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5号1号楼8层913-1。法定代表人：李晓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光，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相飞，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街道大石河京周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郄茂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空吉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以下简称京东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空吉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东物资公司的全部一审本诉请求，改判京东物资公司支付恒空吉星公司合同款492737．42元及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五，自2011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由京东物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恒空吉星公司与京东物资公司签订《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根据四份合同各自约定的合同期限，按照合同总量实际履行期限在30日内全部结束，四份合同因逐步增项按照合同期限在105日内也完全履行完毕。本案长达近两年之久，上述事实证明京东物资公司分批向恒空吉星公司订购产品，后期又做移库增项，最终导致合同拖延至2012年8月27日。其中产品自2009年12月29日、2010年1月27日、2010年5月7日、2010年8月20日进入产品质保。这四份合同是一个30日能够完成的合同，但实际用了近两年的时间。2010年8月20日以后，恒空吉星公司和京东物资公司就调试产品多次沟通，除京东物资公司有两个库没有油无法调试，其他部分恒空吉星公司提供加油设备设施，京东物资公司实际使用至2016年下半年，导致关闭的部分原因是环保局未通过对京东物资公司的环境评估审查。这也是一审法院在现场勘查后作出原一审判决的主要原因。二、一审判决认为恒空吉星公司没有通过合同约定的验收，属于重大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令解除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京东物资公司在此期间多项审批均不到位，涉及公安消防、环保评估、安监局、铁路管理部门、商务管理部门、档案管理部门等综合审验，以及油库未进油导致安装延误，现在油库停用。一审法官现场勘查时，看到2016年下半年停用后现场一片荒芜，据此作出错误判断。这也是为何各法官看现场的情况相去甚远，出现不同判决的原因。现在京东物资公司提出的拒绝付款理由，混淆了问题产品实际使用到2016年下半年的事实。本案中，京东物资公司的员工张某证明加油站实际使用至2016年下半年，现场勘查及发回重审前原一审及本案一审中，京东物资公司均认可其他两个罐一直没有油的事实，恒空吉星公司自然无从调试。京东物资公司还提出产品不符合设计图纸。这就好比京东物资公司买一辆汽车，和销售说买QQ汽车，合同及相应价款均约定为QQ汽车，现却让恒空吉星公司交付一辆顶级奔驰汽车。其设计图纸的要求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京东物资公司一直将产品质保责任和产品维修以及未验收作为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属于恶意行使合同不安抗辩权，构成违约，违反《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应当按照第五条第2款承担违约金。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合同是市场化配置资源的主要方式，合同纠纷也是民商事纠纷的主要类型。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纠纷系按照买卖合同订立的意思自治，上述纪要内容对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具有一定的指导性。京东物资公司辩称，不同意恒空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恒空吉星公司作为四份合同供货、安装施工、调试一方，对合同范围内的全部设备供货、安装完毕及试运行合格依法承担证明责任。本案实际情况是，恒空吉星公司既未完全交付四份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而且对于已经交付并安装的设备，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试运行验收合格。本案是石油设备工程，并不是普通的房屋建设工程，验收标准和程序有特殊的规范，不仅四份合同约定了恒空吉星公司要负责对安装完成的设备调试合格至正常使用，保证设备本身的质量以及安装质量符合设计规范，而且《石油天然气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石油建设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通则》均规定试运行是石油工程质量验收的必要环节，石油设备安装工程的质量验收程序由京东物资公司组织设计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应具备完整的质量验收记录，质量控制资料应完整，试运转应合格，试运转所包含的电气仪表应调试合格，单机试运转以及整个系统联动试运转均应合格。但恒空吉星公司已经交付的设备不仅没有任何质量、技术资料，而且也没有单机以及整个系统联动试运转合格记录。相反，在2012年初，京东物资公司对全套设备进行联动试运转过程中，还出现了诸多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以下简称设计院）也拒绝参与验收。恒空吉星公司并未完成交付全部设备及安装的设备试运转合格的证明义务。