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京开兴魏西路（兴丰段）5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吕保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龙河路18号。负责人：胡楠，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女，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职员。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女，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郝家疃村红领巾街17号。法定代表人：王连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婷，女，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集团公司）、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356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兴集团公司、万兴八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实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万兴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实先公司提供的《关于施工请求费用及工期补偿的告知函》以及两份已完工程统计表均未提供原件亦未经我们确认，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因此应当认定实先公司工期违约，支持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我公司在2019年6月3日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再行判决我公司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水电等费用由各分包商按比例摊销，实先公司还应承担施工期间产生的房租、卫生费、楼内清理费、渣土清理费、卫生费摊销、USB风扇插座等费用共计36085.29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实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工期延长是由于对方的原因造成的，致使我们不能按照原计划施工，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为此我公司还向对方提交了关于施工请求费用及工期补偿的告知函》，万兴八分公司的刘某已经签收。对方上诉所说水电等费用在其支付进度款的时候已经予以扣除，不存在我公司欠付的情况。万兴集团公司和万兴八分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实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万兴八分公司、万兴集团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及材料安装费506942.58元；2.依法判决万兴八分公司、万兴集团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欠款同期利息60842元（以506942.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万兴八分公司反诉要求：1.实先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485760元，因按照合同约定的日5%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我方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主张，从2016年7月25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3日；2.在工程款中扣除实先公司产生的水电费、房租、卫生费、楼内清理费、渣土清理费、卫生费摊销、USB风扇插座等费用36085.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先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凯来熙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017年9月2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核准，名称予以变更。万兴八分公司系万兴集团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5月1日，万兴八分公司（甲方）与实先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时公司名称为北京凯来熙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XXX健康科技产业园-制冷机房分包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为XXX健康科技产业园-制冷机房工程；合同价款为1920000元，其中设备费为1356902.5元，材料及安装费为563097.5元；设备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9日，安装工程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25日；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合格。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双方的项目经理名称、职称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写明，双方如需更换项目经理，至少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在合同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分包工程工期延误，经项目经理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根据总包合同从工程师处获得与分包合同相关的竣工时间延长；（2）甲方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开工条件、设备设施、施工场地；（3）项目经理未按分包合同约定提供所需的指令、批准或所发出的指令错误，致使分包工程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非乙方原因的分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及工程量增加；（5）不可抗力的原因；（6）本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或项目经理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乙方应在上述约定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甲方项目经理为赵生亮，乙方项目经理为彭志海；甲方提供电源、水源，乙方每月5日向甲方缴纳电费、水费（水费、电费单价按照看丹村向甲方收取费用为准）；甲方提供临时住房，乙方缴纳房租费600元/月/间，乙方承担食宿费、交通费、工程水电费、教育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乙方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为设备价款的30%，设备费付款时间：设备预付款时间为设备价格的30%，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付到设备价款的90%，设备安装完毕后付至95%，剩余5%为质保金，不计利息两年后返还；安装及材料费：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后付安装材料费的20%，甲方、监理、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付至安装及材料费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不计利息两年后返还；施工中发生的零工单价为综合用工200元/工日（需发包人项目经理与承包人施工队长双方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实先公司进场施工。后双方发生争议，实先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万兴八分公司与万兴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06942.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审理过程中确认该工程的结算金额与合同价款一致，为192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实先公司与万兴八分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就此案及另一个案件（涉案工程为XXX健康科技产业园-东三层改造通风空调分包合同）共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此案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920000元，已付款1317057.42元，扣除质保金96000元后欠工程款506942.58元；XXX健康科技产业园-东三层改造通风空调分包合同结算价款为2340239.12元，已付工程款为449607.99元，扣除质保金117011.96元后欠工程款1773619.17元；上述两项工程欠付工程款合计2280561.75元；协议签订后，万兴八分公司支付实先公司1500000元，实先公司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安排人员进行现场设备调试和运行，并于2019年6月7日前完成调试运行，同时向法院申请就上述两个合同纠纷出具民事调解书；万兴八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实先公司剩余欠付工程款780561.75元；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竣工两年后返还，返还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之后，万兴八分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6月3日向实先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的工程款，实先公司亦按照约定安排人员进行了调试和运行，但后续双方对调试的情况发生争议。