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男，汉族，1991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初中文化，住重庆市丰都县。2014年10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复银，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芳会，绰号“芳芳”，女，汉族，1999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彬，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斌，绰号“小蔡”，男，汉族，1993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7年6月2日，因介绍卖淫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萍，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进鲁沙布，绰号“阿沙”，男，彝族，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文盲，住四川省乐山市峨边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莉琼，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6年因吸毒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美顺，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邛莫惹古，绰号“铁儿”，男，彝族，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梅文康，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建奎，绰号“陈老皮”，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井研县，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住乐山市市中区。2013年10月22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磊，曾用名兰鹏尧，绰号“男朋友”、“吸毒犯”，男，汉族，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中专文化，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2月，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威，绰号“威威儿”，男，汉族，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6年9月30日，因敲诈勒索、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磊，绰号“ＳＢ哥”，男，汉族，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伟，绰号“猴儿”、“猴子”，男，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中专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2年2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晶，绰号“大娃儿”，男，汉族，1984年1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4年10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治安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华，男，汉族，1989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强，男，汉族，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沐川县，住乐山市市中区。2006年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治安罚款500元。2018年1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治安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敏，女，汉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分别于2018年3月31日、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勤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犯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建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文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军、兰磊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邛莫惹古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赵华、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简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胡伟、张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磊、杨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110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勤超、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杨军、邛莫惹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勤超以组织卖淫为纽带，通过合伙、利润分成或发工资等方式笼络纠集陈建奎、文强、邛莫惹古、兰磊、简威、杨军、胡伟、张晶、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赵华等人结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在其组织指挥下先后实施了组织、协助组织卖淫,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经形成了以余勤超为首要分子，陈建奎、文强、邛莫惹古、兰磊为重要成员，简威、杨军、胡伟、张晶、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赵华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此外，文强、邛莫惹古还实施了聚众斗殴，文强实施了非法持有枪支，邛莫惹古实施了容留他人吸毒等犯罪活动。 （一）组织、协助组织卖淫事实 2015年以来，被告人余勤超先后在杨家花园、等地租房子作为卖淫女生活居住场所，免费为卖淫女提供吃住，印制招嫖小卡片，并安排人员到市中区各酒店宾馆房间散发，安排人员负责接听电话、谈价格、联系卖淫女，然后再安排人员送卖淫女到嫖客房间完成卖淫交易，所得嫖资及时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 通过上述方式，从2015年到2018年，逐步形成了以余勤超为核心，主要参加人员有陈建奎、赵华、毛兴春（在逃）、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兰磊、简威、杨军、文强、邛莫惹古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其运行模式和分工为：余勤超负责对外划分地盘，对内对整个卖淫集团进行领导、管理、协调及对各成员的分工，确定成员的工资或分成比例，吩咐有生意优先从陈建奎处调度卖淫女，发生纠纷由其出面摆平；蔡斌先开始负责发小卡片安排并送卖淫女到酒店，后余勤超将东风、金和、莱佛士的三个酒店交由蔡斌独立操作，利润由蔡斌和余勤超先是四六、后是三七分成；刘芳会负责接听电话谈价格，再告诉蔡斌等人调度、安排卖淫女，期间还帮忙教王莉（在逃）如何操作；陈建奎、余勤超合伙成立“堂子”、由陈建奎负责招募并管理卖淫女，为卖淫女提供免费吃住，赵华负责接电话并优先安排陈建奎管理的卖淫女，陈建奎的收入负责支付堂子的开支和赵华的工资后再与余勤超五五分成，后发展成三人各占一股。