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刚忠涛，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坤萍，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梅里斯移动公司职工，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雅尔塞镇。法定代表人：郭建国，该药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涛，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上诉人刚忠涛、朱坤萍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以下简称鑫福康药店）、原审第三人张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忠涛、朱坤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高利贷非法放贷”、“诈骗罪”，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查处。事实和理由：本案实则为民间借贷纠纷，刚忠涛向郭建国借款用于买断药店当时的11名职工所占的股份，郭建国要求出借该笔款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将鑫富康药店的股权变更至郭建国名下，并口头承诺在出借该笔款两个月内本息全部还清后再将股权回转。上诉人后又以阴远山、陈晶夫妻房屋抵押，额度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刚忠涛将鑫富康药店二层楼房卖出后予以解决。后其向郭建国索要阴远山、陈晶的房屋产权证时，郭建国称只有上诉人刚忠涛将股权转让给郭建国才能够将产权证反悔，无奈之下，刚忠涛在2015年7月7日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孟凡民（郭建国指定的人员），同日刚忠涛被免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郭建国取得了对鑫富康药店名义上和实际上的控制权。鑫福康药店辩称，本案的问题是鑫富康药店起诉刚忠涛、朱坤萍侵权，而上诉人通篇论述的是与郭建国的债务问题，二者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论述了如果有确凿证据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刚忠涛、朱坤萍主张郭建国涉嫌套路贷的问题，已经向梅里斯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进行了审查但没有立案，所以该理由不成立。阴远山、陈晶是另外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已经梅里斯法院调解结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鑫福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停止侵权，将侵占的两处房屋（产权证号：00××25、00××27）及房产所在2203.5平方米院落土地使用权返还鑫福康药店；2.诉讼费用由刚忠涛、朱坤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鑫福康药店前身为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始建于1964年，成立于1967年（报帐制企业）；1975年转制为独立法人企业，隶属于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是雅尔塞地区规模较大的医药批发兼零售企业，经济性质为国有。1998年5月10日，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做出《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实施“零价出售”实施方案》，载明：“……一、基本概况……资产评估结果：资产总额1457579.57元，其中固定资产513765.33元，流动资产943814.24元，负债总额1467440.09元，资产负债率100.7%。……三、出售原则及办法、步骤1、出售原则、出售形式（1）零价出售。（2）在本企业内部职工中出售，由职工全员买断职工不得少于八人。……（4）出售全部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转让土地使用权。（5）承担企业全部负债。……”1998年10月21日，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确定为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2004年期间，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名称变更为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即本案原告）。2015年至今，鑫福康药店已停止经营活动。被告刚忠涛曾系原告鑫福康药店职工，刚忠涛与朱坤萍曾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31日，刚忠涛与鑫福康药店当时的职工梁荣跃、刘丽华、赵静华、费占文等11人签订了《合同书》，载明：“甲方鑫福康药店；乙方刚忠涛。经全体职工同意整体出售给刚忠涛，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整体出售金额贰佰壹拾叁万元（￥2130000.00元）整。……。二、……。三、房产证以现有房屋为准，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土地使用证以原土地使用证为准，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双方协定于2014年9月1日一次性付清全款。六、……。此协议一式三份，……。”2014年9月1日，被告刚忠涛、朱坤萍与郭建国（原告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合同书》，载明：“甲方刚忠涛；乙方郭建国。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购买鑫福康药店整体出售给郭建国，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整体出售金额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元）整。……。二、……。三、……。四、……。五、双方协定于2014年9月1日一次性付清全款。六、……。……”同日，刚忠涛向郭建国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郭建国购买刚忠涛购买的原齐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现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整体购买款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元。”2014年9月1日，原告鑫福康药店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将原全体股东即费占文、梁荣跃、孟祥兰、赵静华、步志刚、田子娟、赵丽、都继荣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郭建国（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张保生、张丽娟、吴磊、郭铁连、徐亚杰、徐亚君、被告刚忠涛。同日，鑫福康药店新任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选举刚忠涛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选举郭建国为监事。2014年9月2日，上述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关备案。2015年7月7日，被告刚忠涛与孟凡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刚忠涛将其持有的原告鑫福康药店股权以1.3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凡民。同日，鑫福康药店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刚忠涛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孟凡民，孟凡民成为新股东。同日，鑫福康药店又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免去刚忠涛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郭建国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8日，上述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关备案。另查明：2014年9月1日，郭建国（原告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向步志刚（曾系鑫福康药店职工）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汇款100万元。同日，郭建国向刘丽华（曾系鑫福康药店职工）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汇款80万元。2014年11月1日，被告朱坤萍向郭建国（原告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在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333的账户（以下均为该账户）汇款5万元。2014年11月7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5万元。