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包装和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胜门外北沙滩1号。法定代表人：周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愚，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机科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叶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冀徽，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包装和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机科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中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四方协议认定在贾舒惠向中包公司支付3120170元后,商丘市万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对中包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属于对认定事实错误。（一）从四方协议的具体内容看,协议目的仅是为了解决万鑫公司与中包公司因第二笔《手机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万鑫公司只是自愿履行第一笔《手机购销合同》部分付款义务，但不能以此确定万鑫公司在第一笔《手机购销合同》中对中包公司不再负有债务。（二）四方协议签署后,万鑫公司明确确认其仍然欠付中包公司第一笔《手机购销合同》货款300万元。1.四方协议未签署日期，但从四方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应形成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2.在四方协议签署后，万鑫公司仍向中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在第一笔《手机购销合同》中对中包公司仍有300万元欠款，中包公司从未同意将上述债务转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包公司与中机公司2016年1月6日签署的协议,中机公司对万鑫公司基于手机业务产生的300万元债务及利息提供担保，在债务人万鑫公司对中包公司仍有300万元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判决中机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中包公司提出的改判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维持一审判决。中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中机公司代万鑫公司及商丘市国裕通信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公司）向中包公司支付的300万元；2.向中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签订《手机购销合同》，约定国裕公司向中包公司销售手机，货款总额600万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中包公司向国裕公司预付100％货款。2015年2月11日，中包公司向国裕公司支付600万元。2015年2月2日，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手机购销合同》，约定中包公司向万鑫公司销售手机，货款总额6120170元，万鑫公司收到货后30个工作日内向中包公司支付100％货款。后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签订《手机购销补充协议》，载明国裕公司承认并认可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承担其中万鑫公司所有义务，中包公司贷款的催收由国裕公司与万鑫公司进行协商沟通，贷款结算时间不得超过45天（以中包公司实际收付款时间为准），如果50天内乙方仍未收到货款，将由国裕公司将本期贷款代万鑫公司支付给中包公司，同时国裕公司应支付中包公司每月2％的贷款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附件。2015年9月30日，万鑫公司向中包公司支付300万元。2015年6月16日，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签订《手机购销合同》，约定国裕公司向中包公司销售手机，手机型号、颜色、数量及单价等由双方确认的订单为准。2015年5月22日，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手机购销合同》，约定中包公司向万鑫公司销售手机，采购金额为1300万元，货款结算时间不得超过货物实际到达万鑫公司指定地点后45天，如超过50天万鑫公司仍未支付货款，万鑫公司则应支付中包公司每月2％的利息，自货物到达万鑫公司指定地点后第46天起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2015年6月16日，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手机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中“结算方式及期限”变更为“货物送达万鑫公司指定地点，万鑫公司验收合格后以电汇方式向中包公司支付全额货款。货款结算时间不得超过货物实际到达万鑫公司指定地点后45天，中包公司收到全额货款后向万鑫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内容。2015年6月16日，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签订《手机购销补充协议》，载明国裕公司承认并认可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并承担中包公司在合同中所承担的所有义务，国裕公司负责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进行协商沟通及为中包公司催收货款，万鑫公司货款结算时间不得超过45天（以货物实际到达万鑫公司指定收货地点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中包公司在货物到达万鑫公司50天之内仍未收到货款，将由国裕公司负责将相应货款代万鑫公司支付给中包公司；河南顺之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之辉公司）自愿将自有房产抵押给中包公司，作为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购销合同的收款担保，如万鑫公司自收货之日起3个月内无法支付货款，中包公司有权依据法律及合同实现抵押权；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5月22日签订）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后万鑫公司、国裕公司未向中包公司支付2015年5月22日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货款，中包公司将万鑫公司、国裕公司、顺之辉公司起诉至朝阳法院，要求万鑫公司、国裕公司支付欠款4091260元、万鑫公司支付欠款利息、顺之辉公司以抵押房产为上述欠款承担担保责任。朝阳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2016)京0105民初158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及《手机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中包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第二批订单价值4091260元的货物，万鑫公司应向中包公司支付货款，判令万鑫公司、国裕公司向中包公司连带支付货款40912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驳回中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6日，中机公司（乙方）与中包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与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开展的手机贸易业务提供担保，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欠甲方300万元货款及相关利息，乙方同意代替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或其中的一方以货币形式向甲方偿还300万元货款。二、偿还时间：2016年3月28日前。