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明，男，汉族，1965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乐陵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媞，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南南，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培明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鲁148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培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红梅、张雅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培明及其辩护人周媞、高南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事实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陈培明在乐陵市汇源集团大门西侧，将郑某1的1万元现金盗走，后将该1万元现金在乐陵市邮政储蓄银行奎台支行存入其新开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案发后，被告人陈培明将赃款1万元退还被害人，并得到谅解。二、敲诈勒索事实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培明多次通过到省、市信访局上访及拨打投诉电话的方式反映刘边村原村支部书记闫某以公谋私、克扣其小麦补贴、拍卖其耕地等问题。2013年7月，乐陵市化楼镇政府给付陈培明2000元钱，陈培明称不再上访。2018年5月份，陈培明又以该理由通过谭某向闫某索要人民币2万元，闫某因害怕陈培明继续上访，2018年5月22日，在陈培明家中将2万元现金交给陈培明，陈培明退还给闫某2000元，并签订协议保证今后不再上访反映该问题，双方明确说明该18000元赔偿是闫某在担任刘边村支部书记期间陈培明的所有经济损失；2019年5月份，陈培明再次上访反映刘边村现任村支部书记刘某1以公谋私、克扣其小麦补贴、林地补偿等问题，并以此为由通过刘某2向刘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后经协调减至5万元，刘某1没有给付陈培明，后化楼镇党委副书记张某报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系自首，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培明在闫某赔偿其所有经济损失，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再次以林地损失、小麦补贴、上访费用等问题上访并举报刘某1贪污，刘某1给付其小麦补贴，陈培明却予以拒绝，反而通过镇政府工作人员向刘某1索要5万元钱款，否则继续上访控告，陈培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确，且属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因被告人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时任镇党委书记李某代表镇政府给付陈培明2000元林地经济损失和陈培明向闫某索要的18000元经济损失，认定为敲诈勒索证据不足。综上，应对被告人陈培明以盗窃罪与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培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培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培明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其没有主动向刘某1索要5万元，在其反映相关问题后，镇政府工作人员在调解过程中诱导其向刘某1提出要钱，并不是其要挟刘某1给付钱款。其没有非法占有该钱款的意思，其主张的钱款是没有足额支付的小麦补偿款、误工费等费用，因此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一审判决认为所有的小麦补贴损失均已给其发放，但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一审判决通过证人证言认定其是通过镇政府工作人员主动向刘某1要5万元，证据不足。2.