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16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16号百子园6号楼F单元103号。法定代表人：曹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平，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13层3单元231603。法定代表人：高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飞、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盛物资经营部，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大辛庄。法定代表人：徐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殿安，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盛物资经营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申请人与第三人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关于143-10号地块(地号050739378)的房屋及土地合作和租赁合同，加盖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及公司印章，并对所租赁区域、租赁期限、租赁金额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已实际履行。第三人也出具了租金收据。上述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曹波在执行听证阶段和执行异议诉讼阶段对租金数额陈述不一，并要求申请人提供租金交纳证明，据此不予确认该事实，申请人一审提交了2份收据，一审、二审法院看错2份收据时间和内容(一审判决书15页上部)。为了排除虚假诉讼，申请人请求二审法院通过对合同及租金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也证实第三人收到了申请人交付的租金并开具了收据。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悖证据规则，有失公允。2008年12月10日申请人与第三人又签订一份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143-10地块(地号050739378)的东侧一层约800平米分割给申请人，价款80万元。申请人提供了分割协议、平面图、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143-10地块东侧一层约800平米分割给申请人达成合意且申请人已支付对价的事实。而一审、二审法院却认为申请人仍需提供分割款80万元的支付凭证及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否实际占有和使用的相关证明(2009年6月9日的补充协议和同期“A类艺术品清单”3张进一步证明了申请人以该楼层作为艺术品展厅在使用)，同时也向法庭提交房管局工作人员的视频资料及书面整理资料证实未过户的原因，同时申请对上述协议及收条形成时间、关键性证据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清楚，足以支持申请人的主张，而一审、二审法院却不从事实和证据出发，认为与本案无关的观点明显不能成立。申请人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在租赁标的物上的投资约500余万元。有申请人提供的施工工人的证明，领取工资情况，第三人出具的欠申请人85100元建设投资款的欠条。另外申请人还提交了高压供电合同、电梯安装和维护等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和使用。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申请人在租赁标的物投资的事实，但一审、二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和证据作出错误的认定。2.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了举证不能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但一审、二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的分配。由于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限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二审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申请人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该执行的不动产或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事实，一审、二审法院在片面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申请事由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具体理由如下：2010年5月申请人与王春光签订《仓储合作合约》等作为新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实际履行。申请人自2008年11月至今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涉诉的房屋，系不争的事实，而一审、二审法院却片面作出错误的认定，请上级法院予以纠正。4.申请事由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具体理由如下：第三人作为与申请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其法定代表人在二审时作出说明，以及申请人在二审开庭时向法官提交重要证据，二审法院却无故不接受，剥夺了申请人的举证、辩论权利，致使申请人的诉求得不到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系受让债权人，其受让债权对第三人享有的是2011年设定的抵押权，本案审查重点是申请人主张的租赁和分割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先于抵押，申请人提供了直接有效的证据充分证明租赁、合作和分割协议的真实合法且已实际履行并正在履行中。同时以大量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并使用情况，一审、二审法院无视事实和证据，对申请人提出的鉴定请求置若罔闻，也不对案件实际情况予以调查核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九项规定申请再审。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与第三人就执行案件所涉土地及房产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申请人主张租赁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即其提交的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的《房屋及土地合作和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并无任何条款约定明确的租金金额，仅约定“合同签订日乙方已交付现金和寿山石方式交付甲方20年租金”。申请人与第三人均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签订无明确租金金额的合同以及以寿山石方式交付租金明显不符合作为法人主体的两公司的交易行为。2.在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前的执行异议中，其既未明确和陈述该合同所谓的租金金额，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约定的“交付现金、交付寿山石”的事实。而在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时，申请人突然主张租金金额为1400万元，并提交出所谓的“收据”证据(分别为6件寿山石约900万元、寿山石艺术品及现金合计500万元)。申请人在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中的举证行为明显不符合案件当事人举证行为的一般标准和常理做法，完全属于虚假举证行为。3.申请人对于其主张的1400万元租金收据中的“寿山石、寿山石艺术品及现金”的交付行为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既未提交其所主张的交付寿山石、寿山石艺术品的具体名称、数量、来源等，亦未提交任何转账记录和交付现金凭证，即申请人主张交付租金1400万元，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另，其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经营性公司，不要求第三人开具租金发票，不以租金发票抵扣税金，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判断和公司的经营行为。4.申请人在执行异议中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的《房屋及土地续租合同》及《房屋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并据此要求阻却对涉案土地、房产的执行行为。在其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其主张合同约定租金为2200万元，亦主张系通过交付寿山石艺术品及现金(5万元)的方式交付全部合同租金，且提交了收款收据(一份为5万元现金，一份为2195万元艺术品)。而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申请人未再提交该组证据，且主张该组合同既未生效，亦未实际履行。申请人在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中的举证及陈述明显违背禁止反言的法律基本原则，且先后举证、陈述严重自相矛盾。5.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对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曹波的调查笔录中，曹波陈述“租金核算不到1千万元”，其该陈述内容无论与其提交的2008年11月25日《房屋及土地合作和租赁合同》主张的租金1400万元，还是与其提交的2017年10月20日的《房屋及土地续租合同》主张的租金2200万元均不一致，三次陈述内容自相矛盾，漏洞百出。据上，申请人在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先后提交了多份内容自相矛盾的合同证据，其先后陈述亦是自相矛盾，且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租金支付事实及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产的事实，一审、二审法院均以申请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租金1400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以及前后举证、陈述自相矛盾为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认定申请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合法租赁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理由。