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5891号 原告：绍兴市旅行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万和丽都公寓2幢0102室。 法定代表人：龚明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飞翔，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灿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旅行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吕飞翔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灿君到庭参加三次庭审，被告吕飞翔到庭参加第一、三次庭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1223199.94元，并赔偿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企业经营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被告承包经营原告，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形式及承包金数额为税后承包金（递增）包干，被告按首年15万元上交承包金，次年起每年递增5万元，被告上交承包金时间为每年的年底前一次性交清，同时被告承诺承包期满后公司的净资产应不低于1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经营公司，缴纳了两年的承包金，但自2017年4月份开始离开公司，没有按约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公司经营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垫付。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原告相应的款项，经审理，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并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已经支付的垫付款68597.33元。判决生效后，被告没有按照判决规定的内容，向原告支付垫付款，也没有按照在庭审中的承诺自行处理尚未支付的供应商及公司员工的款项，导致此后原告又为被告垫付员工工资等赔偿48520元、供应商付款174679.64元，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净资产差额，经原告委托审计机构显示，被告经营期间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的净资产差额。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陈述，诉讼请求金额其中100万元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终止时净资产不低于100万元，现在净资产为负数，但只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其他223199.94元是前次案件中被告承诺自己会去处理而没有处理的部分由原告进行了垫付。 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的100万元没有依据，净资产为负数是错误的。被告还给原告20万元固定资产，和童建华的投资款等。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审计报告依据的数据、审计的思路以及审计的结论全部是错误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都有问题。二、关于未处理的业务，被告当时委托商立明去处理，原告接到起诉状应当及时告知被告，被告会督促商立明把钱处理掉，原告没有告知被告相关情况等于让被告丧失了诉权，这个款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聘请商立明负责经营，其在经营过程中有几笔钱没有收回来，还有几笔钱放到自己口袋了，被告让商立明用应收回的钱和自己应付给被告的钱去把应付款解决好，不知道商立明有没有去处理，被告以为他处理好了。涉案的两个员工是江有财的女儿和商立明在3月份聘请的员工，且原告也没有告诉被告，被告也不认识，应当由原告承担。三、原告曾经起诉被告，案号为（2017）浙0603民初8879号，现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亦应当予以驳回。四、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案件，原告提供不实财务数据、财务资料供法院审计，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五、本案原告属于商会开办的企业，实际都是商会人员投资，小股东人员太杂，部分投资款已经归还小股东，本案会影响到商会开办企业的规范性管理。同时，被告的承包款也并不是交给原告的，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六、企业承包经营，应当审查交付多少资产，归还多少资产，原告交付的资产不足100万元，2019年3月20日终止合同时，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交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一份，系本院（2017）浙0603民初88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虽然被告表示对判决结果有异议，但其当时并未提起上诉，判决书已经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本案具有既判力。2、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一份，系原告于本案起诉之前单方委托，且在本案中原告又再次申请审计，本院已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委托审计，故对本组证据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付款凭据五组、民事裁定书及相应的证据、付款凭证一组，系相关法院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均可以予以认定，经审查均属被告承包期间债务，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2017年3月20日交接清单一份，系手写列具内容，虽然被告指认是时任公司财务的赵碧霞书写，但在原告否认且无双方签字盖章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双方已经对该账目结果形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与原告提交的（2017）浙0104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复印件）一份，系原告出具，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有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根据上述还款承诺书、工资表要求证明双方已经于2017年3月20日进行清理交接的事实，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7、被告提交的股东名册（复印件）一份、2015年财务手写结算清单一份、商立明出具的证明一份、无人签字的说明一份、订单（复印件）二页，营业毛利清单（打印件）一页，该组证据中部分系复印件、部分无法确认来源情况、部分无人签字、部分意思表示并不明确，且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8、被告提交的录音U盘一份及相应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据被告陈述录音系发生在被告与时任公司财务的赵碧霞之间，虽然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但根据录音内容，本院基本可以确定对话人身份，也可以显示赵碧霞确实书写过一份清单的事实，但根据录音亦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对赵碧霞书写的清单形成一致意见的事实，故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9、被告提交的商立明出具的证明一份，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据指向的具体内容无法确认，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10、案件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承包经营期间（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财务收支情况及截止2017年4月30日的净资产情况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被告亦同时申请对原告在2015年1月25日的总资产金额进行审计，本院基于双方合同对于发包时被承包企业的“总资产”进行了确认为由，认为被告的申请没有必要而未予准许。