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泉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V336。法定代表人：崔安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云，男，北京泉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凤翔科技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文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女，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为金，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弘高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原审第三人：万永平，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北京泉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智公司）与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信公司），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经审理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侨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终754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中，增加刘为金为被告、万永平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2957号民事判决。泉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侨信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235284元及利息23529元。事实和理由：一、泉智公司对物美团河项目进行施工，刘为金代表侨信公司与泉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并签订《结算单》，以生效判决认定总包工程款的数额为依据认定工程款缺乏依据，应按照《结算单》执行。二、泉智公司认可收到1165万元，侨信公司主张1517万元，差额为352万元，该款项系根据刘为金要求兑换现金，在没有出现拖欠款项的时候，没有理由拒绝现场负责人要求。三、泉智公司有理由相信刘为金是侨信公司的代理人，在团河项目之前侨信公司与泉智公司签过三份关联项目的分包合同，均是刘为金以项目部名义签字确认，侨信公司也有付款行为。侨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泉智公司上诉请求。一、刘为金与泉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结算单》对侨信公司不具有拘束力。二、刘为金以侨信公司项目部印章签署《分包合同》、《结算单》不构成表见代理。刘为金辩称，同意泉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应由侨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万永平述称，不同意泉智公司的上诉请求。泉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侨信公司、刘为金向泉智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35284元，利息23528元（以欠付工程款2352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华辰公司）变更名称为泉智公司。2013年9月，侨信公司（承包人）与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物美公司）就物美团河店装修改造工程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团河路18号一层，承包范围：建筑装修改造、通风空调改造、厨房排油烟系统、给排水改造、电气工程改造（不含资讯弱电工程）、室外垃圾房纸皮房及压缩机房工程、零星拆除及渣土清运工程。泉智公司主张上述物美团河项目的人工部分均由该公司施工，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3年9月25日与侨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其中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1、工程名称：物美团河店装修改造工程；2、分包承包方式：清工机具；3、工程地点：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团河路18号一层；4、合同价款总额暂定500000元；5、开工日期：2013年9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20日，总日历天数：25天；6、劳务作业人数：92人。第二部分专用条款：7.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下列第1种方式计算：（1）固定合同单价；7.2分包合同价款包含以下内容：人工、机械、管理费、利润等；8.1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承包人应当在每月20日前对上月完成劳务作业量及应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予以书面确认，书面确认时限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报送的书面资料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3日；8.1.1发包人在书面确认后5日内全额支付已确认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8.2由于发包人将合同价款支付给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以外的人员、或存在其他违规、违约支付行为的，造成后果由发包人负责；9、发包违约责任：9.1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除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以外，还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承包人的损失，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继续予以赔偿；11、特别约定：以上违约责任的免责条件为：在双方签订了本合同结算书，发包人全额支付了合同价款、承包人全额支付本项目上所有工人的工资并将全部工资支付情况书面报送发包人之后日后签订特别协议。该合同发包人所盖公章为“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美团河店项目部”以及“刘为金”签字，侨信公司对该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刘为金表示其并非侨信公司员工，签订合同时亦无该公司书面授权。侨信公司主张涉案项目人工部分系全部分包给刘为金个人，刘为金不予认可，其主张系泉智公司分包了涉案项目的人工部分，且其明确表示在泉智公司主张工程款后，其不会以个人身份再次向侨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2013年11月12日，经建设单位物美公司、施工单位侨信公司、设计单位北京艺成园装修设计有限公司确认，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物美团河店已经交付使用多年，工程已过质保期。泉智公司主张与侨信公司就涉案分包工程已经结算，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9月21日《结算单》，载明结算价款655284元，应扣价款0元，应扣质保金32764.2元，累计付款350000元，预付款0元，本次应付款272519.8元，备注：本工程价款在本次付款后结算完成，支付后双方无经济纠纷。其后，双方在结算单上两次确认付款情况，分别为：2016年3月1日，支付泉智公司人工费50000元；2016年12月7日，支付泉智公司人工费20000元，到此时质保期已过，累计支付泉智公司人工费420000元。