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东，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练,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芍伟，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陈彩东因与被上诉人薛芍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彩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薛芍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薛芍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合法。本案属合同纠纷案件，合同的相对人为薛芍伟，陈彩东，薛章行，何建华，王志宝五个合伙人，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直接关系到合同相对各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以职权追加合同相对人薛章行、何建华、王志宝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能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合同相对人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逃避了应要承担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投资虚拟币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此认定是错误的。虚拟币是一种无实际价值的假货币，不能作为市场经营交易客体，印尼国家的虚拟币更不能流通中国经营市场，经营虚拟币网络平台我国目前未有合法审批手续，经营虚拟币行为明显会造成我国金融市场的混乱，它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经营行为，应当认定合伙经营虚拟币的行为属违法行为。陈彩东与薛芍伟及合同相对人之间形成的涉案《协议》也应当认定违法无效。三、2018年11月21日，陈彩东与合同相对人薛章行、何建华、王志宝等四人达成的涉案《协议》，这份协议实属意向协议，不具有合同效力。因为该份协议未达到五位合伙人共同签字(薛芍伟在协议书没有签字)；该份协议仅提到薛芍伟，陈彩东共同投资，薛芍伟贷款28万元，陈彩东贷款2万元，以上需要5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并没有约定合伙份额，以及合伙人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也没有提及薛芍伟贷款28万元如何偿还，陈彩东贷款2万元如何偿还。因此，该份《协议》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构成的要件，实为意向协议，不具有合同效力。四、退一步来讲，假如2018年11月21日这份《协议》具有效力，该份《协议》也没有约定对薛芍伟贷款投资28万元按每期贷款还款额由五合伙人均等承担。陈彩东贷款投资2万元也应当由五合伙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陈彩东对薛芍伟贷款28万元要按五分之一份额比例承担，陈彩东贷款投资的2万元不予计算合伙人投资并由五合伙人按比例承担，此认定也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即便认定五合伙人的合伙关系,则在本案审理中，应当对五合伙人的总投资按合伙份额比例由五合伙人各自承担，不能将薛芍伟一个人贷款投资28万元的五分之一直接判决陈彩东一个人承担。既然法院认定系合伙关系，合伙体应当先进行清算，然后按合伙份额承担相应的比例责任。五、薛芍伟称贷款28万元投入合伙体虚拟币经营成本，这方面证据明显不足，薛芍伟投资28万元，投到哪里投资证据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薛芍伟向合伙体投资28万元的情况下，仅凭2018年11月21日《协议》上提及的薛芍伟贷款28万元的记载内容直接认定判决，存在明显证据不足。薛芍伟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薛芍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彩东支付薛芍伟4866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陈彩东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每月15日前各支付薛芍伟604.3元；3、判令陈彩东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每月20日前各支付薛芍伟182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彩东承担。后薛芍伟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彩东支付薛芍伟15022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彩东辩称双方合伙投资虚拟币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但虚拟币之属性尚无明确规范，亦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陈彩东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协议》虽未有薛芍伟签字，但薛芍伟对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且后续均由薛芍伟将每期需偿还贷款的金额平摊给陈彩东及其他合伙人，陈彩东也已按薛芍伟发送的金额向薛芍伟陆续偿还贷款，能与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故可证实涉案薛芍伟的贷款金额由五人平分承担，五个合伙人投资比例相同；由于每人承担的贷款份额明确，涉案另外三合伙人已作为证人到庭进行陈述，本案无追加其他三个合伙人作为本案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必要，陈彩东的相关辩称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均不予采信。现薛芍伟主张陈彩东偿还15022元（自2019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其中80000元贷款陈彩东承担2892.19×7÷5=4049元，200000元贷款陈彩东承担9144.24×6÷5=10973元）对陈彩东有利，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彩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芍伟150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元，由陈彩东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5日薛芍伟向银行贷款8万元，2018年11月19日薛芍伟向银行贷款20万元，该两笔贷款需在每个月15日及20日向银行还款。至2019年11月15日,8万元的贷款薛芍伟每月向银行还款2892.19元,20万元的贷款薛芍伟每月向银行还款9144.24元,该两笔贷款尚未到期。薛芍伟持有一份由陈彩东及案外人薛章行、何建华、王宝志于2018年11月21日签字的《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今天有何建华、王志宝、薛章行、薛芍伟、陈彩东共同投资。因薛芍伟贷款贰拾捌万元正，陈彩东贷款贰万元，以上需要五个人共同承担责任”。陈彩东于2018年12月13日向薛芍伟转账605元,12月19日向薛芍伟转账1830元；于2019年1月13日向薛芍伟转账605元，1月19日向薛芍伟转账1830元；于2019年2月19日向薛芍伟转账1829元；于2019年3月19日向薛芍伟转账1660元。后因陈彩东未继续向薛芍伟支付款项,薛芍伟主张8万元的贷款从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15日，7个月,其每月向银行还款2892.19元,陈彩东应分担4049元；20万元的贷款从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20日，6个月,其每月向银行还款9144.24元,陈彩东应分担10973元；总计应分担15022元。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已经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了合意，涉案《协议》已经成立，且涉案《协议》系对薛芍伟及陈彩东向银行贷款用于共同投资对该贷款还款内部责任承担的约定，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受法律保护。诉争《协议》系由薛芍伟所持有，且《协议》内容中亦明确了由包括薛芍伟、陈彩东在内的五人对薛芍伟所贷的28万元贷款共同承担责任，故《协议》上是否有薛芍伟的签字不影响对其效力的认定。虽然《协议》中并未约定共同承担的具体份额，但根据后续薛芍伟将每期需要偿还贷款的金额按五人的份额平均分摊给陈彩东及其他合伙人，陈彩东也按该金额向薛芍伟支付款项的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薛芍伟的贷款系由五人平均分担。本案仅就薛芍伟向陈彩东主张的其应当承担的贷款份额进行审理，未就陈彩东的贷款部分及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的贷款份额进行审理，符合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未将他合伙人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合伙体是否清算，亦非审理本案的前提条件。另外，陈彩东已经向薛芍伟支付了四期银行贷款份额，现其主张薛芍伟所贷的28万元并未向合伙体投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彩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陈彩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