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7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有某保，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南漳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南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欢，北京德和衡（广州）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有某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粤0104刑初8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有某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有某保在与被害人杨某认识期间，虚构其经营公司急需周转用钱向被害人杨某借钱，并于2017年2月16日提供了1张伪造的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用以骗取杨某的信任。2017年2月17日，有某保虚构广州市越秀区远洋宾馆休闲中心投资项目，冒用“李某”的名义与杨某签订虚假的“合租合同”并提供了伪造的“收款收据”，从而诈骗得杨某人民币6万元以及分7次支付宝转账人民币共计12700元。得手后，有某保微信拉黑杨某并逃匿。经网上追逃，有某保于2019年4月24日21时许在广州火车站候车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东山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三份书证复印件、手机转账记录图片；公安机关提取的杨某的微信账号资料（昵称“云某轻”）、有某保的微信账号资料（昵称“思梦”）；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与被告人有某保的聊天记录及有某保的微信账号资料；被害人杨某建设银行卡（尾号8551）、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3970）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有某保工商银行卡（尾号5925）的开户资料及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杨某和被告人有某保的通话记录清单；农业银行出具的《证明》；嘉富广场出具的《证明》；黄花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有某保户籍身份材料及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有某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的单位以及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有某保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有某保于2017年2月16日伪造了1张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用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次日又虚构了“远洋宾馆休闲中心投资项目”，冒用“李某”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定了虚假的“合租合同”以及“收款收据”，从而诈骗了杨某共计人民币72700元，同年3月3日至2017年4月13日即由有某保在其老家湖北省南漳县分多次ATM机取款销赃，得手后还微信拉黑杨某并逃匿。公诉机关提供了杨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虚假的“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合租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虽然三份书证没有原件，但其复印件均经有某保及被害人答认属实，有某保在侦查机关曾供认其利用虚假银行凭证和合同诈骗杨某钱款之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有某保虚构远洋宾馆休闲中心的投资项目诈骗杨某钱财之事实。故该节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有某保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造成被害人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有某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有某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支付退赔款共人民币72700元给被害人杨某；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台、银行卡1张以没收。上诉人有某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的关键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及合租合同均是复印件，无原件，只有受害人的供述及提供的照片作为证据，且原审庭审时上诉人表示侦查期间所作的签认和供述不是真实的。本案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银行卡是上诉人持有，不能认定存款是上诉人取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诈骗行为；2.上诉人有某保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3.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有某保在与被害人杨某交往期间，虚构其经营公司急需周转用钱等事由，多次向被害人杨某借钱，并于2017年2月16日向被害人提供了1张伪造的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的以杨某名义存款的“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用以进一步骗取杨某的信任。2017年2月17日，有某保虚构投资广州市越秀区远洋宾馆休闲中心投资项目有高额分红的事实，假冒“李某”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虚假的“合租合同”并提供伪造的“收款收据”，骗取杨某人民币6万元，并以借款名义骗取杨某分7次从支付宝转账的人民币共计12700元。经网上追逃，有某保于2019年4月24日21时许在广州火车站候车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开庭控辩护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东山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有某保于2019年4月24日21时许在广州火车站东临候车室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移交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有某保身上扣押华为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3.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三份书证复印件，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内容是：杨某定期存款三万元；“合租合同”内容是：杨某与李某签订合同，以人民币6万元整加盟休闲中心，每月5000元利润分红；“收款收据”内容是：杨某入伙休闲中心人民币陆万元整，收款人写李某。以上复印件经有某保签认，银行存单是其为了缓和杨某追款时间而找路边办假证的人办的假的存款单；合租合同和收款收据都是其伪造的虚假的，目的是骗杨某投资6万元。4.被害人杨某提供的手机转账记录图片，证实：杨某向有某保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5925）转账共计人民币18700元。