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51执复11号 复议申请人（原异议人）曾燕飞，女，汉族，1963年6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委托代理人林洁筠，广东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蔡映光，男，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现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州大道粤海花园Ａ区。 复议申请人曾燕飞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20）粤519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以下简称枫溪法院） 枫溪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谢秋文与被执行人蔡映光、王幼璜、潮州市开发区嘉楠珠宝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案号为（2019）粤5191执35号】，异议人曾燕飞对枫溪法院裁定查封并已确认拍卖成交的蔡映光名下财产：1、位于潮州市南较西路南国花苑二十幢一梯1501号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号】；2、位于潮州市南较路32号之6号门市【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号】；3、位于潮州市南较路32号之7号门市【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号】房产等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参与对处置被执行人蔡映光上述不动产所得的款项分配。枫溪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5191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曾燕飞的异议，曾燕飞不服，提出复议，本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20）粤51执复1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粤519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并要求枫溪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枫溪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粤5191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曾燕飞的异议。 枫溪法院查明：该院以(2018)粤5191民初327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7月13日首先裁定查封蔡映光名下位于潮州市南较××路南国花××房、××南较路××、××南较路××号门市。鉴于蔡映光未在生效法律文书指定期限内履行义务，依法处置了上述不动产，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向买受人杨嘉、2019年9月12日向买受人詹春明送达上述三处房产拍卖成交的执行裁定书。 还查明，被执行人蔡映光除上述房产外，另有下列不动产：位于潮州市××里××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3986175】、位于潮州市××花园××区××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C0117052】、位于潮州市××花园××区××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C0117051】、位于潮州市××福里××号商店【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3903109】、位于潮州市××福里××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1215931】、位于潮州市××福里××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3903089】。 还查明，被执行人蔡映光的配偶王幼璜（已死亡）另有下列不动产：位于潮州市××桥××乐园××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2341242】、位于潮州市××桥××乐园××号车库【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2364188】、位于潮州市××花园××区××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C0117053】、位于潮州市××桥××乐园××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2341243】、位于潮州市××花园××区××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潮房字第C0117056】。 还查明，2019年5月15日，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应曾燕飞的申请以（2019）粤5103民初493号民事裁定书对其中的潮州市南较路××号门市（限额660000元）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二年）。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51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曾燕飞已向该院提出强制执行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9月9日发出了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26日向枫溪法院转交曾燕飞的《参与分配申请书》。 枫溪法院认为：关于该院拍卖的被执行人蔡映光的以下三处房产：潮州市南较××路南国花××房，潮州市南较路××号门市，潮州市南较路××号门市是否应中止分配并让异议人（案外人）曾燕飞参与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本案查封的被执行人蔡映光名下的财产，除本案执行程序拍卖的三处房产外，仍有多处房产可供执行，异议人曾燕飞也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明确其清楚蔡映光仍有其他房产正由本院处置中，故对曾燕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曾燕飞的异议申请。 异议人曾燕飞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枫溪法院（2020）粤519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其有权参与被执行人的财产分配。具体理由归纳如下：1、2019年5月15日，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应复议申请人的申请以（2019）粤5103民初49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潮州市南较路××号门市，后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51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确认被执行人蔡映光应偿还其借款人民币56万元及应计利息、费用等。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已2019年9月9日发出了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枫溪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召开债权人会议，准备将拍卖上述被执行人蔡映光的三处房产的拍卖款进行分配，但未通知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人闻讯及时参加会议，但被告知不能参与分配，才依法提出异议；2、复议申请人是债权人，由于枫溪法院拍卖变现的款项不让参与分配才提出异议，系利害关系人，不是案外人，复议申请人有权在上述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也有权要求参与分配。枫溪法院以案外人的身份进行审查，不允许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利益，枫溪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3、复议申请人有权在执行程序终结前申请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财产执行程序是涵盖了从被执行人账户扣划款项、将被执行人动产、不动产处置变现等以及将所得款项分配给申请执行人等整个过程。复议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时，枫溪法院处置被执行人蔡映光三处不动产取得款项尚未分配完毕，也未作出关于执行程序终结的裁定，故复议申请人系在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相关规定。4、枫溪法院以被执行人蔡映光有其他财产可以执行并以此排除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是错误的，因为被执行人涉及债务众多，其名下的其他财产不能保证复议申请人债权的实现，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本院对枫溪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执行人在除上述执行案件变价所得的财产之外，其他可以执行的财产的价值是否足以清偿所有债权，复议申请人能否参与上述拍卖款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要参加执行分配，应符合以下条件：一、就申请主体而言，债权人必须取得执行依据；二、就申请理由而言，应当是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三、就债权性质而言，应当是金钱给付的债权；四、就审查范围而言，应当审查的是已控制的财产涉及的被执行人是否为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人，该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无法清偿其所负的全部到期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燕飞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枫溪法院对拍卖蔡映光名下位于潮州市南较××路南国花××房、××南较路××、××南较路××号门市所得的案款尚未进行分配，执行款项亦尚未实际划付，相关执行案件并未执行完毕，曾燕飞作为债权人具有提出异议并要求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从执行实践考量，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无法穷尽查明被执行人的所有财产状况，在判断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时，应该以现有已经查明的情况下进行形式审查，而不应苛求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对于价值无法确定的将来的财产状况进行证明。从本案的情况来看，虽然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财产，但部分有抵押登记，所以上述查明的相关财产的价值在目前均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特别是本院经关联案件检索，被执行人涉及的案件众多，除了在枫溪法院外，分别在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均有执行案件，也从侧面印证了被执行人财产状况。因此，应当认定在目前的情况下，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其所负全部债务。如果此后在执行过程中，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进行处置取得了新的可供分配的财产，被执行人的各债权人亦可再次共同进行分配。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应允许其参与对处置被执行人蔡映光相关财产所取得的案款的分配，故枫溪法院（2020）粤5191执异5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20）粤5191执异5号执行裁定； 二、复议申请人曾燕飞可参与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对处置被执行人蔡映光的不动产所得的款项的分配。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景存 审判员  郭旭平 审判员  刘创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斌 书记员陈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