其是通过合法的手段反映问题，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采用信访手段主张权利，不属于刑法中敲诈勒索罪的威胁、要挟行为。因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培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出庭检察员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陈培明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一审庭审供述与证人谭某、刘某2、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是陈培明主动提出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10万元，在谭某等人的劝说下把索要的钱款降到5万元，而且陈培明当时还称，行就让刘某1给其5万元，不行就继续上访。从上述证据来看，陈培明以上访为要挟，通过镇政府工作人员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钱财的事实，无证据证实镇政府工作人员存在诱导的情形。从陈培明向闫某索要钱财的情况来看，也是陈培明以上访为要挟主动提出向闫某索要钱财的，虽然该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培明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但是陈培明主动索要钱财的行为是存在的，且与向刘某1索要钱款的方式一致。2.一审期间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闫某已给陈培明18000元，此钱款是对陈培明所占耕地损失、拔出棉花的损失和历年小麦补贴损失等的赔偿，有闫某、谭某、齐某等人的证言及闫某与陈培明签订的协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侦查机关又补充完善了相关证据，在陈培明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其诉求得以解决后，再以同样的诉求上访，同时没有任何线索、依据的情况下，以刘某1有贪污受贿违法、违纪问题上访，以此要挟被害人刘某1给其5万元，否则不停止上访，可见其非法占有目的明确。3.法律赋予了上诉人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的权利，但也规定了上访的程序，本案中上诉人系越级上访。信访条例是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不能成为信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本案中，上诉人陈培明上访诉求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仍以上访为要挟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钱款，索要不成后继续越级上访向被害人施压，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2014年7月11日，乐陵市化楼镇东郑村村民郑某1开车接上诉人陈培明等人，在乐陵市汇源集团大门西侧，陈培明将郑某1车上的1万元现金盗走，后将该1万元现金在乐陵市邮政储蓄银行奎台支行存入其新开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案发后，被告人陈培明将赃款1万元退还被害人，并得到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4年7月11日，在乐陵市汇源集团，其车上拉着陈培明等五人回家时，其放在车上的1万元现金被偷，后经公安机关破案才知道是陈培明偷的，陈培明已归还给其钱，其对陈培明表示谅解。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立案及陈培明被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的情况。（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查询、交出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领取材料证明：被盗现金的去向及发还被害人郑某1的情况。（3）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陈培明出生年月日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证言（1）郑某2、聊某、赵某、张某1证言均证明：2014年7月11日，上述四人和陈培明一起坐郑某1的车从汇源集团回家时，郑某1说他放在车上的1万元现金被偷了。