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维宇，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世伟，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内蒙古常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海涛，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鑫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根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飞，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立环污水处理厂。法定代表人：曹勇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佩清，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维宇因与被上诉人谷世伟、陆海涛、内蒙古鑫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利环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仲维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上诉人谷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被上诉人陆海涛，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飞，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佩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维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谷世伟的损失由其本人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作为中标单位违反法律规定，将涉案招投标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陆海涛，二者系承包关系，对此事实二被上诉人均认可。一审法院将此承包关系认定为被上诉人陆海涛的履职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陆海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系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上诉人仲维宇负责垫资，被上诉人谷世伟负责找人领工，口头约定挣钱均分。现被上诉人谷世伟仅口头主张受上诉人仲维宇雇佣，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系分工不同的劳务提供者，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谷世伟无有效电焊证，其本人存在主要过错。又因被上诉人陆海涛、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作为接受劳务者，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谷世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谷世伟受伤时因为其在施工作业中检测漏电时所受到伤害，其是上诉人仲维宇承包该工程的焊接技术施工人员。针对该事实，上诉人仲维宇和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仲维宇主张与被上诉人谷世伟系合伙关系，承担责任的方式应有所不同，但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仲维宇主张与被上诉人谷世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陆海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鑫安建筑安装公司辩称，作为雇主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决。谷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仲维宇、陆海涛、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连带赔偿谷世伟各项经济损失293904.05元，其中误工费40863.49元（192.17元/天×197天），护理费4134.06元（129.67元/天×18天），伙食补助费1800.00元，鉴定费2200.00元，残疾赔偿金153220.00元（38305.00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疤痕修复费24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092.5元[39099.20元（24437元×12年×20%×2/3）+21993.30（24437.00元×9年×20%）÷2]；2.诉讼费由仲维宇、陆海涛、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将污水提标改造工程发包给鑫安建筑安装公司承建，陆海涛系鑫安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2019年4月15日，陆海涛将污水管线工程分包给仲维宇。2019年5月12日，谷世伟受仲维宇指派检查管道漏点情况，有漏点气压大，盲板爆炸，致谷世伟受伤入院治疗18天。兴安盟人民医院主要诊断尺桡骨骨折（左），其他诊断头皮裂伤术后、桡骨头骨折、正中神经损伤（右）。2019年10月10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谷世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5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谷世伟左肘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损伤后果评定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谷世伟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6万元；做颧弓外侧瘢痕修复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仲维宇承包管线工程，谷世伟在检查管道漏点情况而受伤，双方雇佣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仲维宇作为雇主，对雇员谷世伟在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对谷世伟受到的伤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谷世伟作为电焊工，其具有电焊工资质，且从事多年电焊工工作，但是其证件已经过期多年未重新办理，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仲维宇认可其承包该工程，但辩驳其与谷世伟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存在合伙关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驳意见不予认定。陆海涛作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与仲维宇签订施工合同，将污水管线工程转包给仲维宇，其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作为污水提标改造工程承建方，但其将污水管线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亦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仲维宇而雇佣谷世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为此，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应当与仲维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谷世伟请求误工费37857.49元，根据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天数为165天，不是谷世伟主张的197天，故认定误工费31708.05元（192.17元×165天）。谷世伟请求护理费2334.06元、伙食补助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15322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谷世伟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61092.50元，谷世伟的女儿谷海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3.3元（24437.00元×9×20%÷2），谷世伟的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099.2元（24437.00元×12×20%×2÷3），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61092.50元。谷世伟请求鉴定费2200.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谷世伟请求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瘢痕修复费2400.00元，有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认定。谷世伟请求交通费1000.00元，提供的票据金额为125.00元，该院按125.00元予以认定。综上，谷世伟合理损失286879.61元。仲维宇赔偿谷世伟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6879.61元的85%，即243847.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仲维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谷世伟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6879.61元的85%，即243847.67元;二、内蒙古鑫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仲维宇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谷世伟其它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判决主文计算赔偿数额有误，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内2201民初4621号民事裁定，对一审判决数额进行了补正。二审中，上诉人仲维宇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谷世伟与上诉人仲维宇合伙承包工程，被上诉人谷世伟招聘上诉人仲维宇来务工，约定每月工资3000元，被上诉人谷世伟从他姐姐处赊来材料。证人杨某曾告知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压力打过，承受不了容易爆炸，鑫安建筑安装公司要求加压。打压人员是由被上诉人陆海涛派来，陆海涛是大包方。2.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谷世伟找其干活，被上诉人谷世伟曾和其说过是被上诉人谷世伟和上诉人仲维宇一起找其干活，爆炸的时候证人苏某不在现场，打压第一天是被上诉人陆海涛派人打的。经质证，上诉人仲维宇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明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是合伙承包关系，涉案工程大包方是被上诉人陆海涛，两位证人都能证实发生爆炸时被上诉人陆海涛派来姓赵的工人打压过压所致，当管道发生泄漏，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共同来到现场，与一审中说受上诉人仲维宇指派不符。两位证人是通过仲裁拿到工钱，被上诉人陆海涛是本案大包方为客观真实，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谷世伟、陆海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谷世伟认为，证人杨某证明双方形成事实过程时间地点均不清楚，完全凭借主观臆测推断得出结论，以上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仲维宇和被上诉人谷世伟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陆海涛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位证人所述“是陆海涛让别人打压”的证言不认可。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认为，证明两位证人都是由被上诉人谷世伟雇佣的，阐述不明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谷世伟和上诉人仲维宇的关系，证人阐述中都是猜测不能证明，两位证人没有实际性的证据来证明。原审被告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上述两位证人所述情况，被上诉人谷世伟、陆海涛、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均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仲维宇父母二人均为1951年生人，并育有子女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陆海涛与鑫安建筑安装公司的法律关系，以及被上诉人陆海涛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之间法律关系，及上诉人仲维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谷世伟应自行承担的责任，以及其父母、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关于被上诉人陆海涛与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以及被上诉人陆海涛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陆海涛为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2019年4月15日，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仲维宇签订《施工合同书》，由被上诉人陆海涛签字确认。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陆海涛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上诉人仲维宇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被上诉人陆海涛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仲维宇关于被上诉人陆海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之间法律关系，上诉人仲维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上诉人仲维宇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鑫安建筑安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雇佣被上诉人谷世伟从事上述工程中而受到人身损害，上诉人仲维宇作为雇主，理应承担雇主责任。上诉人仲维宇虽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谷世伟属于合伙关系，但庭审中提举的两位证人证言无法充分证实其主张，且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谷世伟对此亦不予认为，因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仲维宇与被上诉人谷世伟存在雇佣关系，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谷世伟应自行承担的责任，以及其父母、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谷世伟作为电焊工，其具有电焊工资质，且从事多年电焊工工作，但是其证件已经过期多年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谷世伟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仲维宇女儿谷海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3.3元【（24437.00元×9年×20%）÷2】，上诉人仲维宇父母育有子女三人，其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099.2元【（24437.00元×12年×20%×2人）÷3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1092.50元（21993.3＋39099.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仲维宇父母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09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一审判令被上诉人谷世伟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6879.61元，上诉人仲维宇赔偿被上诉人谷世伟各项损失共计243847.67元（286879.61元×85%），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上诉人仲维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玲玲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海晶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