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民，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大学文化，四川宜维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主动投案，并于当日被释放，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琼，北京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川15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理本案，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魏民系四川宜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魏民以投资宜维达福来砖厂、高县联建房工程项目为由，以个人名义向温某、李某1等四十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并约定月息为2-4%。因魏民不能按期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及归还本金，2014年底，部分集资参与人陆续报案。期间，魏民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但仍无法按约定还款。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魏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 案发后，经司法审计，确认参与集资人数为48人，除去全部未予以确认借款的出借人7人，尚有41人未归还清偿借款，借款本金金额合计14332500.0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40000.00元，尚未归还借款本金金额14292500.00元，已支付借款利息金额4709900.00元，往息抵本后借款金额为9582600.00元。确认的集资去向:魏民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40000.00，利息支出4709900.00元，合计支出4749900.00元；魏民转入宜维达投资公司对公账户20×××42账号资金用于购买福来砖厂设备的资金3412156.60元；魏民投资高县联建房资金转给宜宾市宜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00000.00元，转给自然人胡某150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群众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魏民主动投案。 2.报案材料、借条、还款协议书、撤案申请书，证实41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魏民个人打的借条以及41名集资参与人与魏民签订的还款协议书。 3.投资合作协议、股权证、转账凭证、转让协议，查询银行存款记录等，证实2013年5月6日四川宜维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魏民与叶某、范某1、范某2、范某3、彭某、李某2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宜宾市翠屏区福来砖厂，其中魏民占砖厂股份10%，叶某、范某1、范某2、范某3、彭某、李某2占砖厂股份90%，收到股东的资金和有关转账凭证。 2014年11月26日四川宜维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魏民与叶某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魏民将砖厂的股权10%作价1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叶某的宜宾市翠屏区显峰建材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12月30日，叶某的宜宾市翠屏区显峰建材有限公司将公司资产出售给四川省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魏民用涉案集资款购买的车辆以及其他款物（详见判决后所附的扣押清单）。 5.协议，证实胡某2与胡某1签订的协议，胡某2将其高县沙河望马街的房屋交由胡某1拆迁修建，胡某1对其进行安置。 6.证人的证言 （1）朱某、陈某1、陈某2、廖莉、刘某1、胡某3、孙某1、程某、喻某、刘某2、陈某4、高某、唐某1、刘某3、唐某2、唐某3、舒某、江某、何某、张某、陈某3、成某、蒲某等多名集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证实魏民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承诺可以通过投资该公司的项目，获得2-4分的月息，投资款均转到魏民的个人账户上。 （2）范某4的证言，证实他和魏民从小就认识。他是宜维达公司的挂名股东，平时的经营管理都没有参与过。宜维达公司的法人是魏民，会计是龙某，股东有大哥范某1，还有唐某4，杨某，颜律师，至于具体分工，他不知道。四川宜维达福来砖厂是后来挂到宜维达公司去的，相当于宜维达的分公司。宜维达公司投入100万左右，占10%的股权，叶某个人投入253万，占25%的股权，姐姐范某3个人投入253万，占25%股权，范某1个人投入好多他不知道，占18%的股权，二哥范某2投入100万，占10%的股权。彭某占7%的股份，李某2占5%的股份。以上这些是建完厂后，大家签的投资协议书上的股份。砖厂因为经营不善，一直亏损，就在2014年6月2日，魏民宜维达公司的10%股权全部转给叶某，叶某大概拿了200万左右给魏民。2016年12月30日，将这个厂卖给吴桥砖厂，卖成980万。吴桥砖厂现已经支付880万，这880万股东些按照股份分了。还有一部分，吴桥砖厂还没有付。现在还有税收没有交。宜维达建筑工程公司在高县沙河的联建房项目，不是以宜维达建筑工程公司来建的，宜维达公司是投了钱，投了好多他不知道。魏民在宜维达公司期间，还做了什么生意，他不知道。魏民在外面有大量借款，不知道他用来做啥子，大都认为他有钱。魏民打借条向他借的款，都是月息2分到4分支付利息。 （3）叶某的证言，证实她前夫范某4和魏民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魏民的弟弟魏滨是范某4的同学。她和范某4借了220万给魏民，有的借款是没有打借条的，没有打借条的金额一共是251万，总计借款是471万。范某1借了262万，范某5（范某1之女）借了125万，周某借了20万（范某1之妻）。范某1他们一家人就借了407万。刘某4（范某2之妻）借了45万给魏民。这些钱也是到处借来的。他支付月息有两分的，有三分的。具体领了多少利息也不知道。魏民支付利息，有些是现金，有些是转款。范某4他们几姊妹2013年就办一个砖厂，挂靠了四川宜维达公司。其实投资到砖厂的钱都是他们几姊妹的钱，砖厂生产经营一直在他们掌控中。现在已经卖给吴桥砖厂去了，是2016年12月份卖的，卖成980万。已经付款880万，还有100万没有付款。卖砖厂的钱，全部转到她农行的账户上。然后，她把钱分别都转给各个股东了，具体数字，记不倒了。钱是通过手机银行转的。