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4月6日作出浙元鼎审字【2020】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根据被告申请，出具上述报告的注册会计师之一斯冯谢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系有资质机构根据本院委托依法作出，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据以审计的原始资料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在被告结束承包后，承包期间的账册资料确由原告保管，而原告提供的会计资料形式上较为齐全，且从审计机构的专业角度看，也具备审计的形式要件，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材料虚假，但仅仅是口头反驳，也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存在虚增或虚减原始会计凭证的情况，故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发包方，被告为承包方，由被告承包经营原告公司，承包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形式及承包金数额为税后承包金（递增）包干，被告按首年15万元上交，次年起每年递增5万元，被告上交承包金时间为每年的年底前一次交清；通过清产核资，发包时，被承包企业的“总资产”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包括现有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及债权债务，被告应确保公司承包期间净资产保值增值，承包期满后公司的净资产应不低于100万元；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经营公司，并按约缴纳了两年的承包金。2017年3、4月份左右，被告离开公司。 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要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1239592.33元（包括净资产差额94万元、垫付款合计299592.33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浙0603民初8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被告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二、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垫付款68597.3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垫付款68597.33元的具体组成为：2017年3至6月份的员工工资36123.90元、2017年3至6月份员工社保19431.54元（原告仅主张19430.94元）、2017年4月18日至7月17日期间税费7961.49元，2017年4月11日至7月18日期间水费、电费、电话费等3281元，2017年6月2日税收事务代理费1800元。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审理过程中，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4月6日作出浙元鼎审字【2020】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30日原告亏损366174.02元。（2）、2015年1月1日所有者权益（净资产）账面金额-140790.26元，加上2015年1月28日股东投入实收资本300000元，减去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30日亏损366174.02元，再减去2016年5月24日股东分红50000元，则2017年4月30日净资产-256964.28元。（3）、2017年4月30日资产总额111233.63元，负债总额368197.91元，则2017年4月30日净资产为-256964.28元。 另查明，原告又因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发生诉讼若干并实际支付如下款项： 1、依据本院（2017）浙0603民初6707号民事判决书，通过执行程序支付委托报酬83260元、诉讼费941元、执行费1163.01元。诉讼主要依据为商立明向该案原告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对于该笔债务，审计报告显示未付款挂账为10290元。 2、依据本院（2017）浙0603民初6712号民事判决书，通过执行程序支付报酬15595元、诉讼费95元、执行费135.35元。诉讼主要依据为商立明向该案原告康辉旅游集团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对于该笔债务，审计报告显示无挂账。 3、依据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原告及保证人龚明法需向浙江天天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团款50000元及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2018年10月24日，龚明法向该院共计缴纳67268元。诉讼主要依据为原告及龚明法向浙江天天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对于该笔债务，审计报告显示无挂账。 4、依据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执553号执行裁定书，因原告与桂林南北假日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2017）桂0304民初1812号案件，扣划原告633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显示其中执行款应为6260元，相应诉讼费应为25元）。对于该笔债务，审计报告显示无挂账。 5、依据本院（2017）浙0603民初9849号民事判决书，通过执行程序支付15125元，但其中判决应当支付给胡巧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15000元。 6、依据本院（2017）浙0603民初9959号民事判决书，通过执行程序支付33395元，但其中判决应当支付给薛卫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3000元。 又查明，审计报告附件7载明，经与账面核对：2017年3-4月每月发放工资12461.40元，每月上交社保4349.90元、每月上交代扣社保1538.60元，2017年4月18日缴纳企业所得税111.24元、城建税41.72元，4月19日支付1至3月份增值税834.26元。即上述内容已经计入审计报告的净资产计算。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令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同时也确认被告于2017年3、4月左右已经实际离开原告企业未从事承包经营，故双方理应对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遗留账目进行结算清理。原告针对净资产差额提供了前次诉讼未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进行诉讼，故原告本次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应予审查处理，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的请求事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净资产差额。