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4556号原告：张玉成，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宗雷，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兹留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梁兆胜，该公司职工。原告张玉成与被告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17日和2020年4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时，原告张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宗雷、被告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2日起至清偿为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的利息；2.确认原告对鲁（2019）茌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2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诉讼责任保险费损失；4.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与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向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月利率10‰，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5日，如到期无法还本付息，则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三分支付利息。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分两次向被告转账5000000元、5000000元，履行了资金交付义务。2018年8月20日，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债权后，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与被告再次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由被告以位于茌平县徒骇河以西，面积45690平方米的土地（证号：茌国用[2014]第33号）及1168.66平方米在建建筑物为原告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号为：鲁（2019）茌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259号。现原告了解到，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近期被大量债权人起诉，已经无力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借款本金属实，原被告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到期还款日为2020年1月16日，而原告起诉时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原告不具备诉权，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按照2018年2月2日被告与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执行，而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与借款到期之日与本金一起结清，原告起诉时借款尚未到期，原告要求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责任保险费纯属原告提前擅自滥用权力不当而产生，与被告无关，依法不应由被告承担，并且原被告之间签订了抵押合同，被告提供了抵押物，远远超过担保的借款本息，另外，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及抵押事实与法律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即使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原告本息，原告无需聘请任何人员即可充分有效保障自己的权利，该律师费及诉讼保险费并非合理而必要的支出，依法不应支持；4.原告在起诉时借款并没有到期，并在被告提供的抵押物远远足以担保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提前滥用权利超额查封冻结被告的1500万元银行存款，客观上也导致被告未能在借款到期时还本付息。张玉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由被告向信发物流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千岛山庄项目，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7月5日。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为壹分，如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则从借款之日起按借款总额月利息叁分支付利息。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拟证明：信发物流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分两笔，分别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履行了资金交付义务。3.《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20日，信发物流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发物流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4.《借款合同》（编号201901001）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张玉成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乙方的壹仟万元债权，原债权人为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原借款合同由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在2018年2月2日签订，利息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按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执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每月10号前结清下月利息；第三条第2款约定，“借款人出现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四条第5、7、8、10项列示的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不利行为或情形，出借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或提前收回借款”；第四条第8款约定，“借款人发生除前项所述行为之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情形，如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等，均应立即书面通知出借人，并落实出借人认可的债权保全措施”；第五条第4款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第6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5.《抵押合同》一份、《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抵押合同，被告将位于茌平县徒骇河以西，茌国用（2014）第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建筑物抵押给原告，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鲁（2019）茌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259号，原告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6.被执行人信息六份，证据来源为最高人民法院官网，显示被告在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至少新发生了70起被执行案件。拟证明：被告涉及大量诉讼，对其履行本案债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但被告未通知原告，故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有权提前收回借款。7.《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一份、发票一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发票一份、收据一份、保函一份，拟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12万元、保险费3万元，应当由被告承担。8.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显示被告因其他诉讼被济南中院采取保全措施，金额为144997456.26元，金额巨大，但被告未依照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的约定在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时，立即书面通知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依照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和第六款约定提前收回借款，并采取资产保全措施，同时要求被告承担因违反合同约定而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提了以下交证据：1.本院2019年12月21日制发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借款期限未到期时提起诉讼，不具备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且原告提前擅自滥用权力主张律师费、诉讼责任保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院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鲁1523民初455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冻结账户通知一份，证明原告在起诉时借款未到期，并在该公司提供抵押物远超担保的情况下提前滥用权力，超额查封冻结了该公司的1500万元银行存款；3.