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舟，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融金鼎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10号院2号楼9层908。法定代表人：马路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长瑞，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号。上诉人王吉舟因与北京中融金鼎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金鼎公司）、原审被告李长瑞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撤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吉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融金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融金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王吉舟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中融金鼎公司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能证实李长瑞名下持有的深圳市中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中侨3”（股票代码400026）2000万股股票（以下简称案涉股票），实际应为中融金鼎公司所有。但王吉舟认为：1.2015年8月3日王吉舟代表中融金鼎公司签订的《关于深圳市中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全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全面合作协议》）是中侨公司破产重整的合作协议，与案涉股票无关。2.所谓的“2015年8月3日”中融金鼎公司与李长瑞签署的《协议书》，实际签署的时间是2016年11月8日。而签署该份《协议书》的背景是上海经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天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起诉李长瑞，李长瑞为摆脱昌平法院诉累，在中融金鼎公司承诺为李长瑞承担诉讼责任的情况下倒签的，该份证据应当认定为无效。3.2016年4月5日董事会决议并没有王吉舟的签字。同时，中融金鼎公司并没有所谓的董事会，所谓的该份“董事会”决议企图侵吞王吉舟的巨额财产，严重侵害王吉舟合法权益。4.2016年4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仅对案涉股票的收益进行了划分，不涉及该股票所有权划分。中融金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股票归其所有。本案中，诉讼标的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应当高度重视，认真审查才符合常理，但一审法院不摆明事实，不讲清道理，不进行充分论证，只是用一句概括性的“足以形成证据链”，就将案涉股票的所有权认定为中融金鼎公司所有，并未做到居中审判，严重侵害了王吉舟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无视王吉舟的证据，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王吉舟在庭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等证据，该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实案涉股票为王吉舟所有。中融金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吉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王吉舟对案涉股票所有权归属进行过明确的意思表示，是属于中融金鼎公司所有。王吉舟在其作为股东召开股东会时，曾在股东会上明确表示中融金鼎公司名下拥有案涉股票所有权，有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视频记录为证。二、中融金鼎公司是《全面合作协议》的实际执行人和权利义务归属方。王吉舟作为中融金鼎公司的代表，指令李长瑞与经天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全面合作协议》的后续履行以及基于《全面合作协议》所衍生的其他事宜，均由中融金鼎公司负责。中融金鼎公司提供了《全面合作协议》中的付款凭证，同时提供了与推进案涉股票上市相关的法律顾问协议和纠纷解决结果。三、李长瑞所签署的《协议书》证明其对案涉股票归属是明知的。其在昌平法院审理的经天公司诉李长瑞、中融金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明确表明案涉股票属于中融金鼎公司所有。但在中融金鼎公司起诉李长瑞和王吉舟期间，李长瑞与王吉舟故意制造虚假诉讼，欺骗一审法院和昌平法院，进而达到非法占有中融金鼎公司所有的案涉股票的目的。李长瑞述称，同意王吉舟的上诉意见，李长瑞作为案涉股票的代持人，希望法院依法判决，早日解决该案并将案涉股票转让出去。中融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24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243号判决书）；2.诉讼费由王吉舟、李长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7月12日，王吉舟以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为案由在一审法院起诉李长瑞，王吉舟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长瑞名下所持有的中侨公司的案涉股票为王吉舟所有，请求将李长瑞持有的案涉股票过户给王吉舟。该案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日，王吉舟与中侨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黄安民签订《全面合作协议》、《关于深圳市中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对价协议》（以下简称《对价协议》），约定王吉舟作为牵头人、重整方负责中侨公司的破产重整及重新上市工作。同日，王吉舟（甲方）与李长瑞（乙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鉴于：1.2015年8月3日，甲方与中侨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签订《全面合作协议》、《对价协议》，甲方作为牵头人、重整方负责中侨公司的破产重整及重新上市工作。此次重整过程中，中侨公司的股东经天公司拟将其持有的案涉股票转让给甲方。有鉴于此，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代甲方持有经天公司转让给甲方的案涉股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代甲方与经天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甲方支付案涉股票转让款1400万元（甲方先将其筹集的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乙方再将该转让款支付给经天公司），甲方受让的案涉股票登记至乙方名下，由乙方代甲方持有。