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吴希，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陈知雨，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利宇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浙南鞋料市场C区66号。法定代表人：叶定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孝，公司员工。上诉人蒋吴希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利宇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吴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利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在利宇公司当庭对蒋吴希所提交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原审对蒋吴希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1．在案涉欠条欠款人处签字的“刘让华”系成都鑫诚港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港公司）财务，该点重要事实原审竟然无视相应证据未予以认定。蒋吴希提交的第2项证据“鑫诚港公司财务结算单”的经办人处签字的系“刘让华”，第3项证据“鑫诚港公司建设银行存款明细单（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内多次出现了摘要为“工资”或者“劳务费”，对方户名为“刘让华”的劳务支出明细，第4项证据“说明（刘让华手写并签字捺印）”证人刘让华自述其于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担任鑫诚港公司会计。上述证据经利宇公司当庭质证无异议，可以充分证明在案涉欠条欠款人处签字的“刘让华”在案涉欠条形成时系鑫诚港公司财务会计，而原审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未对如此重要的事实进行认定，仅以“刘让华在欠款人处签字”的叙述一笔带过，让“刘让华”成为了一个毫无联系的签字人。2．庭审过程中，蒋吴希与利宇公司就欠条签订的过程进行了充分的发问与回答，而原审对于该部分事实亦是只字未提。首先，蒋吴希提交的第3项证据“鑫诚港公司建设银行存款明细单（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中有大量与客户货款往来，证明了当时鑫诚港公司处于活跃的经营状态。第二，案涉欠条的签订地点为鑫诚港公司的经营场所，也就是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白河路二段5号1栋1层119号。该事实利宇公司在发问阶段时向蒋吴希做过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欠条的签订地点鑫诚港公司的经营场所均无异议。第三，案涉欠条形成时，在场的人员有利宇公司成都办事处的员工，鑫诚港公司会计刘让华以及鑫诚港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蒋吴希。上述事实亦在发问阶段时向利宇公司做过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该事实无异议。第四，鑫诚港公司没有在案涉欠条上加盖公章，系因鑫诚港公司当时正在外跑业务，公章被携带以满足业务之需，在公司处留下了如第2项证据“鑫诚港公司财务结算单”一样的已经加盖好公章的结算单，以便公司与客户结算，也正如第2项证据“鑫诚港公司财务结算单”所示的，刘让华与蒋吴希在公司财务结算单上签字习惯与案涉欠条的签字习惯如出一辙，先由刘让华在经办人处签字，再由蒋吴希在下方签字确认。那么当时由于利宇公司提出要用其公司模板的欠条，并由利宇公司打印好带至鑫诚港公司经营场所要求结算，故未加盖鑫诚港公司公章。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欠条的签订过程的事实为：利宇公司成都办事处工作人员至鑫诚港公司经营场所，要求对双方货款进行结算，鑫诚港公司财务刘让华在对收货单等票据进行核实后，核算出鑫诚港公司尚欠利宇公司货款83800元，在向其出具已经加盖鑫诚港公司公章的财务结算单时，利宇公司提出要用其公司模板的欠条，刘让华遵照公司交易习惯，便于欠条欠款人处签字，再至总经理办公室由蒋吴希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根据蒋吴希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均可以得到支撑，而原审完全忽视了上述证据及当庭陈述反映事实，从而导致对本案事实做出了错误的认定。二、蒋吴希作为鑫诚港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其公司经营场所对外签署欠条，其是代表公司法人与利宇公司签署欠条，其意思表示就是代表鑫诚港公司的意思表示而非以其个人名义。蒋吴希作为鑫诚港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于公司办公室在一张经过公司会计核算确认过的欠条签字确认，其所代表的就是鑫诚港公司该法人主体，而欠条的形式如上所述也是符合公司财务结算单的签字习惯，欠条所体现意思表示就是鑫诚港公司欠利宇公司货款，而非蒋吴希个人欠利宇公司货款。而利宇公司所称的其仅认蒋吴希个人欠款，试想在蒋吴希在场的情况下，若是蒋吴希个人欠款为何不让蒋吴希将签字签在欠款人处反而是让蒋吴希在欠条的左下角签字，并且若是个人欠款那么刘让华作为公司财务又为何在上面签字，以何种身份在上面签字？