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路华悦城1栋111、224号。经营者：贺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文，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童鑫愿母婴用品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追加长沙市雨花区阳光玩具商行为本案第三人；二、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减少赔偿数额；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不由上诉人承担。万达儿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的合法来源不能成立。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有合法的购货渠道。2、被控侵权产品为三无产品，该产品无中文标明的厂名和厂址，因此其不能成立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判赔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童鑫愿母婴用品店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万达儿童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童鑫愿母婴用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经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图一(《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二(《呱唧》)图三(《巴克队长》)图四(《皮医生》)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儿童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儿童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附清单，包含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作品。2019年8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270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3日，公证员刘某等人来到长沙市雨花区湘府路华悦城1栋楼下一家店面，店面门口上方粘挂的招牌上显示有“美贝美妈母婴生活馆婴儿游泳馆母婴一站式服务”字样，店面货柜上摆放着名称为长沙市雨花区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经营者为贺贵的营业执照；随行人员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一件外包装上标有“滑板小战队”字样的玩具包装盒上显示有“海底小分队”字样的玩具一件（金额33元）；返回公证处后将前述商品封存。一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被控侵权商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印刷有“滑板小战队”及包含有图五、图六、图七等动漫形象。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盒上无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图五图六图七另查明，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于2017年8月1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贺贵，经营范围：婴幼儿配方乳粉、保健食品、日用品的销售；预包装食品、服装、玩具的零售；游泳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获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综上所述,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童鑫愿母婴用品店店内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所附清单中,因此,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且根据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童鑫愿母婴用品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童鑫愿母婴用品店销售的商品上的图案尽管在细节处理上与著作权人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商品属于侵权商品。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童鑫愿母婴用品店提供的“湖南阳光玩具”的销售单，无供货单位合法签章，销售单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也无法对应;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无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之规定，故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经营者贺贵）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儿童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二、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经营者贺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经营者贺贵）负担300元,由万达儿童公司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童鑫愿母婴用品店提交的贺小玲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信息、梁艺村村委出具的贺小玲与贺贵姐妹关系的证明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长沙市雨花区阳光玩具商行的工商信息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童鑫愿母婴用品店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及是否应追加长沙市雨花区阳光玩具商行为第三人；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童鑫愿母婴用品店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童鑫愿母婴用品店销售的盒装海底平板玩具，没有标注上述信息，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作为经营的主体在进货中未尽到理应尽到的经营者基本的审查义务，因此，不能推定童鑫愿母婴用品店主观上不知道是侵权产品，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第二，童鑫愿母婴用品店提供的“湖南阳光玩具销售单”，无法证明案外人长沙市雨花区阳光玩具商行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童鑫愿母婴用品店关于追加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或获利，一审法院通过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童鑫愿母婴用品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童鑫愿母婴用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