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锁，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五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利（李五女之女），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上诉人王新林因与被上诉人李五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锁、被上诉人李五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王新林正当防卫，不负民事责任。2、请求法院委派工作人员重新调查整个打架事件发生的经过细节，要求当事人现场指认还原真相，通过走访邻居等见证人（村民高栓文、路兰女、王香枝、何兰锁)，还王新林正当防卫行为的清白。3、依法要求李五女和王生旺因殴打王新林母亲刘兰弟产生的检查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小计60968.33元,并要求李五女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9）内0123民初1679号判决书提到王新林未经李五女同意下私自将李五女的玉米秸秆拉走，李五女发现后极力劝阻，王新林不但置之不理，还将李五女殴打。事实是王新林将存放在自家旧院子玉米秸秆往家里搬，李五女发现后极力劝阻，王新林不肯，争执中李五女上前推搡,彼此发生肢体冲突，随后李五女捡起地上石头向王新林扔去，王新林躲闪及时才避免伤害，李五女报警后，警方调解息事，事后双方都没有受伤，不存在王新林主动故意殴打李五女的行为。2、（2019）内0123民初1679号判决书提到2019年6月3日下午，李五女的家人去拉秸秆喂羊时，王新林和王新林母亲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阻拦李五女，王生旺赶到与其交涉，王新林拿起石头向王生旺头部猛砸，并且冲上去对李五女拳打脚踢，扇耳光，当村干部赶来制止时，李五女和王生旺被打伤。事实是当天下午李五女一家三人(李五女、王生旺、王志国）正在事发现场往回搬运秸秆，王新林上前制止，当时现场没有王新林母亲，(由于报案后警方协商处理结果是部分玉米秸秆归李五女)李五女一家人多势众，对当天刚不久发生的纠纷耿耿于怀，在王新林毫无防备下，王志国手拿黄叉（农具）对王新林偷袭，王生旺和李五女也一起对王新林殴打，王新林头破血流，王新林在防卫中拿起玉米秸秆抽打，李五女一家三人仍穷追不舍，王新林捡起石头击打王生旺后背，而不是头部（请法院认真核实王生旺病历，头部是否有伤口为石头击打所致）。王志国在打完人后逃离现场，并喊来村干部云瑞，在整个过程中王生旺和王志国主动恶意殴打王新林，手持农具性质恶劣，事后双方都是轻微伤，王新林只有被动正当防卫，且不存在防卫过当行为。介于上述王新林正当防卫行为，请求免于刑事和民事责任。3、在（2019）内01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书中，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只提到王新林殴打王生旺、李五女，然而两次冲突都是王生旺一家三人主动故意殴打王新林而引起的，法院对整个事件过程没有详细调查，听信王生旺一面之词而做出裁决显然不妥。当时村民高栓文、路兰女听到了打架过程。2019年6月3日16:30左右，王新林母亲刘兰弟从农田回到家，听说王新林被打，来现场化解矛盾，杀红眼的李五女和王生旺没等刘兰弟开口，李五女冲过来对七十多岁无防卫能力的刘兰弟殴打，扇耳光，刘兰弟当时喊：“救命”，在场的驻村干部云瑞不但不阻止，而是警告刘兰弟“别喊！小声点”王生旺冲过来直接把刘兰弟推倒在石头上导致昏迷，王志国还要冲上来进行殴打时，被村干部云瑞和村民王香枝拉住，在场的村民王香枝目睹一切，还有部分村民也看到了，请明察暗访。6月4日刘兰弟在和林县人民医院捡查时，被确诊为脑部受伤，脑蒌缩（和林县医院CT报告单），四肢肿痛行动受限，随后在和林县医院办理了四等残疾证书，往后一段时间头晕眼花，只因为没钱看病，一直在家静养。（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在开庭前没有发传票给王新林，而是电话通知，导致王新林误以为立案通知而缺席了开庭。（三）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或来源不合法（2019）内0123民初1679号判决书提到支持判决的事实依据有门诊病历、医疗票据、西沟门派出所询问笔录、和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书。1、王新林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李五女经鉴定属轻微伤，过度治疗花费来讹人，小病当大病看，明显不符合常规逻辑，恶意讹人行为明显,医药费花费明细需要鉴定，对症下药，查清医药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警方的笔录，王新林在派出所笔录时受到工作人员恐吓和威逼利诱，只让王新林承认殴打王生旺和李五女的事实，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提，加上不识字，派出所人员写完笔录后不朗读直接让王新林在笔录上签字。3、和林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新林在被拘留完事后（2019年7月25日）申请了行政复议，司法局没有派人深入调查，只是委托原派出所做调查，西沟门派出所所长伙同驻村干部云瑞共同做了虚假事实的证据，只是片面的提供王新林打人的事实，没有说明王生旺主动故意殴打王新林的行为，王新林属正当防卫。4、（2019）内0123民初1679号判决书李五女要求王新林赔偿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和护理费不符合实情，无事实凭证，李五女属于60岁以上无务工能力，靠吃低保为生的老人，请求对方出具近一年务工收入银行流水；伙食费显然超出所住医院一般病人平均伙食标准，轻微伤没必要营养费和护理费,更无事实凭证，显然一审判决支持的以上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三、要求李五女，王生旺民事赔偿。