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镇（原贮木场内）。法定代表人：吕鹏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年書，男，1969年1月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考，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年書、杨建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紫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前协商“紫园公司得到回购款后双方按评估所占比例进行分配”，无证据证实，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承包的装修工程，系“自行出具装修设计图纸、自行全额垫资、自行施工修建”错误，这会造成被上诉人一方脱离开发商自主完成装修工程的错觉。3、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21日《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不予理睬，片面认定后一个《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评估费的负担，影响了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认定。4、一审认定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的《市场装修款项明细》不是结算单，明显错误。双方在《市场装修款项明细》中就已付款、代付款的明细、计算建安税的总工程款的基数、还应付款项进行明确，并经双方签字，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市场装修款项明细》属于双方的结算单。5、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指出鹏程公司评估报告中，装修工程款按《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湖南省建设工程消耗量标准》规定的定额及费用标准计算，其中已经计算管理费和利润，体现了施工的利润，对此一审不予审理，是错误的。二、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开发关系，但却基于被上诉人“自行出具装修设计图纸、自行全额垫资、自行施工修建”的错误认定，片面理解其承担部分评估费的原因，仅仅以政府计算农贸市场项目应付上诉人的回购款包括评估机构《补充说明》中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为由，根据毫无依据的“本案实际情况及市场交易习惯”，认定被上诉人“在工程回购后应享受所完成工程所涉及的相应部分的分配收益”，然后按装修工程占农贸市场施工工程（1896.35万元）的比例，分别计算“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中的份额，判决施工方分配属于开发企业的利益，事实上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开发关系，是极其错误的。1、被上诉人只是上诉人开发农贸市场项目中的一个施工方，无权分享房地产开发商的利益。2、评估报告《补充说明》中特别强调了946.38万元是“开发商开发该项目相关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以及交易产生的税费”，并非施工企业的利益。3、按照政府与上诉人的协议，政府回购的是整个农贸市场的资产，包括房屋、土地等，与此对应的资金成本补偿、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体现的是上诉人对农贸市场整个开发行为的开发利润，而不是房屋施工中的利润（该部分利润让渡给了施工方）。4、一审判决计算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将导致开发企业的开发利润全部被施工方占有，有损市场经济体系的建立，是非常危险的。被上诉人石年書、杨建考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对本案事实认识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2日签订《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镇新建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室内装修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独立完成一期、二期室内装修工程正确。3、2017年6月22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4、2018年2月13日《市场装修款项明细》不是结算单，被上诉人没有在上面签字，只是被上诉人的卡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的事实。对代付评估费2万元、代付利息3万元给予了认定。一审查明是被上诉人没有挂靠日鑫公司。三、一期、二期室内装修工程是被上诉人装修设计、自行全额垫资、自行施工修建的事实，只是双方约定以被上诉人名义同市场服务中心回购，双方之间是独立进行核算的事实，双方之间应是合作关系。四、一审法院计算544.63万元，为被上诉人一期、二期的回购价格正确。石年書、杨建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紫园公司支付1622348.00元装饰工程回购款；2.判令被告紫园公司按年利率6.18%支付1622348.00元占用期间的利息（从上述回购款到被告紫园公司时开始计算至被告紫园公司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原告石年書、杨建考及被告紫园公司协商，被告紫园公司所修建的县溪紫园财富广场内的农贸市场（第一期9栋、10栋，第二期11栋、12栋）由原告石年書、杨建考负责室内装修，且经与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沟通，上述工程完工后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进行整体收购，被告紫园公司得到回购款后双方评估所占比例进行分配。为此，原告方与被告紫园公司签订了《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镇新建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室内装修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方负责室内装修工程，工程竣工且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按评估公司的评估总额的九折回购后，被告紫园公司在收到回购款的同时按比例支付原告方应得的款项。原告石年書、杨建考所承包的室内装修工程，系原告方自行出具装修设计图纸、自行全额垫资、自行施工建设。工程竣工后，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通道侗族自治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被告紫园公司委托，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评估（原告方应当支付的2万元评估费由被告紫园公司垫付），9楼113、114号门面价值912766.00元，9栋（113、114号门除外）、10栋主体工程重置成本4593968.36元、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2124214.92元，11栋、12栋主体工程重置成本9518829.87元、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2726465.62元，土地价值12301791.00元，上述合计32178035.00元，该评估金额不包括开发该项目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及交易产生的税费。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项目另行出具一份补充说明，依据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及行业适用标准和三方约定对上述项目另行计算，作为市场回收价格的参考。