三、甲方与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未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甲方仍继续向万鑫公司催收欠款，甲方收到万鑫公司支付的欠款7日内支付给乙方，如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按照约定时间替万鑫公司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货款，承担甲方向乙方催收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3月11日、3月28日，中机公司分别向中包公司支付50万元、250万元。中包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收据》称其已收到上述款项。后中包公司（甲方）、国裕公司（乙方）、万鑫公司（丙方）、顺之辉公司（丁方）签订《抵销协议》，载明：一、本协议各方确认事实如下：1.甲方中包公司与丙方万鑫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手机购销合同》，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手机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包公司向万鑫公司提供手机，万鑫公司向中包公司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7月31日，万鑫公司尚欠中包公司购买手机货款4091260元；2.甲方中包公司与乙方国裕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手机购销合同》及《手机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国裕公司对上述万鑫公司与中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方顺之辉公司以自有房产为前述债务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包公司；乙方国裕公司于2015年向甲方中包公司开票4029705元，甲方中包公司于2015年向乙方国裕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甲方中包公司账面应付乙方国裕公司1029705元;3.丁方顺之辉公司同意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的约定，并以其自有房产为上述债务设立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包公司。二、本协议各方经平等自愿协商，现基于上述事实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中包公司与丙方万鑫公司就上述债权债务纠纷达成还款300万元的最终结果；丙方万鑫公司同意支付欠甲方中包公司其他债务（2015年初手机业务形成的欠款）120170元。2.丙方万鑫公司安排贾舒惠（身份证号：411***023）分4次替丙方万鑫公司向甲方中包公司偿还上述债务3120170元。其中，2017年8月4日支付120万元；2017年8月9日支付160万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20万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120170元。3.各方确认，在甲方中包公司确认贾舒惠向其支付的本协议第2.2条所列款项全部到账后，甲方中包公司与本协议其他各方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甲方中包公司账面应付乙方国裕公司的货款1029705元不再支付。4.在甲方中包公司确认贾舒惠向其支付的款项全部到账后并在签署本协议3个工作日内，中包公司应配合丁方顺之辉公司解除对其房产的抵押。中机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贾舒惠分别于2017年8月4日、8月9日、8月14日、8月15日向中包公司转账支付120万元、160万元、20万元、120170元，以上共计3120170元。中机公司为证明其与中包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协议》后，万鑫公司向中包公司的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万鑫公司与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博公司）共同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代偿还货款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2月2日，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手机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中包公司向万鑫公司供应手机产品，合同总金额6120170元，万鑫公司己支付货款300万元，还应支付3120170元货款；莱博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给中包公司往来款金额为600万元，于2015年8月19日收到中包公司往来款300万元，莱博公司确认上述600万元中剩余300万元往来款为该公司代万鑫公司支付给中包公司的上述合同货款；莱博公司与万鑫公司确认中包公司己履行上述合同的全部义务，有权保有己收合同款，基于上述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由莱博公司与万鑫公司自行解决，与中包公司无关。中机公司同时提交莱博公司与中包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莱博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中包公司转账600万元，中包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向莱博公司转账300万元。中机公司另提交电子邮件记录，证明中包公司的财务总监涂剑云曾向中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超发送过上述《代偿还货款情况说明》的电子版（落款未盖章）。一审庭审中，中包公司对上述《代偿还货款情况说明》内容不予认可，称中包公司与莱博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300万元是莱博公司替万鑫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机公司依据其与中包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万鑫公司、顺之辉公司签订的《抵销协议》主张本案债权，该《协议》及《抵销协议》为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就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货款总额6120170元），万鑫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中包公司支付300万元，尚欠货款3120170元。后中机公司与中包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中机公司为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开展的手机贸易业务提供担保，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欠中包公司300万元货款及相关利息，中机公司同意代替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或其中的一方以货币形式向中包公司偿还300万元货款。中机公司即依约于2016年3月11日、3月28日共向中包公司付款300万元，代万鑫公司履行了偿还义务。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万鑫公司及顺之辉公司签订的《抵销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7月31日，就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万鑫公司尚欠中包公司货款4091260元，而万鑫公司仅需向中包公司支付300万元；万鑫公司同意支付欠中包公司其他债务（2015年初手机业务形成的欠款）120170元；万鑫公司安排贾舒惠替其向中包公司偿还上述债务3120170元；中包公司确认贾舒惠向其支付上述3120170元全部到账后，中包公司与本协议其他各方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其中提及的“2015年初手机业务”即应系指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故贾舒惠代万鑫公司支付的3120170元中，包括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欠款300万元和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欠款120170元。