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3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淑珍，女，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区长。委托代理人石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淑珍因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征收补偿决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3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石政决〔2018〕5号，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16号房屋位于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用途为住宅，未办权属登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1998）石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16号南房四间东起第一间归袁淑凤所有，东起第二间归袁淑达所有，东起第三、四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袁淑珍所有（相邻界柁、界墙由相邻双方公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8）一中民终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归袁淑珍所有的上述房屋经法院判决后，现面积、结构均发生较大变化，经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实际测绘，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面积105.61平方米。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出具了编号为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更1）《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及《补充评估单》（以下统简称《评估报告》），涉案房屋评估价款为人民币8096100.00元，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重置成新价为人民币99049.00元。《评估报告》送达被征收人后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被征收人书面复核申请。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虽经多次协商，被征收人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中心）在本项目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就补偿方式选择权，经对袁淑珍进行权利释明后，其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石景山区政府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应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实施。衙门口大横街16号内的涉案房屋，被征收人为袁淑珍，房屋建筑面积为120.81平方米，应按照《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给予相应征收补偿，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房屋建筑面积105.61平方米，不予补偿，只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助。鉴于被征收人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应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综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向被征收人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567409.80元（不含临时安置费），其中，涉案房屋评估价款8096100.00元；搬迁费9664.80元（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58446.00元（1800元/平方米×营业面积32.47平方米）；平房补助费48324.00元（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仅限于未建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的院落）；电话移机费470.00元（235元／部×2×l部）；空调移机费3200.00元（400元／台×2×4台）；有线电视移机费600.00元（300元/终端×2×l终端）；热水器移机费600.00元（300元／台×2×l台）；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250956.00元；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以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补助费99049.0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2区1号楼1单元0102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2区1号楼1单元0103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上述产权调换房屋总购房款为人民币5968632.32元，预计交付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临时安置费按照产权调换房屋户型发放，发放标准为一居4280元/月、二居5620元/月、三居6420元/月，发放期限自被征收人搬家交房之日至2020年12月4日后第四个月，被征收人使用征收人提供的周转房的，临时安置费相应核减。临时安置期限届满房屋不能按期交付的，按届时的房屋租赁市场价格重新核定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继续发放临时安置费，直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被征收人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抵扣。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办）应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补偿补助款（不含临时安置费）支付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于被征收人搬家交房后十五日内支付。三、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从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16号房屋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内搬出，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石景山区征收办予以拆除。2019年8月5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政复字〔2018〕316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涉案项目建设需要，石景山区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石政决〔2017〕57号，以下简称57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东至向阳及衙门口集体经济组织东边界，南至丰沙铁路，西至首钢厂区，北至人民渠及莲石东路（具体以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范围为准）以内的住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袁淑珍所有的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16号内的房屋（即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经测绘作出房屋测绘示意图，结果为全院占地面积147.23平方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20.81平方米，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面积105.61平方米。2018年1月16日，首佳评估公司出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土地面积147.23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8096091元，补充评估单中重置成新价合计16619元。2018年1月28日，首佳评估公司出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更）），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土地面积147.23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8096100元，补充评估单中重置成新价合计16619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声明作废。2018年2月2日，首佳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土地面积147.23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8096100元，补充评估单中重置成新价合计99049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更）”声明作废。三份评估报告均告知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公司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评估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评估公司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公司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袁淑珍认可三份评估报告均已收到，袁淑珍在收到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因双方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石景山区征收办向石景山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4月16日，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于同日送达给袁淑珍，亦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袁淑珍不服，于2018年6月7日当面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政府向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石景山区政府。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收到后，于2018年6月21日向市政府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等。因案件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市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恢复审理。2019年8月5日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征补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袁淑珍，袁淑珍于同年8月14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于同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关于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已作出（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石景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为石景山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袁淑珍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作出的992号行政判决已经对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石景山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袁淑珍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袁淑珍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首佳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后已送达袁淑珍，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袁淑珍在收到《评估报告》后未依照上述规定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石景山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袁淑珍主张被诉征补决定中被征收人和房屋建筑面积都存在认定错误。本案中，《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石景山区政府根据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确定袁淑珍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将其认定为被征收人并无不当。且房屋面积和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面积经过测绘公司的实际测绘，《评估报告》中对上述内容也进行了确认，袁淑珍未对《评估报告》申请评估和鉴定，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袁淑珍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三，被诉征补决定已保障袁淑珍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在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前，石景山区政府与袁淑珍多次协商，并就补偿方式进行释明和确认，袁淑珍明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故被诉征补决定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袁淑珍进行补偿，向袁淑珍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8567409.8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2区1号楼1单元0102室和2区1号楼1单元0103室两套二居室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袁淑珍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费、移机费、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等袁淑珍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偿补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石景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如袁淑珍向石景山区政府明确提出被征收房屋按照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补偿，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袁淑珍所称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拆迁补偿遗留问题和涉案房屋被破坏后的补偿问题，并非本案被诉征补决定合法性的审查范围，袁淑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市政府收到袁淑珍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石景山区政府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淑珍的诉讼请求。袁淑珍不服一审判决，以测量面积存在误差；被征收房屋产权不是袁淑珍一人；房屋估价机构的选择袁淑珍不知情也不认可；京石客专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应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涉案房屋被毁坏的补偿问题错误；石景山区政府补偿过低；《评估报告》送达日期剥夺了袁淑珍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的机会，导致袁淑珍权利丧失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368号行政判决；2.撤销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要求石景山区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石景山区政府、市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在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石景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本案中，袁淑珍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中心在涉案项目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协议。石景山区政府根据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中心的报请，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袁淑珍依法给予补偿。被诉征补决定中，明确了各项补偿、补助费等标准及内容，产权调换房屋的面积、房号及预计交付时间等。此外，被诉征补决定在鉴于袁淑珍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进行补偿的同时，石景山区政府在一审期间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的形式，书面承诺如袁淑珍向石景山区政府明确提出按照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补偿。对袁淑珍在补偿中的相关选择权，亦给予了保障。据此，被诉征补决定内容不违反前述相关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书》中，亦对涉案项目评估机构选定的合法性作出确认。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首佳评估公司作为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经评估后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亦告知了复核及鉴定的权利。袁淑珍收到《评估报告》后未提出复核及鉴定，故石景山区政府以《评估报告》作为作出征补决定的依据，不违反前述规定。《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分户评估报告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或者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单位送达。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员签收；受送达人有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代理人或者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的日期为送达日期。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人应当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人员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分户评估报告留在受送达人住所，即视为送达。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评估报告》的送达程序不违反前述规定。袁淑珍在上诉中提出被征收房涉案房屋产权不是袁淑珍一人的主张，但未就该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为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故袁淑珍所述京石客专遗留问题及涉案房屋被毁坏的赔偿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判决告知袁淑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另经查，被诉征补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亦无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之处。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其他方面合法性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予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淑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袁淑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袁淑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