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谷麓松路609号。法定代表人：黄文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99号长房东郡大厦第十九层。法定代表人：曹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威，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湖南宇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中路39号宇成朝阳广场T4栋2701房。法定代表人：张红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宇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长房公司支付上诉人20万元工程款；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湘0111民初5999号和（2018）湘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孙文钦个人转账20万元给宋曌雲不属于工程款，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款项属于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提交的《东郡公寓楼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20万元工程款。首先，被上诉人每次付款均以自己名义向上诉人支付，且每次付款后有收条佐证，现被上诉人仅提交案外人孙文钦付款的转账记录，没有收条佐证，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该笔款项系孙文钦与宋曌雲的私人往来；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委托孙文钦个人付款的函件材料，《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等均是两个公司签订，未涉及孙文钦；最后，宋曌雲否认孙文钦该笔转账系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万元工程款已经支付的事实；3.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看被上诉人自始都持有该证据，但在（2018）湘01民终388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且在该案认定孙文钦20万元付款不属于工程款的时候，被上诉人没有上诉，后亦没有申请再审，其主观存在恶意，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4.鉴于孙云钦身份不明，付款事实又被宋曌雲否认，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孙云钦、宋曌雲为第三人。被上诉人长房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2018年起诉宋曌雲时，已经认可被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上诉人无法说明孙云钦的身份而在此次诉讼中败诉，并非被上诉人仍有款项未付。2.上诉人认可其与宋曌雲的委托关系，上诉人实际操作中在没有任何书面委托函的情况下让宋曌雲代收工程款，前案生效判决认可了前述委托收款事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合作开发工程，孙文钦系原审第三人股东，在一审中其陈述并认可了代付工程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没有恶意隐瞒证据，几份协议是在集团档案室调取，被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工程款。原审第三人宇成公司述称：1.同意长房公司的答辩意见。2.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一审中已有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20万元于2010年3月25日付清。华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房公司立即支付华自公司工程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0日，经宋瞾雲介绍，长房公司将自己开发的长沙市人民东路111号“长房东郡二十二栋商住楼配电工程项目”发包给华自公司，双方当日签订了《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1260000元。2011年4月，长房公司又将上述工程中的10KV线路工程以137500元的大包干价发包给湖南星电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因此，华自公司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1122500元。该工程付款方式为长房公司分次转账或现金至华自公司（或由华自公司代表宋瞾雲代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房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1月29日转账300000元、205000元至华自公司账户，共计505000元。2011年3月25日，孙文钦受长房公司委托通过自己建行账户转账200000元给宋瞾雲代付华自公司工程款；2011年4月8日，长房公司付现金217500元给宋瞾雲付华自公司工程款；同年8月1日、9月11日，长房公司分别付现金150000元、50000元给宋瞾雲付华自公司工程款。宋瞾雲代华自公司收到长房公司工程款617500元后，只上交华自公司300000元。另317500元迟迟不交，华自公司多次催讨无果后于2017年8月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判决支持了其中的117500元，另200000元以孙文钦身份不明，不能认定是长房公司支付华自公司的工程款为由，未支持华自公司的主张。另，长房东郡22栋项目系长房公司与宇成公司合作开发，孙文钦系宇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孙文钦于2011年3月25日通过自己建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宋瞾雲账户，系受长房公司委托而为，而宋瞾雲又是华自公司当时委托的工程款代收人，故长房公司的工程款付款义务已经按约履行完毕，华自公司起诉长房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长房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华自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华自公司负担。二审中，宇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孙文钦2011年3月25日向宋曌雲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代付长房东郡22号栋商住楼配电工程款。经庭审质证，华自公司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证明没有孙文钦的身份证佐证，无法根据签名确定其身份，且孙文钦是否与长房公司及涉案工程款有关无法确定，孙文钦应当到庭。长房公司对宇成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宇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证明上签字人“孙文钦”的身份亦无法核实，故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文钦2011年3月25日向宋曌雲转款20万元是否案涉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8）湘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1年3月25日孙文钦支付给宋曌雲的200000元不是长房公司支付给华自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长房公司的工程款付款义务已经按约履行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华自公司关于长房公司应当支付其200000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771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长沙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长沙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文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书记员曾知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