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巢湖市同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湖光路健康园小区15栋楼对面。 法定代表人：江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468号。 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巢湖市同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兴租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四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民申25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兴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荣、江西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刘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兴租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同兴租赁公司对损失扩大负有责任，二审判决认定此后三台起重机的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沪武公司），一审、二审判决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同兴租赁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虽然工程已经停工，但同兴租赁公司并没有接到江西四建公司的任何口头或书面通知要求终止租赁，反而是同兴租赁公司找江西四建公司处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无奈之下同兴租赁公司在2016年4月提起诉讼，但江西四建公司却拖延诉讼，造成损失的扩大。且合同明确约定，江西四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租金，结清所有费用的，塔吊仍然计算租金费用。租赁费用的扩大完全是江西四建公司造成的，责任应由江西四建公司全部承担。同兴租赁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50%的责任。二审判决无端认定案涉三台起重机是江苏沪武公司使用，真实情况是，按照相关规定，案涉三台起重机在拆卸前应该由建设施工单位出具意见，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方可拆卸，工程发包人终止了与江西四建公司的合同后，在2017年5月将工程重新发包给江苏沪武公司，在此情况下，同兴租赁公司得以通过江苏沪武公司办理手续，撤走起重机，同兴租赁公司与江苏沪武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二审判决相关认定违背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江西四建公司辩称，同兴租赁公司主张其不应对案涉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显系错误，且违背了客观事实。其一，案涉工程于2015年初就已全面停工，案涉合同的租赁期限应当截止至2015年1月，江西四建公司已履行告知完义务，同兴租赁公司一直不拆除起重机，放任损失扩大，自2015年1月之后的租金的损失应当由同兴租赁公司自行承担；其二，即使按同兴租赁公司原审一审确认的停工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发包方与江西四建公司已解除涉案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已全面停工，江西四建公司不会不通知同兴租赁公司终止租赁合同并撤场，同兴租赁公司称未接到江西四建公司任何解除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显然违背常理，不能成立，同兴租赁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同兴租赁公司仍放任损失发生，其目的在于获取不当利益，徒增相应支出及损失，2016年3月21日之后的损失，应由同兴租赁公司自行承担；其三、案涉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同兴租赁公司认为江西四建公司未履约的情况下，可随时解除涉案合同。同兴租赁公司明知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21日已全面停工，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收回案涉起重机，但同兴租赁公司却怠于行使该权利，任意扩大损失，相关损失应自行承担；其四，同兴租赁公司所称起重机应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方可拆卸，并无法律依据，所称的相关规定，仅规定起重机拆卸时告知建设主管部门即可，而不是需经主管部门批准，同兴租赁公司曲解相关规定。同兴租赁公司从未向江西四建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也未提起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未将案涉起重机拆卸施工方案、拆卸人员名单、拆卸时间等材料报给江西四建公司，江西四建公司并未怠于配合，故案涉租赁损失的扩大显然系同兴租赁公司过错；其五，同兴租赁公司一审提供的《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反映，案涉起重机的总包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公司，证明同兴租赁公司将案涉起重机重新租赁给其他施工单位，其要求支付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同兴租赁公司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同兴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四建公司给付同兴租赁公司租金、逾期付款利息533194元（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租金顺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四建公司是中投龙信巢湖智慧峰谷一期一标段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2014年3月20日，江西四建公司任命王文生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王文生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与同兴租赁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加盖了“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巢湖＠智慧峰谷一期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江西四建公司租赁同兴租赁公司起重机四台；2、租赁期限不固定；3、四台Ｑ×××××型塔式起重机进退场费，资质材料费、安拆费合计66000元，在塔机安装结束经检测合格后付清50%（另一半待塔机拆除退场后付清）；4、每台塔式起重机月租金7500元，租金每月结算一次，如最后使用期限不满一个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5、江西四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租金，且在工程结束后不能结清所有费用，仍然计算租金。6、若遇不可抗力造成连续七日无法使用塔机，租赁费按50%计算。2014年5月21日，江西四建公司巢湖智慧峰谷一期一标段项目部开始在中投龙信智慧峰谷16＃、21＃、22＃、23＃、26＃、27＃楼实际使用三台Ｑ×××××型塔式起重机。2014年12月23日，江西四建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同兴租赁公司的账户转账80000元，转账回单上注明用途为塔吊租赁费。2016年3月21日，中投龙信巢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巢湖公司）书面通知江西四建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5月20日，同兴租赁公司拆除案涉的三台塔式起重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兴租赁公司的三台塔式起重机于2014年5月21日进场作业，于2017年5月20日拆除退场。