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大河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产业园区内北环路南。法定代表人：原宁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波，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霞，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程村。负责人：赵梓惠，农场场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剑锋，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莉，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源市梨林镇沁市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增生，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源市梨林镇南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文明，村委主任。上诉人济源市大河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面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小波、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以下简称伊品农场）、济源市梨林镇沁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沁市村委）、济源市梨林镇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庄村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河面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潘小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小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伊品农场只在大河面业公司存了一笔小麦，数量为380573公斤。不存在还有另一笔数量相同的小麦，一审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且存在诸多疑点和不合常理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仅以大河面业公司没有收回2014年6月15日给伊品农场出具的存麦确认书，就不认定大河面业公司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群众的小麦与本案所诉的存麦是一回事，属采信证据违法。事实上，大河面业公司并未认可伊品农场负责人赵梓惠债权转让的电话通话内容，由于原宁宁对大河面业公司的经营基本不过问，没有立即反驳，但原宁宁当时也并未认可转让通知。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潘小波的诉讼请求。潘小波辩称，一、大河面业公司提供多份证据用以证明其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的小麦就是存麦确认书中载明的380573公斤小麦。但该多份证据均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1．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出具的两份证明，通过原庭审对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负责人的调查，两村在2014年未出具此证明。而在上次二审中南庄村委又出具一份新证据，却无落款日期，大河面业公司负责人认可是自己写好，让两个村委盖章，落款日期也是其写，通过庭审调查可知，该两份证明是虚假证据，不应采信。2．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3份证明用以证明伊品农场、沁市村委、南庄村委与大河面业公司三方电话联系分别达成三方口头协议，将伊品农场2014年6月份380573公斤存麦支付给南庄村、沁市村。但从一审庭审调查看，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的原负责人和现任负责人根本不知道三方口头协议存在。该3份证明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沁市村与南庄村兑付资料显示，2014年与2015年两年大河面业公司兑付两村小麦数额约1083600公斤，远多于存麦确认书中的380573公斤小麦。4．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伊品农场交土地流转款的数据只能说明伊品农场已将土地流转租金交给两个村，租金已与村里结清。5．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是伊品农场与南庄村委、沁市村委签订的合同，能证明2013年合同约定伊品农场先支付租金才能租地，2014年6月收的小麦在2013年9月租金已支付完毕，该380573公斤麦子是伊品农场的商品小麦存在大河面业公司。二、潘小波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大河面业公司向伊品农场出具的存麦确认书证明伊品农场对大河面业公司享有380573公斤小麦的债权。2．转让协议能证明伊品农场将存麦转让给潘小波，由潘小波自行主张债权。3．转让通知、邮政特快专递存根、网上邮件全程追踪查询截图能够证明该转让通知已邮寄给大河面业公司，且其已签收。4．伊品农场负责人赵梓惠与大河面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宁宁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伊品农场将存麦转让给潘小波，且通知了大河面业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三、大河面业公司作为正规的小麦收购加工企业，应当制作规范的财务账册，至今未提供案涉380573公斤小麦交付记录信息，充分证明案涉小麦并未交付，大河面业公司交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的小麦并非案涉的380573公斤小麦。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伊品农场辩称：一、大河面业公司向伊品农场出具的存麦确认书记载的存麦并未交付给伊品农场，大河面业公司辩称按伊品农场的指示交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主张不能成立。1．存麦确认书证明伊品农场在大河面业公司享有380573公斤小麦的债权，而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兑付给沁市村和南庄村的小麦远超该数字。2．大河面业公司主张分别在2014年收秋至2015年夏天将该380573公斤小麦交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但2016年年初伊品农场还因该380573公斤小麦不能自由支配多方奔走，这与伊品农场主张的无奈另行购买小麦以向沁市村委、南庄村委冲抵土地流转租金相吻合。3．大河面业公司作为正规的小麦收购加工企业，应提供规范财务账册，但其未提供380573公斤小麦交付记录信息，其在原二审中提供的小麦交付记录均为其单方制作，交付数额与确认书记载的380573公斤小麦不符。案涉的380573公斤小麦并未交付。二、伊品农场与潘小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相约多次到大河公司讨账，已经口头告知了确认书记载的380573公斤小麦债权转让给潘小波的事实，因讨要无果无奈通过邮政快递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虽然大河面业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并没有明确认可，但录音资料能够反映大河面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确认书记载的380573公斤小麦债权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存麦确认书尚在伊品农场，进一步印证该笔存麦与支付给沁市村委和南庄村委的小麦并非同一，故伊品农场将其对大河面业公司享有的380573公斤小麦债权转让给潘小波的合同依法成立。综上，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沁市村委辩称，大河面业公司给其村开面本，兑付了大部分，用于抵交土地流转租金，还有八千多公斤小麦没有兑付。