万兴八分公司认为实先公司仅对空调的制冷功能进行了调试，亦明确制冷功能调试后没有问题，但实先公司未调试制热功能，故不符合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不同意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实先公司认可只调试了制冷功能，但是认为制冷功能调试没有问题后，制热功能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因为当时的气候温度达不到制热功能的调试参数，无法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对制热功能进行调试。实先公司后又称，制热功能与制冷功能不同，制热功能不需要主机制热，而是市政供暖，只需要将空调模式切换至市政供暖系统就可以。因双方对该调解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故双方不再同意继续调解，但双方能够明确，万兴八分公司已经向实先公司支付的1500000元款项中包含了此案涉案工程的欠付款项506942.58元，故涉案工程除质保金外，万兴八分公司已经向实先公司付清工程款。现实先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验收合格，故要求万兴八分公司与万兴集团公司共同支付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60842元。万兴八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实先公司于2019年6月7日才对设备进行调试，故万兴八分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万兴八分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但整个制冷机房工程是在2017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故实先公司的完工时间按照合同约定晚了506天，要求实先公司按照合同价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共计485760元。对此，实先公司主张系万兴八分公司导致工程延期。实先公司称其于2016年7月20日所有主体设备安装完毕，管道完成98%，因万兴八分公司热力管道没有引入导致无法完成全部管道工作，同时机房房顶无机纤维保温没有完成，导致实先公司无法进行保温，实先公司就此向万兴八分公司发函申请工期及费用损失补偿，经万兴八分公司的水电负责人刘某签收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实先公司称直至2017年6月25日，万兴八分公司机房房顶无机纤维保温工程完成，实先公司才恢复正常施工，但是由于热力管道仍然没有接入，末端改造仍然没有完成，所以仍然无法完成系统调试，2017年6月28日，实先公司机房管道保温完工、压力仪表、温度仪表等配件已安装，实先公司要求调试，但机房系统空调调试，必须基于整个空调系统，包括主机房、热力管道、末端系统完成的情况下，而此时热力管道仍然没有接入，末端系统根本不是实先公司承建，同时原计划2016年10月份调试，因万兴八分公司在2016年10月对已经完成的空调末端系统进行了改造（即实先公司同时起诉的东三层改造工程），更为严重的是，万兴八分公司在2017年5月又进行了设计变更，导致2017年11月11日在末端完成后才对整个系统完成调试，万兴八分公司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对此签字认可。实先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的《关于施工请求费用及工期补偿的告知函》，该函载明：“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我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进场施工，目前所有主体设备已经安装完毕，管道已经完成98%，因为贵公司热力管道目前没有引入导致无法完成全部管道工作，同时因为机房房顶无纤维保温没有完成，导致我公司无法进行保温。特此申请工期及费用损失补偿，按贵公司最终相应工程完成计算，望请贵单位及时解决为盼。”该函签收人处有“刘某”字样的签字。万兴八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证据系实先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另外，万兴八分公司认可刘某系其单位职工，但称刘某只是普通职工，现已离职。实先公司提交两份已完工程统计表，一份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内容为“制冷机房完成工程量如下：1、除管道保温以外，所有设备安装、管道安装、压力试验已完成”，下方总包单位处有“张某”、“刘某”、“刘某一”等字样的签字；另一份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内容为：“制冷机房完成工程如下：1、XXX健康科技产业园制冷机房管道保温已完工，压力仪表、温度仪表等配件已安装”，下方有“张某”、“刘某”、“刘某一”字样的签字。万兴八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关于涉案工程验收结算事项，双方均认可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但涉案工程所在的XXX健康科技产业园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关于未进行竣工结算的原因，实先公司主张联系不上万兴八分公司，无法向该公司送达结算报告，故于2018年1月13日向万兴八分公司的地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龙合路18号邮寄了结算报告，万兴八分公司认可该地址系其公司地址，但否认收到实先公司的结算报告。万兴八分公司主张实先公司未对消防进行验收，未做整体调试，实先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0日调试完成，完成后实先公司退场，双方未进行交接，但是万兴八分公司早已经运行该设备，并要求实先公司去维修。对此，实先公司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其对设备调试的情况，万兴八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实先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的函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服务单，该函内容为：“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由你公司负责安装的供暖循环泵（上海凯泉KQL200/320-37/4（2））中的一台泵损坏不能继续使用，你公司驻场项目经理已于2018年12月11日现场确认损害情况，但至今仍未安排人员维修，机器仍无法正常使用。由于供暖循环泵两台互为备用，交替运行，其中一台损坏无法运行，导致另一台泵长期单独运行、水泵温度过高，很有可能因此发生损坏，将导致西二层及东三层（除派出所外）所有供暖管线及风机盘管全部冰冻损坏的严重后果。限你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对损害设备进行维修更换，如不维修更换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将由你司全部承担”，该函下方落款为万兴八分公司。万兴八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万兴八分公司主张，应当从合同款中扣除实先公司在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房租、卫生费、楼内清理费、渣土清理费、卫生费摊销、USB风扇插座共计36085.29元，实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万兴八分公司提交实先公司历次的专业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及统计单、清单、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实先公司施工期间一直有上述费用的产生，并且在工程款中扣除。实先公司认可之前扣除过相应费用，但对于万兴八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称其在此期间早已经退场，并未产生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实先公司与万兴八分公司签订的《XXX健康科技产业园-制冷机房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实先公司按约进行了工程施工，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实先公司与万兴八分公司未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交接及验收结算，但涉案工程所在的XXX健康科技产业园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万兴八分公司应当向实先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诉讼过程中，万兴八分公司向实先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除质保金外的剩余款项，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关于实先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费的付款时间为设备安装完毕后付至95%，安装及材料费的付款时间为甲方、监理、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