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超导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一区4号楼四层406室。法定代表人：殷爱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峰，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燕，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超导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导公司）、陈志峰因与被上诉人王素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8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志峰、王素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的交付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志峰、王素燕一直占有车辆的行驶证和登记证是根据已知事实及日常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出来的事实，我公司对于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在陈志峰、王素燕手中无举证义务；2.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的时间点错误，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因为陈志峰、王素燕原因已经导致车辆报废，陈志峰、王素燕的赔偿金额应当填补我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应赔偿2004年车辆的对应价值及十余年的增值利息。陈志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超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超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因我未能及时年检而被强制报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报废原因是因为车辆是黄标车，无法达到合格排放标准，已经属于强制报废，属于客观原因。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无论是办理车辆年检还是因黄标车而办理车辆报废，必备的条件是需要车辆登记证书，单位车主还需要单位的营业执照等文件，而办理相关手续的材料均在超导公司处，超导公司才是办理年检手续的义务人，车辆实际存放在何处不必然影响超导公司办理年检手续；2.一审法院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虽然已报废，但实物还在，没有灭失，一审法院未对案涉车辆予以处置，我的损失也在扩大。事实上，我并未对超导公司造成任何损害，车辆损失的原因系超导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所致。针对超导公司的上诉，陈志峰辩称：不同意超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陈志峰的上诉，超导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志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素燕辩称：同意陈志峰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超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超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志峰、王素燕返还超导公司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2、因车辆已经报废，无法返还原物，超导公司要求陈志峰、王素燕按照车辆购买时的价值20万元进行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志峰、王素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车牌号为×××，车辆品牌为桑塔纳2000，车辆识别代号为009431，初次登记日期为1996年12月23日，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4年12月31日，状态已达到报废标准。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超导公司。庭审中，超导公司主张自1997年1月起，案涉车辆、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由超导公司交付陈志峰、王素燕使用至今，并约定每月使用费2000元，陈志峰、王素燕从未交付车辆使用费；陈志峰、王素燕对超导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陈述由超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于2004年12月起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陈志峰使用至今，未交付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未约定使用费，为无偿使用。双方就案涉车辆使用时间、是否约定使用费、是否交付相关证照等问题均未提交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超导公司主张陈志峰、王素燕占有案涉车辆所涉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要求其予以返还，但陈志峰、王素燕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超导公司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超导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由陈志峰、王素燕占有，其举证不能应承当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超导公司要求陈志峰、王素燕返还案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超导公司虽主张案涉车辆由陈志峰、王素燕共同使用，但王素燕对此不予认可，超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举证不能应承当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超导公司要求王素燕承担赔偿案涉车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在陈志峰使用期间，因未能及时年检而被强制报废，导致案涉车辆灭失而无法使用，无论陈志峰使用案涉车辆的原因为何，陈志峰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超导公司主张过高，应以案涉车辆在2014年12月31日被强制报废时的残余价值计算，综合考虑车辆品牌、型号、初始登记时间和价值贬损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志峰向北京超导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牌号为×××的车辆损害赔偿款10000元。二、驳回北京超导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志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超导公司要求陈志峰、王素燕返还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的诉讼主张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超导公司主张陈志峰、王素燕占有案涉车辆的登记证及行驶证，且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亦不能直接推定陈志峰、王素燕占有案涉车辆的登记证及行驶证，故超导公司仍应就陈志峰、王素燕占有上述证件的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陈志峰、王素燕明确否认占有上述证件，而超导公司亦未就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超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超导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赔偿数额，超导公司主张其1997年将案涉车辆交付陈志峰、王素燕使用，且双方约定车辆使用费为2000元每月，但陈志峰、王素燕对此予以否认，超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确存在上述约定或曾就车辆使用费问题明确主张过权利，因此对于超导公司关于使用费的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在陈志峰使用期间因未能及时年检而被强制报废，从而导致车辆灭失无法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志峰作为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综合车辆品牌、型号、初始登记时间及被强制报废时间等因素，以案涉车辆被强制报废时的残余价值作为赔偿标准，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超导公司、陈志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志峰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超导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50（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