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民申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玉芹，男，1940年6月15日出生，住新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六珍，女，1939年8月5日出生，住新化县。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邵媚，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系两再审申请人的二儿媳。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先来，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两再审申请人的二儿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伍先亩，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住新化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春凤，女，1963年1月22日出生，住新化县。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再审申请人伍玉芹、肖六珍因与被申请人伍先亩、刘春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湘13民终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伍玉芹、肖六珍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被申请人伍先亩享有被拆迁房屋的四分之一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在原一、二审中,伍玉芹和伍先亩都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房是伍玉芹的产权。一审认为伍先亩出钱出力的证据是采信了伍先亩提交的三份证据:1.对证人刘某的调查笔录;2.对证人曾某的调查笔录;3.伍先亩工作档案审批表复印件。但二位证人都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而且证人也都只证明了伍先亩是放学后帮忙做了砖坯,而二审时伍先亩又提供了证据说大部分砖坯是请人做的，建好房后代交了80元的罚款。证人证言没有证明伍先亩出资建房。三位当事人伍玉芹、肖六珍、伍先亩亦都只证明了伍先亩只是放学后帮忙做了点砖坯，没有证明伍先亩出资建房。（2）一审认定伍先亩出资的证据是《伍先亩工作档案审批表复印件》，而该表是1981年12月的,跟建房的时间没有任何关系,建房时是1979年底，伍先亩当时已成年未成家。根据伍先亩提供的证据,其于1978年8月在乡任临时代课老师,在生产队拿工分,每月有10元的生活费，所得的收入根本就不够自己消费。建房时,伍先亩已经成年并有收入,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家里建房时帮家里做工是理所当然的,一审仅凭伍先亩放学后帮忙做了点砖坯以及伍先亩当时当任临时代课教师就认定伍先亩出钱出力,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序良俗。（3）按照农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原则和补偿安置标准,农村产权的确认办法及安置界限为:凡在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至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建造的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凭“土地审批手续”或“土地使用权证”给予补偿安置。伍先亩于1982年就考上师范转出了户口,并于1984年成为国家公务员,已在老家没有分有土地,也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按照《娄底市集体土地征收及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房屋拆迁补偿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或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其他合法有效证明材料为依据。被拆迁房屋的用途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书载明的用途为准，未载明用途的以实际使用用途为准。虽然伍先亩于1985年成家后将妻子刘春凤的户口转到了伍玉芹、肖六珍的村集体,但跟伍玉芹、肖六珍不是同一个户口，也没有同住,按照政策应该是算分户的,按照《娄底市集体土地征收及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三十七、三十九条的规定伍先亩不属于伍玉芹本户安置对象,也不可能享有涉案房屋的四分之一的份额。二、伍玉芹、肖六珍是两位残疾高龄失能老人,耳聋眼瞎脚残。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老年人对个人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干涉,不得以窃取、骗取、强行索取等方式侵犯老年人的财产权益。第七十六条规定:家庭成员盗窃、诈骗、抢夺、侵占、勒索、故意损毁老年人财物,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办理房屋权属关系变更、户口迁移等涉及老年人权益的重大事项时，应当就办理事项是否为老年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询问,并依法优先办理。第七十五条规定:老年人与家庭成员因赡养、扶养或者住房、财产等发生纠纷,可以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其他有关组织进行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其他有关组织调解前款纠纷时,应当通过说服、疏导等方式化解矛盾和纠纷;对有过错的家庭成员,应当给予批评教育。但是,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法官并没有就财产分配的事询问过伍玉芹、肖六珍。也没有询问过伍玉芹的其他子女,既有违常理,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伍玉芹在一审的诉求中也没有要求法院分割伍玉芹的财产。按照常规，老人是弱势群体,法院要酌情判决也应该是偏向老人。伍先亩、刘春凤采取欺诈的手段,将父母的财产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侵占父母的财产,法院应该依法追责，对有过错的家庭成员,给予批评教育,帮助老人依法维权。