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润西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312国道以北、哈密街以东。 法定代表人：袁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市区金桥里团结西街1幢48、49、50、51号。 负责人：王立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男，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承利，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喜存，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奎屯润西混凝土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奎屯润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西公司）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高承利、原审被告陈喜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向阳、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被上诉人高承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喜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高承利的住院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认定高承利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错误；高承利安装假肢后不应再产生护理费。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高承利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书中第一项。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地是在施工工地内，陈喜存在施工倒车作业时将路南侧水泥杆挂断，并将该线杆上高压线扯断，电线落入工地内导致高承利受伤。该事故为安全事故而非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不予赔偿；案涉施工路段标有“施工地段严禁入内”，陈喜存却驾驶车辆进入该路段发生的事故是严重重大过失行为，即等同于故意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免责事由；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假肢的更换年限应按4年更换一次合理，只能计算5次；计算20年假肢维修费有违常理；伤残后护理费应分段支付，先支付3-5年，后期另行主张。已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计算，且认定数额明显过高。对一审法院查明高承利受伤及受伤后住院的事实认可无异议。 高承利辩称，该案一审曾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进行判决，我方不服提起上诉后发回重审，才将案由改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高承利是打工人员，不在原籍居住，经常居住地应当认定为打工地，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高承利安装假肢与其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不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陈喜存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高承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喜存、润西公司、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687.6元、误工费68,722.85元、护理费68,72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99,720.8元、部分护理依赖费767,090元、伤残鉴定费1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假肢安装费512,160元、假肢维修费用139,200元、交通费3551元、住宿费1056元，上述合计1,988,961.1元；2.陈喜存、润西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邮寄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润西公司的驾驶员陈喜存驾驶×××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奎屯市开干齐乡X713线苗圃基地施工工地由北向南倒车作业施工时，将路南侧水泥电线杆挂断，同时将线杆上的高压线拽断，拽断的电线落入该工地的钢架上，由于高压线导电，将在此施工作业的高承利电伤。高承利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就诊，产生门诊检查费用共计2394.48元、住院费用6368.1元，合计8,762.58元（已由润西公司垫付）。2017年4月13日，高承利转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1.双手电击伤；2.右上肢创伤性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减张术后)；3.双上肢及右胸背部烧伤（10%浅Ⅱ°）；4.脑震荡；5.2型糖尿病，于2017年4月20日对原告高承利行“右前臂肌腱、血管、神经探查术+右前臂切痂术”，于2017年4月24日行“右上肢肌腱、血管、神经探查术+右上臂截断术”，于2017年5月9日行“右臂筋膜皮瓣移植术+右臂皮肤及皮下组织清创术”。2017年5月24日，高承利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手电击伤；2.右上肢创伤性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减张术后)；3.双上肢及右胸背部烧伤（10%浅Ⅱ°）；4．脑震荡；5.2型糖尿病；6.梅毒；7.丙型慢性肝炎。出院时医嘱：1、按时换药；2、保护患处；3、定期专科门诊复查随访；4、全休壹月；5、住院期间陪护壹人。高承利本次住院支付医疗费138,368.29元（已由润西公司垫付）。2017年5月28日，高承利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33.7元；2017年5月30日，高承利在伊犁州奎屯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130元；2017年6月10日高承利在乌苏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13元；2017年7月3日，高承利在奎屯博爱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420.9元；2017年7月14日高承利在伊犁州奎屯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390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1187.6元。2017年9月18日，高承利在乌鲁木齐德信康诚假肢有限公司安装假肢，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48,000元。乌鲁木齐德信康假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假肢为国产普遍适用型假肢，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总价格的10%，即4800元。高承利因本事故就医支付部分交通费。2017年10月9日，高承利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新卓法临鉴字（2017）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4月12日被鉴定人高承利因电烧伤致双上肢损伤，伤后经住院行手术治疗及恢复：1.被鉴定人电烧伤后右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左上肢肌力Ⅲ级为四级伤残；被鉴定人左上肢烧伤后皮肤瘢痕形成占体表面积4%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高承利因此支出鉴定费1630元，其中伤残等级评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费800元，照相费3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润西公司申请对高承利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后自愿放弃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10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承利右上肢远端肢体缺失之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承利左上肢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机体其他损伤均未达伤残程度等级。高承利的户籍所在地为重庆××镇，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2017年9月27日，重庆市永川区申由路街道汇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高承利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一直在××区居住。润西公司就其所有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17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3日24时止；并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包含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2日24时止，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2017年4月13日、4月17日、4月29日，润西公司分别支付高承利生活费1000元、1900元、2000元。2017年9月19日、9月28日、2018年1月24日，润西公司分别以给高承利借款的方式向其支付20,000元、20,000元、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在施工工地，因陈喜存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倒车时挂断电线杆，并将线杆上的高压线拽断，将高承利电击伤，此时事故车辆不仅是施工作业车辆，还具备机动车的运行状态，因此该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人身损害，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喜存系润西公司的工作人员对高承利的受伤具有过错，且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高承利受伤，因此润西公司应对陈喜存的过错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润西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高承利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润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辩称该事故不应由润西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高承利自身也存在过错，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高承利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高承利出院后因检查治疗花费1187.6元，有医院的门诊票据证实予以支持。高承利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8762.58元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38,368.29元，共计147,130.87元已由润西公司支付予以确认；2.误工费，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高承利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8年3月8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高承利的定残日应确定为2018年3月8日，其误工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3月7日，误工费认定为68,722.85元（76,709元÷365天×327天）；3.护理费，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证证实高承利在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5月24日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参照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计算，该费用确认为7630.72元（67,932元÷365天×4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920元（120元×41天）；5．