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11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琳峰，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艳辉，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琳华，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叶舟，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岩坚，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秀，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吸毒于2007年5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07年9月24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彦勇，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00年9月3日、2002年6月7日被劳动教养二年、二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9年11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3年8月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9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禄象，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8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7年11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分别于2008年3月5日、2009年4月3日、2012年12月21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二年、二年；因吸毒于2015年11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12月1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邦，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建敏，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赌博分别于2007年5月26日、2012年3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1500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15年12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华锋，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殴打他人于1992年1月6日被治安拘留十日；因结伙斗殴于1994年11月17日被治安拘留十四日；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吸毒于1999年7月9日被强制戒毒；因吸毒分别于2001年3月28日、2003年8月14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二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14年4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刘华锋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0303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张全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3年始，被告人卢琳峰在乐清市开办长江物流公司，开始混迹于社会，网罗了张志秀、林良勃、林彦勇、孙禄象、张全邦、陈老五、叶林江等人。2006年至2008年，由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出资，由被告人卢琳峰实际经营担保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卢琳峰组织林彦勇、刘华锋、孙禄象、张全邦、叶林江等人暴力讨债。2009年以来，被告人卢琳峰为垄断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伙同他人以建桥项目部名义，指使他人通过暴力阻拦、威胁恐吓、在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挖路拦路等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城镇公司，排挤建桥项目部合伙人，欲垄断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成员有张志秀、林良勃、林彦勇、刘华锋、陈老五、叶林江等一批人。2012年以来，被告人卢琳峰组织他人在新塘工业区通过拦路设卡、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摆放花圈、恐吓威胁等手段及前期暴力行为形成的威慑力，由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等向企业收取高额进场费，由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垄断附属工程建设，并由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组织成员进行霸王搬运,成员有张志秀、林良勃、卢庆烁、卢建敏、孙禄象、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2014年，被告人卢琳华从建桥集团取得“关于项目工程收入支出及全部责任转移的承诺函”，与企业进行工程尾款结算时，肆意强行增加收费项目。2006年开始，乐清市乐成镇人民政府征用乐成镇新塘村、牛鼻洞村、土墩塘村部分田地开发成立新塘工业区。2006年7月25日，为获取新塘工业区前期填土工程及为插手工业区后期建设牟取巨额经济利益做准备，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纠集百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充当施工人员，与乐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人员、企业方人员等共计数百人强制进驻新塘工业区填方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所纠集的人员与反对进场的村民发生冲突，造成双方人员受伤的恶性群体性事件（即7.25事件）。该事件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贿买他人顶罪逃避打击，又获得填方工程赚取高额利润，因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名声大震，一战成名。被告人卢琳峰在先前托运部人员的基础上，又先后网罗、控制、操纵一批吸毒、刑满释放、社会闲散等人员，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卢岩坚、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及陈老五、卢庆烁、林良勃（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刘华锋及张建听、卢云秀、叶林江、朱佳（均另案处理）、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宣、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管理组织成员，被告人卢琳峰先后租用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银鹰街、土墩塘村村楼等处房子及提供自己老房子给成员统一食宿，并提供汽车、枪支、刀具等交组织成员使用。被告人卢琳峰要求组织成员听从指挥、随叫随到;不能吸毒，讨债时不许打人，不要打没有意义的架等。组织成员由被告人卢琳峰日常管理，被告人卢琳华遇事有需要会联系被告人卢琳峰，再由卢琳峰指挥组织成员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组织形成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垄断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附属工程建设及生产设备、物资搬运等，从中获取巨额经济利益。非法所得被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支配控制，部分被用于购买豪车、挥霍、赌博及投资经营其他项目，部分被用于维持组织运转。同时，为了管理、笼络组织成员，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先后以长江物流公司、建桥项目部、良烨项目部、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名义，安排组织成员上班或参股，并以分发工资或给予生活费的方式维持成员日常开销；组织成员生活上遇到困难，被告人卢琳峰等人会给予一定帮助；组织成员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卢琳峰会给予生活费等，从而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及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妨害作证、非法持有枪支、串通投标等50余起犯罪行为以及用暴力、威胁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和排挤项目部合伙人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实施这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在新塘工业区及周边地区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扰乱、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卢岩坚曾担任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村委会主任、曾当选乐清市人大代表,一贯作风强势，在当地形成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借助其子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在新塘工业区的强势地位，多次参与敲诈勒索进场费及强行加收工程尾款，又伙同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等人多次在新塘工业区强揽附属工程建设项目，为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张志秀从2006年前开始跟随被告人卢琳峰混迹于社会，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2009年加入建桥项目部，协助被告人卢琳峰等人霸占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使用暴力手段打压竞争对手；2011年入股“新塘工业区搬运队”。