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33年6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天奎，男，1977年5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永南，男，1993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张超、应天奎因与被上诉人聂永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鲁南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张超，上诉人应天奎，被上诉人聂永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超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应天奎、聂永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只判令应天奎赔偿张超5000元的损失，属于判决有误。首先，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可以得知，2019年3月3日及2019年3月5日，应天奎分别到过张超家里，与张超的儿子进行过物品收购行为。根据视频监控显示，在2019年3月5日11时以后，应天奎在张超家门口搬东西，应天奎将自己留用的物品先后用三轮车拉走，经统计，共计用三轮车搬运了12次。2019年3月5日，聂永南到张超家中进行收购二手家具电器，其中聂永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收购了张超家中的立式空调一台、衣柜一个、橱柜两个、鞋柜一个、书柜两个，共计1400元收购了上述家具。根据以上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应天奎、聂永南将张超家中所有的物品以买卖为由低于市场价格取得。尤其是应天奎作为长期从事废品收购的人员，在收购了12车的物品时分文未支付张超的儿子相应的对价款，而是在张超找到其后，才支付张超之子60元钱，可以认定其是在明知张超之子不同于其他常人之处，而存在的恶意收购行为。而聂永南系应天奎打电话而来，从此可以看出二人的关系密切程度不同于一般的朋友关系。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应天奎自己的陈述表示东西均已经被处理，且根据视频监控，由于应天奎拉走的物品，由于包装覆盖或放在纸箱等物中，绝大多数无法判断物品名称和数量，故而判令应天奎只承担赔偿5000元的损失。张超认为，虽然根据视频监控无法准确看到应天奎拉走的物品，但是根据其拉走的车数，整整12车，根据常识也可以明确推断，除了大件物品之外，张超家中的其他物品均由应天奎拉走。张超家中所有生活用品及张超珍藏的物品，一审法院只酌定损失为5000元，是对张超这样的年迈老人的极大不尊重。再次，与应天奎、聂永南交易的是张超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根据法律规定，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应属无效。故应天奎、聂永南应当如数返还从张超家中拉走的所有物品，以保障张超的合法权益。针对张超的上诉意见，应天奎辩称，同应天奎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张超的上诉意见，聂永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张超提到的很多物品聂永南都没看到，聂永南收到的很多物品都支付对价了。应天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了各方交易时，应天奎无法判断张某的精神状态，双方之间的交易应依法判定为合法有效。二、应天奎应张某要求将其“废品”处理掉，张某不向其收取费用符合事实的交易规则，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等价有偿原则”明显错误。三、应天奎与张超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如张某确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张超也只能以张某监护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且张超仅有权向张某主张赔偿责任。四、张超应对其子张某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针对应天奎的上诉意见，张超辩称，不同意应天奎的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张超要求应天奎返还拉走的物品。张超和老伴都80多岁了，家里的物品都是辛辛苦苦一辈子赚钱换来的，包括很多名贵首饰。应天奎对张超之子花言巧语，应天奎是诈骗，也没有支付对价，因为张超之子精神方面有问题。后来张超报警，应天奎没想到有监控，有人证物证才承认拿了张超的东西。应天奎说他和张超之子是朋友，但他们并不是朋友。应天奎把张超的礼帽、皮帽、衣服、毛衣毛裤等洗劫一空。一审判决不公，张超就是要求应天奎返还拉走的物品。针对应天奎的上诉意见，聂永南未发表意见。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应天奎、聂永南连带返还张超家庭财物（包括立式空调、电脑、新大衣柜、橱柜两个、鞋柜、书柜、一柜子高价画册图书、一个摄像机镜头、工艺品柜、三洋洗衣机、一柜子工艺品、容声冰箱、俄罗斯望远镜、日本原装卫星电视机一台、写字台、台灯、笔墨纸砚、花镜、墨镜、笔筒、血压计、双人床、钢丝床、缎被、丝绵被、缎面三件套床罩、丝棉袄、丝棉棉裤、红缎丝棉袄2件、西服数十套、布料毛衣毛裤毛线、羽绒衣数件、折叠桌、俄罗斯刀叉勺数十件、新旧锅数十件、高压锅、电火锅、高温喷射机、烤箱、山羊皮褥子、花瓶两个、金戒指、金项链、珍珠项链、玉镯、数十条裤子料子的和上衣、茶具、玻璃电水壶、双人单人毛巾被、全自动手表、英格手表、女士手表、T恤衫、和背心数十件、dvd唱机、橄榄油、秋衣秋裤、礼帽皮帽数顶、电饼铛、古式挂灯一对、米面枣等）；2.本案诉讼费由应天奎、聂永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天奎在蓝海苑小区收购废品，聂永南从事二手家具电器收购。张超之子张某（1975年出生）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因为张某发病会打张超夫妇，张超夫妇在2019年春节之前到张超妻子的老家石家庄躲避。