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华，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男，汉族，1990年5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泽奇，河南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杜勇，任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显坤，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霍好胜，任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冠斐，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书勤，女，汉族，1956年3月30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九村民小组。负责人周会星，任组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十村民小组。负责人黄进丽，任组长。上诉人赵新华为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南阳市人民政府、刘书勤、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九村民小组、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十村民小组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党泽奇，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显坤，被上诉人南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冠斐，被上诉人刘书勤，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九村民小组组长周会星，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十村民小组组长黄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赵新华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蒲山镇周小庄村第十村民小组村民，第三人刘书勤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九村民小组村民。争议地块原属蒲山镇周小庄村第十村民小组所有的机动地。1995年10月20日，原告父亲赵富德与十组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争议地块，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0元，每年10月份交下年承包费。交一年包一年。承包期限不限。……”2002年，原告父亲赵富德去世。2003年，为了便于生产经营管理，十组与九组协商，用十组包含争议机动地在内的地与九组刘书勤及其他三户兑出的地进行交换，刘书勤分得当年原告父亲赵富德承包的机动地。2016年4月，根据《南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阳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宛政办[2015]52号）要求的确权程序，九组、十组村民小组对刘书勤家庭、赵新华家庭所应承包土地进行调查确认，刘书勤、赵新华分别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户主声明书、承包方调查表、承包地块调查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等调查材料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5日，刘书勤、赵新华分别与蒲山镇马寨村九组、蒲山镇马寨村十组补签二轮《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约定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刘书勤家《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显示承包土地共5块，其中编码4113031042110900293的地块即为本案争议地块。同日，刘书勤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2017年2月15日，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为刘书勤颁发了(2017)第1626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赵新华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为刘书勤颁发的(2017)第1626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5月21日向南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阳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了《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向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进行了送达。在法定期限内，被申请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及答复书，第三人刘书勤提交了答复书。2018年7月17日，南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宛政复决【2018】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2017年2月15日向刘书勤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豫2017第162625号)，并向申请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进行了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对本案的发证行为有法定职权。本案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在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中，履行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规程》、《南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阳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宛政办（2015)52号]规定的登记、调查、公示程序后，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第三人刘书勤与村组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确定的土地承包情况，向第三人刘书勤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显示的承包地块四至及面积与刘书勤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内容一致。原告父亲赵富德1995年与十组签订了争议地块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0元，每年10月份交下年承包费。交一年包一年。承包期限不限。……”该承包合同签订时，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不存在原告称承包期限为30年的问题。原告父亲2002年在世时，是否依约向村组交纳承包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原告父亲去世后，原告本人未与村组签订争议地块的承包合同，也未向村组交纳过争议地块的承包费用；2017年，原告与村组补签二轮《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中也未包括该地块，原告称对案涉登记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无合同依据。2003年，两个村民小组为生产生活需要交换土地，十组将属于村集体的上述机动地与九组进行交换，换地后，该争议土地交由刘书勤承包经营并未侵害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于小组之间的换地行为，不属于承包经营权登记发证的审查范围。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刘书勤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接到复议申请后，通知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第三人举证、答辩，进行审查后，作出宛政复决【2018】7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新华负担。赵新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书勤与十组换地是在2005年而非2003年，刘书勤与其他三户同十组换地，是刘书勤及其他三户的个人行为，不存在九组与十组协商，刘书勤与十组换地，目的在于利用争议地块建造房屋，并非为了生产经营。上诉人父亲在世时是否向十组缴纳承包金，十组并无任何异议，上诉人父亲去世后，上诉人于2003年向十组缴纳承包费50元（因承包地面积变化），2007年补发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上诉人对该争议地块仍然使用和经营，应视为承包，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上诉人对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享有继承权，2003年之后未向十组缴纳承包款是因为政策变更。刘书勤与十组交换土地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且未经乡镇政府审查批准，违反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于2003年向十组缴纳承包费行为是履行承包合同的行为，与十组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30年承包期限的调整。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行初83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南阳市人民政府2018年7月17日宛政复决【2018】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改判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为刘书勤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代码为4113031042110900293部分。2、确认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父亲与十组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承包期限不限，根据当时土地承包政策的规定，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地的承包期限为15年，属于强制性规定，无需承包合同当事人约定，只有机动地才实行不定期承包或短期承包，上诉人对该地块取得承包权的方式并非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期限应由合同当事人约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固定期限合同可以随时解除，发包方可以另行发包给其他人。其次，土地互换行为已经经过了一定的民主议事程序，通过入户形式征求村民意见，符合农村实际情况，土地互换十余年无人提出异议，说明两小组村民对土地互换一事认可。法律未对村小组间交换土地程序作出明确规定，未要求召开村民会议，两小组自愿达成互换土地的协议，应当得到遵从。卧龙区人民政府为刘书勤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严格遵守法律相关规定、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期间卧龙区人民政府依法进行了登记、调查、公示，但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对互换土地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对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无事实依据，小组之间互换土地不属于审查范围，南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书勤辩称，上诉人父亲与十组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承包期限不限，交一年包一年，2002年承包款是否由其父亲交给十组无法证实，2003年是否缴纳50元承包费亦无法证实。赵新华主张自己是因国家免征提留款才不缴纳承包款是不成立的，提留款与承包款无任何关联。案涉地块所有权属于村集体，不能被个人无偿承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十组有权在赵新华不缴纳承包款的情况下收回土地，然后再分包给具体个人。另，赵新华对土地没有继承权，因该土地并非基本农田，赵新华未缴纳承包费，无权主张对该地块的权利。2003年进行的土地互换是两个村小组经过公开协商确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知道但并没有意见，案涉地块分给刘书勤，而上诉人一直占有该地块，刘书勤多次主张权益未果，直至2016年国家土地确权时，卧龙区人民政府经过严格的程序依法向刘书勤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九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与刘书勤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小庄村第十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与刘书勤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赵新华是否享有争议地块承包经营权的问题。1995年上诉人父亲赵富德与十组签订的合同约定“交一年包一年”，为不定期合同，2002年赵富德去世，该合同终止。上诉人在其父亲去世后，未与十组续签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于2003年向十组缴纳了50元承包费。2017年上诉人与十组补签二轮《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合同也未包括本案争议地块，其上诉称与十组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称其对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继承权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上诉所称换地问题与本案行政登记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赵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琳审判员 冯兴民审判员 尹乐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宛书记员高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