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2095号原告王国俊，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强，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新阳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阳光景苑1号楼1单元1501号。法定代表人郝尚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新玉，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系公司员工。被告郑州翠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6号楼2层01号。法定代表人方敏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万喜，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国俊诉被告河南新阳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郑州翠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微置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强，被告新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新玉，被告翠微置业委托代理人王万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9月25日，翠微置业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新阳光公司签订《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阳光公司负责未来华庭项目5B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工期期限至2018年12月16日，工程总价款为2656000元，合同对支付方式、工程范围、施工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二日，新阳光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新阳光公司将上述从翠微置业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其按工程总价（以决算价为准）的1.5%收取管理费，并约定所有工程资金必须先入新阳光公司账户，其扣除管理费后拨付至原告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因翠微置业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延期，2019年3月7日翠微置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及新阳光公司签订承诺书，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新阳光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现该工程已于2019年3月17日全部施工完毕，并已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被告翠微置业迟迟不予验收。2019年6月6日，原告作为经办人，被告新阳光公司作为付款申请单位向翠微置业申请支付扣除质保金的下余工程款，该工程的监理单位负责人也已于2019年6月16日签字确认，但翠微置业迟迟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45959.6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2、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保证金138316.08元。被告新阳光公司辩称，新阳光公司收到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原告了。被告翠微置业辩称，1、原告与新阳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性质系违法转包的无效协议，并且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其产品质量不确定，依据法律规定不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2、无效的《合作协议书》工程款的支付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查明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确定是否支付；3、二被告签订的《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正在履行中，被告翠微置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没进行正式结算，原告诉请付款不符合支付条件；4、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5、翠微置业仅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翠微置业已支付1962481元，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被告新阳光公司施工存在大量问题，余款不符合验收合格的支付条件。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翠微置业（甲方）与新阳光公司（乙方）签订《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阳光公司承包郑州未来华庭项目5B#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承包方式:采用总承包（包公、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验收）方式；工程期限:应于2018年12月16日前施工验收完毕；工程造价:固定工程总价2656000元；支付方式:工人进场30人，水泥大沙进场60%，地砖进场50%，正常开始施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格20%，其余按照月工程工作量的80%（工程量需满100万元）给予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甲方审核并审计完毕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证金，质保期满两年后一次性无息退还；质保期：质量保修期从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为两年。2018年9月26日，新阳光公司（甲方）与王国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未来华庭项目5B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授权书等公司资料及相关手续，乙方负责以甲方名义对工程全过程的施工项目的开发、承揽，以及办理工程施工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管理费按工程总价（以决算为准）的1.5%收取。2018年11月20日，翠微置业付新阳光公司装修款531200元；2018年12月28日，翠微置业付款50万元；2019年1月15日，翠微置业付款20万元，2019年1月22日，翠微置业付款20万元；2019年2月1日，翠微置业付款20万元；2019年2月2日，翠微置业付款10万元；2019年6月17日，翠微置业付款20万元；2019年7月19日，翠微置业转铁磊31281元；2020年1月22日，翠微置业付款20万元。2019年8月23日，未来华庭5B*楼（保障房）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另查明，原告提交两份工程签证单。编号1工程签证单载明保障房厨房、卫生间均未水路改造，对184套保障房进行水路改造，监理单位签署“情况属实，具体价格与甲方协商”并加盖有公章。原告提交的三张照片显示有铺设水管情况。被告翠微置业提交的2018.12130#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显示已完成工程量总款1355711.88元，并经监理单位、被告翠微置业主管领导、财务主管、总经理签字确认，该工程支付审批表后附郑州未来华庭5B已完工程量清单载明一室一厅卫生间水管改造单价480元，已完工程量100%，总量30套计14400元，二室一厅卫生间水管改造单价480元，已完工程量100%，总量154套计73920元，该已完工程量清单载明管理费5%，利润4.5%，税金10%，该项工程款为105030.4元。