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志成，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明富，男，194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北京天驰君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宋明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明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明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责任主体这一基本事实。宋明富有第五代核电站专利技术，找杜志成投资北京成翔建业科贸有限公司。宋明富对该公司名称不满意，要求杜志成变更为北京成翔科技有限公司。杜志成作为两家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宋明富签订《合作合同》，是职务行为。杜志成个人从未与宋明富签订任何合同，一审判决杜志成承担返还合作款责任存在严重错误。宋明富代表三超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是《战略合作协议》的签约方，应当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主要事实。1．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地判令杜志成返还1026250元，没有详细的说理过程，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合作业务中违约方身份和责任大小。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根据实际投资出资承担风险、分享收益。三、一审判决对宋明富两次合计50000元借款不予认定，让杜志成另案处理，是偏袒一方、不负责任的表现。四、宋明富存在伪造证据行为，应受到批评教育和罚款。宋明富辩称，不同意杜志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合作协议》系宋明富与杜志成之间订立，一审判决判令返还的款项数额没有问题。其他协议涉及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宋明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宋明富与杜志成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2．杜志成返还宋明富15045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800000元；3．诉讼费由杜志成承担。杜志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追究宋明富在合伙投资组建新公司，在运营期间与张勇一起中途撤伙，盗窃公司财务，盗走重要办公设施及宣传品、文件（含财务账目）挪用在他们创办的新公司上；2．宋明富指使张勇在公司运营期间干与公司无关的其他事项，花费大量钱财，拆、拿、借、盗等行为，给公司造成惨重损失；3．要求宋明富返还公司经营期间的各种借款、工资和盗走的财务、宣传品、文件（含公司账目）；4．宋明富伪造票据（数额巨大）向法庭提供假票据，欺骗法庭，追究司法责任；5．请求赔偿杜志成直接经济损失2600000元；6．诉讼费由宋明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宋明富（甲方）与杜志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2015年3月5日以来，共同申请房屋借款抵押一事，资金用于合作进行了关于第五代核电站研发实施，共同积极进行这项技术的产业化，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申请名称为第五代核电站的专利，为第一申请人。二、甲方申请名称为第五代核电站的专利是共同研发，甲方不得转让第三方，乙方任何一种形式的许可（包括专利的普通实施许可、独家许可、独占许可、分许可等）和专利申请人共同享有的收益，按甲乙双方实际操作比例分成。三、甲方负责该专利的申请、实质审查、技术、授权登记、授权。甲方负责市场推广和实施。四、甲乙双方各自房屋贷款一事，甲方贷款，乙方担保，原因是甲方年岁已高只能乙方担保方可贷款，资金用于租用办公室、人员、市场销售和发展。五、该专利的后续改进双方均有权进行，获得的知识产权等成果由改进方拥有，如改进由双方共同完成，则知识产权等成果由双方共享，具体比例由双方另行协商。六、甲乙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015年5月26日，吴金左（甲方）与宋明富、郭骏龄（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宋明富与郭骏龄系夫妻关系，甲方于2015年5月26日向乙方出借1650000元，应于2015年6月25日前向甲方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延期违约还款，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未能偿还部分按照每天1%的违约金。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三里2号楼3层3门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担保。同日，郭骏龄（抵押人）与吴金左（抵押权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郭骏龄因资金周转向抵押权人吴金左借款1650000元，抵押人郭骏龄以301号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吴金左，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担保范围本金利息、滞纳金。2015年5月26日，吴金左向郭骏龄支付借款1650000元，宋明富即通过郭骏龄的账户向杜志成转账1504500元。2015年5月28日，郭骏龄将其名下的301号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吴金左。2015年12月7日，宋明富、郭骏龄、张勇（甲方）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贷款18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7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5．5%，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同日，郭骏龄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郭骏龄以其301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22日，宋明富收到上述借款后向吴金左支付1650000元，并于当日解除对301号房屋的抵押登记。2016年3月9日，宋明富、郭骏龄（乙方）与刘伟（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2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息2%，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郭骏龄以其301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3月14日，宋明富、郭骏龄、张勇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结清贷款1800000元，并于当日解除对301号房屋的抵押登记。2016年3月28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3868号《公证书》，赋予刘伟与宋明富、郭骏龄所签《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6年9月30日，刘伟对该公证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宋明富、郭骏龄与刘伟达成和解，2017年3月14日宋明富、郭骏龄将2300000元汇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刘伟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301号房屋抵押手续，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一审庭审中，宋明富称之所以后续多次借款，均为宋明富借款后无力偿还，用所贷款项偿还前次借款，杜志成不予认可，并称仅对2015年5月26日该笔借款知情，其余借款均不知情，且与双方合作无关。一审法院另查，北京成翔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为杜志成，双方合作期间均通过北京成翔科技有限公司开展推广等工作，该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宋明富与杜志成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宋明富与杜志成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约定合同期限，双方均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宋明富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向杜志成送达起诉书、证据等诉讼文书，故对宋明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宋明富主张返还投资款1504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期间宋明富向杜志成支付1504500元，杜志成亦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表示该款项已经用于双方合作期间的宣传推广、人员、场地等各项费用支出，依照双方合作协议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约定，对双方合作期间宋明富支出的款项损失，杜志成应共同承担，故对宋明富主张的返还1504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杜志成提供北京成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投资195000元，但该证据未能证明交易款项系杜志成投入的双方合作款。杜志成提供河北成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成翔科技有限公司转账810000元账户明细证明其投资810000元，该证据亦未能证明该款项系杜志成投入的双方合作款。杜志成提供借条证明宋明富向北京成翔科技有限公司借款50000元，应另案诉讼解决。杜志成提供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其以自有房屋作为抵押贷款250000元用于双方合作，但对该款项实际支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志成主张其通过个人账户向白雪支付的247500元，系为宋明富借款所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宋明富主张杜志成赔偿其经济损失800000元，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宋明富贷款，杜志成担保，资金用于租用办公室、人员、市场销售等，双方对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均应当有所预见，现结合宋明富借贷、还款情况以及杜志成偿还利息情况，对其主张的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对杜志成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明富与杜志成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解除。二、杜志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明富1026250元。三、驳回宋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杜志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明富与杜志成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签署协议后，双方当事人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然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杜志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双方之合作项目支付了合作款项；杜志成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的宋明富支付的合作款项均已用于双方的合作项目；除杜志成所述制作了部分宣传品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作协议得到了实质性地履行。故杜志成应当将其收取的宋明富支付的合作款项，在扣除因合作项目支出的费用后返还宋明富。鉴于双方在合作中并未建立专门的财务制度，使得双方在合作协议终止时的财务清算无从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及“共同申请房屋借款抵押”，将宋明富为投资所借款项及双方所支付的利息损失，判决双方共同承担并无不当。杜志成上诉提出三超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是《战略合作协议》的签约方，也是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作人，应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杜志成在一审诉讼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杜志成不能充分说明其所谓《战略合作协议》与本案合同的关系。故杜志成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杜志成上诉提出宋明富曾两次分别从其投资的公司借走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而是让杜志成另案处理，是偏袒一方、不负责任的表现，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杜志成所述宋明富向其公司借款一节，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如杜志成认为其对宋明富享有其他权益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具有法律依据。故对杜志成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杜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7元，由杜志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