江西四建公司举证证明，2016年3月21日，龙信巢湖公司书面通知江西四建公司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已经全面停工，同兴租赁公司知晓此情况。一审庭审中，同兴租赁公司认为即使全面停工，也只能是2016年3月21日才全面停工。在案涉工程全面停工后，江西四建公司与同兴租赁公司都应采取积极适当的措施防止的扩大。因拆除案涉的塔式起重机应取得相关部门的准许和相对方的配合，故江西四建公司与同兴租赁公司对本案租金损失的扩大都负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按50%承担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同兴租赁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数额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酌定为按照年利率1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时间为自2014年12月24日起。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四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同兴租赁公司租赁费用622000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年利率10%，自2014年12月24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同兴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4565元，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 江西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同兴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兴租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同兴租赁公司不承担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的50%，江西四建公司全部租金损失。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根据同兴租赁公司一审提供的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反映，案涉三台起重机的总包（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公司，拆除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又查：根据合同约定，案涉三台塔式起重机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的租金应为540000（7500元×24×3），进出场费为49500元（66000元÷4×3），合计589500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租金，江西四建公司应付同兴租赁公司租赁费用应为509500元。 二审法院认为：王文生系江西四建公司承建的巢湖＠智慧峰谷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因工程施工需要，王文生以江西四建公司名义与同兴租赁公司签订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因此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江西四建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仅有项目部的印章，未加盖江西四建公司的印章，对本案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江西四建公司向同兴租赁公司支付租金80000元，表明江西四建公司对涉案租赁合同予以认可。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同兴租赁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将案涉三台塔式起重机交由江西四建公司施工的工地使用。一审中江西四建公司举证证明，2016年3月21日，龙信巢湖公司书面通知江西四建公司解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已经全面停工，此时同兴租赁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案涉三台塔式起重机，但同兴租赁公司怠于行使此项权利。再者，根据同兴租赁公司一审提供的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反映，此后案涉三台起重机的总包（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公司。因此江西四建公司不应再支付同兴租赁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之后的租金。同兴租赁公司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的租金及相关费用509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该项损失调减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同兴租赁公司租赁费及相关费用509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0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同兴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无异议：江西四建公司是中投龙信巢湖智慧峰谷一期一标段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江西四建公司任命王文生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5月21日，江西四建公司巢湖智慧峰谷一期一标段项目部开始在中投龙信智慧峰谷16＃、21＃、22＃、23＃、26＃、27＃楼实际使用三台Ｑ×××××型塔式起重机。2014年12月23日，江西四建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同兴租赁公司的账户转账80000元，转账回单上注明用途为塔吊租赁费。2017年5月20日，同兴租赁公司拆除案涉的三台塔式起重机。对于上述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3月21日之后案涉三台起重机由江苏沪武公司使用，再审中，江西四建公司主张该事实，同兴租赁公司予以否认。就该争议事实，同兴租赁公司举证三份证据：一、龙信巢湖公司证明。证明同兴租赁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联系不上，与巢湖质监站、龙信巢湖公司多次协调，巢湖质监站同意由2017年5月新进场施工的承包方江苏沪武公司代为办理拆除手续，江苏沪武公司从没有使用此3台吊机（证明上加盖了江苏沪武公司中投龙信巢湖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与龙信巢湖公司的施工许可时间是2017年5月5日，同兴租赁公司与江苏沪武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三、《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证明案涉起重机在2017年5月10日才办理拆除手续。 江西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出具方为发包方龙信巢湖公司，该公司和江西四建公司因建工施工合同纠纷正在诉讼，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所加盖的江苏沪武公司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章，注明签订合同与经济往来无效，不能确认该章是江苏沪武公司对外表示意思的用章，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证明陈述的内容与相关事实不符，江苏沪武公司于2016年5月已经进场施工，案涉起重机已由江苏沪武公司使用；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施工许可证的合同工期不能反映施工单位真实的进场时间；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登记表证明了涉案起重机的使用单位是江苏沪武公司。 