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之民信息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城大道中园大厦A幢8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0501120431。法定代表人：丁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之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中园大厦A幢8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7221224J。法定代表人：刘杨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奇鑫（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郭守敬路351号2号楼665-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92968660K。法定代表人：黄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乐，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之民信息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之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民公司）、奇鑫（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息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信息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之民公司、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信息亭公司已将可正常运行的信息亭项目移交给之民公司，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之民公司预付款系统需要软件及硬件支撑，奇鑫公司提出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备忘录》，要求之民公司可长期无偿使用信息亭公司的信息亭项目，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2015年8月19日，信息亭公司作为产权人之民公司作为使用方签署文件，信息亭公司同意之民公司无偿使用温州信息亭项目应用软件及硬件(包括服务器清单、终端服务清单、网站服务清单、代理服务网站、内部服务)三年，同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并确认信息亭项目的正常运行状态。可见，信息亭公司将信息亭项目移交给之民公司时是正常运行的。二、一审判决未认定系之民公司在使用信息亭项目资产期间造成信息亭项目无法运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29日，未经信息亭公司同意之民公司擅自关闭信息亭项目信息服务系统，造成信息亭系统全面瘫痪，丧失信息服务功能。2016年10月14日在信息亭公司与之民公司的多次交涉下，之民公司、奇鑫公司答应归还主机房(杭州电信)所有硬件设备，恢复老系统(信息亭项目系统)的正常运行(丁浩与之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杨芸的微信记录)，但均未履行。可见，之民公司对在其使用信息亭项目资产期间造成信息亭项目无法运行是认可的。三、一审判决片面强调未交接，将信息亭项目正常运行与交接相对立，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之民公司为何不用承担责任以信息亭项目“未交接”为由一笔带过。一审判决片面强调未交接，将信息亭项目正常运行与交接相对立，认为“交接后才能要求恢复正常”，显然不符合常理。在信息亭公司发现信息亭项目无法正常运行后，信息亭公司以书面邮件、快递、微信的形式函告之民公司、奇鑫公司，敦促之民公司、奇鑫公司指定专人负责尽快将信息亭系统完整(包括应用系统、服务器、网络设备、公共服务业务及除支付业务(瓯江通卡)以外与系统相关的所有业务)归还。即交接是要在恢复正常的前提下交接、归还是要在恢复正常的前提下归还，恢复正常与交接、归还并不对立，恢复正常是交接、归还的应有之义。四、一审判决未认定奇鑫公司的保证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奇鑫公司签订的《收购意向书》第九条甲方声明与保证第6点，奇鑫公司“保证对标的公司(之民公司)已剥离的信息亭项目由信息亭公司所有，确保信息亭所有业务(信息亭设备租赁、广告、零售、文化产品等等非支付业务)的正常运行......承诺将继续履行对信息亭项目的业务支持和技术支持，确保信息亭项目正常运行”。奇鑫公司完成对之民公司的收购后，间接持有之民公司100%股权，是之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奇鑫公司在使用信息亭项目应用软件及硬件过程中，没有按照《收购意向书》中的约定给予技术支持和业务支持，单方面关闭服务器，导致信息亭项目全面瘫痪，显属违约，奇鑫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信息亭公司上诉状中包含了要求之民公司、奇鑫公司返还涉及信息亭项目系统相关设备的内容，信息亭公司庭审中明确上诉内容以一审诉讼请求为准。之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信息亭公司温州市市民信息服务系统（××）未交接给之民公司，且信息亭系统无法运营责任不在之民公司，信息亭公司要求之民公司承担恢复信息亭系统，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一、信息亭项目已在2014年由之民公司交接给信息亭公司。首先，2014年10月8日信息亭公司与之民公司签订《温州信息亭项目转让协议》，双方确认将信息亭项目剥离转让给信息亭公司，信息亭公司与之民公司已就信息亭项目进行交接盖章确认。其次，各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信息亭项目已剥离，不存在之民公司向信息亭公司交付系统的问题。最后，信息亭系统（××）归属于信息亭公司，理应由所有人管理及运营。二、信息亭公司请求之民公司恢复信息亭系统，然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信息亭系统的原有功能，系统瘫痪的原因，仅凭借信息亭公司单方推断信息亭系统无法运行的责任在于之民公司，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奇鑫公司辩称，一、上诉状称原审未查明信息亭公司将信息亭项目移交之民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信息亭公司将信息亭项目移交之民公司的主张本身与事实相悖。