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琳，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力，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1111弄。负责人：曹亚蕙、余玢、林正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劼晟，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嘉琳、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业主（以下简称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因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7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嘉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1、2、5项，改判支持陈嘉琳原审第1、2、3、5、6、8、9项诉讼请求，其中第9项诉请中小区监控除外。事实和理由：陈嘉琳基于物权成为业主，相应权利也一并概况转移，故陈嘉琳有权知道之前没有公布的情况，原审法院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相关内容的时间起点认定为2016年4月1日不当；对于小区共有部分、公共收益的使用及收益情况，司法解释并没有限定是物业单位的义务，即使物业单位是公布主体，也不能免除业委会的义务；备案报送材料的主体是业委会，故业委会应当持有相关资料，应当公布；业主大会投票表决内容事关业委会决策决议的表决程序是否合法合规合约，事关业主知情权、监督权是否得以充分有效实施和落实，属于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桃花源田庄业委会辩称，不同意陈嘉琳的上诉请求。同时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嘉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桃花源田庄业委会自设立起，均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公布小区维修基金筹集、使用情况，公布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作的决定，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原审法院判令业委会再次公布缺乏依据；相关法律并未规定业委会需要公布财务收支明细对应的收支凭证，原审法院判决业委会公布上述收支凭证缺乏法律依据；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已经通过微信公众号等方式，主动公布、推送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一审法院判决业委会重复履行上述义务，将导致披露成本过高，负担过重。陈嘉琳辩称，不同意桃花源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陈嘉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桃花源田庄”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筹集、使用情况；2.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业主大会或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所作出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3.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桃花源田庄”小区共有部分、公共收益的使用及收益情况；4.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桃花源田庄”小区停车费的收支分配及车位处分情况；5.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各年度财务收支账目明细及相应的收支凭证；6.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之初备案报送的所有相关材料；7.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桃花源田庄”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公约（管理规约）；8.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次业主大会投票表决详细内容；9.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桃花源田庄”小区监控及九曲桥的详细设计方案及报价明细。诉讼中，法院对陈嘉琳如上诉讼请求明确与否进行了释明，陈嘉琳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陈嘉琳起诉之日止，“桃花源田庄”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筹集、使用情况，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2.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陈嘉琳起诉之日止，业主大会或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所作出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3.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陈嘉琳起诉之日止，“桃花源田庄”小区共有部分、公共收益的使用及收益情况，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4.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陈嘉琳起诉之日止，“桃花源田庄”小区停车费的收支分配及车位处分情况，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5.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陈嘉琳起诉之日止，各年度财务收支账目明细及相应的收支凭证，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6.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之初备案报送的所有相关材料,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7.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桃花源田庄”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公约（管理规约），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8.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自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立以来至陈嘉琳起诉之日止，每次业主大会投票表决详细内容，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9.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本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桃花源田庄”小区监控及九曲桥的详细设计方案及报价明细，公布时间不少于60日；10.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就以上第1至第9项诉请张贴公布的资料，在公布期满后供陈嘉琳进行查阅及协助陈嘉琳进行复印。一审法院认定，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桃花源田庄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成立于2002年。本届业主委员会于2015年3月9日取得了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备案证。期间，陈嘉琳及陈某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卖售人的钟某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向卖售人购买位于本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卖售人于2015年1月23日前将上述房屋按现状交付给买受人；双方在2015年2月28日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等。2016年3月31日，相关登记机构受理上述房屋权利人转移登记申请，并于次日将上述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至陈嘉琳及陈某名下。2019年4月8日，陈嘉琳向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寄送《关于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开相关信息以保障业主知情权的函》，该函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收到该函之日起15日内，在该小区公告栏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本届业委会自成立至今以下内容：1.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筹集、使用情况；2.业主大会或业委会议题、时间地点召开方式、投票表决细节以及所作出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3.小区共有部分、公共收益的使用及收益情况；4.小区停车费的收支分配及车位处分情况；5.各年度财务收支账目明细及收支凭证；6.本届业委会成立之初备案报送的所有相关材料及备案证明。以及7.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公约（管理规约）和8.