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镇海大道中段399号7-1室、7-2室。 负责人：吴叶挺，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称发，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住所地：余姚市梁弄镇五桂村97号。 代表人：刘学水，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飞，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镇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王雅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镇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交付车辆或在对残值金额作出认定后判决平安镇海公司在扣除残值后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王雅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车辆的残值作出认定，直接判决平安镇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浙Ｂ×××××号车辆投保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224576元。结合法院委托的宁波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的维修费235800元，一审判决按照保险金额224576元认定车辆损失，也即一审法院推定车辆全损，按照保险金额予以判决，那么必然要考虑到车辆残值的金额。平安镇海公司承担的金额应当扣除残值。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残值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车辆残值或车辆所有权的处置是错误的。本案虽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与财产保险合同的处理的法律宗旨是一致的，即损失补偿原则。参照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值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归被保险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赔款中扣除。对本案的残值的处理有两种方式，一为折价，二为变更所有权，交付车辆。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辩称，一、本案在适用法律的过程中，存在侵权责任与保险合同的法律竞合。因王雅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选择侵权责任之诉。在一审起诉前，因事故车辆未进行拆解定损，也无从先行核算损失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案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考虑到购置同样新车的税费及成本，选择修理并恢复车辆原状，要求王雅飞承担赔偿事故损失。在完成车辆修复的情况下，根据损失的实际赔偿原则，平安镇海公司作为保险人，其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如果本案依据保险合同纠纷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则在修复车辆并要求赔偿的情况下，该公司也会按照车辆的实际修理损失以224576元为限进行赔偿，超出限额的修理费由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自行承担，但绝不会因为车辆的修理费用达到保险的额度而要求收回车辆，故平安镇海公司的诉请于理不符；三、车辆损失险是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与其保险人之间的合同，依据相对性，仅能约束二者，与平安镇海公司无关。即使按照平安镇海公司的陈述，以224576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则该限额也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以后的限额。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平安镇海公司在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后的赔偿金额为158083.20元（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未超出其所认定的224576元限额。平安镇海公司认为应推定全损并收回车辆残值的诉请与实不符；四、残值是指在事故发生以后，车辆被推定全损且被保险人不维修车辆，保险人在赔偿损失后可以取得的车辆残值。但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修复，也即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不同意推定全损，本案中不存在平安镇海公司赔偿损失后取回残值的法律及事实基础。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修复车辆，已经存在具体的修理费用，且其实际损失高于一审判决的金额，同时其还需承担30%的责任比例。本案无论是从车辆的修理费用或是车辆修复后的贬值的间接损失出发，均不可能存在额外获利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雅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一审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王雅飞赔偿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各项损失共计177280元；2.平安镇海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日6时30分许，王雅飞驾驶其所有的浙Ｂ×××××号小型轿车由西往东行驶至浒溪线72ＫＭ处左转弯时，与由北往南由驾驶员刘学水驾驶的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上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雅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学水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认定，浙Ｂ×××××号小型轿车在平安镇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另查明，浙Ｂ×××××号小型轿车投保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24576元。 结合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的诉讼请求，该院确认各项损失为：1.车辆损失费224576元。本案中，经该院委托宁波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车辆的维修费应为235800元，但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确认及该院核实，浙Ｂ×××××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224576元。该院认为当车辆的实际需产生的维修金额超过该车辆的保险金额时，该车辆已经失去维修的必要，直接按照车辆保险金额定损更为妥当，故该院认为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的车辆损失费应以224576元为宜。2.施救费400元。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主张施救费400元，应予以确认。3.鉴定费16200元。此为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为评估鉴定花费的费用，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驾驶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雅飞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根据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王雅飞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王雅飞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平安镇海公司为浙Ｂ×××××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以及商业险承保人，故其应当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诉请中该院已认定的赔偿金额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平安镇海公司提出的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以后，车辆应该直接定为全损，将车辆交由王雅飞处置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双方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责任，不引起车辆所有权的变更，故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对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已将车辆出卖第三方维修厂的答辩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撑，且车辆仍登记在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名下，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车辆损失修费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车辆损失费222576元、施救费400元，合计222976元的70%计156083.20元；三、王雅飞赔偿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鉴定费16200元的70%计11340元；四、驳回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平安镇海公司应赔偿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158083.20元，王雅飞应赔偿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11340元。故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实际得款169423.20元，以上款项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元，减半收取1844元，由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负担83元，王雅飞负担11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负担164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公估确定，涉案浙Ｂ×××××号小型轿车的维修费为235800元，但因其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仅为224576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辆已失去维修的必要，并按照其保险金额予以定损，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平安镇海公司诉请被上诉人余姚市安达五金灯具厂交付上述车辆或在扣除其残值后再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上述诉请涉及涉案浙Ｂ×××××号小型轿车的权属争议，与涉案纠纷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处理，亦无不当。对于该部分诉请，上诉人平安镇海公司可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