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某1，女，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龙，男，195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系吴某1丈夫。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某2，女，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3，男，194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诚武，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瓯海区，系吴某3次子。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申请人吴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6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2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龙、再审申请人吴某2以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被申请人吴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诚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6025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二再审申请人享有先父母位于瓯海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各三分之一的拆迁权益；3.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与被申请人吴某3系同胞兄妹，涉案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人的父亲吴甲利于上世纪50年代单位分配所得，供全家人居住。因上述房屋属于景山街道城中村改造范围，于2016年10月份被拆除。涉案房屋依据相关政策作为居民住宅予以安置，系吴甲利的遗产，二再审申请人对相应拆迁权益有继承权。被申请人吴某3辩称，依据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吴甲利1977年11月亡故时，二再审申请人均已出嫁，所遗留的房屋建筑面积仅有35.885平方米，该房屋属公有性质，并不属于吴甲利的遗产。后吴某3因家庭人口增多，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陆续在原有房屋后方开山建房，最终将房屋扩建为四层，建筑面积160.86平方米，其中126.73平方米被拆迁办公室认定合法，享有拆迁权益。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明仅能反映房屋安置政策，没有反映房屋的由来情况，也不能直接证明吴甲利对相关房屋享有所有权。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温州市陶瓷研究所”的证明，证明人丁宏说自己是听杨锡龄讲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甲利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二再审申请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请求法院驳回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诉讼费用由二再审申请人承担。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原告享有先父母吴甲利、藤培云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的各三分之一拆迁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父异母同胞，父亲吴甲利。上世纪50年代初，吴甲利工作的“温州陶瓷系统”提供一处房屋供吴甲利及其家人居住，初期，吴甲利尚需向“温州陶瓷系统”支付房屋租金，后“温州陶瓷系统”分立为多家国有陶瓷企业，租金便停止支付了。原告称，吴甲利去世时房屋的状况为二层建筑，建筑面积约85.78平方米，后被告扩建了房屋的第三、四层建筑，形成涉案房屋（地址为温州市瓯海区，建筑面积160.86平方米）；被告称，吴甲利去世时房屋的状况为一层建筑，建筑面积约35.885平方米，涉案房屋的其余部位均系其后来扩建。涉案房屋未经权属登记，现因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已于2016年10月被有关部门拆迁。原告提供的温州市陶瓷科学研究所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吴甲利老师是解放前由吴百亨请来当老师进入陶瓷系统工作，并由工作单位提供现瓯海区房屋，供吴甲利、藤培云俩老及一子二女即吴某3、吴某1、吴某2一家居住”。温州市陶瓷科学研究所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吴甲利去世后，吴某2母亲的生活由她照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应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及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二、诉争房屋是否属于吴甲利、藤培云遗产及原告是否享有继承份额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继承权并要求分割诉争房屋拆迁权益，其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原告的起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吴甲利、藤培云的遗产，其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并要求分割诉争房屋拆迁权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吴某1、吴某2负担。吴某1、吴某2提出上诉后，于2018年5月11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上诉人吴某1、吴某2撤回上诉。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提供一份温州市景山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坐落于房屋，拆迁初始登记人为吴某3，根据相关政策将作为居民住宅予以安置”。被申请人吴某3质证认为：该《证明》仅证明相关房屋当前的安置政策，没有反映相关房屋的由来情况，也不能直接证明吴甲利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且该证明显示“拆迁初始登记人为吴某3”。相关房屋的拆迁政策以户口为依据，吴某3一家在现有户口本上，享有吴甲利亡故后遗留房屋的拆迁权益，二再审申请人因户口不在现户口本上，故不享有权益。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明》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安置政策是作为居民住宅予以安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涉案房屋安置政策是作为居民住宅予以安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吴甲利、藤培云遗留的涉案房屋面积大小；二是该部分房屋拆迁权益是否应由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以及被申请人吴某3共同享有。第一，关于吴甲利、藤培云遗留的涉案房屋的原始面积大小问题。涉案房屋系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吴甲利生前单位提供给其与家人居住的房屋。涉案房屋历时数十年，几经改扩建，由被申请人吴某3改扩建部分不应属于本案的争议部分。关于吴甲利原始取得的涉案房屋面积大小，在现已无确切的书证以及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由争议双方当事人各自举证证明。现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虽提供了1984年的航拍图以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主张的原始面积为85.78平方米，但吴甲利已于1977年11月亡故，航拍图形成于吴甲利亡故之后，不足以证明吴甲利生前涉案房屋状况以及原始面积大小。被申请人吴某3主张原始面积为35.885平方米，但亦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被申请人吴某3自认原始面积为35.885平方米，本院对被申请人吴某3自认的吴甲利、藤培云遗留房屋面积予以采信。第二，关于吴甲利、藤培云遗留的涉案房屋拆迁权益是否应由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以及被申请人吴某3共同享有的问题。涉案房屋系吴甲利生前单位提供给其与家人居住的房屋。计划经济体制下，单位分配房屋的使用权具有显著的人身依附性和福利保障性特征，该特征系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吴甲利及其家人数十年长期居住于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均享有长久、永续性的居住权利。现吴甲利及其妻子藤培云均已过世，则其夫妻二人遗留的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应由其子女承继享有。根据现有的拆迁安置政策，涉案房屋作为居民住宅予以安置，居民的居住权利已经转化成拆迁安置权益。故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以及被申请人吴某3均应享有拆迁安置权益。虽然涉案房屋的拆迁初始登记人为被申请人吴某3，但其原始取得权利人系吴甲利，应以原始取得的面积来分配吴甲利及其家人的拆迁权益。吴甲利、藤培云遗留的原始取得面积的拆迁权益应由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被申请人吴某3共同享有，在争议双方没有约定份额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现涉案房屋被拆迁，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被申请人吴某3应当对吴甲利、藤培云遗留的原始取得面积的拆迁权益享有均等的份额。故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请求享有涉案房屋中吴甲利、藤培云遗留的原始取得面积各三分之一权益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602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浙03民终783号民事裁定；二、确认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各享有坐落于瓯海区.885平方米面积的三分之一的拆迁权益；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的其他再审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吴某1、吴某2负担4229元，由吴某3负担1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吴某1、吴某2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吴某1、吴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