因此，恒空吉星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四份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二、恒空吉星公司提出其实际履行期限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因而得出其完全履行了设备交付及安装验收合格义务的结论。该结论的推论过程既违反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设备在2012年试运转不合格后，京东物资公司并未使用，客观上也无法使用。恒空吉星公司故意曲解京东物资公司的证人证言。事实上，京东物资公司在2012年8月后多次联系恒空吉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恒空吉星公司不但不履行义务，反而采取非法手段围攻京东物资公司。京东物资公司采取发律师函等合法手段催促恒空吉星公司履行义务，但恒空吉星公司均未履行。恒空吉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京东物资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恒空吉星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多部门审批与本案设备工程是否已经验收没有必然联系，而且也不是事实。本案一审法官勘验现场时，现场一片荒芜，恰好证明2012年7月、8月设备未验收，导致设备至今一直未能投入使用，因此现场才会一片荒芜，恒空吉星公司故意颠倒因果关系。京东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京东物资公司与恒空吉星公司签订的《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之补充协议》、《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之油库进油》、《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2．判令恒空吉星公司向京东物资公司退还已付设备款1449502．58元；3．恒空吉星公司赔偿京东物资公司已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449502．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京东物资公司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2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退还全部本金之日）；4．诉讼费由恒空吉星公司承担。恒空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京东物资公司向恒空吉星公司支付合同余款501587．42元；2．判令京东物资公司向恒空吉星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1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京东物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为改造涉案储油库，京东物资公司与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该设计院制作了京东物资公司6000立方米储油库改造工程详细设计施工图纸（以下简称施工图纸），委托设计范围包括除六台储油罐、储油罐至泵房配管、油泵房、中控室、配电室及消防水泵房土建工程外的所有工程设计。设计要求包括中控室采用最现代化的数字发油设施，液位仪数据线要与中控室连接、达到一体化等。黄某作为设计院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其后，京东物资公司选定恒空吉星公司作为项目相对方，由恒空吉星公司按照该施工图纸的要求提供施工、设备供应和安装服务。为此，京东物资公司（甲方）与恒空吉星公司（乙方）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1）。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购买设备的清单及设备总造价。甲方从乙方处购买设备，设备清单详见附件一，在附件一设备报价的基础上，乙方自愿让利5%，最终确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488000元。二、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在乙方设备运到甲方现场验货合格后，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设备价格的70%，每次进货均采用这种付款方式；全部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至正常使用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调试合格正常使用1年后10日内全部付清。三、甲方责任。设备到达施工现场时，甲方应为乙方设备提供适当存放处；在现场安装、调试时，培训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并提供便利条件；按约定时间及时付款。四、乙方责任。除挖管道沟、泵基础施工、管道焊接外，乙方负责全部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保证所售产品均符合国家有关部门的强制性技术要求；负责培训甲方操作人员，使之能够熟练操作，并能单独维修小的故障，并形成书面培训记录。五、违约责任。当出现由于乙方的原因不能按时完成计划进度时，甲方可以拒付合同款，并有权每日按项目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扣减工程款；当出现由于甲方的原因不能按时付款，甲方应每日按项目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或者工程工期完成设备到货或者安装施工时，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并且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六、产品保修及售后服务。乙方所提供设备在安装、调试和培训完毕后，从培训结束之日起，进口设备一年内享受免费保修服务，国产设备四年内享受免费保修服务，培训过程须有双方签字认可的书面培训记录。……九、施工进度。工程周期45天，遇不可抗力时工期向后顺延。