一审不但没有追责,反帮伍先亩侵占父母财产不法行为变合法,让守法给不法让步。三、一审认定拆迁房屋的各项合理开支4600元。伍先亩、刘春凤没有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拆迁房屋的开支,伍玉芹、肖六珍也只认可其中搬棺木600元,房屋的拆除是用地单位所为。一审仅凭伍先亩、刘春凤的陈述就予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二审时伍先亩提供的证据也说明了房屋是政府拆除的。故不存在支付拆迁房屋工资伙食费3800元、拆移电表200元的情况。四、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驳回伍玉芹要求被告伍先亩返还旱土补偿款8594元、宅基地补偿款7737元、空闲地补偿款13711元、其他林地土地补偿款10682元及土地流转款11800元的起诉。只判了水田补偿款的五分之二给伍玉芹。二审也对该诉求没有做评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涉及承包合同纠纷、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等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案件不作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故一审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不应驳回伍玉芹、肖六珍的起诉。二审没做判决亦属错误。五、根据法庭调查，《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的项目为:砖木正房补偿153329元、土木杂房补偿26861元、附属物补偿16299元、过渡补助45000元、搬家补助6457元、零星青亩补偿27801、宅基地补助96377元、期望奖励58113元，总计430237元，一审认为:扣除已分配的过渡补助款45000元、拆迁房屋的各项合理开支4600元后,剩余380637元,伍玉芹、肖六珍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380637元×3／4＝285477.75元。补偿款中包括了青苗补偿和宅基地补助,既然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那么产权的分配也不在法院的受理范围。何况,当事人并没有诉求。六、《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伍玉芹、肖六珍称原一、二审认定伍先亩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四分之一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查，伍先亩在原一、二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伍先亩在伍玉芹、肖六珍修建涉案被征收房屋时，已经参加工作，并有固定收入，伍先亩既参与了房屋所用砖坯的制作生产等劳动，还为房屋修建的其他费用出资，而伍先亩的其他弟兄姐妹未成年，需要伍玉芹、肖六珍抚养，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伍先亩为被征收房屋的建设出资出力，分得该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四分之一并无不当。二、伍玉芹、肖六珍称原一审判决没有征求其财产分配的意见就进行判决，且支持伍先亩、刘春凤侵吞父母财产的行为违法。经查，伍玉芹、肖六珍起诉请求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及其余相关补偿费用全部由伍先亩、刘春凤返还，本身就是要求对财产进行处理，原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伍先亩、刘春凤在征收过程中的合理开支进行抵扣，并对涉案的征收补偿费进行处理，没有超出伍玉芹、肖六珍的诉讼请求，亦不存在支持伍先亩、刘春凤侵犯老年人权益的情形。三、伍玉芹、肖六珍称原一、二审认定伍先亩、刘春凤支出的费用4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伍先亩、刘春凤在涉案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与征收方进行联系、配合征收工作，并对房屋及房屋中的财物及时处置，产生了一些合理支出，伍先亩、刘春凤亦提交了部分证据加以证明，原一、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合理开支进行认定亦无不当。四、伍玉芹、肖六珍称原一、二审驳回其要求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起诉错误。经查，原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伍玉芹、肖六珍要求伍先亩、刘春凤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但刘春凤及其子女与伍玉芹、肖六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没有明确份额，应由人民政府先予确认，故裁定驳回伍玉芹、肖六珍的该起诉，原二审予以维持，并不存在错误与遗漏的情形。五、伍玉芹、肖六珍称房屋的产权与土地权属一样，应由人民政府进行处理，原判决对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违法。经查，原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伍先亩为房屋的修建付出劳动和出资，酌情将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四分之一对伍先亩进行补偿，并未对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置，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六、伍玉芹、肖六珍称伍先亩、刘春凤不当占有其款项，应当返还财产的孳息。经查，伍玉芹、肖六珍起诉时没有提出返还财产孳息请求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财产所产生的孳息，原一、二审已判决由伍先亩、刘春凤返还伍玉芹、肖六珍房屋拆迁补偿款193477.75元与水田征收补偿款51851.2元。综上，伍玉芹、肖六珍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伍玉芹、肖六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立贤审判员  袁米娜审判员  易伟军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