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高新技术工业园（南区）。 法定代表人：赵志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涛，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悦，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经开区南四路931号。 法定代表人：邵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海，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泉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酒泉天然气公司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酒泉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秦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第三方物流公司向秦川公司出具《物流受理单》、秦川公司单方填写的《快递单》认定其已向酒泉天然气公司发货且收到货物的事实错误，《物流受理单》和《快递单》并未被签收，也不能体现涉案燃气表的型号、数量、收货情况等，不能作为计算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秦川公司应向酒泉天然气公司提供长久使用的注册码的义务，即秦川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根据该《产品购销合同》酒泉天然气公司在收到货物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即秦川公司提供注册码义务在先，酒泉天然气公司付款义务在后，酒泉天然气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3.酒泉天然气公司与秦川公司于2008年期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即使拖欠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秦川公司单方面制作的《酒泉天然气公司发货及货款统计表》有两个连续发货周期，在前的一个是2008年8月5日至2008年10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付款质保金也应在半年内付清，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09年4月30日，加之当时诉讼时效两年，再次订立购销合同时间为2015年，已过诉讼时效；4.2008年《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明细、规格型号及单价等信息与秦川公司提交的《酒泉天然气公司发货及货款统计表》中2008年所主张燃气表型号对应，而该统计表中2015年11月11日之后秦川公司主张的燃气表型号与价格并不符合2008年《产品购销合同》所列，因此两次履行是基于两个不同的合同；5.秦川公司一审主张货款系基于多份不同合同，诉讼标的不同，应分别起诉，一审法院未区分，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秦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关于多份合同，秦川公司仅持有2008年3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无其余合同，即使存在多份，合同标的物一致，合同关系统一，酒泉天然气公司支付方式为自2009年起滚动支付，无法分清付款明确指向；2.关于货物，秦川公司提交的托运单中，收货人均为酒泉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民，部分托运单有签署收货的收货单对应；3.关于诉讼时效，2008年货物交付完毕后，酒泉天然气公司是从2009年12月17日开始支付货款，至2015年11月支付完毕，仍在时效内；4.酒泉天然气公司并无先履行抗辩权，管理系统独立于该购销合同的货物，是秦川公司免费提供的附加服务，且该系统秦川公司并不能限制使用，酒泉天然气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 秦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酒泉天然气公司立即向秦川公司支付货款1537575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由酒泉天然气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酒泉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秦川公司提供永久有效使用的IC卡智能燃气表收费系统注册码；2.秦川公司赔偿因未提供永久有效使用的IC卡智能燃气表收费系统注册码而给酒泉天然气公司造成的损失250770元（含检表费11540元，重新采购燃气表费135030元，燃气表送检1826元，人工费83590元，维护费19290元）；3.酒泉天然气公司向秦川公司退还无法使用的13台商用燃气表（含25方IC卡智能燃气表1台、16方IC卡智能燃气表2台、10方IC卡智能燃气表10台），秦川公司退还相应货款；4.秦川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秦川公司（供方）与酒泉天然气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型号CG-L-J2.5-6A的IC卡智能燃气表，20000只，单价350元；型号CG-L-J4-6A的IC卡智能燃气表，500只，单价370元；型号QCCG-CG6-A的IC卡智能燃气表，300只，单价3260元；型号QCCG-CG10-A的IC卡智能燃气表，100只，单价4200元；型号QCCG-CG16-A的IC卡智能燃气表，100只，单价4780元；型号QCCG-CG25-A的IC卡智能燃气表，25只，单价5760元；型号QCCG-CG40-A的IC卡智能燃气表，25只，单价6980元。第二条约定：合同产品单价为到货含税价，不含需方使用地检测费。第四条约定：需方每批订货数量和时间以传真方式通知供方，供方收到传真后15日内送到。第七条约定：由供方提供整套产品及软件管理系统和写卡器一套（每只燃气表配IC卡一张和说明书一本）。第八条约定：按国家建设部标准及规范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后一个月内。第九条约定：需方收到当批货物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半年之内付清，每批次货物均按此方式支付。秦川公司向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08年8月5日、8月25日、10月30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6日等多次供货，上述货款共计2733280元。截止一审起诉之日，酒泉天然气公司已支付货款1195705元。2018年7月17日，秦川公司委托蔡天海律师向酒泉天然气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对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事实，价格调整事实进行说明，并要求酒泉天然气公司支付剩余燃气表货款153757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酒泉天然气公司未付货款金额和秦川公司已交付的产品数量等，双方存在不同认识，一审法院结合证据作如下判定：1.关于2008年8月5日、8月25日、10月30日的送货，除10月30日外（按秦川公司所称系自提），有快运公司的受理单、送货单等为证，且在至下次交货（2015年11月11日）期间，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向秦川公司付款，对上述交易的真实性予以佐证；2.对于2015年11月11日之后的17次送货（同一日的也分别计算），除有送货单等证据相佐证，收货人原则上是酒泉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民，对相关送货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秦川公司已送案涉货物货款共计2733280元，扣除酒泉天然气公司已支付的1195705元，一审法院确认酒泉天然气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1537575元。二、关于秦川公司的相关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酒泉天然气公司虽辩称其与秦川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合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酒泉天然气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从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当事人在款项给付上实际采用“一揽子”方式，因双方交易时间持续至2018年，因此从债务履行清偿来看，秦川公司并无怠于履行债权的情形出现，对酒泉天然气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提供永久有效使用的IC卡智能燃气表收费系统注册码的提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从双方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来看，约定由供方提供整套产品以及软件管理系统，秦川公司提供该项产品，除有其他法定或约定原因外，不能以其他方式对该产品的使用上予以限制；2.从相关使用手册上显示，服务器软件存在使用期限到期后，需要重新输入注册码才能启动，该项限制并无合法依据。综上，对酒泉天然气公司诉请要求秦川公司提供能长期使用的IC智能燃气表收费系统注册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注册码的使用，应仅限于匹配秦川公司所提供的案涉产品配套使用。四、关于秦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及退货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秦川公司的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输入注册码的限制问题，该项行为即便可归属于违约行为，但秦川公司仅应承担相对应的违约责任；2.