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海，北京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唐某（杨某2之妻），1972年4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军，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1，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原审被告徐某1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4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1年11月被搬迁人杨某3与搬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及《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协议》（以下简称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杨某3系被搬迁人，杨某2只是普通的被安置人，其要求分得拆迁利益的50%份额，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对本案所涉及拆迁的宅基地及地上物的具体情况认定不清，没有查清北京市通州区××465号院的实际宅基地所有权人和地上物所有权人，不排除该院落就是杨某3名下宅基地的可能性；一审对于拆迁利益的认定有误，安置一套楼房后，拆迁差价款实为1076441元，并非1370111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杨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徐某1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拆迁协议》中拆迁安置房屋即通州区××701室及拆迁款、补偿费1370111元中杨某2占上述财产份额的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杨某5系夫妻关系。王某1与前夫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徐某1系杨某4之子。王某1于2000年8月27日去世，杨某5于2002年7月11日去世，杨某42008年7月去世。杨某3于2012年1月31日去世，杨某3没有结婚无子女。2012年2月22日，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2012）京潞洲内民证字第16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杨某3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杨某4之子徐某1对杨某2之间的纠纷不参与，不主张相关权益。杨某5在××村有一处宅基地，土地登记审批表中显示该处宅基地四至为东至道、西至胡某1、南至道、北至道。2004年8月29日，杨某3及杨某2将杨某5名下的该处宅基地及地上物与同村村民钮某1互换，并签订《房屋、宅基地互换协议》，载明：××村民杨某3、杨某2与本村钮某1两户房屋及宅基地互换，杨家在村东口路北自有正房三间、棚子一间，东西宽13．5米，南北长21米，东至道、南至道、北至胡同、西至张某1。钮家在路南自有正房五间，东西宽14．04米，南北长14．48米，东至胡同、西至胡同、南至孙家二户、北至马路，除房栓取走外，院内其他物品完全不动，归杨家所有。现经中人介绍房屋及宅基地互换。另外钮家找给杨家现金叁仟元。杨家宅基地及房屋无其他人干涉，互换后杨、钮两房互不干涉，双方情愿并无反悔，特立此协议。房屋互换人为杨某3、杨某2、钮某1，监证人为张某，中介人为刘某1，代书人为杨某6。日期为2004年8月29日。该份《房屋、宅基地互换协议》中所涉及杨家的宅基地为登记在杨某5名下的宅基地，经法庭与钮某1核实后，确认《房屋、宅基地互换协议》中所涉及的“西至张某1”与《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的“西至胡某1”并无冲突，张某1与胡某1为夫妻关系。之后杨某3、杨某2居住在置换过的院落中，宅基地登记证书两家互换，未变更登记。杨某1对上述院落互换表示认可。2011年，杨某3及杨某2在××村居住的院落因轻轨L2线通州段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两站一街项目”）建设进行拆迁，被搬迁人杨某3（乙方）与搬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甲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甲方）签订《补偿协议》、《补助协议》、《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因两站一街项目建设，需要搬迁乙方在搬迁范围内××465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现已认定乙方宅基地面积239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87．36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2人（其中：农业2人），应安置面积100平方米，安置人员分别为：杨某3（产权人）、杨某2（产权人之弟）。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经北京市瑞华腾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5497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45166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款11407元，合计补偿款606273元。搬迁各项补助费共计763838元，包含：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1310元、节约土地奖10852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无违章建房奖励费100000元、安家补助费100000元、宅基地补助费354000元（人均超过90平方米补助费）。以上两项补偿补助合计1370111元。按照《两站一街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安置标准，乙方应安置人口2人，应安置楼房面积100平方米，应安置楼房一套，即××5-5号楼3单元701室（以下简称701室）为二居室，建筑面积107．39平方米。其中每平方米2280元，共100平方米，共228000元。超建面积部分每平方米5980元，共7．39平方米，共44192元。本套房屋购房款共计272192元。公共维修基金暂按签订本协议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收取，共计21478元。根据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搬迁补偿补助费总金额1370111元，与上述公共维修基金款及上述购房款结算差价，甲方应给付乙方差价款1076441元。”协议签订后，杨某3与杨某2入住701室。2012年1月31日杨某3去世，2012年5月9日杨某2与唐某结婚，后二人居住在701室。701室房屋产权证尚未下发。