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沙湾县南山矿区。 法定代表人：史睿，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玲，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行，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红，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银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玲，被上诉人李银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仲裁请求，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及经济赔偿金。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工作期间，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完毕其劳动报酬，上诉人不欠其工资，不存在少发其工资问题。依据《劳动法》第46条、47条之规定，上诉人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原则向被上诉人付清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少发其工资，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被上诉人在来上诉人单位工作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自己在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有工伤四级伤残，领取有四级伤残津贴的事实，足亦影响到上诉人决定是否聘用其工作，甚至下井工作。另外，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称有矿长资格，但实际没有矿长资格，不具备矿长任职资格，上诉人对其调整工作岗位，并按其岗位与其他职工同等待遇，上诉人并没有违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其经济赔偿金。一审判决支持其经济赔偿金13万元，不仅加重企业负担，还致被上诉人不当得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一审没有查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调整工作岗位的事实，在签订劳动合同一个月后，上诉人就被免去了矿长职务，因为其没有矿长资格证。上诉人单位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发放工资。双方之间虽未变更劳动合同，但已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故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相应的工作岗位发放被上诉人的工资，且已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工资；被上诉人在昌平煤矿已经享受有四级伤残津贴，根据相关规定，四级伤残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在没有劳动能力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与上诉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故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经济赔偿金。 被上诉人李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一、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来印证其上诉请求，上诉属于故意拖延时间。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少发放工资的问题，依据的是双方的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李银行的年薪是15万元，其中基本工资是12万，绩效是3万元。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查明少发工资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如实告知上诉人事实情况，李银行在和上诉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将其受伤及伤残的情况均告知了赵文英。被上诉人李银行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提交了矿长资格证等相关的证书，能够印证李银行具备从事该行业工作及能够胜任工作。法律并没有规定一个人不能从事两个单位的劳动，李银行签完合同以后在上诉人单位一直工作至2018年4月，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沙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沙劳人仲字（2019）11号《仲裁裁决书》一、二项裁决，判决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2012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拖欠工资264900元，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日原、被告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期限为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2月2日，被告李银行被安排到安全管理岗位工作，并根据被告李银行的特长被任命为原告公司分管安全的副矿长，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采用不定时工时制度，双方约定被告在原告公司年薪总额为150000元，其中全年基本工资120000元，每月支付基本工资10000元，全年绩效工资30000元，但绩效工资按照年底考核结果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合同履行至2014年3月。2014年3月15日，原、被告在原劳动合同书中尾部附页“劳动合同续订书”一栏中，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变更书”一栏中未对原劳动合同内容变更。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后，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到2018年4月23日，原告以被告未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不能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从2018年4月23日起停止被告工作。被告认为原告侵犯其合法权益，向沙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被告李银行作为申请人提出如下仲裁申请：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拖欠工资264900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66225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2月至2018年4月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62500元（150000元／年÷12个月×6.5个月×2倍）。2019年4月17日沙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做出沙劳人仲字（2019）11号仲裁裁决书，对于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欠发申请人工资合计264900元，仲裁庭予以支持；对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2月至2018年4月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62500元（150000元／年÷12个月×6.5个月×2倍）的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2019年4月29日将申请人李银行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李银行与原告在2012年2月2日签订劳动合同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内，被告在2012年度合计领取工资报酬14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20000元，绩效20000元，被告认为按约定少发10000元；2013年1月-12月，被告领取了13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20000元，绩效10000元，被告认为按约定少发20000元；2014年全年领取120000元，未领取绩效工资，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少发30000元；被告2015年全年领取了工资97100元，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少发52900元；被告2016年全年领取了84000元，被告认为少发66000元；2017年领取了86000元，被告认为少发64000元；2018年1月-4月被告合计领取了28000元，被告认为少发22000元。