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五一路235号湘域中央1栋2815房。法定代表人：张家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海，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鹏，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海，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燕国，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霞，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赚公司）、张家鹏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国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赚公司、张家鹏上诉请求（只对本诉部分上诉）：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展经营提供了品牌授权、业务培训及经营指导，一审判决第11页认定无证据显示培训后上诉人就给上诉人在广东省的业务提供指导，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第10页认定被上诉人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经过充分了解，有足够时间考虑加盟事宜。一审判决第12页对上诉人的损失认定过低。上诉人赠送了大量仪器设备及其他物品。解除合同后，有重新招商成本、品牌利用空挡损失、人员及税务成本等。上诉人张家鹏不是合同主体，不应与上诉人喜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燕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没有对广东省的业务进行指导，被上诉人也没有利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开展任何实际经营业务。一审判决的高额经济损失，已远超上诉人的实际成本支出。双方经反复沟通协商解除合同事宜，虽时间上近五个多月，仍应当认定为合理期限内。上诉人张家鹏系喜赚公司唯一股东，未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其个人，且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燕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燕国与喜赚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令喜赚公司与张家鹏向王燕国返还品牌服务费1400000元、保证金50000元、利息21750元、律师费60000元，共计人民币1531750元；3.判令喜赚公司、张家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喜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决王燕国继续履行与喜赚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决王燕国赔偿喜赚公司违约金50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王燕国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喜赚公司系2015年5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张家鹏，登记经营范围：企业管理服务；贵金属制品、珠宝首饰回收；珠宝鉴定服务；文化娱乐经纪；教育咨询；贵金属制品批发；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二手手机回收；房地产中介服务；供应链管理与服务；商标服务；日用品寄卖服务；贵金属检测服务；珠宝玉石检测服务；机械技术转让服务；招商代理；品牌策划咨询服务；有色金属综合利用技术的研发、推广；高新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钟表、文化艺术收藏品、二手车、钱币收藏品的销售；箱包、钻石首饰、工艺美术品、珠宝首饰、黄金制品、白银制品、铂金制品、日用百货零售。喜赚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788510号“奢交所”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珠宝首饰；宝石；贵重金属艺术品；银制工艺品；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磁疗首饰；贵重金属锭；表；贵重金属合金（截止）。张家鹏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788222号“奢交所”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商业管理辅助；市场营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截止）。2019年11月12日，商务部对喜赚公司的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予以公告。备案信息中记录的喜赚公司的两家直营店为长沙市望城区喜赚珠宝商行（成立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以及长沙市岳麓区喜赚奢交所珠宝商行（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2019年4月7日，王燕国与李世杰、李世英（李世杰系王燕国的前妻，李世杰与李世英为亲姐妹）三人从大连来到长沙，共同参加了喜赚公司的鉴定技术及营销业务培训（4月7日-4月11日，期间食宿费用由喜赚公司承担）。在此期间，王燕国（作为乙方、被特许人）与喜赚公司（作为甲方、特许人）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约定：……2.1、合作资源：甲方是“奢交所”商标的合法持有人（商标注册号18788510、18788222），拥有且不限于“喜赚”“奢交所”“三佑珠宝”“奢护专家”等商标、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经营资源和品牌经营体系，甲方是该经营体系在中国地区唯一经营者、授权者和管理者，在品牌建设、市场营销、人员培训、运营管理等方面拥有多年丰富的经营，并将持续投入资源以打造强大的品牌影响力。2.2、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省级代理特约开展该地区“奢交所”业务，甲方提供技术支持和市场辅导，乙方负责开拓授权区域内的市场。2.3、本合同有效期伍年，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4年4月9日止。2.4、乙方申请作为甲方区域合作伙伴，在签订本协议时，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综合服务费用如下：A、甲方依本协议收取技术培训费和品牌服务费人民币1500000元；B、甲方依本协议一次性收取乙方诚信保证金□个体加盟5000元；□区县代理10000元；□市级代理20000元；(省级代理50000元。合同期内乙方若无违约行为，合同期满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该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不计息）。如果合同到期后续约，甲方不退回诚信保证金，并以每年一万元收取品牌使用费。C、在签订本合同后甲方赠送乙方“奢交所运营设备”工具一套，包含精密鉴定设备、检测火枪等。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负责为乙方培训“奢交所”技术知识、业务知识、开店指导及运作流程等；3.2、甲方有指导乙方拓展市场之义务，提供最新的市场信息、宣传资料和推广方案。为保证奢交所品牌的统一性，乙方必须按奢交所品牌VI/SI要求，对店面进行装修，甲方对乙方所属店面的装修设计及室内布置有建议权和修改权。……3.4、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严格管理；……3.6、自合作之日起，若乙方连续三个月没有进补货物或供销往来，且无任何特殊原因及书面说明，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无条件提前终止合作，取消乙方的合作权。3.7、甲方在收到乙方购货款后，应依约向乙方发送货物，否则视为甲方违约。3.8、对于乙方无力处理的客户问题，甲方应及时进行辅导或协助。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2、乙方有按本合同约定接受甲方经营指导和业务咨询的权利、有按本合同约定参加甲方培训活动的权利、有参加甲方针对合作商的会议或活动的权利。……4.4、乙方有权在本合同规定的区域内使用“奢交所”品牌、商标、商号、VI、SI系统，但绝对禁止超范围或不规范使用，否则甲方将追究乙方的侵权或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经济和名誉损失。……4.9、乙方必须遵纪守法，文明经营，及时办理经营手续，进行独立有序的经营活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乙方签订特约合作协议时，如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先以个人名义签约，签约后须在30日内办理企业或个体法人的工商登记（乙方须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乙方在本特约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进行工商登记备案的法人继承承担，乙方将办妥的企业法人的相关证件发给甲方进行存档备案。……合同最后有手写的补充条款为：甲方同意合作费优惠为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同日，王燕国（作为乙方、被特许人）还与喜赚公司（作为甲方、特许人）签订了另一份《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喜赚公司授权王燕国作为北京市朝阳区的区级代理开展“奢交所”业务，有效期两年，王燕国应支付技术培训费和品牌服务费10万元。同日，李世英（作为乙方、被特许人）与喜赚公司（作为甲方、特许人）签订了一份《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喜赚公司授权李世英作为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的区级代理开展“奢交所”业务，有效期两年。