双方合同明确记载：“通过清产核资，发包时，被承包企业的总资产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包括现有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及债权债务，被告应确保公司承包期间净资产保值增值，承包期满后公司的净资产应不低于100万元”。虽然发包时的100万元描述为“总资产”，但合同中已经对该处“总资产”的概念进行了相应的描述，“包括现有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及债权债务”，也就是说包括负债在内，而在会计学概念中，总资产减去负债方为净资产，同时该合同条款又约定“保值增值”后的净资产为100万元，只有在前后概念一致的情况下，才具有可比性，故应对发包时交付的100万元做“净资产”的理解，方显合同公允。同时8879号生效判决书也曾对发包时的100万元作出过净资产的理解，双方当事人亦未有异议。原本双方合同中明确载明发包时净资产为100万元，本院可以直接根据合同予以认定，故在被告未有足以推翻该结论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被告要求对发包时净资产进行审计的申请未予准许。但通过本案的司法审计，审计结果明确载明发包时即2015年1月1日的净资产仅为-140790.26元，远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金额，该审计结果已经足以推翻双方合同确定的金额，且差距甚大，故对于被告关于原告发包时就未足额交付净资产的意见，本案中予以采纳。同时依据双方合同关于“保值增值”的约定，本院确认被告结束承包的净资产至少应当与发包时保持一致，故根据审计结论确定，净资产减少额为116174.02元（2015年1月1日净资产-140790.26元减去2017年4月30日净资产-256964.28元）。 同时结合本院8879号判决书以及审计报告附件7中关于8879号判决书中所涉及的工资、社保、税费、水电费、电话费、税务代理费等的梳理结果，本院经核对认为，8879号案件中处理的2017年3、4月两个月的工资、社保以及增值税834.26元，审计报告中已经作为负债进行计算处理，而生效判决书也已经作为生效判项要求被告支付，故属于重复计算，基于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在本案净资产部分予以调整，在净资产差额中扣除审计报告附件7载明2017年3至4月每月工资12461.40元，每月上交社保4349.90元、每月上交代扣社保1538.60元以及2017年1至3月增值税834.26元，合计37534.06元。故对于原告的关于净资产差额的请求，本院仅支持78639.96元（审计报告差额116174.02元减去已判决的37534.06元），多余部分不予支持。 被告关于审计起止时间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合同虽然签订于2015年1月25日，但合同明确约定承包开始时间为2015年1月1日，故审计应当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另一方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双方合同系通过诉讼解除，即自判决书生效之时方才解除，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于2017年3、4月左右已经实际离开原告企业未从事承包经营的陈述，双方虽对具体离开时间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将审计截止时间确定为被告离开的最迟可能时间2017年4月30日并无不妥。至于被告关于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由赵碧霞书写的对账单，虽然基本可以查实相关的形成过程，但仍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对账结果已经形成一致意见，仍应以审计结果为准，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向供应商垫付款项。原告曾在8879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交了向供应商应付款项的清单，当时由于原告认可并未实际向供应商实际支付，而被告也承诺会自行处理，故本院在8879号案件中未予支持。但到本次诉讼为止，原告已经实际垫付了部分款项，并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故本院认为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已经交由商立明进行处理，系其与商立明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四笔款项，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认可均系其承包时的业务单位，且证据也显示发生于其承包经营期间，故四笔款项都应计入核算范围。其次，该四笔款项均系通过诉讼并经强制执行程序后由原告或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但本院认为，诉讼可以认为系因被告未主动处理造成，但判决作出后，原告因积极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原告并未积极履行，所有案件均系进入执行程序后履行，故对于执行费及执行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四笔款项中，审计报告显示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有未付款挂账为10290元，该10290元已经计入净资产损失，属于重复计算，故应扣除，其余三笔因审计报告均未显示挂账，故无需另行扣除。最后，本院审查该四个案件所依据的证据，其中浙江天天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案件的依据是在被告离开后由原告及龚明法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明确记载原告承诺在2017年5月30日支付，逾期按月息2%支付利息，但原告在此情况下，也未积极履行，故对利息部分及诉讼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向供应商垫付部分，本院支持原告请求中的145886元，其余则不予支持。 三、原告向两名劳动者支付的款项。本院两份关于劳动合同的判决均显示，两名原告均系被告承包经营期间聘用人员，由于被告未及时与之签订劳动合同，导致该两次诉讼，故该两份判决项下的双倍工资差应当由被告承担，但判决作出后，原告应当积极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原告并未积极履行，两个案件均系进行执行程序后履行，故对于执行费及执行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向劳动者支付的款项，本院支持原告请求中的48000元，其余则不予支持。 另外，因企业承包并非简单交易，双方就账目存在的争议并非单纯由一方当事人造成，双方均应积极主动进行对账处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飞翔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市旅行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净资产差额78639.9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吕飞翔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市旅行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垫付款19388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绍兴市旅行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09元，由原告负担10421元、被告负担5388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审计费37000元（原告预交）、审计人员出庭费2300元（被告预交），合计39300元，由原告负担36210元、被告负担3090元，结合双方预交情况，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审计费用7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力佳 审 判 员  龙金鹏 人民陪审员  金华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仲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