合同1的附件一载明设备清单为：JR863A发油控制仪（国产）8台，每台15000元；研华工控机（国产）1台，每台12000元；通讯器（国产）1台，每台3200元；24针汉字打印机（国产）1台，每台2600元；JSK-2006/A型发油管理软件（国产）1套，每套28000元；SLA-S-四型溢油静电保护器（国产）[含SLA-S付油保护器1台，SC03型静电接地钳1把，UZK防爆液位开关1只，安全栅1副，接地板1块]8台，每台11800元；LC-100C（国产）8台，每台9230元；室外显示屏（国产）8台，每台11000元；LPG1051EBK型过滤器（2．5Mpa,DN100）（国产）8台，每台2250元；WBS型防爆温度变送器（4～20mA，-50度～+50度）（国产）8台，每台1500元；780型电液阀（活塞式）（100，2．5Mpa，铸钢）（国产）8台，每台6200元；下装式鹤管（管头接口）（进口）8台，每台53000元；防爆绕线管（国产）72根，每根120元；闸阀（DN100）(北京阀门总厂，国产）50个，每个1080元；球阀（DN100）(北京阀门总厂，国产）10个，每个1130元；闸阀（DN15）(北京阀门总厂，国产）25个，每个260元；闸阀（DN20）(北京阀门总厂，国产）20个，每个275元；控制柜（HKJX）（国产）1个，每个7500元；系统调试费（国产）20000元；液位仪（航天金泰星测3米）（国产）10根，每根4500元；MLI220型控制台（国产）1台，每台8000元；液位仪（航天金泰星测10米）（国产）6根，每根9000元；MLI220型控制台（国产）1台，每台8000元；控制柜（HKJX）（国产）1个，每个7500元；红夹克潜油泵（P75S3-3）(进口）4个，每个9300元；红夹克潜油泵（P150S3-3）(进口）6个，每个10500元；管道泵（重庆耐德）（国产）11台，每台13500元；联想电脑（双核、2MB、320G、19寸宽屏）（国产）1台，每台5000元；RVVP4*0．75（国产）7米，每米6660元；BVV4*2．5（国产）14米，每米2100元；RVV4*6（国产）320米，每米30元；防爆胶泥（国产）60公斤，每公斤70元；DN20（国产）1497米，每米16元；DN50（国产）367米，每米30元；接头，弯头，三通（国产）141个，每个30元；防爆隔离密封接头（国产）16个，每个40元；防爆接线盒（国产）16个，每个50元；管线施工费（国产）20000元；防爆绕线管（国产）16根，每根90元，总计1567172元。2010年1月20日，京东物资公司（甲方）与恒空吉星公司（乙方）签订了《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2）。合同内容主要为：根据施工图纸，原合同书与本补充协议已经包含设计图纸中的所有设备设施，如果乙方遗漏图纸中已经标明的设备设施，则乙方无条件独立承担遗漏部分的所有设备设施的采购与安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从乙方购买的设备详见附件一，在附件一设备报价的基础上，经过双方协商，最终双方确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20000元；工程工期为15天，2009年1月13日至2009年1月27日，遇不可抗力时工期向后顺延；付款方式、乙方责任、违约责任、产品保修及售后服务、约定解除权、合同生效、争议处理等主要内容同合同1的约定内容。附件中载明：设备包括jl过滤器（30）目（DN100，30目，碳钢）11个，每个4600元，四年保修，半年定期更换滤芯；可燃气体探头（特安）3个，每个1900元，1年保修；可燃气体控制器（特安）3台，每台2000元，1年保修；止回阀（100H71-16C)4个，每个900元，四年保修；不锈钢抗震压力表（YN-100耐震压力表）22个，每个700元，四年保修；不锈钢压力表（YN-100压力表）8个，每个650元，四年保修；压力变送器（YTT-100-Z）3个，每个2100元，四年保修；球阀（DN80）9个，每个1100元，四年保修；加油机改造（自吸泵改潜油泵）3台，每台4000元，四年保修；镀锌管（DN20）600米,每米16元，国标；信号线（KVVP3*1．5）650米，每米7元，国标；总计128850元。2010年5月10日，京东物资公司（甲方）与恒空吉星公司（乙方）签订了《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之油库进油》（以下简称合同3）。内容主要为：根据施工图纸，原合同书与本补充协议已经包含设计图纸中的所有设备设施；甲方从乙方购买的设备详见附件补充明细表，含中控室及财务室网络连接软件，在附件一设备报价的基础上，经过双方协商，最终双方确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9940元；工程工期15天，2010年4月17日至2010年5月7日；其余付款方式、乙方责任、违约责任、产品保修及售后服务、约定解除权、合同生效、争议处理等主要内容同合同1的约定内容。附件中载明设备清单为：流量计（LC-A100．2/J1BGF-1J）3台，每台9230元，四年保修；自动发油控制台（KD-FI）3台,每台15000元，四年保修；通讯器1台，每台3200元；弯头、密封93个，每个5元，国标；挠性管3根，每根70元，国标；防爆接线盒和密封盒6个，每个40元，国标；电源线（KVV3*2．5）108米，每米12元，国标；镀锌管（DN20、DN25）93米，每米19元，国标；信号线（KVVP3*1．5）108米,每米9元，国标；管线施工1100元，网络版进油系统（进、销系统）18000元，与用友财务软件配套，总计99940元。2010年7月20日，京东物资公司（甲方）与恒空吉星公司（乙方）签订了《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4），内容主要为：根据施工图纸，原合同书与本补充协议已经包含设计图纸中的所有设备设施，甲方从乙方购买的设备详见附件补充明细表，含老加油台加油机，加油枪，在附件一设备报价的基础上，经过双方协商，最终双方确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60000元；工程工期20天，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20日；其余付款方式、乙方责任、违约责任、产品保修及售后服务、约定解除权、合同生效、争议处理等主要内容同合同1的约定内容。