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佃法，男，1962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佃法之子），1988年9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评，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蕾，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佃法因与被上诉人林少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佃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予以改判，其中误工费为36000元，护理费为15150元，交通费为4319.91元，财产损失为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王佃法的工资并非按月发放，而是间隔数月后结算工资，其中2019年1月21日发放的1999元、8148元以及2019年4月8日发放的5626.94元，实际为2018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2018年10-11月的工资以及2017年的绩效奖金，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事发后取得的工资是不正确的，不应在误工费中予以扣减。2.王佃法的护理期应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35天护理费为4150元，出院后55天的护理费应按照北京市一般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每天120元-22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标准酌定护理费数额过低。3.事发后，王佃法在北京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因王佃法在京没有住处，跟随其子在天津居住，但因治疗所需设备和药品天津的医院没有，只能从天津来北京右安门医院复查或就诊，产生交通费4319.91元，一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过低。4.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佃法的自行车因本次事故损坏，且事发后王佃法受伤，无法再行保留自行车作为证据，故一审中无法提供自行车损坏的其他证据。林少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佃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佃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1.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扣除王佃法实际取得工资后认定王佃法的误工费，数额合理；2.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护理费发票以及没有发票的护理期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数额合理；3.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王佃法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数额合理；4.关于财产损失，一审中王佃法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佃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定林少评、人保北京分公司支付王佃法医药费7552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515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5180元、财产损失800元、住院期间家人住宿费280元、交通费4319.91元，共计147354.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少评、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1日10时5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德贤西辅路南城街宝交叉路口，林少评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由北向南行驶，适有王佃法骑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造成林少评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与自行车前部相撞，两车损坏，王佃法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旧宫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少评为全部责任，王佃法无责任。事发后，王佃法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2018年10月11日入院，2018年1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35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4周门诊复查，患肢避免负重，适度功能锻炼；2.建议出院后全休壹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3.足背麻木建议继续口服营养神经药物；4.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5月15日诊断证明书建议“拆除外固定支架，支具固定1个月”。为证明医疗费损失，王佃法提交朝阳急救站、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天津市海河医院医疗费票据24张，金额共计75452.92元，提交外购药发票2张，金额共计71.3元，以上共计75524.22元。为证明误工费损失，提交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2月至11月工资发放表、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岗位聘用合同书。为证明护理费损失，提交护理病人协议书一份、护理费发票1张，金额4150元、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为证明鉴定费损失，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2100元。为证明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损失，提交医疗仪器器械发票2张，金额共计5180元。为证明住宿费损失，提交住宿费发票1张，金额280元。为证交通费损失，提交交通费票据88张，金额共计4321.61元。庭审中，王佃法认可林少评垫付急救车费用250元。另查，受王佃法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佃法的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又查，林少评是车牌号为×××的飞度牌小型轿车所有人，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庭审中，林少评提交2018年10月19日林少评与王佃法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王佃法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协议的关联性，人保北京分公司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协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林少评与王佃法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经查该协议涉及第三方即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利益，且协议内容不具有可履行性，法院对该协议不予确认，对于因本次交通事故给王佃法造成的损失，将依法裁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旧宫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少评为全部责任，王佃法无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王佃法主张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因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对王佃法要求的各赔偿项目，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根据票据确定为7552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情况酌定为3500元；营养费，参考鉴定意见书和伤情，酌定为4500元；护理费，参考鉴定意见书和证据，酌定为9650元；误工费，综合考虑鉴定意见书和误工费相关证据，法院认定其2019年的工资收入应视为事故发生后的实际收入，其误工费酌定为20226.06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住宿费28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5180元。王佃法主张财产损失8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19860.28元，其中46336.06元（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650元、误工费20226.0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5180元）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剩余医疗费73524.22元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林少评已垫付250元，该款项应予抵扣，故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金额应为73274.22元。关于林少评垫付费用，可另行向人保北京分公司申请理赔。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佃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共计46336.0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佃法医疗费73274.22元；三、驳回王佃法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王佃法提交如下材料复印件作为二审中新证据：1.2019年12月30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八号线三期十四标项目经理部（经办人为李某）出具的工资情况证明；2.二〇一八年一月合同工工资发放表；3.2018年北京地铁8号线三期14标防暑降温费发放表；4.北京地铁8号线3期14标合同工2017年绩效奖金发放表。王佃法欲以此证明其在2019年1月21日及2019年4月8日收到的三笔工资均系事发前应发而未发的工资，并非事发后实际取得的工资。对此，林少评、人保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另查，一审中，王佃法提交加盖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八号线三期十四标项目经理部公章的误工证明，载明其每月工资4500元，在2018年10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单位请假270日，请假期间已扣发全部工资。再查，一审中，王佃法提交加盖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八号线三期十四标项目经理部公章的二〇一八年二月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合同工工资发放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王佃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四项费用之认定。关于误工费，本次事故造成王佃法受伤，经鉴定，其误工期为240日。同时，根据王佃法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王佃法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其主张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关于王佃法在2019年1月21日及2019年4月8日收到的三笔工资是否应在其误工费中予以扣减，王佃法主张上述三笔工资均系事发前应发而未发的工资故不应扣减。根据王佃法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二〇一八年二月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合同工工资发放表以及二审中提交的工资情况证明、防暑降温费发放表、2017年绩效奖金发放表等证据，王佃法于2019年1月21日及2019年4月8日收到的三笔工资均与其工作单位说明的2018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2018年10-11月的工资以及2017年的绩效奖金数额相当（每笔工资发放时银行从中收取1元手续费），故本院认可王佃法的该项上诉主张，即上述三笔款项应为王佃法事发前的工资，而非事发后取得的收入，不应在误工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佃法主张误工费36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王佃法的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为90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其中，王佃法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150元，出院后55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王佃法上诉主张出院后在天津居住，但复诊需由家属陪同从天津前往北京，故而产生交通费4319.91元。本院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同时，在保障受害人就医便捷性之际，亦应对其费用予以合理性限制。本案中，王佃法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就医及复诊情况，酌定其交通费1000元，数额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财产损失，王佃法上诉主张自行车损失800元，但未提交事发时自行车损坏程度或购买价格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佃法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9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佃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共计62110元；四、驳回王佃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100元，由林少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王佃法负担132元（已交纳），由林少评负担14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5元，由王佃法负担165元（已交纳），由林少评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