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珍，女，1941年3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顺，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76年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焱，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上诉人王树珍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刁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刁焱及张燕协助王树珍办理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号的房屋过户手续至王树珍名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2005年3月9日王树珍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支取及来源的认定错误。张燕认可证人李某的证言，即认可形成借名买房的合意，应予认定；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王树珍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借名购房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远远大于一审法院提及的赠与、分家、借款的可能性后，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生搬硬套相关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树珍所主张的22.6万元证据不足，7万元应视为刁焱的出资。一审张燕并未认可李某的证言。刁焱辩称，王树珍的上诉理由真实，反映了当时买房过程，出资均是父母出的资，因刁焱在银行工作帮他们存钱较方便，但并不代表房子是给刁焱买的。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王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刁焱及张燕协助王树珍办理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号的房屋过户手续至王树珍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树珍系刁焱之母，刁焱、张燕原系夫妻关系。刁焱、张燕均表示双方2000年登记结婚。张燕出示的离婚证显示，刁焱、张燕于2015年12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显示，二人离婚时达成如下协议内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号居住到拆迁分房后为止。如男方在拆迁前把房屋卖掉，房款男方、女方各占一半。刁焱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该协议系其在喝酒以后签的字，第二天没醒酒就去办了离婚。王树珍则表示，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强调该协议处分了王树珍的房产，应属无效。关于购房人。2005年3月9日，吴玲玉作为甲方及卖方与刁焱作为乙方及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卖与乙方，建筑面积68.9平方米，房价27.6万元。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刁焱作为委托方及甲方与受托方北京阳光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乙方签订《二手房贷款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56万元。甲方委托乙方向中国光大银行北京阜成路支行申请个人二手房抵押贷款29万元。2005年4月1日，刁焱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与中国光大银行北京阜成路支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刁焱因二手房购房贷款29万元，贷款期限240个月，贷款发放至刁焱名下账户×××内。张燕表示，诉争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5年刁焱购买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刁焱表示，2005年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该房屋系我代表王树珍购买。王树珍表示，该2005年房屋买卖合同是整个合同的一部分，2005年系王树珍委托房屋中介公司购房，因王树珍无法贷款，故借用刁焱名义购房、贷款，诉争房屋系王树珍的房屋。一审庭审中，张燕强调其与刁焱离婚后一直仍居住在诉争房屋处，王树珍未在诉争房屋居住。王树珍则称，其曾在诉争房屋居住，后因总与张燕发生矛盾而离开，具体离开时间不清楚。针对该部分证据，张燕表示，代理购房合同虽显示刁焱、王树珍两人，但也仅能证明二人想买房，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就是王树珍购买。张燕还表示其怀疑该代理购房合同上王树珍签字系刁焱事后代写添加。