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文山，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洋，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鸣，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闯，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亮，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业，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丽，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乔文山因与被上诉人武闯、许建业、陈爱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豫0106民初1122号民事裁定书，乔文山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26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乔文山对该裁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民申17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豫01民再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豫01民终12626号民事裁定和河南省上街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6民初112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上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河南省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乔文山追加许建业、陈爱丽作为被告，并撤回对郑州瑞鑫氧化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的起诉。河南省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106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乔文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255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0106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乔文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文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邢金芬系武闯（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武怀增的妻子，又是瑞鑫公司股东，其在2013年11月23日的账目清算过程中，明确表示代表武闯及武怀增参与账目核对，其签字确认的《账目清算记录》对瑞鑫公司和合伙人武怀增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上诉人于2014年4月1日向武闯出具的《证明》是上诉人退出2号炉的合伙结算的《证明》，其中所指的债权债务是上诉人垫付的购地款，与《账目清算记录》的购粉款无关。另一方面，该《证明》是上诉人与武闯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并非上诉人与瑞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瑞鑫公司之间已无任何债权债务的依据。再次，瑞鑫公司注销期间本案仍在审理中，瑞鑫公司清算组成员许建业、陈爱丽未能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以《账目清算记录》没有加盖瑞鑫公司印章及武闯签字，不能作为上诉人与瑞鑫公司或武闯之间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该债权债务关系，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武闯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所起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有效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大量钱款，因为被上诉人的父亲入狱，导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及家属纠缠的方式不断的索要钱款。上诉人恶意诉讼，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上诉人代理人一审的表述，其所说的180吨的氧化铝料的购买和借用行为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当时1号炉和2号炉是在一起，其仓库容量最大不超过15吨，而日消耗量在七吨左右。根据上诉人代理人的表述，其是通过小车将氧化铝粉从一个仓库转移到另一个仓库。那么根据常识就是将仓库及仓库中间的全部空白地带，全部填满，也放不下这180吨料。许建业、陈爱丽辩称，2017年瑞鑫公司注销时不知道本案债务纠纷，乔文山和武闯的债务发生在2013年，当时二被上诉人不认识乔文山。2017年5月19日，二被上诉人在郑州晚报进行公告，2017年7月17日注销了瑞鑫公司。乔文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粉款51115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文山与武保文和武怀增合伙经营白刚玉生产冶炼炉，并挂靠在瑞鑫公司（已于2017年7月份注销）名下称为2号炉，1号炉属于瑞鑫公司所有。原告乔文山提交的2013年11月23日的《账目清算记录》复印件第四页载明：“冯杰（××）：我根据你们说的2013年1月-4月23日的支出、杂支、利润，计算出总数是购粉款2379217.14元，杂支为672433元，利润，这几个月的库存没有计算在内。乔文山：4月份1号炉购粉款应扣除511157.80元，因一号炉不是我经营，粉是我进的，也是说购粉款总数减1号炉的购粉款，实际购粉款（指2号炉）是1868059.34元。邢金芬：认可，没有异议。……冯杰：根据你们提供数据，1号炉借你们粉187.113T，价值511157.80元，应当让1号炉负责人支付给你们。”庭审中，原告方陈述，该《账目清算记录》系2号炉合伙人乔文山、武保文及武怀增对经营过程中的收入支出及利润进行的确认和结算。该《账目清算记录》由合伙人乔文山和武保文及武怀增妻子邢金芬签字确认，该《账目清算记录》复印件显示有多处涂改痕迹，且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明确表述和指向。乔文山称其所主张的购粉款511157.8元系上述《账目清算记录》所载明的511157.8元。2013年12月13日，武保文与武闯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武保文将2号炉的30%股份转让给武闯，转让费用为30万元。2014年4月1日，武闯（甲方）与乔文山（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的瑞鑫公司2号炉，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退出合伙，乙方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于2014年5月支付乙方退伙补偿费用57万元整，乙方于收款之日向甲方出具收条。