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红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晓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原审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蔡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红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红谷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分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红谷网络公司。2.注册号：5975616。3.申请日期：2007年4月2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3；2506-2512群组）：服装；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红谷网络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红谷网络公司在售的THOMASWYLDE鞋商品照片；2、红谷网络公司与广州一袈一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等；3、红谷网络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鸿庆皮具厂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等；4、红谷网络公司产品设计文件复印件；5、红谷网络公司与上海咪沙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上海咪沙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复印件，部分购销合同有原件；6、红谷网络公司与广东贝莱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7、红谷网络公司与广州天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8、红谷网络公司与深圳市超视界广告策划制作有限公司等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另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红谷网络公司向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主要包括（证据编号续前）：9、邮件跟踪查询系统网页截图复印件；10、广州一袈一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咪沙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往来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1、快递公司发票；12、深圳市超视界广告策划制作有限公司开具的第03712316号发票；13、产品实物。三、其他事实2016年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7599号关于第5975616号“THOMASWYLD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红谷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等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红谷网络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阶段，慧能泰丰分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判决书及相关商标信息用以证明红谷网络公司的使用证据存在瑕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虽未将合议组成员告知红谷网络公司，但红谷网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合议组成员存在应当回避的事由，故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慧能泰丰分公司属于其他组织，具备独立提起商标撤销程序的主体资格；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谷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红谷网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遗漏审查红谷网络公司主张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慧能泰丰分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送达红谷网络公司质证，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二、慧能泰丰分公司作为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任何单位和个人”范畴，不具备提起商标撤销程序的主体资格；三、红谷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结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初衷，该条款在适用时应把握从宽原则对待，只要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就应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慧能泰丰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首先，虽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慧能泰丰分公司提交的在先判决等部分证据送达红谷网络公司质证，且原审判决亦未对此问题进行评述，程序存在违法，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为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焦点在于红谷网络公司是否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集中于红谷网络公司在评审阶段所提交的使用证据，与慧能泰丰分公司提交的在先判决等证据无关。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上述程序瑕疵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红谷网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的“任何单位”包括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慧能泰丰分公司属于具备独立提起商标撤销程序的主体资格的其他组织。故红谷网络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红谷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1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及包装照片系单方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证据2、3、5系红谷网络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发票、购销合同、送货单，其中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购销合同及送货单虽然均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但只有部分购销合同有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亦不能仅据此认定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10产品设计文件复印件及其他公司营业执照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直接关联；证据6、7、8、12均为红谷网络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在红谷网络公司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真实性亦难以认定；证据9、11邮件查询系统截图及快递公司发票亦均为复印件，且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13产品实物亦无法证明该产品的市场流通情况及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红谷网络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谷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东莞市红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