陈建奎还购买一辆车出租给余勤超作为接送卖淫女的交通工具，由余勤超支付车辆租金；进鲁沙布负责到莱佛士、老凯宾、东风、宜必思、夏威夷等酒店发小卡片，后余勤超再将白燕路新天快捷酒店交给其独立操作，新天酒店的收入与余勤超四六分成；兰磊负责发小卡片、送卖淫女到酒店，后余勤超安排兰磊学习网上招嫖，所经手的生意与余勤超四六或五五分成；简威负责开车送人到酒店发小卡片和接送卖淫女；杨军负责与进鲁沙布一起发小卡片，后因打伤雷某余勤超让其赔2000元而离开了余勤超；文强帮助余勤超打伤雷某后，余勤超将凯宾酒店的生意交由其和王莉单独操作，利润五五分成；邛莫惹古先是负责发小卡片，后余勤超将莱佛士的几个酒店交由其单独操作，利润三七分成。此外，在余勤超和陈建奎合伙的卖淫堂子缺卖淫女时，余勤超集团就联系杨敏，由杨敏帮助联系卖淫女，并安排杨磊接送卖淫女以供余勤超集团卖淫业务所需，然后由杨磊通过微信帮杨敏分配嫖资。 余勤超卖淫集团组织卖淫女人数累计超过10人，分别是刘芳会、高某、徐某、陈某、阿某、的某、吕某某、范某、曲某、应某、李某1等人，其中吕某某系未成年人。2017年6月1日蔡斌带阿某、的某到凯宾酒店卖淫时被市中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2018年3月28日和3月30日在乐山市市中区宜必思酒店、银座酒店、蟠龙酒店、香都宾馆当场查获该卖淫集团安排的卖淫妇女与嫖客杨某1、刘某、蒋某、杨某2、李某2进行卖淫嫖娼。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文强、邛莫惹古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简威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兰磊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余勤超、进鲁沙布、蔡斌、杨敏、杨磊、刘芳会、胡伟、陈建奎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张晶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杨军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7日被告人赵华自动投案。 被告人杨敏提供其他案件犯罪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 (二)故意伤害事实 余勤超为了垄断其非法经济利益，在乐山市市中区划定了部分宾馆、酒店为其集团组织卖淫的场所，只允许集团内部人员在此散发小卡片，不允许其他人在此从事同样的违法活动。2017年9月蔡斌发现雷某在盘龙银座酒店散发小卡片便将此事告诉了余勤超，余勤超遂打电话警告雷某不准其在他的地盘上发小卡片，雷某不听警告还在电话中与余勤超发生了争吵。余勤超遂决定喊人教训雷某。2018年9月11日晚上六七点，余勤超召集文强、胡伟、杨军、兰磊、肖凡（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两辆车，由文强和兰磊驾驶到雷某经常出现的农民街劳务市场寻找雷某，到了后遇到邛莫惹古和张晶，余勤超让兰磊开车带张晶到其居住的出租房内拿了砍刀、棍棒放在兰磊所开的车上，并让邛莫惹古开车载着余勤超等人在附近寻找雷某，在余勤超等人下车后邛莫惹古借故离开现场。之后，在乐山市市中区百禄路与百禧街交汇处水果摊发现雷某后，余勤超率众人持械殴打雷某，打斗中文强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雷某左侧背部一刀。经法医鉴定，雷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余勤超通过中间人去找雷某协商，由余勤超、蔡斌、文强共同赔偿了雷某2万元。 诉讼中雷某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由兰磊、杨军、张晶的家属各代为赔偿了2000元，雷某对兰磊、杨军、张晶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并对附民诉讼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 （三）聚众斗殴事实（嘉华医院） 2017年12月23日晚，余勤超受他人邀约带领简威、邛莫惹古参与冯海等人与龚月洪等人之间因赌场纠纷在嘉华医院外发生的持械聚众斗殴事件。期间，余勤超、简威、邛莫惹古等人驾驶雪佛兰到达市中区万人小区的嘉华医院后和一辆蓝色宝马误入冯海一方的集合地，被冯海一方的人员持砍刀、钢管、棍棒追打，余勤超、简威、邛莫惹古等人快速跑向雪佛兰开车离开。该次聚众斗殴造成冯海一方人员黄志豪（另案处理）、廖鑫驰（另案处理）受伤。经鉴定，廖鑫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四）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1月下旬，余勤超受马占营邀约，带领邛莫惹古、进鲁沙布、胡伟、简威参与马占营等人对雅诗美容院的敲诈勒索，主要是帮助马占营等人与雅诗美容院在茶楼谈判时扎场子助威。事后，马占营付给余勤超1000元。 （五）聚众斗殴事实（万达广场） 2018年1月11日16时，被告人文强、邛莫惹古分别受他人邀约参与杨元庆与冯琪因工程承揽纠纷在万达广场附近工地发生的多达六七十人的持械聚众斗殴事件。被告人文强、邛莫惹古到现场持械助威。该次聚众斗殴造成李某轻伤二级、周某轻微伤及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 （六）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8年3月18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208专案”时，对文强居住的乐山市出租房依法搜查时，发现并扣押一把疑是枪支的可疑物。经鉴定，该枪支为具备杀伤力的枪支。 （七）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ｌ8年3月16日邛莫惹古在自己乐山市市中区出租房内容留吕杨吸毒；3月17日邛莫惹古在该出租房内容留胡红妹、赵海燕、吕杨、简威等人吸毒；同年3月18日邛莫惹古又在该日租房内容留胡红妹、邓冰、赵海燕吸食冰毒；民警到达该现场挡获吸毒人员吕杨、胡红妹、邓冰、赵海燕四人，该四人经人体尿祥毒品检测均呈阳性。民警现场查获自制吸毒工具“壶壶”两个，将吸毒工具送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两个“壶壶”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邛莫惹古在其出租房内多次容留以上人员吸食毒品。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材料，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病情资料、鉴定文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检验样本提取笔录，签购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勤超、陈建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余勤超组织卖淫女累计超过十人以上，且涉及组织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余勤超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强、邛莫惹古、杨军、兰磊、赵华、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简威、杨磊、杨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文强、邛莫惹古、杨军、兰磊、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简威、杨磊、杨敏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各被告人均是在余勤超的组织、领导、安排下，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协助组织者将独立、单个的卖淫行为、卖淫环节集中起来，在犯罪中只有分工不同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参与程度、时间长短、是否分成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人余勤超、文强、杨军、兰磊、胡伟、张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余勤超、文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杨军、兰磊、胡伟、张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余勤超、文强、兰磊、杨军、胡伟、张晶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勤超、蔡斌、文强赔偿了被害人，被告人兰磊、杨军、张晶的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雷某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勤超参与他人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