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火旺，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5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卫，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讼争房屋全部由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被继承人生前存款596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遗漏影响本案裁判结果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中在对涉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之一，即郑深旺的存款及丧葬抚恤金如何分割进行分析（在判决书中第13页第四行）叙述：“郑某3、郑某6、郑某4、郑某5、郑某7均系郑深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她们均表示放弃对上述存款和丧葬抚恤金的分配，由郑某2、郑某1依法分割”。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根据一审法院在2019年11月21日下午14时15分时对继承人郑某4制作了一份《谈话笔录》，在《谈话笔录》的第二页第十九行，审判员问郑某4：“如果你父母尚有抚恤金或者其他存款，你是否放弃继承或者参与分配”，而郑某4回答为“我不要了，也不参与诉讼，我父亲生病时都是由根荣照顾的，如有财产可供分配，我名下部分全部给根荣，我不要了”。郑某4上述回答是针对审判员提出的如果父母尚有抚恤金或者其他存款如何处置这个问题进行回复，意思表示清楚，愿意将继承的抚恤金或者存款份额全部给上诉人郑某1所有。然而，一审法院遗漏了这个重要事实，错误地认定对涉案被继承人郑深旺的存款和丧葬抚慰金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分配，继而作出了错误的裁判结果，应当予以撤销。另，一审法院对其他五位继承人制作谈话笔录时，在涉案被继承人郑深旺银行存款和抚恤金如何处分问题上存在错误的引导,一审法院提问道：“如果你父母尚有丧葬抚恤金或其他存款，你是否放弃继承或者参与分配”。显然，一审法院这种提问对于没有法律常识的老百姓而言，很容易陷入非Ａ即Ｂ的选择，要么选择放弃继承，要么选择参与诉讼进行分配。而在制作笔录时，其他五位继承人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也不愿意看到上诉人、被上诉人两兄弟对簿公堂。也就意味着，对一审法院提出的问题，五个人中只有一个郑某4未按照法院的选项进行选择，愿意将其名下的份额给上诉人。可见，一审法院制作的笔录在处置被继承人郑深旺银行存款和丧葬抚恤金问题上，除郑某4外，无法真实体现其他四位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制作笔录时，也未向五位继承人明确可分配的存款金额情况，毕竟分配数额为41767.24元，每人可分配款项5966.7元，对农村老百姓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所以恳请二审法院能对上述谈话笔录的不足之处进行指正，在审查上述事实时，向五位继承人再次明确对于被继承人银行存款和丧葬抚恤金的处置意见。（二）对被继承人林爱香、郑深旺丧葬事宜负责问题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母亲林爱香的丧葬事宜由其负责，父亲郑深旺的丧葬事宜由上诉人负责，并强调母亲林爱香的丧葬支出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对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了反驳，不认可被上诉人提出的母亲林爱香的丧葬支出由被上诉人一人负担的意见。庭审中，上诉人所认可的负责丧葬事宜指的是礼金的收取和一些丧葬事宜的安排，而非丧葬费用负担。对于母亲林爱香的丧葬支出是否由被上诉人单独负担问题，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意见，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母亲林爱香去世后，当时家庭内部并未约定母亲的丧葬事宜由谁负责操办。期间，林爱香的墓地、坟碑及酒席等各项开支均由父亲郑深旺出资负担，上诉人当时也出资一千五六百元钱购买香烟和菜品，而亲戚朋友的礼金，由被上诉人单独收取，上述事实其他五个姐妹都是知情。一审法院并未针对该双方有争议的问题向知情的其他继承人进行调查和核实，直接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有违法律的严谨性和客观性。（三）对上诉人7月份取款25000元并非用于丧葬支出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一再强调，被继承人郑深旺去世后（2013年7月1日），上诉人分别在2013年7月4日和2013年7月12日将被继承人卡上的款项取整25000元，该款项直接用于被继承人郑深旺的丧葬支出，且被继承人郑深旺的五个女儿都能证实上述事实，而且从时间上看也符合客观事实。然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那么为何被上诉人在提出其负责林爱香的丧葬事宜，且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的意见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法庭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出其全部承担母亲林爱香丧葬支出的意见。故上诉人提出的7月份取款25000元用于丧葬支出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采纳。（四）未领取的丧葬抚恤金555.7元由上诉人先行垫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双方都明确表示，上述丧葬抚恤金未领取的理由为相关的证明材料由于各方持有一份，需要双方将手中的证明材料一并提供给社保部门才能予以发放，与被继承人郑深旺的银行存折在上诉人处无直接关系。现该款项仍在社保部门账户中，并未存到被继承人郑深旺银行账户中，无法直接分配。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先行垫付，缺乏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遗漏了涉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事实。