附件中载明设备清单为：发油控制仪4套，每套15000元；电磁阀4台，每台6200元；流通量计4台，每台9230元；温度变送器4个，每个1500元；室外显示屏4台，每台11000元；球阀（DN80）4个，每个1100元；闸阀（DN80）8个，每个1050元；单向阀（DN80）5个，每个1200元；管道泵（重庆耐德）1台，每台13500元；不锈钢抗震压力表2个，每个700元；不锈钢压力表4个，每个650元；正星加油机加油枪2台，每台15000元；闸阀（DN15）6个，每个260元；闸阀（DN20）4个，每个275元；镀锌管（DN50）200米，每米32元；镀锌管（DN25）30米，每米20元；镀锌管（DN20）100米，每米18元；镀锌管件160个，每个5元；防爆胶泥5公斤，每公斤70元；防爆接线盒16个，每个50元；防爆隔离密封接头2个，每个80元；防爆绕线管21根，每根90元；空气开关4个，每个40元；KVV4*6100米，每米30元；KVV3*1．5600米，每米9元；RVVP2*1300米，每米8元；RVVP4*0．75500米，每米7元，管线施工费4300元，安装调试费5500元，合计277740元。2009年11月15日，恒空吉星公司（乙方）与京东物资公司（甲方）签订《京东物资公司油库安装施工安全协议书》，内容主要为：为保障合同1的顺利履行，进一步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责任与义务，确保施工安全，双方协商签订安全协议书；乙方在施工前要认真勘察现场，由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编制施工组织设计，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组织设计的要求施工；施工期间，乙方指派范守仓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有关安全、防火工作；本合同作为双方签订的合同1的必备附件。上述合同签订后，恒空吉星公司开始施工，并陆续将合同1项下的设备运至施工现场。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1月18日，恒空吉星公司安装了正星型号CS3202220F加油机。2011年5月25日，恒空吉星公司对现场出现的“油库收油系统打不开”的故障进行检查，确定故障原因为SQL数据库不能运行，其重新安装了SQL2000系统并配置。2011年8月16日，恒空吉星公司对现场出现的“探棒无效”的故障现象进行检查，认为故障原因为液位仪更新，探棒无效，其更换了探棒，安装了博思嘉骏系统。2011年9月14日，恒空吉星公司对现场出现的“液位升级”故障问题进行检查，认为故障原因为液位升级，非卡系统换电脑，安装了液位，安装非卡系统。2011年12月1日，恒空吉星公司出具项目授权委托书，委托范守仓负责京东物资公司项目相关事宜，具体为：1．负责该项目的设备现场维护工作；2．负责该项目后期收款事宜；3．负责与京东物资公司的协调工作；4．范守仓在处理与京东物资公司项目相关的所有事宜及其在工作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恒空吉星公司及徐风光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1月14日，双方签署《关于油库设备存在的问题和决绝方法》，内容主要为：1．油库设备存在的主要问题是15台流量计计量不准确，12个温度传感器不准确，需要施工方必须更换；其余问题需要施工方按合同承诺，按合同要求进行修理。2．油库设备总合同价款1967940元，已付1405673元，余款562267元，更换重庆耐得流量计15台需用人民币345000元，原合同流量计价款为138450元，温度传感器12台原合同价18000元。以上产品施工方春节回来后必须更换，如施工方不按时更换，建设方有权自己更换，所有费用从工程款里扣除。3．春节将至建设方先预支给施工方（空白）万元，其余款项待所有设备更换完毕验收合格后再付款。落款处分别由京东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董凯、张某、李晓青以及恒空吉星公司的范守仓签名。其中，范守仓在落款签名处手写备注“12月5日到7日本人经现场观察，发油计量确实出现忽高忽低，计量不准确，重复打油，无法达到加油站接收标准，需要更换”。2012年7月23日，双方签订《油库设备初步验收》，内容主要为：目前还存在的问题包括1．4号装油台缺内浮球，维修；2．4号装油台上的显示屏数字不准确，维修；3．9号进油泵漏油，需要更换；4．温度传感器不准确，需要更换；5．发油电脑和财务软件连接不上，需要更换；6．15台流量计装油不准确，需要更换；7．油库新设备的说明书、合格证和配件尚未交付油库；8．上装鹤管未调试；注：需要更换的设备价格随同合同。落款由京东物资公司的董凯、吕建荣及恒空吉星公司的范守仓签名，同时范守仓在落款签名前载明“9号泵经多次维修，仍出油漏油现象。流量计在冬天确实出现忽高忽低现象”。2012年8月7日，双方签订《油库再次验收》，再次明确了油库仍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1．4#装油台缺内浮球；2．温度传感器不准确；3．发油电脑和财务软件连接不上；4．15台流量计装油不准确；5．11#上装鹤管流量计齿轮2011年10月份取走至今未安装；6．10#上装鹤管显示屏缺零件；7．油库新设备的说明书、合格证和配件尚未交付油库；8．上装鹤管未调试。恒空吉星公司的徐风光在落款处签名确认。此后，对于设备存在问题及尾款支付的争议，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恒空吉星公司亦未更换流量计，京东物资公司遂自行更换了部分流量计，但运行一段时间后，相关涉案设备仍无法正常使用，京东物资公司最终停止设备的使用。此外，2009年12月2日至2012年1月10日，京东物资公司陆续向恒空吉星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449502．58元，已付款项达到了四份合同总额约73．66%。2013年，双方因涉案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后该判决被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油库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查明油库及中控室均已处于荒废状态，现场有加油岛（加油设备4台）、加油台（加油设备8台）、泵房（10台泵，已拆除1台泵和3个流量计）、中控室（电脑主机1台）；其中，加油台中4号设备流量计进行了更换；4号无滤网，3号无浮球；加油岛测量台的齿轮由恒空吉星公司拿走；2号设备的显示器未安装完成；其他3台未测试；泵房中11个泵已拆除；更换了部分流量计，中控室主机电脑与财务室电脑系统未对接上。一审诉讼中，京东物资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系京东物资公司员工；涉案产品安装完毕后，试运行期间出现各种问题且至今未解决，现已停止使用多年；此外，恒空吉星公司并未对京东物资公司员工进行过相关培训，也未提供过书面培训材料。