南庄村委辩称：其村经伊品农场同意去大河面业公司领粮本，也是用于抵交土地流转租金，得到的粮食是其应得的。潘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河面业公司给付小麦380573公斤（价值852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伊品农场分别与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由伊品农场承包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土地，伊品农场向该两村委交纳小麦作为承包金。2014年6月，伊品农场共向大河面业公司存小麦380573公斤（761146斤），大河面业公司向伊品农场出具一份存麦确认书。后大河面业公司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出具了面本（折抵了承包金），将380573公斤（761146斤）交给了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由该两村委发放给村民。2015年12月16日，伊品农场与潘小波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存麦转让给了潘小波，双方约定转让小麦一事由潘小波自行向大河面业公司主张，并通知了大河面业公司。2017年11月19日，伊品农场负责人又将该转让情况电话通知了大河面业公司。后经潘小波催要，大河面业公司一直未付。诉讼中，伊品农场称其存于大河面业公司的小麦因其他原因无法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兑现，其另借款在大河面业公司重新购买了相当于承包金数额的小麦，由大河面业公司出具面本后交给了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由该两村委发放给村民；其原存于大河面业公司的小麦转让给了潘小波。大河面业公司认为其将其给伊品农场出具的存麦确认书上的小麦付给了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伊品农场在其处已经没有存麦，所以，不存在债权转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大河面业公司转让给潘小波的存麦确认书所确认的小麦与大河面业公司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的小麦是不是一回事。大河面业公司虽然已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出具了存麦本（折抵了承包金），将380573公斤（761146斤）小麦交给了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但伊品农场作出了解释，认为其又另借款在大河面业公司重新购买了相当于承包金数额的小麦，如果是一回事，大河面业公司应当将伊品农场持有的存麦确认书收回，但伊品农场目前还持有存麦确认书，存麦确认书是伊品农场在大河面业公司存麦的有效凭证，大河面业公司现没有证据证明其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开具的存麦本与伊品农场目前还持有的存麦确认书是一回事，也不能对伊品农场现还持有存麦确认书作出合理的解释；且2017年11月19日，伊品农场的负责人将债权转让的情况电话通知大河面业公司负责人后，大河面业公司负责人也没有提出其已经将存麦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的事实，所以，不能认定大河面业公司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的存麦与伊品农场持有的存麦确认书是一回事。该380573公斤小麦现伊品农场已经转让给潘小波，且已通知了大河面业公司，债权转让成立，所以，潘小波起诉要求大河面业公司返还小麦380573公斤，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大河面业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济源市大河面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潘小波小麦380573公斤。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由济源市大河面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伊品农场分别与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出租方式流转给伊品农场，伊品农场每年9月1日前向村委支付本年度租金（第一年折合成现金一次性付给农户，第二年以后按每年9月1日前每亩900斤小麦付给农户）。2014年6月，伊品农场将2014年收获的小麦存入大河面业公司，大河面业公司向伊品农场出具一份存麦确认书（存小麦380573公斤）。2014年8月底9月初，大河面业公司根据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制作的明细，分户出具多份存粮折，交给该两村委，由该两村委发放给村民，用于抵交伊品农场应交纳的第二年度的土地流转租金。伊品农场在诉讼中称，其存于大河面业公司的小麦因其他原因无法取出用于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兑付土地流转租金，其另借款在大河面业公司重新购买了相当于土地流转租金数额的小麦，由大河面业公司出具存粮折后交给了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对该次支付给南庄村和沁市村小麦的数量，伊品农场与大河面业公司说法不一。2015年12月16日，伊品农场与潘小波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因伊品农场原欠潘小波100万元借款，伊品农场将其在大河面业公司的存麦380573公斤折价100万元抵给潘小波；转让小麦一事由潘小波自行向大河面业公司主张。2017年11月19日，伊品农场负责人赵梓惠与大河面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宁宁通电话，告知原宁宁其在大河面业公司的存麦380573公斤已转让给潘小波。本院认为，大河面业公司称，经与伊品农场负责人、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协商一致，以伊品农场在大河面业公司的存麦抵交伊品农场应交的土地流转租金，但伊品农场并不认可大河面业公司的该事实主张，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在诉讼中称不清楚支付给村里的小麦是不是用案涉存麦确认书记载的380573公斤小麦支付的。如果大河面业公司的该事实主张属实，按照常理，涉及380573公斤小麦的巨额财产，大河面业公司在兑付给两村村委时，应将伊品农场手中的存麦确认书收回，或者让伊品农场出具同意将案涉存麦确认书记载的380573公斤小麦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以抵交土地流转租金的书面手续，但大河面业公司并未收回伊品农场手中的存麦确认书，也没有取得伊品农场同意将案涉存麦确认书记载的380573公斤小麦支付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以抵交土地流转租金的书面手续，大河面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伊品农场同意其以380573公斤存麦抵交土地流转租金，也不足以证明其用于抵交土地流转租金的小麦是伊品农场380573公斤存麦。伊品农场称，其存于大河面业公司的小麦因其他原因无法取出，其另借款在大河面业公司重新购买了相当于土地流转租金数额的小麦，由大河面业公司出具存粮折后交给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用于抵交土地流转租金，具有可能性。存麦确认书是伊品农场在大河面业公司存麦的有效凭证，大河面业公司未收回该存麦凭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存麦确认书记载的存麦已经伊品农场同意兑付给了南庄村委和沁市村委，不能认定伊品农场的该债权已经消灭。伊品农场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潘小波，并将债权转让情况电话通知了大河面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宁宁，债权受让人潘小波现持有该存麦确认书，有权要求大河面业公司返还该380573公斤小麦。综上所述，大河面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大河面业公司给付潘小波该380573公斤小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由济源市大河面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