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3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键平，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琼，四川凯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灵庙村、太平村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董菊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城，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键平因与上诉人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房产）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键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琼，上诉人力天房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城、温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键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决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变更为判决本案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决一审、二审法院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保全措施系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双方达成的《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而产生，因此而产生保全费5000元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第六条中所指“足额支付甲方款项”包括该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款项，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对违约行为后果有明确的约定，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欠付金额的2%按月支付违约资金利息。3.根据双方间的结算协议第五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应按80000元/个向上诉人支付11个车位款项共计866800元，并以每月2%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期间的违约资金利息，或将未销售车位过户至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人员名下。另，虽然双方同意将未销售车位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或被上诉人名下，但一审判决事项中应当对此进行确认。4.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起诉项中的第四项预留税务汇算款项及其他款项予以处理。截止目前被上诉人还未进行税务汇算。按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预留的500000元全额返还给上诉人。截止开庭之日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双方约定由其代为缴纳物业管理费及维修基金，应将123417元预交费用返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或缴纳义务人自行缴纳。5.根据现行有效的《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第三条规定，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双方在协议已明确约定，符合政府部门规定的收款标准，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力天房产辩称，一审法院依法调整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已售车库款双方未有任何违约责任约定，力天房产不应承担利息。双方在一审期间已同意未售车位过户至袁键平指定人名下，一审法院已予认定。至今未完成税务汇算，袁键平要求支付回款623417元及利息，支付条件未成就，物业费、维修费系代收袁键平名下房屋及车库产生的费用，不存在返还义务。律师费用系袁键平单方自愿委托，及保全费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袁键平的上诉请求。 力天房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310927元项目回款及资金利息的诉请。2.依法改判（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仅支付已售车库款72475.76元不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3.依法撤销（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内容，即驳回被上诉人律师费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田润和均系德阳“畔山庭院”项目共同投资开发合作方，该项目以上诉人名义开发投资建设，前期，被上诉人将其所属部分的寿丰土地作价150万元出售给上诉人，并将该部分款项转入“畔山庭院”项目作为其在该项目中的投资结算款项，被上诉人获取150万元土地款项支出税收成本，另，该笔款项进入“畔山庭院”项目后又列为上诉人项目投资运营成本，在该项目最终的汇算及结算时还需产生相应的税费，该两部分税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其310927元项目回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至今双方税费汇算未完成，被上诉人至此亦未承担任何的税费，被上诉人所需应承担的税费也已远超其所主张的310927元项目回款金额，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约定，待双方税费汇算完成并进行多退少补后，再行确定上诉人是否存在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回款的义务。2.根据双方签订《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上诉人仅存在车位代被上诉人售后收到第三方支付的车位款向其支付销售款的付款义务，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款项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且上诉人一方也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已收回车位款的大部分款项金额，剩余款项72475.76元上诉人公司也实际在安排履行支付过程中。3.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其实际损失，同时该律师费系其无故提高款项主张金额导致，不应得到支持。 袁键平辩称，寿丰投资款与本案无关，回款310927元金额在结算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已售车库款双方结算协议对支付时间及违约金有约定，力天房产应承担利息。本案系力天房产不按照约定履行结算协议引发纠纷，律师费在结算协议中有约定，应当由力天房产承担。请求驳回力天房产的上诉请求。 袁键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应回款金额310927元及利息（以310927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已销售车库款项72475.76元及利息（以72475.76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未销售车库款项866800元及利息（以8668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应回款金额623417元及利息（以623417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6.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投资开发德阳“畔山庭院”项目，双方因结算等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并申请保全了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0月30日，双方就该项目签订了《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解封裁定。根据双方的协议，被告应于2018年12月11日前支付款项金额310927元，原告所有的19个车库已售出8个，2019年1月9日前应支付已售车库余款72475.76元，2019年3月31日前应支付未销售的11个车库款866800元，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项目最终税务汇算及财务结算，支付剩余应回款金额623417元及原告由此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既未完成项目最终税务汇算及财务结算，也未支付原告以上任何款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力天房产辩称，认可双方合作开发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可2018年10月30日签订结算协议的事实，原告诉请的应回款金额310927元应扣除25%的个人所得税，且利息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已销售车库款项无异议，但不认可利息。不支付未销售车库款及利息，可以将未销售车库过户到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原告诉请的应回款623417元中有500000元因未完成税务汇算和财务结算，未达支付条件，剩余涉及其他房屋、车位物管费、维修基金等的123417元，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已明确在结算时予以扣除，该费用系物业公司收取，不应由答辩人支付。