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荫县华银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法定代表人：赵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慧艺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法定代表人：吴义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华，安徽夏商周（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荫县华银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慧艺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慧艺公司的业务代理人吴义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吴义和提供的《关于慧艺公司汇款单位账户变更说明》应为慧艺公司的意思表示，华银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吴义和在《吴义和业务明细》上的签名亦可确认吴义和已经收到案涉货款。案涉合同中没有关于结算方式和指定银行账号的条款。慧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慧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银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8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供方慧艺公司与需方华银公司签订《线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华银公司向慧艺公司购买电缆一批，合同总价款259000元；货款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货到付65%、留5%质保金，六个月付清。上述合同文本落款处加盖了慧艺公司和华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文本与合同附件慧艺公司报价单骑缝处也加盖了慧艺公司和华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案外人吴义和、刘玉峰分别在该合同文本供方、需方联系人栏处签字，供、需双方均在合同文本落款处列明了各自单位银行账户的开户银行、账号等，其中供方慧艺公司列明的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无为县支行，账号为13×××72。上述合同签订后，华银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慧艺公司上述尾号为4472的工行银行账户汇入合同约定的预付款77700元。2017年9月19日，慧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银公司履行完毕全部货物的交付义务，与此同时，吴义和携带慧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华银公司，要求华银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65%货款，但吴义和同时以申请变更人名义，向华银公司出具《关于安徽慧艺线缆集团有限公司汇款单位账号变更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因其公司财务往来需要，现由原公司账号变更为其公司业务经理吴义和个人账号，此次收货款汇至其个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0982600004242770卡内，如因账号变更发生的一切后果，都由吴义和本人负责，与我公司无关”，落款申请变更人处为吴义和签名并加盖了吴义和个人印鉴章。2017年9月20日，华银公司将168350元货款汇入上述尾号为2770的吴义和个人银行账户内。但吴义和事后并没有将上述168350元货款交付慧艺公司，2018年1月30日，慧艺公司向华银公司发出对账询证函，提示华银公司尚欠其货款181300元，华银公司回复称仅欠12950元货款，至此，慧艺公司才得知案涉168350元货款汇入吴义和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2018年8月16日，华银公司将留作质保金的12950元货款汇入慧艺公司尾号为4472的工行银行账户。慧艺公司因对上述168350元货款的支付与华银公司产生争议，双方经协商未果，慧艺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慧艺公司与华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慧艺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华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慧艺公司、华银公司双方在合同中虽没有明确约定支付价款的具体方式，但慧艺公司、华银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严格遵循资金管理的相关规章制度，且双方在合同中均预留了各自企业的银行账户，华银公司在支付第一笔预付款时也是支付至合同中预留的慧艺公司单位银行账户，据此，应认定双方实际约定合同价款应支付至慧艺公司预留的单位银行账户，且华银公司对此是明知的。现本案争议焦点是，2017年9月19日，吴义和以个人名义作出的变更案涉合同的上述支付价款方式，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并对慧艺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慧艺公司、华银公司之间仅有案涉买卖电缆合同这一笔交易，吴义和作为慧艺公司的电缆销售业务员，在该笔交易过程中虽有代表慧艺公司与华银公司进行洽谈、联络等行为，但慧艺公司并没有出具委托书等任何书面文件，以明确授权其可独立为意思表示，即可代理慧艺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权利；从慧艺公司、华银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文本看，吴义和仅是双方合同联系人，其代表慧艺公司签署的合同仍以加盖慧艺公司合同专用盖的形式，体现为慧艺公司的意思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义和向华银公司交付慧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然是根据慧艺公司安排执行慧艺公司、华银公司生效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务，并不是代表慧艺公司与华银公司设立、变更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而吴义和提交给华银公司的变更慧艺公司、华银公司合同货款支付账户的申请书，显然是对慧艺公司、华银公司间已生效合同内容的变更，属于变更慧艺公司、华银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该申请书是吴义和向华银公司提交慧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同时向华银公司提交的，该申请书理应能够加盖慧艺公司单位公章以体现慧艺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是却并没有加盖，而是由吴义和以个人名义提出的申请，本身即不合常理，也不能直接反映是慧艺公司的意思表示，华银公司在没有证据证实吴义和此前具有以个人独立意思表示，即能代理慧艺公司设立、变更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存在，以及此前其有直接代收货款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主张吴义和以个名义申请变更案涉货款支付账户构成表见代理，并对慧艺公司具有约束力，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华银公司轻信吴义和的个人申请，且未经与慧艺公司核实，擅自改变慧艺公司、华银公司间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账户，将诉争的168350元货款支付至吴义和个人银行账户，存在过错，不能认定为已向慧艺公司履行支付了该部分货款的义务，该法律后果应由华银公司自行承担。审理中，华银公司提交的欠款确认单、明细账、证明等证据材料，均系微信照片打印件，华银公司称证据来源于吴义和微信转发的照片，慧艺公司质证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此外，上述欠款确认单、明细账即使真实，经审核其内容，亦仅是慧艺公司与吴义和之间的有关账务结算情况，不能证实与本案诉争货款具有关联性，况且反映吴义和尚欠慧艺公司14万余元，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吴义和与本案当事人及诉争货款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仅凭其书面证明即认定案涉诉争货款其已转交给慧艺公司，或者双方通过账务结算方式已结清的事实，故华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应不予认定，华银公司关于慧艺公司、华银公司之间的全部货款已结清的辩解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慧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华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慧艺公司货款168350元。案件受理费3666元，减半收取1833元，由华银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义和向华银公司提交的《关于安徽慧艺线缆集团有限公司汇款单位账号变更说明》中明确载明“如因账号变更发生的一切后果，都由吴义和本人负责，与我公司无关”，该说明落款亦无慧艺公司的签章。从该份说明的内容及签章情况来看，变更账号的行为系吴义和的个人行为，对慧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华银公司关于吴义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上诉人嘉荫县华银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