按《温州信息亭项目转让协议》，之民公司将信息亭项目剥离，转让给信息亭公司，不可能存在信息亭公司将信息亭项目移交之民公司。其次，《股权收购意向书》目的是转让支付牌照，不包括信息亭剥离项目，在该《股权收购意向书》第九条第6款中，再次确认信息亭项目是之民公司已剥离归属信息亭公司所有，没有任何与移交相关内容。上述相关内容在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中均已有客观描述。再次，上诉状引用2015年8月19日的所谓“签署文件”，但奇鑫公司与之民公司在原审质证中均有充分理由不予确议其真实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对此不作认定是完全正确的。据此，上诉状有关信息亭项目移交的观点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二、上诉状认为原审判决未认定系之民公司、奇鑫公司在使用信息亭项目资产期间造成项目无法运行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主张没有依据。信息亭项目按《温州信息亭项目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范围广泛，该次转让即为根据人民银行要求剥离与第三方支付无关的义务，包括信息亭亭体、广告设备、自助终端等，不包括与人民银行许可的预付卡运营有关的系统、牌照，奇鑫公司《股权收购意向书》表明已剥离内容并非转让对象，非剥离的内容才是交易对象。信息亭公司对于剥离内容享有权利也同时负有相应义务。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无法运行”是奇鑫公司的行为导致。故，信息亭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三、上诉状称原审判决片面强调未交接，将信息亭项目正常运行与交接相对立错误。奇鑫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正确，说理充分。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阐述，上海一中院、上海浦东新区法院的民事判决确认奇鑫公司在股权转让中并未规定奇鑫公司负有将信息亭交接给信息亭公司的义务，同时，丁浩、吕莉文、丁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息亭系统运行不能恢复是奇鑫公司所致，故予驳回。该认定明确奇鑫公司无交接义务，也并非系统不能恢复的责任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信息亭公司追究奇鑫公司责任，没有依据。四、上诉状认为原审判决未认定奇鑫公司的保证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股权收购意向书》中奇鑫公司的“保证”是履行义务的承诺，不存在信息亭公司所称的“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奇鑫公司对信息亭项目剥离内容归属信息亭公司没有异议，即保证了信息亭公司的权利。再次，《股权收购意向书》第九条约定的奇鑫公司“对信息亭项目的业务支持和技术支持，确保信息亭项目正常运行”，是基于奇鑫公司的运营能力和技术力量，对合作方的协助，该协助义务需来源于合作方的请求进行，具有从属性，不取代信息亭公司的义务，也不构成对信息亭项目剥离内容的无条件保障。最后，奇鑫公司与信息亭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奇鑫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信息亭公司对奇鑫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信息亭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信息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之民公司、奇鑫公司在30日内将信息亭公司信息亭项目温州市市民信息服务系统（××）恢复正常运行，实现缴费、购物、查询、办事等功能；2、若之民公司、奇鑫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则判令之民公司、奇鑫公司赔偿信息亭公司损失（金额暂定10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3、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由之民公司、奇鑫公司承担。在诉讼中，信息亭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9日，之民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温州分公司）签订《信息亭租赁框架合同》，约定：之民公司将其布放在温州市鹿城区内社区、道路、广场上的部分信息亭提供一定的空间出租给移动温州分公司使用，租期暂定10年，每个信息亭有人值守型为7万元/个，无人值守型为4万元/个，按实结算；第二年及以后各年租赁服务费在当年具体信息亭开始使用的第一个月份内支付该年度租赁服务费的50%，六个月后支付当年剩余租赁服务费。2014年10月8日，信息亭公司与之民公司签订《温州信息亭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之民公司将其信息亭项目剥离，并转让与信息亭公司，转让项目范围包括：1、所有有关建设信息亭项目的政策、文件、行政许可证等；2、所有与之民公司已签订的与信息亭有关的合作关系；3、所有信息亭及其附属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信息亭亭体、广告设备、网络设备地、自助终端、电力设备等；4、信息亭自动缴费系统以及支撑其运行的必要硬件设备；5、之民公司原从事信息业务的运营团队；6、之民公司（温州信息亭）及相关的知识产权不限于著作权。2015年7月16日，奇鑫公司作为甲方，浙江之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通公司）作为乙方，丁浩、吕莉雯、丁宁作为丙方，之民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就甲方拟通过收购丙方所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以及丙方（丁浩）所持有标的公司的0.92%股权以达到间接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而签订意向书。