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495弄168号5幢1楼147室。法定代表人：张亚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骋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物华路11号843室。法定代表人：冯承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骋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骋峰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璞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骋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法院就在案证据否定了骋峰公司的请求权基础，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是判决与骋峰公司诉讼请求不同的内容。二是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1,383,768元是实际收到的车辆及配件的价款，开票金额所对应的车辆及配件，并未收到。该开票是预开发票，用于上诉人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被上诉人除发票外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了标的物，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四是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进行推定，适法错误。骋峰公司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骋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判令璞物公司支付骋峰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76,526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日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骋峰公司原名为上海A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于2019年3月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冯承恺。骋峰公司关联企业Z公司与璞物公司间原存在电动车供应关系。2017年11月，璞物公司股东金某、骋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1、骋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冯承恺进行沟通，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提出收购意向，双方商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璞物公司不再开展新的业务，璞物公司员工以骋峰公司名义开展电动车租赁业务，以骋峰公司名义签订并履行合同、收回相应价款，骋峰公司按照订单给予对应员工一定提成和利润分成。2018年1月至6月间，璞物公司股东张亚平、金某等人陆续将收到的客户订单转发给骋峰公司，骋峰公司按照订单将电动车、电池、充电器等发送至对应客户，部分订单所涉交易以骋峰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部分订单未以骋峰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2018年1月12日，璞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平将收到的案外人所发电子邮件转发给骋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1，邮件主要内容为北京车辆租赁需尽快补充车辆120辆、要求尽快安排生产并确认具体交车日期，另春节后起租140辆、要求先安排生产。2018年3月15日，张亚平向张某1转发客户电子邮件二封，一封邮件主要内容为租赁140辆两轮车（一车两电一冲）、最晚于3月25日交车至北京，另一封邮件主要内容为成都温江店新租电瓶车需求为100辆电瓶车+100组电池+100把U型锁+100份保险、车辆及车牌3月28日前到位。除转发客户邮件外，张亚平所发两封邮件均包含“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部门：销售部”及张亚平电话、地址以反映其身份信息的内容。2018年5月4日，张亚平向张某1转发客户电子邮件，邮件主要内容为成都西村店和建设路店新租电瓶车需求为140辆电瓶车+140组电池+140份保险、车辆及车牌于5月28日至5月30日间到位。2018年5月27日，张亚平向张某1转发客户电子邮件，邮件主要内容为成都西村店和建设路店新租电瓶车需求为170辆电瓶车+170组电池+170份保险、车辆及车牌于6月14日至6月15日间到位。2018年3月30日，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合计总金额为1,506,000元，发票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电动自行车租赁”、规格型号为“黄金甲/12个月”，或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电池租赁”、规格型号为“60V20AH/12个月”。2018年4月25日，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一份金额为85,128元，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电动自行车租赁”、“＊经营租赁＊电池租赁”、“＊经营租赁＊充电器租赁”，规格型号为“黄金甲/12个月”、“铁皮车/12个月”、“60V20AH/12个月”，一份金额为105,000元、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交通运输设备＊赛峰电动自行车”、规格型号为“街跑”，一份金额为25376元、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交通运输设备＊赛峰电动自行车”、“＊交通运输设备＊电池”，规格型号为“街跑”。2018年6月28日，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总计金额为157,680元，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电动自行车租赁”、规格型号为“铁皮车”。2018年8月30日，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份，总计金额为783,960元，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电动自行车租赁”、“＊蓄电池＊电池”，规格型号为“小力鹰”、“铁皮车”、“18寸黄金甲”。2018年10月30日，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份，总计金额为498,950元。上述发票金额合计为3,162,094元，璞物公司均已办理发票抵扣认证手续。2018年4月27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151,0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5月15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13,988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5月18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44,100元，付款摘要为“35辆街跑裸车租金”。2018年5月22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36,000元，付款摘要为“15辆车15份保险”。2018年6月1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12,3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6月5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122,5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7月9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211,4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8月2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203,00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8年8月21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32,76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8年9月25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6,480元，付款摘要为“采购款”。