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1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友军，男，汉族，1965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亦伟，女，汉族，1973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友军因与被上诉人曹亦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被上诉人曹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友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曹亦伟偿还其50000元，并自2016年6月2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50000元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由曹亦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曹亦伟与季友军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2014年3月21日曹亦伟与季友军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无效，且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曹亦伟与季友军签署的《联合办学协议》有效，曹亦伟领取该5万元为季友军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是错误的。曹亦伟提交李晓红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曹亦伟2016年6月2日从季友军雇佣的会计李晓红处拿走的5万元现金不是劳务费，一审法院不采纳李晓红在（2017）豫1104民初2211号案出庭作证时陈述的证言，相反却采信李晓红书写的情况说明，违反了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依据曹亦伟在学籍登记表中的签名认定曹亦伟是为季友军提供劳务，属于张冠李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曹亦伟领取季友军的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曹亦伟二审答辩称：一、季友军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1、季友军称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没有依据,该协议并没有经过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并且《联合办学协议》在性质上系劳务协议，主要为季友军提供对外联系合作院校、注册学生学籍等劳务，不存在季友军所称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李晓红的证人证言与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不存在矛盾之处。李晓红出庭时的证人证言显示，其本人已经当庭确认了“情况说明”是她的亲自书写，内容真实，并且从庭审笔录上看，该情况说明内容并没有与自己的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季友军上诉状所称前后矛盾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采纳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诉争的5万元领款，是曹亦伟的劳务费用。李晓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5万元是曹亦伟的劳务费。该款并非租金已经由（2018）豫11民终4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并且季友军未提出再审申请。2、曹亦伟领款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我国民法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分为非给付型不当得利和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要求受益人在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财产或利益时欠缺给付目的。本案诉争的5万元款项是曹亦伟为了处理与季友军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所规定的职责内容而领取的劳务费用，不构成民法上的给付型不当得利。综上，季友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季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曹亦伟偿还其50000元，并自2016年6月2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50000元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由曹亦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曹亦伟作为甲方与季友军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办学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为充分发挥各自办学优势，共同培养智能与技能复合型的人才，双方协商联合举办医学类成人高等教育学历班。现将有关事宜签订如下：一、办学内容专业：按甲方与合作院校合作约定的专业执行。层次：按甲方与合作院校合作协议相关约定执行。如需调整，双方可另行商定。形式：业余、函授学制：2.5年、3年、5年名额：暂定为300人，学籍注册按实际招收人数执行。期限：适用于2014届学生。二、甲方职责1、负责提供现有合作院校协议及在关原件，并将该原件的复印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甲方和院校的协议提成，不得高于该院校和其他合作方的正常提成）2、负责教学大纲并及时发放，合格学生的主办院校毕业证书，申请符合条件的学位证书报考工作。4、甲方与院校合作平台转让乙方使用后，不再另行自主招生并与第三方合作，原合作方江苏省南京校区除外，其他省份甲方原有合作单位归甲方。……四、收费及分配1、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管理费伍万元，该项费用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先行支付甲方壹万元，余款在被录取学生缴费时结清。乙方不论招生多少，甲方不予退还。管理费用平均以3年学制标准计算。当录取人数超出300人时，乙方在被录取学生缴费后按超过人数每人100元的标准，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管理费，除甲方与合作院校协议中的正常提成外，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甲方曹亦伟（签字）乙方季友军（签字）2014年3月21日。”曹亦伟提供2014年至2016年的河南省漯河卫生中等专业学校录取新生名册学校录取负责人处均有曹亦伟签名。2016年6月2日，季友军安排会计李晓红支付曹亦伟，曹亦伟领取50000元，在领款单上签名，李晓红拿着领款条找季友军签字时，季友军授意李晓红在该领款条上领款事由处添加“曹老师代褚院长领管理费”，在备注处添加“备注：预付2016年租金”2017年9月20日李晓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关于五万元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2日，曹亦伟到校财务处领取5万元劳务费，季文军让我先付曹老师，后我找季文军签字时他让写上曹老师代领褚院长的管理费，并在备注上写上是2016年的租金，我就要求备注上了。李晓红2017年9月20日”后季友军起诉河南省漯河卫生中等专业学校，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河南省漯河卫生中等专业学校返还曹亦伟收取的租金50000元。（2017）豫1104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没有支持季友军的以上诉讼请求，季友军不服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豫11民终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日，季友军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季友军与曹亦伟基于联合办学意愿，双方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的事实，有曹亦伟提供联合办学协议书在卷佐证，予以认定。该协议明确载明，曹亦伟提供相应劳务，季友军支付曹亦伟劳务费的事实均有明确载明，双方存在民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曹亦伟在联合办学提供劳务的事实有曹亦伟提供的新生录取名册上均有曹亦伟签字，对此予以认定。2016年6月2日，曹亦伟从会计李晓红处领取50000元是劳务费的事实，有曹亦伟提供的李晓红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且在（2017）豫1104民初2211号一案庭审调查时，李晓红对以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再次肯定，对此予以认定。季友军称联合办学协议书没有履行的意见，与曹利伟提供的录取名册记载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故曹亦伟收取50000元劳务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对季友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领款条上领款事由及备注内容均是事后季友军授意会计李晓红事后添加，不影响对该50000元是曹亦伟劳务费事实的认定，对事后添加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季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元，由季友军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季友军诉请主张曹亦伟返还不当得利5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季友军以曹亦伟收取其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学年度租金5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请主张曹亦伟予以返还，所提供的据以支持其诉请的证据是曹亦伟领取该50000元的领款单等。对此，曹亦伟辩称该50000元并非租金，而是其根据双方之间的联合办学协议收取的劳务费，并提供联合办学协议书、新生录取名册、情况说明、（2017）豫1104民初221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联合办学协议书当中“乙方（季友军）每年支付甲方（曹亦伟）管理费伍万元”的条款约定，结合出具案涉领款单的经办人李晓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在（2017）豫1104民初2211号一案庭审当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案涉50000元系曹亦伟从季友军处收取的劳务费的事实。季友军主张该50000元系预付给河南省漯河卫生中等专业学校的租金，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季友军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季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季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昊 审判员 刘继伟 审判员 王路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