营养费500元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为399,720.8（32764元×20年×61%）；7.假肢安装费及假肢维修费用，乌鲁木齐德信康诚假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根据高承利右上臂截肢、残肢长度、年龄和截肢平面创伤面大等实际情况，给高承利安装的是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价格为48,000元，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总价格的10%即4800元。结合乌鲁木齐德信康诚假肢有限公司对高承利假肢更换周期的意见及其年龄，确定该项费用的赔偿期限为20年较为适宜。因此高承利的假肢安装费为384,000元（48,000元×8次），假肢维修费用为96,000元（4,800元×20年）；8.定残后的护理费，依据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高承利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高承利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高承利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767,090元（767,090元×20年×50%）；9.鉴定费，对高承利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3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承利因该事故造成两处伤残，一处五级、一处十级的严重后果，高承利无过错，该项确定为10,000元；11.交通费，根据高承利及其陪护人员为高承利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12.住宿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高承利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888,732.84元（包括润西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47,130.87元）。高承利的上述损失中：一、由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部分：医疗费11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660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因润西公司已支付高承利医疗费147,130.87元，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支付润西公司3392.4元（10000元－6607.6元）。二、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的部分：高承利的误工费、护理费、剩余残疾赔偿金、定残后的护理费、假肢安装费、假肢维修费、交通费，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高承利100万元。三、高承利的剩余损失772,125.24元（1,888,732.84元－100万元－11万元－6607.6元），由润西公司赔偿，扣除润西公司已支付高承利的196,030.87元（147,130.87元＋48,900元），润西公司还需支付高承利576,094.37元。润西公司要求保险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除前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支付润西公司的医疗费3392.4元外，其余医疗费因保险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高承利，该请求不予支持。为了便于当事人履行赔偿义务，将润西公司应支付高承利的款项与保险公司应支付润西公司的款项进行抵扣，由保险公司将应支付润西公司的3392.4元直接支付给高承利。因此保险公司应支付高承利共计112万元(6607.6元＋11万＋100万＋3392.4元)，润西公司应支付高承利共计572701.97元（576094.37元－3392.4元）。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高承利各项损失共计112万元；二、润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承利各项损失共计572,701.97元；三、驳回高承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险公司提交案涉×××车辆行驶证一份，拟证明车辆的外观尺寸。经润西公司、高承利质证，润西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高承利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确认。保险公司提交打印的图片20张，拟证明事故路段属于施工路段，处于封闭状态，禁止车辆通行。经质证，润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肇事车辆是施工车辆，不在车辆禁止通行的范围。高承利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图片上标注的时间是2016年3月9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4月12日，事故发生的道路没有完全封闭，有其他车辆通行。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予确认。高承利提交重庆市永川区汇龙路社区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高承利长期在该辖区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经润西公司、保险公司质证，均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且该证据证明高承利在城镇居住与其受伤前在城镇打工的身份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高承利提交重庆兴国碎石加工厂的证明一份、付利英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高光建与高承利妻子付利英轮流陪护高承利，高光建在该碎石加工厂任销售员月工资8000元，为照顾其父亲高承利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该厂请假，其工资全部被扣除。经润西公司、保险公司质证，均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重庆兴国碎石加工厂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对付利英身份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证据证明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三、对高承利能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损失及伤残赔偿金、伤残后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安装费及更换年限和维修费等应如何认定。 针对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喜存驾驶×××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农村公路改造施工工地倒车时，将路南侧水泥电线杆挂断，导致拽断的高压线导电电伤高承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案涉事故虽然发生在农村公路改造施工工地，因该事故系机动车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故，对高承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案涉事故发生地是农村公路改造施工工地，该事故为安全事故而非道路交通事故的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保险公司主张陈喜存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是严重重大过失行为，即等同于故意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免责事由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陈喜存驾驶的案涉车辆是该施工工地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保险公司的该项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三，高承利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润西公司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家政服务行业中等指导价位标准计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对高承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依据假肢配置机构乌鲁木齐德信康诚假肢有限公司的意见，高承利配置的假肢使用年限为3年，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期限为20年，高承利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320,000元（48,000元×20年÷3年），一审法院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假肢维修费未实际发生，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因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依法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根据高承利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5年为宜，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91,772.5元（76,709元×5年×50%），超过上述确定的期限仍需要护理的，可另行诉讼解决。保险公司主张定残后护理费应分段支付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确认。故,高承利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48,318.47元、误工费68,722.85元、护理费763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99,72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191,772.5元、鉴定费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为1,153,415.34元。因陈喜存驾驶×××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农村公路改造施工工地倒车时，将路南侧水泥电线杆挂断，导致拽断的高压线导电电伤高承利。陈喜存理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承利无责任。润西公司所有的案涉×××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包含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00万元，超出限额范围的损失33,415.34元（1,153,415.34元-1,000,000元-120,000元）由润西公司向高承利赔偿。因润西公司向高承利已给付48,900元、支付医疗费147,130.87元，合计196,030.87元，应当冲减该公司向高承利的赔偿款，剩余162,615.53元（196,030.87元-33,415.3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润西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润西公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66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承利赔偿各项损失957,384.47元（120,000元+1,000,000元-162,615.53元）； 三、驳回高承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0元，由奎屯润西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180元、高承利负担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1元，由奎屯润西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0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分公司负担13,373元、高承利负担7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慧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木合塔尔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雪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