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恋，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1267648XK，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区颍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晓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玉恋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虽然是平等的，但被上诉人事实上处理管理地位，强迫上诉人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车辆由上诉人出全资购买，并不能因为上诉人实际控制车辆就拥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利和经营权的概念，2014年之前，经营权是有偿使用，每年要给国家缴纳1,400元经营权出让金，道路运输证是配给车辆的，被上诉人没有车，就没有经营权，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当然是上诉人享有经营权。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实质是空壳公司，其违规收取风险抵押金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答辩人强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称危害公共利益，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答辩人而不是上诉人，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获得出租车经营权的前提，该许可证是对汽车经营者发放，而不是对某一台车辆发放。允许出租车的经营权转让和出让必须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向特定主体进行转让，严禁经营者私下转让，法律允许的经营权转让只能在经营者之间依法转让，而不是经营者和挂靠者之间转让，更不能是挂靠人和挂靠人之间转让。根本不可能像上诉人所说的过户即可，上诉人故意混淆经营权的概念。三、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期内，答辩人依合同约定收取的风险抵押金不应退回，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违在违约行为的，答辩人收取违约金，于法有据。关于APP平台服务费，在合法运营车辆上加装移动终端设备，是法律要求的，且提供该服务的是第三方公司，在加装之初，答辩人也已经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已经接受并主动支付相应费用，该费用是第三方提供服务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无义务退还。杨玉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原告所有，经营权由原告无偿使用，被告协助原告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原告；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019年4月至2022年4月共11052元，自2016年7月至今的GPS服务费2160元，共计3121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4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被告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原告承担营运费用，原告按约定期限给付嵩山公司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被告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被告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至2022年4月16日；被告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原告如需转让车辆，被告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杨玉恋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被告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被告按规定为原告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原告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及时向原告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原告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负责组织原告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原告承担，同时协助原告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原告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原告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被告缴纳服务费用；原告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利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原告认为，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证属于为车辆配发，因此，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被告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被告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原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原告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被告作为需求方（乙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甲方）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乙方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乙方免费使用。再查明，2007年5月17日，豫Ａ×××××车辆向被告缴纳了1万元风险备用金。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Ａ×××××出租车能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出租车为原告实际出资购买的车辆且为原告实际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原告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虽然案涉车辆系原告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被告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被告的，原告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嵩山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杨玉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违约金8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违约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APP设备服务费11052元，GPS服务费216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加装设备时，被告已经向原告释明，原告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享受了服务，因此，APP设备服务费和GPS服务费不应退还。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并未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风险抵押金1万元不应退还，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玉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元，由原告杨玉恋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双方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所有权，原审法院从出资到双方合同约定方面，认定上诉人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通过行政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继而享有出租汽车运营的特许经营权利，该项权利的享有主体是被上诉人，其他自然人或单位非经法定程序无法享有，即使按上诉人所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配给车辆的，但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被上诉人享有车辆的经营权、牌照经营权，上诉人若要享有该行政许可所带来的权益，也需通过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来解决，本案中上诉人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关于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以及APP服务费一节，风险抵押金需在合同解除后退还处理，违约金需以违约行为存在为前提，APP服务费亦已进行安装花费，上诉人享受了相关服务，原审判决对此均有论述，本院认为处理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杨玉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