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驰，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驰因与被上诉人王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不返还王耀案涉车辆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耀承担。王驰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是错误的。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且该登记证书编号与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一致，机动车为特殊的动产，以登记的权利人为物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为无权占有错误，王耀没有主张返还原物的权利基础。2.案涉车辆由我实际占有使用。在车辆的使用过程中，我缴纳了车辆保险、违章等费用，并持有与管理部门登记一致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可以证明我实际出资并使用案涉车辆，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3.一审法院认定王耀系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并借用我的小客车指标购买案涉车辆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王耀提交的机动车销售协议，系其与北京非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达成的，协议双方信息为手写，双方信息及签字明显并非一只笔所书写，一审过程中因法院确定的鉴定机构出具《不予受理函》，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我对此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一审判决中表述我不再申请鉴定不准确，我是因为一审法院告知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无法对申请内容进行鉴定才不再申请鉴定的。一审中王耀提交了销售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均系其作为我司机期间，基于我对他的信任有意保存的案涉车辆过期、作废的手续；我出资并委托王耀购买案涉车辆，实际为两人共同使用，但因法律意识和证据意识不强，未保存全部证据，但不能因此认定王耀为实际出资人。4.王耀与我从未达成借用指标买车合同。我持有的机动车登记证可以显示车辆在购买初期有几次过户操作情况，系我在购买车辆后不满意原车牌号码，经过再次过户将车牌号改为×××，且王耀也认可该车由我实际控制使用。5.一审法院判决我将案涉裸车一辆返还王耀，损害了我的财产权利，且不具实际操作的可能，存在现实风险。针对王驰的上诉请求，王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案涉车辆是我买的，我借了王驰的牌照。王耀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驰返还王耀别克牌小客车一辆（车牌号：×××）；2.请求依法判令王驰赔偿王耀经济损失（以每日1000元为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王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非凡公司与王耀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耀从非凡公司处购买汽车一辆，车身颜色为白色，行驶公里1.5万公里，车牌号码为×××，发动机号为×××，车架号码为×××,成交价为345000元。2018年4月18日，王耀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兴盛街支行转账给北京市厚泽道建材批发账户345000元，后非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使用“北京市厚泽道建材批发”商户名称的POS机代为收取客户寄售车辆的车款，王耀购买的×××车架号×××别克车也是用此POS机收款。经询问，王耀表示：车辆为白色别克小客车，后来将车牌号改为×××,现该车由王驰控制使用，其现在要求返还的车辆系别克牌小客车（车辆品牌：别克牌，车辆型号：SGM6522UAA2，车驾号：×××，发动机号：×××）。王驰认可车辆现由其在使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驰对《车辆买卖合同》中王耀的签名及电话形成时间提出异议，申请对王耀签字及电话的日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不予受理函》，载明：因涉及形成时间鉴定，超出我中心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经询，王驰表明不再申请鉴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王耀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交强险与商业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王耀，欲证明车辆为自己所有，王驰认为该保单已经作废，并提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的交强险电子保单，显示投保人为王驰，欲证明车辆为自己所有，王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耀提交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欲证明车辆为自己所有，王驰认为该证据已经作废，并同样提交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王耀认为该证据是王驰将车辆开走后补领的，与本案无关。王耀提交携程租车，欲证明因王驰非法占有车辆导致的损失，王驰对此不予认可。王耀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与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账单，欲证明其是与王驰约定借用王驰指标，每年6月转账给王驰11000元，王驰表示其中2018年的11000元是转给自己女朋友的，另外11000元系转给自己的，系王耀欠自己的钱。王耀提交《北京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录音整理材料和光盘，欲证明自己是车辆所有人，王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非凡公司销售张某出庭作证称：王耀于2018年4月18日在其单位出资购买二手车一辆，当时是王耀刷的POS机，该POS机是用北京市厚泽道建材批发办的，公司就这一个POS机，车辆保险是王耀上的。车辆买卖合同中的字是张某写的，签名是王耀签的。侯某出庭作证称：案涉车辆是自己和王耀一起去购买的，王耀结的帐，刷的卡，通过专门的POS机刷的，王耀没有指标，租的王驰的指标，他们之间具体的租赁协议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耀提交了案涉机动车的销售协议、资金支付证明、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辆保险单等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王耀系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并借用王驰的小客车指标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王驰主张系其出资并委托王耀购买案涉车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现车辆由王驰占有使用，侵害了王耀作为案涉车辆物权人的合法权益。王耀现仅主张返还案涉车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需指出的是，王耀与王驰之间的案涉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违反机动车行政管理法规，对此种做法应作出否定性评价，行为人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对王耀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王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的别克牌小客车裸车一辆返还王耀；二、驳回王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耀是否系案涉车辆的实际产权人，并有权据此主张车辆登记主体王驰返还案涉车辆。我国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就案涉车辆的物权归属一节，王耀提交了所持机动车销售协议、给付购车款项的资金支付证明、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辆保险单等证据，上述购车支出及凭证与《车辆买卖合同》显示的车辆购买日期具有时间上的关联性。基于以上证据证明的内容，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系王耀出资购买，在购买过程中借用了王驰的小客车汽油车购车指标。因车辆现被王驰占有，王耀基于其系车辆实际产权人，有权主张车辆登记主体王驰将案涉车辆予以返还。王驰上诉称案涉车辆系其出资并委托王耀购买，但其就出资及委托购车一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王驰以此为由主张案涉车辆产权，不予支持。但需指出，王耀与王驰之间借指标购车行为已违反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对此种做法应给予否定性评价，由此带来的相关不利后果亦应由行为双方承担。综上所述，王驰上诉主张案涉车辆系其购买、双方不存在借名买车事实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