2014年6月2日，乔文山收到武闯支付的退伙补偿费用57万元并出具收条。2014年8月29日，乔文山向武闯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乔文山收到武闯的所有还款，至此，武闯在2014年8月29日之前曾向乔文山借的所有款项已经全部还清，从今天起，武闯与乔文山之间再无任何债务关系（注：其中包括由乔文山经手并盖有瑞鑫公司公章的借条都与瑞鑫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庭审中，乔文山对该《证明》质证认为，证明中所载明的武闯还款并不包括本案的氧化铝粉款511157.8元。武闯还提交有由乔文山出具的《欠条》、《借条》、《收条》共计10份（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拟证明乔文山向武闯借款且尚未偿还。原审查明，瑞鑫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6日，成立时股东为巴国良(出资比例为61.22％)、邢金芬(出资比例为38.78％)，2012年12月10日邢金芬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8.78％股权转让给武闯，后巴国良又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2.44%的股权转让给武闯，2013年9月22日，巴国良将其持有的剩余38.78％的股权转让给邢金芬，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情况为:武闯(出资比例为61.22％)，邢金芬(出资比例为38.78％)，2017年1月22日，武闯、邢金芬分别以零元价格将各自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转让给许建业和陈爱丽。2017年5月19日，瑞鑫公司在郑州晚报进行公告，清算组成员为许建业和陈爱丽。2017年7月17日，许建业申请注销瑞鑫公司。又查明，邢金芬与武闯系母子关系，武怀增与武闯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乔文山认为邢金芬作为武闯的母亲及瑞鑫公司的股东，其是以武怀增和武闯及瑞鑫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在《账目清算记录》上进行签字确认，被告瑞鑫公司或武闯应当按照《账目清算记录》载明内容向原告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在原告乔文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瑞鑫公司或武闯委托邢金芬进行账目清算的情况下，原告乔文山提交的《账目清算记录》应系合伙人乔文山、武保文及武怀增对2号炉合伙经营期间收入支出情况的内部确认，仅系三个合伙人的内部算账过程的记录，且该《账目清算记录》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复印件显示多处涂改，账目不清晰，也没有加盖瑞鑫公司印章或武闯签字，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指向，故不能作为原告乔文山与瑞鑫公司或武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另结合2014年8月29日乔文山向武闯出具的证明及乔文山已于2014年4月1日退出2号炉的合伙并结算的事实，乔文山自认其与武闯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乔文山仅依据涉案《账目清算记录》主张被告武闯支付购粉款511157.8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瑞鑫公司的清算和注销与原告乔文山持有的《账目清算记录》之间没有必然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指向，也没有经过瑞鑫公司的确认，故原告乔文山要求瑞鑫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文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1元，由原告乔文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乔文山提交冯杰制作的第三方参与算账记录的卷宗一册，证明2013年11月份是由瑞鑫公司委托冯杰进行的算账记录，并向冯杰出具的有委托书，加盖了瑞鑫公司的印章。同时证明在2013年11月13日的算账记录中显示参与算账的邢金芬系武闯和武怀增的代理人2013年11月23日的算账记录显示1号炉，也就是瑞鑫公司借粉价值51万余元，应当由1号炉的负责人负责偿还。也就是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偿还的51万余元的购粉款，各方在该算账记录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在之前的诉讼中，我们提交了2013年11月23日的算账记录，但卷宗材料系冯杰制作的卷宗材料在法律服务所留存。武闯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首先第四页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处没有签字，因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武闯，整个卷宗中没有显示任何有武闯授权的这个资料，反而证明了乔文山在经营2号炉期间还有上百万元的分红及对外债权。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其次，该卷宗第11页显示的2012年度的收入是468万余元，支出是312万元。上诉人确认没有分红，那么没有分红的数额在150万元。第13页，上诉人声称2012年度添加剂挥发62吨，4200元一吨，不符合常理。对此参与该次会议的签字人员不予认可，第19页，有四项对外的债权均系乔文山一人经手，但没有任何的正式手续，对此债权乔文山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综上该证据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系乔文山和另外2人私下协商进行的。但是乔文山对部分事实进行认可。在后期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所有股权买走，相应的债权也转入被上诉人手中，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出具的收据为证。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内容看，乔文山进粉，只代表一个操作的事实，而不代表出资人，就是叫乔文山。因为在此期间公司的进粉销售回款等全由乔文山一人负责，其进粉也属于其工作范畴。但不能证明系乔文山出钱。结合质证及庭审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算账记录无武闯签字，武闯亦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文山依据的《账目清算记录》无原件核对，复印件显示有涂改，账目不清晰，亦无瑞鑫公司印章或武闯签字，对《账目清算记录》武闯不予认可，乔文山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在《账目清算记录》上签字的邢金芬系瑞鑫公司或武闯委托。故乔文山依据《账目清算记录》主张其与瑞鑫公司或武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判令武闯支付购粉款511157.8元，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乔文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1元，由上诉人乔文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