针对之民公司剥离的信息亭项目，奇鑫公司承诺将继续履行对信息项目的业务支持和技术支持，确保信息项目正常运行。2015年7月，丁浩、吕莉雯、丁宁作为甲方，奇鑫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认的瓯江通卡管理费汇至乙方丁浩账户，之通公司贷款而产生的利息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与信息亭公司的工作对接，并办理信息亭相关费用过户到信息亭公司。如乙方需通过之民公司账目，甲方应于必要配合，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5年7月31日，丁浩、吕莉雯、丁宁作为甲方，奇鑫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持之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应立即与乙方一同办理股权变更事宜，股权变更完毕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及支付方式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注订的意向书所约定的时间及方式进行。2015年8月5日，之通公司的股东由丁浩、吕莉雯、丁宁变更为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吕莉雯变更为黄喜胜，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变更为黄喜胜，监事为邵叶佳。2015年8月21日，之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喜胜与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丁浩变更为刘杨芸，高级管理人员变更为董事长刘杨芸，董事崔俊荣、张昌菊、监事沈航惠，朱晓军为董事长兼经理。2015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向之民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就之民公司自2014年9月15日至检查日期间多次擅自划转客户备付金，未将部分客户购卡资金全额缴存至备付金账户等行为，而处罚之民公司6万元。之民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范围为浙江省的预付卡发行与受理。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奇鑫公司诉丁浩、吕莉雯、丁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件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在诉讼中，丁浩、吕莉雯、丁宁提出反诉要求奇鑫公司将信息亭系统所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应用系统、服务设备、网络设施、公共服务业务交接给其，并恢复信息亭系统运行。浦东新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沪0115民初139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丁浩、吕莉雯、丁宁的该项反诉请求。宣判后，奇鑫公司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38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奇鑫公司对之民公司已剥离的信息亭项目确保由信息亭公司所有，确保信息亭业务的正常履行，并承诺继续履行对信息亭项目的业务支持和技术支持，确保信息亭业务的正常履行；《补充协议》中也约定如丁浩、吕莉雯、丁宁需通过之民公司账目，奇鑫公司应当予以必要配合。结合《意向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信息亭业务由之民公司剥离给信息亭公司之后，奇鑫公司主要义务是确保信息亭业务的正常履行、提供义务和技术支持以及提供之民公司账目等配合义务，上述协议并未规定奇鑫公司负有将信息亭系统业务交接给信息亭公司的义务，即便相关业务未进行交接，也应当由之民公司作为交接的主体而非奇鑫公司。且丁浩、吕莉雯、丁宁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息亭系统运行不能恢复是奇鑫公司所致，故要求奇鑫公司向其交接信息亭的相关业务并恢复信息亭系统运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信息亭公司现又向之民公司、奇鑫公司主张信息亭项目温州市市民信息服务系统（××）恢复正常运行，实现缴费、购物、查询、办事等功能。因信息亭公司在起诉状中、庭审中均称本案的信息亭项目未交接，故信息亭公司要求对其信息亭项目温州市市民信息服务系统（××）恢复正常运行，实现缴费、购物、查询、办事等功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信息亭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信息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信息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0月8日信息亭公司与之民公司签订《温州信息亭项目转让协议》，双方确认将信息亭项目剥离转让给信息亭公司，现信息亭公司作为信息亭项目的所有人请求之民公司恢复信息亭项目系统，但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信息亭项目系统瘫痪无法恢复的原因在于之民公司，故其要求之民公司恢复信息亭项目系统运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奇鑫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中载明，奇鑫公司承诺将继续履行对信息亭项目的业务支持和技术支持，确保信息亭项目正常运行，但信息亭公司作为信息亭项目的所有主体,应由其本身对系统进行运行和维护,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息亭项目系统不能恢复是奇鑫公司所致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奇鑫公司承担恢复信息亭项目系统运行的责任，亦存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信息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温州之民信息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