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雄，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广辉，北京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北京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子义，男，1951年10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英，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迪，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彦雄因与被上诉人冯子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彦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所涉返还528288元，这其中的25万元我不同意返还；2.冯子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赵彦雄的主要上诉理由：我与冯子义之间的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冯子义是委托我购买理财产品，向我支付款项，我收取其款项是受其委托代为购买目标公司股权。我与冯子义是多年朋友，基于信任与帮助，我才利用职务便利为冯子义购买低于市场价值的股权。冯子义已经取得相应的股权数额，其没有损失，故我不属于不当得利。事实是冯子义投资理财公司经营亏损，时隔三年，向我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转移损失。针对赵彦雄的上诉请求，冯子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彦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彦雄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我的财产，造成了我的经济损失，其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冯子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赵彦雄返还我不当得利款548288元；2.判令赵彦雄以5482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向我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赵彦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子义与赵彦雄系朋友关系。2016年冯子义委托赵彦雄购买股权。根据赵彦雄的要求，2016年8月21日、23日，冯子义两次向孙某转款共计65万元。同年8月26日，冯子义两次向赵彦雄转款共计528288元。一审审理中，冯子义提供两份其与华美汇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协议记载冯子义购买沁川（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共计35万股，每股价格为1.8元，共计63万元。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另外提供华美汇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我司实际收到冯子义认购款65万（孙某代转），多出实际认购价格2万，该2万元后由赵彦雄提走，我司实际收款63万元。赵彦雄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沁川（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答谢政策材料、赵某股权认购协议书及书面证言，以证明股权价格。赵彦雄提供其于2016年8月30日向刘*清转款25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明25万元运作费用。提供李某股权配送确权书及向李某1转款凭证及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6万元用于收购李某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冯子义向赵彦雄指定的孙某和赵彦雄本人转款共计1178288元用于购买股权，其中孙某收取的65万元已转交至华美汇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用于购买股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华美汇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65万元中购买股权之外的2万元由赵彦雄提走。现冯子义仅依据该证明要求赵彦雄返还2万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赵彦雄提供的沁川（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答谢政策材料、赵某股权认购协议书及书面证言，与冯子义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相比，不足以证明赵彦雄主张的冯子义购买股权价格。赵彦雄提供其向刘*清转款凭证、李某股权配送确权书及向李某1转款凭证、李某出庭作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赵彦雄对于其本人收取的528288元，不同意返还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现冯子义要求返还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一、赵彦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子义528288元；二、赵彦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冯子义利息损失（以5282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冯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赵彦雄称其同意返还冯子义向其转账的528288元减去25万元的款项部分，称该25万元系向刘*清转款，是为冯子义低价购买目标公司股权的运作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赵彦雄对收取冯子义向其转款528288元，包括其中的25万元争议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在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中，作为给付钱款的一方，应当承担证明接受钱款一方收到钱款且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证明责任。冯子义主张其向赵彦雄账户及其指定账户转款1178288元，并对转款事由进行了证明，赵彦雄对此予以认可。其中，双方对65万元已转交至华美汇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用于购买股权并无争议。就剩余的528288元，赵彦雄在二审诉讼中称其同意返还冯子义向其转账528288元中减去25万元的部分，在此种情况下，赵彦雄需对其收取并继续占有冯子义转账的25万元款项具备法律根据完成证明责任。诉讼中，华美汇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及《关于冯子义在我司认购股权的说明》可证明冯子义购买沁川（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共计35万股，每股1.8元，在此情况下，赵彦雄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超出35万股部分的股权已为冯子义购买取得予以佐证。亦未就其提出的购买价格并非1.8元，予以进一步举证说明。另，赵彦雄陈述如低于市值为冯子义购买沁川（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其需向刘*清支付费用一节，该行为于法无据。赵彦雄也未能提供其与冯子义就此问题达成共识之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赵彦雄主张占有冯子义上述款项并有权代冯子义向案外人付款一节，及上述行为系为给冯子义低价购买股权，均不予采纳。现赵彦雄继续占有冯子义的前述款项，缺乏合法根据，并导致冯子义未获得对价，利益受损。赵彦雄上述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就缺乏合法根据获利部分向冯子义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赵彦雄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赵彦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