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6076号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大工业区兰竹西路12号裕灿工业园B-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17747Q。法定代表人：卢镇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佳，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虹欣，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和平东路港之龙科技园科技孵化中心6楼D、G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03971。法定代表人：袁立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俊虎，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铿，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深信西部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一路一巷29区西部单身宿舍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32588。法定代表人：钟少丹。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裕灿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简称市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原告裕灿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深圳市深信西部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深信公司）为第三人，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镇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佳、林虹欣，被告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俊虎、符铿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深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Ａ120-××8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市政公司协助将Ａ120-××8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裕灿公司名下；3、被告市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双方于2002年就第三人深信公司深信泰丰大厦工程的投标事宜达成一致，约定由裕灿公司以市政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活动，中标后由裕灿公司承建，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承担工程所有税费，裕灿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向市政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中标后，裕灿公司分别于2002年8月6日、2003年12月12日以市政公司名义与深信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工程）、《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室外工程）。裕灿公司与深信公司的款项往来均通过市政公司账户进行收支，裕灿公司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2003年11月25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深信公司欠付工程款，裕灿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以市政公司名义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于2005年8月2日作出[2005]深仲裁字第857号裁决书，裁令深信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违约金、施工奖金及仲裁费等。因深信公司未履行裁决，裕灿公司于2005年9月5日以市政公司名义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深中法恢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确认截至2009年3月20日深信公司尚欠款项9665242.63元，其中250万元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拨至市政公司，再由市政公司返还裕灿公司；余款则用深信公司名下位于宝安区西乡镇广深公路南侧宗地号为Ａ120-××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8049696.77元）抵偿，因其价值超出拖欠工程款金额，裕灿公司以市政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差价884454.14元。（三）2009年12月，裕灿公司从深信公司处实际接收案涉土地，随后多次以市政公司名义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并多次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Ａ120-××8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宝安管理局于2014年9月22日向市政公司发出《关于限期缴纳土地闲置费的通知》，裕灿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市政公司账户转账1017987.8元，后市政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转付宝安管理局。综上，案涉宗地取得的基础为深信公司欠付裕灿公司的深信泰丰大厦工程款，裕灿公司为实际债权人，市政公司仅作为名义债权人代持该宗地，并未支付任何对价，且案涉宗地一直由裕灿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市政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裕灿公司系案涉宗地的实际土地使用权人。裕灿公司经多次沟通，市政公司拒绝返还案涉宗地，裕灿公司遂起诉。被告市政公司辩称：（一）裕灿公司与案涉土地使用权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土地使用权争议须先经人民政府处理，市政公司请求驳回裕灿公司的起诉。裕灿公司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市政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裕灿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卢镇裕，与裕灿公司无任何关系。2005年4月30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卢镇裕既不是裕灿公司公司股东，也未在裕灿公司处担任职务，裕灿公司与案涉土地无直接利害关系。（二）即便不考虑前述因素，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应为市政公司所有，裕灿公司要求将案涉土地过户至其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市政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与裕灿公司公司无关。且与案涉土地相关的大部分手续均由市政公司办理完成，部分手续为裕灿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卢镇裕代市政公司办理，裕灿公司公司从未参与。即使裕灿公司与市政公司间曾成立工程分包关系，双方之间也仅存在金钱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属市政公司所有，裕灿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债权而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无法律依据。