第二条为明确案涉股票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案涉股票实际由甲方所有，并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为持有。第三条乙方在按甲方要求对中侨公司的股份进行转让或处置后，代持关系终结，代持期结束。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代理甲方持有案涉股票，并依据甲方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甲方实际享受股份收益。第四条乙方为甲方代持股份为无偿代持。在代持期间内，因代持股份而发生的成本和费用由甲方负担。同日，经天公司（转让方）与李长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中侨公司是在三板市场交易的股份公司，总股本120404582股，其中非流通股87480000股；经天公司共持有中侨公司2000万股股份，占总股本的16.61%；经天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和条款将案涉股票（即2000万股）出售给李长瑞，李长瑞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和条款向转让方受让案涉股票。为此，双方特约定如下：基于双方的商谈，案涉股票的转让价款为1400万元。李长瑞应在本协议签署三日之内，向经天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元，七日内完成案涉股票过户。股份过户当日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12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吉舟将1400万元股份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李长瑞，李长瑞再将该转让款支付给了经天公司。李长瑞成为上述股份的名义持有人。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信息显示，持有人李长瑞在一码通账户号码180142101210（子账户号码0184437853）中持有案涉股票。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18243号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李长瑞名下所持有的深圳市中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侨3”（股票代码400026）的2000万股股票归王吉舟所有；二、李长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将上述股票过户给王吉舟”。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3日，甲方黄安民（中侨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与乙方王吉舟（中融金鼎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全面合作协议》，约定王吉舟作为牵头人、重整方负责中侨公司的破产重整及重新上市工作。《全面合作协议》盖印中融金鼎公司的骑缝章，并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印中融金鼎公司的印章和王吉舟的签字。2015年10月12日，中融金鼎公司向黄安民发出催告函，该函载明：“黄安民先生，针对您与王吉舟先生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对价协议》、与中融金鼎公司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您已经出现违约事宜……”2016年1月12日，中融金鼎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地点在中融金鼎公司会议室，参会人员：王吉舟、陈晓晨、宿南南、马路通、丁冬，会议主持：张海滨律师。就议题通过以下决议：1.组建中侨项目组。3.宿南南在中融金鼎公司深中侨项目上有财务权，三百万现金以内自由支配……以上详见本次会议视频记录。2016年4月5日，中融金鼎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2次会议决议议题如下：第三项决议内容：执行案涉股票回转登记。内容：李长瑞（身份证号×××），公司委托其与经天公司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以其本人名义受让该公司持有的案涉股票，单价0.7元／股，共计1400万元。股份转让款全部由中融金鼎公司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进行支付。李长瑞所有的案涉股票所有权属于公司所有，其仅是名义代为持有，现公司行使实际所有人权利依法予以追回，限定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前。李长瑞如不配合，则公司将依法行使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6年4月7日，李长瑞出具说明，载明：受中融金鼎公司的委托，于2015年8月3日李长瑞以本人名义与经天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经上海市新黄浦公证处公证）及补充协议书。股份转让款全部由中融金鼎公司通过我个人中信银行卡进行支付。本人现将以上股份无偿转回给中融金鼎公司。本人将配合进行股份转让，上述股份自签订转让协议且协议生效后，基于股份转让前后发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直接由中融金鼎公司承担。2016年4月21日，中融金鼎公司作出第二届股东会临时决议，出席会议股东为：王吉舟、陈晓晨、宿南南、马路通、丁冬。决议载明：公司在册股东5人，实到5人，实到股东持有公司表决权比例为100%。通过以下决议：1.王吉舟将所持有的中融金鼎公司的60%股份归还给宿南南个人，配合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公司章程修改程序及工商变更登记程序。3.中侨项目如果成功，中侨项目的案涉股票收益，王吉舟可得收益的40%，其余部分由其他股东另行协商。如果该项目失败，则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中侨项目的相关诉讼由王吉舟负责提供资料、证言等予以配合。2016年11月18日，李长瑞与祝精隆签订的《协议书》记载李长瑞代持的案涉股票由中融金鼎公司实际所有。如甲方李长瑞因代持股份发生诉讼、索赔等情况，均由中融金鼎公司承担，乙方祝精隆对该等情况进行担保。2016年中融金鼎公司因委托合同一案将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星辰律师所）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20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粵0304民初字第3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1日，中融金鼎公司与星辰律师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中融金鼎公司委托星辰律师所为中侨公司破产重整项目和中侨公司破产清算项目提供法律服务。中融金鼎公司先后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9月8日以王吉舟、李长瑞为被告向昌平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两案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6月27日撤诉。