该结算单发包人所盖公章仍为“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美团河店项目部”以及“刘为金”签字，侨信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分包合同》一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附随该结算单的《劳务费用汇总表》载明，装饰工程501746元、给排水工程41852元、电气工程111686元，合计655284元，备注：此项目不含排烟系统空调及消防工程。泉智公司就前述事项依法提交了《分包合同》、《结算单》及劳务费用汇总表、工程量清单报价为证，侨信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前述合同并非其公司所签。侨信公司称其将团河项目转包给了刘为金个人，刘为金并非其公司授权的团河项目的项目经理，万永平才是公司授权的项目经理，但其未提交与刘为金之间的转包合同。泉智公司为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刘为金是代表侨信公司而与其签订合同，提交了侨信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的总包合同复印件，分别为物美京北大世界8号购物广场装修工程、圣熙8号购物中心5层小吃城装修改造、惠新店降噪改造工程、惠新店装修改造工程、物美宣化项目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宣化项目）、物美团河店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团河项目）、物美天通家园店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天通家园项目）、物美大成项目室内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大成项目）、物美田村店室内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田村项目），其中前5个项目的合同中均载明刘为金系侨信公司项目经理。经询问，泉智公司称其共计承包了包括宣化、团河、大成和田村等4个项目的人工部分，在签订上述四个项目的分包合同时，其公司并未见过该四个项目的总包合同，在后来催要工程款时才从刘为金手中看到了总包合同。侨信公司辩称本案中人工费不能高于其与物美公司的总包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5）大民初字第17273号（以下简称17273号案件）]中确定的人工费单价，泉智公司与刘为金结算单中确定的人工费单价过高，对此，泉智公司和刘为金均表示本案中劳务费不仅仅是人工费，而是清工机具费用。至于17273号案件中总包合同结算款中人工费用部分的数额，侨信公司称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公司）的评估结果中有人工费的评估数额，并申请法院向该中威公司调取该人工费造价。后一审法院要求刘为金提交了中威公司评估的团河项目的工程审核报价表，根据该报价表，刘为金和侨信公司分别提交了人工费部分的报价表，刘为金提交的人工费部分为521631.95元，其中建筑装饰398520.17元、电气80119.68元、给排水13983.25元、油烟机29008.85元；侨信公司提交的部分为492623.1元，分项部分同刘为金提交的价格，但不包括油烟机部分。侨信公司称之所以不应包括油烟机部分，是因为泉智公司与刘为金签订的《劳务费用汇总表》中明确注明了此项目不包括排烟系统空调及消防工程。就团河项目已付款情况，泉智公司主张侨信公司已支付42万元，包括支票35万元和刘为金给付的现金7万元。侨信公司主张已就涉案整个项目支付刘为金170万元，泉智公司通过刘为金收取了107万元，包括7万元现金，为此，侨信公司提交了万永平签字的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复印件及支票入账回单证明；刘为金质证称不认可支票复印件上的签字是其所签，且相同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上是其签名，但在西城法院提交的复印件上却是万永平签名，相互矛盾，对支票入账回单证明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泉智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始终认可共收到团河项目工程款42万元，入账的支票中有352万元是刘为金兑换现金的。至于收到侨信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刘为金在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6日开庭时陈述收到了9个项目的5900万元，后于2019年11月27日开庭时陈述实际收到4900多万元。侨信公司称泉智公司施工的宣化、团河、大成和田村等4个项目并非其自认的收到1165万元工程款，其实际收取支票款1337万元、自认收到现金180万元，共计收取了1517万元，现田村项目和宣化项目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除去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其已收取的款项超过了其主张的大成和团河项目的总计工程款；为此，侨信公司提交了其出具的支票复印件、支票回单证明、泉智公司就4个项目的起诉明细表、（2018）京0108民初19306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705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对于侨信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入泉智公司账户的事实，刘为金称有小材料商跟泉智公司换现金的情况，但对于换现金的具体情况，刘为金并未详细说明亦未提交证据。另刘为金表示泉智公司起诉的项目有宣化、大成、田村和团河4个项目，泉智公司还参与了天通家园项目的施工，但其并未说明参与的具体项目，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经询问，泉智公司称其共承包了4个项目的劳务施工，并认可其向法院提交的4个项目的收款情况统计表；对于侨信转账支票的入账情况，泉智公司称其按照“侨信刘为金”的要求将支票中352万元返还给了刘为金，并认可收到现金180万元。另查，泉智公司就其实际施工的宣化、田村、大成和团河4个项目均提起了诉讼，其中宣化项目由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冀0705民初435号，认定宣化项目工程款2858591元，侨信公司已付190万元，判决侨信公司再给付958591元及利息45533元，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扣划1033000元；田村项目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19306号民事判决，认定工程款2119832.69元，侨信公司已付188万元，判决侨信公司再给付239832.69元，后侨信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241757.69元；大成项目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32047号民事判决，认定已付款745万元，判决侨信公司再支付3691705元。一审法院认为，侨信公司作为涉案项目总包单位，应支付分包单位对应人工费部分的工程款。泉智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结算单》所盖公章为“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美团河店项目部”字样公章，该公章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或者备案，侨信公司亦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同时就“刘为金”签字一节，刘为金既非侨信公司员工，亦无该公司明确授权，因此其签字亦不能代表侨信公司做出相应意思表示，因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无法采信。