该说明给出的意见为，资金成本为141.74万元、管理费用为94.82万元、开发利润为189.64万元、交易过程的税费520.18万元，合计946.38万元。2018年12月5日，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与被告紫园公司正式签订《通道县溪镇新农贸市场回购合同》，合同约定，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按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价格的九折回购被告紫园公司开发建设的县溪新农贸市场[9楼113、114号门面、9栋（113、114号门除外）、10栋11栋、12栋]，回购价格为3692.82万元。该数额系涉案工程评估价值3217.80万元（取整）并参考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补充说明中所给意见资金成本141.74万元、管理费用94.82万元、开发利润189.64万元，合计3644万元，以该价格的九折计算得3279.60万元，该数额加上扣除企业所得税后的税费413.22万元（520.18万元-106.96万元）后所得。另查明，涉案工程在施工之中尚未签订书面合同之时，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已陆续支付了部分回购款，签订书面合同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紫园公司陈述尚有87.8711万元回购款未支付到位。另，被告紫园公司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回购时，按合同约定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支付了三年固定补偿款30万元。原告石年書、杨建考、被告紫园公司一同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借款，其中原告石年書、杨建考借款120万元，由被告紫园公司代为支付利息3万元，原告石年書、杨建考对此予以认可。还查明，现原告方认为被告紫园公司应当以评估报告中9栋、10栋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2124214.92元与11栋、12栋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2726465.62元之和即4850680.00元及资金成本487214.00元、管理费用242534.00元、开发利润485069.00元的之和6065497.00元的九折即5458948.00元向其支付工程款，除去被告紫园公司已经向原告方支付的383.66万元（含原告方应支付的2万元评估费用），被告紫园公司还应向其支付1622348.00元工程款。而被告紫园公司认为，只应当按工程评估总额中的9栋、10栋、11栋、12栋的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4850680.00元的九折即4365612.00元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其他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所得到的工程款原告方无权分配，现被告紫园公司已经向原告方支付了383.66万元，扣除被告紫园公司已经代为支付的代付代扣各项费用37.09万元，仅有15.81万元未支付给原告方，且系因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尚未支付相应的回购款项所致。双方遂因此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后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石年書、杨建考在涉案工程的回购价款中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等部分是否享有分配权。下面对该争议焦点进行逐步分析：首先，本案中，原告石年書、杨建考并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紫园公司签订的《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镇新建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室内装修建设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原告石年書、杨建考与被告紫园公司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实际上是就涉案工程出售的款项如何分配。该合同签订前，原、被告已经与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达成关于涉案工程的初步意见，其后被告紫园公司又与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签订了正式的书面回购合同，现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给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使用，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亦已经向被告紫园公司支付了回购款36049489.00元（3692.82万元-87.8711万元），现原告石年書、杨建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其次，因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向被告紫园公司支付的回购款系包含了涉案的门面、主体工程重置成本、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交易过程的税费等项共计3692.82万元，其中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的数额系评估公司就其所作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中作出的市场回收价格的意见，且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被告紫园公司亦是根据该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中的意见确定的回收价格。另，在评估报告中所体现的二次装饰装修成本系原告方所实施的室内装修的成本，被告紫园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认可，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市场交易习惯，原告石年書、杨建考在涉案工程回购后，应当在其回购款中享受其所完成的工程中所涉及的相应部分的分配利益，故此，原告石年書、杨建考要求被告紫园公司将其收到的回购款中关于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部分内相应款项给付原告石年書、杨建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紫园公司在庭审中所作的只应当按工程评估总额中的9栋、10栋、11栋、12栋的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的九折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其他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所得到的工程款原告方无权分配的辩解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紫园公司支付给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的30万元补偿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工程由被告紫园公司与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签订回购合同，该补偿款项原告方应当知情，且基于公平原则，其在分配应得款项时，应当承担相应部分补偿金。