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成，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党员，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慧，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林，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芬，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潼南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福成因与被上诉人白小林、陈正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福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及利息错误。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由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建业公司）中标组织施工。李福成是保定建业公司在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出于工作需要，保定建业公司聘用了两被上诉人在此工作，两被上诉人与保定建业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务关系，上诉人只是保定建业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是代表保定建业公司所签，所以说原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及利息错误。至于上诉人成为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是发生在2017年7月25日以后的事情（原审庭审笔录有记载），上诉人在2017年1月3日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上签字时，上诉人是在保定建业公司工作。二、由于两被上诉人与保定建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诉求应当先行通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解决，两被上诉人直接起诉程序违法。三、两被上诉人起诉超出仲裁时效、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白小林、陈正芬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是由上诉人雇佣的，工资由上诉人发放，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需要先行申请劳动仲裁，答辩人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因借用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而承包的该工程，从而担任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属于实际施工人而不是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四、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白小林、陈正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工资129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工资确认单记载，白小林应发金额为25000元，白小林及李福成在该确认单中签名；当日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工资确认单记载，白小林应发金额为80000元，陈正芬应发金额为24000，白小林、陈正芬及李福成在该确认单中签名。白小林、陈正芬主张系受雇于李福成，在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中工作，白小林从事技术工作，陈正芬做资料员。白小林、陈正芬庭审中陈述二人于2006年1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4日离婚。李福成主张白小林、陈正芬系受聘于保定建业公司，李福成亦受聘于该公司，白小林、陈正芬在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中受李福成的领导，工资应当由保定建业公司支付。另查明，本案工资确认单中载明的“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福成。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7月2日双方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四个月的自行调解时间，本院予以准许。到期后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白小林、陈正芬受李福成雇佣从事相关工作的事实，由白小林、陈正芬提供的李福成签名确认的工资单以及两原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白小林、陈正芬与李福成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关于李福成主张的两原告与保定建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或劳务关系，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两原告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李福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福成辩称的本案应先行劳动仲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举证，无法认定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本院不予支持。故李福成应当支付白小林劳务款105000元、支付陈正芬24000元。双方在确认单中未明确支付日期，故白小林、陈正芬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其主张的年利率6%予以计算。李福成主张的本案超出诉讼时效，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白小林、陈正芬本次起诉并不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福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小林劳务欠款10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以10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21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福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正芬劳务欠款24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21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白小林、陈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0元，由被告李福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福成提交 证据一、2020年2月10日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由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承包时间自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后双方解除合同，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接收，被上诉人白小林、陈正芬分别于2015年7月底8月初应聘至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工程技术员、资料员，与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李福成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其所出具的任何材料都是履行职务，与个人无关。证据二、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与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一部分的1-3页，证明：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将相关项目发包给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合同的向对方，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借用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是真正的承包人。证据三、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部出具的工资表一张，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花名册一张，证明：李福成、白小林、陈正芬均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李福成作为总经理在工资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证据四、提交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一份，证明上诉人是在2017年7月25日才变更为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的，之前也就是两被上诉人在相关项目工作的期间，上诉人仅仅是作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来负责工作，不是权利义务的承担方。被上诉人白小林、陈正芬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明在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从形式上应当有单位负责人签章，并且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该证明内容也与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不一致。对证据二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是实际施工人，只能证明是承包人。对证据三工资表、花名册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见过该工资表好花名册，也没有在该工资表上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三有异议，对证据二、四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一至四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二、两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否应当先通过仲裁前置程序；三、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白小林、陈正芬的工资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是上诉人李福成，并未加盖单位公章，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否应当先通过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的，两被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当先通过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工资确认单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3日，至两被上诉人2019年5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李福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