2016年5月6日，经天公司以李长瑞为被告向昌平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确认李长瑞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600万元及银行贷款利息、股份增值溢价款252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李长瑞申请追加中融金鼎公司为被告。李长瑞诉讼中答辩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中，李长瑞仅为股权代持人，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中融金鼎公司，李长瑞作为中融金鼎公司的受托人，持有涉案股权，并与经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中融金鼎公司承担。”2017年8月21日，昌平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6）京0114民初7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长瑞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经天公司股权转让补偿款6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4月26日的利息140868.49元及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经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长瑞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李长瑞撤回其上诉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裁定准许李长瑞撤回上诉。另，在审理经天公司与李长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昌平法院根据经天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6年5月13日冻结了李长瑞持有的案涉股票；进入执行程序后，该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措施。2018年1月15日，经天公司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依据：(2016)京0114民初7822号民事判决书]，昌平法院以(2018)京0114执1664号立案执行。执行中，案外人王吉舟对此案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昌平法院作出（2019）京0114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为：(2017)京0106民初18243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昌平法院冻结涉案股票之后作出，并且涉案股票登记在被执行人李长瑞名下，李长瑞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昌平法院对李长瑞名下的股票予以执行，并无不当。案外人王吉舟以涉案股票系其所有为由，要求法院中止执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无法排除该院的执行。故昌平法院驳回案外人王吉舟的异议请求。经一审法院询问王吉舟、李长瑞，二人表示未对(2019)京0114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提起诉讼。关于王吉舟将1400万元股份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李长瑞的过程如下：2015年8月5日，王吉舟通过其账户转给王海龙200万元，王海龙转给魏颖200万元，再由魏颖转给李长瑞200万元；2015年8月12日，王吉舟通过其账户转给王海龙1599万元，王海龙转给王伶娟1200万元，王伶娟将其中800万元转给李长瑞，另将400万元转给魏颖后，由魏颖将此400万元转给李长瑞。中融金鼎公司主张：王吉舟是中融金鼎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时，王海龙、魏颖、王伶娟是中融金鼎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吉舟陈述：当时王海龙是中融金鼎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没有明确界定是财务人员；魏颖、王伶娟是王吉舟的朋友，是否为工作人员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王吉舟限期就此举证，王吉舟未予举证。中融金鼎公司提交还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欲证明在王吉舟作为中融金鼎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期间，对财务有绝对支配权，期间王吉舟账户与中融金鼎公司账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经查明，2015年王吉舟作为中融金鼎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其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股份代持协议》均代表中融金鼎公司签订，根据2015年8月3日的《全面合作协议》、2015年10月12日的催告函、2016年1月12日专项股东会视频、2016年4月5日董事会决议、2016年4月7日李长瑞的说明、2016年4月21日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18日协议书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能证实李长瑞名下所持有的案涉股票，实际应为中融金鼎公司所有。18243号判决书判决确认李长瑞名下所持有的案涉股票归王吉舟所有并要求李长瑞将股票过户给王吉舟，损害了中融金鼎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中融金鼎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18243号判决书，中融金鼎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故中融金鼎公司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对其要求撤销（2017）京0106民初18243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17）京0106民初1824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期间，王吉舟提交经公证认证的王吉舟国外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王吉舟账户2014年6月20日，通过美元汇票汇出5万美元，6月23日，通过电汇汇出20万美元，6月24日，通过电汇汇出29.761万美元，以上共计54.761万美元；6月26日，通过加拿大汇票（汇票027144094）汇出157.9797万美元，拟证明购买案涉股票的对价款系王吉舟的个人出资，王吉舟的资金来源于其自己的国外账户。