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松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叶永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霆，男，汉族，1957年7月22日出生，上海新松家电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简悦生活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黄埔社区。法定代表人：龙红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新松家电有限公司（简称新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0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松公司。2．注册号：7820729。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9日。4．注册日期：2011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6．标志：“简悦”。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械及装置；热焊枪；提灯；电炊具；制冷容器；空气调节设备；头发干燥器；电加热装置；自动浇水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电暖气。二、被诉决定2019年1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7735号《关于第7820729号“简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新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新松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新松公司产品介绍的网页截图打印件；2．公司营业执照，经过公证的营业场所照片、空气净化器商品实物照片及部分销售发票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新松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2019）浙平证内字第8003号公证书，内容为天猫店铺销售记录；2．支付宝财务明细查询页打印件，第968733841861号、第968203140218号申通快递单复印件；3．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第W01314501312号、第W01414500153号检验报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新松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新松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空气净化器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但是，诉争商标除“空气调节设备”以外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与空气净化器分属不同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虽与空气净化器同属1106群组，但并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热焊枪；提灯；电炊具；制冷容器；空气调节设备；头发干燥器；电加热装置；自动浇水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电暖气”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松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诉决定认为新松公司提供的空气净化器商品实物照片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实际上已经认同空气净化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属于类似商品；二、原审判决认可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空气净化器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18年文本）》的分类以及产品特性、工作原理、商品效用等，“空气调节设备”与“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属于类似商品。而根据社会公众的认知，甚至会认为空气净化器属于“空气调节设备”的一种。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深圳市简悦生活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新松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销售发票、商品实物照片、天猫店铺销售记录、检验报告等证据上显示的商品名称均为空气净化器。新松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有关第1106类似群组商品的摘页复印件；2．《空气调节工程》摘页复印件，内容为“空气调节的定义及任务”“空调系统的组成及类型”“空调系统的应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空气调节与空气净化属于上下位概念，空气净化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属于类似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深圳市简悦生活有限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再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07年文本）》记载，第1106类似群组商品包括“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等。《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20年文本）》记载，第1106类似群组包括“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等。以上事实，有《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新松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商品实物照片、天猫店铺销售记录、检验报告等证据均指向诉争商标在空气净化器上的使用情况，可以证明新松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空气净化器上进行了使用。新松公司主张，空气调节与空气净化属于上下位概念，空气净化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属于类似商品，故其在空气净化器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空气调节设备”上的注册。对此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注册商标的使用是指在该商标在其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使用；在核定商品以外的商品上使用，超过了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范围，则不能视为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具体到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如果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则可以维持其在该核定商品以及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如果诉争商标并未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使用，仅在与核定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则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新松公司提交了教科书中关于空气调节的定义，用以证明空气调节与空气净化属于上下位概念。但是，《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系申请人提出商标注册申请之时指定商品的主要依据，故对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含义及范围的界定，亦应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为基础，不能仅以商品名称的字面含义或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作为认定依据。诉争商标于2009年11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07年文本）》记载，第1106类似群组商品包括“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等，本案审理之时《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相关商品名称及分类亦未发生变化。故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应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所记载的“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而非“空气调节设备”。虽然二者均归属于第1106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但是，诉争商标并未核准注册在“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商品上，故新松公司虽然将诉争商标标志实际使用在“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商品上，该使用行为亦不能视为对注册商标进行的使用。综上，新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其核定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热焊枪；提灯；电炊具；制冷容器；空气调节设备；头发干燥器；电加热装置；自动浇水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电暖气”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结论正确。原审判决虽然对于空气净化器与“空气调节设备”是否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有误，但未影响其最终结论正确，故对于其判决结论，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新松家电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