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1088号 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住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宋桥村郑宋大道709-795号。 法定代表人：柯建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誓、柯婷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99号苏州纳米城西北区02幢(NW-02幢)708室。 法定代表人：杨娜，执行董事。 被告：杨镇伍，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杨镇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誓、柯婷婷，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杨镇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发货违约金15000元；3.判令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设备款1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20年3月12日起支付至货款实际返还完毕之日）；4.判令被告杨镇伍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杨镇伍询问购买全自动口罩生产线一台，杨镇伍以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110万元，约定“交货期：收到预付款后3.3号发货，交货安装地点：浙江平阳县郑楼”，“结算方式：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金额的80%，计￥88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设备调试完成后发货至甲方指定厂房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2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88万元，并于2020年3月3日去被告告知提货地点提货。因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2万元方可提货，原告不得不于当日支付该剩余货款，但被告仍未按约向原告交货，于2020年3月6日才发货，逾期三日，根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若乙方推迟一天交设备，甲方将于合同金额中扣除人民币伍仟元整”，故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15000元。设备到达原告厂房后，经被告多次安装调试发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零部件不齐根本无法用于生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被告退款退货。被告对原告解除合同未提出异议，但，双方就款项与设备返还先后时间未能达成一致。被告杨镇伍在本合同中获益，并自愿为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垫付110万元退款，故被告杨镇伍应当对该110万元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登记信息、被告身份证，分别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3.设备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2月28日，被告杨镇伍以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款110万元，并约定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等，及原告向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88万元货款；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22万元货款；被告逾期发货，且发货缺少零部件，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完成安装调试，不能投入生产，原告要求退款退货；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缺少零部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生产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退货，被告未提出异议并同意退款退货，被告杨镇伍自愿为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退款全额垫资；6.口罩机产品介绍，证明被告杨镇伍向原告发送的涉案全自动口罩机产品介绍；7.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款110万元；8.浙江省日常用防护口罩生产工艺指导书及一次性口罩尺寸百度截图，证明原告向被告采购的口罩机生产的口罩尺寸应达到17.5厘米×9.5厘米，但是被告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 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杨镇伍答辩称：1.原告解除合同缺乏依据，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原告在提货协议中确认了口罩机符合约定，并验收合格，真正的问题是口罩原料不达标；2.关于逾期发货的违约金，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7.1条约定，被告迟延发货原告可以直接在货款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但是原告在付款时未扣除，因此虽然被告有逾期，但是原告已认可；3.杨镇伍同意垫付，是在协商解除时的垫付承诺，协商解除未成功，所以杨镇伍不用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杨镇伍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口罩机设备提货协议，证明原告已确认口罩机符合约定，已验收合格；2.口罩机调试过程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口罩长度不达标主要是由于原材料不达标，与口罩机质量无关；3.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明当时协商解除合同是有条件的；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过程。 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7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设备购销合同是被告杨镇伍以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的，杨镇伍是职务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口罩尺寸不达标是因为原料有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质量没有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该以提货协议为准，合同约定与实际交付的一致，原告的提货人彭建用在2020年3月5日在苏州龙雨电子有限公司现场提货验收合格，所以不存在有不一致的情况；对证据8是法规法条，不是证据，不质证。 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是与被告签订的，不存在委托被告向苏州龙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在整个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没有出现过任何委托购买的沟通，苏州天凯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更是从没接触过，原告是向被告购买口罩机，设备购销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本设备为乙方设计生产，专利权归乙方所有”；彭建用只是司机，原告没有授权彭建用有权验收，并且该提货协议上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3月5日，但是根据原告与被告杨镇伍2020年3月5日、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实际于2020年3月6日才发货，提货协议记载与事实不符，被告在协议中明显是在逃避责任，恶意免除自己的责任；协议第7条约定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是龙雨电子没有盖章，授权代表王先生不知道名字也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手印，是伪造的；根据原告与被告杨镇伍2020年3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货物达到原告指定厂房后，原告即向被告杨镇伍反馈缺少传送带、错发超声波，被告杨镇承认配件未齐，并表示速度还要继续调试，焊机还在路上，可以证明设备配件不齐，提货协议第二条中“彭建用确认口罩机的品种、型号、规格、数量和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彭建用验收确认口罩机符合约定……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设备未验收合格，该协议无效。 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录音中的对话人物身份均没办法核实，也不能证明口罩机生产尺寸不达标是因为原材料原因导致。根据该录音证据，反而可以证明被告认可口罩机生产出的口罩尺寸应达到17.5厘米×9.5厘米，及调试不成功，被告将口罩机于2020年3月13日拆除打包并试图诱使案外人配合其将口罩机运走未果，于当日离开该口罩机放置的厂房。此外，在二被告提交的录音光盘中还有视频证据，视频证据中显示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在测量口罩机配件尺寸，但是二被告离开后并未再回来，因此，不可能在3月16日对涉案口罩机进行测量，二被告的视频证据是伪造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是基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是不附条件的，双方只是对合同解除后的清理方式未能协商一致，落款为2020年3月12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不是真实的，对外没有法律效力。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是在同被告协商，而是通知被告解除合同，退还设备款，被告对原告通知解除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2、7，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被告提供的证据4，双方分别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能否证明代证事实，本院另行阐述；3.