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大屯镇星河路大屯海生态园旅游度假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饶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进凯，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380号。负责人：张建忠,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林江，男，1975年9月19日生，汉族，无业，住个旧市。原审被告：徐灵芳，女，1986年11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个旧市。林江、徐灵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悫（系林江之哥），男，1971年8月21日生，无业，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个旧支行）、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宏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进凯、张嘉兴，被上诉人建行个旧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宏地产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林江、徐灵芳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并非林江、徐灵芳贷款，而是林悫金融诈骗，并以此为由向个旧市公安局举报林悫涉嫌贷款合同诈骗，个旧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4日对林江、徐灵芳购买的房屋进行了查封，林江、徐灵芳此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30日，不存在拖欠情况。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的举报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6月认为林悫不属贷款合同诈骗，于2019年6月对林江、徐灵芳购买的房屋予以解封，被上诉人遂于2019年7月12日提起民事诉讼，并隐瞒了其认为本案属林悫诈骗已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追究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公安机关查封期间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因被上诉人错误将本案列为刑事案件，造成林江、徐灵芳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必须待林悫涉嫌的金融诈骗案查清解决后才能决定是否履行，故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解除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林江、徐灵芳自愿协商解除，并非违约解除，且林江、徐灵芳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情形，不存在罚息。4.上诉人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归还林江、徐灵芳拖欠被上诉人的贷款，房屋拍卖偿还后的不足部分，保证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5.贷款人林江、徐灵芳并未违约，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因此案件受理费应双方各承担一半。6.原审判决第二项存在利息重复计算，判决第二项利息246777.51是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12日的利息和罚息之和，而原审判决第二项利息、罚息的计算又从2016年9月开始，存在重复计算。综上，被上诉人隐瞒重要事实，导致一审错判林江、徐灵芳承担刑事案件侦查期间的利息和罚息，加重上诉人的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行个旧支行辩称，在知晓林悫涉嫌金融诈骗后被上诉人已向法院起诉，但被告知先向公安机关申请加入调查，后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告知被上诉人本案不属金融诈骗，被上诉人才依据借款合同提起民事诉讼；林江、徐灵芳购买的房屋是在信用社举报林悫涉嫌诈骗一案中被查封，与被上诉人的举报行为无关；被上诉人与林江、徐灵芳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林江、徐灵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述称，林悫被判处刑罚是因挪用资金并非金融诈骗；之前购买房屋是公司给予职工的福利，公司会替职工支付相关费用，因为公司法人林悫被追究刑事责任，才导致林江、徐灵芳未能按时还款。建行个旧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林江、徐灵芳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530166138-2032-20130192741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2.被告林江、徐灵芳一次性偿还其截止2019年7月12日止的贷款本金1397951.44元、利息246777.51元，合计1644728.95元；3.被告林江、徐灵芳承担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的贷款利息、罚息；4.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原告建行个旧支行与被告林江、徐灵芳及被告长宏地产签订530166138-2032-20130192741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建行个旧支行向被告林江、徐灵芳发放贷款199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住房，贷款期限10年，即2013年3月8日至2023年3月8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5%，同时约定了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还款日为每月8日，还款方式为委托扣款，指定账户为：林江的账户（账号：62×××21）。同时约定，被告长宏地产提供阶段性保证。2013年2月6日，被告林江与被告长宏地产签署《个人住房贷款推荐保证书》，以被告林江所购买的坐落于个旧市房屋向原告建行个旧支行进行抵押担保。原告建行个旧支行于2013年3月8日向被告林江发放贷款1990000元，被告林江、徐灵芳如约还款付息至2016年8月期间，2016年8月4日后因案外人林悫涉嫌金融诈骗，案涉房产被公安机关查封，被告林江、徐灵芳自2016年9月起未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截止2019年7月12日，被告林江、徐灵芳尚欠原告建行个旧支行贷款本金1397951.44元，利息、罚息246777.51元。原告建行个旧支行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江、徐灵芳、长宏地产与原告建行个旧支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建行个旧支行请求解除《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三被告均同意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可以解除合同，予以支持。被告林江、徐灵芳应当按照《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向原告建行个旧支行偿还借款本息，但被告林江、徐灵芳自2016年9月起，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长宏地产答辩，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期间，公安机关查封了案涉房产，造成被告林江、徐灵芳及被告长宏地产不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该期间被告林江、徐灵芳无任何过错，不应由被告林江、徐灵芳及被告长宏地产承担利息和罚息，利息应从公安机关解封后（2019年6月）恢复计算，被告林江、徐灵芳及被告长宏地产也不应承担罚息。因公安机关依法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并未限制被告林江、徐灵芳的人身自由，也未冻结被告林江、徐灵芳的银行账户，不影响被告林江、徐灵芳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被告长宏地产的上述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林江、徐灵芳应承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2016年9月后的利息、罚息的民事责任。原告建行个旧支行请求被告林江、徐灵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支付2016年9月后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建行个旧支行、三被告对抵押物一直未进行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原告建行个旧支行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长宏地产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已明确约定，由借款人，即被告林江、徐灵芳承担，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建行个旧支行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与被告林江、徐灵芳、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530166138-2032-20130192741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由被告林江、徐灵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借款本金1397951.44元、利息246777.51元，合计1644728.95元及从2016年9月起至款项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三、被告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4903元，由被告林江、徐灵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长宏地产申请本院向个旧市公安局调取了《刑事立案申请书》、受案登记表、个旧市公安局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个旧市公安局个公（刑）立字[2017]6085号立案决定书、个旧市公安局个公（经）调证字[2018]600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个旧市公安局个公刑诉字[2018]6028号起诉意见书、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函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个旧市公安局对林悫、林江、徐灵芳等41人进行刑事侦查，在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属于刑事案件侦查期间，该期间不应计算利息和罚息。