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6号。负责人：周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树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64岁，满族，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冰，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军，男，56岁，汉族，退休，住葫芦岛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勇，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张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王敏、张克军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王敏的医疗费证据不足。王敏住院治疗费用中车费57元、担架费60元不属于医疗费，12元诊查费没有收讫章，出院后发生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2.一审判决王敏误工费没有依据。王敏提交的证明中其工作的单位没有找到，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不能证实王敏提交误工证据的真实性。王敏已经超过国家法定劳动年龄，一审依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认定王敏误工费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王敏护理费错误。王敏没有提交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无法确定或无业的，应该按照户籍标准确定护理费。4.一审判决王敏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错误。根据王敏的病案记载其双上肢肌力V级，不构成伤残。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9月9日王敏分别作了三次肌电图，均显示肌力及神经传导正常，肌力未见明显异常，说明王敏身体不存在肌力异常，不构成伤残，不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9.1.5条款，鉴定意见没有依据，应重新鉴定，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判决错误。5.一审判决电动车损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还提出要求对王敏身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并申请法院向王敏的工作单位调取王敏工作期间留存的相关资料及工资表。王敏辩称，一审判决除误工费外均属合理合法，请驳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1.王敏住院以及出院后的门诊和治疗费均是交通事故后实际发生的费用，车费、担架费属急救费用，12元诊疗费有就诊记载证明证实。用药费用若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不认可，应当提出鉴定。2、一审法院应该按照王敏实际误工损失判决其误工费。3.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规定。4.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符合王敏身体受损情况。5.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及车损正确。张克军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涉案辽Ｐ×××××号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张克军承担。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张克军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1755.36元，并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张克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10时34分许，张克军驾驶车牌号为辽Ｐ×××××号小型汽车，在葫芦岛市龙港区路口与王敏骑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敏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克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敏无责任。王敏受伤后被送往葫芦岛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部外伤伴神经损伤不全瘫、颈椎间盘突出；2.左胸部软组织挫伤；3.左膝、左肘部擦皮伤；4.左侧第6肋骨骨折；5.头外伤后神经反应；6.左手示指末节骨折，住院治疗198天。经王敏申请，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4月12日，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葫滨法司鉴所［2019］残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敏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2.王敏误工期为210天，营养期为30天。经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申请，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9月24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正［2019］（法）鉴字第20190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敏颈部神经损伤不全瘫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性;颈椎间盘突出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颈部神经损伤不全瘫与二者为临界型因果关系。此次交通事故给王敏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211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100元×198天），误工费21484.44元（37，342元÷365天×210天），护理费28591.74元［52707元（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365天×198天］、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残疾赔偿金134431.2元（37342元×18年×20%）、交通费1980元（10元/天×19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合268397.47元。另查明，张克军为事故车辆辽Ｐ×××××号小型汽车的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敏受伤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先期为王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克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敏无责任。因双方在事故大队对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因张克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故王敏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500元（已扣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为王敏先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损失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47897.47元。对于王敏主张的医疗费，按照其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为准，予以支持。对于王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确实为本次事故支出的费用且数额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王敏主张的误工费，因王敏提供了其工作单位的误工证明及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单，且经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庭后到王敏的工作单位葫芦岛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查核实其工作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敏在受伤时虽已退休但仍然工作的事实，但虽然王敏工作的公司出具误工证明，证明王敏在受伤期间其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但其单位的工作人员表示其单位曾在其受伤后向其支付过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不应按照王敏主张的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持其误工工资，应该按照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37342元）支持王敏的误工工资。对于王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依法酌定为8000元。对于王敏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按10元每天支持。王敏主张的电动车损失1000元，王敏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损失确实发生，故酌定500元。