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8号2号楼105室。负责人：刘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利明，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禹巧，女，1996年4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8号院2号楼1层105。法定代表人：王玲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佳，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女，1996年5月24日出生。上诉人浙**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园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园公司承担。华夏第二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在申请财产保全一案中海园公司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存在过错，导致我公司受到损失。2.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遭受的损失与海园公司的恶意保全相关，我公司需外借500万元周转与海园公司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措施存在关联性。3.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举证证明海园公司拖延收取涉案供暖费和恶意拖延办理解除冻结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4.对“申请保全有错误”的理解，一方面是申请人的主观状态，是否有故意或过失，另一方面是客观结果，即保全相关的诉讼是否最终得到判决支持。海园公司在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其诉讼请求绝大部分未得到裁判支持，其明显滥用诉权。针对华夏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夏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华夏第二分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损失，缺乏依据。2.华夏第二分公司系物业经营企业，每天都有必要的现金流入，现其主张借款行为是因保全措施导致，并无相应依据。3.诉讼保全应适用侵权责任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华夏第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海园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保全损失总计1230000元（以保全金额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的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海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华夏第二分公司与海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2015年，海园公司将华夏第二分公司、华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夏公司、华夏第二分公司补交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及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基础热费。2018年11月12日，法院作出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夏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海园公司2012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和基础热费共计5415094.24元，其给付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华夏公司承担。后华夏第二分公司及华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民事判决；二、华夏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海园公司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的供暖费261164.4元，其给付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华夏公司承担；三、驳回海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关于供暖面积的核实结算问题，在供暖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法为以双方核实的供暖面积结算，而双方当事人对于供暖面积并未进行核实结算。在双方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根据供暖协议约定，供暖费计算方法分为正常供暖面积和空置房面积两部分不同的计费标准。现海园公司虽主张按照《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中确定的供暖面积计算供暖费，但是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超出合同约定的供暖面积中如何确定正常供暖面积和空置房面积，故海园公司无法明确其具体请求，对超出合同约定的正常供暖面积31267平方米和空置房面积3796平方米部分，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华夏第二分公司及华夏公司是否为供暖费的交纳主体问题，根据相关供热规章的规定，海园公司应当向用户收取采暖费。因华夏第二分公司并非供暖区域的房屋产权单位或者实际使用人，此外海园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华夏第二分公司因为海园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获取直接利益，故海园公司要求华夏第二分公司及华夏公司交纳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供暖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园公司是否有权收取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基础热费问题，因华夏第二分公司及华夏公司并非供暖费的交纳主体，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夏第二分公司与海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案件诉中财产保全的情况。2018年3月23日，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45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华夏第二分公司存款5000000元；二、查封海园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05号房屋。2018年3月29日，本院依法冻结了华夏第二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木樨园支行（以下简称木樨园支行）×××账户内存款5000000元，冻结上述款项后该账户可用余额为1126517.41元。2019年3月13日，法院作出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冻结华夏第二分公司存款5000000元；二、继续查封海园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05号房屋。2019年9月6日，华夏第二分公司向法院申请解除上述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9月9日，法院作出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3日，华夏第二分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海园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供暖费261164.4元，华夏第二分公司已履行给付义务，华夏第二分公司的解除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解除对华夏第二分公司存款5000000元的冻结。上述存款的实际解除冻结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三、关于华夏第二分公司是否存在因案涉保全措施遭受损失的情况。华夏第二分公司主张（2019）京02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海园公司败诉，海园公司申请冻结5000000元存款的财产保全措施错误，应赔偿由此对华夏第二分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为此，华夏第二分公司提交账户信息查询结果网页截图、建行活期账户历史余额信息、2018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硬性开支明细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发票、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5000000元存款被法院冻结的事实以及冻结后该公司在2018年4月至6月份期间员工工资、社保费用、水电费、秩序维护费、绿化费、保洁费、税费等日常支出情况。其中，硬性开支明细表显示2018年4月份支出1286261.55元。就因财产保全措施遭受的实际损失，华夏第二分公司主张账户存款被冻结后公司经营困难，故于2018年3月30日向驿家乐公司借款5000000元用于保障公司正常运转，海园公司应赔偿其在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总计1230000元。华夏第二分公司出示借款协议书、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补充协议书、支出凭单、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还款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上述借款行为和利息损失已实际发生。其中，甲方驿家乐公司与乙方华夏第二分公司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显示：因与海园公司热力合同纠纷一案，该公司向丰台法院提出财产保全。故丰台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对乙方银行存款实施冻结，冻结金额5000000元。为保障乙方工作的正常运转，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17.4%；二、借款期限为一年（2018-3-30至2019-3-29）；三、乙方于2019年3月29日一次性归还甲方连本带息，共计5870000元……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驿家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6日向华夏第二分公司转账总计5000000元。因丰台法院将冻结期续延至2020年3月29日，甲方驿家乐公司与乙方华夏第二分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先行给付甲方一年，年借款利息870000元；二、延长借款一年（2019-3-30至2020-3-29），延期利率仍为年/17.4%……2019年5月27日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华夏第二分公司向驿家乐公司转账870000元。