期间，被告人张志秀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行为，为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林彦勇于2007年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至2009年间，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积极参与暴力追讨高利贷债务；2009年，协助被告人卢琳峰等人霸占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使用暴力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并负责该组织的枪支保管，2009年7月22日，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纠集人员携带枪支、刀具参与澳门豆捞寻衅滋事案件，并在现场开枪，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期间，被告人林彦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行为，为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孙禄象于2006年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2006年至2009年期间，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积极参与暴力追讨高利贷债务；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先后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2009年，协助被告人卢琳峰等人霸占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使用暴力手段打压竞争对手；2012年，参与新塘工业区主要路口设卡拦截企业车辆、挂横幅。期间，被告人孙禄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并为表忠心在手臂纹上“牛头”图案，为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卢建敏于2011年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入股新塘工业区搬运队；2012年，协助被告人卢琳峰等人强揽物资、设备搬运、垄断企业工程建设，并伙同卢琳峰实施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行为。期间，被告人卢建敏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行为，为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全邦于2006年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指使，纠集多人参与7.25事件，打伤村民多人，后为帮助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等人逃避法律打击，协助贿买杭某1、李某2顶罪;2006年至2008年间，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参与暴力追讨高利贷债务。期间，被告人张全邦多次实施妨害作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并为表忠心在手臂纹上“牛头”图案，为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华锋于2007年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至2009年间，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积极参与暴力追讨高利贷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009年，协助被告人卢琳峰等人霸占新塘工业区企业主体工程建设，使用暴力手段打压竞争对手；2009年7月22日，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参与澳门豆捞寻衅滋事案件，后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为组织的一般参加者。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30日、5月22日、5月28日，被告人张全邦、林彦勇、刘华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31日、4月8日、4月24日，被告人孙禄象、卢建敏、张志秀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二）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的事实2006年，乐清市乐成镇人民政府征收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牛鼻洞村、土墩塘村部分土地开发成立新塘工业区，因政策处理问题和新塘村部分村民产生分歧，工业区进场施工受阻。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获取该工业园区前期填土工程，并为插手工业区后期建设牟取经济利益做准备，积极要求进场施工，并于2006年7月24日和乐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2000平方米的填土方合同。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预料进场施工会受到新塘村部分村民阻挠，指使毛克俊（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人员准备对抗村民，毛克俊又指使被告人张全邦纠集了杭某2、杭某1、李某2等人。2006年7月25日，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纠集的百余名社会人员充当施工人员，与乐成镇人民政府全体工作人员、乐成镇派出所人员、企业方人员共计三四百人，强行进驻新塘工业区进行填方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所纠集的百余名人员和现场阻拦进场施工的村民发生互殴，造成双方多人受伤的恶性群体性事件（以下简称“7.25事件”）。经鉴定，村民卢某3、林某2、张某4三人损伤程度为轻伤，村民张某3、卢某4、陈某5、张某5、徐某1、徐某2、陈某3等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25事件”发生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逃避打击，通过毛克俊和被告人张全邦找到杭某1、李某2，在明知杭某1、李某2两人仅到达现场并未参与打架的情况下，许以经济利益，指使杭某1、李某2两人顶罪。2006年10月17日，杭某1、李某2受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指使向乐清市公安局投案，并根据其授意，作了参与动手殴打村民的虚假供述。同日，杭某1、李某2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7年6月18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杭某1、李某2刑满释放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先后支付两人报酬各12万元。（三）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的事实1.2007年6月6日，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孙禄象、张全邦等人在乐清市乐成镇清远路COCO酒吧玩时，被告人卢琳华在厕所内和他人发生冲突，对方殴打卢琳华后离开。后被告人卢琳峰、张全邦、孙禄象寻找报复对方未果，便迁怒于酒吧，在酒吧内肆意打砸电脑显示器、点钞机、钢化玻璃桌面、大理石台面等物。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坏物品价值2127元。案发后，被告人卢琳峰一方和被害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对方2100元。2.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共同出资在乐清市新塘村住所等处开设担保公司，向慎海片区及周边地区群众大肆出借高利贷牟利，被告人卢琳峰负责借款、讨债等具体事务，并组织被告人孙禄象、张全邦、林彦勇、刘华锋及叶林江等人配备专用车辆、砍刀、钢管等工具，通过语言恐吓、暴力殴打、打砸财物等手段讨要高利贷债务。2-1.2007年11月，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及周高永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牛鼻洞村被害人卢贤攀家讨要高利贷债务无果，被告人孙禄象和周高永等人砸坏卢贤攀家冰箱、大门等财物。2-2.2008年1月，被害人张某1因替他人向被告人卢琳峰所借高利贷进行担保，被告人卢琳峰追讨无果后，便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和周高永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张某1家，将大门及挂钟等物砸坏。后张某1分到征地款后，被告人卢琳峰带领被告人孙禄象等人到张某1家强行索要征地款抵债，张某1的女儿张某6见状上前阻拦，被告人卢琳峰将张某6推开。2-3.2009年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刘华锋和叶林江等人到乐清市被害人金某2家讨要高利贷债务无果，喷油漆、砸坏金某2家大门玻璃等财物。2-4.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张全邦、刘华锋等人，到乐清市被害人方某3家讨要高利贷债务无果，砸坏方某3家大门玻璃等财物。2-5.2007年6月，被害人胡某1向被告人卢琳峰借4、5万左右的高利贷，后因无力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刘华锋和叶林江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北沙角村胡某1家，在其家大门上喷上油漆。2-6.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张全邦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牛鼻洞村银鹰街21号被害人卢建家追讨高利贷债务无果，被告人孙禄象等人打砸卢建家玻璃。后被告人卢琳峰安排被告人张全邦等人强行住到卢建家中，卢建家人因恐惧不敢继续在家中居住，被迫搬离住所长期在外借宿。被告人张全邦等人先后霸占卢建住所达三个月之久。2-7.2008年10月5日，被告人卢琳峰指使唐振伟（已判刑）等人到乐清市管伟锡家讨要高利贷债务。因管伟锡不在家，唐振伟等人便打砸管伟锡家大门玻璃。之后要将管伟锡的表兄弟林某4强行带走，林某4父亲林某1阻止时，被唐振伟等人持刀刺伤右腹股沟，造成左肢动脉分支断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林某1和唐振伟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唐振伟现金支付赔偿款4万元，被告人卢琳峰免除了剩余债务。2-8.2007年9月，被害人方某1向被告人卢琳峰借高利贷3万元，支付部分利息后再无力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及叶林江、刘德超等人到乐清市乐成镇石龙村137号方某1家讨要高利贷无果，遂砸坏方某1家大门、玻璃等财物。3.2009年7月22日1时许，胡某2在乐清市澳门豆捞乐清店二楼218包厢就餐时，因对服务不满意，与同在该店219包厢就餐的被告人卢琳华发生口角，后被在场其他人员劝开。被告人卢琳华便打电话指使被告人卢琳峰纠集人员到澳门豆捞店，被告人卢琳峰遂打电话指使被告人林彦勇、刘华锋及倪友（已判刑）、陈某11（案发时未满16周岁）等人携带枪支、砍刀等凶器赶往现场。被告人林彦勇从乐成镇土墩塘村长江物流公司办公楼二楼拿出之前被告人卢琳峰交其保管的两把仿制手枪，自己持一把，另一把交给被告人刘华锋，和倪友、陈某11等人驾车赶往澳门豆捞店。胡某2听到被告人卢琳华打电话纠集人员后也打电话纠集了金某4、李某3到现场。被告人卢琳峰先到达澳门豆捞店，被告人卢琳华见卢琳峰赶到后，又返回218包厢，趁胡某2不备拿出辣椒喷雾剂喷射其脸部，后逃回219包厢顶住房门。胡某2伙同赶到的李某3、金某4等人持刀欲报复被告人卢琳华，因无法踹开房门而未果。后经被告人卢琳峰劝说，胡某2态度缓解，安排李某3、金某4离开。被告人卢琳峰和胡某2走到一楼楼梯时，被告人卢琳峰见被告人林彦勇、刘华锋及倪友、陈某11等人持凶器赶到，便动手殴打胡某2，倪友、陈某11等人见状便冲上去持刀砍伤胡某2，被告人刘华锋也冲上去踢打胡某2。期间，被告人林彦勇开枪吓跑在澳门豆捞店门口聚集的数名持刀人员。