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聂武柱，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晶，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龙，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经营者：孙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佳伟，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兆光，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武柱因与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王兆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武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聂武柱的诉讼请求，驳回王兆光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王兆光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因王兆光未能及时提供炸材，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构成根本违约。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未能及时提供相关的合法手续，又违法将工程转包，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应与王兆光共同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辩称，不同意聂武柱的上诉请求，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已经将该石材厂发包给王兆光，聂武柱与王兆光签订的沙石场劳动承包合同并无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对于聂武柱所称停工也非因手续不合格所导致，是因为聂武柱无法给付工人工资而导致工人停工、无法完成石料产量等原因所致。另外，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称手续不全、环评不合格等均不影响聂武柱劳动任务的完成。王兆光辩称，不同意聂武柱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原因是聂武柱雇佣的工人技术水平不到位、生产设备错误使用从而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每月石料产量50000立方的要求，聂武柱无法正常支付工人工资主动撤场导致。本案不存在因手续不全、环评不合格等原因影响聂武柱加工生产石料完成的情形。聂武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沙石场劳动承包合同；2.要求王兆光、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赔偿工人工资112010元、工人生活费22833元、盖工人住房费用3300元、机器租赁费77000元、打炮眼费用120000元、加工生产的沙石料（减去王兆光垫付柴油款、翻斗车运费）164401元、电子秤28800元，合计损失528344元。王兆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王兆光、聂武柱签订的《沙石场劳动承包合同》；二、聂武柱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100000元；三、判令聂武柱退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00000元，支付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王兆光垫付的柴油款32190元，四台翻斗车租金31000元，锤机租金9333元、铲车租金18600元、设备滚桶配件5100元、购买锤头46个10000元、炸药、打眼72000元、借款42000元（扣除聂武柱石子款9511.723立×22元=209257元），合计110966元。三项合计210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兆光将与合伙人季大鹏、李彦志、苏波共同承包的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转包给聂武柱。双方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合同，之后聂武柱进入石场，调试设备，2019年8月14日开始生产至2019年9月2日停产，共加工成品石子10000立方米。期间聂武柱购买了电子秤安装到王兆光的两条生产线上，支付28800元，为工人盖住房支付3300元，因聂武柱未能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工人上访至科右前旗信访局、劳动监察大队，于2019年9月2日在科右前旗信访局及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王兆光垫付工人工资100000元。生产期间王兆光为聂武柱垫付柴油款32190元、翻斗车租金31000元、锤击租金9333元、设备滚桶配件5100元、锤头46个10000元，借给聂武柱42000元。2019年9月2日后，因聂武柱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工人离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9年5月1日前，王兆光投入72000元购买爆破炸材，并进行了爆破，提供了充足石材。聂武柱撤出后，田某进场加工石材6-8天，生产石材12000方。聂武柱撤走时将两台打眼机、一台空压机留在现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证人田某在聂武柱撤出之后，又生产了12000立方米石材，王兆光是否在没有爆破情况下提供充足石料已无法确定。而且聂武柱在生产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只生产10000立方米石材未达到合同规定的不低于50000立方米的标准，后聂武柱又不能及时给工人开资主动撤出石场，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聂武柱、王兆光之间均有违约行为，聂武柱要求解除合同，王兆光同意解除，该院对聂武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对双方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聂武柱给其所雇工人开支与否或多少工资与王兆光无关，应由聂武柱负责。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聂武柱应负工人工资并承担工人生活费，机器租赁费及打炮眼费用系聂武柱为实现产量而进行的必要投入，不应由王兆光承担；盖工人住房3300元及电子秤投入28800元，已经安装在生产线上，王兆光能继续使用，王兆光应按价补偿给聂武柱。设备滚桶配件5100元、锤头46个10000元，已经安装在其生产线上，不应由聂武柱返还。王兆光给聂武柱垫付的工人工资100000元、柴油款32190元、翻斗车租金31000元、锤机租金9333元、借款42000元，聂武柱应予返还。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已于2018年9月28日将石材厂承包给王兆光等人，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聂武柱与王兆光签订的沙石场劳动承包合同；二、王兆光应给付聂武柱石材款22元/m×10000m=220000元+盖工人住房费用3300元+电子秤28800元，合计252100元；三、聂武柱应给付王兆光垫付工人工资100000元、垫付柴油款32190元、翻斗车租金31000元、锤机租金9333元、借款42000元，合计214523元；四、二、三项抵顶后，王兆光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聂武柱37577元；五、驳回聂武柱及王兆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不承担责任。本案本诉受理费9083元，由王兆光负担5081元、聂武柱负担4002元；本案反诉受理费4464元，由聂武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武柱与被上诉人王兆光签订的沙石场劳动承包合同中规定“甲方要求乙方每月生产沙石料不能低于50000立方米”，但聂武柱进入沙石场后，从2019年8月14日开始生产至2019年9月2日停产，共加工成品石子10000立方米，生产石材数量未达到合同规定的不低于50000立方米的标准。后聂武柱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致使沙石场劳动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聂武柱上诉称，因王兆光未能及时提供炸材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构成根本违约。经查，王兆光于2019年5月1日前已购买爆破炸材，并进行了爆破，为聂武柱加工石料提供了充足石材（该事实有王兆光提供的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现场爆破器材使用记录登记簿等证据为凭）。聂武柱撤出沙石场之后，案外人田某进入沙石场又生产了12000立方米石材（该事实有田某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对于上述事实聂武柱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聂武柱称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违法将工程转包王兆光，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应与王兆光共同承担责任，但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已于2018年9月28日将石材厂承包给王兆光等人，并提供了相应证件证实其具备合法手续，故一审判决认定科右前旗归流河镇永大石材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聂武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3元，由上诉人聂武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