还款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收据显示：经驿家乐公司与华夏第二分公司共同协商，由华夏第二分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北京市京浙宾馆支付本息合计5360000元。海园公司对华夏第二分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华夏第二分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被冻结5000000元存款后，其账户可用余额为1126517.41元，根据华夏第二分公司对2018年4月份员工工资、水电费、社保费、保洁费等费用的举证情况来看，该公司在4月份的基本运转成本为1000000元左右，而且华夏第二分公司是物业服务型单位，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存在物业费、代收水电费、税费等资金来源，不可能存在因经营困难向驿家乐公司借款5000000元的情况，故华夏第二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海园公司申请保全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海园公司提交（2019）京02民终35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华夏第二分公司在另案中出示证据显示其作为服务运营单位，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有相应的收入来源。华夏第二分公司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海园公司亦不认可，称保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应以华夏第二分公司对外借款的约定利率计算。海园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案中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具有事实依据，不存在恶意保全的主观过错，其公司二审败诉的原因是海园公司无法就华夏第二分公司从案涉供暖行为中获取利益进行举证，且保全行为不具有任何违法性。其提交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350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相关笔录在案佐证。华夏第二分公司对海园公司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园公司是否应当对其申请冻结华夏第二分公司5000000元存款的财产保全措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华夏第二分公司主张因海园公司在2015年丰民初字第24590号案中二审最终败诉导致海园公司应对相关财产保全措施所致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置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有效执行，而诉讼请求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是判断财产保全行为是否正当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是关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原则性规定，立法本意系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由于当事人自身法律素养及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故不应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以及在多大范围、程度上得到法院支持作为衡量财产保全措施是否正当的基础。因此，不能单纯仅以海园公司诉求未得到二审法院支持为由要求其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规定的内容可知，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法律性质应当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另外，《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亦载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法院认为，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结合（2019）京02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可知，海园公司诉求未得到二审法院全部支持的原因有二：一是其“虽主张按照《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中确定的相关供暖面积计算供暖费，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超出合同约定的供暖面积中如何确定正常供暖面积和空置房面积”，进而导致其诉讼请求无法明确；二是海园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华夏第二分公司因为海园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获取直接利益，即根据其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案涉供暖费及基础热费的交纳主体系华夏第二分公司。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海园公司对于诉讼的主观状态并不具备可责难性，且华夏第二分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海园公司申请保全措施系出于故意或存在重大过失，故不能认定海园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华夏第二分公司虽提交银行客户回单、发票、收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其因诉中财产保全措施遭受损害的情况，但无法就5000000元借款之必要性作出合理说明，故其要求海园公司赔偿该笔借款在保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此外，华夏第二分公司亦未能就其所主张海园公司恶意拖延收取案涉供暖费且恶意拖延办理解除冻结手续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所述，华夏第二分公司认为海园公司申请保全错误，要求海园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浙**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华夏第二分公司提交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证明远洋物业的收费标准每平米每月14.95元，是按照季度缴纳，结合这个物业费收入情况，海园公司申请保全该公司账户内资金之后，华夏第二分公司必然出现资金困难，故进行了借款。海园公司质证称前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认可华夏第二分公司具有借款的必然性，华夏第二分公司作为一家企业，如果每个季度就157万元的收入，但其每个月的支出达100多万元，如此经营公司，不符合常理，可见其主张的经营困难也并非保全原因导致。我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与其主张的损失毫无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是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即行为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在具体考量时，应当结合具体案情、案件裁判结果、在案证据等综合情况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条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海园公司以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之由将华夏第二分公司诉至法院，并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华夏第二分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其依法提交了担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其诉讼请求未得到二审法院的全部支持，但结合（2019）京02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内容及该案一审、二审诉讼情况，海园公司诉求未得到二审法院全部支持的原因一是其“虽主张按照《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中确定的相关供暖面积计算供暖费，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超出合同约定的供暖面积中如何确定正常供暖面积和空置房面积”，进而导致其诉讼请求无法明确；二是海园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华夏第二分公司因为海园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获取直接利益，即根据其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案涉供暖费及基础热费的交纳主体系华夏第二分公司。由此可见海园公司起诉华夏第二分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合理基础，因当事人自身法律素养及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但海园公司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对方处分财产或者给对方造成不必要负担的恶意。且诉讼中，华夏第二分公司未就海园公司申请保全措施系出于故意或存在重大过失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就5000000元借款是否系因诉中保全导致一节，华夏第二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2018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硬性开支明细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发票、收费票据等证据，二审诉讼中提交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证明其收入有限，进而想证明该公司因5000000元存款被法院冻结导致其确需借款。但华夏第二分公司明确表述其每季度收入仅为157万元，但其提交的硬性开支明细表显示仅最低的2018年4月份一个月其支出已达1286261.55元，收支无法体现其经营性收益情况，严重入不敷出。在此基础上该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外借5000000元是与诉中财产保全存在直接因果关联，故对华夏第二分公司主张的因财产保全导致其经营困难需要借款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夏第二分公司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浙**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