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万兵，男，1972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宋店乡贾圩村S310省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70919825U(1-1)。 法定代表人：秦国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峰，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士辉，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184685082Y。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铁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立春，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树结，男，1974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万兵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李士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徐立春、朱树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52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万兵补充请求为要求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士辉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偿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错误。1、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2、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货款应当由商品混凝土买受人支付。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商品混凝土的买方主体。3、被上诉人徐立春、朱树结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徐立春、朱树结是否买受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与上诉人无关。4、霍邱县第二中学体育馆工程系由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建设中使用的建筑材料(包括商品混凝土)货款应当由工程承建方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上诉人支付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士辉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偿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依据一审各被告的答辩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案涉霍邱县第二中学体育馆工程是上诉人和李士辉合伙挂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两者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混凝土已实际用在该工程建设中。徐立春、朱树结均是为老板万兵、李士辉收料。万兵、李士辉与鑫翔公司具有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万兵、李士辉依法有向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的义务。 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鑫翔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翔公司发生的，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买受人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士辉辩称，这个项目我们是挂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万兵和我是承包人，我们做这个项目总共是1400万左右，这个项目前期是我经手，湖南三建的钱打给我700多万，后期的钱总公司欠的钱是打给分公司还是万兵我不清楚，这个项目我总共拿了700余万，我一共支付了900多万，我自己垫了200多万，可以查一下这个钱到底是谁挪用了，我不承担还款义务。我和鑫翔公司没有合同，谁签订合同谁给钱。 徐立春辩称，我和朱树结是打工的，这个工程款主要是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我对一审判决没有什么看法。 朱树结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损失（按银行贷款逾期年利率7.125%从2011年5月27口起计算到偿清之日，截止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为190271元）；2、五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霍邱县二中体育馆项目，从2010年8月9日至2011年5月26日，原告向该项目供应了794615元商品混凝土，之后由徐立春、朱树结在对账单签字确认。原告通过原告公司业务员马少运收回货款45万元，至今仍欠344615元。2016年，原告向霍邱法院起诉徐立春、朱树结偿还混凝土款，法院追加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开庭审理时，徐立春、朱树结均称收料是为老板万兵、李国辉收料，并称该工程为万兵、李国辉挂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二中体育馆工程，后期李国辉不干了转让给万兵，账都转万兵。起诉之后，被告以工程仍在审计，希望坐下来协商为由，原告撤回了起诉，但至今被告仍未付款。原告销售的货物及款项事实清楚，货款拖欠了8年之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万兵一审时辩称：万兵没有与原告订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徐立春、朱树结不是万兵的代理人，其行为与万兵无关；万兵不是原告主张的商品混凝土的买方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万兵支付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万兵的诉讼请求。 李士辉一审时辩称：李士辉接项目后，湖南三建前期打款到李士辉账户，收到731万多，后期万兵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说李士辉去澳门赌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就不打钱给李士辉，后期几百万都给万兵，实际李士辉支出八九百万，有账目的。本案与李士辉没有什么关系，后期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打钱给李士辉。李士辉个人也垫付一百多万，总项目合计1300多万。后期几百万需要追查，到底在谁手里，追上来后不够情况下，李士辉和万兵一人认可五十万，事情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主体，需要追查出钱在哪，是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总公司还是分公司，还是万兵手里或者李士辉手里，李士辉可以提供发票，前期45万混凝土是李士辉付的。朱树结、徐立春与本案无关，是为李士辉和万兵收料子的，工资也没拿到手。李士辉与万兵是合伙关系，当时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挂靠资质的，给他们两个点。