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90号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被害人秦某4之母），女，汉族，生于1941年1月10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被害人秦某4长女），女，汉族，生于1991年3月29日，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被害人秦某4次子），男，汉族，生于1992年9月16日，住四川省金堂县。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春，金堂县高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1月2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峰，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芳，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南河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淇，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被害人秦某4幼子），男，汉族，生于2014年8月27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秦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达义，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旭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秦某1以刘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为被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法院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川0703刑初4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某、秦某2、秦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春，被上诉人刘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峰、何芳芳、被上诉人人民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秦某2、秦某3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审民事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与理由：被害人秦某4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园汽修维修部上班，有青白江区园汽修维修部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为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害人秦某4在外务工，所以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刘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述称，原审判决遗漏了被害人在城镇工作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人刘旭赔偿原告人秦某1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333517元，赔偿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各项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773758.35元；二、人民财保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812936.4元。 原判查明，2018年12月4日19时许，被告人刘旭驾驶川Ｂ198ＱＷ小型轿车，沿绵阳市二环路行驶至绵阳市，与步行的秦某4（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0岁）发生碰撞，造成秦某4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刘旭在现场待公安机关到场后被带回调查，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刘旭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刘旭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若刘旭依法赔偿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若未依法赔偿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 另查明，人民财保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发后，被告人刘旭向原告人秦某2等人支付赔偿费用人民币36200元。原告人肖某共育有五名子女，被告人秦某4系其长子。 再查明，原告人秦某1系秦某4的非婚生子，经司法鉴定，秦某1与秦某4的婚生子女秦某2、秦某3为生物学半同胞关系，三人之间具有亲缘关系，原告人秦某1因此花费鉴定费36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旭已向原告人秦某1支付该鉴定费用。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到案经过、尸体处理通知书、情况说明、收条、微信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旭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表及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以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人民财保为事故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刘旭的赔偿责任应首先由人民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旭承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害人秦某4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认定被害人秦某4为农业家庭户。丧葬费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年÷2即32358.5元，应赔付肖某、秦某2、秦某3；被害人秦某4系农业家庭户，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13331元／年×20年＝266620元，应赔付秦某166655元（266620元÷4），赔付肖某、秦某2、秦川19×××××元（266620元-66655元）；肖某的扶养费为（12723元／年÷5人）×5年＝12723元，秦某1的扶养费为（12723元／年÷2人）×14年＝89061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肖某、秦某2、秦某3、秦某1身在异地的实际情况，处理被害人丧宜或涉诉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肖某、秦某2、秦某3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50元，酌情支持秦某1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50元；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的损失为24599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损失为156666元。应由人民财保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限额内赔偿各原告人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刘旭已向秦某2垫付的人民币36200元，由人民财保在应赔付肖某、秦某2、秦某3的金额中予以品迭，直接向刘旭支付，即人民财保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损失209796.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损失156666元。秦某1因本案花费鉴定费3600元，应由被告人刘旭承担。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刘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损失209796.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损失156666元，赔付被告人刘旭垫付费用人民币362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秦某2、秦某3、秦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南充市泰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书、收条、收据、杨某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拟证实秦某4生前从事汽车运输，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刘旭和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认为上述证据非二审新证据，除车辆转让协议外其他证据的形成时间均系一审庭审前，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均未提及受害人经营车辆的情况，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证据内容方面，只有收条上载明了秦某4，所有证据都没有秦某4的签字，从关联性上不足以证实秦某4有经营车辆的行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南充市泰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书、收条、收据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害人秦某4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镇，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秦某4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作出被害人秦某4为农业家庭户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