5.公安机关提取的杨某的微信账号资料（昵称“云某轻”）、有某保的微信账号资料（昵称“思梦”），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与有某保的聊天记录及有某保的微信账号资料，证实：聊天记录显示有某保与杨某在微信聊天中经常以生意急需款项周转、个人患病等事由不断找杨某要钱、借钱，不给就称杨某投资的6万元连本带利均无法归还。并虚构投资的6万元一直都在赚钱。杨某不断向有某保追要自己的“投资款”6万元以及其他借款十余万元，有某保以各种理由一直不予归还。后微信拉黑，拒收杨某的信息。6.被害人杨某建设银行卡（尾号为8551）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经杨某签认：其分多笔（划线部分）用现金取款和支付宝转账给有某保，金额合计人民币71400元。经统计，其中支付宝转账给有某保7次，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3000元；2018年3月6日：3000元；2018年5月4日：1000元；2018年5月15日：3000元；2018年5月26日：2000元；2018年6月25日：200元；2018年8月14日：500元。支付宝转账合计：人民币12700元。7.上诉人有某保的工商银行卡（尾号5925）的开户资料及账户交易明细。经有某保签认：划线部分7笔转账共计人民币12700元是其本人向杨某借的款项。8.被害人杨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3970）的账户交易明细，经杨某签认：在2017年2月17日签订虚假合同后，其于2017年3月3日将该卡（被害人于当日存款4万元，卡内余额6万多元，与其笔录陈述相符）交给有某保，有某保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4月13日即在其老家中国邮政银行湖北省南漳县支行分多次ATM机全数取款。9.被害人杨某的手机号131××××*859和被告人有某保的手机号135××××*272于2018年11月18日至12月17日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二人通话情况。10.农业银行出具的《证明》，证实：有某保向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为伪造定期存单。11.嘉富广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2年4月21日至2018年1月19日系嘉富广场物业服务中心员工。12.黄花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远洋宾馆无休闲中心。13.上诉人有某保的户籍身份材料，证实其主体身份情况。1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在2016年9月20日左右我通过微信添加认识了一个湖北老乡，在2016年10月1日他过来我的单位找到我，他以他公司周转急着要用钱为由，向我借2万元，我就向我老爸借了2万元借了给他，到了2017年2月16日我向他催还款，他没有还款给我，只给了一张假的3万元以我的名开存款单给我。在2017年2月17日中午的时候，他又拿盖有远洋宾馆酒店休闲中心公章的入股合同来找我，要我签名入股，并要求我要交6万元钱入股，我当时说我没钱，他就说他先帮我垫付，他还说如果我不入股我借给他的2万元就没有了，因为我害怕他不肯还钱，我就在合同上面签了名。在2017年3月2日他追到了我湖北老家，在我的老家镇上的邮局门口我把6万元现金取出来交给了他；在2017年4月至今他多次以胁迫和恐吓的方式，我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一共给了他8万元左右，后因我多次催他还钱他都推托我，我去到远洋宾馆去找他，酒店说根本就没有这间公司和这个人，我这才发现我是上当受骗了所以我就到派出所报案来了。”“骗我钱的那个人的名叫有某保，我第一次给了他2万，第二次给了他6万，第三次总共给了他8万，三次加在一起总共被人诈骗了16万元。我都是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两种方式付款给对方的。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云某轻。有某保的微信号是×××，昵称是追梦。我是到远洋宾馆去找有某保没有找到他，也没有和我签的合同上的该公司，这样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的。和我在合同上签名的是叫李某，还有那6万元的合股的收据也是李某签名，有某保当时和我解释说李某是他手下的一个经理。”附辨认笔录，杨某经辨认照片，指认有某保是诈骗其的人。15.上诉人有某保的供述：“2016年我和杨某认识后成为男女朋友，是恋爱关系。我承认诈骗杨某8万多元。其中一笔钱是远洋宾馆休闲中心的合租合同，她给了我6万元人民币，其他2万多元是平时问她要的微信转账给我的钱，多次转账的，每次金额不同。远洋宾馆的合租合同是我虚构出来的，我骗了她的钱，她给了我6万元。‘李某’是我在远洋宾馆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和此事无关，我拿他的名字伪造了合同和收据。因为杨某追我还款，我就找了路边办证的人员伪造了一张假的存单，为了让她信任我。诈骗所得的钱我平时有给她买物品，还有我自己花费了。”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以及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评判如下：第1关于上诉人有某保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本案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取款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经鉴定的伪造存单、虚假合同及收据、被害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诉人对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供认在案并签认了相关书证，全案证据清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有某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诈骗杨某财物的事实等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1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有某保与被害人杨某在相识、交往期间，虚构其本人是公司老总、以及向被害人杨某出示伪造以杨某名义存款的银行定期存款单等，骗取杨某的信任，并虚构其经营周转困难急需用钱、身体患病急需用钱、投资远洋公司休闲中心项目有高额回报等事由，骗取杨某的财物。综合上诉人的行为，其诈骗被害人的方式并非以虚构投资合同作为主要手段，其虚构的合同亦非法律意义上形式完备的经济合同，不符合签订、履行合同中侵害市场秩序的客观表现；上诉人骗取被害人信任采取的主要手段是虚构身份以及日常交往感情等方式，侵犯的客体为单一客体，即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有某保犯诈骗罪，根据其犯罪数额，相对同类案件量刑较轻，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仍维持原判对其所处刑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有某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有某保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惟定性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第1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刑初8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刑初8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第1上诉人有某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一次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