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海跃，男，汉族，1985年8月15日生，大学本科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云南志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910601406。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3032016106727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英，女，汉族，1985年5月16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荣存，男，汉族，1965年1月7日生，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赖海跃因与被上诉人王崇英、程荣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海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高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崇英、程荣存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海跃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3月3日，被上诉人因无力偿还向上诉人所借款项，故与上诉人商议后决定以厂抵债，双方遂签署《转让协议书》。在签订协议书前，上诉人再三向被上诉人了解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债务情况，被上诉人均表示除欠上诉人的款项外，再无其他债务。上诉人通过企查查手机应用软件查询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涉诉情况，但均未发现异常。为了确保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无其他债务，双方在签署的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保证对企业资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若企业资产存在瑕疵并因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签署后，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投资人于2019年3月5日变更为赖海跃。同时，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时亦未查询到任何涉诉情况。2019年3月23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崇英提供身份证办理银行账户和税务变更，但被上诉人王崇英未提供。此后，上诉人再无法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李乐凤（被上诉人程荣存之妻，相应涉案债务的借款人）至今杳无音讯。2019年3月25日，上诉人收到云县人民法院寄送的被执行人通知书后，通过云县人民法院了解到该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执行依据是一份民事调解书，该份调解书是案外人周素琴于2018年10月19日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为被告，向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上诉人程荣存作为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代理人应诉，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达成调解。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向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便又陆续收到云县人民法院、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寄送的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为被告的起诉材料。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已收到4份由被上诉人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名义出具的借条形成的起诉材料，合计欠款本金已高达1460000元。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第一，一审对赖海跃提交的证据“法院传票2份”，认定“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却未在认定事实时对相关基本事实予以列明，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二，一审认定“2019年3月25日，赖海跃接到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获悉被列为被执行人”的事实，却未能查明该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债务性质、形成时间、原因等基本事实，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未能对被上诉人经营个人独资企业期间产生的债务性质、形成时间、原因以及用途等基本事实进行查明，对被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和告知虚假情况的行为未作出准确认定，致使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未能依法分配举证责任，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认定“2019年3月3日，程荣存以继女王崇英的名义与赖海跃签订《转让协议书》，……并保证对企业资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对因企业资产存在瑕疵而给赖海跃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基本事实，却依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系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致使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认为“本案中，赖海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程荣存、崇英采取欺诈手段迫使赖海跃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系未准确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关于“欺诈”的构成要件，进而未对欺诈所要满足的条件和程度进行剖析，并错误地将“诱使”和“迫使”、“陷入错误认识”和“违背真实意思”进行了混淆，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崇英、程荣存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书面答辩。赖海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赖海跃、王崇英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令王崇英、程荣存赔偿赖海跃因签订该协议书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崇英、程荣存承担。庭审过程中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赖海跃、王崇英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程荣存以继女王崇英的名义与赖海跃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以2000000元的价格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现有资产转让给赖海跃，并保证对企业资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对因企业资产存在瑕疵而给赖海跃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9年3月5日，赖海跃到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2019年3月25日，赖海跃接到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获悉被列为被执行人。现赖海跃认为程荣存在明知企业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厂的债权债务情况将资产转让给赖海跃，存在欺诈，赖海跃在签约时对约定转让的资产存在重大误解，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赖海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崇英、程荣存采取欺诈手段迫使赖海跃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故赖海跃主张撤销《转让协议书》的请求不成立，不予以支持。赖海跃主张100000元经济损失，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赖海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赖海跃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案涉《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2、赖海跃主张的100000元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赖海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户口簿、户口证明、离婚申请书、企业公示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李乐凤与被上诉人程荣存系夫妻，被上诉人王崇英与李乐凤系母女，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系家庭经营，王崇英系名义登记的事实。第二组：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保证对合同标的享有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事实。根据周素琴的执行材料可知，2019年2月18日周素琴就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3日，程存荣、王崇英在《转让协议书》中仍作虚假保证，诱骗赖海跃签署《转让协议书》。第三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就无法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致使涉案企业的税务登记及开户许可证并未完成的事实。被上诉人系故意逃避债务，恶意通过转让企业的方式将其自身所借债务转移给上诉人的主观目的。第四组：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1003号民事调解书、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执134号及之一、之二十六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企业公示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1003号民事调解书系由被上诉人程存荣作为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1月19日与周素琴达成调解，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的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922执1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后被扣划31811.88元的事实，以及2019年3月25日前，上诉人通过企查查软件并未查询到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存在欠款情况，且上诉人在办理工商变更时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并未查询到企业存在欠款的事实。