经鉴定，胡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2009年12月10日，被告人卢琳峰与胡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卢琳峰为逃避法律责任，指使被告人林彦勇、刘华锋及倪友、陈某11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让倪友一个人认罪，并称案发时使用的是假枪。之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林彦勇、刘华锋等人先后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供述及陈述，并将两把玩具枪送交公安机关顶替作案时使用的枪支。4.2012年10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乐清市东山南村村两委干部及街道驻村干部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开会期间，被告人卢琳峰应其表哥王建侨邀请，纠集朱佳（另案处理）等五、六名社会闲杂人员来到会议现场，要求村两委将王建侨家被征收的土地退还，遭拒绝后卢琳峰对村委会主任吴某1进行殴打。朱佳等人持扳手冲进会场挥舞恐吓在场人员并持椅子打砸现场村干部。被告人卢琳峰等人将村干部吴某1、章某1等人打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章某1的伤势程度均为轻微伤。5.2013年上半年，白云科技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工程准备开工期间，该公司负责人被害人郑某1将平整填方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卢琳峰等人施工。双方约定好大概填方数量为1500方，每方价格为55元，总价82500元。郑某1指派林某5到现场监督并统计填方数量。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等人发现现场有人监工，借故不填方作业，数日后一天夜里，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趁林某5不在工地现场，当夜突击完成填方。后郑某1和被告人卢岩坚结算填方工程款时，被告人卢岩坚强行提出以填方量4500方结算，被害人郑某1提出异议并要求实地测量，被告人卢岩坚不顾工地前期已由工业区统一填方的事实，表示如果测量必需从地下淤泥处开始测量。被害人郑某1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最终以20万元支付填方工程款，多支付117500元。6.2008年7月，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和浙江澳门豆捞签定协议，共同出资在温州市鹿城区丹璐广场经营浙江澳门豆捞温州店，后因经营不善亏损，温州店于2010年5月份停业，双方投资款均无法收回。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等人从2009年开始，以和浙江澳门豆捞合伙经营温州店为由，要求在澳门豆捞乐清店消费后签单挂账，但一直未和澳门豆捞乐清店结算。因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长期拒不结算挂账账目且继续挂账消费，浙江澳门豆捞从2011年11月19日开始，针对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等人的挂账行为多次发文要求乐清店规范挂账管理，并通知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要求先结清之前挂账账目。但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拒不结算挂账账目，且不顾澳门豆捞乐清店工作人员反对，通过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及不签单强行离开等手段，继续强行挂账消费。被告人卢岩坚及其部分家属也参与强行挂账消费，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还让部分亲朋在该店消费后以自己的名义签单挂账。2017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卢琳峰在澳门豆捞乐清店宴请他人后，继续强行要求挂账消费遭拒后，打伤该店工作人员张某7（经鉴定未达到轻微伤）。经查，被告人卢琳华、卢琳峰等人从2009年至2017年11月案发前，共计在澳门豆捞乐清店消费挂账2472678元，一直未支付。（四）故意伤害的事实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孙禄象及周高永、刘德超等人受被告人卢琳峰雇佣，为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成立的“担保公司”从事暴力讨债，并配备专用车辆、钢管用于讨债。2008年1月17日，周高永在乐成镇牛鼻洞村金某8小店内玩游戏机时因琐事与金某8发生争执，周高永打电话唤来“阿勇”一起对金某8进行殴打，附近水泥店内的卢某1见状帮助金某8殴打“阿勇”，周高永即到附近水果摊拿来一把水果刀将卢某1头部砍伤。后周高永在逃至新塘村路上时被金某8之子金某1等人追打，孙禄象、刘德超、陈长春、姚保林闻讯后赶到，持钢管等工具伙同周高永打伤金某1。经乐清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卢某1、金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卢琳峰对被害人卢某1、金某1进行民事赔偿，孙禄象、刘德超、陈长春、姚保林、周高永因本节犯罪事实于2008年10月20日被判刑。（五）非法拘禁的事实2007年10月11日下午，被告人卢琳峰和温州新华物流公司发生纠纷，遂以需要托运物品为由将温州新华物流公司司机被害人周某1、搬运工被害人赵某1骗至乐清市乐成镇新塘村，后被告人孙禄象伙同周高永到新塘村将周某1、赵某1挟持到附近工地上，之后又将二人挟持到新塘村周某1的货车上看管，非法限制二人的人身自由，并据此要挟温州新华物流公司老板到场处理纠纷。期间，孙禄象、周高永等人有殴打周某1、赵某1行为，并扣留周某1的车钥匙和手机。案发后，被告人卢琳峰对被害人周某1、赵某1民事赔偿，孙禄象、周高永因本节犯罪事实于2008年10月20日被判刑。（六）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2年4月至6月，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为插手新塘工业区金海湾花苑项目建设以获取非法利益，指使被告人孙禄象及陈老五等人在工业区主要路口以设卡拦车、倒泥挡路、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摆放花圈等手段，阻止设备、物资进入工业园区，阻碍金海湾花苑项目的正常施工。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等人多次向金海湾花苑项目负责人王某1、张某2等人提出要求承揽项目工程，被害人王某1、张某2等人明知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不具备完成该大型建设项目的能力，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和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进行“协商”，三被告人提出索要60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经多次讨价还价，金海湾花苑项目部被迫向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支付了共计45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2.2011年11月，汇丰铜业新塘工业区厂房工地打桩工程即将完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等人向该公司提出要求承揽厂房主体工程建设，该公司负责人张某2、方某2、沈滨考虑到建设成本及工程质量，准备自行承建，被告人卢岩坚等人便提出索要5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被害人张某2、方某2、沈某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被迫同意支付5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被告人卢岩坚提出将50万“进场费”以填方工程款的方式走账。2011年11月20日，汇丰铜业在前期填方早已完成的情况下，被迫和被告人卢岩坚签订内容虚假的填方合同。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卢岩坚持税务发票到汇丰铜业领取金额为53.5万元的现金支票。3.2012年6月11日，汇丰铜业在新塘工业区厂房工地钢结构厂房吊装期间，陈老五等人到工地强行要求高价承揽吊装业务，现场施工负责人赵某4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担心工程施工受阻，被迫支付给陈老五8000元所谓的“利润”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4.2012年6月，乐清市方大汽摩配有限公司在新塘工业区厂房准备动工打桩时，运送桩管的车辆受到卢庆烁等人阻拦。后该公司负责人周某2为使厂房能顺利施工，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被迫同意支付2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被害人周某2于同月20日支付给被告人卢琳峰20万元，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同日，被告人卢琳峰转账给卢庆烁10万元。5.2012年8月，耐克力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准备自行施工时，因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被迫和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进行所谓的“协商”，被迫同意支付5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2012年8月20日，原耐克力公司负责人包哲乐通过林某7将50万元“进场费”支付给被告人卢岩坚。6.2012年9月，达威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完工后，因发现工业区内其他企业室内装修工程被卢岩坚等人强揽施工后工程质量较差，该公司负责人赵某2便决定自行施工，但遭到卢岩坚无理拒绝。后被害人赵某2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被迫通过赵佰标、吴安友与被告人卢琳峰进行所谓的“协商”，被害人赵某2被迫同意支付3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被告人卢琳峰要求赵某2将30万元转账到吴安友银行卡上再转给其个人账户。2012年9月21日，被害人赵某2按约定将30万元转到吴安友账户为62×××06银行卡上，同月23日，吴安友按要求将该30万元转到被告人卢琳峰的司机郑晓凯账户为62×××46银行卡上。7.2013年农历正月，温某真印务有限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准备投入使用，准备搬运专业印刷生产设备、油墨、纸张等物资材料时，受到被告人卢琳峰、张志秀及卢庆烁、陈老五等人阻挠，卢琳峰、张志秀、陈老五等人威胁若不给他们搬运，就不让卸货；卢庆烁提出维真彩印厂房主体工程是城镇公司做的，新厂房还没通过验收为由不让他们搬。后该公司负责人徐某3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通过卢庆烁等人跟卢琳峰方协商，让他们不再插手公司设备搬运业务，徐某3直接补偿卢琳峰等人6万元，设备给卢庆烁等人搬运，并支付2.7万元。后维真印务公司才得以聘请专业人员自行拆装、搬运主要彩印设备，油墨、纸张等零碎物品由卢庆烁、陈老五叫人搬运。8.2013年10月，长江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建设工程结算期间，被告人卢岩坚、卢琳华等人在合同规定结算金额外，强行要求加收25万元所谓的“管桩配合费”。被害人李某1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在明知不合理的情况下，被迫向被告人卢岩坚、卢琳华支付25万元所谓的“管桩配合费”。