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涛，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学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委托代理人张凡，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朱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行初8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31日，原告朱涛书具行政复议申请，申请“撤销被申请人作出698号征地批复”。2019年8月5日，被告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办受字〔2019〕42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受理了朱涛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被告省政府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鲁政复办答字〔2019〕426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2019年9月24日，省政府作出426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原告朱涛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426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判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另查明，2014年11月21日，省政府作出698号征地批复，载明：“……土地所属：任城区许庄街道八里店村、李集村、廉庄村、谭岗村、张堌堆村、张营村。”2015年1月5日，济宁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年第1号《济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698号征地批复的征收范围等内容。涉案征收、收回土地公告送达回证载明：“受送达人：许庄街道李集村村民委员会；送达地点：许庄街道李集村；送达人：李思思、袁振峰；送达日期：2015.1.5；送达方式：直接送达、张贴公告；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济宁北湖度假区许庄街道李集村民委员会。”2019年8月12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分局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局原工作人员袁振峰（现调入许庄街道办事处）、李思思于2015年1月初在李集村张贴了关于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2014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征地公告。”同日，袁振峰、李思思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二人于2015年1月初在李集村村委张贴了关于2014年第2批次的征收公告。2019年8月12日，许庄街道办事处李集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涉及我村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2015年1月初在村委公示栏进行了张贴。”2019年8月12日至8月13日，许庄街道李集村村民李某3、李某2、李某4趁三人分别出具证人证言，称其三人于2015年1月初在村委公示栏看到过张贴的征收土地公告。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方提出其在2019年7月24日已经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在2019年7月25日签收，原告在2019年7月30日收到补正通知，7月31日再次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庭审核实，原告方确曾在2019年7月24日邮寄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事项涉及了698号征地批复及其他复议请求事项，但其该次行政复议申请并未以省政府为复议被申请人，又涉及多项复议请求。因此，被告省政府将原告方申请“撤销被申请人省政府作出698号征地批复”的行政复议申请提出时间确定为2019年7月31日并无不当，且对原告方的实际权利亦无实质影响。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原告朱涛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同时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426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送达。被告省政府作出426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涉案公告已经张贴并据此推定原告朱涛应当知情的证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原告朱涛因要求撤销698号征地批复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对被告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不服而诉至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根据2015年1月5日经由许庄街道办事处李集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分局及许庄街道办事处李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载有698号征地批复内容的2015年第1号征收土地公告已经于2015年1月初张贴至李集村村委会公开栏的事实。济宁市国土部门两位工作人员李思思、袁振峰的证人证言，对于上述2015年第1号征收土地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亦可予以佐证。同时，参照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中“二、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证人李某3等三位村民的证言亦可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朱涛应当知道涉案征收土地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其应当于公告张贴之日知道698号征地批复及其具体内容。被告省政府依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原告朱涛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进而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涛负担。 上诉人朱涛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87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要求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济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未张贴，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鲁政土字〔2014〕698号征地批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李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是在行政复议期间取得，系证据取得时间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的申请到济宁市公安局太白湖分局北区派出所和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中被告提供的袁振峰、李思思的证人证言及李某1、李某2、李某4趁的证人证言来源、形式、真实合法性存疑。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因此，《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作为地方性法规在本省范围内适用。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5日济宁市人民政府作出了2015年第1号《济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土字〔2014〕698号征地批复的征收范围等内容，并随后张贴至李集村村委会公开栏。以上事实有李集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分局及李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济宁市国土部门两位工作人员李思思、袁振峰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参照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中“二、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结合证人李某3、李某2、李某4趁的证人证言，应当认定上诉人于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已经知道鲁政土字〔2014〕698号征地批复及其具体内容。同时，被上诉人作为李集村村民，对于涉及其切身利益的土地征收行为特别是可能涉及其所属房产的补偿等问题应当保持积极、必要的关注和了解，这种关注和了解不仅限于其第一时间看到征收土地公告，也包括通过村委会的动员、其他村民的告知、议论等获知的信息以及通过其他可能的途径获知698号征地批复的内容。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驳回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某3、李某2、李某4趁的证人证言及李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在复议期间形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该证据系省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审理复议案件过程中为进一步核实案件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而取得的，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相关做法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华 审判员  张晓宁 审判员  张汉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牛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