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维巢，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苍南县望里镇溪头埠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上乾、蔡澄快，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宏桥，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原中共苍南县望里镇溪头埠村党支部书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虞孔杉，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苍南县望里镇溪头埠村村民委员会会计，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瑞七，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宏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维巢、虞孔杉、陈瑞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维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苍南县500KV输变电工程系浙江省重点工程建设项目。2014年9、10月份开始，苍南县500ＫＶ输变电工程在望里镇溪头埠村等地开展选址、拆迁补偿等前期工作。2016年5、6月份，项目部开始进场施工。期间，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宏桥、村干部刘维巢与时任村委会主任洪某、副主任黄某等（均另案处理），为了村集体利益，向500ＫＶ输变电工程施工方提出承包该工程的填方、土方原材料供应业务，因资质问题被拒绝。为了强揽工程，陈宏桥、刘维巢、虞孔杉等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并组织村民20余人采取阻拦挖掘机施工、运输车辆等方式，阻挠苍南县500ＫＶ输变电工程项目部施工，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窝工经济损失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万元。同年8月，经望里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多次协商，最终确定由工程项目部以虚构事由分两次向溪头埠村集体支付补偿款共计76万元（2017年6月支付49万元，同年11月支付27万元），并将沙石供应、工程临建房填方石料、项目填方运输等业务发包给溪头埠村集体，溪头埠村集体又将承包工程转包村民，从中抽成5万元。2017年6、7月份，陈宏桥、刘维巢及黄某、应上进、洪孝苗（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了强揽500ＫＶ输变电工程稳定层填方和围墙建设工程，经商量后，采用断水、阻拦运输车队方式，另指使被告人陈瑞七及刘维顺、虞孔钦（均另案处理）等人将石头倾倒在项目部门口，阻挠苍南县500ＫＶ输变电工程施工，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窝工直接经济损失至少12750元。之后，经望里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协商，由工程项目部以虚构事由向溪头埠村集体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款15万元。2018年1月份左右，陈宏桥、虞孔杉及黄某、应上进等人，为了强揽500ＫＶ输变电站工程项目的水泵房建设工程，又结伙阻挠苍南县500ＫＶ输变电工程施工；之后，经望里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协商，工程项目部为正常开工，又虚构事由向溪头埠村集体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款2万元。同年8月25日，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温州供电公司、浙江省送变电工程公司的共同出具刑事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黄某、刘维顺、虞孔钦、洪某、应上进、洪孝苗、陈宏桥、虞孔杉、刘维巢、陈瑞七的供述，证人茅某、林某、赵某1、章某、王某、赵某2的证言，溪头埠村账目、协议，现场勘验笔录，浙江电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窝工记录表及浙江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浙江省发改委文件，刑事谅解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二）挪用公款事实2014年12月，被告人陈宏桥在担任苍南县溪头埠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征地补偿款30万元给其妹夫周某，周某将其中2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剩余10万元存在银行卡内。2015年1月，周某将30万元归还陈宏桥，同年2月和6、7月，陈宏桥先后以支付村民征地补偿款、村集体开支、抵扣河道清淤工程款等方式将30万元归还村集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宏桥的供述，证人黄某、周某、叶某、洪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借款借据，土地征用协议书，补偿协议书，溪头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中共钱库镇委会会文件，反思忏悔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陈宏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2.被告人刘维巢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虞孔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4.被告人陈瑞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原审被告人刘维巢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时间在2016年9月1日，而18万元损失的发生时间是2016年6-8月间，故刘维巢未参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且该损失没有委托相关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损失依据不足；且刘维巢主观上是为村集体获取补偿，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罪必需的个人目的。2.涉案工程施工时，土地补偿款尚未到位，村民为此交涉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即使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刘维巢系从犯，出于维护集体利益目的，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要求改判缓刑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刘维巢参与阻挠施工的认定根据同届村两委成员同案犯陈宏桥、黄某等人的说法，2016年5、6月工程进场施工后，时任村干部及村民代表有集中开会讨论因承包工程被拒绝而向工程项目部讨要赔偿的问题，后决定由各生产队派代表到现场阻拦施工，会后不久村支部书记陈宏桥、主任洪某、副主任刘维巢等人还带领村民到工地阻挠施工。因本案持续时间长达数年，成规模的现场阻挠施工多达数次，辩方以期间某次形成书面记录的村民代表会议的落款时间与原判认定的现场阻挠施工时间有出入为由，否定原判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损失的认定原判综合村民方和工程施工方的说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方式，从2016年7、8月才开始计算窝工损失。窝工损失数额除了两名施工方管理人员的说法，还有施工方提供的窝工记录表等证据支持。该窝工记录表经工程监理单位审核，作为施工方上报索赔的依据，有具体明细，应予采信。辩方关于原判认定损失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定罪目的的认定本案作案动机是为集体利益，但在强揽工程未果后才出于报复、施加压力目的阻挠施工，所以仍符合本罪的主观目的，辩方的相关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维巢、原审被告人陈宏桥、虞孔杉、陈瑞七结伙破坏生产经营，其中陈宏桥、刘维巢、虞孔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陈宏桥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陈宏桥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鉴于刘维巢、虞孔杉、陈瑞七在共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均系从犯；陈宏桥破坏生产经营有坦白情节，挪用公款有自首情节，虞孔杉有自首情节，陈瑞七有坦白情节，该三人均已认罪认罚；被害人已出具刑事谅解书，已对虞孔杉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建伟审判员  占长斌审判员  涂凌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