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未涉及保全，不应支持保全费，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田润和等第三人共同投资开发德阳“畔山庭院”项目，并以乙方名义开发建设。根据甲方与田润和等第三人于2010年8月3日签订的《三股东开发合作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按乙方提供的该项目总成本4970万元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均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修改该成本数据；二、两方确认，以甲方投入金额减去应分摊的项目总成本作为甲方应当收回的投资金额，减去已回款金额则为甲方还应回款金额（扣除约定税金管理费）。两方对项目投入资金、实际回款资金确认如下：甲方投资金额16910861元，实际回款金额现金7745480元，甲方应还贷款金额为5333333元，共计回款13078813元。按4970万元作为项目总成本，则甲方还应回款金额为934344元，该款项应由乙方予以退还。三、对未销售房屋权属确认如下：根据《三股东开发合作协议》和2012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登记在乙方名下未销售的德阳市玉泉路451号2号楼3单元5-2号房屋以及第28号至第34号、第43号至第54号共计19个车位归甲方所有。四、因项目未进行税务汇算，甲乙两方确认将甲方还应回款金额中的50万用于预扣，待税务汇算后按税务汇算金额由两方进行多退少补。车库销售金额的款项乙方于收到销售款之日起20日内支付给甲方。五、本项目最终税务汇算及财务结算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汇算及结算原则按《合作协议》及税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于未销售车库则按本协议可过户至甲方或其指定的个人名下，或按车库每个八万元标准进行结算。六、甲方自签订本协议第二日起十日之内，将所保全的乙方名下房屋、车库及账号的解封申请书及撤诉申请书【案号（2018）川0603民初380号】提交人民法院。自人民法院裁定解封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回款金额310927元。乙方应按时足额支付甲方款项，未按期足额支付，乙方承担按到期日起计算每月2%的欠款利息及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七、乙方提供的成本汇总金额表作为本协议附件。八、对于未销售的房屋和车库，乙方应当积极配合甲方办理销售手续，办理权属登记，或通过法律程序处理与购房人之间的争议。……。 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川0603财保8号之一裁定，解除了对涉案被告名下账户及财产的保全措施。原告主张的已售车位中，最后一个车位的备案登记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 2019年7月31日，原告与四川凯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一审、二审、执行判决书、裁定书等签收或庭外和解等止。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 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将未销售车位（共11个）过户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针对原告的主张，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应回款金额310927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于2018年12月1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该款项，逾期按照每月2%的利率从2018年12月1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二、关于已销售车位款项72475.76元及利息的问题，被告对已售车位款72475.76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协议约定被告应当于收到车位款之日起20日内向原告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已销售车位中最后的售出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故被告最迟应当于2019年1月30日将款项支付给原告，逾期应当承担资金利息，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自2019年2月1日（限原告诉请）起至款项付清之日计算资金利息。 三、关于未售车位款项的问题，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均同意将未售车位过户登记至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人名下，一审法院不再处理。 四、关于应回款623417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协议所附计算明细，该款项是作为扣除款项并经原告认可的。关于其中预扣的500000元，协议约定需等待税务汇算后按税务汇算金额由双方进行多退少补，且税务汇算需按税收相关规定办理，现税务汇算尚未完成，故不予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虽约定了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委托代理合同不能直接约束被告，且综合考虑原告委托律师的代理期限、原告的主张金额及该院支持金额，酌情参照四川省《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支持3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键平支付回款金额310927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二、被告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键平支付已售车位款72475.76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三、被告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键平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袁键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87元，由被告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由原告袁键平负担15887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力天房产提交一份证据《畔山庭院房产开发项目袁键平出资明细表》，拟证明袁键平在寿丰土地转让中享有510799元收益，相应个人所得税费应扣减。 袁键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出资明细表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袁键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力天房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遗漏了卖寿丰地块收入转入畔山庭院项目，袁键平收益部分还应开具个人所得税发票，应抵扣力天房产的税费。力天房产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在争议焦点问题中一并予以论证。 二审另查明，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川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8）川0603财保8号之一民事裁定，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2019）川06民终195号民事裁定，证实：2018年1月22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受理袁键平与力天房产等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7月10日一审判决后，袁键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30日袁键平与力天房产签订《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自签订本协议第二日起十日之内，将所保全的乙方名下房屋、车库及账户的解封申请书及撤诉申请书【案号（2018）川0603民初380号】提交人民法院。自人民法院裁定解封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回款金额310927元。”，2018年11月12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依据袁键平申请作出解除保全裁定；2019年2月21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袁键平撤回上诉。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应回款和已销售车库款逾期利息的认定是否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力天房产支付310927元回款本息是否正确；3.律师费100000元应否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应回款和已销售车库款逾期利息的认定是否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袁键平认为，根据双方《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足额支付款项包括该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款项，按照每月2%计算欠款利息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适用法律不当。