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住所地：武穴市刊江大道东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70782140P。负责人：李毅，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洋，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枝，女，1931年6月5日出生，汉族，瑞昌市人，住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瑞昌市码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绪雄，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瑞昌市人，住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典礼，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瑞昌市人，住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瑞昌市横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湖县光华恒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经济开发区观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5570435356E（1-1）。法定代表人：何辰龙，公司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友枝、张绪雄、杨典礼、太湖县光华恒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洋、被上诉人张友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被上诉人张绪雄、被上诉人杨典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湖县光华恒达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张绪雄所驾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非法改装的违法情形，根据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友枝年龄较大，伤残等级较高，其后续治疗费以及生存期内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均应据实计算。本案被上诉人生存期护理依赖部分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37426元/年计算，原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48994元/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张友枝辩称，上诉人提出护理费应据实计算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按照非私营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杨典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绪雄驾驶的皖0864433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对于张友枝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张友枝损失的认定，请求依法维持。张绪雄辩称，同杨典礼的答辩意见一致。张友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绪雄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3167元，被告杨典礼、被告太湖县光华恒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10月22日在江西南大博仕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瑞昌湓城东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8盒，总价为3200元，原告提交了购买发票，因被告方对此有异议，原告又没有提供医院医嘱或医院处方，不能证明该费用与原告病情治疗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一审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瑞昌市佰益木塑有限公司及瑞昌市夏畈镇小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儿子陈洪仁在瑞昌市佰益木塑有限公司工作八年，期间陈洪仁带原告在该公司宿舍居住生活等事实，经一审法院到原告户籍地瑞昌市夏畈镇小桥村民委员会核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瑞昌市夏畈镇小桥村居住生活，故原告该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一审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在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收据五张，金额1092元，该费用不属于侵权赔偿案件赔偿范围，一审不予支持。4、被告杨典礼提交的安徽省太湖县农机监理站出具的《关于皖0864433变型拖拉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皖0864433号变型拖拉机入户情况及办理变更登记情况，并证明该车现状与变更登记档案留存图片核对，外形无改动等事实。因安徽省太湖县农机监理站是太湖县农机管理机构，与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一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张友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撞伤，被告张绪雄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张绪雄应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张绪雄是车主被告杨典礼聘请的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被告张绪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杨典礼承担。被告张绪雄驾驶的皖0864433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张友枝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皖0864433号车的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限额部分或保险公司依法免赔的部分由被告杨典礼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被告张绪雄作为皖0864433号车的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能否依照保险合同条款免除其商业保险责任。2、皖0864433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发现是改装车（后尾箱改装），保险公司能否依照保险合同条款免除其商业保险责任。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责任免除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照免责条款，一审认为：1、本案中皖0864433号车行驶证上登记为变型拖拉机，是拖拉机行驶证，由农机部门进行管理，根据2017年交通运输部等十四个部门联合下发的通知，以及国务院于2018年关于进一步降低实体经济物流成本的措施精神，农机部门已取消了农用运输车辆从业资格证的办理工作，农用运输车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已不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要求的必备证书。2、皖0864433号变型拖拉机是被告杨典礼买来为自己开办的加工厂送货用的车辆，是自用车，不属于营业性机动车。3、被告张绪雄已具有合格的驾驶证，被告张绪雄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资格，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与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依照免责条款免除已方的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无法律约束力。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上述免责条款以被告张绪雄无从业资格证为由要求免除其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一审不予支持。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责任免除约定：“被保险的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照免责条款，一审认为：1、本案中，车辆实际所有人杨典礼一直认为自己从2016年买回该车就没有发生改装车辆事情，安徽省太湖县农机监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事故车与变更登记时的档案留存图片核对外形无改动，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肇事车辆是被告杨典礼经手改装，并且是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后进行的改装，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肇事车车尾箱的改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或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事实，上述保险免责条款所设定的条件与本案事实不一致。2、被告保险公司仅提交投保人在商业保险单附件上盖章的证据，附件上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也没有盖章的日期，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以肇事车改装而要求免除其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江西省相关赔偿标准，一审对原告张友枝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被告杨典礼提供的原告医疗费发票，一审依法认定为9063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住院131天，20元/天的标准计算，依法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20元。3、营养费，营养期按原告住院131天计算，按原告请求的27元/天标准，依法认定原告营养费为3537元（131天*27元/天）。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以被告实际支付护理费21120为准，后期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护理期以5年为限，标准按2018年度江西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年计算，原告的后期护理费依法认定为163313.33元（5年*48994元/年*2/3），以上合计184433.33元。5、鉴定费3300元，有原告交纳的鉴定费发票为凭，一审对此予以认定。6、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131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460元计算为57840元（14460元/年*5年*80%)；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情支持16000元。9、后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10000元。综上，一审依法确认原告张友枝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06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元，营养费3537元，护理费184433.33元，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1310元，残疾赔偿金5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369671.43元。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1310元，残疾赔偿金57840元，护理费34850元，合计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72567.99元【（90631.1元-强制保险已赔付10000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元，营养费353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49583.33元（184433.33元-强制保险已赔付34850元），合计238308.29元，被告保险公司共计承担原告各项损失358308.29元。保险公司依法免赔的非医保用药8063.11元【（90631.1元-强制保险赔付10000元）*10%】，鉴定费3300元，合计11363.11元，由杨典礼承担，被告杨典礼已垫付原告医疗费90631.1元，护理费21120元，合计为111751.1元，抵扣被告应承担11363.11元，被告杨典礼应得到垫付款100387.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皖0864433号车强制保险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友枝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7920.3元，赔付被告杨典礼垫付原告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100387.99元。二、驳回原告张友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898元，由被告杨典礼负担5168元，原告张友枝负担17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存在非法改装的违法问题，2019年12月17日安徽省太湖县农机监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涉案车辆皖0864433变型拖拉机的现状与变更登记档案的图片对比，外形并无改动的情况。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是在涉案车辆投保后发生改装，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友枝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根据定残的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依赖程度并计算其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