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铭洲，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316号601之一房。法定代表人：谢木健。上诉人梁铭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铭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铭洲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491民初282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大事实：被上诉人造假，涉案商品来源不明。根据番禺区市场监管局给上诉人的复函中的调查情况明确了下列事实：广州勤玛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勤玛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及监管局工作人员现场检查，表明该公司并未有进口及销售过涉案商品。既然勤玛公司并未进口和销售过此商品，那么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商品标签为何标注了经销商为勤玛公司？被上诉人并未作出解释，一审法院也未审理清楚，直接遗漏被上诉人造假的重大事实。二、一审法院以“鉴于梁铭洲起诉了多起关于食品安全案件，其对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等明确了解，根据其认知能力，涉案商品不会对其造成误导，故本院对梁铭洲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样的表述让上诉人十分费解。首先，即便上诉人的认知能力满分，也不可能预测被上诉人包装标签造假，没有收到货，没有监管部门的调查结果，难道上诉人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预知被上诉人违法犯罪的事实，就可以知道被上诉人造假的事实？一审法院先入为主，让人十分费解；其次，关于食品添加剂问题，被上诉人在中文标签上明确表明成分：高浓度果汁，葡萄糖，碳酸氢钠，食用香料。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部分非法添加的成分，而且原包装上的文字为外文，被上诉人也是通过翻译机构翻译才得知涉案商品明确超范围添加了食品添加剂维生素B6、B12和烟酸，一审法院为了保护售假商家，用颠覆常人的思维进行判决，先入为主定性消费维权，目的就是使售假商家不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再次，退一万步来讲，按照一审的判决逻辑，即便消费者对食品所有的违法情形都了解，对食品具有高度的认知能力，难道发生食品安全事故，法院就可以以此来断定售假商家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吗？答案明显不是，一审法院明显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彻底否定，一审法院以此来判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也无任何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是标签瑕疵且不影响安全的食品，经营者才不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但是纵观本案，并不符合以上条件，本案性质情节十分恶劣，造假、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产品来源不明，以上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的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二为瑕疵问题。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是指标签瑕疵问题，一审法院属于扩大理解，将来源不明的，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归为瑕疵产品，来源不明涉及的就是安全问题，并非商品瑕疵。本案中涉案商品来源不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进口商品必须依法报关，依法缴纳税款，并获得海关检验检疫才可以进口，并加贴中文标签才可以销售，但是本案商品并未获得我国海关部门的检验检疫进口，而且本案商品存在造假情形，一审法院居然轻描淡写，并未看出此类食品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使被上诉人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把这种来源不明食品，然后安插上诉人高认知能力来判定被上诉人不用承担惩罚性赔偿，实在令上诉人不服，这样的判决如何让食品更安全？司法解释都明确规定了只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营者就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于2017年5月19日发布的函（法办函【2017】181号），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仍然认为，考虑食药安全问题的特殊性及现有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的具体情况，我们认为目前可以考虑在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情形，逐步限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因此在食品、药品领域，对于知假买假是否能否获得十倍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的态度是明确支持惩罚性赔偿的。更何况本案中上诉人并非知假买假，是为了生活所需购买的涉案商品，被上诉人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存在主观故意的造假行为，属于明知销售来源不明的产品，理应依法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网络购物平台经营者违法销售问题商品形势严峻，应大力支持惩罚性赔偿，让法律起到惩戒作用。