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马嵩。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捷，男，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201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郑某1之父），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时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郑某1要求时空公司退还课程费266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郑某1在一审中既没有提供课程协议(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向时空公司支付课程费。一审中郑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郑某1向时空公司支付课程费用，郑某1提供的王浩手写承诺书和承诺书为时空公司停课后前法人王浩和现法人马嵩与家长协商解决问题是所写，不能体现郑某1与王浩或时空公司存在相应的责任关系。2.郑某1在一审中提供的校宝网记录不能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且不能证明该学员所获得的上课资格为付费学员资格。时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郑某1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郑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某1、时空公司签订的《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2、判令时空公司返还课时费2660元；3、判令时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课时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1称，2017年1月9日，郑某1、时空公司签订《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约定郑某1购买美术课共48节，费用共计7988元，付款方式为POS机刷卡支付；合同签订当日，郑某1分别向时空公司转账2988元、5000元共计7988元。2018年2月23日，时任时空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嵩通过微信发表声明，并告知家长无法继续经营。鉴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郑某1主张时空公司返还剩余课时费，计算方式为总课时费7988元，除以总课时48节，再乘以剩余16课时。就剩余课时，郑某1提交课程记录截图，显示“郑某1，剩余课时16”；另，提交校宝通课时记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郑某1……16.00课时2880.00……”时空公司称，校宝通何时开始使用不清楚，只是用来计算课时，另外给老师计算课时工资，上面的费用不完全不准确，仅课时是有效的，可以参考；2018年2、3月份后因未续费已无法登陆。经询问，时空公司称前法人王浩未交接2017年11月1日之前签订合同学员相关资料，故不清楚实际交费金额、赠送课时等情况。此外，郑某1提交王浩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浩承担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2017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债权及债务承担责负，愿意退还王浩因教育机构无法运营下去，有此产生的家长退费，对没有开课的课程无条件100％退还，对以开课费用考虑合同条款对剩于核实金额进行退款。退款期限2月28-3月15日。本人承诺在此期限内家长提交的付款单据、合同等进行退款。无合同以支付单据、转账记录为准，退还全部剩于课时费用（无合同仅限于仅限未开课学员）2018.2.27”；张诚皓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目前就2017年11月1日起之后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交款家长的退款达成协议。本人张诚皓确认，2017年11月1日后，家长交的所有款项，本人确认，减实际发生的课时费用外，全部退还家长。（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2018.2.27”；马嵩、普捷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同意有条件退还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家长预付款（剩余课时费用），个人支持一次性解决家长的问题，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我愿意将退款交付第三方统一保管，直至所有家长的问题都能解决时一并发放。2018.2.27”。一审庭审中，郑某1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再主张退还课时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郑某1交纳培训费，时空公司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中，时空公司已停止经营，未能按约定提供完整培训课程服务，已属根本违约，郑某1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系。鉴于郑某1未能提交相应的协议，故郑某1主张解除协议，该院难以支持，仅确认郑某1、时空公司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因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而解除。关于郑某1要求退费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未履行的，郑某1可以要求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中，郑某1主张实际支付7988元，并提交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院以7988元认定所付价款；郑某1主张总课时为48节，时空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郑某1的主张，故本案以总课时48节为基数计算单节课时费；郑某1主张剩余16课时，并提交课程记录截图、校宝通课时记录，显示剩余16课时，时空公司对此课时亦无异议，故该院认定剩余16课时。综上核算，该院计算剩余课时费为2663元，稍高于郑某1的诉讼请求，故该院以郑某1的主张为限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郑某1申请撤回返还课时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郑某1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时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郑某1课程费用2660元；二、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时空公司称其于2018年2、3月份时将剩余课时表发送到了微信家长群中，但无法确认郑某1提交的是否与其发送的一致。但时空公司称在其处进行培训的学员都要录入校宝通账号，时空公司使用的账号系时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王浩的账号，现在时空公司无法登录校宝通系统。二审中，本院曾明确要求时空公司提供其在微信家长群中发送的校宝通记载的剩余课时表格，否则本院将以郑某1出示的该表格为准。时空公司称这个表格不能作为付费的用户来统计，因为这个表格里有的人是关系户，没有缴费也在这里上课。本院要求时空公司明确哪些是关系户，时空公司称没有交款的，时空公司就认为是关系户。时空公司称其无法提供其账户的所有收款记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依据郑某1提交的转账记录、课程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校宝通课时记录以及王浩等书写的《承诺书》并综合本案庭审的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郑某1与时空公司之间存在总数为48课时、金额为7988元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郑某1虽然未提供双方签署的合同，但是并不影响本院前述认定。本案中，时空公司已停止经营，未能提供全部培训课程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郑某1有权以时空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培训服务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本案中，鉴于郑某1并未提交《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实际判断双方是否实际签署过该协议，因此，对于郑某1明确要求解除《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如若双方实际确实签署过《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则本院关于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的认定中包含了《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前述规定，郑某1主张退还剩余的课时费，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时空公司称不能确定郑某1提交的校宝通记录的真实性，该记录不能证明郑某1系付费学员，对此，本院认为，因时空公司曾认可向学员的微信家长群发送过校宝通的剩余课时表格，其否认郑某1出示的表格应当提供其发送的表格进行比对，经本院释明，其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时空公司称郑某1不能证明其为付费学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均显示郑某1系付费学员，而时空公司并不能提供其账户的所有收款记录，亦无证据证明其收取特定学员费用的具体方式，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教育培训合同成立于时空公司与郑某1之间，承诺书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现有的处理结果，时空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时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