付至安装及材料费的95%，现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整体验收合格，万兴八分公司应当据此向实先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对于实先公司要求万兴八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兴八分公司主张的实先公司延期完工的违约金，实先公司辩称系万兴八分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关于该部分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延期应当由实先公司以书面形式向万兴八分公司提出报告，万兴八分公司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现实先公司实际完工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相距一年多的时间，双方均未提交就此进行沟通的洽商记录等证据协助查明事实，仅有实先公司提交的《关于施工请求费用及工期补偿的告知函》体现部分事实，该函由万兴八分公司员工刘某签收，万兴八分公司虽抗辩称刘某系普通员工，但万兴八分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对于实先公司称因万兴八分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万兴八分公司主张的实先公司存在工期延误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万兴八分公司主张实先公司应当扣除的水费、电费等费用，其提交的证据仅能体现万兴八分公司向案外人交纳相关费用的情况，不能体现该证据与实先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万兴八分公司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万兴八分公司与万兴集团公司之间系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同时，分公司可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万兴集团公司应当与万兴八分公司共同承担对实先公司的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与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427元；二、驳回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实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11月12日，涉案工程建设方北京市看丹投资管理中心向其发送的函件，载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11月11日调试运行完毕，冬季需停止运行，希望配合对设备进行放水，并表示愿支付人工费用，欲以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2017年11月11日调试运行完毕。万兴集团公司、万兴八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也与其主张的违约金并不矛盾。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由实先公司与万兴八分公司共同编制确认专业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虽审批表中的进度款项未实际支付，但该表格扣款项中载明如下内容：500元（地下室至一层堵洞）+500元（2016年10月卫生费）+3000元（2016年11月房租）+500元（2016年9月26日-10月25日楼内卫生清理费）+500元（2016年9月1日-9月25日楼内卫生清理费）+300元（2016年9月卫生费）+2000元（2016年10月房租）+1000元（2016年6、7月罚款）+300元（2016年8月卫生费）+646元（USB风扇插座）+2000元（2016年9月房租）+2000元（2016年8月房租）。以上共计13246元。现万兴集团公司与万兴八分公司均表示上述款项应予扣除，实先公司表示上述款项本就不应扣除，为了申请进度款才勉强签字，故不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均表示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验收完毕。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其二为实先公司是否应承担延期竣工违约金；其三为是否存在万兴集团公司和万兴八分公司主张的应扣款项目。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万兴集团公司和万兴八分公司自述为涉案工程所在施工项目的总承包方，将其中制冷机房项目专业分包给实先公司施工，双方虽未就制冷机房工程进行验收，但万兴八分公司承包的整体工程在2017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现没有证据显示验收中对涉案的制冷机房项目存在甩项验收情况，或经验收确定该项目存在不合格情况，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万兴八分公司应向实先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实先公司是否应承担延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实先公司确存在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情况，但该公司是否应据此承担违约责任还是要看延期完工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持己见，实先公司能够向法院提供就其主张的原因向万兴八分公司进行洽商的《关于施工请求费用及工期补偿的告知函》，该函件经万兴八分公司刘某签收，万兴八分公司在一审法院首次质证时对该函件真实性表示认可，虽其在后续几次庭审中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就此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审理期间，要求万兴集团公司和万兴八分公司对函件中载明的影响制冷机房正常施工的“热力管道”和“机房房顶无机纤维保温”两项工程的接入完工时间进行核实，以作为本院考虑实先公司所述工期延迟原因是否存在合理性的参考，而万兴八分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表示没有找到相关书面文件。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材料，本院难以确认延期竣工责任系实先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一审法院驳回万兴八分公司要求实先公司给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不予调整。关于是否存在万兴八分公司主张的应扣款项目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19日由双方共同编制的专业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中，载明存在应扣房租、卫生费、USB插座使用费等费用共计13246元，该扣款项经双方确认，应从施工款项中予以扣除。但考虑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已经在诉讼期间支付完毕，故本院确认上述应扣款项由实先公司另行给付万兴八分公司。一审法院对此疏于查实，全部驳回万兴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万兴八分公司主张的其他应扣款项证据不足，本院难以确认。另因，万兴八分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但因本金部分应扣除前述扣款项予以计算，故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数额存在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再因，涉案工程款的给付在诉讼期间经调解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作出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的认定并无不当，该款项的给付问题也不做为本案审查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实先公司之其他诉讼请求部分即不包含上述工程款给付部分。综上所述，万兴集团公司与万兴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35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与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共同给付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93696.58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4日始至2019年6月3日止计算）；二、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13246元；三、驳回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1元（已交纳），由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与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509元，由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负担4378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018元，由北京实先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与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88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