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曦，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祥，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进，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曦及辩护人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罗曦伙同他人在成都市成华区66、68号成立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李昌强（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的国酷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罗曦在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协调、宣传等工作，按照李昌强等人事先设置的经营模式，采用收取700元至35000元不等金额获得会员的资格，要求会员发展下线，获得推荐奖励，并将推荐奖励（权益份额）通过提现折换成人民币后获利。截止案发，被告人罗曦发展的下线层级数为44层，下线人数为417人。 被告人罗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曦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曦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罗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指控下线417人不准确，部分下线会员系由系统自动分配，当庭提出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被告人罗曦成立的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独立财务权利，且实际经营产品，不是刑法上的传销公司；本案不存在上级对下级的引诱行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下线人数不准确；成都市其他法院已有生效判决，应考虑量刑平衡。建议考虑被告人家庭情况，对被告人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李昌强（另案处理）设立国酷集团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在各地通过参股设立下属公司的方式以开设“美酷家”实体营销店为幌子，主要利用旗下“Mike众创平台”设置会员制度，以购买权益份额为名对外宣传引诱他人加入，通过收取700至35000元不等的金额获得成为和升级会员的资格，要求会员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推荐奖励，并将推荐奖励（权益份额）提现折换成人民币后获利。 2018年6月，被告人罗曦伙同他人在成都市成华区66、68号成立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曦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日常管理、宣传、协调。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国酷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参股的企业，按照李昌强等人设置模式开展业务、发展会员。截止案发，被告人罗曦发展的下线层级数在20层以上，下线人数为390人，被告人罗曦从“Ｍｉｋｅ众创平台”提取违法所得4400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公安民警查处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现场挡获被告人罗曦等人。公安民警现场查获并扣押笔记本6本、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财务资料和合同等相关资料15本。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罗曦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被告人罗曦的供述，证人李某强、李某1、邹某、晏某某、李某莉、王某群、宋某妮、钟某芳、何某君、李某2、魏某某、付某、钟某琪、何某飞、李某好、李某强、唐某、姚某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记录，工商资料，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线ID数据说明，层级关系图，情况说明，出资证明书、收款收据，分期付款合同，国酷集团子公司合伙经营协议书，推广合作协议，社保缴款证明，员工股权激励权益份额管理协议书、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美酷家商家入驻合同，电话记录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曦伙同他人设立的成都国酷昌强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国酷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企业，利用“Mike众创平台”，以购买权益份额为由，要求参加者按照等级要求缴纳一定费用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传销组织。被告人罗曦作为成都国酷昌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日常事务管理以及组织门店宣传，为国酷集团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且其层级达20层以上，下线人数390人，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量的认定，本院认为，涉案平台电子数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鉴定机构接受侦查机关委托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且侦查人员也向被告人、涉案人员就加入流程、平台运作模式等进行了讯问，前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经查，涉案传销组织的加入以注册平台会员方式实现，新会员注册除填写本人信息外还需要提供推荐人信息并消耗推荐人员“配发凭证”，并基于推荐关系形成上下层级关系，被告人罗曦所述平台自行分配会员的辩解并无证据支撑。结合层级关系图、在案被告人及证人关于新会员均需要提供姓名、身份号码、联系方式等信息完成注册的供述和证言、电子数据记录和鉴定意见，在去除重复信息登记情况后，被告人罗曦下线人员为390人，公诉机关指控人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所提信息登记不全、侦查机关未一一核实下线人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成都国酷昌强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传销公司、不存在引诱行为，结合前述事实和分析，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本院认为，对被告人决定刑罚应当综合被告人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予以考量。公诉机关结合本案中罗曦在整个传销组织中的作用、参与传销人员数量、发展层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提出量刑幅度建议，被告人罗曦也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同意该量刑幅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经审查本案案情，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扣押在案的笔记本6本、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财务资料和合同等相关资料15本予以没收。 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罗曦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笔记本6本、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财务资料和合同等相关资料15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