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德光，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德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1041号刑事判决。邹德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等两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德光及其辩护人余心海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2月9日，瑞安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后改名华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龙公司）与被告人邹德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邹德光占股20%参与竞拍瑞安市飞云中心区E-36-E-39地块。同月22日，华龙公司挂靠江苏天一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9亿元竞拍到上述地块，项目总投资9.5亿元。竞拍成功后，华龙公司成立瑞安市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海景公司）负责开发该项目（楼盘名称海景壹号）。2010年6月13日，邹德光因资金不足，遂与华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占股比例变更为15%。按照项目投资要求，竞拍后3个月内需交纳至少50%即4.5亿元款项，竞拍后6个月内缴纳尾款。2010年6月22日前，华龙公司向政府缴纳了地价款9亿元，2010年下半年向政府缴纳了5000万元税款。其中，被告人邹德光按照占股比例应出资1.425亿元，已于2010年4月至8月间先后向华龙公司缴纳投资款共计1.385亿元，另向华龙公司借款400万元作为出资。2010年初开始，被告人邹德光因自有资金不足以缴纳15%股权对应投资款，通过朋友、房屋介绍所等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每0.1%股95万元价格出让其名下股权，并向投资者宣称楼盘落成之际可按股权权益享有优先购房权或房价上涨后分红。2010年3月至2014年间，邹德光通过上述方式向应纪勇、金某1、金某2、杨某1等100余人转让股权，吸收入股资金共计1.4亿余元。2013年3月初，被告人邹德光以1900万元价格向应纪勇转让2%股权并隐名邹德光名下，2014年4月10日，邹德光与应纪勇、李某2（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将该2%股权转隐名李某2名下。后该2%股权已得到兑现。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邹德光与赵某2、杨某2、王文虹、陈锡通、叶辅忠签订了协议，将其名下3%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上述五人。2014年10月，海景壹号楼盘开盘，上述部分投资者陆续通过被告人邹德光与海景公司达成协议，按95万元折抵50万元房价比例向海景公司购房；部分投资人购房后，按比例退回投资款；部分投资人经调解并经法院司法确认，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款没有得到偿付。具体如下：（一）被告人邹德光向下列4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3990万元，现尚未得到偿付：1.2010年3月17日向被害人金某1吸收资金95万元。2.2010年3月17日向被害人金某2吸收资金95万元。3.2010年3月17日向李某1（杨某3）吸收资金95万元。4.2010年3月20日向被害人黄某1吸收资金95万元。5.2010年3月17日向被害人周某2吸收资金95万元。6.2010年4月20日向被害人夏某转让0.3%股份，吸收资金285万元，后经邹德光同意，夏某将其中0.1%股份作价95万元转让给杨某4。7.2011年5月30日向被害人周某1（以陈海滨名义）吸收资金95万元。8.2011年4月16日向被害人孙某1吸收资金285万元。9.2013年1月9日向蔡某（以董文水名义）吸收资金142.5万元。10.2010年3月20日向曾某、曾洪元、曾丽云、彭从彪吸收资金共计380万元。11.2010年3月17日向黄某2吸收资金95万元。12.2010年11月9日向钟某吸收资金95万元。13.2010年9月24日向杨某1吸收资金95万元。14.2010年4月13日向朱应军吸收资金95万元。15.2011年1月30日向朱某1吸收资金95万元。16.2011年1月24日向朱某2吸收资金95万元。17.2010年10月12日向廖某吸收资金95万元。18.2010年4月10日向董某吸收资金95万元。19.2010年12月4日向国某吸收资金95万元。20.2010年3月17日向陈某1吸收资金95万元。21.2010年3月17日向赵某1吸收资金95万元。22.2010年4月10日向施某2吸收资金95万元。23.2010年9月24日向薛某吸收资金95万元。24.2010年4月13日向施某1、金献荣吸收资金95万元。25.2011年8月18日向陈某2吸收资金95万元。26.2010年4月10日向金某3吸收资金95万元。27.2011年6月1日向孙某2吸收资金95万元。28.2010年3月20日向郑某1、陈纪良吸收资金47.5万元。29.2013年6月14日向章某1吸收资金95万元。30.2011年1月9日向彭某吸收资金95万元。31.2010年12月13日向章某2吸收资金95万元。32.2013年1月9日、2月27日，向周某4吸收资金共190万元。33.2011年3月4日、2014年1月30日，向何某共吸收资金190万元。（二）被告人邹德光向下列20人吸收资金共计2375万元，该部分人员在海景公司购买房屋后，该公司按95万元退50万元比例退还投资款：1.2010年4月20日向郑崇哲吸收资金95万元，2017年3月1日公司退还50万元。