（2）陈某证言证明：其是陈培明的女儿，陈培明给其一张邮政银行的银行卡，说里面有1万元钱是卖玉米的钱。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陈培明指认在乐陵市，其将郑某1停放在该处的五菱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下面的1万元盗走；指认中国邮政银行乐陵奎台支行是其存钱的地点。5.被告人陈培明供述：2014年7月11日，郑某1的面包车停放在汇源集团大门西侧，其坐该车副驾驶座时，发现从车上副驾驶座掉地上一捆钱，其捡起来后藏起来了，后来郑某1找其没有承认，其把1万元钱存到银行，将银行卡放在了其女儿处。二、敲诈勒索事实2003年乐陵市化楼镇刘边村根据上级要求将村公路边的承包地全部转换成林地，并进行公开拍卖，被拍卖的地包括上诉人陈培明的棉花地。从2008年至2018年期间，陈培明多次到乐陵市纪委、德州市信访局上访及拨打投诉电话，反映支书闫某以公谋私、克扣其小麦补贴、拍卖其耕地等问题。2013年7月4日化楼镇书记李某与陈培明签订协议书就陈培明反映的2003年林带占地一事，镇上一次性给予陈培明经济补偿2000元，陈培明承诺不再上访。但陈培明仍以上述理由上访，2018年5月，化楼镇人大主席谭某做陈培明的息访工作，陈培明向谭某提出让闫某给其2万元，闫某因害怕陈培明继续上访，在谭某和村民齐某见证下交给了陈培明2万元，在齐某劝说下陈培明退给闫某2000元，并签了协议书，保证不再上访反映该问题。双方明确说明该18000元是陈培明的所有经济损失。刘某1自2018年担任刘边村支书，陈培明又上访反映刘某1以公谋私和克扣其小麦补贴、林地补偿等问题，2019年5月，刘边村主任刘某2和化楼镇管区书记王某1、化楼镇人大主席谭某在刘某2家中给陈培明做息访工作时，陈培明提出让刘某1给其10万元赔偿，经协调减至5万元，刘某1未给付。后化楼镇副书记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5日9时许，乐陵市化楼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到化楼派出所报警称，化楼镇刘边村村民陈培明以上访为要挟，向化楼镇政府、闫某、刘某1索要钱财。接警后公安机关迅速展开侦查，经大量工作发现陈培明有敲诈勒索犯罪嫌疑，并于2019年9月13日在青岛市城阳区小寨子社区将犯罪嫌疑人陈培明抓获，陈培明对其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至此该案成功破获。（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陈培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议书复印件、上访答复意见书证明：①2013年7月4日，协议人李某和陈培明签定协议书（承诺），关于陈培明上访反映2003年林带占地补偿一事，经和镇党委李某协商达成如下意见：镇上给予陈培明一次性经济补偿2000元；陈培明承诺不再上访，不再反映林带占地补偿一事。②2010年7月22日上访答复意见书内容：还原该地块，返还陈培明承包地或补偿陈培明损失，陈培明在上访答复意见书上签字同意。（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户承包地空间方位示意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证明：陈培明葛家坟地块亩数为2.05亩。（5）银行卡交易明细、交出证明、陈培明与闫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证明：闫某一次性给予陈培明经济补偿18000元，陈培明不得再去上访和去有关部门反映闫某的有关问题，另证明2万元钱的来源。（6）乐陵市公安局化楼派出所证明、化楼镇经管站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经乐陵市化楼镇经管站查询，未找到2005年至2010年期间给乐陵市化楼镇刘边村所有村民发放小麦补贴的记录，未调取到陈培明和李某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7）乐陵市化楼镇刘边村委会证明四份证明：①经核实村委会存有的账目，自2010年至2018年，陈培明共欠黄河水费1585元左右。2010年之前村委会账目缺失，2016年和2017年村委会未登记陈培明交纳黄河水费情况。②经查找村委会账目记录，由于账目缺失，未发现2005年至2008年期间村委会以现金形式给村民发放小麦补贴的记录。③陈培明被拍卖耕地为1亩左右，从2004年秋季到2009年返还共耽误耕种五年。④刘边村自2004年以来未进行过耕地调整，陈培明耕地总面积统计的是8.15亩，2015年经上级相关部门进行土地确权，陈培明承包合同上登记的耕地面积为9.32亩，自2019年开始村委会才按照土地确权后的耕地面积上报小麦补贴的地亩数。