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某1称王某1与胡某2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居住在天津市武清区××大队，并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杨某1、次子杨某3、三子杨某2，长女杨某4。1974年左右，胡某2去世，王某1携带杨某4、杨某3、杨某2离开天津前往北京，经人介绍与杨某5结婚，婚后五人居住在杨某5位于通州区××村宅基地上院落中。杨某1在天津一直居住至1981年左右，被王某1接往北京与其共同生活。1984年左右，杨某1搬往杨某5之弟杨某7院中与其共同居住生活，称呼杨某7为老伯，此后在日常生活上，杨某1与杨某5一家便很少来往。杨某1在杨某7的院子里结婚生子，为杨某7养老送终，同时也在杨某7院内翻盖了房屋，并且拆迁时以自己及女儿的名义就该处院落与拆迁方签订拆迁协议。对上述杨某1所述，杨某2未提出异议，只是称杨某1从天津来北京后并未与其共同居住生活过，而是直接就去杨某7院里居住了。经法庭询问，杨某2称杨某3在××村名下曾有一处宅基地，这处宅基地是杨某5从同村的石某1处购买，后没过几年就又出卖给了同村的张某2。杨某1称该处院子是杨某3从石某1处购买，住了几年后杨某5将该院落出卖给张某2，为此杨某3与杨某5发生过争吵。后法庭与石某1、张某2核实上述情况，石某1称1991年左右，杨某5出面从同村村民石某1的父母处购买了一处宅基地，登记在杨某3名下。张某2称2000年，杨某5将杨某3名下的该处宅基地及地上物出售给自己，并在村委会的主持下，双方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宅基地登记证书一同转移给张某2，但是未做转移登记。同时杨某2亦向法庭提交了该份《买卖房屋协议》，载明：杨某5有房屋1栋，3间正房，厢房3间，东至卢某1，西至卢某2，南至道，北至道。现经协商，把现有房卖给张某2所有。房屋作价壹仟柒佰元正，当面付壹仟伍佰元，房屋正式交时再付贰佰元正。房内电流线路、电表、树1棵、外门一个等不动，房内其他物品2000年11月3日前清理完毕，房屋正式交给张某2所有。同意红本给买房人。落款买房人为张某2，卖房人为杨某5，同时也有相关负责人、执笔人、证明人的签字。且张某2亦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村民张某22000年购买××村民杨某3三间房一事确有此事，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王某1与杨某5去世后，杨某3与杨某2于2004年8月29日将杨某5名下的院落与同村村民钮某1互换，王某1、杨某5的父母亦早已去世，杨某4之子亦表示放弃该院落的相关权益，杨某1知情并未对宅院互换表示异议，杨某3与杨某2作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互换后的宅院内长期居住直至拆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为二人为该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的共有人，故依据拆迁政策，杨某3与杨某2作为拆迁安置人共同享有包括安置房屋、补偿补助款在内的拆迁利益，各自占拆迁利益的1／2份额。杨某1辩称所有拆迁利益均为杨某3遗产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庭审中所提及杨某5为杨某3购买另一处宅基地后又出卖的事实，因当时杨某3健在，又无证据证明杨某3对此予以反对，故法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所涉及拆迁的宅基地无关联性。因本案涉及的拆迁安置房屋701室产权登记证书尚未下发，本案尚无法处理房屋所有权确认事宜，且杨某3已去世面临遗产继承问题，为方便701室产权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在遗产继承纠纷中一并解决。杨某2要求确认全部搬迁补偿、补助费1370111元的50％归其所有的主张，理由正当、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村465号院（拆迁档案编号：××）搬迁补偿费、补助费共1370111元的50％即685055．5元归杨某2所有；二、驳回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期间，本院委托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至北京星湖投资开发公司调取了北京市通州区××村465号院的拆迁档案，该档案中附有钮某1的承诺书、土地使用者为钮某2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署名甲方杨某3、乙方钮某1、中介人刘某1、监证人张某、代书人杨某6的《房屋宅基地互换协议》及北京市通州区××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示一份，该公示内容为：通州区××村465号院原产权人钮某2（已故）现产权人钮某1（继承）与通州区××村477号院原产权人杨某5（已故）现产权人杨某3、杨某2（继承）互换房屋。上述情况属实，特此公示证明。杨某1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房屋互换人为杨某3。杨某2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杨某1自述其16岁来北京前杨某5入狱服刑，母亲将杨某1接到北京后，其与母亲、杨某3、杨某2共同生活三年左右，期间在××村三队干活。杨某5出狱后，杨某1就到杨某7院里与杨某7一块居住生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某2对于北京市通州区××村465号院（以下简称465号院）拆迁利益是否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据以查明的事实，王某1与杨某5结婚时，王某1之子女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2均未成年，除杨某1外，其他子女随王某1一同来京与杨某5共同生活。杨某1来京时，其已年满16周岁，且已参加劳动，未与杨某5共同生活。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杨某3、杨某4、杨某2与杨某5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女关系，在杨某5去世在先的情况下，三人享有对杨某5财产的继承权。根据现有证据，465号院系杨某3、杨某2用杨某5在××村的遗产房屋与案外人钮某1互换而来。在杨某5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而杨某4的继承人徐某1表示不主张权利的情况下，465号院应为杨某2、杨某3共有财产。现465号院被拆迁，杨某2、杨某3共有的房屋转化为拆迁利益，杨某2有权请求法院对其在拆迁权益中所享有的份额进行确认。杨某1以《补偿协议》、《补助协议》、《安置协议》确定的被拆迁人为杨某3为由主张拆迁利益均为杨某3的财产，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有关搬迁补偿款、补助费的数额，原审法院认定数额并无错误。杨某1主张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购买701室房屋，属于对补偿款、补助费的支出，双方可在后续诉讼中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亚男法官助理 黄 蕾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