2019年3月5日下午回到居住地蓝海苑X号楼X单元X室，在到楼下后，发现楼下有自己家的东西，然后张超夫妇捡回一些东西，但张某不让张超夫妇搬东西，打二人。张超夫妇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的财物没有了。张超向张某了解，据张某讲让小时工收拾家里的物品，然后叫来社区收废品的人，还有回收柜子家具的人，直接把家里的东西收走了，没有给钱。在将张某安排送到精神病院后，张超于2019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2日对应天奎进行询问。应天奎陈述：和这家老爷子（指张超）之前打过交道，后来3月4号他（张超）儿子来找我，让我去他家收拾旧瓶子和纸箱子。后来他跟我要了联系方式，说过两天要装修，需要处理一下东西，所以我就把自己的电话给他了。2019年3月5日9时许，老爷子的儿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收废品，当时现场有一名小时工和老爷子儿子，他们都在大厅收拾屋里的东西，他跟我说，这些东西都不要了，要装修房子，让我都清理，然后我就给收家具的打电话。让小聂（指聂永南）过来收家具，然后我就帮着小时工把东西往下搬，搬的过程中，我还提醒小时工，让她问问男主人（老爷子的儿子），要不要这些东西了，别回头处理了找不回来，然后小时工就去敲男主人卧室的门，问他说：“兄弟，出来看一下，这些东西要不要”后来男主人就出来确认了一下，说不要了，我们才处理。后来小聂就来了，小聂就跟男主人商量柜子的价钱及空调的价钱，然后通过微信支付的钱。后来，忙到了14时才完事。当时看到了卧室床头柜和缝纫机了。开始是男主人让小时工逐一清理，后来确实没用了，觉得好的，就跟男主人确认一下要不要了，不要了，她自己就收起来了，只有确认没用了，我才收拾。我把床头柜里的东西都倒到了垃圾袋里，然后我把缝纫机搬出来，放在客厅了。后来男主人发现我搬到客厅的缝纫机，直接把缝纫机打开，把里面的东西自己装起来了。具体什么我也没有注意。在收拾过程中，没有看见戒指和手镯，没有看见其他贵重物品，当时就是抓紧时间把东西都清走，没有注意看。小聂拉柜子时，柜子里面都是空的，没有东西。缝纫机是我用三轮车拉走的。我们离开时，小时工还没有离开，还在收拾东西。收废品没有向男主人付钱，主要是缝纫机和书共计60元，后来说阳台有一些杂物，说不要了，让我给搬下去，所以就没收60元钱，免费给我了。公安机关在询问聂永南时，聂永南陈述：2019年3月5日10时许，小应（应天奎）给我打电话，说有点柜子，问我要不要，然后我说行，他就告诉我地址，大概11时许。我就开着我的小货车到蓝海苑X号楼X单元X室来收柜子，当时我到的时候，小应就在屋里，然后还有一个阿姨做保洁，还有一个大概40岁左右的房主，然后房主跟我说几个柜子问我要不要，我说要，然后我们就谈价格，最终商量是5个柜子和一个空调，共计1400元，我通过微信给对方支付了1400元，然后小应就帮着我把东西运到了车上。大概14时左右搬完，我就开车走了。当时屋里一团乱，房主让保洁阿姨把屋里的东西都收拾了，正在往下扔。我给了小应400元帮忙搬及介绍费用。我不知道房主精神不正常。现在（指做笔录时）还有两个红色的柜子没有出售，现在房主父母想要拿回去可以配合。当时看见床头柜在卧室里，床头柜抽屉都打开，里面是空的，缝纫机已经搬到客厅，一直摆在那。除了搬我收的东西，没有搬其他东西。笔录中，关于支付给张超儿子的1400元，聂永南详细进行了陈述（略）。因张某在精神病院就诊，属于不稳定期，公安机关没有制作笔录。一审诉讼中，针对应天奎与聂永南的陈述，张超对部分内容不认可：3月6日，我找到应天奎，他说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参与这件事儿，说是别人干的。他拿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却说别人干的。应天奎不知道有监控。我儿子没有说卖空调、家具，只是处理破烂，儿子当时精神分裂，打我和老伴儿，神志不清，应天奎、聂永南双方勾结。第三天应天奎把存折给我送回来，他说他是捡的。拉东西的时候，应天奎跟我的邻居说，老爷子没了。跟我儿子说他是我的好朋友，应天奎、聂永南说是买东西，但是没有给钱。我儿子出院之后，应天奎给我儿子60元。应天奎表示：我没有跟聂永南勾结，我没有跟邻居说老爷子死了，存折我给张超了。我跟张超说了，收你的东西，处理的已经处理了。一审诉讼中张超表示，应天奎我认识，在我们小区待了好几年了，收废品。废品一般都卖给应天奎，不认识聂永南。应天奎表示：我在蓝海苑收废品12年了，我认识张超，认识张超的儿子，但是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张超的儿子有病，从来没有听说过。事发后，应天奎还给张超两床被子和一个缝纫机。聂永南将没有出售的两个柜子还给张超，另送给张超一张床。经一审法院查看事发时的监控，按监控显示时间大约2019年3月5日11时8分左右，应天奎在张超家门口搬东西，大约11时11分左右，聂永南开着小货车到达张超家门口，此后应天奎或单独或和他人陆续将张超家的部分物品扔到楼门外的垃圾桶。应天奎将自己留用的物品先后用三轮车拉走，经统计，共计用三轮车搬运了12次。应天奎还协助聂永南将聂永南陈述的物品搬上小货车。大约下午14时11分左右，应天奎拉走最后一车东西。大约下午14时15分左右，聂永南的小货车驶离。关于应天奎拉走的物品，由于有包装覆盖或放在纸箱等物中，绝大多数无法判断物品名称和数量。另外根据录像显示，被应天奎等人扔到垃圾桶内的物品，很快被他人又挑拣走部分。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如果张超清单中的东西无法返还，张超要求赔偿30万元。应天奎、聂永南不同意返还，也不同意赔偿。另据张超反映，2019年3月4日，还有人拉走了跑步机等物品，给了张某2600元钱。一审法院认为：张超的儿子患有精神分裂症，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超夫妇作为父母，是其子的监护人，应当履行相应的监护职责。事发时，张超父母没有尽到相应的监护职责，对其损失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天奎、聂永南应否承担责任。由于双方对事发时，张超之子与应天奎、聂永南是如何表述的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应天奎与聂永南相互勾结共同欺骗张超之子，一审法院亦据双方陈述不能确定张超之子在发病期。关于应天奎是否应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天奎在此小区收废品已经超过十余年，对等价有偿交易应当有充分的了解。其次，应天奎表示小时工不要的东西，才由他收拾，60元钱是缝纫机和书的价钱，让他搬东西60元钱又不要了，而监控显示应天奎前后用三轮车拉了12车物品，而拉走物品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事发后又向张超之子支付了60元。