目前，网络购物平台不少商家打着海淘代购名义或者跨境电商的名义进行销售走私或者销售假冒洋货（2019年6月24日北京互联网法院关于食品问题通报会也提到了这一点）。首先，海淘代购的定义具有两个要点，一是被代购者与代购者之间形成的交易为代购者委托被代购者在海外购买商品，而非直接购买商品，也即排除了现货交易；二是交易的对价款应体现为代理费，而非货款，也即代购者获得利润应是形式为代理费的报酬，而非货款除去成本后的差价。但是，网络上更多的是打着代购的名义销售假洋货，他们凭借着造假或者走私的“本领”以及消费者无法验证国外品牌商品真伪大肆在网络上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目前违法商家针对目前的司法判决以及消费者实际维权情况，都在销售页面上设定格式条款，约定国内发货，诉讼管辖点等增加消费者维权难度，绝大多数消费者因为金额低，不懂维权，且去商家当地维权成本高等屡屡放弃维权，这就纵容了所有这种不合法的商家在电子商务平台上大肆销售问题食品或者商品。甚至有销售走私或者问题食品的商家设置微信群，QQ群进行分享如何设置格式条款，如何应对和逃避消费者维权，对抗法院诉讼，遇到消费维权如何应对（最为明显的就是拖延诉讼消极应诉，为逃避诉讼注销企业法人也不在少数（本案在起诉后，被上诉人知道纠纷产生后，立马去申请注销公司，上诉人发现立马向法院申请向当地工商发函，暂停其注销手续。被上诉人为了逃避诉讼，花样百出），增加消费维权难度。其次，也有不少打着跨境电商名义进行销售假冒伪劣洋货。根据法律要求，跨境电商企业需要进行备案，且经过合法注册（但众多商家都没有跨境电商的经营资质），且消费者购买商品必须实名制，且货物经过海关必须如实并依法进行缴纳税款。但众多打着跨境电商销售国外商品的网络平台商家，对客户下单购买境外商品并未进行如实报关缴税，且订单金额未扣除个人年度20000元额度的，这就是假的，就是打着跨境电商的名义进行非法销售走私产品或者假冒商品。因此只要是所谓海外直邮的商品，没有海关保税，利用三通一达进行发货，且未如实通过海关进行报税，未扣除个人年度额度的，全部均为假跨境电商，都是打着跨境电商名义欺诈消费者进行销售走私或者假冒商品。因此，目前海淘食品安全领域的维权形势十分严峻，需要法院明确惩罚性赔偿，加大支持力度，震慑违法商家，彰显司法威严。四、一审判决属于支持售假的判决，是司法倒退的判决，理应依法改判。首先，1994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提出的关于消费欺诈所规定的一倍赔偿，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食药安全形势也愈加严峻，2009年6月1日出台了食品安全法规定可十倍赔偿制度，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实施的《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中对惩罚性赔偿作出了有利于消费者的解释，2013年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了修正，其中最大的亮点，就是将之前的1倍赔偿调整为3倍赔偿，其立法目的就是鼓励广大消费者利用“惩罚性赔偿制度”与违法企业进行博弈，以达到消费安全社会共治的效应。2014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促进市场公平竞争维护市场正常秩序的若干意见》（国发〔2014〕20号）明确指出“扩大市场监管法律制度中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依法大幅度提高赔偿倍数”，2015年国务院发布《关于积极发挥新消费引领作用加快培育形成新供给新动力的指导意见》（国发〔2015〕66号），该意见提到：“五、全面改善优化消费环境（八）健全消费者权益保护机制。推动完善商品和服务质量相关法律法规，推动修订现行法律法规中不利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条款。强化消费者权益司法保护，扩大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商品和服务范围。完善落实消费领域诉讼调解对接机制，探索构建消费纠纷独立非诉第三方调解组织。健全公益诉讼制度，适当扩大公益诉讼主体范围。加快建立跨境消费消费者权益保护机制。完善和强化消费领域惩罚性赔偿制度，加大对侵权行为的惩处力度。严厉打击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虚假宣传、侵害消费者个人信息安全等违法行为”。2017年9月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开展质量提升行动的指导意见》，再次提出“加强质量制度建设，......建立商品质量惩罚性赔偿制度。”2018年7月18日***总量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持续优化营商环境，要求严厉查处侵权假冒行为。***总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不断优化营商环境”，“决不允许假冒伪劣滋生蔓延”。实行惩罚性赔偿制度，让问题产品无处藏身，不法制售者难逃法网。2018年9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进一步激发居民消费潜力的若干意见》，意见提出，完善守信激励和失信惩戒机制。在关系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食品、药品等领域，加大对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行为的打击力度，对侵害消费者权益的市场主体依法实施惩罚性赔偿。从党中央***主席提出“四个最严”，再到2019年5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提出“坚持共治共享”，估计公众积极参与与社会监督，形成各方各尽其责、齐抓共管、合力共治的工作格局。从以上立法进程到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决策层的发布的一系列意见，都表明了高层不断的鼓励广大消费者利用“惩罚性赔偿”进行维权，加大消费者权益司法保护力度，同时也不断的加大惩罚性赔偿的额度切实维护消费者权益。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建立能更好了激励消费者参与社会共治，能更好的促进产业升级，符合市场优胜劣汰的基本规则，从制度上肯定了人的趋利本能，并且合理的利用将这种趋利的本能，所以维护营商环境的就必须解决假冒伪劣和消费欺诈对市场政策秩序的长期破坏，必须尽快的打破“劣币驱逐良币”的不良怪圈，尽早的建立起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规则。