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提供的证据2无原始载体，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提供的证据3未证明来源，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2月28日，原告通过被告杨镇伍购买全自动一拖二平面口罩机生产线一台，与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1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期：收到预付款后3.3号发货，交货安装地点；浙江平阳县郑楼”，第四条设备验收约定“1.设备安装调试后，正常运行3天内，甲方在调试单上确认验收合格”，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1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金额的80%，计￥88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2.设备调整完成后发货至甲方指定厂房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220000（大写：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推迟一条胶设备，甲方将于合同金额中扣除人民币伍仟元整。”第十条产权约定“本设备为乙方设计生产，专利权归乙方所有。”同日，原告向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转账88万元。 2020年3月3日，原告至被告杨镇伍告知地点提货，被告杨镇伍要求原告支付尾款，否则不予提货，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转账22万元，并在微信中问被告杨镇伍“什么时间可以装车啊”，杨镇伍随即回复“今天晚上调试完，什么时间调整好我这边装车”，但该日未装车。2020年3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问被告杨镇伍“调怎么样了”，当日晚上23:59，被告杨镇伍回复“本来今天晚上要发货，后来跟你们师傅聊了一下明天上午再调调好了。这样去你们工厂就很快可以生产了。”2020年3月6日，原告在设备到达指定厂房后，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杨镇伍“中间链接输送没有，人工怎么做？”“还有超声波也发错了”，被告杨镇伍回复“1.速度部分，工程师还在现场继续调试。也跟总部的工程师在沟通。2.焊机，已经在去你们工厂的路上了3.传送带，这两天会发过去（具体时间我稍后确认了给您）”，原告回复“那个做不了175+95”“只能做165+95”。2020年3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问被告杨镇伍“中间的输送什么时候发给我”并告知“超声波坏了没法打片”“那个调速的都是错的，功率都不对”“口罩直径大的发过来175+95”“现在根本没法安装”。2020年3月10日，原告微信通知被告杨镇伍“你把这个设备退了”“调不了”“到现在没法调出来”；当日，被告杨镇伍回复“打片机上面的那个需要更换的压轮辊筒，已经通过顺丰发过来工厂了。那个更换调了，就可以调好了。”原告回复“我要的是一拖二的口罩机，不是打片机”“今天10号了，你两天时间把设备调好，调不好抓紧退款给我”。2020年3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你下午把钱退回我的账上”，被告杨镇伍未提出异议，并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要求原告先退货，后修改为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先退还原告22万元，原告再退货，原告退货后再返还其剩余88万元，原告未同意。过程中，被告杨镇伍提出给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垫资。双方就合同解除后，是先退款还是先退货未协商一致，遂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另查明，1.涉案口罩机在安装调试过程中，未生产出175厘米×9.5厘米的口罩；2.2020年3月13日，被告将涉案口罩机拆除打包，并要求将口罩机运走但原告未同意，被告工作人员离开，设备未再安装调试；3.2020年3月13日，被告内部人员聊天时谈及原告的合同是跟被告杨镇伍签的；4.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不生产口罩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发货违约金；（二）涉案口罩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能投入生产使用；（三）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四）如合同解除，被告杨镇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损失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被告对逾期发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发货违约金，二被告辩称原告已全额支付货款，应视为同意逾期发货。本院认为，原告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3日，早于二被告的发货时间2020年3月6日，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不存在原告同意逾期发货并免除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逾期发货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二被告辩称依据《口罩机设备提货协议》，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向苏州龙雨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口罩机，原告委托的提货人员彭建用在提货协议上签字确认，涉案设备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并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也应当向苏州龙雨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二被告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告交付的口罩机缺少传送带、焊机，超声波交付错误，后期调试也未成功，口罩机不能实现自动化生产。虽本院未对二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认定，但该录音证据是二被告提供，录音中所反映的事实应当作为二被告的自认。根据二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反映，二被告认可交付的口罩机生产的口罩尺寸无法达到17.5厘米×9.5厘米，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二被告交付的口罩机生产的口罩尺寸应达到17.5厘米×9.5厘米的生产要求但未达到的事实予以确认。虽二被告辩称口罩尺寸不能达到是因为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承担不利后果。而关于二被告提供的《口罩机设备提货协议》，本案认为，该协议中所载的涉案口罩机已按约交付给原告并经原告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二被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口罩机设备提货协议》经原告确认，彭建用有权代表原告验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原告委托二被告向苏州龙雨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口罩机。本院要求二被告庭后核实缺少的传送带、焊机、损坏的超声波、需替换的压轮辊筒是否向原告补发，二被告庭后未答复。因此，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辩称双方的解除是附条件的，协商未成功，故合同未解除。本院认为，合同的协商解除是指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一致将原合同加以解除，即通过双方当事人重新订立的合同消灭基于原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涉案口罩机，涉案口罩机未经调试，亦未生产符合双方约定口罩尺寸，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涉案《设备购销合同》，无需与被告协商一致。因2020年3月12日，原告已将合同解除通知通过微信送达被告，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故，《设备购销合同》于当日已解除。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与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杨镇伍是否承担共同返还涉案货款110万元并赔偿损失的义务。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由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设计的全自动口罩机，但是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本身不生产口罩机，被告杨镇伍在明知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本身不生产口罩机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重要事实并以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构成欺诈，被告杨镇伍与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与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但从原告与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原告的购货款均汇给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帐户上，且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亦认可被告杨镇伍系该公司员工，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依据现有证据，原告要求被告杨镇伍承担共同返还涉案货款110万元并赔偿损失的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同意就合同解除后返还被告涉案口罩机事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 二、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逾期发货违约金15000元； 三、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设备款1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20年3月12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四、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全自动一拖二平面口罩机生产线一台； 五、驳回原告温州市伟牌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35元，减半收取7417.50元，由苏州芙拉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林安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蔡蓓蓓 书记员缪丽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