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现陈嘉琳以其诉称事由，于2019年5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诉前调解未果后，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本案。诉讼中，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就其如上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7月18日，松江区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小区所在居委会未发现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存在不公示全体业主共同利益事项的违法行为。陈嘉琳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中载明的“未发现”不等于未发生。证据2.2019年7月18日，深圳市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自2006年成为小区物业管理企业，接受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委托，定期在小区东门、南门、北门公告栏张贴维修资金、公共收益明细表等与业主利益相关的事项。陈嘉琳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XX公司和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有利害关系，履行公布的主体应为桃花源田庄业委会。证据3.“桃花源业委会”微信公众号发布内容及后台管理系统列表，证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在该公众号再次公布包括维修基金使用情况、公共收益账户使用、银行财务收支情况表、议事规则、物业服务合同以及本届业委会任期内涉及小区业主共同利益的22项事项，以及在公众号就陈嘉琳提出的有关事项进行澄清与回复；同时证明陈嘉琳已关注该公众号。陈嘉琳认为，对公众号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众号成立于2019年5月15日，在陈嘉琳起诉后履行了部分义务，现桃花源田庄业委会要求法院作实体处理，而且公示的信息不全，内容和时间不对；若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在先，陈嘉琳成为业主在后，陈嘉琳认可可以不公布，但是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公布；此外，法律规定的是业主有知情权，对业主不应限缩解释，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成为业主基于物权以及权利一并概括转移，有权要求公布所有时间的信息；而且，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仅公布了涉及诉请3和诉请5部分内容，没有公开收支凭证；没有备案报送的相关资料；在公众号中也没有公布诉请8中的内容，2019年7月18日经公布了一个停车收费的投票表决；诉请9中小区监控内容公布了，但是九曲桥仍未公布;证据4.2019年7月18日，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代理人对小区46号、208号业主的谈话笔录，证明上述两位业主是小区最早的一期住户，从入住开始至今，小区的维修基金筹备和使用情况、共有部分及公共收益情况等，业委会均定期张贴在小区东门、南门、北门公告栏向小区业主公示。陈嘉琳认为，上述被谈话人不是业主。证据5.2019年7月18日，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谈话笔录中人员的小区业主。陈嘉琳认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XX公司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有利害关系，物业公司无权认定业主身份。证据6.小区东门、南门、北门的公告栏照片，证明业委会在上述三个大门口公告栏定期公示，现公布内容为2019年上半年维修基金使用情况、公共收益账户情况、银行财务收支情况表。陈嘉琳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客观，时间看不清楚，也是在陈嘉琳起诉之后的；证据7.桃花源田庄业主公约，证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已经公布过业主公约，按公约规定陈嘉琳应自原业主处取得公约，陈嘉琳也可以去业委会查阅。陈嘉琳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没有公布过。证据8.小区所获荣誉证书、铜牌及上海市文明小区创建管理规定，证明根据上述管理规定，小区被评为文明小区，证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按规则进行重大事项的公示。陈嘉琳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代表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证据9.业委会林正娣主任与陈嘉琳的聊天记录，证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已告知陈嘉琳可查阅业委会的相关资料。陈嘉琳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陈嘉琳需要先公开再供查阅，不是说陈嘉琳不去查阅就代表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可以不公布。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根据业主的委托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并接受业主的监督。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享有对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权利。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鉴于此，所谓业主知情权，系指业主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的权利。该权利系业主基于其作为建筑区划内的区分所有人在由全体区分所有人组成的共同体中的成员地位所取得，是基于不动产物权而享有的权利。业主知情权的主要行使方式表现为业主的查阅权。为有效行使查阅权，业主享有利用摄像、录影或者其他技术手段进行复制的权利。在查阅过程中，相关义务主体负有协助义务。但因使用复制手段而产生的复制费用应由复制方自行承担。此外，由于个别查询费时费力，对于规定的文件或者情况，业主也可以请求相关义务主体向业主公布相关文件或者情况。然而，权利的行使必须受到合理限制，否则极易被滥用。关于正当目的的判断标准，只要业主行使查阅权获取信息的目的与保护业主的合法权益具有直接的关系，业主的查阅目的就具有正当性。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五项，其设置意义在于保证规范的周延性，避免存在漏洞。在现实生活中，由于共有部分及管理事项具有不同的形态，业主知情权的义务主体亦不尽相同，如不对业主知情权的范围加以限制，将因披露范围过大而导致披露主体成本过高，负担过重。业主虽依法对上述规定内容享有知情权与监督权，但业主对与其合法权益无关的信息没有必要面面俱到的了解，义务主体亦无需事无巨细的披露与业主合法权益无关的信息。下面法院对陈嘉琳的各项诉请内容根据相关规定逐项进行明确。关于陈嘉琳的第1项诉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应当向业主公布、查阅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的规定，以及《上海市商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关于业主委员会应当将下列情况每半年向全体业主公布一次：（一）专项维修资金交纳、使用和结存的金额；（二）发生物业维修、更新的项目和费用以及按户分摊情况；（三）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和管理的其他有关情况。前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况，应当按每幢住宅公布；一幢住宅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门号的，应当按门号公布的规定，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当向陈嘉琳公布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的筹集、使用情况。现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于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公布内容已经符合上述规定，故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当按上述规定完整全面公布。关于陈嘉琳的第2项诉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应当向业主公布、查阅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的规定，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当向陈嘉琳公布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和会议记录。现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于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公布如上内容，故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当按上述规定予以公布。