2018年9月29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23,04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8年10月12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284,000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2018年10月26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43,2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9年1月24日，璞物公司向骋峰公司转账200,00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上述付款金额合计为1,383,768元。2018年6月28日，金某通过微信与骋峰公司行政人员刘某联系，发送拟入职骋峰公司的人员包括张亚平、金某、王某、张某2、吴某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7月9日，刘某通过微信询问金某：“你这边的人员计划什么时候入职？一共几个人？”2018年7月10日，刘某通知金某填写“骋峰信息入职员工履历表”。其后，双方对于欲入职骋峰公司的员工再次通过微信沟通。2018年7月24日，刘某问金某“报到时间要填吗？填什么时候”、“2018年﹏月”，金某回复“8.1”。2018年9月18日，刘某向金某发送2018年8月工资表。2018年9月17日，骋峰公司向金某、张亚平各转账4,106.25元，转账用途为“8月工资”。2018年11月20日，骋峰公司向金某、张亚平各转账2笔，一笔为4,106.25元、用途为“7月工资”，一笔为5,000元、用途为“10月工资”。2018年12月29日，骋峰公司向金某、张亚平各转账5,000元，转账用途为“11月工资”。2019年1月24日，骋峰公司向金某、张亚平各转账8,922.50元，转账用途为“12月工资”。2019年4月25日，璞物公司原员工董某以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在骋峰公司处任维修工被拖欠数月工资为由提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3月26日，骋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与璞物公司股东金某就讼争交易沟通，要求就骋峰公司与璞物公司间往来账款进行对账，金某表示：“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员工和公司之间的事情”、“我们从2018年1月1日过来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工资薪酬这一块先清算一下是多少钱”，骋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工资的账款我们现在还没有决定这批是你的还是我的，你的话是你自己出，我的话是我自己来出……”，金某说：“如果那批车子归我，这笔费用我们就不清算了”，骋峰公司：“你说的A套你处理，B套我处理，你把数字报给我”。骋峰公司要求金某就以璞物公司名义所做业务涉及车辆数量、金额等进行对账，金某表示“客户资源是我的，如果算你的，你把我所有垫下去的费用给我就行”、“如果是说车子给我，我是给你的车子采购款再打个折”。就金某提出的垫付费用，骋峰公司方要求金某列出明细并提供凭证，金某则称部分系现金支付无凭证，双方未能形成一致的对账结论。谈话过程中，骋峰公司员工表示：“璞物帐我已经理好了……骋峰发给璞物多少车，现在是按两年期，你说是一年期你自己去减……”，谈到已开发票问题，金某表示发票很多不是实账，并举例与赛风公司间交易时并未完全按实际金额开票，骋峰公司员工对此表示：“你是买卖对吗？”“骋峰又没说卖给你，骋峰是租给你”，金某答：“你是租给客户的”，骋峰公司员工：“是通过你璞物租给客户的”，金某“当时是通过我璞物走账的”，骋峰公司员工“走账的是不是租给璞物的啦？走账你现在也没把璞物的帐拿出来”。2019年4月2日，骋峰公司以璞物公司未能支付已开票部分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11日，骋峰公司以双方间涉及各地XX公司业务未开票部分尚欠货款3,388,954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外人深圳B有限公司、北京C有限公司、成都D有限公司系该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9235号。骋峰公司、璞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致认可两案所涉交易同一，同意该案审理中各方所作陈述亦适用于本案。骋峰公司在该案中表示原合作模式下口头商定应给予业务员租金4%的提成，现应按此标准给予璞物公司提成；第三人在该案中陈述仅与璞物公司间存在电动车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均已按约履行完毕，第三人与本案骋峰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骋峰公司确认：本案讼争纠纷对应未付款订单均涉及客户为XX公司，所涉未付款的660辆车对应保险费用132,000元由璞物公司垫付，故骋峰公司诉请应扣除保险费132,000元；2018年3月30日发送至北京XX处的70辆电瓶车中包含20辆备用车，该批货物为10辆备用车购买了保险，骋峰公司诉请中该笔订单租金系以50辆车计算，现骋峰公司确认应以40辆车计算租金，故诉请中货款金额应扣除27,000元，另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3日送货至成都D有限公司60辆车的对应货款各下调5,000元，2018年3月28日送货至成都D有限公司62辆车的对应货款下调3,720元，2018年4月1日送货至成都D有限公司38辆车的对应货款下调2,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本案讼争纠纷所涉法律关系性质、交易主体的界定；第二、本案讼争所涉交易数量、款项性质和交易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骋峰公司主张与璞物公司存在由骋峰公司提供车辆给璞物公司客户、璞物公司将自客户处收取的费用全额支付给骋峰公司以维持璞物公司供应商地位的合作合同关系，璞物公司则主张系璞物公司员工入职骋峰公司处后以骋峰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的电动车租赁业务，骋峰公司与璞物公司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骋峰公司未能提交书面协议证明与璞物公司间合作合同关系的存在及双方对于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且骋峰公司所述合作模式显然不符合合作关系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基本要件和特征，而本案诉讼的提起亦系因相关各方对于权利义务的约定未能明确，故一审法院只能结合各方陈述及讼争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对于所涉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进行推断。首先，从各方当事人陈述来看，尽管对于璞物公司员工是否入职骋峰公司处，双方法定代表人陈述存在差异，但对于2018年1月1日起璞物公司员工以骋峰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电动车租赁业务、以骋峰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将承接到的订单转发给骋峰公司后由骋峰公司发送相应车辆至客户处的操作模式约定，双方陈述一致。