（8）陈培明乐陵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5476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补贴发放情况。其中有种粮补贴，还有良种补贴、农支地保等。（9）乐陵市化楼镇财政所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培明涉农一本通的交易明细中的“种良补贴”、“农支地保”及2013年1月31日转入888元“其他”款项均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俗称的小麦补贴。（10）乐陵市化楼镇财政所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培明自启用涉农一本通发放小麦补贴以来，所有的小麦补贴款均发放到其农信社一本通存折当中，账号尾号5476。除此之外，未向陈培明的其他账号发放小麦补贴。（11）乐陵市公安局化楼镇派出所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陈培明损失估算证明》证明：经估算，陈培明总损失为14854元。（12）山东省信访局信访回执单证明：陈培明反映村委会克扣其2005年以来的小麦补贴，省信访局因越级信访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要求陈培明向有权处理部门反映，并要求有权处理部门书面答复，将相关办理情况上传至信访信息系统。（13）化楼镇纪委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廉洁意见书证明：经查阅该单位案管系统，未发现刘边村支书刘某1有违纪违法记录。（14）乐陵市化楼镇委员会2017年6月15日化发[2017]8号关于给予闫某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2015年闫某为他人办低保过程中收受500元，给予其党内警告处分。（15）乐陵市纪委2019年12月12日乐纪字[2019]183号关于给予闫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闫某办理低保过程中收受村民钱款，违规领取村干部补贴，为不符合规定的村民办理低保，电网改造过程中收费未计入集体账目，直接用于施工人员餐费，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明：其现任乐陵市化楼镇党委副书记，其举报化楼镇刘边村村民陈培明通过上访反映村干部克扣小麦补贴及村支书的相关问题进行敲诈勒索。听镇上的工作人员讲，闫某已经就小麦补贴及耕地损失给过陈培明经济补偿，当时陈培明也已经签了息访保证书。现在陈培明又通过到省信访局、省纪委上访，反映小麦补贴及耕地损失，以此来向刘某1索要钱财。当时通过看材料和询问相关当事人，得知闫某已给了陈培明18000元，现在陈培明又向刘某1索要，具体金额其不太清楚，化楼镇人大主席谭某知道。（2）谭某证言证明：其现任乐陵市化楼镇政府人大主席。2003年或2004年的时候，当时化楼镇刘边村将公路边部分林地在村子里进行了公开拍卖，其中包括陈培明的土地，拍卖的钱一部分交到镇政府，另一部分在村里的账上。林地拍卖后，刘边村书记刘某3安排刘某1将陈培明耕地中种植的棉花铲除。后来闫某当上刘边村支书之后，将当时公路边拍卖的林地全部收回来返还到了原来种植户手里，还给了他们补偿，他们也都同意了。陈培明找过闫某，并因为闫某克扣他小麦补贴和威胁他的事情上访过，将此事告到了乐陵市纪委，乐陵市纪委调查完事情给了闫某处分，闫某不再担任刘边村的支书。闫某不担任支书后陈培明还继续上访，当时其负责化楼镇的信访工作，主动和陈培明联系，争取化解陈培明和闫某之间的矛盾，不让陈培明再上访。其和陈培明联系过程中，陈培明先是提出让闫某赔偿4万元的经济损失，通过其沟通协调，最后提出让闫某赔偿人民币2万元的所有经济损失，其中就包括拍卖林地和铲除棉花的经济损失。闫某为了息事宁人答应了，闫某找了齐某做中间人，其和闫某、齐某在陈培明家里，闫某拿出2万元钱交给陈培明，陈培明又返还给闫某2000元，并签下了保证书。陈培明收到闫某18000元钱后，一段时间不再反映闫某的问题了。2018年，刘边村会计刘某1通过换届选举当上了村支书，陈培明又将刘某1变成了他的上访对象，向化楼镇政府和乐陵市纪委反映刘某1当时拍卖林地和铲除棉花的事情。现在乐陵市纪委还在调查刘某1的事情，这期间陈培明还多次到山东省信访局和山东省纪委上访，反映刘某1拍卖林地时贪污、铲除他的棉花，还克扣他小麦补贴的事情。因其负责化楼镇的信访工作，其再次和陈培明进行沟通，争取化解陈培明和刘某1的矛盾。刘某1向陈培明认了错道了歉之后，陈培明还是不息访，后来其和陈培明沟通的时候陈培明提出让刘某1赔偿给他拍卖林地和铲除棉花的经济损失10万元，其和陈培明协调后陈培明将赔偿降到5万元，其又和刘某1沟通，刘某1不同意，因为刘某1是2018年才担任支书的，之前拍卖林地和铲除陈培明棉花都是刘某3让他去的，刘某1自己没有经济问题，所以刘某1不同意给陈培明5万元钱，最后双方没有协调下，之后陈培明经常去山东省信访局和山东省纪委上访，不只反映刘某1的问题，还把闫某的问题一起反映上了。