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贷款委托协议、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贷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房屋系刁焱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王树珍表示，代理购房合同上王树珍签字系本人书写。2005年3月9日，刁焱交纳涉案房屋契税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明。关于首付款支付。张燕表示，首付款系刁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刁焱则表示，总房款为56万元，首付款27.6万元，中介为了避税在合同中约定房款为27.6万元，房款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从王树珍帐户中转出，转入了谁的帐户我不清楚。王树珍表示，房屋总价56万元。中介公司代表我从我的帐户中转了22.6万元，还有5万元定金以现金方式支付，一共27.6万元。关于5万元定金具体的支付情况。在他案中，王树珍表示，该5万元系其以现金方式支付，有三位证人能够证明此事。为此，王树珍申请张顺连、刘书增、刘长路出庭质证。质证过程中，三位证人均表示2005年3月初分别从家中拿出现金3万元、2万元、2万元送到北京借给刁廷华（王树珍之夫），同年9、10月份刁廷华再赴河北分别向他们现金还款。三位证人亦分别表述当时工厂效益很好，每月都分红，分红数额2万元-7万元不等，刁廷华分红更多。对此，张燕表示，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刘长路作为几乎不识字的人在80年代每月挣2到5万元不合常理。以证人所述刁廷华的收入水平在2005年可以轻松支付房屋首付款，不可能大费周章向证人从河北借款。对此，王树珍表示，刁廷华当时分的钱是挺多，2005年买房之所以借款是因为当时把别的钱存了定期。1998年刁廷华退休，全家生活支出主要靠两位老人。证人所称高收入的年代，因为信息不对称、垄断市场所以收入很高。王树珍申请李某、刘书增出庭质证。质证过程中，李某表示2005年春节之前，到王树珍家串门，当时王树珍曾表示想购置一套月坛附近的房屋，但因当时大喜胡同房屋的拆迁款还没给，无法全款购买，只能借用刁焱名义办理按揭贷款。刘书增表示其与王树珍的爱人是新华电力设备厂的同事，2005年因当时购买月坛房屋时拆迁款未到账，向其借款两三万元现金用于购买房屋，并以刁焱名义购买。对此，张燕表示对李某所述证人证言认可，对刘书增所述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两次出庭质证的说法不一致，后刘书增明确两万元是其与刁延华的私人买卖。为证明首付款中22.6万元支付情况，王树珍提供了工商银行流水、详单，该部分证据显示，王树珍名下有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005年3月9日该账户“支取”22.6万元（未显示收款人信息）。对此，王树珍表示，2005年3月9日，我和中介的工作人员一起去银行从我帐户里取款22.6万元，该部分款项为了避免清点的麻烦，直接又存入了中介或是吴玲玉的帐户，具体怎么操作我记不清了。刁焱表示，中介为了避税在合同中约定房款为27.6万元，房款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从王树珍帐户中转出，转入了谁的帐户我不清楚。对此，张燕表示，对工商银行流水、详单不认可，不排除刁焱先向王树珍账户存款，再将存款取出的可能性，流水显示22.6万元为现金支取，与对方所称以转帐方式付款给房主不符。另核查上述王树珍名下账户发现，该账户分别于2005年3月7日续存入26542元，于3月8日分两笔分别续存入108000元、70000元。针对该三笔款项，王树珍表示，该部分款项系我丈夫刁廷华分别向唐本翔、刁廷华的姐姐借款1万元、刁廷华哥哥刁廷宣借款2万元、韩秀华借款2万元、刁沛借款1.2万元凑的，以上是我能回忆起来的情况。本院询问为何所述借款情况与上述银行账户记录数额无法匹配。王树珍表示，其不记的上述三笔续存款项从哪里转来。对此，张燕表示，其怀疑该三笔款项系刁焱所存，因为交易网点正好是刁焱的工作单位。对此，刁焱表示，该三笔款项系其操作存入王树珍帐户，钱系父亲刁廷华从外地找亲戚、朋友的借款，有的本人来办，有的直接打到王树珍帐户上。本院进一步询问具体过程。刁焱表示，当时我在银行柜台工作，借给我们钱的亲戚拿现金或存折到柜台存入，直接办到了王树珍名下，具体怎么存的、存了多少，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关于贷款偿还情况。王树珍表示，其在2005年7月20日将获得的拆迁款划至刁焱帐户上，8月10日一次性还清贷款。为此，其提交了光大银行存折、存款凭条，该部分证据显示2005年7月20日，王树珍在光大银行开立银行账户，当日该账户进账901258元，同日该部分款项分两笔50万元、401258元被取走。银行对账单、银行流水显示，刁焱名下银行账户于2005年4月1日收到银行贷款29万元，分别于2005年5月13日、6月14日、7月20日还款2829.21元、1996.18元、1996.18元，2005年7月20日分两笔收到50万元、351258元，8月10日提前还款288920.92元。契税完税证显示，2005年3月9日缴纳诉争房屋税金4140元，缴纳人为刁焱。针对该部分证据，张燕表示，光大银行存折、存款凭条、银行流水、银行对账单、完税证恰好证明，刁焱账户收到的钱款数额高于所欠房贷数额，刁焱获得款项是分家析产所得钱款。证明刁焱因购房向银行贷款、用夫妻共同财产还款三个月、用分家析产获得的钱一次性偿还贷款的情况。对此，刁焱、王树珍表示，我们并未进行过分家。王树珍存到刁焱帐户上的钱就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及所欠其他亲戚、朋友的借款，刁焱、王树珍系母子关系，多给一点钱很正常。王树珍还强调，其账户收到的上述901258元，系其名下原有大喜胡同房屋拆迁所得款项。