并且签订地点也是鑫诚港公司经营处，利宇公司所称其只认蒋吴希这个人明显不符合常理，系其推脱之词，在当时的场景下，利宇公司应当知道也必然已经知道蒋吴希是代表公司与其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利宇公司将欠条所体现的买卖关系认为是利宇公司与蒋吴希个人的，证据不足且事实漏洞百出，不符合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利宇公司辩称：1、关于对账地点，利宇公司是根据客户所在地进行对账。2、蒋吴希的签名签在欠条欠款人一栏左边的原因，是因为欠条的数额是刘让华先核对，再由刘让华签字，刘让华把字签到了欠款人一栏，故蒋吴希签到了欠款栏左边。3、利宇公司一直跟蒋吴希个人交易，款项也是蒋吴希个人支付给利宇公司，不是与鑫诚港公司交易，所以本案的账利宇公司只认蒋吴希个人，不认鑫诚港公司。利宇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蒋吴希支付货款838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利宇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鞋材销售业务，蒋吴希系利宇公司的销售业务客户。鑫诚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蒋吴希，该公司已于2019年8月21日注销。蒋吴希陆续从利宇公司处购买鞋材，截止2017年10月19日，蒋吴希已欠利宇公司购销鞋材货款83800元。2017年9月3日，蒋吴希向利宇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利宇公司货款计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伍佰，小写42500元，注2017年8月1至31日止，刘让华，蒋吴希在欠款人前面签字。2017年10月19日，蒋吴希向利宇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利宇公司货款计人民币（大写）肆万壹仟叁佰，小写41300元，注2017年9月1至30日止，刘让华，蒋吴希在欠款人前面签字。后，蒋吴希至今分文未还。原审判决认为：利宇公司与蒋吴希的买卖及结算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主体适格，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利宇公司向蒋吴希提供货物，蒋吴希尚欠利宇公司83800元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利宇公司要求蒋吴希支付货款83800元的诉讼请求，故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蒋吴希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吴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利宇鞋材有限公司货款83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利宇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蒋吴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5元（已减半），由被告蒋吴希负担（被告蒋吴希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二审中蒋吴希提交判决书1份，证明利宇公司是认识鑫诚港公司的两个股东，知道这个公司的存在，本案债务属于鑫诚港公司债务。利宇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判决书涉及的案子，利宇公司并不清楚，对于判决书真假利宇公司亦不知情，因为蒋吴希当庭提交证据上述情况无法核实，但判决书不能证明本案欠条的债务属于鑫诚港公司之债。本院认为：该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宇公司原审中提交的二份欠条，能够证明本案买卖双方对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的买卖进行结算，确认结欠货款的事实，故予以确认。鉴于本案蒋吴希以个人名义在欠条上签名并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结合利宇公司坚持认定与其交易的对象与欠款对象均为蒋吴希的事实，原审认定蒋吴希应当对本案二份欠条项下所欠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虽然，蒋吴希曾为鑫诚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欠条上签名时已经披露其代表鑫诚港公司签字的事实，结合鑫诚港公司未将本案欠条项下债务入账，并在清算时及时作出处理等事实，原审认定本案蒋吴希以其作为鑫城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履行职务行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本案欠条上签名为由，主张其无需对本案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蒋吴希二审中提出申请要求调取利宇公司与鑫诚港公司之间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鉴于蒋吴希未能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其于二审中提出的申请，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并且其要求调取的款项往来情况与本案欠条项下欠款无关，不足以证明本案欠条欠款属于鑫诚港公司的债务，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95元，由上诉人蒋吴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