恒空吉星公司以张某系京东物资公司员工为由对其大部分证言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京东物资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其曾参与过设计院负责的涉案储油库改造工程设计项目；当时京东物资公司委托设计院设计了图纸，另行找人施工安装；施工前，设计院项目组曾在京东物资公司组织下与施工单位恒空吉星公司进行过技术交底，这亦是设计工作的必经程序，旨在将图纸交给施工方，并将图纸的主要目的及要求告知施工方，并对施工方提出的问题进行解释；安装完毕后，京东物资公司与设计院、恒空吉星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三方验收；在验收中，设计院发现施工方安装的产品并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故拒绝签字验收；交底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具体问题，故未留存书面材料，而验收中，因设计院拒绝验收，故亦无书面材料。恒空吉星公司以设计院与京东物资公司单独形成合同关系、且设计交底与验收均未形成书面材料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一审中，一审法院曾根据京东物资公司申请，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中检公司现场查勘，打开11号鹤管用的流量计，未见内部齿轮，现场未见10号上装鹤管计数器显示屏，现场流量计仪表数值和中控主机界面显示不符，中控主机界面显示温度检测数值异常，拆卸下装口4号装油台呼吸式过滤器后，内部未见浮球。后中检公司作出《现场查勘情况说明及资料补充函》、《鉴定建议书》，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更详尽的涉案设备资料，以便其制定鉴定方案和进行下步鉴定工作，需补充的资料内容为：1．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三份合同；2．全套油库建设项目的设备安装、调试过程施工记录、检验文件或资料；3．需进行质量鉴定的设备资料（如流量计、鹤管和温度传感器等），如使用维护说明书、出厂检验报告、出厂合格证等；4．电气系统设计、施工图纸和资料，如电气设备布置图、电缆放线表或接线图；5．监控系统详细说明和设计、施工图纸，如主要设备（传感器、控制器、系统软件和通讯网络）清单及说明书、系统拓扑图、系统功能描述、上位软件使用说明、通讯协议及接口、监控系统原理图和接线图等。一审法院将《现场查勘情况说明及资料补充函》、《鉴定建议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京东物资公司答复：为尽快让设备投入运营，此次鉴定所涉及的上装口流量计（一直没有调试，没有使用），下装口流量计、泵房流量计，京东物资公司已在鉴定前委托恒空吉星公司外的其他公司进行了更换，此次通过抽样检测的方式对上述设备进行鉴定无法判断恒空吉星公司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鉴定的意义；对于温度传感器的鉴定，因缺少产品的详细资料不能鉴定，但产品的详细资料，由恒空吉星公司掌握，始终未交予京东物资公司，恒空吉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上装口鹤管与下装口鹤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装口流量计线路与中控室发油控制主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控室与财务室软件能否正常连接的问题，鉴定机构认为缺少施工图纸不能鉴定，相关设备是由恒空吉星公司施工安装的，相关施工图纸由恒空吉星公司掌握，京东物资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施工图纸，恒空吉星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恒空吉星公司则答复：该公司仅能提供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和送货单，第3项资料该公司已交付京东物资公司，第4项是由京东物资公司自行委托专业单位设计的，京东物资公司未交付给恒空吉星公司，第5项是京东物资公司按设计院设计，未给付恒空吉星公司，而设备的软件系统和说明书已交付给京东物资公司，并进行了相关培训，上述资料均应由京东物资公司提交，恒空吉星公司无法提供。后中检公司以双方当事人经通知均未补充提交完整技术资料、无法对委托项目进行鉴定为由，作退案处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京东物资公司补充提交了施工图纸，一审法院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鉴定在现有条件下能否继续进行、现场勘查反映的问题对油库正常使用的影响等问题，向中检公司进行咨询，得到答复如下：1．关于继续鉴定的问题。中检公司只能对温度变送器精度进行检验，且仅能针对现状进行检验，无法对安装时的精度进行检验。对于上装口流量计、下装口流量计及泵房流量计、下装口鹤管、上装口鹤管、上装口流量计线路与中控室发油控制主机以及中控室、中控室与财务室软件连接是否正常等因鉴定标的物已经更换、缺乏相应图纸和说明书等材料均无法进行鉴定。2．若京东物资公司所反映的问题存在，验收中有问题的部件将无法正常工作或计量不准确。此外，京东物资公司曾于2013年8月16日委托北京市房山区计量检测所对加油站的4把加油枪进行了计量检定，有效期到2014年2月15日。后北京市房山区计量检测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检定说明：本次检定只证明燃油加油机计量检定合格，不涉及加油机以外设备是否合格。