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唐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单雪松，男，汉族，1991年12月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6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0598406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单雪松于2012年3月1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鞋；帽子”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13日。第991722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由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简称耐克公司）于1995年10月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鞋；帽”商品上。第4581865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由耐克公司于2005年4月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等商品上。2015年8月6日，耐克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10378972号图形商标档案。该商标由单雪松于2012年1月4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帽子”等商品上。2.《商业周刊》2001年至2006年期间刊登的全球最佳品牌龙虎榜、全球最佳品牌排行榜等均显示耐克品牌或品牌名列榜单。3.耐克公司提交的其在中国开设零售店情况的报道、各大媒体报纸及网站对耐克销售业绩的报道、各大媒体报纸和网站有关耐克支持公益事业的相关报道等宣传使用证据材料。4.部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与部分裁判文书。2016年7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3877号《关于第1059840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均为纯图形商标，且在构图要素、整体视觉效果上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即使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也不会致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标识的商品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不存在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能表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构成以欺骗或以不正当手段之情形，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针对耐克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已根据具体评审理由并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因此，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中，耐克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5.部分裁判文书。其中本院作出的（2016）高行终字第38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已在中国境内通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为一般公众知晓，构成驰名商标。本院作出的（2016）高行终字第4133号行政判决书、（2016）高行终字第4166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服装；鞋；帽”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6.安新县三台冬叶制鞋厂（简称冬叶制鞋厂）企业公示信息与其名下商标信息档案。冬叶制鞋厂经营者为单五燕，经营场所为安新县三台镇申明亭村，经营者联系电话为133XXXXXXXX。冬叶制鞋厂申请注册过第11551223号图形商标。7.安新县踏美制鞋有限公司（简称踏美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与其名下商标信息档案。踏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单武力，住所为安新县三台镇申明亭村，企业联系电话为133XXXXXXXX。踏美公司申请注册过第17014247号图形商标、第22466439号“叶佰伦”商标、第22137711号“山地骆驼”商标、第13864758号图形商标。在原审诉讼中，单雪松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称，冬叶制鞋厂经营者单五燕与踏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武力为亲兄弟，单雪松为单五燕与单武力的子一代。为了传承父辈手艺并打造自身品牌，以“冬叶”商标的读音为基础，将字母D作为设计要素，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在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为纯图形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勾图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勾图形的具体设计、整体外观和视觉效果等方面均较为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单雪松述称诉争商标的设计源于字母“D”，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不易被相关公众认读为字母“D”。此外，耐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二经使用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耐克公司诉称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其他规定，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耐克公司给予救济，故对耐克公司的相关诉讼理由不再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相比，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上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者共存，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耐克公司、单雪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均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由勾图形及不规则图形构成，其中勾图形所占比例较大，易于识别，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图形商标，由勾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虽然在勾图形旋转角度上有所区别，但在构图要素、视觉效果、整体外观上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