查封异议申请书一份及相应的抵押合同复印件、鲁（2019）茌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2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及茌国用（2014）第33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该公司在聊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2840051474205000010900账户的资金监管协议复印件、2840051474205000010892账户的资金监管协议复印件、该公司在聊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彩支行开立2840051854205000010241账户的资金监管协议复印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异293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主张原告查封冻结的被告资金账户属于商品房预售监管资金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国务院关于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促进房地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意见》第九条，《建设部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山东省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山东省商品房销售条例》第十三条、《聊城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均明确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与商品房有关的工程建设，应免于被法院冻结、划拨，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与冻结的银行账户的商品房开发工程建设无关，且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中被告提供的抵押物远超过担保的借款本息，足以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解除对被告三个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的查封冻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对张玉成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到期还款日为2020年1月16日，而原告起诉时为2019年12月21日，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另外，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其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并且利息按照2018年2月2日被告与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执行，2018年2月2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于借款到期之日与本金一起结清。证据4第五条第六款适用的前提条件为被告违约而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原告起诉时借款尚未到期，该公司并未违约，且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即使原告维权无需额外支出律师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等费用。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根据该合同第二条，该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抵押担保物远远超过担保的借款本息，且第七条约定若被告逾期还本付息，原告有权依法处分抵押财产，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本息的，原告才可向该公司另行追索。对证据6认为，公司作为大型企业集团，业务广泛，在正常经营过程中，涉及诉讼并不足以危及到原告的债权，原告所提供的部分执行案件案号所涉及款项数额并不大，绝大部分为业主要求该公司承担多则几千元，少则几百元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另外，该公司为原告提供了足额的抵押物，也足以保障原告的债权安全。对证据7不予认可，该费用的支出系原告提前行使权力不当而产生的，也不是必要而合理的支出，与该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对证据8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书涉及的案件被告早已向该裁定书所涉案件的对方当事人提供了足额的抵押物，被告在本案中也向本案原告提供了足额的抵押物，并不危及本案原告的债权安全。也不会导致被告对履行与原告之间的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对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张玉成对证据1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显示被告因其他诉讼被济南中院采取保全措施，金额为144997456.26元，金额巨大，但该公司未依照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的约定在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时，立即书面通知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依照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和第六款约定提前收回借款，并采取资产保全措施，同时要求该公司承担因违反合同约定而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张因该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不安抗辩权，以及合同约定的提前收回贷款并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公司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该证据是在原告起诉，法院依法受理后由原告提供保险公司保函作为担保，法院依法作出的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3.提出查封异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且该公司引用的法条是为了规范房地产开发商的经营行为而出台的管理性规定，不具备对抗法院查封的效力；该公司提交的判例也有明显的特殊性，在该判例第三页中间部分显示“大宗公司、宗锡晋（该案债权人）于2017年7月8日即承诺工程销售款优先支付异议人的工程款，山东高院的冻结、扣划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委赔1号决定书显示，该公司提交的判例裁定书作出后，该案申请人不服提出复议申请，现在正由最高院依法审查，结果并未确定，因此该判例不仅适用情况极其特殊，也属于未生效法律文书，没有法律效力；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开户人为被告公司，货币作为种类物，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原则，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开户人即被告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规定，正是这一规则的体现，因此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聊城农商银行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的目的，仅是规范涉案账户中款项的使用和管理，并不改变账户内资金的权属性质，更不能约束人民法院依法实施的查封冻结等公法行为，因此法院依法冻结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与茌平信发物流公司之间自2018年2月2日存在借贷1000万元资金和茌平信发物流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张玉成的事实及张玉成对鲁（2019）茌平县第00002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范围内所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张玉成于2019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是否具有合法的诉权；2.应否支持张玉成主张的自2018年2月2日起至清偿为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的利息诉求；3.张玉成要求判令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其律师费、诉讼责任保险费、保全费损失的诉求应否支持；4.对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对其涉案三个监管账户冻结的申请，本院依法应否准许。根据前述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定如下：一、张玉成享有合法诉权。首先，虽然张玉成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早于其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债权后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重新取得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到期时间2020年1月16日（该时间次日恰为本案首次庭审时间），但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认可自2019年12月起有被债权人起诉涉及金额1.4亿余元的诉讼案件和70余起被申请强制执行案件的事实。在标的额“多则几千元、少则几百元的违约金”的案件，经人民法院判决后仍未履行，又有标的额巨大的诉讼案件被诉讼后，张玉成可以认为上述情形对其债务的履行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并对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按约履行其债务的能力和诚意持有疑虑，依法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其次，根据张玉成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第8款“借款人发生除前项所述行为之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情形，如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等，均应立即书面通知出借人，并落实出借人认可的债权保全措施”；第三条第2款：“借款人出现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四条第5、7、8、10项列示的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不利行为或情形，出借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或提前收回借款”；第五条第4款：“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的约定，在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出现重大诉讼后未及时告知张玉成，张玉成可以随时向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再次，即便张玉成在起诉时未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尚可依此辩驳，但在超过双方约定的合同到期日后，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再次庭审时和庭审后交由双方协商处理的过程中，至本院判决前，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均未能如约还款或者表示出令张玉成相信和接受该公司能偿付借款的诚意，张玉成完全可以依法主张权利。