为此，王树珍提交了房产所有证的复印件。该房产所有证显示，王树珍名下在大喜胡同18号曾有6号房3间。王树珍未提供其他拆迁相关材料。刁焱认可王树珍该部分意见及证据。张燕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拆迁与购买诉争房屋没有关联性。王树珍还出示诉争房屋产权证原件、照片、医保手册，表示该房产证原件由其掌握、医保登记的地址也是诉争房屋，进一步证明诉争房屋原系其借用刁焱名义购买，其在诉争房屋长期居住。刁焱对此予以认可。张燕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王树珍偶尔在诉争房屋居住，并非一直长期居住。为此，张燕出示录像一份，欲证明2017年拍摄录像的时候，诉争房屋为三居室，刁焱、张燕各住一间，孩子住一间，并无王树珍住所，其不可能在诉争房屋长期居住。对此，刁焱表示，该录像为2017年拍摄，王树珍提交的照片为2008年拍摄，录像并不能证明王树珍不在诉争房屋居住。王树珍表示，录像中的房屋确系诉争房屋，但录像所拍格局不齐，不排除摆拍的可能。诉讼中，王树珍提交录像一份，显示相关房间内部情况。对此张燕不予认可。王树珍出示户口本，欲证明张燕离婚前2个月将户口从通州迁回诉争房屋，有霸占房屋的恶意。户口本显示，张燕户口2015年10月9日，户口从通州迁至诉争房屋处。张燕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张燕提供的相关部门留存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2005年3月9日，刁焱与案外人吴玲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诉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显示，2005年3月9日诉争房屋过户至刁焱名下。离婚协议书显示，2015年张燕、刁焱离婚时明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在诉争房屋居住到拆迁分房后为止，如在拆迁前把房屋卖掉，房款男方、女方各占一半。根据该部分房屋买卖、过户的情况，结合上述法院认定的张燕、刁焱婚姻关系存续情况，综合张燕、刁焱离婚时对诉争房屋约定的情况，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系刁焱在与张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不动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刁焱称其醉酒情况下签订离婚协议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亦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树珍主张诉争房屋系王树珍借用刁焱名义购买，王树珍支付首付款、偿还贷款，并主张王树珍为诉争房屋权利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民事诉讼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其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贷款委托协议、中国光大银行的个人贷款合同均显示，刁焱从原房主处购买诉争房屋并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委托代理购房合同虽列有王树珍姓名，但该情况不足以证明王树珍、刁焱主张借名买房的情况。其次，王树珍、刁焱所称款项支付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问题：1、5万元定金支付缺乏证据支持。王树珍、刁焱主张定金5万元由王树珍现金支付，但其并未提交支付该笔定金的任何收据、银行记录等直接证据，与常理不符。本案中，王树珍针对该事实申请李某、刘书增出庭作证。两位证人亦未证明该笔定金的具体支付情况，未完成其证明责任。不仅如此，该部分证人称其在80年代每月分红2万元至7万元不等的意见不仅不合常理，亦缺乏纳税证明或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纳。2、22.6万元房款支付给原房主的证据亦有欠缺。银行流水显示2005年3月9日王树珍账户支取22.6万元，但未显示该笔款项收款人信息。针对该情况，刁焱所称该房款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从王树珍帐户中转出，但转入了谁的帐户其不清楚的意见，与银行流水不符。而王树珍所称其与中介工作人员一起去银行从帐户中取款22.6万元，为避免清点麻烦，又直接存入中介或原房主的帐户，具体怎么操作记不清，该解释亦不合常理。3、针对银行流水记录的构成22.6万元房款来源的续存三笔款项，王树珍、刁焱均未给出合理解释。王树珍称该部分款项系其丈夫刁廷华分别向亲戚朋友借款凑钱的意见，与银行账户记录数额无法匹配。法院进一步询问情况下，王树珍表示其不记的上述三笔续存款项从哪里转来。对此刁焱则表示，该三笔款项系其操作存入王树珍帐户，款项系父亲刁廷华从外地找亲戚、朋友的借款，有的本人来办，有的直接打到王树珍帐户上。法院进一步询问具体过程。刁焱表示，当时其在银行柜台工作，借给我们钱的亲戚拿现金或存折到柜台存入，直接办到了王树珍名下，该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4、王树珍、刁焱所称王树珍用其拆迁所得款项一次性偿还贷款的意见与银行记录不符。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王树珍名下账户2005年7月20日进账901258元，同日该部分款项分两笔50万元、401258元被取走。刁焱名下账户同日收到的两笔款项数额与上述被取走款项数额不完全一致。