且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认定前后矛盾，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一点与第六页判第一项前后矛盾，前面的表述是正确的。力天房产则认为，对回款本金310927元不认可，虽约定每月2%的欠款利息，但该款项上诉人袁键平并没有产生实际损失。《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并没有约定车库销售款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合理，但判决车库销售款应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合意。本院认为，首先，从《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体例和文义分析，经查，《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共计九条约定内容，其中仅有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有明确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限。第四条约定“……车库销售金额的款项乙方于收到销售款之日起20日内支付给甲方。”；第六条约定有两段文字，第二段文字：“乙方应按时足额支付甲方款项，未按期足额支付，乙方承担按到期日起计算每月2%的欠款利息及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该结算协议没有单独的违约责任条款，每月2%的欠款利息约定在第六条对应回款310927元的约定条款项下，难以认定2%的欠款利息系双方当事人对结算协议整体性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其次，《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回款310927元，承担按到期日起计算每月2%的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力天房产逾期未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结算协议第六条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以回款310927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标准支付欠款利息。袁键平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与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前后矛盾，依法应予纠正。关于双方对已销售车库款72475.76元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袁键平主张应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力天房产主张不应支付逾期利息，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酌情判处逾期利息标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已销售车库款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力天房产支付310927元回款本息是否正确。袁键平认为，310927元回款本金是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确认的金额，一审认定正确，逾期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2%的利率计算，且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予以支持，应当判决支持。力天房产则认为，对310927元回款本金有异议，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载明，袁键平、田润和各自的150万元土地款转入畔山庭院项目作为结算款，袁键平获取收益510799元，该部分收益的税费应由袁键平承担，按个人所得税在结算回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603财保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民终19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系袁键平与力天房产在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达成的结算协议，袁键平以此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书面申请撤回上诉。且本案一审中力天房产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本案系袁键平依据《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提起的诉讼，现无证据推翻该结算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履行。该结算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自人民法院裁定解封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回款金额310927元。力天房产应予履行。回款310927元逾期利息应否支持问题已在前述争议焦点问题中予以评判，不再赘述。故，力天房产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遗漏，对结算协议确定的310927元回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支付条件未成就，应驳回袁键平诉请支付310927元本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100000元应否支持。袁键平认为，律师费承担双方在结算协议第六条中有约定，100000元律师费符合发改委关于法律服务行业收费规定，该律师费用袁键平已支付，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应由违约方承担。力天房产则认为，本案律师费用是袁键平自愿委托律师的行为，100000元律师费系袁键平提高主张金额所致，与法院认定的诉请支持金额差距较大，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全部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委托代理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案第一审、第二审、执行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或仲裁裁决书签收，或庭外和解等止，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0元，并无不当。袁键平主张律师费应全额支持的上诉理由，力天房产主张驳回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袁键平提出一审判决判项中应当对双方同意将未销售车位过户至袁键平名下或其指定的人名下进行确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袁键平提起本案诉讼，对未销售车位提出判令力天房产支付未销售车位款项866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双方同意将未销售车位过户至袁键平名下或其指定的人名下，系双方对未销售车位的处理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不再作为本案争议事项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力天房产表示同意将全部未销售车位过户至袁键平指定的袁莉萍（公民身份号码：51012219××××××××××）名下，双方应予履行。袁键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袁键平提出一审法院应当对其诉请的预留税务汇算款项及其他款项予以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德阳“畔山庭院”项目结算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结合税务汇算尚未完成，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袁键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键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力天房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键平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袁键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键平支付回款310927元及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109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为止）； 三、变更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键平支付已售车库款7247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247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为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87元，由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由袁键平负担15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7元，由四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由袁键平负担14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秦 欣 审判员  李 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邹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