陈培明反映刘某1的事情就一个目的，让刘某1赔偿他的经济损失5万元。陈培明是通过上访的方式向刘某1施压。刘某1少报了陈培明的小麦补贴，但没有将少报的挂在自己的账上。后来刘某1向管区书记王某1说过，要将陈培明少报的300多元钱小麦补贴补给陈培明，但陈培明没收，当时齐某也在场。闫某将公路边林地收回来后，补偿给每户每亩地500元钱，从刘某3拍卖林地到闫某收回林地，之间一共有四五年时间，当时陈培明被拍卖的林地有1亩左右，一亩地的损失1000元左右。谭某还证明，陈培明2019年5月份之后再上访，就是为了给化楼镇政府和刘某1个人施加压力，变向的跟刘某1索要那5万元钱。他上访要挟闫某后闫某给了他18000元钱，他应该是在闫某那里尝到甜头了，也想通过这种上访要挟的方法让刘某1给他钱。他这种直接去济南越级上访的行为会给镇政府的信访工作造成被动和很不好的影响，会影响镇政府的信访考核工作。对刘某1个人影响肯定也不好，他上访就为了让纪委部门找刘某1，给刘某1的工作生活造成影响。（3）齐某证言证明：其是化楼镇刘边村村民，2018年的一天，谭某把陈培明叫到其家中，其和谭某给陈培明做教育工作，劝说陈培明不要去上访了，陈培明提出让闫某赔偿他2万元钱，后来谭某找的闫某，闫某给其2万元，让其转交给陈培明。陈培明常年在青岛打工，过了段时间他回来后，其带着闫某给的2万元，叫着闫某一起到陈培明家中，谭某也在，其将这2万元钱交到了陈培明手里，陈培明从里面拿出来2000元钱退还给了闫某，并签了协议，陈培明保证以后不再上访反映闫某的问题，其和陈培明、闫某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一人一份。这18000元钱包括陈培明的所有损失，具体包括林地的损失、当年拔除棉花的损失、小麦补贴的损失，当时还有没有具体说其他损失记不住了。（4）刘某2证言证明：其现任化楼镇刘边村主任。陈培明去济南上访控告刘某1克扣他的小麦补贴，以及2003年拍卖林地时刘某1以公谋私，占用他的地从中间贪污一部分钱。具体经过其不知道，只知道当时村里公路旁边的部分耕地都充公了，闫某担任支书的时候将林地收回来，并返还到林地原种植户手中。其被占用了1亩左右的林地，林地从充公到返还中间隔了五六年时间，闫某将林地收回并返还到原种植户手中给了补偿，十年前一亩地也就收入500元左右。现在一亩地的净收入有900元左右。2019年上半年，其和刘某1一起去镇政府办事，其听见谭某和刘某1说陈培明上访控告刘某1的事，过了几天，其和刘某1去了陈培明家中，刘某1向陈培明道歉，陈培明不接受道歉，还说已雇好了车，准备继续去济南上访控告刘某1，其和刘某1在陈培明家待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双方没谈妥。从陈培明家离开后，其打电话告诉王某1说陈培明准备去济南上访，王某1让其拦住陈培明。王某1和谭某到了其家中，其打电话把陈培明也叫到其家中，其三人给陈培明做思想工作，争取化解开刘某1和陈培明之间的矛盾，不让陈培明再去上访了。在商量的过程中，陈培明提出让刘某1赔偿给他10万元钱，经过其三人协调，最后陈培明要求刘某1赔偿给他5万元钱，否则他会继续上访控告刘某1，其把陈培明的要求告诉了刘某1。陈培明要求的这5万元钱包括林地充公到返还期间五六年的费用、刘某1担任支书克扣他的小麦补贴、还有他从青岛去济南的误工费等。后期其听说陈培明之前去济南上访控告过闫某，闫某给了陈培明一部分钱，具体多少钱不知道，闫某给了陈培明一部分钱之后，陈培明就不再上访控告闫某了。（5）王某1证言证明：其在化楼镇政府工作，担任管区书记，2016年刘边村划分到其管区。2003年左右，上级要求把公路两边30米附近的耕地都划为林地种树，这里面有陈培明的一亩多地，应上级要求村委会把这些种树的林地公开拍卖了。陈培明一直没有清理种在地里的棉花，被当时担任村会计的刘某1给拔了。这件事当时造成许多林地的原所有人不满，过了几年村委会把林地的树都卖了，给通过拍卖买到地的户家按地亩数给了钱，给林地的原所有人也按地亩数给了补偿。具体给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后来陈培明上访每次都反映林地的问题，说当时给他的损失补贴太少，还多次上访向纪委反映刘边村原支书闫某和现支书刘某1的问题，说他俩以公谋私贪污公款。陈培明多年来一直想担任支书，由于没选上他就一直上访，故意让他俩不痛快。再加上刘某1当年拔他的棉花所以跟刘某1有矛盾。他给闫某要了两次钱，闫某都给了。前几个月又给刘某1要钱，刘某1没给他。2018年5月份左右，由于陈培明还继续上访，镇上工作人员谭某跟他谈了几次话，陈培明提出来跟闫某要2万元钱，给钱后保证今后不再上访，谭某把陈培明的要求跟闫某说了后，闫某同意了。在中间人齐某的见证下，在陈培明家里，闫某给了陈培明2万元钱，陈培明又退给闫某2000元。其听说陈培明和闫某还签了协议。这2万元是陈培明张口向闫某要的，陈培明说让闫某赔偿他当年林地的损失，并保证拿到钱后不再上访。陈培明当年损失有多少其不知道，肯定没有2万元。