该项注册码的使用具有统一性，是针对秦川公司所提交的全部产品，而庭审查明事实显示秦川公司所提交的部分燃气表在使用，对此酒泉天然气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3.从酒泉天然气公司所提交“情况说明”，显示“酒泉天然气公司目前的售气软件系由第三方整合而成，系统下可以同时给浙江威星仪表、成都秦川仪表等厂家的燃气表进行售气服务”；4.虽需秦川公司提供相关注册码，但未有证据显示秦川公司对相关提供要求予以拒绝，且在酒泉天然气公司未付清相关款项之前，秦川公司在法律上享有相应的抗辩权。综上，从证明责任角度，一审法院尚无法确定上述损失的存在与秦川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酒泉天然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川公司给付货款153757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未发布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二、秦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酒泉天然气公司提供所售案涉产品能永久使用的IC卡智能燃气表收费系统注册码；三、驳回酒泉天然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1元，合计11850元，由秦川公司负担2000元，由酒泉天然气公司负担9850元。 二审中，酒泉天然气公司提交了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7年5月10日形成的《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多份合同产生，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分别处理，同时该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依据为送货单，但秦川公司提供的部分结算依据仅是物流公司快递单，且部分单据未经酒泉天然气公司签字确认，不应当作为结算依据；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秦川公司应当及时提供有效注册码，在秦川公司未提供有效注册码的情况下，酒泉天然气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经质证，秦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判断。 二审另查明，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7年5月10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秦川公司向酒泉天然气公司供应IC卡智能燃气表。 本案二审期间，经双方对账，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对2015年11月11日、12月8日，2016年3月28日、4月28日、9月6日、9月20日，2017年3月10日、12月21日，2018年1月26日发生的送货和金额无异议，上述供货共计产生货款189882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分别于2008年8月5日、2015年10月29日、2017年5月10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并分别产生了供货与支付货款的行为。在2008年8月5日《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秦川公司主张其从2008年8月5日至2008年10月30日共计供应了价值394760元的案涉IC卡智能燃气表。酒泉天然气公司认可其于2009年12月17日至2010年7月19日间向秦川公司支付了共计12万元款项。自酒泉天然气公司最后一次向秦川公司支付货款之日（2010年7月19日）至双方再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之日（2015年10月29日）的五年多时间里，秦川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酒泉天然气公司催收过剩余未支付的货款，也未就2008年8月5日《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关权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认定秦川公司要求酒泉天然气公司支付关于2008年8月5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酒泉天然气公司就该合同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7年5月10日形成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无论从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签订第二份《产品购销合同》之日（2015年10月29日）还是从酒泉天然气公司在签订第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前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之日（2016年12月31日）计算，截止秦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8年8月23日），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7年5月10日形成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诉讼时效均未经过。故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关于酒泉天然气公司是否应当向秦川公司支付欠款。二审中，酒泉天然气公司与秦川公司经过对账，已经对收到秦川公司价值1898820元的货物予以认可，现酒泉天然气公司在2015年10月29日《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仅向秦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075705元，故酒泉天然气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未支付的货款。现酒泉天然气公司以秦川公司未交付有效的燃气系统注册码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对此，首先，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7年5月10日形成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酒泉天然气公司应当在秦川公司发货之日起一个月（2017年5月10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为二个月）内支付全款的90%。但根据目前酒泉天然气公司的支付情况，其在履行两份合同时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其次，关于秦川公司提供有效注册码的相关合同义务是规定在两份合同的“售后服务及保修条款”中。故秦川公司有权因酒泉天然气公司未支付足额货款而拒绝提供售后及保修服务，酒泉天然气公司无权以该部分条款秦川公司未及时履行而抗辩不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故对于酒泉天然气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酒泉天然气公司应当支付欠款的金额。秦川公司与酒泉天然气公司存在争议的部分为2015年12月23日、12月24日、2016年3月（未载明具体日期）、4月5日和2016年10月19日产生的供货，该部分货物价款总计439700元。该部分货物虽然无送货单，但根据秦川公司提交的物流单及相关材料，可以认定秦川公司确实向其与酒泉天然气公司二审中认可的送货地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供应了相关货物。同时，物流单据上除载明了上述地址外，还载明了酒泉天然气公司认可的联系人（即法定代表人赵志民）及联系方式（电话183××××8097）。故秦川公司完成了上述争议部分货物的运输交付工作，酒泉天然气公司应当向秦川公司支付的货款总计为1898820元＋439700元-1075705元＝1262815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酒泉天然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秦川公司要求酒泉天然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故本院对于在2019年8月20日起酒泉天然气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以12628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酒泉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 二、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628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628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628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提供所售案涉产品能永久使用的IC卡智能燃气表收费系统注册码； 四、驳回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1元，合计11850元，由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9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8元，由成都秦川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酒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6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唐欣欣 审 判 员 杨中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