第三关于原告方应得款项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石年書、杨建考与被告紫园公司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镇新建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室内装修建设工程合同》中对工程款的约定内容为：“该工程竣工后，甲（被告方）乙（原告方）双方如对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无异议，并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按评估公司乙方做工程的评估总额的九折回购后，甲方应当在收到回购款的同时按比例支付乙方应得的款项……”，该约定中的“比例”双方并未具体约定比例确定方式，且在庭审前后亦未对该比例如何确定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无法确定具体比例数值。因涉案工程的回购价包括了农贸市场9栋113、114号门面价值、农贸市场9栋、10栋价值、9栋、10栋的内部装修价值、相关工程土地价值、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交易过程中的税费等项合计3692.82万元。其中，资金成本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一期工程即9栋、10栋于2016年1月交付使用，二期工程即11栋、12栋于2016年10月交付使用，投资成本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为基数，减去政府预付的资金分段计算。管理费用取重置成本1896.35万元的5%予以计算。开发利润取重置成本1896.35万元的10%予以计算。故此，原告方在本案所诉的工程回购款中重置成本部分、资金成本部分、管理费用部分、开发利润部分应得款项本院参照评估公司所作评估报告及回购款计算方式分别计算如下：1、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部分：485.07万元×90%=436.56万元。2、因涉案工程分为两期，且原告方实施工程均为自行垫资，并未有政府部门预先垫资，故资金成本部分以评估报告中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为基数分别计算。一期（9栋、10栋）：212.42万元×6.18%/年×2年×90%=23.63万元。二期（11栋、12栋）：272.65万元×6.18%/年×15个月×90%=18.95万元。3、管理费用部分：485.07万元×5%×90%=21.83万元。4、开发利润部分：485.07万元×10%×90%=43.66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为544.63万元。因被告紫园公司现总共收到回购款36049489.00元，依据原、被告各自应得回购款占总回购款的比例，被告紫园公司应当向原告方支付回购款531.67万元，扣除原告方已经从被告紫园公司处收到回购款383.66万元（含评估费2万元），扣除原告方认可的被告紫园公司为其垫付的利息3万元，扣除被告紫园公司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支付的补偿金30万元的相应部分4.42万元[该部分以30万元为基数，原、被告在回购价款中所得比例予以分别承担，即30万元×（544.63万元÷3692.82万元）=4.42万元]。被告紫园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代扣代缴税金及代付挂靠管理费，原告方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紫园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此对被告紫园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支持，税费所涉权利义务双方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故此，被告紫园公司尚应向原告方支付回购款140.59万元。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紫园公司承担从上述回购款到被告紫园公司时开始至被告紫园公司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8%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方在庭审结束后提出该利息自最后一笔回购款到被告紫园公司账户后，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放弃该时间之前的利息，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其按年利率6.18%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仅对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年書、杨建考支付工程回购款140.59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年書、杨建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1.00元，由被告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453.00元，由原告石年書、杨建考负担1948.00元。二审中，上诉人紫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收款人深圳市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给紫园公司的“县溪农贸市场装修设计”费用的税务发票复印件一张、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作为农贸市场的开发商，出资请设计公司就农贸市场的装修进行设计，并支付了设计费，装修设计非杨建考石年书自行设计、自行出具装修设计图纸；2、2016年11月21日通道县国资办、通道县市场服务中心、紫园公司共同与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紫园公司支付鹏程公司评估费（含9.3万元）的票据和银行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农贸市场工程完工后，根据上诉人与通道县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通道县财政局国资办、通道县市场服务中心、上诉人共同与湖南鹏程公司签订了《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约定“评估范围和对象：新修建的紫园财富广场中的9、10、11、12栋县溪农贸市场，9栋113号和114号门面，配套设施及大型停车场，评估用地面积为19.352亩”，“评估目的：为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整体购买新农贸市场提供参考价值依据”，评估费共9.3万元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费用。（2016年11月21日上诉人和通道县国资办、通道县市场服务中心与鹏程公司签订的约定书是根据上诉人与通道县市场服务中心所签订的新农贸市场资产购买框架协议的约定，按照通道县委常委会2015-5号会议纪要的要求。由双方共同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市场销售的9折出售给政府。）2.之后为了准确计算装修工程款，2017年6月2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才又共同与鹏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请评估公司将工程造价中的主体工程和装修工程分开计算，并额外支付了12万元评估费，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其中2万元。被上诉人石年書、杨建考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2、成交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期是跟市场服务中心发生关系，没有跟被上诉人做事。3、9栋、10栋、11栋、12栋装修设计图纸一套，拟证明一期、二期的装修设计系由被上诉人完成。