2014年12月6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1月30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3月3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4月2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7月2日，阴远东以代理人身份，载明汇款人为刚忠涛，向郭建国汇款40万元。2015年7月7日，朱坤萍向郭建国在农村信用社尾号为4085的账户汇款35万元。2015年8月2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4.9万元。2015年8月3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0.7万元。共计130.6万元。再查明：诉争两处房屋的档案信息载明，一、产权证号：00××27，产权人姓名：齐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产别：国有房产，发证日期：2001年3月19日，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房屋坐落：雅尔塞镇东委，状况：未查封、已抵押。二、产权证号：00××25，产权人姓名：齐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产别：国有房产，发证日期：2001年3月19日，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房屋坐落：雅尔塞镇东委，状况：未查封、已抵押。上述两处房屋，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在2014年时就已经占有。现上述两处房屋的状况为，刚忠涛、朱坤萍实际占有00××27号房屋，另一处00××25号房屋由刚忠涛、朱坤萍于2017年开始出租给第三人张涛经营饭店。涉案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坐落：雅尔塞镇东委，土地使用者（所有者）：雅尔塞医药批发站，面积：2203.5平方米，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日期1992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两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辩称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担保合同，该抗辩意见能否阻断原告的请求权？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的两处房屋（产权证号：00××27、00××25）在不动产登记簿中载明的所有权人为齐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涉案土地登记的使用者（所有者）为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在2004期间，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更名为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即本案原告鑫福康药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在原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改制之后，鑫福康药店就取得了对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占有、管领。在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对涉案房屋占有之前，鑫福康药店系原占有人。所以，鑫福康药店具有要求刚忠涛、朱坤萍返还占有物的请求权。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辩称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担保合同，该抗辩意见能否阻断原告请求权的问题。在股权融资活动中，除正常的股权抵押融资外，经常出现以股权过户实现担保,偿还债务之后再过户回转的担保形式的“股权让与担保”、“股权回购”等股权融资方式。被告刚忠涛、朱坤萍的抗辩意见属于上述情形，但是本案审理的是占有物返还纠纷，并非是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鑫福康药店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是其自己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而非郭建国作为原告起诉。鑫福康药店与郭建国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同。郭建国仅是作为鑫福康药店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到本案的诉讼当中来，郭建国是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所以，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约束其二人之间关于股权的契约，与鑫福康药店行使本案的请求权无关。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阻断原告的请求权。关于刚忠涛的抗辩意见，其可以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现占有人被告刚忠涛、朱坤萍无证据证实，其二人占有涉案房屋（产权证号：00××27）及其所在院落是基于原占有人原告鑫福康药店的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供相关合同、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其二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故鑫福康药店要求刚忠涛、朱坤萍返还房屋（00××27）及其所在院落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另一处涉案房屋（产权证号：00××25）现占有人为第三人张涛，张涛基于与被告刚忠涛、朱坤萍的租赁合同关系占有该房屋。原告鑫福康药店对于该处房屋现占有人是谁，情况了解，庭审中亦未要求张涛予以返还占有的房屋。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鑫福康药店未向该房屋现占有人张涛主张权利，如本院审理张涛是否应返还该房屋，属于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因该房屋现占有人已经发生变化，鑫福康药店仍主张刚忠涛、朱坤萍返还房屋（00××25），存在现实障碍，其诉讼目的无法实现。故鑫福康药店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鑫福康药店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将房屋（产权证号：00××27；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及其所在院落返还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刚忠涛、朱坤萍请求调取公安机关的笔录，公安机关对其反映问题并未立案，且其反映的问题为其与郭建国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笔录与本案诉讼焦点并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该笔录当事人可以自行调取，不属于法定的应当由法院调取的证据。上诉人刚忠涛、朱坤萍在二审中，提交了阴远山的书面证词，因上诉人自述证人不能出庭作证，该证据无法进行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害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案涉不动产的权益属于原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该批发站改制之后，更名为鑫福康药店，即鑫富康药店取得了对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鑫福康药店作为案涉不动产的权利人要求上诉人刚忠涛、朱坤萍返还占有物并无不当。上诉人混淆了法人与法定代表人的概念。鑫富康药店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民法上的主体资格，其有权就其本身享有的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鑫富康药店主张的占有物返还法律关系和刚忠涛、朱坤萍与郭建国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郭建国是以借款行为取得的鑫富康药店的股权等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刚忠涛、朱坤萍对于其与郭建国股权转让之间的纠纷，皆出自其自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其所主张的上述问题也无法对抗鑫富康药店对于本案案涉不动产享有的权利，无法对鑫富康药店的诉求形成抗辩。关于上诉人刚忠涛、朱坤萍主张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高利贷非法放贷”、“诈骗罪”，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查处的问题。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自述其就上述问题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梅里斯区扫黑办反映，因此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刚忠涛、朱坤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刚忠涛、朱坤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赵怡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靖业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