2019年4月10日，王燕国向喜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鹏的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9年4月17日，王燕国向张家鹏转账支付135万元。王燕国与喜赚公司一致认可其中140万元为王燕国支付的《特许经营合同》（广东省区级代理）技术培训费和品牌服务费,5万元为诚信保证金。此后，王燕国并未在广东省开展“奢交所”业务。2019年9月23日，王燕国向喜赚公司邮寄《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特许经营合同》（广东省、北京市朝阳区），并要求退还155万元费用。2019年9月24日，喜赚公司签收了《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燕国和喜赚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喜赚公司作为拥有“奢交所”品牌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王燕国使用,王燕国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支付费用,故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王燕国与喜赚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实质是“冷静期”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本案《特许经营合同》中未约定“冷静期”条款，但王燕国仍有权在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王燕国虽参加了喜赚公司的业务培训，但未利用喜赚公司的经营资源进行实际经营，王燕国于2019年9月24日向喜赚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可以认为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应确认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于该日解除。喜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予支持。对于喜赚公司提出的已为王燕国提供指导、培训等服务，王燕国无权解除合同的答辩意见：喜赚公司的培训实际上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开始，培训结束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天，如接受了培训即丧失“冷静期”解除权的话，则会得出王燕国实际无法适用“冷静期”条款解除合同的悖论。喜赚公司提供培训时间不长，根据喜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培训后喜赚公司沟通的对象为李世杰，内容主要针对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的业务，无证据显示培训后喜赚公司就王燕国在广东省的业务提供了指导，故对于喜赚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燕国主张喜赚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未进行商务部备案的问题，喜赚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在与王燕国签约时，已符合两个直营店经营一年以上的条件，且现已完成商务部的备案，故王燕国据此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对于王燕国提出第18788222号“奢交所”商标的注册人为张家鹏，不是喜赚公司的问题，考虑到张家鹏是喜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手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王燕国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第18788222号“奢交所”商标，故王燕国使用该商标并无法律与现实障碍，王燕国主张据此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对于王燕国主张喜赚公司在宣传中存在欺骗、误导等情形的问题，王燕国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燕国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喜赚公司应当适当退还王燕国已经支付的费用。诚实信用是民商事活动的重要原则，王燕国解除合同使得喜赚公司丧失了相应时间段的交易机会，王燕国出于对未知市场前景的迟疑，于签约五个多月后提出解除合同，对喜赚公司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考量喜赚公司为王燕国提供的培训、合同履行时间、解除原因等合同履行情况，酌定喜赚公司返还王燕国技术培训费和品牌服务费123万元、诚信保证金5万元。王燕国要求喜赚公司返还利息21750元及律师费6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喜赚公司唯一股东，张家鹏未提供证据证明喜赚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王燕国支付款项均转入张家鹏个人账户，故王燕国要求张家鹏对喜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喜赚公司要求王燕国赔偿违约金50万元，但王燕国在“冷静期”内未开展经营活动并不构成违约，且对于喜赚公司的相应损失，在财产返还时已予以考虑，故对该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燕国与被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二、被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燕国技术培训费和品牌服务费123万元、诚信保证金5万元；三、被告张家鹏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燕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6元，减半收取计92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93元，由原告王燕国负担2333元，由被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张家鹏负担119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反诉原告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给被上诉人开具了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采纳为本案证据；其提交的有关业务指导微信记录，与待证事实无关，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其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员工微信聊天记录，系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材料，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存疑，且不能直接体现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其提交的赠送设备清单，系单方制作材料，真实性存疑，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其提交的其余微信聊天记录，与待证事实无关，不采纳为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与待证事实无关，不采纳为本案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喜赚公司作为特许人，没有依法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单方解除权，没有真实、准确、完整地以书面方式在合同订立前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八项规定的现有特许人情况等信息，被特许人王燕国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特许人要求被特许人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前支付费用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说明该部分费用的用途以及退还的条件、方式。本案中，喜赚公司未以书面形式对特许经营合同前支付的费用作出约定，也未能证明其就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广东省的业务提供指导。喜赚公司主张的重新招商成本、品牌利用空挡损失、人员及税务成本等，属于公司运营成本及未能依法约定一定期限内的合同解除权所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喜赚公司未提出返还物品或赔偿损失等诉请，一审法院以王燕国出于对未知市场前景的迟疑、签约五个多月后才提出解除合同为由，酌定王燕国对喜赚公司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无明显不当，且王燕国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张家鹏作为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证明喜赚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喜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喜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湖南喜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张家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戴 静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