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负责人：刘惠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工业园区（清源街）。法定代表人：刘惠银，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宁夏国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信，男，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原审被告：郭春宁，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砼业分公司）、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砼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信、原审被告郭春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被上诉人张天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春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5项的规定。首先，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因劳务合同纠纷已于2016年提起了诉讼，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38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3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依法受理，且判决已生效，现被上诉人又起诉，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其次，被上诉人本次在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虽然不同，但是后诉的诉讼标的已经在前诉中包含；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故本案重复起诉的三个要件均满足，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自己本次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劳务费与前诉并无关联。首先，被上诉人重复主张索要劳务报酬，按照法律规定应举证证明本次诉请金额是与前诉独立的劳务报酬，并非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次，被上诉人既然认为本次诉请的劳务报酬并不在前诉中包含，应当对新的欠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被上诉人本次主张的提成报酬均包含在前诉案件中，无论年份还是金额都明显包含。而一审法院认定前诉中的劳动报酬56068.7元系上诉人扣发被上诉人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及2015年已确权抵顶给被上诉人的部分提成，该两笔款项并不互相包含的事实明显存在错误。同时，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或互相包含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即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张天信辩称，上诉人主张已付清被上诉人涉案劳务报酬24361.47元，及该笔款项包含在另案（2016）宁0381民初555号、（2017）宁03民终35号判决中，其应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春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天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4361.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天信自2010年7月至2016年1月任被告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的业务员。2013-2014年，被告恒源砼业分公司欠原告销售提成款24361.47元未支付，在该公司予以挂账。2016年2月25日，原告张天信向本院提出劳务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恒源砼业分公司和恒源砼业公司支付其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动报酬497007.13元。2016年11月10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38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支付原告张天信劳务报酬56068.7元，并负担诉讼费1020元，共计57088.7元。其中劳务报酬56068.7元具体包括：中铁十六局集团80万元业务量按照被告公司《销售业务提成管理办法》规定应给予原告提成额5055.6元；2015年已确权抵顶物给原告张天信提成的宁夏五建工业分公司提成额77.1元、75.9元；安徽四建提成额900元；灵武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成额3791.16元；被告扣发原告2013年5月工资3064.97元，2014年1月工资1950元，2014年4月工资9335元，2014年7月工资2114元，2014年9月工资1011元，2014年10月工资8071元，2015年8月工资4524.41元，2015年9月工资4997.5元，2015年11月工资3900元，2015年12月工资7201.06元。张天信不服提出上诉，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宁03民终3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天信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6日，恒源砼业分公司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提出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要求张天信返还收取的公司货款209000元。2017年6月9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38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天信返还恒源砼业分公司货款20075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435元，合计205188元。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以（2017）宁0381执963号案件立案执行（2016）宁038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以（2017）宁0381执1109号案件立案执行（2017）宁038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郭春宁于2017年8月24日经手，从恒源砼业有限公司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转款33483.23元，从恒源砼业分公司以“借款条”方式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转款24361.47元，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分别给其开具了涉案款物收取凭证。（2017）宁0381执963号案件执行完毕。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扣除执行费756元后，将该案件款57088.40元转至（2017）宁0381执1109号案件中，作为张天信交纳的案件款发还给恒源砼业分公司。另查明，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成立，其承继了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部分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天信为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提供劳务，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用。原告主张的24361.47元系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2013年-2014年欠原告的销售业务提成（劳务报酬），而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6）宁038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天信劳务报酬56068.7元，系二被告扣发原告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及2015年已确权抵顶给原告张天信的部分提成，该两笔款项并不互相包含，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或者互相包含。故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天信2013年-2014年销售业务提成24361.47元。被告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承继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债务，应与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郭春宁系被告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职工，其受单位指派办理相关业务，系履行工作职责，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原告对此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天信劳务报酬24361.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天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由被告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张天信、郭春宁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能够证实案外人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转入执行款24361.47元，恒源砼业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转入24361.47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转入执行款24361.47元，恒源砼业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转入24361.4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24361.47元是否已经另案处理，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是否应向张天信支付劳务报酬24361.47元。关于第一个焦点。张天信主张案涉24361.47元系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暂扣其的2013-2014年提成（劳务报酬），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主张该24361.47元已经另案处理。经核，已经生效的（2016）宁038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支付张天信劳务报酬56068.7元，该判决确定的劳务报酬56068.7元中包含的张天信提成款合计仅为9899.76元，远未达到24361.47元，且也无证据证明案涉24361.47元包含在该判决确定的劳务报酬56068.7元中，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中，张天信提交的借款条载明“法院执行费：付张天信2013-2014年暂扣提成24361.47元，凭法院收据、退款凭证下账”。张天信主张该借款条能够证实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用欠其的2013-2014年提成款24361.47元支付了欠其的执行款24361.47元，但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主张该借款条系公司内部的借款手续，与张天信无关。经核，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在本次二审中提交的两张银行回单结合借款条仅能印证案外人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代恒源砼业分公司支付了执行款24361.47元，不足以证实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是否以欠张天信的2013-2014年提成款支付了该执行款。因能够反映是否欠张天信提成款的账簿在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控制之下，本院要求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提交相关账簿核实，但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相关账簿，且在本次一审时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张天信主张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欠其2013-2014年提成款24361.47元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应向张天信支付劳务报酬24361.47元。综上，恒源砼业分公司、恒源砼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砼业分公司、青铜峡市恒源砼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玉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