庭审辩论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己超过诉讼时效，尤其是对涉案被继承人郑深旺银行存款分割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继承人郑深旺去世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纠纷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按照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关于分割郑深旺名下的银行存款遗产，被上诉人在郑深旺去世时就理应知晓银行存折在上诉人处,那么按照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已经超期。此外，被上诉人在父亲郑深旺去世后，就向村委会开具证明想去社保部门领取丧葬抚恤金，但由于其他证明材料在上诉人处，而未能领取。该事实也能证实被上诉人在2013年就己知情其权利被侵犯，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间隔6年之久。然而，一审法院未对该问题进行实体审查，也未在判决中予以评判，存在审理程序上的重大瑕疵，请二审法院予以指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法院对其他五位继承人郑某3、郑某6、郑某4、郑某5、郑某7谈话笔录中均能证明一个事实，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郑深旺未尽到赡养义务，尤其是在郑深旺生病住院期间，从未到医院进行陪护。上诉人为了照顾被继承人郑深旺生活，7年来主动放弃了工作，经常来往于衢州、江山来照顾父亲郑深旺，而被上诉人一直在杭务工赚钱，期间从未给过父亲郑深旺任何生活费用，就连被上诉人的妻子，住在被继承人郑深旺隔壁房屋，平时根本不来看望郑深旺，甚至在生活中处处刁难被继承人，更别提郑深旺生病住院，未曾到医院进行陪护，根本未尽到一丁点赡养的义务。对于上述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甚至还辩解之所以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是因为被上诉人与郑深旺住得近，婆媳之间多少有点矛盾很正常，以此作为不尽赡养义务的理由，这个说法显然有违公序良俗，更违背法律强制性的义务。庭审中，上诉人也多次向法院提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意见。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无视上述足以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的事实，作出涉案判决时未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财产时，可以多分”和第四款：“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纵观判决书全文，一审法院也未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予以进行叙述，更未作出任何正面的评判，违背了继承法第十三条的条文立法旨意，实属不当，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上诉人在前述法律适用中提到，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尽到被继承人郑深旺全部赡养义务在判决中予以评价和认可。如果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相关的法律适用意见，或者其他继承人未向法院说明上诉人对被继承人郑深旺尽到全部赡养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尽到一点赡养义务的事实，又或者是被上诉人未自认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涉案判决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但现实是，一审法院是充分了解上述客观事实，也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唯独在裁判理由和结果中未予体现，甚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对被继承人郑深旺名下的全部存款进行分配，无视款项已实际用于郑深旺丧葬支出的事实。那就意味着上诉人多年来放弃工作来照顾被继承人郑深旺，非但辛苦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和法院的认可，反而还要为此背负丧葬的债务。此外，对于涉案房屋如何继承的裁判结果，更未彻底解决双方的矛盾焦点，让上诉人如何去行使对涉案房屋15／16的产权份额，可以预见到当上诉人需要修缮房屋时，必将受到被上诉人的无端阻扰，理由为涉案房屋有1／16产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可以说，上诉人收到涉案判决结果后，对自己的精神打击非常之大，夜不能寐，其他先前放弃继承的姐妹听到这个裁判结果更是非常震惊，让人无法接受这个显失公平的判决。 郑某2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二、关于上诉理由，1.上诉人称一审认定错误，认为谈话笔录中郑某4没有放弃，实际上谈话笔录第一句话就说了是否放弃继承或参与分配，她说我不要了，也不参加诉讼。所以一审判决关于郑某4的认定是没有错误的。她说的不参与诉讼，也不要了，她的份额就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继承。五姐妹一审的意见是一致的，她们几个姐妹都不参与，钱由两兄弟分，就是房子给郑某1，其他的他们不参与。原审法官的询问是没有问题的，问他们是否参与，回答不参与也没有毛病。2.丧葬问题的认定也是不错的。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被上诉人负责他母亲的丧葬事宜，上诉人是负责他父亲的。母亲的丧葬费用在一审中也没说过，也没有结算过，如果不是由被上诉人一个人承担的话，肯定有结算的过程，但都没有。他只说到自己代买了一点烟，如果有的话，也仅仅是代买的行为。3.25000元是丧葬事宜的支出不正确。父亲的后事费用本应由上诉人承担。4.未领的555.7元，认定正确。存折在上诉人处，社保的钱都在存折里，只有上诉人能拿到。这部分钱是肯定有的。5.超过诉讼时效的事情，存款是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调查，我方接收调查令之后才查到存款。社保的手续现在没有去办，相关材料在上诉人处，父亲退休金继续发下来，只差了500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拿那笔钱，其他到位的钱先给被上诉人没有问题。