再查明，被告李银行和原单位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受伤被评定为劳动工伤四级，退出劳动岗位，2010年9月开始享受工伤四级伤残津贴，被告李银行的身份证出生日期为1957年7月10日，社保档案出生日期为1959年7月10日，被告以原单位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身份缴纳社保至2019年7月10日，被告从2012年2月2日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在原告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23日。一审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2月2日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的期限为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2月2日，2014年3月15日原、被告在原劳动合同书中尾部附页“劳动合同续订书”一栏中又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在“劳动合同变更书”一栏中未对原劳动合同内容变更。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李银行在签订劳动合同时自身有残疾，不适合工作岗位，存在欺诈行为的陈述，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提供的证据、双方陈述及辩论意见查明，被告李银行虽然身有残疾，但其在原告公司从事的岗位是管理岗位工作，其身体残疾并没有影响其正常工作的开展。对原告提出的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其与案外人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双重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在开庭过程中查明，被告李银行在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原告公司工作，并没有对其在原告单位要完成的工作任务造成影响。故对原告提出基于上述两项原因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认定。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李银行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7月10日，到原告向被告下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2018年4月22日，已经到退休年龄60周岁，此时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本案在开庭过程中查明，被告的社保档案年龄时间为1959年7月10日，虽然被告李银行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7月10日，而被告李银行的实际退休年龄时间应当按照社保档案年龄计算，即被告李银行的实际退休年龄时间应为2019年7月10日，故原告向被告下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被告并没有达到退休年龄时间，对原告提出的原被告双方应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综合上述原因，原、被告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关系无法律依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虽然对被告李银行的工作岗位进行了多次调整，但是对其工资标准并没有降低，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年薪为15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20000元，绩效工资30000元，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10000元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年底考核结果执行。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2月-2018年3月公司职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及结合被告李银行的陈述，对被告李银行从2012年2月-2018年3月领取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的情况做如下认定：2012年被告合计领取工资报酬14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20000元，绩效20000元，被告认为按约定少发10000元；2013年1月-12月，被告领取了13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20000元，绩效10000元，被告认为按合同约定少发20000元绩效工资；2014年全年领取120000元，未领取绩效工资，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少发30000元绩效工资；被告2015年全年领取了工资97100元，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少发52900元，其中基本工资少发22900元，绩效工资少发了30000元；被告2016年全年领取了84000元，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少发66000元，其中基本工资少发36000元，绩效工资少发30000元；2017年领取了86000元，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基本工资少发34000元，绩效工资少发30000元；2018年1月-4月被告合计领取了28000元，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基本工资少发12000元，绩效工资少发1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年基本工资120000元，绩效工资30000元，且在后续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中虽对被告职位做了调整，但未对工资标准做变更，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从2012年2月至2018年4月未发的基本工资，其中2015年基本工资少发22900元、2016年基本工资少发36000元、2017年基本工资少发34000元、2018年基本工资少发12000元，以上合计基本工资少发104900元，予以确认。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应当向其支付的绩效工资，其中2012年少发绩效工资10000元、2013年少发绩效工资20000元、2014年少发绩效工资30000元、2015年少发绩效工资30000元、2016年少发绩效工资30000元、2017年少发绩效工资30000元、2018年少发绩效工资10000元。对2012年少发的绩效工资10000元从2012年度被告李银行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显示，被告是从2012年2月1日才来原告公司上班的，2012年被告少上班1个月，基本工资少发10000元符合事实，故对被告在答辩中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绩效工资1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2013年至2018年少发的绩效工资150000元，对绩效工资的发放是根据公司员工的工作成果、现实工作表现、出勤情况及其他表现综合分析考核评判得出结果后，才予以发放的，被告李银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2013年至2018年绩效考核结果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在答辩中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1500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不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5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162500元的经济赔偿金，符合规定。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查明，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在2018年4月22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律依据，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间为2012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2日共6年2个月，原告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0000元，故原告向被告应当支付的赔偿金的数额应当为130000元（10000元／月×6.5个月×2倍），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应当向其支付的赔偿金的数额为162500元（150000元／年÷12个月×6.5个月×2倍）属于计算错误，予以纠正。判决：一、原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李银行工资104900元（其中2015年基本工资少发22900元、2016年基本工资少发36000元、2017基本工资少发34000元、2018年基本工资少发12000元，上述合计基本工资少发104900元）。