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檀秀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莘莘路32号4021。法定代表人：范康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红，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润心保健按摩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中山中路15号底层。经营者：朱兴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钟毅，男，1963年6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檀秀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檀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润心保健按摩经营部（以下简称润心经营部）、杨钟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檀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杨钟毅出具给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的《关于全权委托经营的说明》、《承诺》及一张便条等书面文件可以确认杨钟毅与朱兴龙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由杨钟毅出资，由朱兴龙提供字号及劳动，共同经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云间街的XX馆，故杨钟毅在《工程施工合同》代表栏处的签字并不是其作为润心经营部的代表，而是其作为投资人在《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字，故应由杨钟毅和润心经营部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润心经营部辩称，润心经营部的经营地址与本案系争工程的地址无关，系争工程所涉房屋是杨钟毅租赁的，装饰装修也是杨钟毅去谈的，装修好以后，杨钟毅委托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经营养生馆，所有钱款都是杨钟毅投资的，故应由投资人杨钟毅承担责任。润心经营部只是去盖个章，无需承担责任。润心经营部提交了上诉状，但没有钱交上诉费。综上，不同意檀秀公司的上诉请求。杨钟毅辩称，本案所涉工程的房屋是杨钟毅租赁的，第一笔租金及启动的装修费也是杨钟毅支付的，共计70至80万元（人民币，下同）。杨钟毅当时确实想和朱兴龙合伙，装修好以后交给朱兴龙经营养生馆。如果朱兴龙愿意继续做，杨钟毅也愿意配合继续投资，等工程竣工验收后，杨钟毅愿意对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如果调解不成，因装饰装修合同是润心经营部签订的，故杨钟毅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不同意檀秀公司的上诉请求。檀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心经营部、杨钟毅共同支付檀秀公司工程款210,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XX馆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檀秀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XX馆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云间街，工程造价为560,341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开工，2019年1月31日竣工。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另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尾页：甲方单位盖章栏处盖有润心经营部的印章，杨钟毅在代表栏处签名；乙方单位盖章栏处盖有檀秀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范康南在法人代表栏处签名。2018年12月5日，润心经营部在檀秀公司制作的《XX馆装修工程报价书》上盖章，确认装修报价为535,000元。2019年7月2日，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在檀秀公司制作的已完成工程量报价书上签字确认，确认檀秀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为460,750元。2019年7月14日，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向檀秀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因杨钟毅资金短缺，不再投资，故解除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确认檀秀公司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为460,750元，已付250,000元，尚欠工程款210,750元。同日，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向檀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位于松江区云间新天地第XX-XX号是杨钟毅承租，面积357.48平方米，用于XX馆，杨钟毅全权委托其管理，装修工程事宜也是杨钟毅让其找人装修的，开工后因杨钟毅迟迟不给其投资，导致其不能继续支付装修公司的装修款，为了减少损失，无奈其只能让装修公司停工，何时开工等其通知。但到今天，杨钟毅没有给其投资，所以到今天其没有让装修公司开工，现在装修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乙方）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等商铺出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养生馆，品牌为XX馆，建筑面积为965.97平方米。合同另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5月20日，杨钟毅向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出具《关于全权委托经营的说明》一份，载明：“1、本委托仅为400㎡的全权委托经营，即仅有经营权而无资产的处理权。2、本委托的生效从开始正常营业起算。3、未生效之前的签名我同意的认可，未同意的不认可”。2018年10月19日，杨钟毅向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云间天地3119、3120-3141房间总面积965平方米投资人杨钟毅，亏挣与朱兴龙无关，所有一切操作、转租，朱兴龙作主，回报率60%，朱兴龙拿35%，5%为工人状金用，房租期9年（后一年在商量）”。2019年1月28日，杨钟毅向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出具便条一份，载明：“云间新天地租965平方米杨钟毅投资人，朱兴龙全心去操作，亏本盈利跟朱兴龙无关，所有事情公司事一切听于朱兴龙一人作主，杨钟毅有建议权，一切为公司，朱兴龙随杨钟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施工合同》首页载明的发包单位为XX馆，《工程施工合同》尾页甲方单位盖章栏处盖有润心经营部的印章，且在檀秀公司制作的《XX馆装修工程报价书》上也盖有润心经营部的印章，由此可见，就XX馆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为润心经营部，承包方为檀秀公司，根据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出具的《确认书》及《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檀秀公司与润心经营部协商一致已解除《工程施工合同》，檀秀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为460,750元，已付250,000元，尚欠工程款210,750元，故润心经营部应当将剩余的210,750元支付给檀秀公司。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杨钟毅是否应当与润心经营部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杨钟毅并非系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杨钟毅在合同代表栏处签名只是润心经营部的代表，杨钟毅并非是合同相对方；其二，从合同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杨钟毅应与润心经营部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其三，XX馆所涉商铺的承租人是润心经营部，并非系杨钟毅，即便杨钟毅是XX馆的投资人，并不意味着杨钟毅应当承担《工程施工合同》责任。因此，檀秀公司主张要求杨钟毅与润心经营部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润心保健按摩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檀秀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210,750元；二、驳回上海檀秀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1元，减半收取2,230.50元，由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润心保健按摩经营部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和杨钟毅均确认，系争装修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250,000元是杨钟毅转到朱兴龙卡上，再由朱兴龙通过微信向檀秀公司支付。檀秀公司确认，其已收到的工程款是朱兴龙通过微信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杨钟毅是否应当与润心经营部共同承担支付檀秀公司工程余款的责任。首先，《工程施工合同》首页的发包单位写明是XX馆，工程名称为XX馆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云间街。根据杨钟毅和润心经营部经营者朱兴龙的陈述，杨钟毅租赁涉案工程所在的场所是准备装修好以后交给朱兴龙经营养生馆，租金及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都是杨钟毅支出的。再结合杨钟毅并非润心经营部的员工，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杨钟毅是润心经营部的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现XX馆在该租赁地址未注册成立，故杨钟毅和润心经营部在《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的签字和盖章，应视为杨钟毅和润心经营部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檀秀公司主张由其共同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其次，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过程来看，都是由朱兴龙通过微信向檀秀公司支付的，故朱兴龙作为实际操作的人，对装修工程的进度最清楚，其向檀秀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及《情况说明》可以确认檀秀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为460,750元，已付250,000元，尚欠工程款210,750元。而从杨钟毅向朱兴龙出具的《关于全权委托经营的说明》、《承诺》、便条等材料可以认定朱兴龙对涉案工程确认的相关内容对杨钟毅具有约束力。因此，润心经营部和杨钟毅应当向檀秀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10,750元。综上所述，檀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258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润心保健按摩经营部、杨钟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檀秀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210,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1元，均由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润心保健按摩经营部、杨钟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