2.向彭顺进吸收资金142.5万元，后公司退还75万元（经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决执行）。3.2010年12月3日向魏微妹吸收资金190万元，2016年4月8日公司退还100万元。4.2015年向全春来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6年4月8日公司退还75万元。5.2010年3月20日向金静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4年12月10日公司退还75万元。6.2010年3月20日向叶爱花吸收资金95万元，2014年12月10日公司退还50万元。7.2011年3月4日向陈锋吸收资金95万元，2015年12月30日公司退还50万元。8.2010年3月17日向王福峰吸收资金95万元，2015年11月23日公司退还50万元。9.2011年4月16日向吴剑秋吸收资金95万元，2016年2月5日公司退还50万元。10.2013年6月14日向郑彩燕吸收资金95万元，2015年11月23日公司退还50万元。11.2010年4月20日向黄小红吸收资金95万元，2016年2月25日公司退还50万元。12.2010年9月11日向林安吸收资金95万元，2015年11月16日公司退还50万元。13.2011年2月28日向陈忠方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5年11月24日公司退还75万元。14.2010年3月30日向何维蒙吸收资金95万元，2016年10月14日公司退还50万元。15.2010年10月10日向杜定君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6年1月11日公司退还75万元。16.2010年3月17日向蔡瑞芳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5年11月18日公司退还75万元。17.2011年3月19日向陈莲云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6年1月19日公司退还75万元。18.2010年3月20日向金良余吸收资金95万元，2015年12月14日公司退还50万元。19.2011年1月16日向李俊吸收资金142.5万元，2016年9月27日公司退还75万元。20.2010年7月18日向陈庆余吸收金95万元，2016年6月24日公司退还50万元。（三）被告人邹德光向下列40人吸收资金共计4227.5万元，该部分人员向海景公司购房，投资款按95万元抵扣50万元比例抵扣房款：1.向黄日冬吸收资金142.5万元。2.向陈慧杰吸收资金142.5万元。3.向肖子博吸收资金142.5万元。4.2010年4月20日向金丽娜吸收资金95万元。5.2011年5月18日向余德胜吸收资金95万元。6.2010年4月20日向王美凤吸收资金95万元。7.2010年8月8日向谢振德吸收资金95万元。8.2010年10月17日向曾真吸收资金95万元。9.2011年1月9日向陈永玖吸收资金95万元。10.2011年3月4日向潘金林吸收资金95万元。11.2010年4月20日向孙正爽吸收资金95万元。12.2010年3月20日向张武吸收资金95万元。13.2010年11月22日向杜国星吸收资金95万元。14.2010年10月19日向李小芳吸收资金95万元。15.2011年1月2日向包同妹吸收资金95万元。16.2010年10月17日向徐存甫吸收资金95万元。17.2011年5月18日向杜有增吸收资金95万元。18.2010年3月20日向金李黄吸收资金95万元。19.2010年3月20日向王树琴吸收资金95万元。20.2010年3月20日向季和娜吸收资金95万元。21.2011年1月9日向陈崇吸收资金95万元。22.2011年1月16日向刘时国吸收资金95万元。23.2010年9月15日向王志达吸收资金95万元。24.2010年4月10日向包建飞吸收资金95万元。25.2011年1月2日向章昌义吸收资金95万元。26.2010年3月17日向吴鹏飞吸收资金142.5万元。27.2010年3月17日向王超荣吸收资金142.5万元。28.2010年3月17日向苏立申吸收资金95万元。29.2010年3月20日向翁祥靖吸收资金142.5万元。30.2010年3月17日向苏结鑫吸收资金142.5万元。31.2010年3月17日向林丽文吸收资金142.5万元。32.2010年3月17日向吴翔翔吸收资金95万元。33.2010年4月10日向郑小华吸收资金95万元。34.2011年4月16日向张光荣吸收资金95万元。35.2011年7月18日向叶清树吸收资金95万元。36.2010年3月17日向叶明文吸收资金95万元。37.2010年4月13日向林兆京吸收资金95万元。38.2011年4月22日向林晋良吸收资金95万元。39.2010年3月17日向李国忠吸收资金142.5万元。40.2010年8月14日向叶学迅吸收资金95万元。（四）被告人邹德光向下列15人吸收资金共计2053万余元，已经瑞安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经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调解协议有效：1.2010年4月20日向张某吸收资金9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0万元。2.2010年4月20日向苏某吸收资金9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0万元。3.2010年7月18日向曹某吸收资金142.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75万元。4.2010年7月18日向姚某吸收资金380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194.5368万元。5.2010年8月8日向郑某2吸收资金105.55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5.5万元。6.2010年8月8日向吴某1吸收资金9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0万元。