9.2013年下半年，白云科技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打桩施工期间，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到现场阻止施工，称所有工程必须交给卢琳峰，并让其联系卢琳峰。后该公司负责人郑某1为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被迫通过陈某13和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进行“协商”，被迫同意支付15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被害人郑某1通过陈某13支付给被告人卢琳峰15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工程才正常施工。10.2014年3、4月份，乐清市乐得传动轴有限公司位于新塘工业区厂房完成主体工程后，该公司负责人即被害人钱某欲自行承建附属工程，但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钱某被迫与被告人卢岩坚及卢明安、卢茂宣等人协商，在提出自行施工遭到拒绝后，被迫同意支付2万余元所谓的“进场费”，后钱某支付给卢明安、卢茂宣2万余元后，才得以自行承建附属工程。11.2014年8月，瑞泰公司新塘工业区部分厂房主体工程结算期间，被告人卢岩坚明知瑞泰公司前期打桩工程由建桥集团新塘工业区项目部负责施工，相关工程款已核算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加收270541元所谓的“管桩配合费”。被害人苏某提出异议后，被告人卢岩坚、卢琳华、卢琳峰等人多次到瑞泰公司，滋扰被害人苏某及其妻子陈小温。后被害人苏某、陈小温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的威慑力，在明知不合理的情况下，被迫同意接受被告人卢岩坚提出的多加收270541元的结算金额，后用部分资金及金海湾花苑四套商品房抵给被告人卢岩坚，才予以结清。12.2015年11月，远东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结算期间，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对于远东公司自建项目及自购材料部分结算时，通过自定虚高金额及随意收取高达25%所谓的“配合费”的方式（合同规定配合费2%），要求远东公司支付“配合费”2802556元，同时对因施工方某3桥公司在施工中承重柱混凝土不合格、建桥公司原负责人外逃拖欠混凝土货款致供应商断供等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要求远东公司支付“误工费”233万元。后被害人黄某1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威慑力，且当时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在工业区已形成按自定标准强收工程款的态势，被迫与被告人卢岩坚、卢琳峰、卢琳华进行所谓的“协商”后，被迫支付“配合费”220万元、“误工费”80万元。13.2012年9月，喜来登公司业务员陈珠凤、万嫦微、陈瑶坤、陈某1准备到新塘工业区达威电子推销电梯业务，因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找被告人卢岩坚进行协商，被告人卢岩坚提出每台电梯抽取1万元“好处费”，陈珠凤、万嫦微、陈瑶坤、陈某1被迫同意。事后，被告人卢岩坚找到陈珠凤、万嫦微、陈瑶坤、陈某1等人索要“好处费”，因利润不高，万嫦娥、陈瑶坤等人与卢岩坚协商，同意四台电梯支付3万元好处费。因被告人卢岩坚多次催要，被害人陈某1被迫先支付给卢岩坚现金1.5万元。被告人卢岩坚因索要余下的“好处费”未果，便要求达威电子用电梯尾款直接支付余下的“好处费”，达威电子负责人赵某2因惧怕被告人卢岩坚的威慑而不敢向喜来登公司正常支付电梯尾款。2015年12月，喜来登公司负责人陈某6被迫承诺以收到电梯尾款支付给卢岩坚当作“好处费”，后达威电子向陈某6支付了电梯尾款。同月21日，陈某6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卢岩坚1.2万元“好处费”。14.2017年7月份，欧亚华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卢林乐、卢某14，被告人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及卢庆烁等人发现后赶到现场阻止施工，并强行要求承揽工程。后欧亚华公司负责人林某3被迫通过刘某和被告人卢琳峰及卢庆烁等人进行所谓的“协商”，被迫交纳20万元所谓的“进场费”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该20万元由被告人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卢庆烁分配。15.2013年以来，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利用其前期通过暴力手段获得的威慑力以及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非法控制，由卢琳峰牵头成立“新塘工业区搬运队”，并招揽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参股加入，在工业区内多次敲诈勒索工业区内企业，后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因以下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于2014年1月28日被判刑。2013年5月份，浙江顺信机械有限公司将围墙业务承包于张吾忠。张建听闻讯赶到该公司，采取破坏施工现场、不让开工等手段，强行向该公司索要10000元，该公司被迫向张建听支付现金10000元。案发后，张建听家属已代为退赔全部赃款，被害人表示谅解。2013年6月份，张建听以阻拦施工车辆通行等手段，强行向乐清市新塘工业区宏宇无线电器厂索要3000元，该公司被迫向张建听支付现金3000元。案发后，张建听家属已代为退赔全部赃款，被害人表示谅解。2013年9月至10月9日期间，张建听、卢云秀、陈老五多次到乐清市新塘工业区浙江顺信机械有限公司，采取用车将公司大门堵住、拿走叉车钥韪等手段阻挡公司搬运，之后提出该公司向他们支付30000元情况下，该公司才可自行搬运，后因该公司及时报案未能得逞。（七）强迫交易的事实1.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等人，利用前期被告人卢琳峰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通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非法控制和威慑力，通过凶骂、语言威胁等手段，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强行承揽新塘工业区多家企业的附属工程建设，并约定所获利润先抽取30%上交被告人卢琳峰，剩余按6.5股进行分配，被告人卢岩坚占1.5股，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各占1股。经查，上述被告人强揽附属工程的总造价高达700余万元。1-1.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港源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港源电子的土方回填、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港源电子厂房施工的管理人徐某9等人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9月27日，港源电子通过徐晓慧的银行账户向卢明安的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396150元。1-2.2012年，达威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工程管理人赵某7将道坦、地面、围墙等附属工程交给上述人员承包，遭赵某7当面拒绝，卢明安等人便对赵某7进行凶骂和语言威胁。赵某7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同意将道坦、地面、围墙等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后卢明安等人将附属工程低价转包给他人牟利，附属工程总造价887300元。后被害人赵某2向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887300元。1-3.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科丰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科丰电子要求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承揽回填、绿化、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科丰电子负责人季某2、叶某1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2010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4日，被害人叶某1通过李敏、王丽芬银行账户向卢明安的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961078元。1-4.2012年，长江电子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后，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长江电子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回填、围墙、道坦工程及2-5层冲平、一楼耐磨等附属工程。被害人李某1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上述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6月26日，被害人李某1向被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562300元。1-5.2011年年底，东普电子新塘工业区主体厂房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东普电子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围墙、道坦、化粪池等附属工程，东普电子负责人陈某2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上述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附属工程总造价531853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7月29日，被害人陈某2通过公司出纳郑玲玲向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531853元。1-6.2011年至2013年1月，振兴摩配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振兴摩配找到负责人卢某2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振兴摩配前期土方回填、主体工程完工后的道坦硬化等附属工程，被害人卢某2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回填工程总造价57245元，附属工程总造价250060元。2011年4月13至2012年7月28日期间，振兴摩配向卢明安、卢茂富支付回填款57245元。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1月11日向卢茂宣、卢茂富、卢明安等人支付附属工程款共计250060元。1-7.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所特公司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所特公司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道坦、围墙、地面浇盖等附属工程。所特公司负责人赵某3明知价格虚高，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工程总造价706926元。被害人赵某3于2010年11月12日至2013年7月24日共向卢明安、卢顺本的银行账户转入附属工程款共计706926元。