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祺，男，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俊峰，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庄384室。法定代表人：李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男，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友福，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俊峰、原审被告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科技公司）、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俊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俊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的情形下，自行认定借款利率及本息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新华物流公司从未签订约定利息的借款合同。苏俊峰提交的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航交所）APP截图仅能显示预计年化收益，且该产品并非保本保收益，年化收益率不能作为利息约定。苏俊峰辩称，不同意新华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苏俊峰提交的前海航交所关于本案标的的证据。出借的本金及年化收益都由谢敏管理，平台定期理财推荐了“秒杀标1009期”产品，载明融资方是新华物流公司，担保方系海航科技公司，也介绍了海航集团，该平台已经开展了4年的融资业务。海航科技公司述称，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秒杀标1009期”产品仅有对担保方的公司简介，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格式要件。海航集团述称，同意新华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为海航集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正确。苏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华物流公司立即偿还苏俊峰借款本金27597元，到期利息1609.83元及逾期利息（从到期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成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请求判令海航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海航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新华物流公司、海航科技公司、海航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苏俊峰在前海航交所实名注册，手机APP注册信息为：手机号186****0501，姓名苏俊峰，身份证号220284****0618。2018年4月4日，苏俊峰在前海航交所手机APP对“秒杀标1009期”出借本金27597元，预期年化收益为12+2%，期限150天，预期收益（项目+奖励）1379.85+229.98元，预计回款日为2018年9月3日起5个工作日内，回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融资用途补充公司流动资金。此项目融资方是新华物流公司，担保方是海航科技公司。前海航交所平台免责声明载明：1.以上信息来自借款人（融资人）提供给前海航交所的原始信息资料。前海航交所秉持客观、公正、严谨、透明的原则进行信息披露，但不就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做出保证。2.前海航交所提供的各种信息及资料仅供参考，投资人应依其独立判断做出决策。投资人据此进行投资交易的，产生的投资风险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前海航交所不承担任何责任。3.前海航交所作为线上交易场所进行信息发布，不对任何投资人及/或任何交易提供任何担保，无论是明示、默示或法定的。2018年7月30日，前海航交所发出前海航交所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载明：尊敬的前海航交所投资人，前海航交所自2014年成立以来，在各位投资人的信任和关怀下实现了快递发展，旗下B2C平台在安全运营的4年间，向市场提供了多样化的金融服务与产品……在政策要求和海航集团“聚焦主业”业务调整的背景下，公司决定主动退出B2C业务，后续将精力聚焦航空资产交易、科技金融等领域，进行业务转型升级。前海航交所主动退出业务安排需融资企业重新调整还款计划，为了更好地保障投资人权益，我司已经向深圳市金融办沟通、汇报，将于2018年7月30日对B2C平台业务正式启动主动良性退出工作，其他主营业务将不受影响，继续开展运营。在与深圳市金融办的沟通、监督下，我司将在良性退出过程中积极与投资人密切沟通，同时海航集团还会监督、协调各融资企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融资企业不能偿还，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前海航交所在其交易平台显示的《良性退出方案》的具体内容为：“适用于非海航集团员工，定期产品退出本金高于5万元（含）。（1）停止B2C平台新增业务。2018年7月30日起，平台将停止充值、投资、申购、转让等业务。（2）投资收益结算。截止退出公告发布当日，向投资人按约定利率计算实际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将一次性转入退出本金。请投资人于8月5日24点前，登陆APP或官方确认投资本金及收益金额。如投资人未能操作确权，则平台默认投资人同意确权金额。良性退出规则：退出本金在24个月内完成全部兑付，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1次。第1个月至第6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2.5%及其当期收益；第7个月至第12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3%及其当期收益；第13个月至第18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4%及其当期收益；第19个月至第23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7%及其当期收益，第24个月，当月兑付退出本金的8%及其当期收益。2018年9月兑付第一期，每月10日为当月兑付日。注：如您对方案有任何疑问，请联络客服咨询。如电话繁忙，还请耐心等待，您也可以发送邮件至客服邮箱进行咨询，客服会及时回复您。”