余勤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余勤超、简威、邛莫惹古、文强参与他人组织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在嘉华医院聚众斗殴中，被告人余勤超、简威、邛莫惹古只是受邀到达现场助威，没有实施具体的打斗，明显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万达聚众斗殴中，被告人文强、邛莫惹古只是持械助威，没有二次邀约或具体实施打斗行为，明显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文强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文强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邛莫惹古多次容留多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邛莫惹古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余勤超、文强、杨军、兰磊、邛莫惹古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敏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奎、胡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勤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文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邛莫惹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陈建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兰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简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杨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刘芳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进鲁沙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蔡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胡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张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三、被告人赵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被告人杨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杨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六、扣押在案的手机、管制刀具、吸毒工具、枪支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上诉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对其犯组织卖淫罪量刑过重；其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害人雷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判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其没有参与雅诗美容院敲诈勒索，请求免于刑事处罚；在嘉华医院聚众斗殴中系受邀约参与，未实施打斗行为，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请求重新量刑。 余勤超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余勤超所犯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均量刑过重；在故意伤害中，系文强刺伤被害人雷某，不是余勤超，事后雷某获得了赔偿，并出具了谅解书，原判对余勤超量刑过重；在聚众斗殴中，余勤超参与其中，但不是积极参与者，原判对余勤超量刑过重。请求对余勤超所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芳会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系2017年9月份开始才被余勤超要求帮忙接电话，只是偶尔接一下；凯宾酒店也并非其与王莉负责，而是蔡斌、文强先后负责，其并没有具体负责业务，也没有分成和工资。 刘芳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芳会在组织中起辅助作用，系初犯、从犯，也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蔡斌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蔡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其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进鲁沙布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进鲁沙布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进鲁沙布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情节轻，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上诉提出，原判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判处罚金。 杨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杨军量刑和罚金过重，杨军在协助组织卖淫中系从犯，其还具有坦白情节，主动认罪，系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量刑，适当降低罚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邛莫惹古上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与事实不符，其到万达是开车送人去，并不知道是去打架，更没有持刀助威。 邛莫惹古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在万达广场聚众斗殴事件中，没有证据证明邛莫惹古是受邀约去打架，其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打斗，建议对其行为认定为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过了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及原审被告人陈建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余勤超组织妇女卖淫累计十人以上，且涉及组织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属情节严重。余勤超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邛莫惹古、杨军、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及原审被告人文强、兰磊、赵华、简威、杨磊、杨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赵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文强、邛莫惹古、杨军、兰磊、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简威、杨磊、杨敏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邛莫惹古、杨军、刘芳会、蔡斌、进鲁沙布及原审被告人文强、兰磊、赵华、简威、杨磊、杨敏在余勤超的组织、领导、安排下，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协助组织者顺利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各自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只有分工不同，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原判不区分主从，