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荣盛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明，黑龙江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福，男，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石化总厂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荣盛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连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明、被上诉人张连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荣盛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张连福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张连福出具的买卖发票，应认定本案主体不适格。荣盛辉公司和张连福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案车辆是由吉林长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给张连福并开具发票以及收取车款。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中明知实际销售方是吉林长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荣盛辉公司只是帮助其销售车辆的中介方而非实际销售方。一审法院不以发票为依据认定本案诉讼主体是吉林长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错误的。荣盛辉公司既是中介方，那么出现纠纷应找实际销售方即吉林长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荣盛辉公司作为中介方不能因该标的物财产损失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深入调查该份发票的背景和了解真正的买卖双方，错误的机械套用交易惯例，导致错误的判决。二、张连福出具的由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的庆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荣盛辉公司直至一审庭审中才看到，之前并未收到，因此荣盛辉公司无法主张相应权利。张连福辩称，一、荣盛辉公司名称为“大庆荣盛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实际上就是一家汽车销售公司，并不是什么中介公司或者是其他公司；正如荣盛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那样（详见一审庭审录像），如果有人到荣盛辉公司处买车，荣盛辉公司便从其他公司将相应的车辆买回，之后再加价后卖给购车人。通过一审张连福代理律师与荣盛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辉的通话录音，能证实上述内容：荣盛辉公司从吉林省长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是57800元，将该车辆卖给张连福时加价至63000元。张连福于2016年7月4日从荣盛辉公司处购买该车辆时，荣盛辉公司还向张连福承诺该车辆的质保期为三年或者6万公里，并且张连福购买该车辆之后，始终在荣盛辉公司处进行保养和维修（包括更换机油和质量上的维修），该车始终是小毛病不断，张连福经常到荣盛辉公司处进行维修，该车在事发时仍在荣盛辉公司承诺的质保期三年之内。事发后，张连福曾多次找到荣盛辉公司要求给予赔偿，但是荣盛辉公司始终与张连福进行协商，但从来没有说这车不是荣盛辉公司卖给张连福的。二、荣盛辉称：“张连福出具的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的庆公消火认字（2018）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荣盛辉公司并未收到”。该陈述不属实，荣盛辉公司实际是知情的。原因如下：1.事故发生时，张连福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时报警并接受消防部门的调查和对事故的认定，张连福在接到消防部门送达的该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后，曾多次拿着该认定书找荣盛辉公司赔偿，因此荣盛辉公司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知情。2.一审时张连福出示了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荣盛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有异议是只是认为车辆损失赔偿款的数额过高。但是当时张连福认为自己买车的时候，其购车款为63000元，而该车仅开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事故发生后却认定车损价格才35000元，已经接近了购车价的一半。张连福认为，如果按照车辆的正常使用年限为15年，那么，经过理论计算应为52850元（63000元÷180个月×151个月），所以车损价格认定为35000元，显然对张连福是不公平的，因此，在一审中张连福提出对案涉车辆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明示张连福：如果不服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应在接到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十五日内向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而张连福并未进行复核，所以，即使张连福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也是不会支持的，所以，张连福当庭撤回了车辆损失重新鉴定申请书。综上所述，张连福在荣盛辉公司处交的购车款、提的案涉车辆、购车发票也是荣盛辉公司提供的，张连福购车后，对该车辆进行保养和维修都是在荣盛辉公司处进行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荣盛辉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对张连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荣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连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辉公司赔偿张连福损失53,873元2.案件受理费由荣盛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张连福从荣盛辉公司处购买了一台北京幻速轿车,落户后车牌号为黑Ｅ×××××。2018年12月8日13时54分，张连福驾驶该车行驶至世纪大道与××东路交叉(英伦岗)路口时,该车前发动机舱内自燃起火而引起火灾,该事故造成该车前部严重受损(车辆已经报废),并无人员伤亡。经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开发区大队或在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可以排除交通事故、放火、吸烟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起火灾，同时认定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销售者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谓产品存在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本案中，自燃发生时，涉诉汽车尚在质保期内，张连福购买车辆、车辆维修保养均在荣盛辉公司处进行，依照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起火原因已排除交通事故、放火、吸烟等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并未排除该机动车本身故障引发事故的可能。