2018年7月27日，海航集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发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前海航交所清偿兑付的承诺书，载明：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为保障我司（海航集团）旗下子公司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B2C业务清偿兑付，保障前海航交所投资人本息不受损失，维护市场稳定，我司将积极协助前海航交所进行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保障。海航集团承诺如下：在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期内，将秉持积极主动、全力负责的态度，严格根据产品清偿方案为前海航交所提供稳定、充足的资金支持，保证前海航交所及时向投资人清偿兑付。另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争取由前海航交所提前偿付，保证每一位投资人每一分投资都不遭受损失。2018年7月27日，海南省慈航公益基金会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发出海南省慈航公益基金会关于保障前海航交所清偿兑付的承诺书，载明：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海南省慈航公益基金会作为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前海航交所）最终实际控制人，为保障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保障前海航交所投资人本息不受损失，维护市场稳定，我会将积极协助前海航交所进行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保障，具体如下：在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期内，我会将秉持积极主动、全力负责的态度，严格根据产品清偿方案为前海航交所提供稳定、充足的资金支持，保证前海航交所及时向投资人清偿兑付。另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争取由前海航交所提前偿付，保障每一位投资人每一分投资都不遭受损失。一审庭审中，苏俊峰主张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误工费260.80元，并提交北京宝佳亚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因请事假（法院开庭）扣发半日工资260.80元，但未能提交社保缴纳记录及员工证明等。另案庭审中，苏俊峰陈述其在平台购买的25笔定期借款项目均是将资金转入平台后，由平台余额进行支付，因此无法查询支付账户信息。但是之前曾有融资方向债权人出具过证明，说明是融资方部分偿付金额，由平台代为支付债权人。苏俊峰陈述对于前海航交所APP平台自行计算的其投资25笔共计应退出本金及利息820805.09元不予认可，因为其中部分利息是按照6%计算的。庭后苏俊峰向该院提交到期本息明细，载明还款金额为92953.43元，还款来源为平台、上海尚融、上海海航科技，是苏俊峰通过退出计划及上门讨债方式追回本金的金额，苏俊峰同意在新华物流公司、海航科技公司、海航集团偿还全部产品本金及利息之后另行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俊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苏俊峰与新华物流公司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华物流公司辩称系投资理财产品，风险应由苏俊峰自担，但新华物流公司并无设计、出售理财产品的相应资质，亦与事实不符，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苏俊峰主张新华物流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7597元及到期利息1609.8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因约定付款时间为产品到期日后5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7日，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9月8日起算。因双方对借款利率有明确约定，故逾期利息应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即年利率14%，苏俊峰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俊峰要求新华物流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海航科技公司为新华物流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海航集团亦予以认可，但因相应借款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苏俊峰要求海航科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其要求海航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俊峰要求海航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海航集团发布的《承诺书》中陈述积极协助前海航交所进行清偿兑付，系协助义务，并不构成对苏俊峰与新华物流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保证担保，且海航集团并未向苏俊峰出具上述承诺书，不应产生债务加入的后果，故对于苏俊峰要求海航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俊峰已通过前海航交所APP平台退回的本金及自行追索回的本金，因无法确认其追回的金额与本案产品之间的关联性，各方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俊峰借款本金27597元、到期利息1609.83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75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苏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苏俊峰于2018年4月4日在前海航交所手机APP对“秒杀标1009期”出借本金27597元，预期年化收益为12+2%，预计回款日为2018年9月3日起5个工作日内，回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此项目融资方是新华物流公司。其中，预期年化收益为12+2%，应当理解为按照年利率14%计算的利息；预计回款日为2018年9月3日起5个工作日内，应当理解为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7日。故新华物流公司除应当偿还苏俊峰借款本金27597元及期内利息1609.83元外，还应向苏俊峰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新华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