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敏锐，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宝，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盛启信，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兵，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露露，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敏锐因与被上诉人盛启信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敏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敏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依据吴敏锐的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未对涉案鞋子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判决盛启信交付3600双鞋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将鞋子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吴敏锐，显然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提交工作成果，并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盛启信对鞋子的质量合格负有初步举证责任。盛启信一审中未提供任何鞋子质量证明的证据，吴敏锐一审提供的（2019）浙0381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盛启信提供的鞋子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2.上述案件生效判决对验收的异议时间与方式提供可行性标准，即认为因吴敏锐放弃验收或者委托他人代为验收，在验收时均未主张质量问题，况且在对账时亦未主张质量问题，故对吴敏锐的质量异议未予采信，这与其他社会上的交易存在明显区别。3.吴敏锐提出按照行业标准申请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鞋子质量除外观外，还有其他性能要求。外观能用肉眼和触感进行验收外，耐折、耐磨等性能必须通过仪器检测。盛启信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鞋子的质量证明，另双方均未能提交质量约定证据，也不能协商明确，故对鞋子质量通过司法鉴定先行行使验收权利，于法有据。二、本案一审判决相较于前述案件的判决，对于验收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所处顺位作出了完全不同的认定，致使吴敏锐验收权利的行使无所适从。三、原审判决盛启信交付鞋子，却未对鞋子质量是否合格、验收标准等未予以明确，对后续验收的开展带来障碍，不能起到解决矛盾的作用。1.吴敏锐通过本案的诉讼行使自己的验收权利，如果鞋子质量合格，吴敏锐对提货没有意见，如果货物质量不合格，就不存在提货的可能。2.对于鞋子的验收标准与方式予以明确，难以保障吴敏锐后续验收工作的开展。3.如吴敏锐不申请证据保全，就依据社会上交易习惯接收这批货物，待再次诉讼时，是否会视为吴敏锐放弃验收的权利，吴敏锐如何证明货物来源的唯一性。综上，吴敏锐在本案中追求的是行使正当的验收权利，在现有证据初步能证明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盛启信也未提供任何质量证明的证据情形下，原审不准许对鞋子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吴敏锐先行收货显然错误，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盛启信辩称：吴敏锐要求对未交付的鞋子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常理，也有悖双方交易习惯，是吴敏锐拒收货物的借口。即便确实需要对鞋子质量进行鉴定，也不应当以盛启信提出的轻工行业皮鞋标准进行鉴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启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敏锐交付货物3600双，如数额不足、质量不合格，赔偿损失（鞋款按23元/双，以及不足或不合格鞋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敏锐承担。吴敏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敏锐赔偿盛启信经济损失83150.6元（以200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年每平方米250元从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为83150.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盛启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吴敏锐因经营需要向盛启信定作一批鞋子。盛启信生产后，陆续向吴敏锐交付。期间，双方通过微信进行结算，并一致确认：1.吴敏锐定作的、现仍存于盛启信处的鞋子为3600双，每双23元，计82800元。2.包括盛启信垫付的运费及未提货的鞋子在内，加工款共计554750元。3.盛启信还为吴敏锐垫付鞋子内盒款2400元。4.吴敏锐已经偿付吴敏锐加工款共计377000元。2019年3月22日，该院受理盛启信与吴敏锐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9）浙0381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敏锐偿付盛启信鞋子定作款1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吴敏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自前案一、二审判决后，涉案的3600双鞋子仍存放于盛启信处。双方对该3600双鞋子的型号为V13-3无异议。一审审理中，盛启信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库存于吴敏锐仓库处的型号为V13-3鞋子的质量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皮鞋QB/T1002-2015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盛启信、吴敏锐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加工费已经前案一、二审判决，吴敏锐应支付盛启信定作款18万元，该定作款已包括涉本案的3600双鞋子的定作款。故此，盛启信要求吴敏锐交付该3600双鞋子，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盛启信另提出诉讼请求，如数额不足、质量不合格，应赔偿损失，并提出鉴定申请。鉴于吴敏锐能交付的鞋子的数量尚不确定，如交付时数量不足，应扣减的鞋款届时可根据未交付数量再由盛启信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能一并作出处理。至于鞋子质量是否合格，鞋子尚未交付，不能即推定该批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交付而要求鉴定，与社会日常交易习惯不相符。故此，对于盛启信要求对鞋子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吴敏锐要求盛启信赔偿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盛启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敏锐交付V13-3型号鞋子3600双；二、驳回吴敏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盛启信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870元，减半收取935元，由盛启信负担；反诉受理费1879元，减半收取940元，由盛启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吴敏锐确认剩余未交付的鞋子存放在盛启信的仓库，盛启信也同意向吴敏锐交付3600双鞋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盛启信交付剩余定作的鞋子于法有据。双方未订立书面定作合同约定完成定作后的验收流程，且盛启信对于已交付的其他鞋子吴敏锐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吴敏锐在尚未收到剩余鞋子并进行验收，没有初步证据证明剩余未交付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前，直接要求对鞋子质量进行鉴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对其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剩余鞋子鞋子仍存放在盛启信的仓库，但因双方没有就鞋子的准确数量进行清点确认，吴敏锐在本案起诉时也提出如鞋子数量不足、质量不合格，盛启信应当赔偿损失，因此盛启信在向吴敏锐交付涉案鞋子时双方应共同对鞋子数量进行清点，如清点后V13-3型号的鞋子数量不足3600双的，不足部分盛启信应按每双23元的价格向吴敏锐赔偿损失。因吴敏锐认为剩余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坚持要求对鞋子质量进行验收，为避免本案判决后双方就质量验收产生纠纷，在盛启信履行判决内容向吴敏锐交付涉案鞋子时，吴敏锐可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鞋子进行取样封存。综上所述，吴敏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盛启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敏锐交付V13-3型号鞋子3600双；如数量不足3600双，则不足部分盛启信应于鞋子交付的同时按23元/双的价格向吴敏锐赔偿鞋款损失。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敏锐负担40元，盛启信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