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正建，别名“高建”，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4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蔡泳曦，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晳，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睿，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刘吉，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杰，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由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原审被告人刘冬寒，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2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1月7日由原审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魏建华，别名“魏兵”，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原审被告人魏建平，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原审被告人鄢涛，绰号“鄢二娃”，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4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原审被告人徐勇，绰号“徐二娃”，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4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高正建、高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1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正建、高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成都天府新区三星街道龙星村第3村民小组（原劳动村5社）的27.635亩土地被流转给成都佳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佳龙旅游公司），后伍某和奚某承建了佳龙旅游公司在龙星村的围栏修建项目。围栏建好后，被告人魏杰等人因认为载桩过界，其所在的龙星村3组（原劳动村5社）的公路、沟渠等被拦了，集体土地未能整体流转等，产生不满，以集体土地流转给佳龙旅游公司时未召开村民大会讨论为由进行维权。被告人魏杰利用微信创建“三星镇劳动5队维权群”组织村民维权，带领村民代表多次到龙星村委会、三星街办、天府新区管委会反映情况。2019年2月22日下午、23日上午，被告人魏杰召集村民在自家院坝里集合后，来到佳龙集团位于龙星村3组的围栏现场，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高正建、高睿等人使用钳子、铁锤等工具破坏围栏，剪断钢丝网、砸烂水泥桩。经鉴定，被损毁的钢丝网、防盗刺、水泥桩等，维修成本共计23598.4元。 另查明：1.2019年3月8日、3月12日、4月3日、4月8日、4月9日，被告人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高睿、高正建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分别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三星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3月11日，经民警电话联系后，被告人魏杰在围栏被破坏现场等待民警后被抓获。2.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被害人伍某、奚某对三星镇龙星村三组（原劳动村五社）的成员损毁围栏一事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高正建、高睿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供述，被害人伍某、奚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对现场的指认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农村土地流转协议、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三星街道集体土地青苗补偿标准明细、东山大道施工围栏效果图、天府国际旅游度假区Ａ1项目临时围蔽工程合同、投标总价文件、佳龙集团围栏施工报价（成都）审核表、收款收据、送货单、会议记录、信访材料、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中燕价鉴［2019］0701号三星镇龙星村佳龙集团围栏损毁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谅解书、收条，原审法院（2012）双流少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高正建、高睿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八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程度不同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刘冬寒在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高正建、高睿在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冬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魏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魏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鄢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徐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高正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高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正建、高睿不服，均提出上诉。 高正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为：1.本案中龙星村三组集体土地流转不符合法律规定，所谓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呈现三处疑似被篡改痕迹，所修围栏阻断了该组的集体道路，包围了部分集体土地和公共蓄水池，高正建等人在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未果的情况下拆除围栏系依法排除妨害，高正建等人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2.本案中被害人具有过错，高正建等人事发后积极赔付被害人损失，赔偿金额远远高于围栏损毁部分的工程造价。综上，请求综合全案事实，改判上诉人高正建无罪。 高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为：1.本案系事出有因，因村社包括佳龙旅游公司违规流转集体土地，村民维权而发生的，责任不应归咎于高睿等人，高睿等人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2.高睿系从犯，参与时仅用榔头敲了水泥桩几下，社会危害性小，且积极赔偿，情节显著轻微，原判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正建、高睿，原审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高正建八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原审被告人刘冬寒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高正建、高睿，原审被告人魏杰、刘冬寒、魏建华、魏建平、鄢涛、徐勇、在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正建、高睿等人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上诉人高正建、高睿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其一，在案证据证实，案涉土地流转实质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即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与佳龙旅游公司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而非佳龙旅游公司直接承包本案所涉土地，上诉人高正建、高睿等八人中无一人的承包地涉及此次流转，而高睿甚至不是案发地所在村村民。土地流转方签订了相应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有村社议事会成员以及农户代表签字，该合同合法有效。其二，原审被告人魏杰等人向村委会、街道办事处、天府新区管委会等相关单位反映问题时，相关单位均作出了相应工作安排。其三，即使存在所谓围栏“出界”问题，上诉人高正建等人也不能因此可以采取破坏性的手段损毁围栏，本案中上诉人高正建、高睿等人未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而是纠集在一起，两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综上，上诉人高正建、高睿等八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高正建、高睿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本案系违规流转集体土地，村民维权而发生的，高正建、高睿等人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以及上诉人高正建及其辩护人关于高正建不构成犯罪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量刑问题。上诉人高正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中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正建及其辩护人关于高正建等人事发后积极赔付被害人损失，赔偿金额远远高于围栏损毁部分的工程造价的相关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赔偿数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述，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正因为因高正建等人积极赔偿才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因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判虽未区分主从，但根据上诉人高正建、高睿等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予以量刑，且充分考虑了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所处刑罚适当，对于上诉人高睿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偏重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覃舒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