同时鼓励激励消费者维权，拿起法律武器打击违法食品药品违法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属于司法的倒退，违法商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性赔偿的惩罚，也没有任何损失。从一审判决来看，损失的是消费者，被上诉人还是继续无视食品安全问题，还是可以换个马甲继续销售伪劣商品，无视法纪，一审法院的判决放弃法理，让法治面临倒退。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让违法商家依法受到惩罚，震慑违法商家，维护司法尊严，促进司法进步。五、被上诉人破坏营商环境，理应依法受到惩罚性赔偿的惩戒。目前，针对消费者维权，打击假冒伪劣和欺诈行为，是否会影响企业的营商环境，有众多的观点。但有人把消费维权和影响营商环境对立起来，错误的把消费打假等同破坏营商环境。提出这种观点的，一是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既得利益者，二是部分利益受损的行政机关。法律保护的是合法利益，排除非法利益，法律保护每一个依法经营的企业，但不包括违法经营的企业。法律保护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参与者，保护所有参与市场建设的合法主体，包括生产者，经营者，消费者。消费维权打假，打的是制造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违法商家，维护的是自身的合法权益。把消费维权和影响营商环境对立起来的观点明显是站不住脚跟的。2015年10月30日，全国人大财经委针对王明辉等32名代表（第410号议案）提出“关于修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议案”。对于议案提出的职业打假人的问题，财经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公布的《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了知假买假者也是消费者，适用消费者维权的有关规定。对借知假买假敲诈勒索经营者，构成刑事犯罪的，依法追究责任。全国人大非常明确：对于依法知假打假的必须支持，对于在维权中存在违法行为的要依法打击。这也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性。上诉人认为，“假冒伪劣和消费欺诈”绝不是促进中国经济发展的润滑剂，中国社会需要的是一个完善的良性的发展环境，而绝不是继续要一个“带病”的虚假繁荣，带动产业升级，促进质量发展是国策，以“假冒伪劣”“消费欺诈”带来的经济发展属于典型的“腐败经济”，决策层和学术理论界，或任何有长远目光的人都非常的清楚，我们国家要的不再是“带血的GDP”，当前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就是要改变这种不良现状，要建立一种法治规则，创造一种能够可持续发展的经济环境。本案中，被上诉人主观故意造假，且涉案商品来源不明，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危害人体健康，为伪劣食品，进入流通市场进行销售，危害公众身体健康。目前来源不明的进口产品来源最好的结果是走私，其次是假冒洋货的食品。走私产品存在偷税，价格成本低，这对于合法报关纳税的经营者是一种不公平，走私商品可以以极低的价格销售，但是合法商家却不能亏本销售，导致了“劣币驱良币”可能会再次发生。同样，同样涉案商品来源不明，涉嫌走私，偷税漏税，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同样这种行为如果得到纵容和默许的话，那么对正规进口，缴纳税款的经营者，将造成巨大的冲击，这种走私或者假冒商品将对正规守法企业将明显不公，打击的是合法经营者的积极性，破坏的公平的市场环境。如果这种行为得到纵容，将是默许走私或者假冒，这是对营商环境造成严重破坏，建议法院向平台发送司法建议函，取缔该商家违法行为，将有关线索报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处理。依法维护食品安全，依法维护营商环境，彰显司法威严。本案中的商品涉及造假，对营商环境的破环就更加不言而喻了。所以维护营商环境的就必须解决假冒伪劣和消费欺诈对市场政策秩序的长期破坏，必须尽快的打破“劣币驱逐良币”的不良怪圈，尽早的建立起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规则，惩罚性赔偿的惩戒是震慑违法商家和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有效手段之一，因此，恳请法院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综上所诉，被上诉人无视法纪，无视食品安全，破坏营商环境，存在造假的主观故意，销售来源不明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惩罚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梁铭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梁铭洲与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购物合同，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700元和运费100元，并赔偿梁铭洲27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在阿里1688平台注册经营，旺旺号“bybl138168”。梁铭洲注册“eva6620042000”会员名。2019年5月8日，梁铭洲在上述店铺下单，购买德国nimm2lolly二宝棒棒糖镇魂同款维生素水果4味棒棒糖100包，支付货款2800元（含运费100元），订单编号为437865216890324729，收货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良乡东路阳光邑上56号院，收货人梁joe。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中通快运向该收货地址发货，运单号码201661934107。5月11日，梁铭洲收到上述货物，发现涉案商品外包装并未粘贴中文标签，但是随涉案商品一起邮寄有中文标签。该标签记载：成分高浓度果汁、葡萄糖、碳酸氢钠、食用香料等；特点水果原汁味、富含丰富营养及多种维生素；经销商广州勤玛进出口有限公司，原产国德国。