关于陈嘉琳的第3项诉请，上述司法解释虽规定应当向业主公布、查阅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但是公布该内容的义务主体为物业服务企业，陈嘉琳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此项内容，属指向的义务主体错误，故法院对陈嘉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的第4项诉请，上述司法解释虽规定应当向业主公布、查阅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但是车位的处分人为建设单位而非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故陈嘉琳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车位处分情况，属指向的义务主体错误。至于停车费的收支分配情况，在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明确“没有有偿停车位，没有收支”的情形下，陈嘉琳目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小区收取停车费的事实。因此，法院对陈嘉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的第5项诉请，陈嘉琳于诉讼中明确其提出该项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上述司法解释有关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规定。现无证据证明陈嘉琳获取上述明细及凭证具有不当目的，故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然，因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于诉讼中在证据3中已经向陈嘉琳提供相应明细，故该项诉请中涉及明细部分，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可以不再公布。关于陈嘉琳的第6项诉请，陈嘉琳于诉讼中明确其提出该项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上述司法解释有关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规定。然，鉴于该项诉请涉及的材料明显并非由桃花源田庄业委会直接持有，陈嘉琳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备案报送材料，属指向的义务主体错误，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的第7项诉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应当向业主公开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物业服务合同的规定，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当向陈嘉琳公布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公约（管理规约）。现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于诉讼中在证据7中已经向陈嘉琳提供业主公约，故该项诉请中涉及业主公约部分，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可以不再公布。至于物业服务合同，一则由于物业服务企业是物业服务合同的缔约主体，是物业费的收取和支出主体，因而对于此类事项而言义务主体是物业服务企业；二则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于诉讼中在证据3中亦已提供物业服务合同。因此，法院对陈嘉琳在该项诉请中涉及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提供物业服务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的第8项诉请，一方面陈嘉琳经法院释明其并未该项诉请，另一方面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无需事无巨细的披露与陈嘉琳合法权益无关的信息，故法院对陈嘉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的第9项诉请，一方面“小区监控”项目在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提供的证据3中已经公布，另一方面“九曲桥”项目发生于陈嘉琳成为小区业主之前，故法院对陈嘉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的第10项诉请，以上涉及支持陈嘉琳要求公布的内容，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当在公布期满后供陈嘉琳进行查阅，陈嘉琳如需复印上述涉及支持陈嘉琳要求公布内容的相关材料的，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应予提供，复印费用由陈嘉琳自行承担。至于以上需要公布内容的起止时间问题，因陈嘉琳成为小区业主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在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陈嘉琳成为小区业主前的行为，在陈嘉琳成为小区业主后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不利影响的情形下，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仅需向陈嘉琳公布自2016年4月1日始至其起诉之日期间的内容即可，对陈嘉琳成为该小区业主前的内容无需向陈嘉琳公布。此外，以上需要公布的内容，均应张贴于小区东门、南门、北门公告栏内，公告期间为自公告之日起不少于十五日。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二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嘉琳公布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止的“桃花源田庄”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嘉琳公布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止的“桃花源田庄”小区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所作出的决定、决议及会议记录；三、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嘉琳公布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止的财务收支账目明细所对应的收支凭证；四、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嘉琳公布“桃花源田庄”小区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五、上述公布内容均应张贴于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小区东门、南门、北门公告栏内，公布期间为自公布之日起不少于十五日，并在公布期满后供陈嘉琳进行查阅，陈嘉琳如需复印上述公布内容中的材料的，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应予提供，复印费由陈嘉琳自行承担。六、驳回陈嘉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嘉琳行使业主知情权的范围以及起始时间的认定。关于陈嘉琳要求公开的维系基金筹集及使用情况、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决议及会议记录、财务收支账目明细及相应收支凭证、议事规则，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业主知情权的范围，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公布过上述内容，故原审法院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予以公布并无不当，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应公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要求公开的共有部分、公共收益的使用及收益情况，该部分内容确实属于业主知情权的范畴，但是属于物业服务企业掌握和应当公布的内容，并无证据证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持有该些材料，故陈嘉琳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陈嘉琳要求公开的业委会成立之初备案报送的相关材料，一则该些材料已经报送相关部门备案，并无证据证明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仍持有相应备份的资料，再则陈嘉琳也未能明确该些材料的具体指向、以及影响其何种业主权利，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陈嘉琳要求公开的业委会自成立以来的每次业主大会投票详细内容，一则，尽管业主委员会负有披露相关信息的义务，但也应有所限制，即仅对涉及业主合法权益有关的信息，无需事无巨细披露与业主合法权益无关的信息；再则，陈嘉琳也确认在其成为业主后，并未召开过业主大会；因此，本院对陈嘉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要求公开的九曲桥的详细设计方案及报价明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的理由，九曲桥项目发生在陈嘉琳成为业主之前，故该项目与陈嘉琳的权利无涉，陈嘉琳要求桃花源田庄业委会公布该内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嘉琳要求公布的相关事项的起始时间问题，业主知情权系业主基于不动产物权而享有的权利，因此原则上业主只能对其物权存续期间的小区信息享有知情权。陈嘉琳在2016年4月1日成为小区业主，目前也并无证据证明此前业委会的行为对其成为业主后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故原审法院判令桃花源田庄业委会仅需公布2016年4月1日起的相关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嘉琳及桃花源田庄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嘉琳、上海市松江区桃花源田庄业主委员会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