对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邀请专家出庭对于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葫滨法司鉴所［2019］残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并当庭申请重新鉴定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伤残鉴定是经王敏申请，在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的鉴定单位进行的鉴定，整个鉴定过程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均参与其中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作出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专家提出的专业性的医学问题一一作了解答，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单方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既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原鉴定结论确有错误且不符合程序，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葫滨法司鉴所［2019］残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并不同意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有两张挂号的凭证33.6元不是正规票据，不应予以支持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两张票据为网上挂号票据，票据真实，予以确认。对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垫付的两次检查费用1026元，该费用为因果关系鉴定时鉴定机关要求王敏所做的检查，该两次检查的费用应确定为王敏的合理检查费用，因该两次检查费用1026元王敏并未计算到其医疗费用中，且该笔费用亦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的费用，故该费用应该计入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中，无需王敏再行承担。对于王敏因鉴定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鉴定花费的高速费及停车费，均属于因鉴定而产生的间接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各自花费的费用应由各自承担。对于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第一次伤残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该鉴定为王敏委托且为伤残鉴定必须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该由侵权人承担，即由张克军承担，第二次因果关系鉴定，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鉴定结果为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不利的鉴定结论，故该鉴定费用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辽正［2019］（法）鉴字第20190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敏颈部神经损伤不全瘫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性;颈椎间盘突出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颈部神经损伤不全瘫与二者为临界型因果关系。所谓临界型因果关系，是指损害结果与伤者的自身体质、所患疾病以及外力作用共同所致的结果，且各种作用的强度难以区分的因果关系。在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载明：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王敏颈部外伤史明确，阅片示脊髓形态信号未见明显异常，颈椎诸骨质未见明显骨折，受伤当时出现明确的神经系统阳性体征和症状，且与外伤发生时间关联紧密，但同时，其自身存在明显的颈椎病（颈4-5、5-6椎间隙变窄，颈3-4、4-5、5-6、6-7椎间盘向后突出，颈椎椎体边缘呈唇样改变），在外力作用下，较常人更易于出现相应的神经系统阳性表现，伤病共存，故被鉴定人王敏颈部神经损伤不全瘫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颈椎间盘突出（自身颈椎病）共同所致，建议二者为临界型因果关系。虽然王敏颈部神经损伤不全瘫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颈椎间盘突出（自身颈椎病）共同所致，建议二者为临界型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认为，在事故认定书中，王敏无责任，个人体质及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张克军应该对王敏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500元（已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为王敏先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7897.47元；三、驳回王敏对张克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40元，合计3650元，由张克军承担。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交2019年9月9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王敏的肌电图报告单一份，欲证实王敏的伤残鉴定意见不成立。王敏对此报告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该报告单显示：1.左三角肌、左拇短展肌静息时可见失神经电位，轻收缩及大力收缩未见明显异常…与2019年3月5日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王敏所做的肌电图报告单第1项内容一致。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保险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王敏的医疗费。经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敏颈部外伤伴神经损伤不全瘫、颈椎间盘突出；左侧第6肋骨、右侧第3肋骨骨折；双侧大鱼际肌萎缩，双上肢无力等损伤而住院治疗，事发当天因救治而产生的车费57元、担架费60元，以及住院过程中的12元诊疗费均已实际发生并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王敏出院后出院医嘱建议“坚持门诊康复治疗、营养神经治疗、针灸、蜡疗等理疗”。王敏出院后因“左肩疼痛、活动受限、双上肢无力”等原因接受了一系列的治疗，均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以及相应票据为证，结合王敏出院医嘱情况，这部分费用应予认定。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所提，王敏的医疗费支出证据不足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敏的误工费。经查，虽然事故发生时王敏已经到退休年龄，但葫芦岛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刘某某均证实王敏于事发前在该公司工作，因其实际误工损失数额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根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敏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所提王敏的误工费没有依据，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资料的申请以及王敏所提应按其实际误工工资判决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均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敏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王敏住院治疗期间医嘱二级护理，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标准，参照本地服务行业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所提王敏护理费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敏的伤残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系本院应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与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过程、鉴定依据符合有关规定。因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在一审阶段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就王敏身体损伤程度鉴定依据及过程均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虽在二审时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交2019年9月9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王敏的肌电图报告单一份，但经核实，该报告单中第1项内容与2019年3月5日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王敏所做的肌电图报告单第1项内容一致，鉴定人已经在庭审时就此报告单中内容与鉴定意见的关系进行了阐述，结合王敏的住院病历以及伤情情况，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认。因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葫滨法司鉴所［2019］残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故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所提，一审判决王敏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错误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敏电动车损失问题。经查，根据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王敏提供的现场照片看，王敏电动车在事故中确实受到损失，这一事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次庭审中亦予认可，一审法院酌定车损5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车损没有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儒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