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赛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2799号1086室。法定代表人：方德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航菱航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钱桥金钱公路4888号Ａ0401。法定代表人：吕嗣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赛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航菱航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赛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航菱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航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赛铮公司对航菱公司提出的342,000元合同总金额不予认可，应为304,000元。航菱公司于2017年8月9日支付赛铮公司76,000元，2019年9月26日支付尾款152,000元。赛铮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向航菱公司送货300根产品，价值114,000元，2017年10月14日快递送货52根产品，价值19,760元，2018年4月17日送货100根产品，价值38,000万元，这一批航菱公司是认可收到的。还有348根产品因为对方不签收而未送货。送货单确由航菱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2017年10月25日航菱公司负责人与赛铮公司讨论产品质量可以辅助证明航菱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并着手对质量进行检测。故赛铮公司总共送货货值为171,760元，剩余部分货在仓库中，仍可交货。第二，证人并非赛铮公司员工，与赛铮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业务往来对象不止赛铮公司一家，加上时间流逝，出现记忆模糊的情况也合情合理。因此一审以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显属不当。被上诉人航菱公司辩称，不同意赛铮公司的上诉请求。赛铮公司所述合同总价款不成立，双方并无书面合同。2017年10月7日这批货航菱公司没有收到，对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身份也不清楚，其并非赛铮公司专门的签收人员，一审中证人对此也予以证实。双方交易惯例是赛铮公司打印单据后由航菱公司廖某签收。赛铮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也并未证明送货事实，赛铮公司所述仅为推断。一审对证人证言的认定正确。2018年4月17日这批货航菱公司在一审中就已经认可，该部分已从请求中扣除。2017年10月14日航菱公司未收到所谓快递送货。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航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铮公司退还航菱公司货款342,000元；2.赛铮公司支付航菱公司银行利息损失(以本金342,000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航菱公司、赛铮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航菱公司向赛铮公司购买防静电刷、轴承等电梯配件产品。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25日，航菱公司、赛铮公司发生六笔买卖业务，其中有三笔业务共计342,000元航菱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赛铮公司（2016年4月20日支付114,000元，2017年8月9日支付76,000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152,000元），但赛铮公司仅向航菱公司交付了金额38,000元的产品，至今未向航菱公司交付剩余货款304,000元的产品。经航菱公司催讨未果，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赛铮公司是否应当向航菱公司退还货款304,000元。航菱公司诉请要求赛铮公司退还货款342,000元，审理中，航菱公司同意扣除赛铮公司已交货的38,000元，要求赛铮公司退还货款304,000元。赛铮公司辩称之后已经向航菱公司交货了152,000元，其余产品赛铮公司送货后航菱公司拒绝收货。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双方交易期间，航菱公司向赛铮公司支付了三笔共计342,000元货款，但赛铮公司仅于2018年4月17日向航菱公司交货了38,000元的产品，剩余304,000元的产品赛铮公司至今未交货。赛铮公司辩称已向航菱公司交货了152,000元的产品，但赛铮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赛铮公司应当向航菱公司退还货款304,000元。航菱公司、赛铮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航菱公司向赛铮公司支付货款后，赛铮公司经航菱公司催讨至今未能向航菱公司交付产品，已构成违约，航菱公司诉请要求赛铮公司退还货款并无不当，赛铮公司理应承担退还航菱公司相应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于航菱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由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赛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航菱公司货款304,000元；二、赛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航菱公司以304,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6元，减半收取计3,223元，由赛铮公司负担。二审中，赛铮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赛铮公司司机高某与赛铮公司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航菱公司的采购人员向赛铮公司要回扣并阻挠送货，导致赛铮公司送货受阻，送到航菱公司的货也未能得到签收；证据二，航菱公司员工安某与赛铮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双方频繁沟通，证明2017年10月7日赛铮公司向航菱公司送货的事实；证据三，赛铮公司与航菱公司汪经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17年8月9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可证实双方之间合同金额；证据四，2017年8月9日的合同，证明双方合同总金额等。航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上述证据中证据一、二、三微信聊天记录中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聊天记录真实，也不能证明存在送货事实，一审中证人高某已经证实，航菱公司有专门负责签收的人员廖某。证据四合同形式上没有加盖公章，合同主体是上海XX有限公司，虽然上海XX有限公司与航菱公司有关系，但为两家公司，做的产品也不同。二审中，航菱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对赛铮公司提供的证据审核后认证如下：证据一、二、三，该些微信聊天记录均系电子证据，电子证据真实性的认定一般较传统证据需更高的形式要求，鉴于航菱公司对该些电子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四无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合同载明双方系航菱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故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赛铮公司述称双方合同总价为304,000元，及航菱公司主张退还的304,000元的货款已送货，此节事实是否成立，如成立则赛铮公司送货对应货款金额为多少，赛铮公司未能交货的责任应归咎于哪一方。赛铮公司主张双方货款总金额应依据合同约定确定为304,000元，但其未能提供双方签署的合同，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就赛铮公司所称已送货部分及未能送货系基于航菱公司的责任，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得到航菱公司的认可，故赛铮公司相应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基于在案证据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赛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上诉人上海赛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