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林，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江濠（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俊，江苏江濠（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香塘经苑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北门街51-53号。法定代表人：杨健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海东，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霞，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吴伟林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香塘经苑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塘典当行）以及原审被告王晓霞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7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伟林返还借款本金303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返还孳息，驳回香塘典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香塘典当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伟林为了工程所需，向香塘典当行申请的典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然后出具了空白的委托书给香塘典当行，由香塘典当行根据吴伟林的指示进行付款，吴伟林在指示付款时用按手印的方式进行确认，因此吴伟林只认可按有手印的付款委托书。二、2017年11月1日编号为3201287608的当票项下，当票记载实付150万元，但香塘典当行仅实际支付第三方95万元。三、抵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办理抵押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按照合同主文打印字样认定合同成立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典当企业不得从事信用贷款业务，本案借款未依法设立抵押，违反规定，典当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四、香塘典当行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能够合法开展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的单笔金额为200万元。本案典当单笔金额达到1000万元，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应认定合同无效，据此来认定吴伟林应返还的本金和孳息。香塘典当行辩称：一、香塘典当行与吴伟林约定典当借款1000万元，香塘典当行已经按照吴伟林的指定支付了当金1000万元。二、本案典当合同合法有效，吴伟林主张典当合同因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相关条款无效是错误的。《典当管理办法》相关的条款均是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且《典当管理办法》只是部门规章，所以按照合同法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典当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香塘典当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伟林、王晓霞归还借款1000万元，支付综合费用及利息2081868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主张至实际还款之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0元，合计12431868元；2、判令香塘典当行对吴伟林、王晓霞抵押的房产通过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伟林、王晓霞承担。一审审理中，香塘典当行明确综合费用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其中本金25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综合费用和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17年10月27日止为70000元，在当期外的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本金20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综合费用和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17年10月28日止为56000元，在当期外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本金30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综合费用和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17年10月28日止为84000元，在当期外的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本金15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综合费用和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止为42000元，在当期外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本金95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综合费用和利息：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17年12月9日止为26600元，在当期外的利息：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本金5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综合费用和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17年12月9日止为1400元，在当期外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香塘典当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甲方）与吴伟林（借款人、乙方）和（抵押人、丙方）签订编号为苏香典（2017）字太925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1份，合同第一条总则：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合同，丙方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的方式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为进一步明确当票以外的事项，经三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二条抵押房地产：坐落于太仓市高尔夫湖滨花园雍华园2幢，各方确认的抵押房地产价值2200万元，房权证编号太房权证城厢字第××号，土地证编号太国用（2013）第022006097号。第三条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借款（当金）本息、综合费用、违约金、逾期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有关的全部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第四条借款金额（当金）及借款期限：借款最高余数额（当金）1000万元，月利率0.4%，月综合费率2.4%，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共计6个月。在此借款期限内根据乙方的需要和甲方的可能，甲方分次向乙方发放借款（当金）。借款期限（当期）届满前5日内，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上述借款期限仅指借款（当金）的发放时间，不包括借款（当金）的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借款（当金）最高余额内，乙方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当金），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每笔借款（当金）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具体签订的当票为准，当票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登记：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丙方委托甲方按照本市房地产登记管理办权限至市或区（县的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申领《房地产他项权证》。因登记事宜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条丙方保证及借款支付方式：借款人指定将该笔借款中的伍佰万元支付至以下指定账户：43×××68，建行太仓营业部。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余部分汇款至借款人名下账户。第十二条房地产抵押权的实现及行使：借款期限或借款展期届满5日内，乙方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债务，房地产抵押权即实现。第十四条特别约定：乙方违反第四、七、八、九、十条规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还款5天内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1.1%计，超过5天甲方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1.1%计。违约金因不同的违约行为可以重复计算。第十九条其他约定：本合同共三页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房地产登记部门存档一份，有关部门二份。