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与设计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委托设计公司设计，支付了10000元设计费，设计成果交付后双方才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对30000元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票据支付93000元没有原件，关联性亦有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形式上不具备真实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证实设计图纸是由上诉人委托设计并付费。本院认定，上诉人紫园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能客观呈现与本案有关情况，对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石年書、杨建考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3能客观呈现与本案有关情况，应予采信。二审查明，2016年1月18日，根据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授权，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与紫园公司签订了《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新农贸市场资产购买构架协议》，约定购买资产内容为紫园财富广场9栋及10栋规划已修建好的农贸市场及农贸市场9栋13号和14号两个门面，按评估市场销售总价9.0折优惠出售给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具体购买资产总款按评估总价折算后并以签订的正式购买合同为准进行支付。后双方又于2016年6月2日签订《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新农贸市场二期资产购买构架协议》，约定购买资产内容为紫园财富广场11栋及12栋规划已开工建设农贸市场，按评估市场销售总价9.0折优惠出售给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具体购买资产总款按评估总价折算后并以签订的正式购买合同为准进行支付。经石年書、杨建考及紫园公司协商，并与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沟通的基础上，紫园公司所修建的县溪紫园财富广场内的农贸市场（第一期9栋、10栋，第二期11栋、12栋）由石年書、杨建考负责室内装修。为此，2016年8月22日，紫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石年書、杨建考签订了《通道侗族自治县县溪镇新建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室内装修建设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紫园公司所修建的县溪紫园财富广场内的农贸市场（一期9栋、10栋、二期11栋、12栋）由石年書、杨建考负责室内装修，工程竣工后，经紫园公司、通道侗族自治县财政局国资办和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共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如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有评估遗漏的事项，双方任何一方可提出异议，双方如对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无异议，并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按评估公司乙方做工程的评估总额的九折回购后，甲方应当在收到回购款的同时按比例支付乙方应得的款项。石年書、杨建考在该合同签订前已施工完成农贸市场一期装修工程，该合同签订之后施工完成了农贸市场二期装修工程。农贸市场一期工程2015年8月15日开工，2016年1月10日竣工交付使用，二期工程2016年5月20日开工，2016年10月6日竣工交付使用。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止，紫园公司向石年書、杨建考支付工程款共计386.66万元（包含石年書、杨建考应支付的2万元评估费用、承担的利息3万元）。另外，紫园公司于2017年1月5日支付农贸市场一期、二期装修工程设计费3万元。工程竣工后，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通道侗族自治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被告紫园公司委托，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评估（原告方应当支付的2万元评估费由被告紫园公司垫付），9楼113、114号门面价值912766.00元，9栋（113、114号门除外）、10栋主体工程重置成本4593968.36元、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2124214.92元，11栋、12栋主体工程重置成本9518829.87元、二次装修装饰重置成本2726465.62元，土地价值12301791.00元，上述合计32178035.00元，该评估金额不包括开发商开发该项目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及交易产生的税费。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项目另行出具一份补充说明，依据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及行业适用标准和三方约定对上述项目另行计算，作为市场回收价格的参考。该说明给出的意见为，资金成本为141.74万元、管理费用为94.82万元、开发利润为189.64万元、交易过程的税费520.18万元，合计946.38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亦已收到回购款3604.9489万元，被上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案涉《装修合同》虽因被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中的装修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装修合同》中对上诉人所收到的涉案工程回购款的分配也有约定，可以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基于双方签订《装修合同》时无法预见到各自施工完成的主体工程、装修工程的具体评估总额和整个工程被政府回购的具体回购款总额及回购款计价方法，双方才在《装修合同》第三条第二项中约定，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按评估公司被上诉人做工程的评估总额的九折回购后，上诉人应当在收到回购款的同时按比例支付被上诉人应得的款项，故而双方没有对比例数值作具体约定。现涉案工程已被政府回购，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涉案工程回购款，是以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评估公司对其所作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为依据确定的市场回收价格，除包含涉案的门面、主体工程重置成本和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外，还包含了涉案工程的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交易过程的税费。