编号2工程签证单载明砂浆平均厚度为5.35mm，地砖铺设面积6298.5平方米，即6298.5×1.35（增加厚度砂浆垫层）=8502.97×10=85029.7元，管理费5%计4251.45元，税金10%计8502.9元，总计97783元。监理单位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原告提交的报价表项目1、9、10分别为600*600地砖铺贴、厨房卫生间300*300地砖、厨房卫生间300*600墙砖，备注显示包公包料（找平厚度4cm以内），超过4cm，每增加1cm，费用增加10元/㎡。被告新阳光公司称愿意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以上案件事实由《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工程支付款项审批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工程签证单、报价表、照片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案外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本案中，关于二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被告新阳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新阳光公司为原告提供资质证书及相关手续，原告以新阳光名义施工等内容，该合作协议实为挂靠协议，原告王国俊挂靠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挂靠人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翠微置业作为发包人直接接受了建设成果，二者具有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且被告新阳光公司同意将剩余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涉案工程于2019年8月23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故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翠微置业支付工程款。另，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新阳光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其要求新阳光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追加河南儒志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本院认为，河南儒志置业有限公司虽为原告一人股东，但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均是翠微公司以自己名义付款，可以证明本案纠纷中两个公司财务相对独立，故对原告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翠微置业辩称涉案工程付款时间须经保障办验收合格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90%，按照工程施工行业惯例理解，一般应为五大主体对工程质量及实际完成情况等进行的验收；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的保障办验收，系公租房管理部门对房屋各项条件是否符合保障居住属性进行的验收；保障办进场验收时间，原、被告双方无法控制，且五大主体已验收通过九月有余，若以此项约定对抗原告工程款请求权，有违公平原则。故对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公租房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涉案装修工程固定造价为2656000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工后，涉案工程亦经验收合格，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该笔工程款。二、对于编号1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载明对未来华庭5B楼保障房共184套进行水路改造，监理单位签署“情况属实，具体价格与甲方协商”并加盖有监理单位公章，原告提交的照片亦显示有对水管改造情况，另外报价表中的项目8也仅是卫生间防水，并没有关于水路改造的报价。综合以上几点，本院确认该184套保障房的水路改造系原告增项工程。对于该笔工程款，翠微置业提交的2018.12130#工程款工程支付款项审批表由监理单位以及被告翠微置业主管领导、财务主管、总经理签字认可，后附的郑州未来华庭5B已完工程量清单载明一室一厅卫生间水管改造单价480元，已完工程量100%，总量30套计14400元，二室一厅卫生间水管改造单价480元，已完工程量100%，总量154套计73920元，故水管改造工程款共计105542.4元（包含管理费、利润、税金）。三、关于编号2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载明每套房间实际砂浆厚度5.35mm，地砖铺设面积6298.5平方米，并有监理单位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故该增项工程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报价表项目1、9、10备注包工包料（找平厚度4cm以内），超过4cm，每增加1cm，费用增加10元/㎡，对该工程签证单造价97783元（包含管理费、税金），本院予以支持。故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2656000+105542.4元+97783元=2859325.4元。关于原告诉请的保证金，其称系本案质保金，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证金，质保期满两年后一次性无息退还；质量保修期从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涉案工程于2019年8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21年8月23日方届满。原告诉请的质保金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质保金2859325.4×5%=142966.27元待质保期满后，由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另行支付。经查，被告已付款为53.12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93.12万元，被告新阳光公司称同意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故扣除质保金后，下余2859325.4-142966.27-1931200=785159.13元工程款应由翠微置业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翠微置业转给铁磊的3万元，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利息，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涉案工程于2019年8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参照上述规定计工程款利息以785159.1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称承诺书约定了较高的处罚措施，其自愿降低为月息2%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上述利息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对其利息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翠微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国俊工程款785159.13及利息（以785159.1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5元，由原告王国俊负担2774元，被告郑州翠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胡向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