1-8.2011年4月至2014年1月，华强无线电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华强无线电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土方回填、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华强无线电负责人秀德荣、赖某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工程总造价1120329.8元。被害人秀德荣、赖某于2011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6日向卢明安的银行账户转入工程款共计1120329.8元。1-9.2013年6月，汇丰铜业在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卢岩坚伙同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到汇丰铜业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道坦、围墙等附属工程，汇丰铜业负责人方某2不同意，卢茂宣、卢明安、张忠田等人遂对方某2进行凶骂、吵闹。后汇丰铜业负责人张某2、方某2、沈滨等人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围墙、道坦等附属工程交给卢明安、卢茂宣、卢顺本、卢茂富、张忠田等人承包，工程总造价1648410.38元。后汇丰铜业支付附属工程款共计1648410.38元。2.2012年，长江电子在新塘工业区厂房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后，被告人卢岩坚要求承揽长江电子厂房2-5层环氧薄地坪项目，长江电子负责人李某1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该工程交给卢岩坚。后在施工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发现涂料厚度不达标，要求增加涂料厚度遭拒后，被迫同意让被告人卢岩坚将第5层的涂料加厚在2-4层，第5层由被害人李某1自行找其他人施工。后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卢岩坚支付工程款共计27万元。3.2011年年底，东普电子在新塘工业区主体厂房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卢岩坚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消防池工程。东普电子负责人陈某2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消防池工程以3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卢岩坚，被告人卢岩坚后转包给他人进行牟利。2012年11月29日，被害人陈某2通过郑玲玲向卢明安银行账户转入消防池工程款30万元。4.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振兴摩配新塘工业区厂房施工期间，被告人卢岩坚以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要求承揽化粪池工程。被害人卢某2明知价格虚高，但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被迫将化粪池工程以69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卢岩坚指定的施工人员连某，被告人卢岩坚从中抽取提成牟利。2012年9月25日、2013年6月23日，被害人卢某2分两次向连某支付沼气池工程款共计69000元。5.2011年左右，被告人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与林良勃、卢庆烁等人合股成立“新塘工业区搬运队”，2011年6月开始，温州港源电子有限公司在新塘工业区新厂房落成后搬运设备和货物期间，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张志秀、卢建敏及卢庆烁、林良勃等人与被告人卢岩坚先后多次到该公司厂区强行阻拦企业自行搬运设备和货物。在该公司自有搬运员工、卸货设备的情况下，多次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格，强行为该企业搬运设备和货物，至同年7月15日，共强行收取搬运费12800元。6.2012年10月，圣罗兰公司新塘工业区主体厂房施工期间，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受被告人卢琳峰指使来到该工地，在施工方承包人董某已自行叫人吊装钢筋的情况下，以“新塘工业区搬运队”的名义强行要求以明显高于正常的市场价格承揽钢筋吊装业务。被害人董某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通过原圣罗兰公司负责人和被告人卢岩坚沟通无果后，被迫接受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提出的高价吊装业务，并于2013年4月25日向陈老五支付了吊装费用15800元。7.2012年9月5日、12月23日，喜来登公司业务员陈珠凤、万嫦娥、陈瑶坤、陈某1和达威电子签订四台电梯的购销合同。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1日、3月5日、3月23日喜来登公司运货人员谢建孝等人分四次运送电梯到达威电子准备卸货时，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等人阻拦电梯搬运并要求以高于正常市场价格数倍的价格强行为达威电子搬运电梯，被害人谢建孝迫于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新塘工业区形成的威慑力，后通过被告人卢岩坚“协商”，被迫将电梯交给上述人员搬运，后陈老五等人叫来叉车进行卸货，被害人谢某1支付搬运费4000元。（八）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被告人卢琳峰为打压竞争对手、垄断新塘工业区主体工程建设，将其非法持有的二把仿制手枪，交给被告人林彦勇放在乐清市土墩塘村村楼长江物流公司二楼办公室保管。2009年7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卢琳华在乐清市澳门豆捞乐清店和胡某2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卢琳峰指使被告人林彦勇、刘华锋等多人带上两把仿制手枪和砍刀，到澳门豆捞乐清店打伤胡某2，并在现场开枪威慑对方。案发后，被告人卢琳峰将两把仿制手枪藏匿。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卢琳峰在乐清市将该两把仿制手枪交给叶林江保管。叶林江将该两把仿制手枪藏匿在其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上港佳园82幢2号家中四楼衣柜内。2018年4月21日，叶林江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叶林江家中四楼衣柜内查获两把疑似枪支。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其中一把疑似枪支为以火药动力的枪支，经查，该把枪支即为被告人林彦勇于2009年7月22日在澳门豆捞乐清店现场开枪时所持枪支；另外一把疑似枪支，无法确定是否为枪支。（九）串通投标的事实1.乐清市头盔摩配产业化功能区道路网建设工程通过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投标，于2012年9月25日发布招标公告和招标文件。被告人卢琳峰伙同杨建青（另案处理）、黄碎良（已判决）等人在获知该工程进行招投标的信息后，决定共同参与该项目投标，并联系其他建筑企业通过“挂靠”的名义参加该工程的投标，以提高中标率。三人经商量后，除以黄碎良经营的乐清市良烨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外，还由黄碎良直接联系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绍兴四季青景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企业进行“挂靠”，并通过李某9出面联系浙江晟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昊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锦华建设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进行“挂靠”，以上述企业名义参与该工程的投标，实际为被告人卢琳峰及黄碎良、杨建青等人操纵上述参投企业报价，另由三人筹集上述企业的投标保证金。2012年11月9日，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中标通知书，被告人卢琳峰及黄碎良、杨建青操纵的晟民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32512131元。根据业主单位公示，良烨公司为第二候选人，报价为32646910元。被告人卢琳峰及黄碎良、杨建青为避免“挂靠”费用的支出，对晟民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威胁后，迫使其放弃和业主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业主单位乐清市头盔摩配产业化项目建设指挥部以晟民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履约保证金及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为由，要求将排名第二的良烨公司确定为中标人。2012年12月17日，乐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再次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良烨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32646910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碎良代表良烨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人卢琳峰及黄碎良、杨建青等人成立乐清市良烨建设有限公司乐清市头盔摩配产业化功能区道路网建设工程项目部，黄碎良占比20%、杨建青占比40%、被告人卢琳峰占比40%。2013年3月29日该工程取得开工令，正式进场施工，2015年2月份竣工。2.2016年6月，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浦发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以邀请招标的方式，由所在村委会分别推荐3至5家有资质的公司，对乐清市垦造水田项目进行招投标。卢琳峰及被告人张志秀、卢建敏及卢庆烁等人为获取该项目施工，由卢琳峰提供资金。后卢庆烁联系乐清市大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庆欢（已判决），要求挂靠该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并要求陈庆欢帮忙联系另外两个企业挂靠参与投标。后陈庆欢分别联系恒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市丰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由陈庆欢所在的大禹公司根据卢庆烁要求的报价，分别制作了三份招标文件，于2016年6月12日参与该项目投标。后卢庆烁等人操纵的大禹公司中际，中标价2914337元。经公示，同年6月16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和浙江浦发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大禹公司中际，同日，大禹公司和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之后，由被告人张志秀、卢建敏及卢庆烁等人挂靠大禹公司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年底工程竣工。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卢琳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140万元。