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世龙翔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9117866XX,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萧山路7号。法定代表人：吴子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春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喜，男，1961年8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涵，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盛世龙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龙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世龙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伟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伟喜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由张伟喜代办产权证，并作为盛世龙翔公司付款条件之一，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张伟喜并未为盛世龙翔公司办理产权证。因张伟喜负有办理产权证的合同义务，其应积极履行该义务，张伟喜主张盛世龙翔公司未交付办理产权证所需资料，其应举证证明曾实施了办证行为，如已向行政机关提出办证申请，确定需要哪些办证资料并向盛世龙翔公司进行索要。涉案工程由张伟喜施工并承诺办理产权证，施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均由张伟喜持有，且涉案工程规划许可证也由张伟喜领取，与盛世龙翔公司相比，张伟喜更了解办证所需提交的资料。盛世龙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仅是协助张伟喜办证，如需提供资料也应由张伟喜向盛世龙翔公司索要，只有盛世龙翔公司拒不提供，才可免除张伟喜的办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盛世龙翔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向张伟喜提供办证资料，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张伟喜二审辩称，张伟喜与盛世龙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也不具有法定约束力，且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盛世龙翔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因办理房产证需要土地使用权证及规划许可证等，盛世龙翔公司作为办理房产证的法定义务人，至今仍未向张伟喜提交办证所需资料，张伟喜根本无法办理产权证，故涉案工程未能办理产权证的责任不在张伟喜，同时，因盛世龙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张伟喜也有权拒绝办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世龙翔公司支付张伟喜工程款740286元及利息（利息以74028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张伟喜挂靠江苏汇丰远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远公司）与盛世龙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首部载明了承包人为张伟喜。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固定单价700元，该价格不包括一切规费，双方约定了施工的开工工期以及工程价款的付款方式，工程建筑面积为6154.54平方米，东侧厂房面积为2548.575平方米，南侧厂房面积为3605.965平方米。合同约定：东侧厂房在南侧厂房开工时付清所有工程款，南侧厂房三层砼浇完付给张伟喜50万，主体完成付工程款150万元。余款粉刷主体结束竣工验收，张伟喜负责办理房产证，盛世龙翔公司承担费用，房产证办好后15日内付清总工程款的95%，余款无质量问题6个月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张伟喜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工程完工后，盛世龙翔公司于2014年7月将涉案厂房租赁他人使用。盛世龙翔公司共支付张伟喜工程款3625000元。一审另查明，涉案厂房土地于2012年7月3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庭审中，张伟喜提供了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盛世龙翔公司建设工地的混凝土送货单，部分送货单的工地签收人为张伟喜，以及以盛世龙翔公司名义购买水泥砖的收条两份。2019年8月19日，江苏汇丰远公司向张伟喜、盛世龙翔公司出具了合同权利确认书，载明涉案工程是由张伟喜投资施工，确认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关的所有权利由张伟喜享有。现因盛世龙翔公司未给付工程款，张伟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伟喜提交了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且与盛世龙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汇丰远公司也出具了张伟喜为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说明，故对张伟喜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身份予以确认。因张伟喜无施工资质借用江丰远公司资质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张伟喜已经按照协议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实际使用，故张伟喜可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盛世龙翔公司辩解张伟喜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因办理产权证书上的法定义务系产权所有人，虽然张伟喜、盛世龙翔公司约定涉案工程由张伟喜办理产权证书，但张伟喜履行该合同义务的前提是盛世龙翔公司应将其办理产权证书所需资料交付张伟喜，张伟喜称盛世龙翔公司一直未将办理产权证书所需资料交与张伟喜，盛世龙翔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已将相关资料交付张伟喜的充分证据，故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书的责任不在张伟喜，盛世龙翔公司以此约定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张伟喜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由盛世龙翔公司租赁他人使用，盛世龙翔公司应向张伟喜支付剩余工程款。经计算，工程建筑面积为6154.54平方米，每平方米固定单价700元，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308178元，盛世龙翔公司已向张伟喜支付工程款3625000元，故盛世龙翔公司应向张伟喜支付剩余款项683178元。因张伟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但双方对盛世龙翔公司于2014年7月将涉案厂房租赁他人使用这一事实不持异议，对张伟喜要求盛世龙翔公司给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盛世龙翔公司对张伟喜主张的厂区下水道、水泥路等附属工程共计57108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张伟喜亦在诉讼过程中表示对该部分主张另案提起诉讼，本案对上述事项不作处理。因此，张伟喜要求盛世龙翔给付工程款68317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盛世龙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伟喜工程款6831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还清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380元（已由张伟喜预交6690元），由张伟喜负担1040元，盛世龙翔公司负担1234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盛世龙翔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因张伟喜系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案外人汇丰远公司资质与盛世龙翔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张伟喜所施工的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盛世龙翔公司已实际使用，应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张伟喜可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盛世龙翔公司主张权利，现盛世龙翔公司以张伟喜未按约定为该公司办理房产证，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余款粉刷主体结束竣工验收，张伟喜负责办理房产证，盛世龙翔公司承担费用，房产证办好后，十五日内结清总工程款的95%”，但因涉案厂房办理权属证书需要具备相关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而上述许可证均应由盛世龙翔公司在涉案工程开工前取得。因盛世龙翔公司仅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盛世龙翔公司提供的《沭阳经济开发区开工建设申请表》并不能证明其已依法取得由相关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盛世龙翔公司至今仍未能就涉案工程取得上述许可证，涉案厂房并不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前提条件。由于盛世龙翔公司的原因，双方约定在张伟喜负责办理涉案厂房权属证书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一直无法实现，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而盛世龙翔公司已于2014年7月将涉案厂房租赁给他人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盛世龙翔公司向张伟喜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盛世龙翔公司主张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世龙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0元，由上诉人江苏盛世龙翔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