综上，即已初步证明汽车存在质量缺陷，荣盛辉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对张连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张连福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荣盛辉公司应依据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的财产损失数额作为标准，故荣盛辉公司应赔偿张连福财产损失35,000元。荣盛辉公司荣盛辉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和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荣盛辉公司赔偿张连福张连福财产损失35,000元;二、驳回张连福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盛辉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一张（复印件）、荣盛辉公司与吉林省长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沈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2016年6月25日的6万元转账记录一份（复印件）、长沈汽车销售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一份（打印件）。欲证明：案涉车辆的销售方为吉林省长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据二、从交警部门调取的事发现场的视频两段。欲证明：案涉车辆在着火的时候，车辆属于正常行驶，而且持续行驶了大约2公里左右，该车辆是不存在故障的，如有故障，车辆是不可能行驶这么远的距离，因此可以判断是外部火源起火。张连福质证称，对证据一及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一，该组证据更进一步证明了荣盛辉公司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如果有人购车，荣盛辉公司便先从其他公司购入该相应车型的车辆，然后加价出售给购车人。荣盛辉公司向长沈汽车销售公司转账6万元是在2016年6月25日，也就是张连福购车之前打给长沈汽车销售公司，那么然后荣盛辉公司在将购得的车辆加价卖给被上诉人张连福，由此可证明荣盛辉公司是张连福购买车辆的实际销售者。对于证据二，从视频角度看，车辆确实在着火冒烟后正常行驶了一段距离，但是没有上诉人所说的2公里，只行驶了200-300米就自动熄火了，是车辆质量问题导致车体自燃。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证据一及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将结合本案案情及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张连福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张连福与荣盛辉公司就本案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荣盛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则如何认定赔偿数额。关于张连福与荣盛辉公司就本案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指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而买卖合同的实质是以等价有偿方式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卖双方都享有一定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在本案中荣盛辉公司称其只是中介方而非销售方，应认定开具发票的长沈汽车销售公司为销售方。但事实上荣盛辉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明确记载其有汽车销售的资质，且荣盛辉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自认张连福在荣盛辉公司店内购买并取得了案涉汽车并将购车款直接付给荣盛辉公司。因此无论荣盛辉公司是否为行纪人，其与张连福就本案中均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为该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张连福与荣盛辉公司就案涉合同应当互相享有权利且互负义务。关于荣盛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一审、二审双方诉辩意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商品买卖关系中，销售者应在合理范围内，对其出售的商品向购买者承担质量保证的责任。销售者如违反这一责任，其构成买卖合同中产品质量的违约行为，销售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承担包括修理、更换、退货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系张连福从荣盛辉公司处购买，且尚在质保期。荣盛辉公司在二审时自认案涉车辆以及从荣盛辉公司售出的同样车型车辆的维修和保养均在厂家指定的大庆庆丰修理厂进行。荣盛辉公司虽称车辆自燃是由于张连福在散热中网前放置纸壳导致发动机温度过高引起的，张连福亦自认确有该行为，但由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的庆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记载该起事故发生原因与张连福的该行为有关。综上，可以认定张连福已尽到注意义务。而火灾事故认定书上写明：该起火灾可以排除交通事故、放火、吸烟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引起火灾。且荣盛辉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起火系张连福不当操作导致。因此结合全案证据情况及车辆使用情况，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确有质量缺陷，作为销售者的荣盛辉公司应对因该缺陷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如何认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由大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系事故发生第一时间由事故认定的专门机关出具的具有相应法律效力的调查结果认定。该认定书制作程序合法且各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审请。且该认定书确认的直接财产损失35,000元，系结合车辆使用情况及车辆受损情况等原因后作出的较为符合实际情况的认定。因此本院对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可，应荣盛辉公司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荣盛辉公司赔偿张连福3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荣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大庆荣盛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