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林北街2号院1号楼2层C228。法定代表人：韩忠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伟业联合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293号院2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瑶瑶，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伟业联合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龙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被上诉人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瑶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龙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龙湖公司支付伟业公司服务费182904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伟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终版补充协议》约定，青龙湖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应扣减电商配送资源费1125794元；2.双方明确约定，青龙湖公司支付服务费时伟业公司应当提供有效发票，否则青龙湖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现伟业公司未提交发票，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支付服务费存在错误。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青龙湖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青龙湖公司所称应扣减电商配送资源费系双方对未结清全部购房款的房屋服务费的结算，本案中伟业公司主张的是已结清全部购房款的房屋服务费，未结清全部购房款的房屋服务费伟业公司尚未在本案中主张。2.伟业公司已经向青龙湖公司开具了发票，如对方称未收到，伟业公司可以另行开具。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龙湖公司支付佣金3614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青龙湖公司与乙方伟业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我公司2016年将与伟业公司展开全方面的合作，根据与伟业公司2015年签署的《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相关内容，及2016年的合作方式变化，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关于第一条项目概况的补充l、本项目位于丰台区魏各庄村A01、A02地块，占地面积155266.36平方米，规划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63953平方米。2、委托可售物业类型：办公、商业及自住型商品住房。二、关于第二条委托事项的修改及补充：1、全案代理：丰台区魏各庄村A01、A02地块的全案代理销售。2、销售代理服务……”该协议另对委托代理期限修改、代理费计算、支付方式修改及补充、代理费标准等进行了约定。伟业公司提交《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复印件，甲方为青龙湖公司，乙方为伟业公司，第二条第3项约定：截至2018年8月3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销售代理费用总金额为1543577元。第三条第1项约定：双方协商，2018年9月20日前，甲方先行支付之A02地块LOFT（商办）项目代理费的90％，以及A01地块自住房项目全部代理费，合计1543577元。伟业公司提交《西山国际中心．代理费控存结算依据》复印件，甲方为青龙湖公司，乙方为伟业公司，第三条本次结算汇总约定：1．根据《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终版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之约定，2018年8月31日前全部房款到账，且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交付的房源，则双方在2018年10月20日前结算并完成支付；2．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共有1181套房源已缴清房款，具备收房条件；3．上述房源在2018年9月30日前共有1053套参与收房，其中有1023套完成交付，具备结算和支付条件，有30套拒收或者由于存在赔付等问题此次不能办理结算；4．此次结算1023套房源，销售额1411258832元，控存金额1411259元。青龙湖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可《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中1543577元及《西山国际中心．代理费控存结算依据》中1411259元的数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伟业公司与青龙湖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现伟业公司为青龙湖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青龙湖公司应当给付费用。伟业公司提交的《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复印件及《西山国际中心．代理费控存结算依据》复印件青龙湖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认可1543577元及1411259元的数字金额，故青龙湖公司应将前述两笔款项给付伟业公司，对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伟业公司关于服务费65984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伟业联合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2954836元；二、驳回北京伟业联合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青龙湖公司提交证据《渠道合作备忘录》，拟证明伟业公司应返还电商配送资源费。对此，被上诉人伟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08套房屋的电商配送资源费尚未返还青龙湖公司原因为青龙湖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房屋的服务费。另查，二审期间经询问，双方均确认双方以《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终版补充协议》及《西山国际中心．代理费控存结算依据》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终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中，双方对截止2018年8月31日，已缴清房款客户之销售服务费结算和支付方式作出了约定，明确了已缴清房款的房屋服务费的数额和应扣除的相应电商配送资源费的数额；协议第四条对已签约但房款未缴清的房屋服务费及电商配送资源费的结算做了约定，明确已签约但房款未付清的房屋数量为108套，服务费为1538823元，应扣除电商配送资源费为1125794元。本院认为，伟业公司与青龙湖公司订立的委托服务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青龙湖公司认可欠付伟业公司服务费2954836元，但主张应在上述服务费基础上扣减电商配送资源费1125794元。现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根据双方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扣减电商配送资源费1125794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国开东方A01、A02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委托服务合同之终版补充协议》中已对双方服务费做出结算，明确约定服务费由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完成交房的房屋服务费和108套未付清全部购房款房屋的服务费组成。此外，双方还就两部分分别应扣除的电商配送资源费等费用作出约定。本案中，伟业公司明确主张的系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完成交房的房屋服务费。根据双方结算，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完成交房的房屋应付服务费已经在结算中扣除了相应费用，现青龙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再次扣除108套未付清全部购房款房屋项下电商配送资源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青龙湖公司所称伟业公司未提交发票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发票管理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可见，开具发票行为发生在收款之后，而非收款之前。另一方面，从合同履行而言，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构成同时履行抗辩权，要求双方须因同一双务合同互负债务，而且当事人双方所负的债务之间具有互为条件、互相牵连的对价关系。即同时履行抗辩仅限于对价义务。本案中，尽管双方委托销售合同属于双务合同，但支付服务费与开具发票显然属于性质截然不同的两种义务，前者系青龙湖公司一方主要合同义务，而开具发票则并非伟业公司主要义务。因此，青龙湖公司以伟业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青龙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3元，由青龙湖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