而本案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装修工程已融入到被政府回购的涉案工程之中，评估报告所体现的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与主体工程重置成本的计价依据相同，且评估公司的补充说明中的涉案工程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开发利润，亦是按照垫资情况分段计算的资金成本、据实计取涉案工程重置成本的5%的管理费用和涉案工程重置成本的10%的开发利润，实质上计取包含了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装修工程所涉及的相应部分利益，同时被上诉人相比上诉人而言，其也是垫资施工，按比例承担了部分评估费用及共同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借款用于支付内部装修工程款的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市场交易习惯，确定在工程款中计算了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和利润，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扣减补充说明中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利润归其所有，将导致被上诉人融入建筑工程产品中的利益被上诉人获得，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取得了被上诉人本应得的利益，有违公平原则，而且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没有资质仍同意其施工，待工程交付使用后又拒付包括资金成本、管理费用、利润在内的工程余款，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至于本案《市场装修款项明细》是否为结算单的问题，本院认为，《市场装修款项明细》是上诉人与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签订《通道县溪镇新农贸市场回购合同》之前书写形成，书写的内容亦并不能体现双方予以结算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在领取的111.66万元领条中明确注明为预付工程款，故《市场装修款项明细》不能作为双方已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本案所诉的工程回购款中重置成本部分、管理费用部分、开发利润部分应得款项参照评估公司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为依据，以回购款计算方式予以计算正确，即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部分为436.56元、管理费用部分为21.83万元、开发利润部分为43.66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在本案所诉的工程回购款中资金成本部分，应以评估报告中二次装饰装修重置成本为基数，结合上诉人已支付款项的数额和时间，参照评估公司所作的补充说明中的计算方法分段计算，原审未予以分段计算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具体计算如下：            日期              投入成本      （万元）              预收款项      （万元）              实际投入      （万元）              计息期间（月）              资金成本率（年利率）              资金成本      （万元）                  2016.1              212.42               12               200.42               1              6.18%              1.0322                  2016.2                            88               112.42               4              6.18%              2.3159                  2016.6                            30               82.42               3              6.18%              1.2734                  2016.9                            20               62.42               1              6.18%              0.3215                  2016.10              272.65                             335.07              3              6.18%              5.1768                  2017.1                            120 ＋3＋3              209.07               5              6.18%              5.3836                  2017.6                            2               207.07              7              6.18%              7.4649                  2018.1                                          207.07                            6.18%              0.00                  合计              485.07              278                                                        22.9683      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所诉的工程回购款中资金成本部分，按照政府回购款计算方式计算为20.6715万元（22.9683万元×90%），加上被上诉人在本案所诉的工程回购款中重置成本部分、管理费用部分、开发利润部分，被上诉人应得款项合计为522.7215万元。现上诉人总共收到回购款3604.9489万元，依据双方各自应得回购款占总回购款的比例，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回购款510.2805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收到回购款383.66万元（含评估费2万元）、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利息3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的设计费3万元、上诉人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市场服务中心支付的补偿金30万元的相应部分4.2465万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回购款116.374万元。另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的代扣代缴税金及代付挂靠管理费，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税费所涉权利义务双方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此外，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按最后一笔回购款到上诉人公司账户后即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确定利息以116.37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处理欠妥，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二、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年書、杨建考支付工程回购款116.374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石年書、杨建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3元，合计36854元，由通道紫园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436元，石年書、杨建考负担10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