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山，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章文，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美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共和村2社。 法定代表人：伍章文，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华山与被上诉人伍章文、成都市金美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6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山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6884号民事判决，改判伍章文、金美河公司支付陈华山居间费，支付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返还垫付刻章和委托办理免税垫付等费用共计12.6028万元及其利息，对此伍章文、金美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伍章文已经支付陈华山居间费8.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已经付款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伍章文提供；2.伍章文提供2016年6月19日已经通过银行转账5000元的证据是伪证；3.一审错误的认定金美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非担保方。4.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请求，对委托事项应当支付的费用混淆为居间费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398条和426条之规定处理。 伍章文、金美河公司答辩称，陈华山实际上是资产出让方的工作人员，刚才陈华山陈述是总经理，在交易过程当中伍章文是出具了《承诺书》的，承诺在交易完成的时候给陈华山10万元的中介费。双方的交易完成之后已经支付了8.5万元的居间费给陈华山，只欠陈华山1.5万元的费用，陈华山陈述的其他的事实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陈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伍章文、金美河公司支付陈华山居间费，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返还垫付刻章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等费用共计126028元及利息，伍章文、金美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伍章文、金美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伍章文向陈华山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今伍章文承诺陈华山壹拾万元整人民币，此款作为伍章文买入彭州市资产的报酬。”伍章文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了金美河公司的印章。该《承诺书》中所涉及，由四川杰昂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了原弗朗公子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彭州市的资产（以下简称案涉资产），包含办公楼、厂房、国有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等。 2015年12月2日，四川杰昂公司（甲方）与伍章文（乙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2015年5月26日购买的彭州市资产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资产标的物和债权，转让金额1726.5万元。因案涉资产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工业用地，四川杰昂公司以案涉资产出资，全资成立胜桦电缆公司，再将胜桦电缆公司的股权转让，从而实现出售案涉资产的目的。为此四川杰昂公司与新成立的胜桦电缆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四川杰昂公司将案涉资产作价1310万元，投资设立胜桦电缆公司，四川杰昂公司占胜桦电缆公司100%的股权。2016年3月23日，胜桦电缆公司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南丽单（系伍章文妻子）。至此，《合同》中约定的资产转让事宜完成。 一审另查明：一、陈华山为证明其与伍章文、金美河公司之间具有居间合同关系外，还存在有委托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提交了胜桦电缆公司的《委托书》、《介绍信》等证据。陈华山称伍章文委托其办理案涉资产过户、备案登记到胜桦电缆公司名下，以及税费减免等事宜，并承诺每月支付报酬1万元。但伍章文、金美河公司予以否认，称居间费10万元，包含了代为办理资产过户、备案登记、税费减免等事宜。 二、关于伍章文已经支付的金额。陈华山认可在2016年伍章文一次性支付现金5万元。此后南丽丹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又支付陈华山3.5万元。但陈华山认为伍章文支付的5万元为居间费，而南丽丹支付的3.5万元为劳务报酬。金美河公司、伍章文提交了2016年6月19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回单显示，付款方为南丽丹，收款人为陈华山，交易摘要备注为“提成”。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华山促成了伍章文从四川杰昂公司处购买案涉资产的合同成立，从《承诺书》书上看，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确，合同相对方为伍章文与陈华山，居间服务的报酬为10万元。虽然金美河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了印章，但其盖章的意思不明确，《承诺书》文字中也没有以该公司作为担保的表述，故金美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非担保方。 关于伍章文支付的金额，双方无争议的已经支付的居间费为5万元。另3.5万元陈华山认为系支付的劳务报酬，而伍章文认为系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根据陈华山提交的《委托书》、《介绍信》等证据，确有胜桦电缆公司委托陈华山代为办理资产过户、备案登记、税费减免等事宜的事实存在，但陈华山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委托事项的报酬如何约定。而南丽丹系伍章文妻子，且伍章文购买案涉资产，最终完成交易的方式为南丽丹成为拥有案涉资产的胜桦电缆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结合网上电子回单上交易摘要中备注的“提成”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南丽丹所支付给陈华山的3.5万元，系支付的居间费，故伍章文还需支付1.5万元。至于陈华山所主张的委托关系，或雇佣关系，因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委托人亦不明确，陈华山应另行起诉解决。 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陈华山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伍章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陈华山15000元，并支付该款资金占用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陈华山自行承担1200元，伍章文承担210元（此款陈华山已垫付，执行时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陈华山自认5万是委托报酬由伍章文支付的现金，后来支付的2万元1.5万元均由南丽丹支付，均是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垫付刻章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是否包含在10万居间费中，如包含，欠付金额和利息应如何确定；如不包含，居间费、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垫付刻章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的金额和利息应如何确定；二、金美河公司是否应对《承诺书》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垫付刻章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是否包含在10万居间费中。 陈华山主张欠付金额126028元，包括欠付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2万、欠付刻章垫付费用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6028元、欠付居间费10万元。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陈华山主张欠付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2万，伍章文、金美河公司认为10万元居间费中已包含了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本院认为，陈华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伍章文、金美河公司、胜桦电缆公司与陈华山约定了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需要另外支付报酬费，故伍章文、金美河公司的陈述具有一定客观性，应由陈华山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陈华山主张欠付刻章垫付费用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6028元，伍章文、金美河公司认为10万元居间费中已包含了刻章垫付费用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本院认为，陈华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伍章文、金美河公司、胜桦电缆公司与陈华山约定了刻章垫付费用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需要另行支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华山垫付了刻章费用金额和受委托办理免税费用金额，故伍章文、金美河公司的陈述具有一定客观性，应由陈华山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受委托办理产权过户及免税的报酬费、垫付刻章和受委托办理免税垫付费用已包含在10万居间费中。陈华山关于雇佣费用和委托费用由伍章文和胜桦电缆公司共同承担而应追加胜桦电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因缺乏约定另行支付雇佣费用和委托费用的证据，本院亦不予准许。 （三）关于欠付居间费10万元。陈华山认为已付金额共5万，包括2016年1月份中下旬到2月份之间给付的4万元委托费，2018年3月12日转账的1万元劳动报酬费，故并未给付居间费因而欠付居间费10万元。伍章文、金美河公司认为居间费已付金额共8.5万，包括2016年1月份中下旬到2月份之间给付的4万元现金，2018年3月12日转账的1万元，2016年6月19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向陈华山转款5000元，陈华山在起诉状第4页第1段陈述的“2018年3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现金1万元，记得之前南丽丹也是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现金2万”，故还剩余1.5万元居间费未给付。本院认为，一审时陈华山自认5万是委托报酬由伍章文支付的现金，后来支付的2万元1.5万元均由南丽丹支付，均是工资，二审陈华山又称“我认为在一审中陈述的2万元是我当时记错了”。由于法庭禁止反言，且陈华山二审时对一审查明的该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已付金额为8.5万元予以确认。且陈华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要另行支付委托报酬和工资，故伍章文、金美河公司关于已付款项8.5万元为居间费的陈述具有一定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金美河公司是否应对《承诺书》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由于《承诺书》出具在前，且《承诺书》载明内容与金美河公司无关因而《承诺书》中并没有金美河公司作担保的意思表示，且之后案涉资产出售事宜均与金美河公司无关，因此伍章文、金美河公司关于“交易的时候是准备以金美河公司的名义去购买资产，所以金美河公司盖章了公章，但是实际上最后没有这样交易”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金美河公司不应对《承诺书》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陈华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陈华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