江西四建公司对其再审关于2016年3月21日之后案涉起重机由江苏沪武公司使用的主张，未作举证，并陈述其该主张的证据仅为同兴租赁公司提交的三份《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 对于再审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龙信巢湖公司证明，该证明为复印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的证据形式规定，不予采信；关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据经过公证机关公证，江西四建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提供否定该证据的反证，予以采信；关于三份《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江西四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关于案涉工程停工情况，江西四建公司主张，2016年3月21日，工程发包人龙信巢湖公司书面通知江西四建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信巢湖公司在向江西四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收到江西四建公司的回复后，在项目现场公告了清场及解除合同通知。龙信巢湖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之间诉讼案件没有形成生效判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解除、解除时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江西四建公司上述主张，同兴租赁公司辩称，知道龙信巢湖公司和江西四建公司有矛盾，不知道解除合同的事。再审中，双方均未就上述诉辩主张举证。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2016年3月21日之后案涉三台起重机是否由江苏沪武公司使用。二审判决认定，“根据同兴租赁公司一审提供的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反映，此后案涉三台起重机的总包（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公司。”经调阅原审卷宗，二审判决上述认定，既不是同兴租赁公司原审举证的证明内容，也不是江西四建公司原审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原审中均未主张上述事实。案涉三份《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中，封面登记为“总包（使用）单位：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安装审核意见栏”加盖安徽天翰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工程师夏绍明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日，“拆卸审查意见栏”加盖江苏沪武公司印章、安徽天翰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工程师夏绍明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日，“拆卸告知内容”栏加盖江苏沪武公司印章、同兴租赁公司印章，内容为：“我工程将于2017年5月10日进行拆卸作业，特告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日。三份《巢湖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使用管理登记表》反映，2017年5月3日江苏沪武公司作为总包（使用）单位加盖印章，其确认内容为拆除案涉三台起重机，并无江苏沪武公司使用案涉起重机的表述，二审判决认定“此后案涉三台起重机的总包（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公司。”与证据内容不符，相关认定缺乏证据。同时，同兴租赁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江苏沪武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合同工期自2017年4月15日起，亦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关于2016年3月21日之后案涉三台起重机即由江苏沪武公司使用的认定。江西四建公司再审主张2016年3月21日之后案涉三台起重机由江苏沪武公司使用，其相应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此后案涉三台起重机的总包（使用）单位为江苏沪武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江西四建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全面停工时间，以及同兴租赁公司是否知晓相关情况。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21日，龙信巢湖公司书面通知江西四建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四建公司原审主张其承建案涉工程于2015年年初就已全面停工，并提交《解除通知书》作为证明，该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同兴租赁公司质证中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称：“即使全面停工也应该是在2016年3月21日。”结合同兴租赁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其在上诉状中的明确陈述：“虽然工程已经停工，但上诉人（同兴租赁公司）并没有接到被上诉人（江西四建公司）的任何口头或书面通知要求解除终止租赁，反而是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却无回复。无奈之下上诉人在2016年4月就诉讼了”。能够认定，同兴租赁公司在2016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知道江西四建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停工，能够印证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江西四建公司承建案涉工程2016年3月21日全面停工，以及同兴租赁公司知晓相关情况，符合当事人相关陈述。 综上所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2310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苏沪武公司使用案涉起重机，与相关证据内容不符，事实认定错误。同兴租赁公司相关再审申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2016年3月21日全面停工后，江西四建公司与同兴租赁公司都应采取积极适当的措施防止的扩大。因拆除案涉的塔式起重机需要相对方的配合，江西四建公司与同兴租赁公司对本案租金损失的扩大都负有责任，酌定双方各按50%承担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符合查明的事实，相关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231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4565元，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6元，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886元，巢湖市同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450元。 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永会 审判员  张希宇 审判员  张华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