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67年9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君，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晓康东里三羊商业楼601、603室。法定代表人：庄江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动天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305室-133。法定代表人：谢春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梅梅，女，1993年9月1日出生，北京意动天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北京意动天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远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盛公司）、北京意动天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动天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远盛公司立即返还“远洋天著二期电商服务费”40万元。3.改判远盛公司和意动天下公司共同返还自起诉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赔偿金。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盛公司、意动天下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现房买卖合同虽明确购房款总额为1430万元，但我一直以为此前缴纳的40万元电商服务费会在最终结算时抵扣，直到支付完全部购房款才知道自己权益受损，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2月5日起算。2.电商服务费并非我主动交给意动天下公司，我并未与意动天下公司员工接触，该费用是李某代表远盛公司收取，是远盛公司指定我向意动天下公司付款。且依据我国《合同法》相关条款，本案属于指定向第三人履行，故远盛公司应与意动天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远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意动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不认可张波的上诉意见。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盛公司、意动天下公司立即返还“远洋天著二期电商服务费”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赔偿金；2.判令远盛公司、意动天下公司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9日，张波分别向意动天下公司支付名为“远洋天著二期电商服务费”3万元、37万元，意动天下公司出具收据并盖有公章。其中3万元的收据中交款人为李某。2015年12月18日，远盛公司与张波签订编号XF597099的以下简称现房买卖合同，张波购买“远洋天著”二期的样板间——北京市大兴区×××103房屋。房屋总价1430万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中约定：签订合同当日（即2015年12月18日），支付房款440万元，其中含定金10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即2016年1月17日前），买受人足额支付按揭贷款990万元。截止2016年2月5日，张波付清全部房款。张波提供了其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11月1日，李某向张波报价“1440含家具+40万电商”，张波亦多次提到40万元电商服务费，并询问是否可以把电商服务费加到房款合同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意动天下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关于诉讼时效，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波与远盛公司的现房买卖合同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中对于房屋价款做了明确约定，此时，张波已经明知40万元并未抵扣购房款，故即使张波所述成立，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远盛公司以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一方。不当得利之债的义务人应是获得不当利益的一方，本案中，收取电商服务的主体是意动天下公司，而非远盛公司，张波在与李某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40万元电商服务费不同于购房款，现其以远盛公司或李某承诺40万元抵扣购房款，但未提交证据，且远盛公司以时效抗辩，故法院对张波请求远盛公司与意动天下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意动天下公司未就其收取电商服务费的合法依据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应当将收取的利益予以返还。判决：一、北京意动天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波400000元；二、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意动天下公司向本院提交金钻优惠购房服务确认函，欲证明其公司与张波有相关合同，其公司收取钱款是有理由的，不构成不当得利。经质证，张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存在且甲方落款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远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另，张波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意动天下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向。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波主张远盛公司及意动天下公司共同返还其电商服务费是否具有相关依据及原判所作处理是否适当。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张波向意动天下公司支付名为“远洋天著二期电商服务费”40万元，意动天下公司认可收到前述款项并出具收据。现意动天下公司主张该费用系电商服务费用，并提交购房服务确认函予以佐证，但张波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且意动天下公司亦表示对前述确认函的签字情况无法确认，故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意动天下公司的前述说法难以采信，其公司收取张波的前述费用缺乏充分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现张波上诉主张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波上诉主张系远盛公司指定其向意动天下公司付款，远盛公司应与意动天下公司共同返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张波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远盛公司指示其向意动天下公司付款，且相关收据亦系意动天下公司出具，故张波主张远盛公司返还相应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波上诉主张其向远盛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张波与远盛公司签订的现房买卖合同中已对房屋总价进行明确，故其在签订前述合同时应知晓40万元未抵扣房款，其上诉主张支付完全部购房款才知晓未抵扣房款的说法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远盛公司以时效抗辩理由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张波向法院提交的调取意动天下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向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