且案涉土地的规划尚未最终确定，市政公司至今未与主管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市政公司也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案涉土地现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并不具备过户的条件。裕灿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的两笔费用系市政公司向案外人卢镇裕的借款。该两笔费用虽与案涉土地有关，但该款项为卢镇裕委托裕灿公司支付，不能据此认定裕灿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任何权益。综上，市政公司请求驳回裕灿公司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深信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争议由来2005年，市政公司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深信公司支付深信泰丰大厦工程款，裕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镇裕作为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同年8月2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深仲裁字第857号《裁决书》，裁决：1、深信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0509691元，其中8289691元及利息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利息从2005年3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另2220000元保修金于2005年11月25日后14天内支付；2、深信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8289691元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05年2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3、深信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施工奖金280000元。2005年9月5日，市政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深信公司给付了部分款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深中法恢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解除对深信公司名下位于宝安区西乡广深公路旁侧Ａ120-××8号宗地的查封；2、将深信公司名下Ａ120-××8号宗地作价8049696.77元抵偿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向深信公司支付溢价884454.14元）；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税费及其他费用（包括土地闲置费、土地使用费、市政配套费等费用）由市政公司负担，市政公司应持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30日内到主管部门迳行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9年9月16日，裕灿公司向市政公司转账支付884454.14元。2009年9月18日，市政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支付884454.14元。2014年9月1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市政公司发送《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要求补缴Ａ120-××8号宗地土地闲置费1017987.8元。2014年10月14日，裕灿公司向市政公司转账支付1017987.8元。2014年11月11日，市政公司向裕灿公司开具了《收据》确认“收到深信泰丰大厦工程项目代付款1017987.8元”，随后市政公司向行政部门缴纳了上述费用。2016年12月20日，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向市政公司报送《关于承接深信泰丰大厦工程的情况说明》，载明：1、2002年卢镇裕与市政公司协商，市政公司同意卢镇裕以市政公司名义投标深信泰丰大厦工程，中标后由卢镇裕承建并自负盈亏，卢镇裕按工程总造价2%的比例向市政公司缴纳管理费。2、2002年8月6日、2003年12月12日，卢镇裕两次以市政公司名义与深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卢镇裕自负盈亏承建该工程并按约定向市政公司支付了管理费。3、2003年11月2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深信公司无力支付剩余工程款，卢镇裕于2005年5月19日以市政公司名义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仲裁费用均由卢镇裕支付。后卢镇裕以市政公司名义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5]深仲裁字第857号仲裁裁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Ａ120-××8宗地作价抵偿工程款，因土地抵偿价格超出执行款884454.14元，2009年9月16日卢镇裕通过裕灿公司（卢镇裕系裕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将该款付至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复转付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4、2009年12月，卢镇裕依据（2009）深中法恢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接收了Ａ120-××8号土地。2010年1月以来，卢镇裕以市政公司名义多次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申请办理该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并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转移登记至市政公司的相关手续。2014年9月22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通知市政公司补缴2008年已闲置十年未开发的土地闲置费1017987.8元，卢镇裕通过裕灿公司向市政公司转账上述款项，市政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将款项付至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指定账户。目前卢镇裕正以市政公司名义申请该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市政公司制作的《泰丰大厦收付款明细》显示，2002年12月至2009年5月期间，市政公司将深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2%管理费后，转付至深圳市福田区××建材贸易商行、深圳市××西乡佳乐××、深圳市龙岗区通顺五金商店。裕灿公司主张上述三商行均系裕灿公司指定的委托收款人。2016年，裕灿公司委托深圳市俊筑意境设计有限公司对Ａ120-××8宗地进行规划调整设计。2019年，裕灿公司委托深圳市众智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对Ａ120-××8宗地进行法定图则幼儿园规模专项论证。2019年7月25日，裕灿公司向市政公司发送《关于Ａ120-××8宗地土地使用权问题函》，主张裕灿公司系案涉宗地实际权利人，法定代表人卢镇裕经与市政公司协商以市政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深信泰丰大厦工程，项目由裕灿公司承建、自负盈亏，并向市政公司缴纳总造价2%管理费，后卢镇裕以市政公司名义通过仲裁并取得Ａ120-××8宗地土地使用权，有关仲裁、土地作价溢价款、土地闲置费等费用均由裕灿公司负担，裕灿公司建议由市政公司继续代持该宗地，裕灿公司挂靠市政公司进行开发并支付挂靠费。二、土地登记事实Ａ120-××8宗地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广深公路，所有权来源为国有，用地面积4181.