闫某给了他18000元钱后他又开始上访，反映现任村支书刘某1的问题，主要是反映刘某1克扣他小麦补贴和原来林地的问题。因为陈培明一直不上交黄河水费。刘某1在给他上报耕地亩数的时候，少报了三亩多地，2019年5月份陈培明从青岛回来了，其跟谭某把陈培明叫到刘边村主任刘某2家里，想跟陈培明谈谈缓解他和刘某1之间的矛盾，尽量让他息访。在谈话过程中陈培明提出跟刘某1要5万元，后来又说要10万元，说要不这件事没完，继续上访控告刘某1，这次谈话其用手机录音了，他还是向刘某1要当年林地损失和平时上访的车费。（6）贾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日其担任化楼镇副书记，2018年3月9日主持乐陵市物资局工作。其担任化楼镇副书记期间，陈培明到山东省信访局的次数太多了，具体多少次其记不清了。陈培明每次去山东省信访局上访，主要控告刘边村的支书闫某卖地卖树、以公谋私、贪污，并且克扣他小麦补贴。闫某卖地卖树的事其不知道。那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当时镇政府就刘边村卖地卖树的事给了陈培明处理意见。陈培明当时是认可的，还给镇政府签了协议书，协议书写的是一次性赔偿给陈培明2000元。陈培明承诺不再反映林带地补信访事情。2017年国庆节期间，化楼镇政府的信访维稳工作由其负责，通过其之前和陈培明沟通，他表达出向闫某要钱的意思，还说他准备在国庆节期间去北京上访。陈培明一直住在青岛，为了化楼镇信访维稳工作，其就让闫某带了3000元钱，在2017年10月1日，其和闫某、王某1、张某2一起开车去了青岛找陈培明。第二天和陈培明见的面，其把闫某的3000元钱给了陈培明。（7）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化楼镇政府综治办工作，2017年农历8月12日上午化楼镇政府副书记贾某让其开车，带着闫某和王某1到了青岛去了陈培明家，为了陈培明上访的事。在出发时，贾某问过王某1带着了吗，意思是带着钱了吗，但这个钱具体怎么回事其不知道。（8）张某3、闫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均是化楼镇刘边村村民。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村子里说公路周边的地全部转换为林地充公，并将充公的林地进行了公开拍卖，其中包括其二人的土地和陈培明的一部分地，过了几年后，闫某担任村支书期间将林地又返还给村民，并且给了原种植户每亩500元钱的补贴，这500元钱不是以现金的方式补偿的，而是算到了黄河水费里面，每亩地少交500元钱的黄河水费。从拍卖到返还给村民一共间隔六七年的时间，当时种植一亩地的棉花净收入为1000元左右。闫某2还证明：2003年村委会将树苗种在耕地的地背上，耕地该怎么种还怎么种，没造成损失。2004年收完玉米和棉花后，到了冬天耕地被征用了，不让再在耕地里种庄稼了，后来一直到2009年冬天村里又把征用的这些地还给原种植户，中间耽误了五年的收成。村委会征用土地到归还给过补偿，一亩地一年补偿100元，五年一共500元，但这些钱没发到个人手里，而是以交黄河水费的方式补偿的。陈培明家占用了五口人的耕地，一共八亩地左右。林地拍卖征用耕地的时候陈培明被征用了不到一亩半。（9）刘某4、葛某证言证明：其二人均是化楼镇刘边村村民。2004年村里将部分村民的耕地征用变成了林地，2009年又归还了。当时陈培明被征用了一亩地左右。葛某与陈培明是地邻。陈培明种的是棉花。2004年至2009年期间一亩地的棉花收成差不多900至1000元左右，粮食差不多500元左右。3.被害人陈述（1）闫某陈述：陈培明多年来一直上访，反映其在担任村支书期间徇私贪污，并以此为要挟向其要了两次钱。2003年左右，上级要求把公路两边的耕地都归公为林地种树，其中有陈培明的一亩多地。这件事造成原种植户不满，在2008年左右其担任支书的时候，村委会把林地的树都卖了，把这片林地又返还给原种植户。村委会给通过拍卖买到地的户家每亩地3800元左右补偿，给林地的原种植户每亩地500元的补偿，这500元的补偿对于林地的原种植户是偏少的，因为他们损失了四年的收成，但当时村里资金不足，只能那样解决。2004年陈培明的一亩多地被拍卖后，他不愿把地交出去，种在地里的棉花迟迟不拔。当年10月左右，当时的村支书刘某3让当时担任村会计的刘某1带人把陈培明的棉花拔了。2008年陈培明不上交黄河水费，其没给他上报小麦地亩数，所以当年没有给他下发小麦补贴，他当时向镇里反映这个问题，2009年其补给他900元钱，这900元钱满够他当时的小麦补贴。刘某1在2018年也因陈培明不交黄河水费给他少报了地亩数，造成了他的小麦补贴发的少，后来刘某1想补给他少报的小麦补贴，陈培明不要。因为陈培明想以此事上访要挟刘某1，让刘某1多给他钱。陈培明也想担任村支书，但2008年其当选村支书，2017年刘某1当选村支书，他由于没选上村支书，心里不痛快，谁担任村支书他就跟谁过不去。他现在上访和向纪委举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由于他向纪委反映，纪委在多年前就已经对其进行了调查，后来也调查了刘某1，但是在纪委调查期间他还上访。