随后，梁铭洲委托中译语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翻译涉案商品的标签，记载：成份葡糖糖浆，糖，乳酸酸化剂，浓缩果汁0.9％，乳酸钠酸度调节剂，香精，维生素C，着色剂，黑胡萝卜素，烟酸，维生素E，姜黄素，维生素B6，维生素B12。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番禺区市场监管局给梁铭洲复函，经调查未发现广州勤玛进出口有限公司有销售不合格进口产品棒棒糖的行为。再查明，2019年，梁铭洲在一审法院共有诉讼100余件。一审法院认为，梁铭洲与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就涉案产品形成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7规定不应与食品或者其包装物（容器）分离；3.8.2规定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涉案产品中文标签未粘贴在外包装上，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均规定了可以添加“维生素B6、B12和烟酸”的食品，但是食品名录中无“糖果”，《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可添加“维生素E”的食品名录有“胶基糖果”，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可添加“维生素E”的食品名录没有“糖果”。综上，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梁铭洲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在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梁铭洲退款请求的情形下，梁铭洲保有涉案商品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不能返还的部分应原价折抵货款。鉴于梁铭洲起诉了多起关于食品安全案件，其对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等明确了解，根据其认知能力，涉案商品不会对其造成误导，故一审法院对梁铭洲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梁铭洲与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订单编号437865216890324729）；二、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铭洲退还货款及运费2800元，梁铭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德国nimm2lolly二宝棒棒糖镇魂同款维生素水果4味棒棒糖”100包（如不能返还实物，则应从退还的货款中扣除相应货款）；三、驳回梁铭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涉案商品交易快照的物流说明里卖家提示信息显示：“进口类产品，如要中文标签，请在订单上留言或致电联系！”。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梁铭洲是否可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求其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涉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节。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从商品详情里能够看出商品来自德国，而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梁铭洲的复函显示：涉案商品中文标签中记载的销售公司，即勤玛公司未销售过涉案商品，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支持梁铭洲退货退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铭洲是否能够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广州博盈佰利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惩罚性赔偿责任一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梁铭洲的订货平台为阿里巴巴1688平台，该平台系企业间批发采购业务的电子商务平台。从其一次性购买的数量（一次性购买100包）和金额（价值2800元的糖果）看，非普通的生活消费需求。涉案卖家已通过商品详情明确提示中文标签需另行索要才有的情况下，梁铭洲对涉案商品可能不存在中文标签的事实是有充分预期，对域外商品的性征状况与境内标准的差别亦是明知。纵观梁铭洲的购物习惯，仅2019年一年时间，梁铭洲在一审法院就有100多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诉讼，其中多数案件均以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为由起诉，主张退货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显然不是为日常生活消费需要。结合本案案情，在已预期无中文标签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一次大量购买涉案商品，并以此为由主张惩罚性赔偿，其投机牟利意图明显。立法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净化食品市场，然而上诉人的牟利行为显然已背离立法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初衷，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其惩罚性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铭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梁铭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宗腾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