2.被告人卢琳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135万元。3.被告人卢岩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4.被告人张志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5.被告人林彦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6.被告人孙禄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7.被告人卢建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8.被告人张全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9.被告人刘华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10.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共同退赔赃款117500元，返还被害人浙江白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共同退赔赃款2472678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银河澳门豆捞火锅店（澳门豆捞乐清店）；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共同退赔赃款450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海湾花苑项目部；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共同退赔赃款53.5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汇丰铜业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退赔赃款8000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汇丰铜业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退赔赃款20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方大汽摩配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共同退赔赃款50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耐克力橡塑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退赔赃款30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达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张志秀共同退赔赃款8.7万元，返还被害人温某真印务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共同退赔赃款25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创业电子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共同退赔赃款15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白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退赔赃款2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乐得传动轴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共同退赔赃款270541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瑞泰电子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共同退赔赃款300万元，返还被害人乐清市远东电子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共同退赔赃款2.7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喜来登电梯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卢琳峰、卢琳华、张志秀、卢建敏共同退赔赃款20万元，返还被害人浙江欧亚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违禁品枪支及疑似枪支，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七把，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赃款作为退赃责任财产；车辆、戒指、皮带、手表等物品，本院依法拍卖兑现后纳入退赃责任财产。各被告人的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卢琳峰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本案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黑社会性组织，卢琳峰既不是组织领导者也不是参加者，“组织”结构松散，没有层级、职责分工、组织纪律，没有“组织”财产与经济实力，暴力、威胁事件均事出有因或系个人行为，没有形成非法控制，不存在导致群众不敢举报、控告等情况。（3）寻衅滋事罪中，“7.25事件”系卢琳峰等人在政府领导、安排下的协助政府进场行为；ＣＯＣＯ酒吧一节情节显著轻微；担保公司讨债过程中各涉案人员的行为均未超过必要限度；倪友砍伤胡某2的行为超过了卢琳峰的主观故意且胡某2对矛盾的引发和激化负主要责任；吴某1对激化矛盾、引发斗殴也有一定责任，卢琳峰伤势更重；白云科技公司的填方数量纠纷属经济纠纷；澳门豆捞签单行为系温州店未对账结算的权益衍生纠纷，属民事纠纷。上述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故意伤害事实系孙禄象等人个人行为，与卢琳峰无关。（5）非法拘禁罪，没有证据证明卢琳峰指使他人殴打周某1、赵某1，且本案事出有因也已赔偿，不构成犯罪。（6）敲诈勒索罪中，金海湾一节不能排除确为借款的合理怀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因受威胁、要挟、恐吓而支付款项；汇丰铜业、长江电子公司、乐得公司、喜来登公司被敲诈勒索以及搬运队实施的三节行为均与卢琳峰无关；认定方大公司、耐克力公司、达威公司、维真公司被敲诈勒索证据不足；白云公司系主动交付15万，不存在敲诈勒索行为；瑞泰公司的管桩配合费、远东公司的误工责任、欧亚华公司的前期施工补偿均属经济纠纷。上述行为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7）强迫交易罪中，卢琳峰仅参与2起，其余与卢琳峰无关，卢琳峰不承担责任，也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且卢琳峰对港源电子与圣罗兰公司二节不知情。（8）串通投标罪中，卢琳峰没有在新塘工业区道路建设工程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没有对晟民公司人员实施威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卢琳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卢琳华的行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全案也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卢琳华自小离家，在建桥项目部、良烨项目部、新塘搬运队中均不担任任何职务，未真正参与直接或间接的活动，原判仅凭主观臆断认定卢琳华对组织具有决策、领导权，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系本末倒置。（2）“7.25事件”中，卢琳华作为公职人员仅为帮助工业区顺利进场向卢琳峰提供了毛克俊的联系方式，卢琳峰叫来的人员应属政府的临时雇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也没有为逃避打击而贿买他人定罪一说。（3）卢琳华仅为卢琳峰对接了有合法经营权的担保公司，未从中获利，也没有参与经营，对担保公司的暴力讨债行为不承担责任。（4）卢琳华未参与金海湾等敲诈勒索，其长期在外工作生活，对卢琳峰等人组织的拦路、挖路、拉横幅、摆花圈行为均不知情，仅应他人邀请参与过部分协商，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收受相关企业款项，与卢琳峰、卢岩坚经济往来中也不存在高额分赃。卢琳华为救济自身权益不受损失而合理取得了项目部收入支出及全部责任转移的承诺函，在工程尾款结算协商过程中双方自愿结算，其不存在审查义务，更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卢琳华是在胡某2持刀欲砍其时喷辣椒水自卫，没有纠集卢琳峰打架的故意，对后续发展无力控制，原判认定其对该节事实负责有误。（6）卢琳华在签单挂账时从未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每次消费后都签单认可，没有强拿硬要吃“霸王餐”，该行为属民事纠纷，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与法不符。（7）侦查人员对卢琳华使用掺有迷药的香烟等进行非法取证，相关有罪供述均应予以排除。原审被告人卢岩坚上诉称，（1）原判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组织”成员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人员松散，没有相应行为规范和组织纪律；本案违法犯罪行为均是事出有因的个人犯罪，没有使他人陷入恐惧；被告人没有达到“称霸”一方程度。（2）寻衅滋事罪中，“7.25事件”是政府要求其帮忙进场；其对白云科技公司的填方数计算正确，没有强拿硬要。（3）敲诈勒索罪中，金海湾一节中的450万元系借款，原判认定为“进场费”错误；汇丰铜业、长江电子、泰瑞公司、远东电子四节均系接受建桥公司委托催收合法欠款，且未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耐克力公司一节系卢琳峰等人退股所得利益；乐得传动轴一节其未参与。（4）强迫交易罪中，卢顺本等人以征地协议约定的承揽附属工程的权利，付出劳动换取工资，不应认为是强迫交易；长江电子涂料供称系合同履行瑕疵，东普电子消防池供称没有强迫行为，振兴摩配化粪池项目、港源电子设备搬运项目、喜来登公司搬运纠纷均与卢岩坚无关。（5）原判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人张志秀上诉称，其仅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没有参与标书定价，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中港源电子一节其仅到场一次，应以该次金额认定其强迫交易金额；原判罚金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林彦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将其文盲文化程度误写成小学文化程度，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孙禄象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2008年后其因多次违法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不具有多起寻衅滋事罪行的作案时间；对金海湾敲诈勒索一事不知情。