他上访反映的林地问题属实。他向纪委反映的其和刘某1贪污公款的事纪委正在调查。2017年国庆节前夕，镇上工作人员贾某、王某1、张某2开车拉着其一块去青岛找陈培明，贾某说陈培明上访的事需要与陈培明见面，让其带3000元钱，缓和其和陈培明之间的矛盾，以此安抚好陈培明不让他上访。其把3000元钱给了贾某。贾某给了陈培明，当时没签订字据。2018年5月份，陈培明还继续上访反映其问题，镇上工作人员谭某负责陈培明的上访工作，当时跟他谈了几次，陈培明向谭某提出了向其要钱，补偿他当年林地的经济损失。一开始要10万元，后来要5万元，最后在谭某的协商下陈培明跟其要2万元，并且保证拿到钱后不再上访，当时因害怕陈培明上访影响其教师的工作，也害怕纪委继续找其调查，为了息事宁人就同意了。其和齐某、谭某一块去了陈培明家里，把2万元钱给了陈培明，在齐某的劝说下，陈培明又退给其2000元，然后签了协议书，大意是说陈培明收到18000元钱后不再上访，并且不对外说此事。其给陈培明18000元钱后，陈培明开始上访反映现任支书刘某1的问题，主要反映刘某1克扣小麦补贴的问题和原来林地的问题。其听刘某1说陈培明向他要10万元钱的经济损失，要不就继续上访反映刘某1的问题。其给陈培明18000元钱当时跟陈培明说的是这些年所有的损失，包括林地损失、拔棉花损失、小麦补贴损失、上访费用等。虽然协议写的比较简单，但在谈话的时候是这样说的。2005年至2007年有没有给陈培明少报或漏报小麦补贴记不清了。其记得村委会从2004年春天拍卖的林地到返还原种植户，中间有五年时间，之后给原种植户每户每亩500元的补偿，就是每亩每年100元的标准算的。2004年之后没进行过耕地调整，陈培明家占了五口人的地，每口人1.63亩。（2）刘某1陈述：从2017年开始其主持刘边村工作，2018年春天当选为刘边村支书。2004年其村里响应化楼镇政府的规定，靠近乡村公路30米的地方全部转化为林地，并公开向外承包。其中包括陈培明一亩多地。当时的村支书刘某3带着其和村里的几个人将林地里没有清理的棉花杆给铲除了，把铲除的棉花杆放在每户的地头，其中包括陈培明地里的棉花杆。2005年闫某当选村支书，2008年左右，闫某把之前承包出去的林地全部收了回来，返还到了之前种植户手里，还补偿给了户家每亩地500元钱，这钱是通过让户家少交水费的形式补偿的，其中包括陈培明。从林地承包到收回一共隔了五年左右，十年前一亩地的净收入有500元左右，现在一亩地的净收入900元左右。从2017年陈培明一直没交黄河水费，他把村里的地租给他的内弟种植，他内弟说把包括黄河水费在内的租金都付给了陈培明，水费应当陈培明交。其算了算陈培明少交黄河水费有400多元钱，其就给陈培明少报了375元小麦补贴，其也没通过其他方式报出来，就相当于落在了国库里。因为陈培明一直上访对其进行控告，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1和谭某想做个中间人，把其和陈培明的矛盾化解掉。通过王某1和谭某协调，其和王某1说了，愿意自己掏出375元钱交给王某1，让王某1把这钱转交到陈培明手里，王某1说先等等。后来其和村主任刘某2一起去了陈培明家，其向陈培明道了歉，并向陈培明说明其自己愿意掏出375元钱补偿给他，但是他不同意。其和刘某2从陈培明家出来后其回家了。刘某2把陈培明叫到了他的家里，后来听说王某1和谭某也在刘某2家中，他们四个人具体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后来刘某2对其说陈培明先是向其索要10万元，后来降低到了5万元钱，否则他会继续上访对其进行控告。不知道陈培明为何向其索要5万元，其听说陈培明之前上访控告过闫某，闫某给了陈培明2万元钱，陈培明就不上访了。其不知道闫某为什么给陈培明2万元钱。陈培明没有直接向其索要过钱，要这5万元是通过刘某2向其转告的。这是2019年五六月份的事，其没有交给陈培明这5万元。陈培明现在不仅向山东省信访局、山东省纪委上访对其控告，还上访控告闫某。陈培明上访控告其的目的其不清楚。不过其觉得陈培明就是想向其索要这5万元钱。陈培明还向乐陵市纪委对其控告，现在乐陵市纪委正在调查。其没有贪污受贿和其他违法违纪行为，未被纪委部门处理过，他向信访部门和纪委部门反映其问题，纪委就找其谈话并调查，耽误了其正常工作生活时间，给其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他上访就是为了让其害怕，让其给他钱以息事宁人，原来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跟闫某索要了18000元钱，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跟其要钱。4.被告人陈培明供述：其从2008年开始上访，主要反映原来村委会卖其耕地、克扣其小麦补贴和闫某、刘某1贪污公款的事。在2003年靠近刘边村公路的耕地被划分为林地，其自己的二亩半地被划分为林地。2004年春天，村委会把这片林地公开拍卖，其自己的这二亩半地也被村委会拍卖给其他村民，刘某1带人把其地里的棉花给砍了。