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1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图孟，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蒙古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1（死者刘磊母亲），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死者刘磊、张某女儿），201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2祖母），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云，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贝尔路7号院2号楼16号。再审申请人丁图孟因与被申请人刘某1、刘某2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丁图孟申请再审称，（一）有两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即李云2016年1月12日为刘磊出具的车位、储藏间《转让协议》及丁图孟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确定在刘磊转账的1182000元中,至少包含了（2018）内0105民初10452号案件中的车位及储藏间的价款。丁图孟做为刘某1的代理人参与了（2018）内0105民初10452号案件的诉讼,也是参考了该案主审法官建议后,才提起本案之诉,故原审法院将刘磊转让给李云夫妇的1182000元全部认定为案涉电力家园G2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的购房款显示公允。（二）丁图孟原审提供的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6日,李云多次反复强调是将案涉房屋先出售给了卢彦斌,并与卢彦斌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李云并没有直接与刘磊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对这一足以认定案件性质的关键证据没有严格质证不当。（三）原审将本案中的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即李云夫妇撤销网签合同的行为与刘磊向电力开发公司购买房屋的行为,认定为一个民事法律关系没有依据，原审认定案涉房屋系刘磊从李云夫妇处购买的事实不成立。另，李云夫妇并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没有出售案涉房屋的主体资格,案涉房屋是刘磊以517397元的价格从电力开发公司处购买。故本案中,刘磊将1182000元转给李云夫妇,李云夫妇并没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应当认定为无偿转让。刘磊的上述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丁图孟的利益,致使丁图孟的债权无法得以有效实现。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债务人刘磊将282000元无偿转让给李云的行为；请求判令原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丁图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丁图孟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问题。再审审查期间，丁图孟主张李云2016年1月12日为刘磊出具的车位、储藏间《转让协议》及通话录音内容系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法院将刘磊转让给李云夫妇的1182000元全部认定为案涉电力家园G2栋2单元403号房屋的购房款不当。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丁图孟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其与李云的电话录音记录，“要证明的问题是李云明确表示并没有与刘磊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将电力家园G2号楼2单元403室及其一号地下室51号、地下室53号车位。合计一二号楼B2单元地下室2号仓储间出售给刘磊的事实。”丁图孟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是2018内0105民初1045号案件李云答辩状,以及2018内0105民初10452号民事裁定书,“要证明的问题是在2018内0105民初10452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李云承认无权给刘磊出售电力家园一号地下室53号车位及G2号楼B2单元地下室、2号仓储间,因此继承人刘某1撤销了2018内0105民初10452号案件的起诉”。以上丁图孟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经过举证质证，并明确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从上述笔录内容来看，丁图孟再审审查期间主张的李云2016年1月12日为刘磊出具的车位、储藏间《转让协议》、通话录音内容及该二组证据拟证明的问题，其一审庭审中均已主张，不属于新的事实，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丁图孟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丁图孟主张其提供的通话录音记录原审未予严格质证的问题。经查，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丁图孟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即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以及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意见明确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故丁图孟关于其提供的通话录音记录原审未予严格质证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三）关于丁图孟请求撤销刘磊将282000元无偿转让给李云的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原审查明，2011年4月18日，杨德刚、李云夫妻与电力开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Y20067914、房屋代码20215699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电力家园G2栋2单元403号房屋、面积152．31平方米、总金额517397元。2015年11月21刘磊向李云转款8.2万元、2015年12月25日刘磊向杨德刚转款90万元、2016年1月20刘磊向李云转款20万元（同日李云出具收条载明收卖房尾款贰拾万元），以上刘磊共计向李云夫妇支付了房款1182000元。2015年12月25日电力开发公司向李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云代理电力开发公司撤销网签合同，之后李云夫妇与电力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Y20067914、房屋代码20215699、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呼和浩特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备案注销。就案涉电力家园G2栋2单元403号房屋，刘磊又于2015年12月29日与电力开发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XS（2015）00008110、房屋代码1140177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1月13日取得房屋产权证。结合以上事实，电力开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认定李云夫妇撤销网签合同和刘磊办理网签合同是一个过户行为的两个步骤，而非两个单独行为，案涉房屋系刘磊从李云夫妇处购买并无不当，丁图孟关于案涉房屋是刘磊从电力开发公司处购买，刘磊将1182000元转给李云夫妇应认定为无偿转让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刘磊与李云夫妇交易案涉房屋时间为2015年11月，丁图孟与案外人张某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即案涉房屋交易时，丁图孟的债权还未到履行期。丁图孟虽主张刘磊向李云夫妇转款1182000元严重损害了其利益，但原审期间，丁图孟未能举证证明刘磊与李云夫妇交易案涉房屋时存在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的行为，且李云夫妇知道该情形，故丁图孟关于撤销刘磊将282000元无偿转让给李云的行为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丁图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图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晓慧审 判 员 吕浩杰审 判 员 李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新书 记 员 陈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