法院调整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拖欠钢材款起算时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已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第一项：“甲方向乙方累计总垫钢材300吨，自乙方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钢材款，若超出1个月未付乙方按每天每吨3元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虽然2017年8月31日，被上诉人许旭东代表上诉人创高公司与上诉人天宇建材进行了结算，即“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金”，但是该结算并未对双方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作出变更。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创高公司违约情况、上诉人天宇建材在拖欠货款长达四年多的时间未提起诉讼对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扩大有一定的过错等情况，认为自2015年10月15日（即上诉人创高公司2015年10月14日向上诉人天宇建材支付400000元后一天）开始为起算点较妥。因此，上诉人创高公司需向上诉人天宇建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54022元（以庭审查明的92643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综上，上诉人天宇建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创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2019）藏03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9264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5402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2019）藏03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17元，由上诉人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负担14000元，由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717元；二审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371元，由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预交的13346元，由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上诉人新津县天宇建材经营部负担13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王 志 钰   审 判 员 黑 云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次仁曲珍   书 记 员 扎西确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