经质证，被上诉人建行个旧支行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建行个旧支行及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长宏地产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曾向公安机关举报林悫及原审被告等人涉嫌贷款诈骗，以及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移送审查起诉及检察院不予补充起诉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林悫原系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江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8月4日，个旧市公安局因“7.10诈骗案”对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个旧市进行了查封。2017年9月11日，建行个旧支行向个旧市公安局报案并提交《刑事立案申请书》，反映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林悫，伙同长宏地产董事长及云牛乳业公司职工李美兰等41人，以职工按揭贷款购买住房、商铺为由向建行个旧支行贷款79笔无法偿还，个旧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7日作出个公（刑）立字［2017］608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林悫涉嫌贷款诈骗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个公刑诉字［2018］6028号起诉意见书，将该案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7月9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林悫贷款并用款的行为、事实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该起事实不补充起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是否违约；2.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利息、罚息是否应当计算支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林江、徐灵芳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建行个旧支行与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及上诉人长宏地产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贷款人建行个旧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额发放贷款义务，借款人林江、徐灵芳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按月还本付息义务，但林江、徐灵芳仅按期支付借款本息至2016年9月，之后未再履行按月还本付息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长宏地产认为林江、徐灵芳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利息、罚息是否应当计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陈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的情况下，除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可以免除或冲抵违约方的相应责任之外，违约方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自2016年10月起即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向被上诉人建行个旧支行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无证据证实林江、徐灵芳未按期还本付息系因不可抗力所致，合同相对方建行个旧支行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情形，故林江、徐灵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及罚息。上诉人长宏地产认为，因建行个旧支行举报案外人林悫涉嫌贷款诈骗，且案涉房屋被查封，致林江、徐灵芳需等待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方能确定是否需要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其不应承担逾期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及罚息。经查，林江、徐灵芳购买的房屋被查封不是因建行个旧支行的举报行为所致，且案涉房屋并未实际交付林江、徐灵芳居住使用，建行个旧支行的举报行为系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而依法行使权利，并非违约行为，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林悫涉嫌贷款诈骗予以立案侦查亦不能成为林江、徐灵芳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且林江、徐灵芳自2016年10月起即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而建行个旧支行系2017年9月才向公安机关举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本案中，林江、徐灵芳、长宏地产与建行个旧支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依据民事诉讼程序予以审理。林江、徐灵芳的违约事实与林悫涉嫌犯罪无直接关联，上诉人长宏地产主张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不应计付利息、罚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应承担继续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借款本金1397951.44元、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12日的利息和罚息246777.51元，两项合计1644728.95元，同时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2019年7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另，本案借款合同系在林江、徐灵芳违约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同意解除合同，上诉人长宏地产据此认为林江、徐灵芳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宏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第二项由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承担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借款本金1397951.44元、利息246777.51元，合计1644728.95元并无不当，但判决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给付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借款本金的利息和罚息从2016年9月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存在利息和罚息的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与被告林江、徐灵芳、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530166138-2032-20130192741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第三项“被告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项“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将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由被告林江、徐灵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借款本金1397951.44元、利息246777.51元，合计1644728.95元及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4903元，由原审被告林江、徐灵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3元，由上诉人云南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