第五组：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收到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3月25日立即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并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的欺诈行为向法院提起合同撤销之诉的事实。第六组：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722号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告知审判庭成员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5月22日收到云县人民法院送达的案外人李学燕对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案外人李学燕提供的借条显示2016年-2017年期间，李乐凤向案外人借款，在借条上加盖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印章的事实。第七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5339号传票、民事起诉状、收款收据各一份，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5339、19585、1858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8月收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寄送的案外人陈晶亮对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根据案外人陈晶亮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2013年起李乐凤向住在重庆的陈晶亮借款，并在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印章，且所借款项亦均汇入了李乐凤的银行账户内，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李乐凤、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共同偿还借款的事实。第八组：（2019）云0922民初2282号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送达的案外人云县二轻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王崇英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根据案外人云县二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2017年9月18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王崇英与云县二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款项汇付至王崇英的个人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崇英、程荣存未到庭参加诉讼，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海跃向本院提交的上述八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程荣存与赖海跃为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口头约定用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抵偿债务2000000元，并于2019年3月3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全部资产以2000000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赖海跃，但双方并未对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债权债务问题作出约定。2019年3月5日，赖海跃到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赖海跃。后因程荣存、王崇英下落不明，导致赖海跃至今无法完成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税务登记及开户许可的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3月25日，赖海跃接到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获悉因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债务问题，其被追加为另案被执行人，并被冻结了其在招商银行的621483210277040620002号账户。赖海跃遂于2019年3月28日书写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0月，周素琴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于2018年4月向其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归还为由，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为被告向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归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922民初10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归还周素琴借款本金130000元及相应利息。后因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未履行调解书所确认的支付义务，周素琴于2019年2月18日向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922执1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追加赖海跃、王崇英为被执行人。赖海跃不服该裁定，向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92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申请。赖海跃仍不服，遂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9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2019年4月，李学燕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于2016至2017年间向其借款300000元，一直拖欠不还为由，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为被告向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偿还借款本息，该案尚未审结。2019年6月，陈晶亮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于2013年8月、2014年10月、2017年4月、2017年7月多次向其借款，一直拖欠不还为由，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为被告分别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偿还借款本息。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渝0103民初15339、19585、18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李乐凤共计偿还陈晶亮30余万元。2019年10月，云县二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于2017年9月与其借款500000元，一直拖欠不还为由，以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王崇英、李文华、汤瑞琼为被告向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偿还借款本息，该案尚未审结。针对本案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案涉《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所谓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程荣存以继女王崇英的名义与赖海跃签订《转让协议书》时，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已因为与案外人周素琴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被列为被执行人。程荣存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将上述事实告知赖海跃，亦未告知赖海跃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与李学燕、陈晶亮及云县二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反而承诺“若企业资产存在瑕疵并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述事实足以影响赖海跃作出是否同意受让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决定。程荣存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欺诈，其以王崇英的名义与赖海跃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属于可撤销合同。赖海跃请求撤销该《转让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案涉《转让协议书》被撤销，则赖海跃应当将依《转让协议书》所取得的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返还程荣存、王崇英。作为转让价款2000000元，因双方是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折抵转让价款2000000元，赖海跃并未实际支付转让价款2000000元，故该2000000元转让价款不存在返还问题。至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查。二、关于赖海跃主张的100000元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赖海跃在招商银行的621483210277040620002号账户因云县云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但赖海跃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冻结账户内被扣划100000元的事实。且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上载明的被扣划的款项，系从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590022802838012号银行账户内扣划，亦不能证明其因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的其他涉诉债务被从个人银行账户上扣划偿债的事实。故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赖海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判令王崇英、程荣存赔偿因签订《转让协议书》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程荣存以王崇英的名义与赖海跃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赖海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云县腾飞电线电缆厂返还程荣存、王崇英；三、驳回赖海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崇英、程荣存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崇英、程荣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