一审诉讼中，关于涉案产品的相关技术资料，恒空吉星公司主张是包含在相关产品当中一并提供给京东物资公司，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京东物资公司与恒空吉星公司所签四份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份合同项下的设备是否供应完毕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二、四份协议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合同中约定了全部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至正常使用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的标准，应当由恒空吉星公司对四份协议中所有设备送货、安装、调试合格至正常使用的义务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合同中所有设备的供应，恒空吉星公司提交了8张送货单证明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2月14日期间供应了合同1至合同4中所有的设备，京东物资公司对此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否认收到了送货单中的设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恒空吉星公司已将送货单中的设备送至现场。但是，经对比送货单及设备清单，存在缺少设备和型号更改的问题，如：合同1设备清单中的“24针汉字打印机”未送货；合同2增加设备清单中“加油机改造（自吸泵改潜油泵）3台，单价4000元”，而恒空吉星公司送货单（六）中所送货物“加油机改造，3台，单价1050，开票金额3150元，备注该项未付”；合同3设备清单中“网络版进油系统，型号进、销系统，金额18000元，与用友财务软件配套”未送货；合同4设备清单中“不锈钢抗震压力表，2台，单价700元”“不锈钢压力表，4台，单价650元”，恒空吉星公司送货单（八）中所送货物为“不锈钢抗震压力表，5台，单价700元”。恒空吉星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供货内容达成了新的合意。本案中，恒空吉星公司提交了制式的油站安装完成验收表1页以及售后服务单3页，证明双方对全部工程已经验收完成，恒空吉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验收后的问题履行了售后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油站安装完成验收表系恒空吉星公司单方制作的制式表格，其中并无京东物资公司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义务，且该表虽名为“油站安装完成验收表（通用）”，但从其中记载内容来看，仅记载了“亚星2010．12CS3202220F310．011．38，亚星2010．12CS3202220F310．011．38”，从其显示内容本身，亦不能证明恒空吉星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全部产品的调试验收合格义务。恒空吉星公司的售后服务单亦是制式表格，名为“北京恒空吉星公司售后服务单”，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据此认定恒空吉星公司履行了调试验收合格义务。综合考虑当事人陈述和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对恒空吉星公司已完成设备调试验收合格的主张，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过程中，恒空吉星公司陈述京东物资公司对计量进行检测，侧面说明了设备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但计量检测仅是对加油机计量标准的检测，与油库其他设备的合格、正常使用与否并无必然联系；况且，现有证据亦能证明涉案设备几次调试均存在多种问题，恒空吉星公司未能解决上述问题，在此种情况下，京东物资公司对部分设备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使用，与恒空吉星公司履行了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义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发回重审后，涉案项目图纸设计方的项目参与人亦出庭作证。根据其证人证言可知：正是基于恒空吉星公司安装的产品与设计图纸不符，设计院才拒绝签字验收。恒空吉星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在涉案产品未能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显然难以认定其已调试合格。结合送货单所反映的恒空吉星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设备的供应情况、本案中现场勘验结果以及京东物资公司所提交的双方签字确认的油库设备初步验收单来看，能够证明恒空吉星公司未严格依约提供所有的设备，且设备经京东物资公司试运行后出现了多种问题，而问题至今仍未能解决，整体设备一直未满足调试验收合格的条件。关于涉案产品的相关技术资料，恒空吉星公司主张已随同产品一并提供给京东物资公司，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恒空吉星公司供应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设备无法达到使用目的。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系恒空吉星公司负有的在先义务，其未能完成此项义务，更毋论满足“调试合格正常使用一年”，因此，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支付条件因恒空吉星公司违约未成就。恒空吉星公司要求京东物资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恒空吉星公司系基于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与京东物资公司签署四份协议，提供包含设计图纸中的所有设备设施，以符合油库改造图纸的要求安装调试完毕，保障油库改造按照施工图纸完工正常使用。