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贷款人（抵押人）处有香塘典当行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健红签章，借款人及抵押人处均有吴伟林签字。在双方签字处均没有书写相应的日期。为了办理房屋抵押登记，香塘典当行陈述到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将香塘典当行和吴伟林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要求王晓霞也签字，为此香塘典当行工作人员带了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王晓霞也在借款人和抵押人处签名，并在签名下方填写了日期（即2017年10月31日）。该份合同中“第十条丙方保证及借款支付方式中借款人指定将该笔借款中的伍佰万元支付至以下指定账户：43×××68，建行太仓营业部。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余部分汇款至借款人名下账户”，其中“伍佰”没有填写，其余内容均没有变化。该份合同是由香塘典当行向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复印，加盖了太仓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咨询专用章。2017年11月16日，吴伟林、王晓霞重新领取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苏（2017）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29200号】。2017年11月17日，香塘典当行与吴伟林、王晓霞办理案涉不动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苏（2017）太仓市不动产证明第0018820号（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000万元，抵押顺位为2）。香塘典当行出具当票情况为：2017年9月27日，香塘典当行向吴伟林出具当票一份（编号3201287588），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256万元，综合费用6万元，实付金额250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吴伟林在当户签章处签字。同年9月28日，香塘典当行向吴伟林出具当票一份（编号3201287590），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2048000元，综合费用48000元，实付金额200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当户签章处未签字)。同日，香塘典当行向吴伟林出具当票一份（编号3201287591），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3072000元，综合费用72000元，实付金额300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当户签章处未签字)。同年11月1日，香塘典当行向吴伟林出具当票一份（编号3201287608），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1536000元，综合费用36000元，实付金额150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当户签章处未签字)。同年11月9日，香塘典当行向吴伟林出具当票一份（编号3201287618），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972800元，综合费用22800元，实付金额95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当户签章处未签字)。同年11月29日，香塘典当行向吴伟林出具当票一份（编号3201287630），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51200元，综合费用1200元，实付金额5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当户签章处未签字)。上述六张当票记载的实付金额共计1000万元。香塘典当行从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处复印的当票为五张，其中除2017年11月9日和29日的二张当票外其余当票与上述当票相一致，香塘典当行将2017年11月9日和29日的二张当票合并成一张当票，编号3201287607），当票记载：当户吴伟林，典当金额1024000元，综合费用24000元，实付金额100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4%，典当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当户签章处未签字)香塘典当行付款情况为：2017年9月27日，吴伟林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香塘典当行将500万元借款直接转账支付给杨健红；155万元借款直接转账支付给曹承裕（后曹承裕又与香塘典当行法定代表人杨健红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将吴伟林委托支付给曹承裕的155万元其中60万元归还香塘典当行，60万元支付淮安华源化工有限公司，35万元支付许义祥）；250万元借款直接转账支付给张莉。其中付款给张莉的付款委托书不仅有吴伟林签名，还按了手印，其余付款委托书仅有吴伟林签名。另外，香塘典当行陈述，付款委托书在2017年9月26日由香塘典当行方填写完成后吴伟林在委托人处签名。香塘典当行于2017年9月27日汇款给张莉250万元，9月28日汇款给杨健红100万元（《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号）、200万元（《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号），9月29日汇款给杨健红200万元（杨健红在太仓农商行账户内），11月8日汇款给淮安华源化工有限公司60万元、许义祥35万元，11月9日汇款给吴伟林40万元、55万元。对于上述香塘典当行支付的借款本金，吴伟林认可收到委托支付给张莉的250万元，以及支付给吴伟林的95万元，但是在收到95万元后吴伟林按照香塘典当行指示支付给案外人李宁波42万元，故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03万元（250万元+95万元-42万元）。3、2017年11月9日，吴伟林向李宁波汇款4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因本案诉讼，香塘典当行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香塘典当行支付律师费35万元。2、根据《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当票载明的月费率2.4%计算，本金25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的综合费用为70000元，本金20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的综合费用为56000元，本金30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的综合费用为84000元，本金150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的综合费用为42000元，本金95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的综合费用为26600元，本金5万元部分，在当期内的综合费用为1400元，合计28万元。一审审理中，香塘典当行提供汤威的调查笔录并申请其到庭作证，主要内容是：汤威与香塘典当行的法定代表人杨健红和吴伟林均是朋友关系，之前吴伟林向杨健红借款大概200万元。2017年下半年，因吴伟林的房屋被法院查封急于用钱所以想向香塘典当行借款，在谈借款时杨健红要求吴伟林先归还欠其500万元，吴伟林答应后香塘典当行同意发放1000万元借款给吴伟林。在借款后半个月左右，杨健红打电话对我说吴伟林一直没有在当票上签字，要我去找吴伟林到香塘典当行公司在当票上签字，我打电话给吴伟林，吴伟林回复我在杭州办事，等回太仓就去签字，但过了一周后在太仓遇见吴伟林，叫他去签字，他说有事等完事后去签，但结果还是没有去签字。后我又电话联系吴伟林，他说房子已抵押给香塘典当行，当票签不签无所谓，且在法院有一笔执行款马上要发还，钱到就把1000万元还掉。一审法院认为：香塘典当行提供了两份《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其中一份是香塘典当行与吴伟林在2017年9月26日签订，另一份是香塘典当行与吴伟林、王晓霞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并用于向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和备案。吴伟林对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并无异议，而该两份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第一条均为“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合同，丙方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的方式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为进一步明确当票以外的事项，经三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综合上述情况，对香塘典当行陈述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王晓霞在原合同上进行了签字并填写了日期的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上述行为说明王晓霞对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抵押人进行追认。因《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因此应当认定《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成立。《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吴伟林提出因香塘典当行的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而商务部、公安部颁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典当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余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50%。