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红，女，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首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34号2号楼508。法定代表人：曹进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男，北京市首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男，北京市首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首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紫金项链依照其规定要求国旅公司退一赔三即45749元；3．照片冲洗费和打印、复印费92元；4．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5．国旅公司支付根据《旅行社服务赔偿标准》第十条（三）规定的旅游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44697*10%*6次=26818．2元；6．国旅公司支付根据《旅行社服务赔偿标准》第十条（四）规定的旅游费用总额20%违约金44697*20%*6次=53636．4元；7．关于就餐问题，合同中承诺的俄式大餐、风味餐、特色餐都没有，应退一赔三，（300+200+200+200）*3人=2700元+3倍赔偿=10800元，餐标应为65元，而实际是20元，（65-20）*2顿饭/天*10天=900元；8．擅自增加娱乐项目，每人500元，3人共计1500元；9．国旅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以上所有共计11175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法官故意拖延审结时间。二、一开始就拒绝收我提供的证据和新改的诉状，所以诉讼请求完全是按照国旅公司提出的要求去做。一审判决书中只有三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我提出的是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以及旅游总款的10%+20%即80454．6元。三、要求赔偿6家购物点旅游总款的10%和20%。实际上是石泽华、赵晓颖均委托我，有委托书为证，而且审理案件时已交给法官了，应该是三个人的赔偿诉讼要求国旅公司返还10%和20%的旅游总款。据此我要求追加3人、6店的10%和20%的罚款。四、关于就餐问题，合同中承诺的俄式大餐、风味餐、特色餐都没有，餐标不符合要求，就餐环境差。五、擅自增加娱乐项目，每人500元，我们3人共计1500元。旅游合同中没有载明购物次数、停留时间、购物场所的名称和主要商品信息，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内容、价格及活动时长，不参加相关活动的旅游者的行程安排，不符合《旅行社条例》的规定。六、判决书第二页“赵晓红购买项链后，没有提出质疑，也没有提出退换”这正说明了国旅公司欺诈成功，“仅凭照片不能证明我公司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以下有官网价格、我购买的项链及购物发票，分别使用俄罗斯手机和我的手机扫码后没有扫出相关信息的截图。七、紫金项链证据。关于国旅公司是构成违约还是消费欺诈。最后法院判定是违约，我认为是构成了消费欺诈，必须退一赔三。正是由于国旅公司在行程单中的描述才导致游客被误导，国旅公司有欺诈故意和欺诈行为，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解，属于欺诈。国旅公司称“在确定价格时款式和厂家是确定价格的重要因素”，导游称俄罗斯资金项链按照工艺计价，这也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游客被误导。我购买的价格与官网价格相差3倍，价格超过30%即构成了价格欺诈。国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晓红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晓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国旅公司退还我购买紫金项链的款项4593元；2．判令国旅公司按照我购买紫金项链款项的三倍向我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3780元；3．判令国旅公司赔偿我维权支出的费用192元（含交通、误工费100元及准备诉讼材料的费用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赵晓红与国旅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赵晓红接受国旅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行程时间共计9天（饭店住宿6夜），2018年8月10日从出发，2018年8月18日返回，旅游地点为俄罗斯，旅游费用共计44697元，每人14899元。合同签订当日，赵晓红向国旅公司支付旅行团费。关于旅游者的权利，合同约定旅游者有权要求出境社按照合同及《行程单》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在人身、财产安全遇有危险时，有权请求救助和保护，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在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向有关部门投诉或者要求出境社协助索赔等。关于旅游者的义务，合同约定旅游者应当在行程中提高自我保护意识，妥善保管自己的行李物品，贵重物品应当随身携带或采取其他保护措施，在自由活动期间应当选择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活动项目，并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范围内活动等。关于旅行社的义务，合同约定组团社应当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不降低服务标准。在出团前采取行前说明会等方式，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具体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旅游目的地国家或者地区的相关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文化传统和宗教禁忌，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等，为旅游团队安排符合法律规定的持证领队人员，在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应向旅游者推荐人身意外保险及其他保险，并在收取全部旅游费用后向旅游者开具发票等。关于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购物事宜，双方约定，具体购物场所指购物场所有独立的商号以及相对清晰、封闭、独立的经营边界和明确的经营主体，包括免税店、大型购物商场，前店后厂的购物场所，景区内购物场所，景区周边或者通往景区途中的购物场所，服务旅游团队的专门商店，商店批发市场和与餐饮、娱乐、停车休息等相关联的购物场所等；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组织、接待旅游者，不指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旅游者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参加旅行社安排的购物活动、另行付费项目，购物活动、另行付费项目安排应不与《行程单》冲突；地接社及其从业人员在行程中安排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责任由订立本合同的旅行社承担。在该合同的附件3中，由国旅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了六处购物场所，此页无赵晓红签字确认；在附件一购物项目补充确认中，国旅公司就六处购物场所及相关事宜进行了书面告知，但在旅客确认处无赵晓红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国旅公司组织赵晓红等旅客赴俄罗斯旅游。