7.2010年4月20日向邹某吸收资金9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0万元。8.2010年4月20日向鲁某吸收资金9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0万元。9.2010年3月17日、8月8日，共向周某3吸收资金190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100万元。10.2011年4月3日向吴某2吸收资金9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50万元。11.2010年4月13日向洪某吸收资金142.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75万元。12.2010年4月13日向杜某吸收资金142.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75万元。13.2010年4月13日向谢某吸收资金142.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75万元。14.2010年3月17日向叶某吸收资金47.5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25万元。15.2010年4月16日、17日，向黄某3吸收资金190万元。，后经调解、司法确认，邹德光退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德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德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邹德光退赔人民币3990万元，返还各被害人。邹德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1）本案部分所谓被害人实际是二手购买者，其没有向他们转让股权，也没有向他们收取款项。（2）其通过朋友、中介分拆转让名下股权时，没有公开宣传、没有承诺，优先购房权、房价上涨分红只是预期性介绍，其行为不属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一审判决认定其吸收入股资金1.4亿余元，但判决分项(一)至(四)累计数额只有1.2亿余元，且后三项已经协议抵扣或司法确认，投资人承认购买股权并自愿承担投资亏损，该部分不属于集资行为。（4）其向投资者转让股权行为属于民事行为，没有违反金融法律法规，没有扰乱金融市场秩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邹德光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采用了扩张性法律适用，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本案中的宣传或承诺优先购房不属于变相“给付回报”，邹德光没有承诺“给付分红”，也没有还本付息，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要件。（2）一审判决对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前面认定邹德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亿余元，后面分项累计数额只有1.2亿余元，且部分人员为两手购买者，前后矛盾；对于已经通过协议方式、司法调解确认的数额，不应再计入犯罪数额。（3）本案实质上属于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因刑事追诉的不当介入，既让被告人失去了自由，又不利于投资者收回权益，对双方都不利。综上，请求二审宣告邹德光无罪。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第三部分第1至3点的被害人，即邹德光向黄日冬、陈慧杰、肖子博吸收资金各142.5万元，建议变更认定黄日冬没有，陈慧杰95万元，肖子博105万元。因黄日冬的142.5万元和陈慧杰的其中47.5万元来自谢希衡、谢杰，但在案证据中没有谢希衡、谢杰从邹德光处受让股权材料；在案证据表明肖子博从薛孝政处受让股权只有0.111%计105万元。其余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二审查明：1.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邹德光向各被害人吸收资金的日期为签订协议落款时间，实际吸收资金日期大部分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也有在之前。2.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邹德光以1900万元价格向应纪勇转让2%股权并隐名在邹德光名下的协议落款时间由2013年初变更为2011年4月12日，后将该2%股权转隐名在李某2名下的协议落款时间由2014年4月10日变更为2013年6月13日。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第二、三部分有较多所谓的被害人实际是二手购买者，上诉人邹德光实际是向一手购买者吸收相应资金。具体数额认定中，第三部分第3点的肖子博数额变更为105万元，其余数额可以认定，全案吸收资金数额相应减少37.5万元。4.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第四部分的司法确认款项，邹德光还没有实际履行。5.