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冬冬，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经理，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马井镇闫庙行政村闫庙自然村178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94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萧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萧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并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2日19时许，在马井镇烧烤店，杜某2、杜某1等人被邻桌吃饭的被告人宋经理、杨冬冬等人无故殴打。经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2面部、左眼部及胸部损伤成度均为轻微伤；杜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杨冬冬于2019年6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宋经理于2019年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12月12日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6648.55元。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9年1月15日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7070.08元，雇佣救护车花费3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冬冬于1982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被告人宋经理于1986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冬冬于2019年6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宋经理于2019年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救护车费收据、医药费发票证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12月12日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6648.55元。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9年1月15日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7070.08元，雇佣救护车花费350元。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及现场情况。 三、安徽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杜某2面部、左眼部及胸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杜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四、证人证言 （一）杜某见证明，2018年10月22日晚上8点左右，在他家烧烤店，杜六村的五六个人和马井的七八个人之间发生打架，杜六村的人坐在房间的东边，马井的人坐在房间的西边，双方的人都拿着板凳和啤酒瓶，互相乱打，有一分钟左右就打结束了，接着马井的七八个人就开着两辆车往东去了。 （二）李某英证明，2018年10月22日晚上8点左右，在她家烧烤店，她听到东边的客人要加炭，西边的一位客人就拿着啤酒瓶向东边的客人桌子上扔，当时就乱了，双方就打起来了，有的拿酒瓶，有的拿板凳，互相乱打，有四五个人倒在地上。 （三）杜某清证明，他到时打架已经结束了，是宋经理等六七个人和杜六村的五个人打架，他看到双方均有人受伤。 （四）杜某辉证明，2018年10月22日晚上，他和杜某2、杜某1、杜某望、杜某飞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的过程中，杜某1喊老板服务，隔壁桌有个穿红色上衣的人站起来就骂，并拿个酒瓶砸到杜某2的头上，对方的八九个人用拳头、板凳、酒瓶打他们。 （五）杜某飞证明，2018年10月22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杜某2、杜某1、杜某望、杜某辉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的过程中，杜某1喊老板服务，隔壁桌有个人站起来就骂，并拿个酒瓶朝杜某2和杜某1的方向扔过来，对方的人陆续站起来，对方的人持凳子等打他。 （六）杜某望证明，2018年10月22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杜某2、杜某1、杜某飞、杜某辉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的过程中，杜某1喊老板服务，隔壁桌有个人站起来就骂，对方一个人拿酒瓶把杜某2的头部砸淌血了，对方有人拿酒瓶、板凳砸他们。 五、被害人陈述 （一）杜某2陈述，2018年10月22日晚上7点许，他和杜某飞、杜某1、杜某望、杜某辉一起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的过程中，杜某1让老板加炭，隔壁桌有个个子高的人一拍桌子站起来就骂，他向对方解释，对方桌上的八九个人都站起来到他们桌跟前，其中一个拿酒瓶砸到他头上，双方的人就互相打起来。有的拿板凳、有的拿啤酒瓶，杜某1被按到地上，有人用啤酒瓶打他的头，他们五个人都受伤了。 （二）杜某1陈述，2018年10月22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杜某飞、杜某2、杜某望、杜某辉一起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的过程中，他让老板加炭，隔壁桌有个穿白色短袖的人站起来就骂他，他向对方解释，杜某2也站起来质问对方，对方有人拿酒瓶朝杜某2头上砸去，对方八九个人打他们五个，他被打倒在地上，对方的人用啤酒瓶、板凳、脚对他进行殴打。 六、被告人供述 （一）宋经理供述，2018年10月22日晚上七八点钟，他和杨冬冬、许某辉等九个人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当晚还有另一桌人在此吃饭。许某辉骂了对方，对方也骂了，许某辉、杨冬冬拿着酒瓶就上去先动手打了，许某辉拿酒瓶砸了一个人头部，杨冬冬也拿酒瓶砸另一人头部，他也参与打了。 （二）杨冬冬供述，2018年10月22日晚上，他和许某辉、宋经理等人在马井镇烧烤店吃饭的过程中，他们与隔壁桌的人打架了，宋经理拿酒瓶砸了对方，他和宋经理都参与打架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当庭认罪，且能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要求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66648.55元、误工费2035.44元、护理费2222.64元、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180元，合计72166.63元，于法有据，应由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要求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47070.08元、误工费1583.12元、护理费1728.72元、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420元、交通费530元，合计51751.92元，于法有据，应由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冬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宋经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二千一百六十六元六角三分；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一元九角二分；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冬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冬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宋经理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宋经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杨冬冬、宋经理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杨冬冬、宋经理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冬冬、宋经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在接受公安机关立案前调查询问及立案后前期讯问时，均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侦查后期讯问时，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持续到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坦白。故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允当。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归案时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杨冬冬、宋经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二千一百六十六元六角三分；被告人杨冬冬、宋经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一元九角二分；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杨冬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宋经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冬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经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 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 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