赵晓红在旅游过程中，在国旅公司安排的购物场所内购物紫金项链一条，支出45749卢布（按购买日汇率为人民币4593元）。庭审中，赵晓红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另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同品牌紫金项链的照片一组及相关视频，拟证明该品牌项链的单位市场价格远低于其购买价格；2．涉案紫金项链原物，拟证明该项链是假冒伪劣产品；3．复印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复印材料支出92元。国旅公司对赵晓红出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予以认可。国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出示如下证据：1．照片一组，拟证明与涉案项链同类的紫金项链并非按照单位克数出售，在确定价格时款式和厂家是确定价格的重要因素；2．行程确认单，拟证明赵晓红到出售涉案紫金项链的店内购物是知情且同意的；3．意见反馈单，拟证明在旅游合同履行完毕后，赵晓红对行程是满意的；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赵晓红对行程内有购物一项未提出过质疑，对购买紫金项链的价格也是知情的。赵晓红对国旅公司出示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签署上述文件时是在旅游过程中，身在国外，为了避免不便和不愉快的发生，因而被迫在这些单据上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赵晓红、国旅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附件、收据、照片及视频、行程确认单、意见反馈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赵晓红与国旅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赵晓红认为国旅公司存在强制购物的违约行为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署《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相关附件时，涉及境外购物的附件赵晓红均未签字确认。虽然国旅公司出示了行程确认单、意见反馈单等证据证明在境外履行期间安排的购物经过了赵晓红的同意，但赵晓红称签署上述单据系在境外旅游合同履行期间，因而不得不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综合以上证据及陈述，国旅公司作为专业的境外旅游服务提供者，存在对旅客购物环节及事宜告知不充分不及时，未充分保障旅客正当权益的情节，其行为构成违约，国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退还赵晓红购买紫金项链的费用。赵晓红主张的维权支出一节，复印费一项事实依据充分，交通费、误工费一项赵晓红虽未举证证明，但系必然发生的合理损失。关于赵晓红认为国旅公司存在欺诈、虚假宣传，故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倍赔偿其购买紫金项链的费用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旅公司存在赵晓红主张的行为，故对赵晓红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首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赵晓红合同款四千五百九十三元；二、北京市首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晓红经济损失一百九十二元；三、驳回赵晓红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赵晓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赵晓红购买项链的发票，证明其购买项链支出了45749卢布；证据2．赵晓红购买项链的标签，证明其购买项链长45厘米，重3．13克，价格为45749卢布；证据3．赵晓红购买项链的专卖店同款项链标签，证明项链价格与克数有关，并非一审判决称与工艺有关；证据4．手机截屏，证明通过中国手机和俄罗斯手机扫码均不能扫出赵晓红购买项链的信息，该项链为假冒伪劣产品；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证明赵晓红项链的同款价格为11378卢布，是赵晓红购买项链价格的4倍多；证据6．国旅公司行程单第10页，证明是虚假广告，构成消费欺诈；证据7．附件3自愿购物活动补充协议，证明主要商品信息与概念不符合，只是罗列了商品名称；证据8．洗照片打印复印收据，证明洗照片、打印、复印费92元。国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已在一审中说明过。证据4不认可，条形码的使用不是指网络上能扫描出结果而使用的，此项链是紫金项链，与当时售卖时描述的一致；证据5不认可，俄罗斯产品价格的定制是根据俄罗斯当地相关管理部门所监管，不能单一认定网上的价格需要跟线下价格统一，官网的价格不能证明唯一性，且门店有房租和人员成本，具体定价属于俄罗斯当地市场的业务范畴；关于证据6，附件一内容中第二条与第三条：请仔细做好攻略后谨慎购买，已做到告知义务，且之前也与客人在面谈时和微信中都做了相应沟通；关于证据7，协议内容属实且简明易懂，不存在概念不符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晓红与国旅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若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赵晓红二审中要求增加赔偿交通费、误工费900元以及要求国旅公司支付违约金、退一赔三就餐费、擅自增加娱乐项目赔偿金等诉讼请求均属于赵晓红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征询国旅公司，其不同意就上述请求进行调解亦不同意由本院二审一并审理，故对于赵晓红提出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审理，赵晓红可另行起诉。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晓红在购买紫金项链的过程中，国旅公司是否存在欺诈或虚假宣传行为而诱导赵晓红做出了购买紫金项链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相关附件中涉及境外购物的附件中均没有赵晓红的签字，国旅公司存在对旅客购物环节及注意事项告知不充分的服务瑕疵，但在购物场所是否购物以及购买何种商品均是由旅客根据各自的喜好、鉴别以及销售者的介绍等决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国旅公司存在强制购物的行为。虽然赵晓红在本案中购买的紫金项链价格远高于其事后自行对相似项链的询价价格，但赵晓红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国旅公司在其购买紫金项链的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或对该紫金项链进行了虚假宣传行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国旅公司安排了购物行程，并不能证明其参与销售项链。故赵晓红以国旅公司存在欺诈、虚假宣传为由要求国旅公司三倍赔偿其购买紫金项链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旅公司对旅客购物环节及事宜告知不充分不及时，未充分保障旅客正当权益，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退还赵晓红购买紫金项链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照片冲洗费和打印、复印费92元的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赵晓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赵晓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