上诉人邹德光累计吸收款项数额1.5亿余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另上诉人邹德光在被羁押期间，检举的他人涉嫌犯罪线索，至今没有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1、金某2、黄某1、周某2、夏某、周某1、孙某1、蔡某、曾某、张某、苏某、黄某2、钟某、杨某1、朱应军、宋某、喻某、廖某、董某、国某、陈某1、赵某1、薛某、施某1、金某3、郑某1、章某1、曹某、姚某、王某、郑某2、吴某1、邹某、周某3、吴某2、洪某、杜某、谢某、叶某、黄某3、周某4、何某、章某2、应纪勇、赵某2、杨某2、叶辅忠的陈述，证人施某3、陈某3、孙某3、孟某、周某5、许某、柯某、鲍某、李某2的证言，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项目合作协议书、华龙公司收据、海景公司清单，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确认书，海景公司关于邹德光名下海景项目股权抵扣点数的情况说明、清单、指令函、隐名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合作补充协议书、海景公司关于邹德光“海景壹号”项目投资款项情况说明、补充协议、银行入账通知书、进账单，邹德光3%股权转让给李某2（代持）情况说明、隐名股权转让协议书、代持协议书、隐名股权收购协议书、收条、本票、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指令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汇款凭证、银行回单，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执4466号执行裁定书，关于邹德光名下海景项目股权抵扣点数的情况说明、清单、指令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特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80、81、82号民事裁定书，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书，邹德光未执行完毕案件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邹德光的原供述等证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部分所谓被害人实际是二手购买者，邹德光没有向其收取款项，以及本案事实第二、三、四部分的款项已经化解，不应再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部分所谓被害人确系二手购买者，且集中于本案事实认定的第二、三部分，邹德光没有向其收取资金，但对应的一手购买者有资金给付邹德光，相关内容属实；本案事实认定第二、三部分已经化解，第四部分已经调解并经司法确认，均属于后续退赔的处理，不影响本案涉案数额的认定，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数额1.4亿余元，但分项累计数额只有1.2亿余元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中应纪勇的0.2%股权1900万元、赵某2等人的3%股权1000万元，一审在分项之前的事实部分已经作出认定，故本案实际涉案数额应为1.5亿余元，相关意见不予认定。关于检察机关出庭意见认为，黄日冬的数额不足以认定，陈慧杰的数额应变更为95万元，肖子博的数额应变更为105万元。经查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肖子博为二手购买者，其购买股权数额为105万元，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黄日冬、陈慧杰亦为二手购买者，黄日冬的142.5万元、陈慧杰的其余47.5万元，已经得到海景公司确认，并已折抵后续的购房款，也有对应的一手购买者名单，可予认定，相关出庭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德光以转让项目股权的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邹德光在自身经济能力不足情况下，以项目合作名义取得海景公司海景壹号项目隐名股份，通过拆分转让股权形式向不特定多人筹集资金，承诺可以优先购房或享受分红，又没有及时向海景公司如实披露，还超出份额转让，造成众多人员的经济损失，可以认定其行为名义上是转让项目股权，实质上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邹德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事实认定第四部分已经调解并经司法确认的非法吸收款项数额没有判令退赔有误，对该判项予以改判，其余判项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104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邹德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104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邹德光退赔人民币3990万元，返还各被害人。三、责令上诉人邹德光退赔违法所得6043.055万元，返还被害人金某1、金某2、李某1（杨某3）、黄某1、杨某4、周某2、周某1、黄某2、钟某、杨某1、朱应军、朱某1、朱某2、廖某、董某、国某、陈某1、赵某1、施某2、薛某、陈某2、金某3、孙某2、章某1、彭某、章某2、张某、苏某、吴某1、邹某、鲁某、吴某2各95万元，蔡某、曹某、洪某、杜某、谢某各142.5万元，夏某、周某4、何某、周某3、黄某3各190万元，孙某1285万元，姚某380万元，曾某、曾洪元、曾丽云、彭从彪共380万元，施某1、金献荣共95万元，郑某1、陈纪良共47.5万元，郑某2105.555万元，叶某47.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国智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方彬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