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铁柱，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艳飞，女，1980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妫水北街70号。负责人：张富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雁云，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祁铁柱因与被上诉人谢艳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铁柱，被上诉人谢艳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铁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祁铁柱运营损失5445元。事实与理由：祁铁柱诉求的运营损失系车辆承包金,俗称“份钱”,凡是出租车在事故后进入修理厂修理的都会有这个损失。祁铁柱是网约车司机,与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每月在平台上从祁铁柱的运营收入中扣除9500元作为祁铁柱需要向公司缴纳的车辆承包金,在2019年6月21日的事故中,祁铁柱的车辆直至2019年7月4日才从修理厂提出,此期间祁铁柱因无出租车驾驶而无法从事出租运营收入,但公司每月要扣的车辆承包金是固定的,祁铁柱一样需缴纳车辆承包金。谢艳飞辩称，如果祁铁柱的损失合理则应由人保公司负担。人保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祁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谢艳飞、人保公司赔偿祁铁柱运营损失5445元（9天×605元/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15时30分，在北京市延庆区东姜路大榆树镇东杏园野生动物植物救护中心门口，谢艳飞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与祁铁柱驾驶的车辆（车牌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分损坏、祁铁柱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八达岭中队认定，本次事故谢艳飞负全部责任、祁铁柱无责。谢艳飞驾驶的车辆（车牌号：×××）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7日0时至2019年9月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祁铁柱驾驶的车辆（车牌号：×××）自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4日在修理厂进行维修，修理时间共9天，祁铁柱主张的车辆修理期间的运营损失系因车辆修理造成的损失。经查，该车辆为运营车辆，所有人为XX公司，祁铁柱为该车辆驾驶员。诉讼中，祁铁柱称其因与XX公司就工资发放问题存在争议，自2019年4月起公司未正常发放过工资，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修车期间的工资尚未扣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祁铁柱自称所在公司未正常给其发放工资系2019年4月就已开始，其未能举证证明车辆修理期间的工资未发放系交通事故修理车辆所致，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车辆修理期间的工资已被公司扣发。因工资发放问题现祁铁柱无法提供扣发工资证明，法院无法核实其运营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尚未实际发生及确定的损失，法院不予确认。祁铁柱主张的运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祁铁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补充认定事实，祁铁柱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XX公司与祁铁柱订立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每月工资发放情况的银行对账单、2019年7月5日XX公司出具的《首汽友联公司约租车驾驶员收入证明》，证明：祁铁柱为该公司网络约租车驾驶员，每日承包金为叁佰陆拾伍元叁角捌分（365.38），月承包金为玖仟伍佰元整（9500）；该公司支付工资为月均人民币税后贰仟贰佰壹拾捌元伍角叁分（2218.53）；网络平台支付佣金为月均人民币税后叁仟玖佰壹拾贰元玖角零分（3912.90）。上述证据均为祁铁柱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提交，谢艳飞、人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根据祁铁柱一审期间的举证情况，要求其补充提交其与XX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对乙方（祁铁柱）的承包定额约定为0元。祁铁柱除补充提交了《承包营运合同书》外，另补充提交了其与XX（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复印件一份以及XX（北京）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谢艳飞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是否作为赔偿依据由法院判定。人保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不认可祁铁柱提交的上述材料属于新证据，合同书、代理协议中均未约定承包金金额及其他薪酬计算方式、扣款计算方法、金额，且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相印证，无法核实真实金额；证明不符合证明要求，没有出具人签字及联系电话，且未说明计算方法及共计扣发金额，故不认可祁铁柱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查认定，祁铁柱主张的承包金损失，没有实际交纳的凭证，承包合同中亦无交纳约定，故该主张缺少事实和合同依据，结合网约出租车的经营性质及方式，不能认定祁铁柱有承包金的损失；根据祁铁柱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对账单，XX公司在车辆维修期间，正常发放了工资，但网络平台佣金没有正常发放，故车辆维修期间造成祁铁柱的网络平台佣金收入减少，即营运收入损失，其损失金额以佣金每月均值计算应为1173.87元，对此部分损失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人保公司虽在一审期间答辩认为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但是，依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应根据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的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对此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而人保公司未提交任何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祁铁柱主张赔偿部分个人营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合理的金额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祁铁柱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祁铁柱无法提供扣发工资证明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15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祁铁柱营运损失1173.87元；三、驳回祁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谢艳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悦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