二、张玉成主张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2日起至清偿为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既合乎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玉成在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901001《借款合同》第一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20‰…”，在该合同第八条其他事项中又明确手写了“甲方张玉成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乙方的壹仟万元债权，原债权人为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原借款合同由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在2018年02月02日签订，利息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按2018年02月02日签订借款合同内容执行…”。经核查，虽然在原债权人为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与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02月0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第一款中有“自借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日起，按到乙方账户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壹分，利息于借款到期之日与本金一起结清”的约定，但在该条第二款由明确约定“借款人自愿承诺：到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借款总额月利息叁分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并将抵押的五栋别墅全部无条件的冲抵借款利息”。本案中，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如约偿付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息，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将该借款转让给张玉成，张玉成如按照其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按逾期后的“叁分”计息，则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鉴定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因而张玉成选择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其借款利息，既合乎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还款，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三、关于张玉成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责任保险费、保全费损失问题：（一）律师费张玉成和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因张玉成已主张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即法律保护的上限年利率24%计算其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玉成再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诉讼责任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张玉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必须提供担保和张玉成在提供担保时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张玉成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张玉成因诉讼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三）保全费虽然张玉成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借款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了抵押合同，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也根据该合同将茌平县南、徒骇河以西，茌国用（2014）第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建筑物抵押给了张玉成，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张玉成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和对抵押物依法进行登记的目的只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是由双方协商设定的一种担保措施，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项“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出借人指定的账户”的约定，以货币方式偿还债务。也就是说，双方设定的抵押担保并非限定的还款方式。在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借期内发生不能如期还款或者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张玉成完全可以对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账户或易于变现为货币的财产，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同时，缴纳保全费，也是对当事人申请诉讼保全的法定要求，因而，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成采取保全措施不当和该公司不应承担保全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四、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对其涉案三个监管账户冻结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首先，本院根据张玉成的申请，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的三个涉案账户进行了冻结，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便签收了该裁定书。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曾经向本院转交过一份保全异议申请书，后于2020年4月2日本院再次庭审时，该公司又向本院递交了一份查封异议申请书，并当庭明确不再就前保全异议申请书进行主张，故无论是按2020年1月20日该公司转交保全异议申请书，还是按2020年4月2日该公司递交查封异议申请书的时间，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可以申请复议的时间。其次，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与聊城农商银行三方签订的监管协议的目的，仅是规范涉案账户中款项的使用与管理，该协议不涉及涉案账户中款项的权属问题，即便被冻结的三个涉案账户为监管账户，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人仍然属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超过监管范围的资金，该公司依法仍然可自行支配。且本院仅是依法对该三个账户的资金进行了冻结，并未实施扣划或强制提取，并未损害该公司所称的“侵害商品房预购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以“冻结账户内资金将侵害商品房预购人的合法权益”为由，申请解除对涉案三个账户的查封、冻结，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玉成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借贷事实清楚，关系明确，金额具体，在张玉成依法主张时，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理应偿还。张玉成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保全费，除律师费外均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张玉成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的利息。二、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玉成诉讼保全保险责任费30000元。三、如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按判决确定期限履行义务，张玉成有权就其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茌国用（2014）第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项下的茌平县南、徒骇河以西的土地及登记在鲁（2019）茌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259号的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张玉成的其它诉讼其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均通过本院（86×××9292户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建文人民陪审员  徐建民人民陪审员  卢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琬淇书记员孙冉用印申请案件审限管理取消确定自动排期取消确定手动排期取消确定修改案号取消确定案件关联正在处理，请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