她现在开的车子是英菲尼迪，是城市越野车，现在车牌号是川Ｑ×××××。这个车子是2012年，借钱给魏民，魏民就以范某4的名义买的，魏民要用车，他就还按揭，到2013年他买了一个路虎，他就把车子还给她了。车子还在按揭，车子就过户到她的名下。 （4）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魏民二十年。2012年到2014年，他在魏民的四川宜维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过班，股东就是魏民和范某4，公司员工是会计龙某，跑业务的文洪雨，还有杨禾，驾驶员袁超，办公室唐某4。不包括砖厂投资，魏民欠他和女儿范某5400多万。现在都还欠他400多万。自己家人有100万左右，其他300万都是借的。他把房子卖了让女儿去还账了。魏民成立宜维达公司，他只知道他在沙河有个房屋联建项目。另外魏民和他们几姊妹一起整了一个砖厂，魏民占10%的股份。沙河联建工程项目，是魏民和胡某1一起搞的项目，魏民总计投资380万左右，这些钱有一部份是通过他转的，具体金额他忘了。房子修好一半，该赔付的赔付了，还有一部份房子，拿给胡某1去抵账去了。另外还有一块地没有修，大概600多平米，这块地应是魏民的。魏民在这个投资上全部亏损。 魏民付给月息一般是2分到3分不定。一共收到魏民大概有几十万，他要付给其他人利息。砖厂决算的时候，一共投资1000万左右。砖厂卖了结算后，魏民还欠他407万。因为砖厂的投资，他和魏民都是结算清了得。魏民是从2011年开始在外面高息吸收款的，他是从2012年开始借款给他吃利息的。都是朋友些相互介绍，把钱借给魏民。魏民也操大方，到处请客吃饭，显得他有钱。他吹起到处都赚钱。 （5）胡某1的证言，证实沙河联建房屋工程项目，是魏民和他一起搞的项目，魏民是以四川宜维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的，他们拆迁了2400平米土地，修建了1800平米土地，拆的房子都赔偿了，修建了6500平米的住房，赔偿了居民3600平米的住房，剩下的2900平米左右，除去公摊，退街等，600平米左右，实际多修了2300平米左右，投资了800多万元，他投资了400多万元左右，魏民投资了380多万元左右，剩下的2300平米左右，他抵给债主去了。魏民没有把后期的资金投进来修建已拆迁了的，尚未修建700平米的土地，导致后面的土地至今无法修建。 （6）谢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1与他们签了协议，他们将自己在沙河望马街的房子地皮交给胡某1修，胡某1修好后按面积还他们的房子。 7.被告人魏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四川宜维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2013年5月左右成立的，他是公司法定代表，公司经营地点在南岸三江花园。他个人打借条先后向44人借款共计金额1946万，这笔钱他认账，但是现在没有业务无法还。借款投资去向是：借出去400多万没有收回来、380万投资在高县沙河联建房项目、砖厂投入1100多万，另外部分资金用于公司运转和支付部分利息。砖厂的投资资料、借条、股权证存根等被范某4他们拿走了，后来他们就把砖厂卖了。听说卖了980万，钱的去向他不知道。 他在2012年以个人名义买了一个50多万的英菲尼迪，是按揭的，首付20多万，2013年6月全款买了一个路虎揽胜，买成130多万，拿回来做了88万的分期。英菲尼迪就转给范某4的老婆叶某去了，按揭款还是他在付。2014年4月份，他在鑫领域买了一套房子，是以兄弟魏彬的名义去买的，当时买成66万，还买了一个车位12万。后来公司出状况后，房子和车位抵押给一个朋友曾某，押了70万。路虎揽胜，他在2014年9月28日，将车子拿给范某4了。 8.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魏民向集资参与人借款以及部分集资款资金用途的情况。 9.户籍资料，证实魏民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吸收资金达950余万元，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魏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冻结、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并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继续追缴被告人魏民涉案财物清退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均另附清单）。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借款是他代表公司的行为，他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证言和审计报告不是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魏民投案自首，集资用于公司，不是个人行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和一审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审理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魏民提出借款是他代表公司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魏民是以个人名义向集资人出具借条，集资人也是将集资款打入魏民个人账户，上诉人魏民支付利息也是从其个人账户内支付。因此,原判认定魏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魏民提出他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朱某、陈某1、范某4、范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魏民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社会上吸收他人存款，其对象除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外,大部分是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魏民提出证言和审计报告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魏民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民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原判虽认定该事实，但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鉴于上诉人魏民向社会吸收资金的数额为14332500.00元，而原判认定为950余万元并以此为基数对原审被告人魏民量处刑罚已偏轻，故本院不再因上诉人魏民投案自首而对其再行从轻处罚。 因此，上诉人魏民和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燕 审判员  黄翔 审判员  黄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