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芙蓉路19号湖湘林语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黄锱勇，经理。委托代理人燕锦阳，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芙蓉中路157号。法定代表人陈铁平，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勇，该局工伤保险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郑辉，该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副院长。原审第三人齐秋林，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委托代理人尹长云，湘潭市岳塘区纵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湘潭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第三人齐秋林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5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谢高明与原告湘潭名匠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案外人谢高明以原告湘潭名匠公司工长的名义与原告合作工程项目。原告湘潭名匠公司承接湘江学府9栋2-202室装饰工程项目，将该项目交由案外人谢高明承办，并任命谢高明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2018年10月27日，第三人齐秋林在湘江学府9栋2-202装饰工程项目工地进行油漆作业时从架板上坠落，导致全身多处受伤。经医院诊断：齐秋林腰1椎骨折新鲜压缩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挫伤；S4、5椎体骨挫伤。2019年4月30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潭工伤认字[2019]08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书，遂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为，第三人齐秋林系在原告湘潭名匠公司承包的湘江学府9栋2-202装饰工程项目工地进行油漆作业时从架板上坠落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工作时间、工伤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意外伤害”应予认定工伤情形。原告湘潭名匠公司将自己承接的湘江学府9栋2-202装饰工程交由不具备用工资质和施工资质的案外人谢高明，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湖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67号)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将生产经营权、劳务工程等施工权违法转移或者承包给没有经营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工伤保险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原告湘潭名匠公司将项目交由谢高明承包，谢高明聘请第三人齐秋林从事油漆作业，原告湘潭名匠公司应对第三人齐秋林承担工伤主体责任。被告湘潭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以及《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潭工伤认字[2019]08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齐秋林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湘潭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湘潭名匠公司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湘潭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案外人谢高明之间依据合同法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虽然该协议对案外人有所约束，但只是作为合作过程中对双方所应遵守的原则进行约定，并不构成上诉人直接对案外人谢高明的人事制度的管理，案外人谢高明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对外不能代表上诉人。2.一审判决未查明齐秋林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事实是齐秋林会对外承接装修施工中一些项目去做，没有事做就在家里务农，然被上诉人并未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和论证，因此这些证据是存在瑕疵的，且该瑕疵对案件审理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被上诉人仅仅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就做出工伤认定决定，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3.另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以及一审的审理，可以确认第三人的工作具有流动性，并不是只在上诉人处承接装修项目。这与法律规定的劳动和用工关系有着本质区别。因为像第三人这类手艺师傅有很大的群体，他们农闲时就进城做一些手艺活，农忙时就回家务农，国家也未对这类劳动者进行统一管理，因无法统一管理。4.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实质审查，因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表明，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本无任何关联，案外人谢高明与上诉人存在的法律关系却被直接忽略，严重影响到责任的划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齐秋林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或者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文件，从法律上说，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2.上诉人与秋林之间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事实劳动关系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主体合格、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人事管理、所作事项属于用人单位业务范围，虽然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符合其中两个条件，但不符合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制度管理，因第三人无需遵守上诉人的制度，因为自始至终双方都没有关系，第三人并不是为上诉人做事，而是给案外人谢高明做事，并从谢高明处获取自己的报酬，这也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劳动法律关系，所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或者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另补充意见认为，上诉人强调谢高明与其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答辩人认为没有事实根据，在行政程序中，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交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愿意对外以甲方工长的名义，规定的权利义务中，清晰指向双方是承包关系，但谢高明在主体资质上不具备相应的资格，因此，发包方即上诉人应承担谢高明雇佣工人的工伤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齐秋林的陈述意见与一审一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湘潭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成立，并获得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资质证经营）。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甲方）与案外人谢高明（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谢高明对外以上诉人工长的名义与上诉人合作工程项目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承接了湘江学府9栋2-202室装饰工程项目，将该项目交由案外人谢高明承办，并由其负责。谢高明雇请原审第三人齐秋林在此项目工地从事油漆工工作。2018年10月27日，原审第三人在该项目工地进行油漆作业时，不慎从架板上坠落导致全身多处受伤。随后，被送至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齐秋林腰1椎骨折新鲜压缩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挫伤；S4、5椎体骨挫伤等。2019年2月24日，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3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潭工伤调字[2019]6号《湘潭市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2019年4月30日，被上诉人作出潭工伤认字[2019]08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此次受伤为工伤。上诉人不服该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二条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将生产经营权、劳务工程等施工权违法转移或者承包给没有经营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工伤保险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根据上述规定，用工单位违法将承包的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时，应当承担工伤保险主体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将其承接的湘江学府9栋2-202室装饰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案外人谢高明，谢高明雇请原审第三人从事油漆工工作，原审第三人在进行油漆作业时因工受伤，上诉人应承担工伤保险主体责任。被上诉人据此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湘潭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泽湘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书经代理书记员  王成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