二、原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李银行经济赔偿金130000元（10000元／月×6.5个月×2倍）。三、驳回原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据：1.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档案资料中关于李银行劳动鉴定结果的通知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李银行在2002年7月16日就已经鉴定为四级伤残，丧失了劳动能力；2.新疆兵团221团党字（1996）3号文件，用于证明李银行在原单位221团煤矿时担任的是安通技术员；新疆兵团221团党干字（2001）9号文件，关于李银行免职的通知，用于证明出了安全事故后原单位就已免去李银行的矿长职务；3.财务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3月28日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给李银行补发了2017年1-7月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 被上诉人李银行质证称，1.对劳动鉴定结果的通知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用于证明李银行丧失劳动能力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调取文件的渠道不合法，领导签字处只写了属实但是没有署名，且只是免去而不是处罚，不能证明李银行不能胜任工作，该文件是违法取得。3.对补发2017年1月至7月工资14000元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举证，这部分工资是应当发但少发的部分。 本院认证如下：1.虽然李银行伤残等级为四级，但上诉人认可其在2012年至2018年为上诉人单位提供劳动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欲证明李银行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文件欲证明李银行没有矿长资格，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的“本合同的附件如下”中有“1、乙方（李银行）的学历证书、矿长资格证书、安全资格证书”内容，故对上诉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对给李银行补发了2017年1月至7月工资14000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该部分一审已计算在上诉人发放的2017年工资总额中。 被上诉人李银行提供证据：1.2014年5月17日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会议纪要一份，是被上诉人李银行起草的项目，起草后下发各个部门；2.李银行2003年8月20日的工程师资格证原件；3.1991年1月17日李银行在西安矿业学院学习的矿井通风与安全专业一年大专专业证书，包括与矿井有关的14门课程。以上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李银行的工作能力及李银行完全能够胜任上诉人单位的工作要求。 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李银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劳动能力。证书没有国家专业部门认证；工程师资格证，没有说明具体专业，每年也没有进行注册登记；办公会议纪要是李银行在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保管一些资料，该证据的来源就不合法。 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李银行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结合其于2012年至2018年在上诉人单位提供劳动的事实，能够证明李银行的工作能力及李银行完全能够胜任上诉人的工作要求。本院对被上诉人李银行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2年2月，李银行被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分管安全的副矿长。同年，李银行调整工作岗位为上诉人单位的调度室主任。2017年1月7日李银行调整工作岗位为被上诉人单位采掘副总工程师；2.双方2012年2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的“本合同的附件如下”中有“1、乙方（李银行）的学历证书、矿长资格证书、安全资格证书”的内容。3.2018年3月21日，李银行向被上诉人单位总经理赵通提交一份《申请》，内容为：“赵总经理：2017年1月-2017年7月我任采掘副总职务，但在工资待遇每月按6000元发放，其他副总每月按10000元发放，我多次找你都没有补发，现再次申请补发，请赵总经理批准为盼”。赵通于2018年3月22日在该申请上批示“2017.1-7月份按8000元发放，共补14000元”。认定的依据为原审案卷中的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劳动合同书、申请及双方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银行支付工资104900元及经济赔偿金13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同时，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据此，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李银行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故李银行与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及2014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李银行在2012年至2018年为其单位提供劳动的事实，且上诉人在此六年间一直在向李银行发放工资，足以证明李银行有劳动能力并能胜任其在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李银行没有劳动能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银行支付工资104900元的问题。因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虽然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李银行的工作岗位进行了多次调整，但是对其工资标准并没有降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李银行在上诉人公司工作年薪为15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20000元，上诉人每月向被告支付10000元基本工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2月-2018年3月公司职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2018年3月21日李银行向上诉人单位总经理赵通提交的《申请》及结合被告李银行的陈述，一审认定2012年至2018年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李银行少发工资104900元是正确的，故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银行支付工资104900元。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已向被上诉人李银行支付完毕所有工资，不支付工资104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银行支付经济赔偿金13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双方陈述及辩论意见，被上诉人李银行虽然身有残疾，但其在上诉人公司从事的岗位是管理岗位工作，其身体残疾并没有影响其正常工作的开展。对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其与李银行签订劳动合同时，李银行与案外人新疆昌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双重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可以解除与李银行的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李银行在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上诉人公司工作，并没有对其在上诉人单位要完成的工作任务造成影响，故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年4月22日向被上诉人李银行下发通知，以其未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据此，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银行支付经济赔偿金130000元，其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不完整，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滕媛媛 审判员  潘 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玛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