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丹，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晖，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太，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波，河南禹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亨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505弄11幢-A1室。法定代表人：邵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波，河南禹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丹、上诉人李忠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亨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晓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案外人邵涛之间长期以来存在多笔款项的来往，因此，邵涛向其转账的51万元并非用于归还亨太公司与李忠太向其的借款，而是归还其自身的借款。原审对此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忠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晓丹的原审全部诉讼。事实和理由：朱晓丹在亨太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投资部经理及财务主管。亨太公司与李忠太也多次向其支付过现金。因此，原审认定其并未通过现金支付朱晓丹3万元利息显然有误。双方上诉人皆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亨太公司辩称，同意李忠太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朱晓丹的上诉请求。朱晓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亨太公司、李忠太归还朱晓丹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2、判令亨太公司、李忠太支付朱晓丹截止至2016年8月5日的借款利息3万元（50万元×2%×3个月）；3、判令亨太公司、李忠太支付朱晓丹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亨太公司与朱晓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因亨太公司经营需要，现向朱晓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6年5月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亨太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一栏盖章，李忠太同时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借款合同》签订后，朱晓丹于当日向李忠太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8月31日，亨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涛分两次向朱晓丹转账50万元、1万元。李忠太系亨太公司股东之一，持股90%。李忠太与邵涛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日，原审法院受理案外人高某起诉本案李忠太、邵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29203号。李忠太在该案中陈述，其和高某长期在没有书面文件的前提下存在资金来往，双方在2014年前后约定各出资500万元合作向外放贷。本案朱晓丹在该案中曾作为高某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为本案李忠太、邵涛管账。2018年5月23日，朱晓丹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亨太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工资3万元。朱晓丹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自述其于2007年7月进入亨太公司工作，担任亨太公司投资部经理，于2017年2月下旬被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7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8）办字第4196号裁决书，认为本案朱晓丹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故裁决不予支持本案朱晓丹的仲裁请求。根据朱晓丹提供的汇款凭证，朱晓丹于2012年11月22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9月18日、2015年4月15日分别向邵涛汇款50万元、100万元、25万元、110万元、15万元、30万元、515万元、100万元，合计945万元；邵涛于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5月6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5月13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8月5日分别向朱晓丹汇款2.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51.25万元、5万元、5万元、500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合计601.25万元。2015年8月26日，案外人胡某向朱晓丹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28日，朱晓丹向李忠太转款180万元。原审审理中，朱晓丹陈述，其与邵涛之间存在多笔资金拆借，邵涛还欠付其巨额款项，邵涛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的51万元系归还邵涛个人欠付朱晓丹的款项，而非归还涉案借款；案外人胡某与李忠太之间存在200万元的款项往来，朱晓丹在2015年8月26日代收了胡某应归还被告李忠太的200万元，朱晓丹在扣除李忠太欠其的20万元后，随即将剩余180万元转给李忠太。邵涛到庭为亨太公司、李忠太作证称，其在2016年8月31日代亨太公司向朱晓丹归还涉案借款本金50万元，并在2016年7月7日、2016年9月2日以现金方式代为归还涉案借款利息计3万元，在2016年8月31日以转账方式代为归还涉案借款利息1万元；其与朱晓丹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款项往来系代收代付性质，其个人与朱晓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亨太公司对其与朱晓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忠太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亨太公司是否已经归还借款。关于焦点一，因李忠太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一栏签字，且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朱晓丹出借的款项50万元，故朱晓丹主张亨太公司、李忠太系共同借款人，有相应的合同及交付事实为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忠太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亨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涛于2016年8月31日向朱晓丹转款50万元，该转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转款时间也与约定的还款时间相近、月份相同，且邵涛的身份具有特殊性，其作为亨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亨太公司实施还款行为，邵涛作为付款人也到庭明确表示其在该日汇给朱晓丹的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性质。由此，原审法院认为亨太公司关于已通过邵涛向朱晓丹还款的抗辩意见具有合理性。亨太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后，朱晓丹予以否认则应进一步提供足以推翻亨太公司反驳意见的证据。朱晓丹主张其与邵涛个人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邵涛尚欠朱晓丹巨额款项，邵涛在2016年8月31日的转款系归还其个人欠付朱晓丹的款项，并提供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朱晓丹提供的转款凭证，朱晓丹和邵涛之间确实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朱晓丹虽然称系互相拆借资金性质，但是未能提供相应借款合同或借条等，且朱晓丹至今未对与邵涛之间的款项往来提起过诉讼，相关款项的性质及结算情况等均未能得到认定。如果朱晓丹所称拆借资金属实，朱晓丹也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朱晓丹与邵涛之间的账务可另行进行确认并结算。同时，除本案争议的2016年8月31日转账外，朱晓丹与邵涛之间的其余款项往来均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2016年8月31日的转账行为从时间上看与本案借款更具有连贯性及关联性。朱晓丹提交的与邵涛之间的转账往来，尚不足以推翻亨太公司的反驳证据。此外，根据朱晓丹在另案中所作陈述，朱晓丹长期在亨太公司工作，担任投资部经理，且负责为李忠太及邵涛管账，朱晓丹显然应掌握及了解亨太公司的财务情况，其主张权利具有便利条件。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5日，朱晓丹在2017年2月与亨太公司产生矛盾、离开亨太公司时，如认为亨太公司、李忠太仍拖欠其借款50万元，理当积极催要、及时主张权利，但朱晓丹直至2019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难符常理。至于朱晓丹与邵涛之间的保管合同纠纷、朱晓丹与李忠太之间的名誉权纠纷等，法院均已经作出相应判决，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涉，故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亨太公司已通过邵涛于2016年8月31日向朱晓丹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万元。至于亨太公司所称以现金方式支付朱晓丹利息3万元，因朱晓丹对此不予确认，亨太公司也无证据证实交付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亨太公司、李忠太应支付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38,387.10元，亨太公司、李忠太已支付利息1万元，尚应支付朱晓丹利息28,387.10元。故原审法院对朱晓丹主张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不予支持，但亨太公司、李忠太应支付朱晓丹利息28,387.1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亨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忠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晓丹借款利息28,387.10元；二、驳回朱晓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4元，减半收取计6,292元，由朱晓丹负担6,037元，上海亨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忠太负担2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邵涛于2016年8月31日向朱晓丹转账的51万元是否可被认定为系替亨太公司、李忠太归还欠款。根据朱晓丹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可知，其与邵涛之间确实存在多笔款项之间的往来。然而，上述款项往来皆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2016年5月5日，朱晓丹与亨太公司、李忠太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亨太公司向朱晓丹借款50万元，并于2016年8月5日归还上述款项。2016年8月31日，亨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涛向朱晓丹转账51万元。从时间以及金额数额上分析，邵涛系替亨太公司归还50万元借款以及利息具有较大合理性。本院注意到，邵涛与李忠太之间还是夫妻关系。同时，邵涛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其系替亨太公司归还借款。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邵涛转账51万元系归还亨太公司所欠朱晓丹上述50万元借款以及相应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假如朱晓丹与邵涛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二、亨太公司、李忠太是否通过现金支付了朱晓丹3万元利息。亨太公司、李忠太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应材料，证明朱晓丹在亨太公司工作期间，曾领取过现金。本院认为，即使双方之间有过现金给付，也不表示亨太公司、李忠太就本案向朱晓丹支付过3万元现金利息，就此亨太公司、李忠太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亨太公司、李忠太无法提供进一步证据前提下，本院对李忠太的该项上述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晓丹、李忠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93元，由上诉人朱晓丹负担12,584元，上诉人李忠太负担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