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方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回龙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科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金华镇杨园西路168号（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豫红，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芬，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方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良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科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科宏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宏达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科宏达公司已将全部货物交与方良公司，且科宏达公司尚未出具供货发票，导致方良公司应付款金额不明，因此应由科宏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驳回科宏达公司的诉请。 科宏达公司答辩称，1.科宏达公司已经将全部货物交付方良公司指定收货人，案涉确认表对产品名称、数量、金额、长途运输费、收货单位、应付日期、金额进行了确认，方良公司在其上盖章确认，该表是双方的对账结算确认单，方良公司至今未向科宏达公司提出哪些货物没有收到的相关材料，所以科宏达公司应是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2.2019年12月16日、17日，科宏达公司已将案涉应付金额585152.58元的发票开具并邮寄给方良公司，邮单跟踪记录显示方良公司已签收，因此科宏达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案涉合同项下义务。 科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良公司向科宏达公司支付货款255668.46元；2．判令方良公司向科宏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6311.34元（利息暂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止，实际应当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及相关费用由方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良公司从2018年1月23日起在科宏达公司处购买药浴液、清洗剂等货物，截至2019年9月29日，方良公司购货金额共计738661.66元，已支付货款478318.2元，扣除退货款4675元后，余款255668.46元未付。科宏达公司向方良公司开具了金额148834.08元的购货发票，剩余金额585152.58元的购货发票至今未开具。2018年8月27日，科宏达公司与方良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科宏达公司应在结算日前开具当批订单的全部金额发票，方良公司在收到科宏达公司发票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款，超出上述期限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金额的0.03%支付滞纳金，科宏达公司有权拒绝出货；科宏达公司为方良公司提供不超过35万元的信用额度作为货品周转，后根据方良公司回款时效及市场需求来调整信用额度的使用上限；方良公司指派专职人员负责与科宏达公司相应部门专职人员进行日常的货物查询、接收订单、对账结算等业务；科宏达公司收到订单后15天内交货；方良公司指定交货地点；科宏达公司协助方良公司办理物流运输，相关费用由科宏达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科宏达公司又与方良公司签订了多份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结算期限为货到一个月内付款；交货地点由方良公司指定；如果方良公司违约，应支付科宏达公司因催收到期款项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另查明，方良公司对科宏达公司出具的订购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进行了盖章确认。确认表载明：方良公司的订货日期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订货总金额为738661.66元，余应收款为260343.46元（未扣减退货款4675元），货款到期日期为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方良公司已支付了2018年8月8日前订货的货款，2018年8月10日后订货的货款未支付；确认表还载明了每笔订单的订货日期、产品编码、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每笔订单金额、长途运费、收货单位、标签贴法等内容，方良公司在每页确认表及表上的需方处盖章予以确认。科宏达公司提交的客户签收回单不是方良公司所订货全部的回单，但包含了方良公司未付货款部分的客户签收回单。 一审庭审中，科宏达公司同意开具未开的发票，方良公司同意在科宏达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未付货款。科宏达公司与方良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非承揽加工或委托定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科宏达公司与方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科宏达公司向方良公司提供了738661.66元货物后，余款255668.46元未付，方良公司依法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方良公司抗辩不确定收到科宏达公司交付的全部货物，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上确认的数量和金额只是订购的数量和金额。首先，科宏达公司提交的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不仅详细载明了方良公司每笔订单的订货日期、产品编码、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每笔订单金额、长途运费、收货单位、标签贴法等内容，还载明了货款到期日期、已付货款金额和未付货款金额，而且每笔订单汇总后的订货总金额与已付货款金额、未付货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方良公司在每页确认表上签章予以确认，应是对确认表全部内容的确认，包括未付货款金额，而不只是对订购金额部分内容的确认；其次，方良公司与科宏达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近两年，交易数十起以上，已支付货款数十次以上，且由方良公司指派专职人员负责日常的货物查询、接收订单和对账结算，方良公司熟知双方对账结算的全部内容和流程，其抗辩不确定收到全部货物，但并未向科宏达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行为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第三，科宏达公司提供了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产品供货合同、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货物托运凭证、客户签收回执单、律师催收函等证据证明其请求货款的主张，且能够相互印证，方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方良公司不确定收到科宏达公司交付的全部货物，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上确认的数量和金额只是订购的数量和金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科宏达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保函费等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科宏达公司该请求的基础是方良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支付货款等违约行为，因双方明确约定方良公司在收到科宏达公司开具的全部金额发票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款，且有35万元的迟付货款的信用额度，科宏达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方良公司迟延支付货款，不能归责于方良公司，方良公司无违约行为。科宏达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保函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方良公司同意在收到科宏达公司开具的发票后支付未付货款，为减少讼累，保护交易安全，方良公司应在收到科宏达公司开具的585152.58元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科宏达公司货款255668.4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方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成都科宏达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585152.58元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成都科宏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55668.46元；二、驳回成都科宏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方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科宏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物流托运单、物流签收单、客户签收回执单，拟证明其送货数量及金额确认表的真实性；2.发票及邮寄单，拟证明科宏达公司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向方良公司全面履行了开票义务。经质证，方良公司主张确认表为滚动发货、滚动付款，发货与付款之间不是一一对应关系；部分送货没有物流回单及签收回执单，不能证明科宏达公司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和交付货物；部分物流回单及签收回执单签字人不是物流托运单载明的本人签字，不能证明履行了交货义务；部分物流托运单载明的发货日期与签收单日期仅相差两天，与长途运输需要时间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履行了交货的合同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发票涉及的货款。经审查，本院认为，方良公司对证据1大部分内容并无异议，对有异议部分，科宏达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方良公司支付了货款且该部分送货凭证所载产品名称、数量、联系人等能够与双方之间签订的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一一对应，故对证据1，本院予以采纳；方良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目的。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科宏达公司向方良公司邮寄金额为585152.5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方良公司2019年12月18日签收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科宏达公司与方良公司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方良公司主张不确定收到科宏达公司交付的全部货物，药浴液数量、金额确认表上确认的数量和金额只是订购的数量和金额，科宏达公司未履行完送货义务，因此其不应支付案涉货款，方良公司前述主张不能成立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充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且并无补充，在此不再赘述。科宏达公司按约向方良公司交付货物，方良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款项。因科宏达公司2019年12月17已经向方良公司开具了全部增值税发票，方良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收，因此方良公司应根据双方约定在收到科宏达公司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方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四川方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董荣昌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