二、申请人对涉案执行房产不具有任何所有权，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及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提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主张该协议签订于2008年12月10日，并主张依据该协议，第三人将涉案抵押、执行房产中的东侧一层约800平方米转让其所有，转让价款为80万元，支付方式为支付2万元房屋分割款、剩余款项78万元通过该转让房产的租金抵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设立抵押登记时全部房产面积均登记于第三人名下，无任何登记权利证明证实其中的约800平方米房产归申请人所有，被申请人对全部抵押房产均具有优先受偿权。在此基础上，一审、二审均认定申请人对其主张的2万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基于对租金、租赁关系认定的事实亦无法认定房租抵顶房产转让款的事实，且申请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800余平方米房产，故一审、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理由。三、申请人主张对涉案地产投资约500万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二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主张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对涉案土地及房产投资约5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2018年之后由其他案外主体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条及书面证言等，该组证据均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任何关联性。故一审、二审从论证分析申请人所提交证据的出具时间、证据内容、金额等基础上，认定前述证据与其主张租赁涉案土地、房产并进行投资之间无关联性、相关单位及个人未出庭作证、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并不予采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申请人主张对涉案土地、房产进行所谓投资，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投资事实，其投资行为亦与其所主张的租赁、享有部分所有权没有任何关系，仅是与第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只能通过另案诉讼方式主张其所谓的投资债权权利，而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阻却执行的合法事由。四、申请人主张一审、二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毫无依据，不应采纳。申请人在申请书中主张“一审、二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的分配”、“本案一审、二审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申请人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承租该执行的不动产或伪造交付租金的证据，一审、二审在片面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前述主张及理由毫无法律依据，纯属无稽之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申请人先后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并在败诉后上诉，其在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中主张对涉案土地、房产享有合法的租赁权、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并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产，主张对涉案已抵押房产的部分面积(约800平方米)已转让享有所有权并支付了转让价款，主张对涉案土地及房产进行了约500万元的投资等等，其当然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二审法院从未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存在任何举证程序法的法律适用的错误。五、申请人主张二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其举证和辩论权利”毫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二审中申请人提交了七组所谓的“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均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所谓“新证据”的举证、质证以及认定在二审判决中均予以载明，故二审并未限制或剥夺其任何举证权利。2.关于申请人所述“司法鉴定问题”，其在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中并未申请对2008年至2010年之间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进行司法鉴定，二审中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此内容在二审判决中已经予以分析载明另，合同的签署、成立、生效、履行是存在重大区别的不同问题，即使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申请人与第三人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签订过合同，亦不能解决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交的2017年10月20日及此后相应合同以及租金金额等的自相矛盾问题，不能解决租金实际支付、实际占有使用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故二审在判决中亦分析论述“该问题与本案争议的其是否实际租赁使用涉案房屋和土地问题无关联性”的内容。故二审不存在限制或剥夺其司法鉴定权利的事实。3.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各自的辩论意见和观点，庭审程序合法，并无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任何情形。综上，申请人既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已抵押的土地及房产具有合法的租赁权，亦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已抵押的部分面积房产具有所有权，且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已抵押的土地及房产投资事实，一审及二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判决驳回申请人“买卖不破租赁”主张的理由为：“虽然环球传媒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设立于2008年11月25日，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环球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实际交付1400万元租金，亦不足以证实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环球传媒公司依据其与第三人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合作和租赁合同》，在一审法院拍卖涉案房地产程序中主张“买卖不破租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中申请人虽然提交了其与第三人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合作和租赁合同》及第三人分别于2008年11月18日、25日出具的加盖了公章的《收据》支持其主张，但合同中仅载明：“甲方（第三人）已收取20年租金（以现金和寿山石交付方式）”，并无租金数额的约定。而《收据》中仅载明收到“寿山石（6件约900万元）”、“房租（寿山石艺术品及现金合计500万元）”，无其他证据证明18日《收据》中的寿山石与案涉租金的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寿山石等作为租金已经实际交付给第三人，计入了第三人财产。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因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判决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判决驳回申请人“对涉案房屋东侧一层800余平方米享有所有权”主张的理由为：“环球传媒公司主张已支付80万元分割款，证据不足，且该800余平方米房屋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至今仍登记在第三人华盛经营部名下”“环球传媒公司虽然提供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但环球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支付全部价款、且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800余平方米房产，故，环球传媒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请求停止对800余平方米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申请人虽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中约定：“……该转让无归乙方（申请人）所有”，但在此后的2010年3月22日《合作补充》中约定“双方暂不对乙方入资的143-9进行分割”，无法证明案涉房产已经分割。且，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80万元分割款已经实际支付，原判决认定其对案涉800余平方米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申请人提供其与王春光签订《仓储合作合约》等作为新证据，主张可以证实申请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实际履行，但均不能证明前述两个问题中租金及分割款已经支付，即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开庭过程中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其关于原审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另，本案审查过程中，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原名称“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变更为现名称，当事人名称予以相应变更。综上，申请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 磊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李金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宗芳如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