不仅如此，刁焱名下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账户显示，提前还贷的数额为288920.92元，该数额与刁焱名下2005年7月20日收到款项数额差距很大，不能证明刁焱收到款项即为王树珍所称拆迁款，更不能证明刁焱还贷的行为系代替王树珍提前还贷。5、王树珍明明在同一年度即可获得拆迁款全额支付购房款，却偏偏以其子的名义贷款购买房屋，其解释为购买该二手房等不及三个月的时间，该解释不合常理。最后，退一步讲，即使王树珍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我国当前的社会现实决定，在子女结婚后，父母对子女的赠与、分家、借款等均能反映父母与子女间的资金往来的外部特征，但不能因为存在资金往来即推定借名买卖房屋的合意的存在。本案中，2005年的下半年，刁焱已经还清贷款。假设借名买房事实存在，王树珍随时可以要求刁焱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但王树珍从未主张过过户，也没有要求刁焱及张燕一家搬离涉案房屋。刁焱在2015年离婚时，不仅未提及借名买房一事，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一审法院认为，王树珍及刁焱的行为，不能反映出二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综合以上三点，王树珍与刁焱及张燕之间不存在借名买卖房屋的合意，法院对于王树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日判决：驳回王树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笔录，张燕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根据王树珍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05年3月9日从王树珍账户转出22.6万元，转入收款人为王文山的账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树珍与刁焱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王树珍主张其借用了刁焱的名义购买的案涉房屋，其系真实的房屋权利人。张燕否认王树珍与刁焱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刁焱认可王树珍的主张。因王树珍未提供其与刁焱存在借名登记的书面约定，故本案认定重点在于王树珍所提供的证据能否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与刁焱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王树珍主张委托代理购房合同列有王树珍姓名，证人证言也证实其是实际购房人。审核该部分证据，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贷款委托协议、中国光大银行的个人贷款合同均显示刁焱系购房主体，证人证言也系间接证据，故该份证据不足以单独证实王树珍系实际购房人。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王树珍主张房款均由其出资，其中购房定金系以现金支付，另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取款22.6万元支付给中介用于支付房款、用拆迁所得补偿款通过刁焱账户一次性偿还了银行贷款。对于购房定金的支付王树珍并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22.6万元的个人账户支取凭证能够证实该部分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王文山。王树珍在光大银行的账户于2005年7月20日的进账出账记录、刁焱的银行账户收款记录及本人陈述，能够证实王树珍支付给刁焱共两笔款项，刁焱用部分款项提前偿还了银行贷款。对于5月、6月、7月的还贷及契税款的支付均无直接证据证实系王树珍支付。综上，根据王树珍提供的证据本院仅能认定王树珍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另，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父母与子女间的资金往来可能会存在赠与、分家、借款等多种性质，仅凭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认定系父母借子女名义买房的出资。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无法认定王树珍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等管理程度大于张燕和刁焱。刁焱在诉讼中虽然认可王树珍的借名买房的主张，但其与张燕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协议内容并未提及房屋系王树珍购买并享有权利。王树珍在张燕与刁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未及时向二人主张要求房产过户。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材料，本院认为王树珍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与刁焱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王树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审判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