房地产抵押典当余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注册资本不足10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单笔当金不得超过100万元。注册资本在1000万元以上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单笔当金数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10%”，所以香塘典当行能够合法开展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的单笔金额为200万元，本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金额已经达到1000万元，超过该规定，因此本案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因《典当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香塘典当行违反该规定不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故对吴伟林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第三十条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和当户就当票以外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但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上述部门规章旨在规范典当行和当户之间的行为，现香塘典当行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且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将所有当票向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吴伟林在其中一份当票上签字，香塘典当行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当金1000万元支付给吴伟林或者吴伟林委托付款的第三人，上述一系列的行为符合典当的法律特征，也即香塘典当行与吴伟林、王晓霞之间典当关系成立。尽管除2017年9月27日的当票外其余当票均没有吴伟林或王晓霞的签字，但没有签字并不当然得出典当关系不能成立，相反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当票应当载明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香塘典当行与吴伟林和王晓霞之间的典当关系成立，典当的金额为1000万元。至于吴伟林提出除汇款给张莉的付款委托书其按了手印予以确认，其余汇款给他人因付款委托书其未按手印不予认可的意见，因付款委托书上“吴伟林”的签字确系其本人所签，相反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有关于汇款给杨健红的明确约定，因此吴伟林以未按手印的付款委托书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伟林提出其在2017年11月9日汇款给李宁波42万元是受香塘典当行指示故其实际收到香塘典当行的汇款是53万元而非是95万元的意见，因香塘典当行否认其指示吴伟林给李宁波汇款，吴伟林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汇款给李宁波的42万元属于返还香塘典当行的借款或者支付其他费用，故对吴伟林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当票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典当金额为1000万元，2017年9月27日的当票当金250万元因有吴伟林签字，因此该当票典当期限至2017年10月27日。其余当票因没有吴伟林或者王晓霞签字，一审法院确定典当期限自香塘典当行实际付款之日起一个月，即300万元自2017年9月28日起，200万元自2017年9月29日起，155万元自2017年11月8日起，95万元自2017年11月9日起，当期均为一个月，吴伟林、王晓霞在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未赎当也未续当，已构成违约，根据《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香塘典当行有权要求收回当金本息、主张综合费用和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并有权以吴伟林、王晓霞名下抵押的房屋实现抵押权利。在典当期限内，根据当票及《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吴伟林、王晓霞应当支付的综合费及利息合计为28万元，在典当期限届满后吴伟林、王晓霞实际逾期占用资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违反第四、七、八、九、十条规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还款5天内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1.1%计，超过5天甲方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1.1%计。违约金因不同的违约行为可以重复计算”，该违约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现香塘典当行主张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17.4%的标准计算（其中250万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300万元自2017年10月29日起，200万元自2017年10月30日起，250万元自2017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香塘典当行主张的律师费35万元，因《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香塘典当行实际也聘请了律师参与本案的诉讼，收费金额也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故对香塘典当行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伟林、王晓霞归还苏州香塘经苑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当金）1000万元、当期内的综合费及利息28万元及当期外的利息（其中250万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300万元自2017年10月29日起，200万元自2017年10月30日起，250万元自2017年12月9日起，均按年利率17.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吴伟林、王晓霞支付原告苏州香塘经苑典当行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5万元。上述第一、二项由吴伟王晓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苏州香塘经苑典当行有限公司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账号：32×××31。三、如果吴伟林、王晓霞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苏州香塘经苑典当行有限公司有权就吴伟林、王晓霞抵押的位于太仓市不动产【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7）太仓市不动产证明第0018820号,担保债权的数额：1000万元】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102211元，由吴伟林、王晓霞负担。吴伟林、王晓霞负担诉讼费部分，由吴伟林、王晓霞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太仓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案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据此形成的典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吴伟林提出的《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吴伟林以本案典当合同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典当行单笔典当金额限制的规定而主张本案典当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能成立。二、香塘典当行一审提交的付款委托书均有吴伟林签字，吴伟林对签名真实性亦不持异议，香塘典当行主张已经按照吴伟林付款委托书指示付款，具有事实依据，可以成立。吴伟林已经在付款委托书上签字，又以其未按手印来抗辩称付款委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且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吴伟林指定香塘典当行将1000万元典当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支付至杨健红账户，吴伟林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相互印证，香塘典当行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是按照付款委托书履行。三、关于吴伟林提出的2017年11月1日编号为3201287608的当票项下款项支付问题，根据吴伟林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款项应当支付给案外人曹承裕，而曹承裕委托香塘典当行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华源公司及许义祥，剩余60万元与曹承裕结欠香塘典当行60万元款项相抵销，因此，香塘典当行已经按照吴伟林的付款委托书履行付款义务，吴伟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四、本案典当借款设定了抵押，吴伟林主张案涉借款未依法设定抵押、属于信用贷款，进而合同无效，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吴伟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91元，由上诉人吴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