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2民初8889号 原告：黄成权，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海，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成秀，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坚、林燕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温州市锦江路458号深蓝大厦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61398254。 法定代表人：周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男，1982年6月4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黄成权诉被告黄成秀、第三人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2018年10月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荣、蓝凯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坚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黄成权是否还欠付案外人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必须以（2018）浙0382民初8358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处理结果是本案中原告黄成权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2018）浙0382民初8358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案件尚未审结的，根据这一情形，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3月13日，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又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成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海、余海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坚、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成权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礼道歉，书面赔礼道歉；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元的损失；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黄成权与被告黄成秀共同作为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公司”）的股东，被告黄成秀自公司创立以来一直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位，原告黄成权作为公司监事。因经营问题现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裁定破产，乐清市人民法院指定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破产管理人接手后认为原告需承担对公司的债务37606700元，但原告黄成权经过自我清帐计算得出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却欠付原告黄成权自身诸多款项，原告不需要对公司承担任何债务。经原告黄成权查阅公司诸多账目并与管理人进行沟通，原告黄成权发现被告黄成秀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将已经生效的股东会决议和其他有效的公司文件资料以及往来资金明细及时整理，并足额反映在公司的往来账务之上，被告黄成秀作为高级管理人员自身管理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被告黄成秀在向破产管理人提供公司之前往来账款和所有公司文件资料的时候没有将公司与原告黄成权之间发生的所有资金往来凭证和有关文件协议及时如实地告知破产管理人。被告黄成秀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严重失职行为，最终导致了破产管理人接手公司后清帐计算出错误的公司债权债务信息，并以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身份对原告黄成权提起诉讼，使得原告黄成权不得不额外支出有关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原告黄成权作为公司的股东兼监事，在自身利益因被告黄成秀的行为遭受严重损害时，有权依据公司法152条的规定，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黄成秀提起诉讼依法请求对自身的损失律师费、差旅费等请求赔偿。现被告黄成秀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黄成权的权益。另外，庭审中，原告表示黄成秀存在以下过错：1.黄成秀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同意，跟华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同样对于股东黄成权也造成了损害，黄成权个人实缴出资49%。还有鸿运公司在破产时，黄成秀经管理人要求提供账册公司跟黄成权资金往来明细不真实，导致黄成权被管理人追债，就是在民二庭的案件，导致了很大的损失。现在判决结果是黄成权要支付2100多万元；2.被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主要执行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原告有知情权。在此中，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财务报告；3.我们认为也是黄成秀失职导致公司破产，也需要承担责任；4.在蔡建飞诉黄成权股权转让纠纷中，一开始蔡建飞把鸿运公司作为被告，由于黄成秀出具的假的证明，导致黄成权败诉需要赔偿200万元以及78%回报。因此，原告黄成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成秀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行为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损害原告权益。但是没有看到任何被告违法或者违章的证据，原告主张事实不成立，同样要求被告赔偿和赔礼道歉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被告答辩意见就是原告起诉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原告诉状所称，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赔礼道歉不适用于该法条。2.原告主张事实不成立，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情况。原告曾经转走大量公司资金，从现有审计资料显示，原告所称不需承担任何债务不成立。在2018年浙0382民初8358号案件中，作为黄成秀个人，无法对黄成权个人的债务作出回答，但是以第三人的审计报告为准，第三人起诉多少，原告就欠多少。 被告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辩称，黄成秀向我们移交了2008年到2017年公司财务账册，但是这个账册很多通过私人的账目往来。包括黄成秀以及黄成秀老婆江燕秋，主要是他们两个账目，导致部分款项目前无法查清。其他私人卡有体现出来，包括原告黄成权私人卡，黄成权私人资金和公司账目往来也比较频繁。破产案件目前还在审理过程中，我们对账册出具了财务情况说明，总体来说账册不是很清晰不是很正规，并没有正式的审计报告。作为管理人，破产案件中并没有要求我们出具审计报告。这份情况说明仅仅是一个基础。鸿运公司破产案件的债权债务是通过债权申报，再通过法院裁定确认债权、对外催收债务实现的，管理人去催收债权都是通过法院诉讼进行确认，并不是基于审计报告。 本院经审理认定，2003年期间，黄成权、黄成秀等人为开发柳市西仁宕村7.92亩土地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成立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其中黄成权股份19%、黄成秀股份51%。2009年9月10日，被告黄成权、黄成秀等人签订协议书，决定将其在鸿运公司的投资、资产，整体作价6300万元转让给黄成秀。协议签订后被告黄成权未退出鸿运公司，实际参与鸿运公司的项目经营管理。2009年11月12日，其余股东转让股权后，黄成权在鸿运公司股权由19%变更为49%，黄成秀股权51%未变。 2009年12月26日，黄成秀以鸿运公司名义与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下内容：将柳市镇西仁宕7.92亩土地开发项目与华鑫公司合作开发，合作项目名称华鑫尚品。项目整体作价9800万元，鸿运公司占49%股份、华鑫公司占51%股份；如果招拍挂金额低于9800万元的，9800万元减去实际金额后的差额部分由鸿运公司享有。华鑫公司在向政府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后及时向鸿运公司支付；如果招拍挂金额高于9800万元的，实际金额减去9800万元后的差额部分中的税、费由鸿运公司、华鑫公司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担，差额部分扣除税、费之后全部由鸿运公司承担。鸿运公司在华鑫公司向政府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后及时向华鑫公司支付。2010年1月，鸿运公司将其名下49%股权中的2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骞并收取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案外人蔡建飞、陈定奶向鸿运公司投资700万元、500万元，股权由黄成权代持。 2017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浙0382破15号决定书，指定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2017年7月26日，蔡建飞起诉黄成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浙0382民初817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黄成权应偿付原告蔡建飞股份转让金356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27日起以本金3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到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蔡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3日，黄成权不服（2017）浙0382民初8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2民申66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成权的再审申请。 2008年8月29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鸿运公司诉被告黄成权、第三人陈骞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认为，鸿运公司与黄成权相互往来款项、利息抵扣后，鸿运公司借给黄成权的总金额为36345534元未收回。因其中3000万元借款涉及退股抵债问题，相抵之后，黄成权尚欠鸿运公司借款21890848元。2019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8358号判决：一、被告黄成权应偿还原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890848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成权不服，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浙03民终48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黄成权与黄成秀系兄弟关系。 以上事实由《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黄成秀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有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并损害黄成权利益的问题。根据（2018）浙0382民初83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黄成权一直有实际参与鸿运公司实际经营，且鸿运公司的成立即以开发上述协议合作的项目为目的，鉴于黄成权和黄成秀的特殊关系，本院有理由相信黄成权一直是知晓《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内容且默认同意。另外，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属于商业风险投资行为，鸿运公司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存在投资获利或者投资亏损两种可能，黄成权不能仅凭以上证据主张黄成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造成其损失。 第二，关于鸿运公司诉黄成权、陈骞对外追收债权纠纷及蔡建飞诉黄成权股权转让纠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规定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股东利益时的民事赔偿责任，以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法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为前提，与一般侵权不同。上述两件案件均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黄成权因自身法律行为需要依法承担相应的债务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因为黄成秀违法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从而导致黄成权的损失。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黄成权要求黄成秀承担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成权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成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芸芸 人民陪审员  林云娜 人民陪审员  林 哲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张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