王生旺，李五女对王新林一家人一直心怀恨意伺机报复，把前来化解矛盾、无辜而毫无防卫能力的王新林母亲刘兰弟拳打脚踢，导致全身多个部位淤血，脑部受损现场昏迷，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事后鉴定为四级残疾，请求李五女赔偿医院检查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3668.63元（误工时间30（天）×44635元（上一年度相同行业社平工资）/365天），营养费3000元（100元/天×30天），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殴打刘兰弟致身体残疾赔偿金5万元（四级残疾），小计60968.63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王新林的上诉请求。李五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五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王新林立即赔偿李五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581.55元；2、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王新林赔偿李五女精神抚慰金500元；3、判令王新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生旺（案外人）、李五女、王新林均为和林格尔县盛乐镇中十二家村村民，王生旺与李五女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3日在中十二家村，王新林与王生旺、李五女夫妇因玉米秸秆权属发生纠纷后，王新林将王生旺、李五女打伤。当日，二人被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进行救治。李五女经诊断为：1、头部损伤；2、多部位软组织损伤。李五女门诊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用2863.67元。打架事件发生后，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西沟门派出所接警处理该事。2019年6月19日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五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7月9日，和林格尔县公安局作出“给予王新林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非法侵犯。本案中，王新林殴打李五女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李五女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2358.67元（李五女主张2358.67元，实为2863.67元，该院认定2358.67元）:2、误工费611元（44635÷365×5)；3、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计3269.67元。对上述损失王新林应付全部赔偿责任。对于李五女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新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五女医疗费等损失3269.67元；二、驳回李五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五女负担18元，王新林负担32元。二审中，王新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事情经过，拟证明当时双方打架时有旁人在场。对该证据，李五女不予认可。李五女提交的证据为：证明,拟证明当时打架时有村民在场。对于该证据，王新林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由王新林赔偿李五女医疗等各项费用共计3269.67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根据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认定，王新林与李五女因玉米秸秆权属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五女受伤。事发后，李五女被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治疗，为此王新林被处行政拘留十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故王新林应对李五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在本案中，李五女已年满60周岁，且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劳动收入，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应予扣除。王新林认为造成李五女人身损害系正当防卫不负民事责任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和林格尔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新林认为本院重新调查整个打架事件，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王新林主张由李五女赔偿殴打王新林母亲刘兰弟所产生的费用，因王新林并未在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新林、李五女二审中所举证据，因不属于法律规定新证据的情形，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王新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新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五女医疗费等损失3269.67元；”为“王新林赔偿李五女医疗费等损失2658.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五女负担18元，由王新林负担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