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翟文斌，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浑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春园5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郝宗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豫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东关外贸办公楼1号。法定代表人：杨和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民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陇海西路338号。法定代表人：马新明，经理。上诉人翟文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祥和公司）、被上诉人河南省豫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民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民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0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文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翟文斌于2011年3月3日入职，岗位为焊工，月工资6000元。2017年9月民丰祥和公司要搬迁导致翟文斌待岗，翟文斌在职期间经常加班，无加班费，且民丰祥和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民丰祥和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翟文斌的上诉请求。豫阳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翟文斌的上诉请求。河南民丰公司述称，同意原判。翟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丰祥和公司与翟文斌自2011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000元；3.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51724.13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10344.8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206.89元；4.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1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965.51元；5.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1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3780元；6.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1年3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2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元；7.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待岗生活费67200元。豫阳公司对第2-7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丰祥和公司不支付翟文斌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2880元；2.民丰祥和公司不支付翟文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5.78元；3.民丰祥和公司不支付翟文斌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22238.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与河南民丰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1日、2009年3月1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钢构件加工制作（构件及其附件的组拼、焊接、制孔、矫正、打磨、修整）分包给河南民丰公司。新兴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与豫阳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日、2011年3月1日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天河北路14号的加工厂钢构件制作（包括但不限于构件及其附件的下料、组拼、焊接、制孔、矫正、打磨、修整、流水线工序交接、车间吊运、报验、成品半成品保护、工作区域内场地清理等）分包给豫阳公司。新兴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民丰祥和公司（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分别于2012年3月1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11月12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8月5日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天河北路14号的加工厂钢构件制作（包括但不限于构件及其附件的组拼、焊接、制孔、矫正、打磨、修整、流水线工序交接、车间吊运、报验、成品半成品保护、工作区域内场地清理等）分包给民丰祥和公司。新兴公司向民丰祥和公司支付了劳务费。2012年3月1日，翟文斌与民丰祥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工作地点为加工厂，钢构件制作普工岗位，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3年3月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1月30日，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天河北路14号，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5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操作工岗位，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标准为80元/日，工资计算方式为80元/日×出勤工日。2018年5月17日，翟文斌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新兴公司自2011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新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1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1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2011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2018年6月1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316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翟文斌的全部仲裁请求。翟文斌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6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翟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调取了翟文斌暂住信息。经查，暂住信息的登记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现服务处所为无。2019年1月16日，翟文斌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1.确认民丰祥和公司与翟文斌自2011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000元；3.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51724.13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10344.8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206.89元；4.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1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965.51元；5.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1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3780元；6.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1年3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2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元；7.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待岗生活费67200元。豫阳公司对第2-7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20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第[2019]第2151号裁决书，裁决：1.翟文斌与民丰祥和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2880元；3.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5.78元；4.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22238.31元；5.驳回翟文斌的其他仲裁请求。民丰祥和公司与翟文斌均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民丰祥和公司与翟文斌均认可翟文斌2017年2月和3月实发工资共计6503元、2017年4月实发工资6503元、2017年5月和6月实发工资13006元、2017年7月至9月实发工资17075.8元。翟文斌实际出勤至2017年9月15日。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翟文斌未提交证据。民丰祥和公司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民丰祥和公司向翟文斌发出了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但翟文斌未给予回复，也未办理劳动合同续签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12月31日终止，提交了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EMS邮寄单、公告报纸。翟文斌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未收到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经法院审查，邮寄地址为山西省浑源县东坊城乡李峪村614号。民丰祥和公司为证明翟文斌为室内工作，室内有防暑降温的设施，提交了工作场所照片。经法院审查，工作场所照片为半封闭式厂房，有立式电风扇和坐式电风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就入职时间一节，翟文斌主张其于2011年3月3日入职民丰祥和公司，但未提交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民丰祥和公司主张翟文斌于2012年3月1日入职，结合民丰祥和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起分包新兴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天河北路14号的加工厂钢构件制作业务的事实，法院对民丰祥和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就离职时间一节，翟文斌与民丰祥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民丰祥和公司向翟文斌户籍所在地邮寄了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并在翟文斌未签收邮件的情况下采取了刊登公告方式进行送达，故法院认定民丰祥和公司送达方式合法有效。现翟文斌未举证证明其收到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后在指定期限内与民丰祥和公司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故法院对民丰祥和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的主张予以支持。翟文斌主张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翟文斌要求确认与民丰祥和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翟文斌主张其因民丰祥和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提供劳动条件而于2019年1月16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法院已认定翟文斌与民丰祥和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系因在民丰祥和公司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不变续订劳动合同翟文斌不同意续订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故翟文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翟文斌未举证证明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翟文斌未就入职民丰祥和公司前的工作年限举证证明，故法院以其入职民丰祥和公司时间作为计算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依据。民丰祥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翟文斌休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休年休假，故应支付翟文斌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翟文斌要求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翟文斌工作地点为室内，民丰祥和公司辩称翟文斌不符合领取高温津贴条件，但其公司提交的工作场所照片显示车间内仅放置风扇，因此不足以证明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故翟文斌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法院予以支持。翟文斌要求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高温津贴，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社会保险补偿金问题。翟文斌与民丰祥和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2011年3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待岗生活费问题。翟文斌自2017年9月16日起待岗，其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翟文斌要求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待岗生活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翟文斌要求豫阳公司对上述各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翟文斌与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文斌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301.61元；三、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文斌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1980元；四、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文斌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生活费26555.91元；五、驳回翟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翟文斌主张其于2011年3月3日入职民丰祥和公司，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民丰祥和公司所提交之劳动合同书载明翟文斌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3月1日，该劳动合同书有翟文斌签字；故对民丰祥和公司关于翟文斌入职时间的主张予以采信。翟文斌主张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民丰祥和公司主张双方之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并提交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查询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翟文斌虽称未收到该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但快递信息载明的送达地址是翟文斌本人的户籍地址，且民丰祥和公司又以刊登公告的形式向翟文斌送达了续签意向书，在此情形下，应视为民丰祥和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翟文斌因个人原因未与民丰祥和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双方之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翟文斌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驳回翟文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翟文斌未能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翟文斌关于加班工资的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结合翟文斌申请仲裁的时间及年休假可跨年度安排的特点，翟文斌就2016年1月1日以前未休年休假的情况负举证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对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安排翟文斌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负举证责任。现双方均未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依法判决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数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温津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翟文斌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3月1日，故其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其2012年3月1日之前的高温津贴、2011年3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高温津贴正确，依法驳回高义国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求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待岗生活费，双方之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翟文斌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待岗生活费，无事实依据。翟文斌主张按照6000元的70%为标准支付待岗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翟文斌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生活费及其数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翟文斌要求豫阳公司对上述各项给付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翟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翟文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