原审被告人张全邦上诉称，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砍刀，皮带，枪支（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调解协议书，借款账本、借款借据，就诊病历，车辆档案，挂账确认函及走件流程，微信聊天记录，应收款账单、领款凭证，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身份证明，证人杭某1、李某2、杭某2、牟某、包建琴、卢某8、卢某9、卢某10、卢某11、许某等人的证言及归案经过，被害人卢某3、林某2、张某3、徐某1、陈某3、张某4、徐某2、张某5、卢某4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张志秀、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刘华锋及同案犯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周高永、刘德超、唐振伟、倪友、朱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手机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的事实，有涉案枪支（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解协议书，借款账本、借款借据，就诊病历，车辆档案，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文件、挂账确认函及走件流程，医院病历，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应收款账单，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人杭某1、李某2、杭某2、牟某、包建琴、卢某8、卢某9、卢某10、卢某11、许某、卢某12、叶某2、陈某7、支某、王某2、陈某8、张某8、黄某2、陈某9、庄某、徐某5、赵某5、黄某3、袁某、潘某、包某、徐某6、唐某、尹某、赵某6、孙某1、胡某3、翁某、夏某、张某9、卢某13、倪某、金某3、林某4、陈某10、冯某、李某3、金某4、陈某11、朱某1、韦某、李某4、郑某2、郑某3、王某3、周某3、吴某2、金某5、章某2、杨某、李某5、陈某12、李某6、周某4、章某3、李某7、林某5、金某6、盛某、毕某、徐某7、李某8、王某4、陶某、郭某1、金某7、王某5、谢某2、饶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5、张某1、张某6、金某2、方某3、胡某1、方某1、卢建、卢某6、陈某4、卢某7、林某1、胡某2、吴某1、章某1、郑某1、汪某、张某7等人的陈述，被害人卢某3、林某2、张某3、徐某1、陈某3、张某4、徐某2、张某5、卢某4、陈某5的陈述，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孙禄象、张全邦、林彦勇、刘华锋及同案犯叶林江、朱佳、周高永、刘德超、唐振伟、倪友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手机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故意伤害的事实，有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调解协议书，证人金某8、林某6的证言，被害人卢某1、金某1的陈述，被告人卢琳峰、孙禄象和同案犯周高永、刘德超、陈长春、姚保林的供述和辩解，伤势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病历材料，收条，被害人周某1、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卢琳峰、孙禄象和同案犯周高永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身份证明，领款凭证、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龚某、张某10、方某2、余某1、郭某2、白某、徐某8、丁某、金某6、陈某13、林某7、刘某、卢某1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王某1、赵某4、周某2、赵某2、徐某3、李某1、郑某1、钱某、苏某、黄某1、陈某6、林某3、马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卢琳华、张志秀、孙禄象、卢建敏以及同案犯卢庆烁、陈老五、张建听、卢云秀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强迫交易的事实，有收款收据、结算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回单、发票，工程合同、电梯购买合同，身份证明，证人徐某9、赵某7、丁某、季某2、朱某2、赵某8、余某2、连某、赵某9、王某6、叶某3、张某11、林某8、卢某15、罗某、孙某2、张某12、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2、叶某1、李某1、陈某2、卢某2、赵某3、季某1、赖某、张某2、徐某4、董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琳峰、卢岩坚、张志秀、卢建敏及同案犯林良勃、卢庆烁、陈老五、卢云秀、张建听、卢明安、卢顺本、卢茂富、卢茂宣、张忠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述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手枪（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身份证明，被告人卢琳峰、林彦勇、刘华锋及同案犯叶林江等人的供述，枪弹性质认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串通投标的事实，有转账回单、支付凭证、结算票据、资金流向图、银行交易明细，收标记录表，会议记录，招标文件、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通知书，竣工资料，支付报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施工合同，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证人蔡某、李某9、郑某4、张某13、林某9、马某2、马某3、缪某、方某4、金某9、施某、洪某、石某、吴某3、陈某14、叶某4、孙某3、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琳峰、张志秀、卢建敏和同案犯卢庆烁、黄碎良、陈庆欢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明各节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对原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以庭前会议的形式听取了三人提出的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具体情况，并依据具体线索及材料不明而做出不存疑的调查结论，原审相应调查程序合法、调查结论正确，对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上诉人卢琳峰、卢琳华、卢岩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三人均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第一，从组织特征来看，黑社会性质组织系在一定时期内持续存在的由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渐发展起来的组织，组织架构清晰，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有基本的职责分工或纪律，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本案中卢琳峰、卢琳华二人分工合作，二人共同直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的标志性事件“7.25事件”，形成以卢岩坚、张志秀等人为骨干成员，林彦勇、孙禄象、卢建敏、张全邦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刘华锋、叶林江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集团。故该犯罪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且存续时间较长，组织结构较为稳定，有明确的服从领导的要求，能够对组织资金使用、人员安排、各违法犯罪活动予以掌控，组织特征明显。其中，上诉人张志秀、孙禄象、张全邦三人均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张志秀直接接受组织、领导者卢琳峰的管理，系最早一批跟随卢琳峰的成员，在卢琳峰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各阶段均积极参与，在组织中位于较高层级，为组织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行为，对树立组织恶名、扩大组织影响、发展组织势力起到了较大作用。孙禄象自2006年加入该黑社会社会性质组织以来，受卢琳峰指使，为暴力追讨高利贷债务先后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又积极参与暴力打压竞争对手与阻拦企业施工。张全邦受卢琳峰、卢琳华指使，纠集多人参与“7.25事件”，协助贿买杭某1、李某2顶罪，并受卢琳峰指使参与暴力追讨高利贷债务。综上，张志秀、孙禄象、张全邦三人均系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中，张志秀长时间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地位高于孙禄象、张全邦等人，应认定为骨干成员。第二，从经济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当手段敛财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且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本案中，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通过开办担保公司发放高利贷，敲诈勒索新塘工业区企业“进场费”，实施霸王搬运、承揽附属工程等强迫交易行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并将部分收入用于豢养成员、购买作案工具与交通工具以及支付赔偿、慰问金等处，以维系组织的非法敛财经济实体和暴力后盾的生存、发展，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经济特征。第三，从行为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主要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本案中，以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数十次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的犯罪活动，足见组织随时有能力也惯于将暴力付诸实施，已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关于违法犯罪活动多样性、暴力性、胁迫性的要求。第四，从危害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本案中，卢琳峰、卢琳华组织利用前期“7.25事件”、暴力讨债形成的威慑力，再采取拦路设卡、拦截车辆、挂横幅、摆花圈、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了14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故意伤害犯罪，17起敲诈勒索犯罪，15起强迫交易犯罪等，其中暴力讨债被害人10余人，新塘工业区内被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被害企业20多家；又实施了妨害作证罪行，破坏了当地司法秩序。故该组织已在新塘村××××工业区一带形成非法秩序、树立非法权威，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非法控制性与危害性。