在2010年村委会把林地的树都砍伐卖掉，把这片林地又返还给了村民，其二亩半土地也返还了。卖树的钱是怎么分的其不知道，当时其没有收到钱，其上访反映其两亩半地被拍卖不合法。2005年开始闫某当上村支书后因为其一直不交黄河水费，闫某扣了其一部分小麦补贴，一直没有足额给付，2010年以后闫某就开始足额给其发小麦补贴了。后来刘某1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也克扣过其小麦补贴。其上访的第二个原因就是2005年至2018年期间，村委会没有足额给其小麦补贴。第三个上访原因是闫某、刘某1贪污腐败问题。2005年其没有交黄河水费，2006年其交了二年的黄河水费。2005年至今一共交过四年的黄河水费，其余年份都没有交过黄河水费。闫某克扣了多少小麦补贴，没有算过。2009年镇政府给了900元补贴。2013年因为其上访反映当年村里拍卖耕地的事，镇政府给了2000元补助款，并签订了协议，当时承诺不再上访反映村里林地的问题，当时协议上的内容是其写的，这个协议复印件上面的名字是其签的，但不是这个内容。2018年5月份，由于上访和向纪委反映闫某的问题，化楼镇工作人员谭某跟其谈了几次话，其跟谭某提出了向闫某要2万元钱。因为闫某2008年左右吓唬过其，所以跟闫某要钱。过了十多天，谭某、齐某、闫某到其家中给其2万元钱，其又退给了闫某2000元，然后签了一个协议，大意为收到闫某18000元钱以后，不再上访反映闫某的问题。2019年5月份，由于其跟镇政府和信访部门反映刘某1担任村支书时贪污公款的事。刘某1在村里大喇叭上说只要他担任村支书，就不给其发小麦补贴。谭某让其别再反映刘某1的问题了，其跟谭某说让刘某1给其补偿10万元钱，后来在谭某的劝说下降到了5万元，行就让刘某1给其5万元钱，不行就继续向上反映。一直没人给其回信，也没人给钱，其就去乐陵市纪委、山东省纪委举报刘某1贪污和村委会卖地的事。当时跟谭某提出向刘某1要10万元钱的时候有其和谭某、刘某2、王某1四人在场。并供述其上访反映闫某和刘某1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其明白反映问题最后还是化楼镇政府解决，真实想法并不是上访，而是通过去山东省信访局的方式向化楼镇政府施某。刘某1克扣了其2018年一部分小麦补贴，谭某提出过将损失的小麦补贴补偿给其，但其拒绝了。其上访刘某1拍卖林地的事以及克扣小麦补贴的事，占用耕地不解决，就不解决小麦补贴的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陈培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谭某、王某1、刘某2等的证言、闫某、刘某1的陈述及协议书、陈培明损失估算证明等相关书证与上诉人陈培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闫某一次性给予陈培明经济补偿18000元，包含有林地损失、拔棉花损失、小麦补贴损失等所有损失，对此陈培明已自愿签署协议。在其损失已获补偿的情况下，其又以上访为要挟，通过谭某向刘某1索要5万元损失，并称“行就让刘某1给其5万元，不行就继续上访”，因此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上诉人陈培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是通过合法的手段反映问题，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客观上应属维权过度，纯属民事纠纷，并非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条例》规定，信访工作的目的是为了保持各级人民政府同人民群众的密切联系，保护信访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信访秩序。公民可以通过信访反映问题、反映诉求，但是不能把信访作为要挟的手段向信访对象索要钱财，上诉人陈培明以上访为要挟通过第三人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钱财，不能认定其是通过合法的手段反映问题。故上诉人陈培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为要挟，向他人索要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罪系未遂；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盗窃数额较大。盗窃罪系自首。其犯敲诈勒索罪和盗窃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培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路曼书记员李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