加之后文中“3120170元全部到账后，中包公司与本协议其他各方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的陈述，可知《抵销协议》签订时，万鑫公司就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仅欠中包公司120170元。现贾舒惠已如约代万鑫公司向中包公司支付欠款3120170元，故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万鑫公司及顺之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因此，至2017年8月15日贾舒惠付清3120170元后，万鑫公司就2015年2月2日的《手机购销合同》对中包公司已无欠款，债务已结清。因此，至2017年8月15日贾舒惠付清3120170元前，万鑫公司应已向中包公司支付2015年2月2日的《手机购销合同》剩余欠款300万元，则中包公司与中机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中包公司向中机公司支付300万元的条件已达到，故中包公司应向中机公司支付300万元。而中包公司至今未付，则应依约向中机公司支付违约金，故该院对中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包公司向中机公司支付300万元及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中包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中机公司工商查询情况，证明王河涛任中机公司董事长。经质证，中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河涛是2017年6月30日后来中机公司担任职务。中机公司为反驳中包公司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河涛职务任职通知，证明王河涛自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30日任中包公司总经理。证据2，王河涛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身份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证据3，王河涛的证言，证明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万鑫公司、顺之辉公司发生的手机买卖业务，系由王河涛负责审批，侯忠超具体经办，各方之间除存在300万元纠纷外，不存在其余任何纠纷。明确中机公司就300万元为万鑫公司及国裕公司提供的担保所针对的合同就是前述合同，待中机公司履行完人民币300万元的担保义务后，中包公司仍具备向万鑫公司和国裕公司继续追偿人民币300万元的权利，待万鑫公司和国裕公司将300万元支付给中包公司后，中包公司便向中机科仪公司返还其担保的300万元。证据4—8，万鑫公司、国裕公司、顺之辉公司提交的说明，证明《抵销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万鑫公司已安排贾舒惠履行了《抵销协议》中规定的其还款义务，各方对于中包公司与中机科仪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相关内容均知情，虽然中包公司与中机公司签订《协议》，但万鑫公司、国裕公司仍需向中包公司履行支付300万元的义务，中包公司亦有向其追偿该笔款项的权利。经质证，中包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亦认可。对于证据2，中包公司认为因中机公司未提供原件，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证据3，中包公司认为王河涛未出庭，故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包公司对于证据4—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均不认可，认为三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和盖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中机公司对于中包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公司对于中机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中机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中机公司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中机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王河涛未出庭，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于中机公司提交的证据4—8，因上述证据均为各公司出具的证明，但上述证明中仅加盖了各相关公司的公章而没有各相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员的签字，且不能出庭，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中包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在《抵销协议》中确认与该协议其他各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的原因是因中机公司向其承担了300万元的保证责任，故才确认万鑫公司、国裕公司与中包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中包公司确认《抵销协议》中约定的“万鑫公司同意支付欠中包公司其他债务（2015年初手机业务形成的欠款）120170元”，该款即为中包公司与万鑫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中万鑫公司欠款3120170元中的1201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中机公司与中包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万鑫公司、顺之辉公司签订的《抵销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中包公司是否应向中机公司返还300万元货款。本院认为，中包公司应向中机公司返还300万元货款，理由如下：首先，中包公司主张《抵销协议》仅针对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中万鑫公司尚欠中包公司货款4091260元的债务予以解决，而不包含2015年2月2日其与万鑫公司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中的欠款3120170元。但依据《抵销协议》约定的“万鑫公司同意支付欠中包公司其他债务（2015年初手机业务形成的欠款）120170元”内容可知，《抵销协议》并非仅涉及2015年5月22日《手机购销合同》中万鑫公司的欠款，同时亦就2015年2月2日《手机购销合同》中万鑫公司的欠款进行了处理。且依据《抵销协议》约定的“中包公司确认贾舒惠向其支付上述3120170元全部到账后，中包公司与本协议其他各方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内容亦可知，在贾舒惠代万鑫公司向中包公司支付欠款3120170元后，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万鑫公司及顺之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亦说明万鑫公司就2015年2月2日的《手机购销合同》对中包公司已无欠款，债务已结清。因此，对于中包公司提出的《抵销协议》仅是针对2015年5月22日《手机购销合同》中万鑫公司欠款及2015年2月2日《手机购销合同》中万鑫公司部分欠款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即使如中包公司所称其在《抵销协议》中是基于中机公司向其承担了300万元的保证责任，才确认在收到贾舒惠支付的3120170元后与该协议的其他各方确认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该意思表示亦表明了中包公司之后不能再向万鑫公司、国裕公司追索欠款，但依据中机公司与中包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在中机公司代替万鑫公司、国裕公司支付300万元后，中包公司与国裕公司及万鑫公司未解除债权债务关系，中包公司仍可继续向万鑫公司催收欠款，并在其收到万鑫公司支付的欠款后将300万元返还给中机公司。但因中包公司在《抵销协议》中约定其与万鑫公司、国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后，其不能再向上述二公司追索欠款，故使得中包公司在收到万鑫公司支付的欠款后将中机公司代为支付的300万元返还给中机公司的付款条件将不能成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中包公司亦应向中机公司支付30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8元，由中国包装和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