至于泉智公司称其有理由相信刘为金代表侨信公司的主张，泉智公司称其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并未看过总包合同，是在后来索要工程款时才从刘为金手中看到了总包合同，故其不能基于其他项目的总包合同中刘为金的身份来考量刘为金在团河项目中的身份，其在未核实刘为金是否有权代表侨信公司的情况下便与其签订分包合同，应属于未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的行为，刘为金以团河项目章与泉智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对侨信公司来说，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涉案工程人工费部分，侨信公司主张系分包给刘为金施工，其并未提交与刘为金签订的相应合同，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刘为金、万永平均明确表示系泉智公司施工，且刘为金并不会重复主张上述人工部分的工程款，涉案项目现确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故法院对于泉智公司为团河项目人工费部分分包主体的身份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侨信公司应给付泉智公司的人工费数额。首先，泉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结算单中仅有刘为金的签名及物美团河项目部公章，没有侨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亦没有加盖侨信公司的公章，故结算单不能作为侨信公司认可的结算，法院不能依据该数额进行核算。其次，团河项目的人工费应以生效判决认定的总包工程款的数额为依据进行计算。侨信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其与发包人物美公司的工程款经法院生效的17273号判决确认为2119792.16元，该数额系诉讼过程中物美公司委托中威公司审核确认的金额，法院向中威公司调查相关的人工费部分未果，侨信公司提交了中威公司发给刘为金一方的审核结果电子版的邮件打印件，法院要求刘为金提交了经审核的总包合同清单报价，并计算出团河项目的人工费（油烟机部分除外）492623.1元。至于刘为金提交的人工费为521631.95元的汇总表，因泉智公司提交的《劳务费用汇总表》中所列项目为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和电气工程，并注明不包含排烟系统空调及消防工程，故泉智公司无权主张油烟机部分的人工费，泉智公司在团河项目上的人工费为492623.1元。至于侨信公司是否仍欠付泉智公司人工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泉智公司共计承包了宣化、田村、大成和团河4个项目的人工部分，刘为金虽辩称泉智公司亦参与了天通家园项目的施工，但泉智公司认可只承包了4个项目，且刘为金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对于刘为金的主张不予采信。泉智公司在关联诉讼中提交了4个项目的收款情况统计表，明确了宣化项目已付款190万元、田村项目已付款188万元、大成项目已付款745万元、团河项目已付款42万元，共计收款1165万元；对此，侨信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转账支票入泉智公司账户的相关证据，包括转账支票复印件、支票回单证明以及上述4个项目的结算单，按照上述证据，可计算出泉智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517万元，包括支票1337万元和现金180万元；刘为金和泉智公司均称上述入账的支票并非全部系工程款，存在用转账支票换取现金的情况，刘为金称是小材料商跟泉智公司换取现金，泉智公司称是其公司与刘为金之间兑换现金，刘为金和泉智公司的上述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刘为金和泉智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按照泉智公司的陈述，其与侨信公司的业务往来均是通过刘为金进行的，在侨信公司尚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刘为金给付其转账支票并要求兑换现金，泉智公司完全有理由从中扣除欠付的工程款，其所述的收取了侨信公司的转账支票后又给付刘为金现金的情况与常理不符，故法院认定泉智公司已收款1517万元。在宣化项目和田村项目的判决生效后，侨信公司又给付了两个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宣化项目958591元及利息、田村项目239832.69元），现仍未结清的项目为大成项目和团河项目，按照泉智公司自认的情况，大成项目已付款745万元，团河项目已付款42万元，侨信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已超过上述应付款492623.1元，故法院对泉智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235284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侨信公司辩称要求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的问题，侨信公司虽提交了万永平签字的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复印件、刘为金签字的支票复印件等证据，但刘为金对此并不认可，称其签名系伪造，至于付款情况，侨信公司亦表示8个项目的工程款是按照物美给付的情况滚动付款，但侨信公司并未提交刘为金签字确认的领取具体工程项目工程款的凭证，法院对其主张的团河项目实际给付刘为金17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宣化项目和田村项目已经结清，对于泉智公司实际收款情况，侨信公司和泉智公司可在大成项目和团河项目之间具体区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驳回北京泉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为金与泉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是否对侨信公司有效。首先，泉智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结算单》所盖公章为“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美团河店项目部”字样公章，该公章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或者备案，侨信公司亦否认该公章作为其对外意思表示的证据。为确定合同主体以及合同效力，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其次，刘为金以侨信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刘为金既非侨信公司员工，亦无侨信公司的明确授权，因此其签字亦不能代表侨信公司做出相应意思表示，故此，刘为金无权代理侨信公司。最后，泉智公司要求侨信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刘为金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一方面，刘为金与泉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刘为金并非侨信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得到侨信公司的明确授权，其所提供公章也仅为项目部章，并非侨信公司公章，刘为金并未呈现足以代表侨信公司的客观表象。另一方面，泉智公司以类似形式通过刘为金参与侨信公司总包的工程，该情况不当然代表着刘为金任何以侨信公司对外的行为都得到侨信公司的认可。相反，基于建设工程领域转包、分包等情况普遍存在，泉智公司更应积极审慎审查刘为金权限。事实上，刘为金并非侨信公司团河项目的项目经理，即使项目经理也不当然可对外签订合同。泉智公司在未核实刘为金是否有权代表侨信公司的情况下便与其签订《分包合同》，不能认为其主观上属于善意且无重大过失。据此，刘为金与泉智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对侨信公司来说，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刘为金与泉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不对侨信公司生效。由于泉智公司客观上进行了施工，刘为金对此也与泉智公司签订了《结算单》，所以泉智公司应与刘为金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泉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2元，由北京泉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