二、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认为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我方认为父亲往年居住在老家，隔壁住的就是被上诉人一家人，父亲过世之前大部分时间有保姆在，保姆休息才会到儿女家里去，上诉人是在衢州的，只有父母或父亲身体不好才会叫上诉人回来，老人生病的时候都是上诉人回来的，但是平时更多的照顾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虐待父亲的行为存在。三、一审法院根据事实，根据法律、根据老百姓的常理，作出的判决正确。房子的十六分之一给被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本身有这个权利，而且被上诉人住在这里，被上诉人在这里本来就是有房子的，房子建造的时候本来就有被上诉人的名字，造房子当时虽然被上诉人去当兵，但是其妻子还来做小工，她的哥哥还来做泥工，郑某2夫妻对造房子是出钱出力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郑深旺、林爱香的遗产；2、由被告郑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郑森旺、林爱香坐落于江山市子温山的房产（建筑占地面积67.50㎡，土地使用权面积75.80㎡）及存款、丧葬抚恤金共计41767.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深旺、林爱香共育有七个子女，分别为郑某2、郑某1、郑某3、郑某6、郑某4、郑某5、郑某7。2007年3月14日，林爱香去世。2013年7月1日，郑深旺去世。郑深旺、林爱香生前共有坐落于江山市子温山房屋一幢【土地使用权证号：江集用（1990）字第42号；地号：10-10-42-2；用地面积75.80㎡，建筑占地面积67.50㎡】。2011年12月6日，郑深旺到江山市公证处申请公证遗嘱，遗嘱载明“……我与妻子林爱香共同建造有坐落于江山市横条’房屋一处，两个儿子长大后，我与妻子将房屋的四个房间均分给了长子郑某2及次子郑某1，我与妻子留下中堂及协屋【详见地号：10-10-42-2、江源集建（1991）字第4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本人年龄已高，为妥善处置财产，防止发生不必要的争执，我特立遗嘱如下：本人去世后，上述坐落于江山市房屋中属于本人的产权份额（包括我应继承妻子林爱香的遗产份额）由次子郑某1继承。本遗嘱出于我的真实意思，他人无须干涉。”2012年12月12日至16日间，郑某3、郑某6、郑某4、郑某5、郑某7分别出具《赠送声明》，将其本人应继承的林爱香名下的上述房屋份额赠送给郑某1。 郑深旺系江山市华莹实业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郑深旺去世后，其发放养老金的银行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山市解放路营业所；账号：60×××88）由郑某1持有。郑某1分别于2013年7月4日、7月12日、10月2日、11月2日、11月23日、12月25日从上述银行卡支取现金10000元、15000元、7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由于未向江山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申报死亡情况，该局仍按期向该银行卡汇入2013年8月至12月的养老金13444.30元。另外，各继承人一直未领取14000元丧葬抚恤金，故该局从丧葬抚恤金中扣回了多发放的2013年8月至12月的养老金，现尚有555.70元的丧葬抚恤金未领取。另查明，江山市源口乡外垄村已先后变更为碗窑乡双龙村、虎山街道双龙村。 郑某1在二审期间提供吴某记录的账本复印件13页，拟证明父亲郑深旺去世前照料所需交通费、伙食费、保姆费、医疗费计4000余元，郑深旺丧葬费25013.6元由郑某1支出。郑某2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郑某1申请证人吴某、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郑某7出庭作证，拟证明父亲郑深旺造起来的房子在郑某1和郑某2分家时左边一间分给郑某2，其他三间分给郑某1分好了，母亲林爱香的丧葬费是父亲郑深旺出的，父亲郑深旺的丧葬费是郑某1出的，郑某3、郑某4、郑某6三人就被继承人郑深旺的存款和丧葬抚恤金的份额明确由郑某1享有。郑某2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大部分陈述虚假，房子分好的说法与公证遗嘱矛盾，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母亲林爱香的丧葬费负担问题，证人证言与一审中郑某1的陈述矛盾；法律规定遗产一经放弃就生效，后面的更改无效。郑某2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对于郑深旺、林爱香房屋应继承的份额，因为林爱香亡故时没有遗嘱，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对于林爱香的份额进行分割，然后结合郑深旺的公证遗嘱和五姐妹的《赠送声明》确定郑某2应继承1／16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某1主张被上诉人郑某2未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但该规则系法定继承中的规则，上诉人郑某1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郑某2未对母亲林爱香尽到扶养义务。而一审对该房屋的分割结果体现的是法定继承加上遗嘱和《赠送声明》中意思表示，上诉人郑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深旺的存款及丧葬抚恤金的分割问题。因为郑某3、郑某4、郑某6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三人的存款和丧葬抚恤金的份额由郑某1享有，郑某5和郑某7明确表示放弃，本院调整为由郑某1支付郑某28353.45元。上诉人郑某1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郑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某28353.45元； 四、驳回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郑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4元，减半收取442元，由上诉人郑某1负担154元，被上诉人郑某2负担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郑某1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郑某2负担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