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废品收购的人，从他人家中把主人不要的物品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或支付极低地对价把物品拉走不符合等价有偿的原则。最后，张超在事发后的次日找到应天奎，应天奎表示东西均已经被处理，只是返还了两床被子和缝纫机，并把张超的存折还给了张超，在事发后才支付给张超之子60元，表明其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虽然无法表明应天奎在交易时明知张超之子处于精神病发作期间，但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应天奎在与张超之子的交易过程中存在过错，对损失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聂永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聂永南经应天奎通知到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人之间事先合谋，其向张超之子支付了对价，由于聂永南进行二手家具家电收购，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的价格明显失衡，聂永南也只是拉走了收购的物品，且聂永南无法判定张超之子的精神状态，事后亦归还了没有出售的柜子，又在此之外给了张超一张床。从交易的过程及知悉此事后的行为，一审法院均不能认定聂永南有过错，张超要求聂永南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超主张返还原物，鉴于返还不具有可执行性，张超提出了赔偿的请求。鉴于在事发时已经有他人在场，应天奎拉走的物品名称、数量不能准确判断，且以上物品属于二手物品、价格难以判定，故对应天奎应当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参照查明的情况、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如下：一、应天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超五千元；二、驳回张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天奎、聂永南基于张超所主张的损失应否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应天奎认可认识张超，并知晓张超在蓝海苑居住生活，且张超所述被拉走的部分物品与实际情况相符，应天奎亦未举证证明其所拉物品不属于张超所有，结合张超之子因患精神疾病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情况，故张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应天奎主张张超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张超的陈述，其子患有精神疾病，状态时好时坏；且在事发当天，张超之子除联系应天奎外，还联系有小时工到家中进行保洁，故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实难以确认张超之子在事发时处于发病期。第三，本案中，张超主张被应天奎、聂永南拉走的物品为包括首饰、镜头、家具家电、衣物等诸多物品，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的相应家具家电等物品外，就其余物品，张超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且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事发时已有他人在场的情况，对于应天奎拉走物品的种类及数量确不能准确作出判断。第四，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应天奎在涉案小区收废品已达十余年，对在收购废品时应支付相应对价应属明知；而本案中，应天奎拉走涉案物品但未支付任何对价，明显不合常理，故应天奎在与张超之子的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过错，应对损失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天奎主张其帮张超之子搬运涉案物品所提供的劳务既是收购涉案物品的对价，该项抗辩事由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应天奎主张其对张超主张的相应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超之子患有精神疾病，张超亦年岁较高，此种情形令人同情，但张超作为其子的监护人，应负有相应的监护职责。在本案事发时，张超并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职责，故对其所主张的损失具有相应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考虑到应天奎拉走物品的种类和数量难以确定、涉案物品属于二手物品等因素，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经法院释明张超所提之赔偿请求，所酌情确定的应天奎应赔偿张超的损失数额，并无明显失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聂永南经应天奎通知到场，并就所收购的家具家电向张超之子支付了相应对价，并无证据证明聂永南与应天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且聂永南无法判断张超之子的精神状态，事后亦归还了相应物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聂永南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于张超要求聂永南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超主张聂永南应与应天奎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超、应天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张超负担70元（已交纳），由应天奎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法官助理  王慧君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