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参与程度、时间长短、是否分成等情节综合考虑量刑正确适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杨军及原审被告人文强、兰磊、胡伟、张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余勤超系组织指挥者，文强系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直接致害人，二人在该次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杨军、兰磊、胡伟、张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余勤超、文强、兰磊、杨军、胡伟、张晶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余勤超、蔡斌、文强对被害人雷某进行了赔偿，兰磊、杨军、张晶的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雷某的谅解，可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带领人员参与他人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余勤超在该起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邛莫惹古及原审被告人简威、文强参与他人组织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在嘉华医院聚众斗殴犯罪中，余勤超、简威、邛莫惹古受邀到达现场助威，没有实施具体的打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万达聚众斗殴犯罪中，文强、邛莫惹古持械助威，没有二次邀约或具体实施打斗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文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文强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邛莫惹古多次容留多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邛莫惹古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勤超、杨军、邛莫惹古及原审被告人文强、兰磊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敏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建奎、胡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余勤超上诉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余勤超、陈建奎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结成了以组织卖淫为主要业务的犯罪集团，采取招募妇女卖淫，在乐山市中心城区多个酒店散发小卡片的方式，长期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组织特征明显，层次分明，余勤超为组织、策划、指挥者，其余人员接受余勤超的指挥安排。同时，为达到非法控制一定区域卖淫活动的目的，余勤超等人采取暴力手段排除竞争者，对被害人雷某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雷某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为扩大其社会影响，谋取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余勤超还带领该集团成员简威、邛莫惹古等积极介入另案龚月洪团伙与冯海团伙在嘉华医院附近进行的聚众斗殴犯罪，其暴力性特征明显，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应当认定已经形成了以余勤超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余勤超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余勤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余勤超所犯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其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害人雷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其没有参与雅诗美容院敲诈勒索，在嘉华医院聚众斗殴中系受邀约参与，未实施打斗，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案发后余勤超对被害人雷某进行了赔偿，但并未取得雷某的谅解；关于余勤超是否参与雅诗美容院敲诈勒索的问题，证人毛某的证言，同案犯马占营、陈浩、杜渊的供述，同案被告人胡伟、简威的供述及余勤超本人的供述均证实了余勤超带人参与雅诗美容院敲诈勒索的情况，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余勤超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在嘉华医院聚众斗殴中系从犯的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余勤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芳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刘芳会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在组织中起辅助作用，系初犯、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余勤超、陈建奎、蔡斌、赵华、杨军、文强、邛莫惹古的供述证实了刘芳会负责接电话调度安排小姐、谈价钱、收钱、记账等情况，刘芳会本人也供述了其2017年三月份开始参与余勤超组织卖淫活动，负责接听电话并和王莉合作在中心站凯宾酒店负责调度接送卖淫妇女的情况，反映出刘芳会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为突出，原判对其系从犯也予认定，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蔡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蔡斌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蔡斌具有坦白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进鲁沙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进鲁沙布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情节轻，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进鲁沙布具有坦白的情节，系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且充分考虑了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杨军量刑和罚金过重，其在协助组织卖淫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原判对杨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区分主从，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对于杨杰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也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邛莫惹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邛莫惹古到万达广场是开车送人去，并不知道是去打架，没有持刀助威和参与打斗的意见。经查，邛莫惹古受他人邀约到达万达广场后，明知双方人员聚集系为争抢工地工程而聚众斗殴，仍滞留现场，在客观上起到壮声势助威的作用，并在现场斗殴人员斗殴打砸完毕后帮助转移作案凶器，其行为系该起聚众斗殴犯罪的组成部分，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任旭东 审 判 员  李 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游 鹛 书 记 员  马雪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