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赛淼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2799号1028室。法定代表人：方德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承东，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禹，永嘉县上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卫德斯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丰年路199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陆法庚。原审第三人：刘伟，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赛淼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承东、原审第三人卫德斯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德斯公司）、刘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赛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承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伟系赛淼公司的员工，赛淼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一审法院认定“刘伟开展本案所涉项目时已在赛淼公司处工作”、“本案所涉项目系卫德斯公司与刘伟开展相关工作”，可以认定刘伟系赛淼公司的员工，刘伟在赛淼公司处工作时间，从事与公司经营内容相似的工作，可以高度盖然性的推断，刘伟对诉争项目的处理跟进系工作内容，非个人承接业务。刘伟作为赛淼公司员工，只有刘伟从事与工作内容有关的事宜时，赛淼公司才会垫资部分工程款，赛淼公司不会在刘伟无任何保证的情形下为刘伟个人业务垫资。赛淼公司提交的《欠条》，潘承东表示无异议，如果诉争项目非赛淼公司项目，赛淼公司如何能够知晓该《欠条》的存在，起诉至法院。卫德斯公司与赛淼公司员工刘伟联系具体业务，开展工作，赛淼公司对工程垫资，且收到卫德斯公司给赛淼公司员工刘伟的项目欠条。赛淼公司因为收到该欠条，才没有向卫德斯公司主张其他钱款依据，否则，赛淼公司承接项目后，在没有收到钱款的前提下不主张其他钱款依据，与常理严重不符。潘承东辩称：潘承东从来没有与赛淼公司发生过承揽关系，而该欠条载明的债务是潘承东所在的卫德斯公司与刘伟之间发生承揽合同关系，赛淼公司与刘伟之间的员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潘承东不得而知。而且刘伟也一直认为该债务是卫德斯公司欠其个人的款项，与赛淼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二审依法驳回赛淼公司的上诉请求。卫德斯公司书面陈述称：一、据卫德斯公司了解的情况，该承揽合同是潘承东联系刘伟，要其帮忙进行迁移，从未听说是潘承东联系赛淼公司，要求赛淼公司帮忙迁移。二、《欠条》原件在刘伟手中，且《欠条》载明为欠刘伟42000元，而非欠赛淼公司，因此，该欠条为潘承东出具给刘伟本人的，赛淼公司不是诉争承揽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三、赛淼公司认为承揽行为是刘伟的职务行为，但赛淼公司除了劳动合同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刘伟虽然是赛淼公司的员工，但刘伟可以以个人名义承接业务。赛淼公司没有提供指派刘伟从事诉争承揽合同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四、赛淼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从刘伟手中受让了《欠条》中的权利，赛淼公司不是《欠条》的权利受让方。刘伟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赛淼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承东向赛淼公司支付承揽费用4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7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承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承东系卫德斯公司股东；刘伟原系卫德斯公司员工，从卫德斯公司离岗以后，在赛淼公司工作期间，承接了本案所涉项目。2017年12月8日，潘承东以卫德斯公司名义向刘伟出具一份《欠条》，确认因晋飞公司旧五轴设备安装移机应付刘伟42000元。刘伟与赛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14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赛淼公司主张系本案实际债权人，但是首先，根据债权凭证即《欠条》的记载，债权人为刘伟，并非赛淼公司；其次，赛淼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伟已将相关债权合法让渡给赛淼公司；再次，赛淼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潘承东或者卫德斯公司委托指派刘伟负责本案所涉项目，刘伟开展本案所涉项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对外享有的债权理所应当归属于赛淼公司；最后，刘伟也自始至终否认本案债权归属于赛淼公司，而主张收到款项后应与赛淼公司另行结算。综上，赛淼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驳回赛淼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现减半收取计487.5元，由赛淼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根据一审审理情况认定，刘伟于一审审理期间向潘承东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的《郑重声明》，载明：其于2019年2月，不慎遗失一张由卫德斯公司股东之一潘承东经手出具给其的，因“上海晋飞新材料有限公司旧五轴设备移机安装”应付其42000元的欠条。所载明的债权系声明人个人。现声明如果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凭此欠条追索该债务并主张权利的行为均系无效行为。声明人对其行为概不认可，也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中赛淼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其与潘承东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赛淼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上述举证证明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赛淼公司提供了其持有的涉案欠条，但该欠条载明的债权人为刘伟，并非赛淼公司，在刘伟本人作出了上述声明的情况下，债权凭证载明的事实比持有债权凭证的事实证明力更高。其次，赛淼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包括通过其员工刘伟）与潘承东（或卫德斯公司）之间有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还有，赛淼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伟从事诉争工作系受其指派。最后，虽然刘伟系赛淼公司员工，其在赛淼公司工作期间，从事与公司经营内容相似的工作，但是这并不足以推断刘伟从事的与公司经营内容相似的工作就是代表赛淼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赛淼公司主张的其为刘伟垫资的事实，一则赛淼公司没有明确其垫资的具体情形，二则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故亦不足以证明刘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赛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负有证明责任的事实，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另外，赛淼公司关于其承接项目后，在没有收到钱款的前提下不主张其他钱款依据，与常理严重不符的主张，属于将待证事实预设为前提进行循环论证，不符合证明的规则。综上所述，赛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赛淼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栋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