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号。法定代表人：尹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夏和，男，1935年1l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建斌，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学良，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25号楼18层。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房地公司二次收款依据。我提交的证据显示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在移交房屋时明确告知房屋已被段夏和家人购得，房地公司二次收款没有依据，没有政策支持。段夏和等人再次交纳的购房款由房地公司收取而非国家相关部门，房屋已售情况下，房地公司要求段夏和等人交纳购房款存在明显过错，构成不当得利。2.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收取的集资款已用于房屋建设，不存在应予退还情形。段夏和等人自愿参加集资建房，集资款符合当时房屋土建成本，即使缺少将集资款交存在公积金中心开立账户再提取使用的程序也不能否定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收取集资款建房的事实，不能据此要求退还集资款。3.我未收取任何购房款，一审判决我退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地公司二次收款与我无关，我与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均为独立法人主体，我没有过错，不应当担责。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兴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房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兴东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事实情况及客观原因为兴东方公司下属企业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未按规定将包括段夏和等人在内的6户居民缴纳的购房款交至国家有关住房资金管理部门，导致段夏和等人如不再次缴纳购房款则无法办理产权证。上述事实有3份生效判决予以确定。2.房地公司并非是段夏和等人诉求标的款项的收取人，房地公司为其办理产权证收取购房款符合政策且程序正当合法，不存在违约。3.段夏和等人要求退还购房款事宜应当由兴东方公司与段夏和等人协商处理。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东方公司与房地公司退还购房款135154元。2.兴东方公司与房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夏和与张彩云原系夫妻关系，段建斌、段学良系段夏和与张彩云之子。张彩云于2016年2月1日去世。张彩云原系北京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机械厂）的职工。张彩云分别于2001年1月8日和2001年8月27日向机械厂交纳房改售房购房款120000元、15154元，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602室房屋（以下简称602室房屋）。兴东方公司系机械厂的上级单位。因机械厂破产，2007年10月，兴东方公司（甲方）、机械厂（乙方）与房地公司（丙方）签订《北京市机械设备厂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将包括602室房屋在内的房屋移交给丙方。甲方、乙方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丙方责任为在移交接管的非经营性资产中，尚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的房地产，经甲方征询有关主管部门的意见后，确定以上建筑物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规划的，应负责继续完成相关登记工作，包括为房改购房职工领发《房屋所有权证》和结算相关费用。后因机械厂未将602室房屋的购房款交至国家相关部门，房地公司无法为602室房屋办理所有权证。2016年7月15日，段夏和提交《2017年房改售房申请书》，写明：我在原房款现在没有找回的情况下，自愿申请参加北京房地集团2017年房改售房，按照房地集团房改办的要求提供相应资料并再次自愿缴纳全额购房款（此次购房款与2001年所交购房款无任何关系），最终取得产权证。2017年4月13日，段夏和与房地公司签订602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9月6日，段夏和取得6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段夏和为此交纳购房款56330元、公共维修基金2913元、测绘费277元、制证费80元。经查，已正常移交的56户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仅交纳了测绘费和制证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彩云从机械厂购买602室房屋，交纳了购房款，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机械厂应为张彩云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现张彩云去世，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作为张彩云的继承人，有权承继张彩云基于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兴东方公司主张该房屋具有人身专属性，不具备继承的可能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兴东方公司辩称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段夏和于2017年4月13日与房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补交购房款时，方知损失发生，至其起诉时未超过三年，故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机械厂破产，602室房屋由兴东方公司、机械厂移交给房地公司，并约定由房地公司继续领发房屋所有权证。因602室房屋的购房款未交至国家相关部门，致使6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法办理，段夏和再次交纳602室的购房款。根据《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的约定：甲方、乙方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张彩云2001年交纳602室房屋购房款并与机械厂建立合同关系发生在602室房屋移交给房地公司之前，张彩云的继承人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因机械厂未能按该合同关系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纠纷，应由兴东方公司、机械厂负责处理。因购买602室房屋多交纳的房款系由段夏和一人支出，段建斌、段学良未产生实际损失，故兴东方公司应将多交纳的房款退还给段夏和，具体数额应以其比其他职工多交纳的购房款为依据确定。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要求房地公司退还张彩云于2001年交纳的购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段夏和购房款59243元；二、驳回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事实，张彩云从机械厂购买602室房屋，交纳了购房款，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机械厂应为张彩云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现张彩云去世，段夏和、段建斌、段学良作为张彩云的继承人，有权承继张彩云基于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故房屋出售方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应依约为段夏和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602室房屋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移交给房地公司，房地公司在协助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原房改购房主体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时发现602室房屋的购房款未交至国家相关部门，该原因导致6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法正常办理。经房地公司与段夏和协商，段夏和提交购房申请，再次交纳了602室房屋的相应购房款项。考虑到段夏和2001年交纳602室房屋购房款发生在602室房屋移交给房地公司之前，依据《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之约定：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的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在主体更替前的遗留问题，应由之前主体即兴东方公司和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承担相应责任。在此基础上，一审判令由兴东方公司返还段夏和多交纳的购房款项；且比照其他职工缴纳房款计算多交纳购房款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兴东方公司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周梦峰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