综上，以上诉人卢琳峰、卢琳华为首的犯罪集团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犯罪组织尚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卢琳峰负责网罗人员，领导、指挥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卢琳华系组织成立标志性事件“7.25事件”的直接组织、领导者，与卢琳峰共同设立用于敛财的担保公司等经济实体，并通过卢琳峰指使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二人均处于组织最高层级，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组织成员为组织利益实施的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均应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卢岩坚虽有参与敲诈勒索与强迫交易行为，但在“7.25事件”中没有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充当施工人员强制进驻工业区，未参与担保公司经营及暴力讨债等，在组织中的地位有别于卢琳峰、卢琳华二人，故对检察机关撤回抗诉的决定予以准许。2.关于寻衅滋事罪中各节事实的认定。经查，（1）“7.25事件”。该节事实的前因矛盾纠纷方为乐成镇人民政府及施工方与村民，上诉人卢琳峰、卢琳华二人为个人牟利而非法插手他人纠纷，纠集百余名社会人员与村民发生群体冲突，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更不是政府授权行为。此外，证人杭某1的证言与同案人员毛克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卢琳华参与了妨害作证。（2）担保公司的暴力讨债行为。卢琳峰等人为索要高利贷债务，以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采用砸毁财物、殴打他人、言语威胁等方式，使得他人处于恐惧、恐慌心理或影响他人正常生产、工作和生活，从而达到犯罪目的，其手段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因债务关系的存在而阻却刑事责任。对卢琳峰关于讨债行为均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而在担保公司设立及存续期间，卢琳华负责筹集资金，卢琳峰负责经营，卢琳华前妻郑丹丹负责财务，担保公司办公场所在二人家中，卢琳华还告知小弟讨债时将斧头换成钢管、捣砸财物价值不能超2000元等以规避法律处罚，足见卢琳华对担保公司的暴力讨债行为均明知并认可，与卢琳峰共同对全部暴力讨债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此外，卢琳峰供认孙禄象是担保公司讨债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其他同案人员均指认孙禄象参与了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故孙禄象在担保公司存续期间虽多次被司法机关羁押、处罚，但在作案时间与其羁押时间不存在必然冲突的情况下，对其辩解不予采纳。（3）ＣＯＣＯ酒吧打砸一节事实。孙禄象、张全邦、叶林江及证人唐某、赵某6均指认卢琳峰持斧头捣砸酒吧里的桌子、吧台等物，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尹某、孙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节系组织犯罪，卢琳华作为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及本节纠纷的起因者，理应对此承担责任。（4）被害人胡某2一节事实。卢琳峰、刘华锋、林彦勇、倪友、陈某11的供，胡某2的陈述及证人李某4、郑某2、郑某3、朱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卢琳华与胡某2发生纠纷后打电话给卢琳峰，且其拿辣椒水喷胡某2时,胡某2方持刀的李某3、金某4并未到场，卢琳华关于自己自卫喷辣椒水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而林彦勇等人是以打架为目的前往现场，卢琳峰在林彦勇等人到场后，殴打并放任倪友等人持刀殴打胡某2，其殴打他人的性质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5）白云科技公司填方数问题。卢岩坚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与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5和金某6的证言相互印证，而其翻供并无合理理由，不予采纳。（6）澳门豆捞签单行为的定性问题。汪某、盛某、张某7、毕某、徐某7、陶某、王某5等人证实2011年后，澳门豆捞乐清店多次以电话、微信、信函、上门等方式要求卢琳峰、卢琳华清偿挂账款，并告知未清偿前不得再签单挂账，但二人拒不支付签单款，仍使用暴力及打砸物品或以上述手段相威胁，强行在澳门豆捞乐清店签单。无论二人与汪某在澳门豆捞温州店的股权清算纠纷如何，均不能在乐清店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强行签单，其行为属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综上，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强迫交易行为的认定。（1）在附属工程项目中，各被害人企业主的陈述及同案人员卢顺本、卢明安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卢岩坚等人并无优先承揽协议，系依仗卢琳峰在新塘工业区内的势力，强行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承揽附属工程；附属工程实际施工人员张思德、林某8、卢某15等人的证言证实企业也无法直接将附属工程承包给价格更优惠的他们，只能通过卢岩坚等人二手获取工程。故卢岩坚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又在各工程项目承揽中占股最多、收益最大，对全部附属工程强行承揽行为负责。（2）卢琳峰、卢琳华作为组织、领导者，明知组织成员以组织名义实施上述强迫交易行为，仍予以认可或默许，应承担相应责任。（3）在案证据及张志秀本人供述均证实其参与了强迫港源电子一节事实，不论其具体参与了几次强迫行为，均应对该节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其关于自己仅应对其中部分金额承担责任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串通投标犯罪知情与否问题。经查，上诉人卢琳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黄建青、黄碎良关于保证金筹措、业主单位“废一立二”等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且有卢云秀、蔡某等人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卢琳峰对围标一事知情并出资。上诉人张志秀与卢建敏、卢庆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合谋后，分别使用三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共同承担三家公司投标费用。故卢琳峰、张志秀关于自己对串通投标行为不知情的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琳峰、卢琳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组织者、领导者；参与组织、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1起，致三人轻伤；组织成员实施故意伤害1起，致二人轻伤；参与组织、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妨害作证2起；参与组织、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14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参与组织、指挥组织成员实施非法拘禁1起；参与组织、指挥组织成员或由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17起，金额1009万余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15起，金额76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参与组织、指挥组织成员实施非法持有枪支1起，所持枪支被用于犯罪现场开枪；参与实施串通投标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串通投标罪。卢琳峰、卢琳华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卢琳峰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串通投标罪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卢岩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起，强拿硬要117500元；伙同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7起，金额905万余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单独或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14起，金额76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志秀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伙同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2起，金额28.7万元，犯罪数额巨大；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1起；实施串通投标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张志秀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彦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多次寻衅滋事；实施非法持有枪支1起，并在犯罪现场开枪。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林彦勇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孙禄象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多次寻衅滋事；还参与敲诈勒索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孙禄象系累犯，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孙禄象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孙禄象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全邦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1起，致三人轻伤；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妨害作证1起；伙同组织成员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张全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卢建敏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1起，金额20万元，犯罪数额巨大；伙同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1起；实施串通投标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卢建敏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华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刘华锋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准许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筱海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