该银行流水明细在一审已经提交过，此次仅补充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中融金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该证据无法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交易日期也与案涉股票转让日期不符，无法实现王吉舟的证明目的。李长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鉴于该份证据不能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交易日期与案涉股票转让日期相距较远，中融金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3日，甲方黄安民（中侨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与乙方王吉舟（中融金鼎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全面合作协议》，约定王吉舟作为牵头人、重整方负责中侨公司的破产重整及重新上市工作。其中“甲方义务”中第8条载明：按代办股份转让的相关要求做好信息披露工作等。《全面合作协议》盖印中融金鼎公司的骑缝章，并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印中融金鼎公司的印章和王吉舟的签字。同日，经天公司作为中侨公司的股东，与李长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在中侨公司的2000万股股份，转让给李长瑞。各方均认可，李长瑞曾经为王吉舟从事司机等工作。王吉舟于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以李长瑞为被告提起18243号案件诉讼，就涉案股票权属要求确认归王吉舟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独任简易程序进行开庭审理，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2017年7月27日谈话，并于当日结案。李长瑞主张其在该案诉讼中，未告知一审法院中融金鼎公司正在昌平法院就诉争事宜起诉李长瑞之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中融金鼎公司曾经就股权转让纠纷向昌平法院起诉王吉舟、李长瑞，主张对案涉股票享有权利，18243号案件系王吉舟起诉李长瑞要求确认案涉股票归属王吉舟所有，故中融金鼎公司在18243号案件中应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未能参加该案诉讼，不属于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且中融金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符合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定条件。中融金鼎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要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18243号判决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3日，中侨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黄安民与中融金鼎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吉舟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除王吉舟的签字外，盖有中融金鼎公司的骑缝章和印章。2015年10月12日，中融金鼎公司向黄安民发出的催告函中，针对《全面合作协议》表明的签约主体是中融金鼎公司。中融金鼎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为中侨公司破产重整项目和中侨公司破产清算项目提供法律服务。且结合相关中融金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均表明参与中侨项目的主体是中融金鼎公司，而不是王吉舟个人。《全面合作协议》中提及黄安民要按代办股份转让的相关要求做好信息披露工作。2015年8月3日《全面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中侨公司股东经天公司即与李长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表明案涉股票的转让系中侨项目实施中的一部分。李长瑞关于其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是接受中融金鼎公司委托，还是王吉舟个人委托，在不同的诉讼程序中作出了不同的表述。在经天公司起诉李长瑞的案件中，李长瑞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其系受中融金鼎公司委托，2016年4月7日，李长瑞还出具说明，载明其受中融金鼎公司的委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18243号案件和本案诉讼中，李长瑞又主张其系受王吉舟委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交了2015年8月3日李长瑞与王吉舟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如果李长瑞与王吉舟在2015年8月3日即签订有对代持关系约定明确的《股份代持协议》，则李长瑞在经天公司起诉李长瑞的案件中所做陈述，系为虚伪陈述。但在中融金鼎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9月8日以王吉舟、李长瑞为被告向昌平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时，王吉舟和李长瑞何以不直接向昌平法院出示该份《股份代持协议》，反而要在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18243号案件诉讼，王吉舟、李长瑞均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李长瑞试图在本案诉讼中推翻其在经天公司起诉李长瑞的案件中作出的表述，违反了诚信原则，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关于2000万股股票转让款1400万元的支付，现有证据表明系由王吉舟的账户打到中融金鼎公司工作人员的账户，再转至李长瑞的账户。中融金鼎公司主张王吉舟转账上述款项的期间，王吉舟作为中融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中融金鼎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因此，仅凭1400万元的款项来源和支付情况，难以认定该款项系王吉舟个人支付。王吉舟与中融金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能证实李长瑞名下所持有的案涉股票，实际应为中融金鼎公司所有，并无不当。18243号判决书确认李长瑞名下所持有的案涉股票归王吉舟所有并要求李长瑞将股票过户给王吉舟，损害了中融金鼎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中融金鼎公司要求撤销18243号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吉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王吉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