涉及各地XX公司的订单，璞物公司张亚平一方面陈述所有交易均应以骋峰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一方面又表示XX公司与璞物公司间在订单发送时处于租赁框架协议存续期间、其本人未曾与XX公司商议重新签订合同、不知晓骋峰公司是否与XX公司签订合同，XX公司在（2019）沪0116民初9235号案件中明确系履行与璞物公司间所签租赁合同，且XX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均存在于XX公司与璞物公司间，故至少涉及到客户为XX公司的订单系由璞物公司与客户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其次，关于璞物公司员工与骋峰公司间的关系，骋峰公司称璞物公司员工不改变与璞物公司间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以骋峰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在骋峰公司处领取业务提成，璞物公司则表示自2018年1月1日起璞物公司员工即入职骋峰公司处、与骋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而以骋峰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的确既可能系以与骋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员工身份，也可能不改变与璞物公司间劳动合同关系但对外以骋峰公司名义承接订单并从骋峰公司处提成，璞物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金某办理了自2018年8月1日在骋峰公司处入职的手续、和骋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骋峰公司向金某、张亚平支付的工资从时间上推断应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所发放的2018年8月至12月工资，而讼争交易发生的时间段为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璞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此时间段相关员工与骋峰公司间劳动关系的存在。2019年3月骋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与金某间的谈话录音亦能够反映双方对于讼争交易时间段双方间关系的界定并未明确，对于璞物公司所述讼争交易系相关人员作为骋峰公司员工身份的履职行为，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另，尽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所作陈述能够确认讼争交易源于骋峰公司对璞物公司的收购意向，但至今双方未能形成意思表示一致的投资协议，故讼争交易应系骋峰公司、璞物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间的交易。最后，尽管骋峰公司未能提交书面协议证明双方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且骋峰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未能明确清晰的反映交易事实、造成本案事实查明的困难，但其提交的部分送货单、电子邮件与XX公司的陈述相互验证，能够证明骋峰公司按照璞物公司员工转发订单发送电动车及配件事实的存在，而璞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收取骋峰公司所开具发票并办理抵扣认证、向骋峰公司支付1,383,768元的原因所作陈述一直在变化，所述抵扣发票、付款的原因不符合常理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璞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骋峰公司所述按照璞物公司提供的订单向璞物公司客户发送车辆及配件的事实属实。鉴于双方间既无书面合同，亦未严格按照双方法定代表人口头商定的交易模式实际操作，相关操作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有名合同的典型特征，现有证据亦不足以判断双方对于权利义务的约定，而骋峰公司已开具发票多载明为“租赁”、璞物公司已付款部分付款用途载明为租金、保险，璞物公司接收骋峰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已办理了抵扣认证手续，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推定该些发票的开具和抵扣系双方间形成骋峰公司出租车辆及配件并办理保险、璞物公司应支付相应数额费用的合同关系的体现，同时，璞物公司有权要求骋峰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和提成。关于争议焦点二，骋峰公司提交了出货单、签收单欲证明总供货金额，但上述单据涉及签字人众多且身份不明，尽管第三人表示与璞物公司间所签租赁合同已履行，不能据此推定骋峰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均系璞物公司直接与客户建立租赁关系的交易，即该些送货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难以判断。而骋峰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既未完整反映璞物公司方所下订单数量及所涉金额，亦无双方对于全部实际交易量的确认，骋峰公司对于发送给璞物公司客户的车辆数量、费用金额亦在庭后数次通过提交情况说明的形式一直在变化，一审法院难以仅凭骋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统计表对于双方间实际供应车辆数量及金额作出认定，对此骋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鉴于骋峰公司举证已能够证明向璞物公司方供货事实的存在，且璞物公司已接受骋峰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办理抵扣认证，足以推定双方对于已开票所涉金额即3,160,294元的交易行为已确认，璞物公司对此应支付相应的价款，骋峰公司确认已收到璞物公司方付款1,383,768元，另骋峰公司认可132,000元保险费由璞物公司垫付应予扣除，并自愿扣减部分订单所涉价款43,000元，故璞物公司尚欠款项金额为1,601,526元。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尚欠价款或者报酬。骋峰公司供应车辆及配件，璞物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骋峰公司要求璞物公司支付尚欠价款及自起诉日起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尚欠金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相应日期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骋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尚欠价款人民币1,601,526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骋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2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骋峰公司与璞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涉案交易的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骋峰公司主张双方为合作合同关系，其将涉案电瓶车及电池提供给璞物公司，璞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电瓶车及电池租赁给案外人并收取相应的款项，璞物公司再将已收取的款项再支付给骋峰公司。璞物公司则予以否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主要理由如下：一是骋峰公司提供了发票、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将涉案发票所对应的电瓶车及电池按照璞物公司的指示发送给了案外人。通过一审查明的情况，骋峰公司发货与案外人公司邮件所下订单能够有所对应。二是案外人公司在他案中确认其与璞物公司之间的电瓶车及电池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而璞物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公司交付电瓶车及电池的情况下，能够与骋峰公司主张是由其向案外人公司交付涉案电瓶车及电池相呼应。因此，在案证据对于骋峰公司按照璞物公司指示交付涉案电瓶车及电池的事实证明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尽管璞物公司认为不能仅依据骋峰公司开具的发票确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一直就对账付款等事宜在协商，且璞物公司收取骋峰公司发票后办理了抵扣认证，并支付了1,383,768元等事实能够证明骋峰公司向璞物公司提供涉案电瓶车及电池系有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基于骋峰公司的供货事实，以及璞物公司接受骋峰公司开具发票并办理抵扣认证，确认了双方间的结算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璞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04元，由上诉人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