现恒空吉星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和调试，在京东物资公司多次沟通协商要求其维修存在问题的设备后，恒空吉星公司至今未予解决设备所存在的问题，所反映的设备质量问题足以影响到油库的正常使用，致使京东物资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京东物资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合同解除之日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送达对方之日即2013年3月12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京东物资公司要求恒空吉星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恒空吉星公司可从京东物资公司处取回已经送货的所有设备，京东物资公司予以协助（具体清单以8张送货单为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与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之补充协议》、《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之油库进油》、《油库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二日解除；二、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1449502．58元，同时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亦应按照涉案8张送货单向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全部涉案产品；三、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已付款利息损失（以1449502．58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退还全部本金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市京东物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东物资公司与恒空吉星公司签订的合同1至合同4等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恒空吉星公司负有交付涉案设备以及安装、调试合格、保证所售产品均符合国家有关部门的强制性技术要求等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空吉星公司主张其履行了交付涉案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且调试合格等合同义务，恒空吉星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恒空吉星公司提交的油站安装完成验收表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经京东物资公司确认，其提交的售后服务单亦不能证明涉案设备经验收合格。从涉案设备交付后，双方当事人签署《关于油库设备存在的问题和决绝方法》《油库设备初步验收》《油库再次验收》等文件的内容看，双方仍在涉案设备验收的过程中，且涉案设备存在问题需要更换、解决。恒空吉星公司称涉案设备交付后即已验收合格，明显与上述文件内容不符，且恒空吉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文件签订后其已实际予以解决。恒空吉星公司还主张京东物资公司曾委托北京市房山区计量检测所对加油枪进行计量检定，侧面证明涉案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但是，北京市房山区计量检测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计量检定只证明加油机计量检定合格，不涉及加油机以外设备是否合格。故恒空吉星公司以计量检定为由主张其交付的涉案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依据不足。一审中，涉案项目图纸设计方的项目参与人出庭作证，证明恒空吉星公司安装的产品与设计图纸不符，设计院拒绝签字验收。恒空吉星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恒空吉星公司还主张京东物资公司使用涉案油库至2016年，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恒空吉星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且调试合格。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以及中检公司答复意见等情况，本案缺乏能够认定恒空吉星公司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的充分证据，恒空吉星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全部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至正常使用后，京东物资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调试合格正常使用1年后10日内全部付清。恒空吉星公司不能证明全部涉案设备调试合格至正常使用，故其要求京东物资公司支付合同余款并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处理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恒空吉星公司不能证明交付涉案设备符合质量要求，无法证明涉案设备达到使用目的，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依据京东物资公司的请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于法有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京东物资公司的请求，判决双方当事人退款退货，并判决恒空吉星公司给付京东物资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所作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恒空吉星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空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6元，由北京恒空吉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福星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