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住混合用地，使用年限70年，从1991年10月11日至2061年10月10日。目前处于查封状态，查封文号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恢执字第234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函询Ａ120-××8宗地事宜，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予以复函。内容如下：1、截至2020年1月14日，Ａ120-××8宗地已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核发了50××04号房地产证，记载权利人为深信公司。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恢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房地产已裁定予市政公司。2、Ａ120-××8宗地权属来源为协议，用地规划指标不明确，地价未含市政配套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等规定，当事人须凭生效法律文书到规划和土地主管部门申请完善用地手续。市政公司已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Ａ120-××8宗地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暂未提交完善用地手续相关文件等转移登记所需材料。3、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应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其实施细则、《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和程序。Ａ120-××8宗地实际由裕灿公司控制并出租。三、其他事实裕灿公司于2001年8月17日注册成立，卢镇裕系法定代表人，2005年4月30日法定代表变更为游宝烈，2014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复变更为卢镇裕。裕灿公司股东均为卢镇裕家庭成员。裕灿公司主张卢镇裕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游宝烈系代持卢镇裕股权，裕灿公司系深信泰丰大厦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裕灿公司、市政公司是否存在宗地代持关系，市政公司应否协助将案涉宗地转移登记至裕灿公司名下，二是裕灿公司是否直接享有案涉宗地使用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从Ａ120-××8宗地的来源看，案涉宗地系深信公司用以抵偿裕灿公司工程款之物。裕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镇裕经与市政公司协商，挂靠市政公司分别于2002年8月6日、2003年12月12日以市政公司名义与深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承建了深信泰丰大厦工程，并向市政公司支付了工程挂靠费；后因工程款争议，卢镇裕又以市政公司名义于2005年5月19日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深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市政公司支付了仲裁费，卢镇裕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仲裁；后在仲裁裁决执行过程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深信公司名下Ａ120-××8号宗地作价抵偿给市政公司，裕灿公司通过市政公司向深信公司支付了作价的溢价款。结合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卢镇裕在深信泰丰大厦工程合同签订、施工期间担任裕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裕灿公司及卢镇裕均认可卢镇裕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主张卢镇裕与市政公司协商工程挂靠的行为属裕灿公司行为，且从后续仲裁、宗地作价溢价款的支付主体看，裕灿公司为深信泰丰大厦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由此，本院认定案涉宗地属深信公司欠付裕灿公司工程款的抵偿物，市政公司仅为名义上的土地继受人。（二）从Ａ120-××8宗地后续使用看，裕灿公司实际控制土地并负担了土地支出。自2010年以来，裕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镇裕以市政公司名义多次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申请办理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并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裕灿公司还按照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补缴土地闲置费的要求向市政公司转账支付了该笔费用，市政公司亦向裕灿公司开具了《收据》确认“收到深信泰丰大厦工程项目代付款1017987.8元”并代缴费用；其后裕灿公司委托设计机构对案涉宗地进行规划调整设计，并进行法定图则幼儿园规模专项论证，并实际出租案涉土地。可见，裕灿公司系案涉宗地的实际使用人、控制人。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宗地系裕灿公司所获工程款的代偿物，裕灿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成立宗地代持关系。市政公司应当尊重事实，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向裕灿公司转移交付案涉宗地。案涉宗地虽处查封状态，但查封案件为工程款争议仲裁裁决的执行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早已裁令解封，不构成转移登记的履行障碍，市政公司应协助裕灿公司完善案涉宗地的用地手续，在案涉宗地转移登记至市政公司后再转移登记至裕灿公司名下，有关完善用地手续、转移登记的税费由裕灿公司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二，裕灿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宗地使用权，然而依据区分原则，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与物权变动的结果行为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裕灿公司与市政公司虽成立宗地代持关系，可行使请求市政公司将案涉宗地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债权请求权，但未经转移登记不能直接享有宗地物权。故该项诉求，缺乏法理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申请完善Ａ120-××8宗地的用地手续（费用由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第三人深圳市深信西部房地产有限公司于Ａ120-××8宗地完善用地手续后十五日内将该宗地转移登记至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名下，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予以协助配合（费用由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Ａ120-××8宗地登记至其名下后十五日内将该宗地转移登记至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予以协助配合（费用由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裕灿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148元，应由被告市政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张汉源人民陪审员  许玫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丽君书 记 员  黄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