李士辉和万兵是实际项目施工方，找人干活收料子。钱不打给李士辉后来李士辉就不问项目了。先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追查账目，钱款到底在哪里，合计1300多万，二中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给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钱找到在谁手里谁来还。 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时辩称：买卖合同纠纷，款项应当由买受人支付，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请求驳回原告对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徐立春一审时辩称：之前起诉也说明了，与万兵和原告达成协议，审计后钱支付给原告，与徐立春和朱树结无关，两人只是收料子，不负责支付，几年后对方还起诉，徐立春是收料员，签订的是核对表，没有金额，签字是已核对，核对打的对号就是确认数量有无核对，只是修改立方量，对的是立方量不是金额，与金额无关，我们不过问价格，单价不是固定的，会调价。货款应该找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或者万兵、李士辉，不应该找徐立春。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合肥有分公司，去追查账目，二中先打给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然后再往下拨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徐立春的起诉。 朱树结一审时辩称：朱树结是受雇于万兵来收料的，签收材料多少数量，与徐立春都是材料员，只负责核准立方量，在表上确认签字收取的立方量数目，朱树结只是打工不应该承担责任，由老板万兵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霍邱县二中体育馆项目，从2010年8月9日至2011年5月26日，原告向该项目工地持续供应了商品规格为C15、C25、C30泵送混凝土和部分砂浆，合计2250方量，金额794615元，后该工地收料员徐立春在原告出具的销售混凝土登记表上签字：“已核对，二中工地接收人徐立春”，后收料员朱树结在原告发给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上客户意见本欠款属实一栏中签名确认。该函载明“贵公司应付未付账款项为794615元人民币，大写……现予以核实。”并附有混凝土发货明细清单。后经李士辉手偿还混凝土款45万元，余欠344615元一直拖欠不还。2016年5月12日，原告曾向本院起诉徐立春、朱树结偿还欠款，法院依法追加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撤诉。现原告再次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在庭审中，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是该公司承建二中体育馆项目，该公司没有直接施工，是万兵、李士辉实际负责施工，前期打钱给李士辉，后来万兵、李士辉闹矛盾，实际是万兵负责的，万兵未提供财物结算单，上面拨款先给公司，经公司再付给实际承包人，应当全部支付给万兵和李士辉了；原告讲2016年双方诉讼达成调解，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调解，万兵承诺应当对调解负责。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万兵和李士辉是合伙关系，李士辉接的活，工程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安徽分公司与李士辉达成的，是挂靠关系；万兵没有挂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万兵参与建设，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拿的活，分公司提供了部分施工劳务。李士辉陈述：与万兵合伙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挂靠都是口头协定，没签订书面协议，最早是万兵联系的。朱树结陈述：三年前原告起诉时万兵说审计没结束，结束后看多少再付，后原告撤诉，万兵当初确实讲过审计后付钱。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营业执照、销售混凝土登记表、应收账款对账函、收据四份、前两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士辉、万兵合伙以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霍邱二中体育馆项目工程，有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陈述，被告李士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徐立春、朱树结的当庭认可，依法予以确认。李士辉、万兵作为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收到原告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理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被告徐立春、朱树结系万兵、李国辉的雇员为万兵、李国辉收料，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雇主承担。徐立春、朱树结辩称其在表上签字只负责确认收取商品混凝土的数量，无关价格，但从两人所签销售混凝土登记表及应收账款对账函来看，除销售混凝土登记表上记载有销售商品的单价、金额，且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上载明应付未付账款为794615元，同时五被告也未对相关价格提出异议，因此对本案所涉货款依法予以确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参与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与经营，对李士辉、万兵所负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士辉辩称后期几百万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都不打钱给李士辉且李士辉也已实际支出八九百万，不能作为拒绝对外承担债务的理由。因此原告诉请万兵、李士辉共同偿还原告混凝土款344615元，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违约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从货款对账时起按银行贷款逾期年利率7.125%计算，依法不予支持，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可从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起参照有关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兵、李士辉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9元，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万兵、李士辉负担6149元。 二审中，万兵向本院提交审计报告及支付凭证一组，证明目的，证明霍邱县二中体育馆项目的工程款以及全部支付给湖南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鑫翔公司的混凝土款理应由湖南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货款给付责任承担问题以及货款利息计算问题。 关于本案货款给付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持徐立春、朱树结签字确认的对账函、销售混凝土登记表主张权利，因本案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应当根据全案事实确定合同当事人。关于徐立春、朱树结的身份问题，本案历次诉讼中，对该两人系为李士辉及万兵所雇在案涉工地从事收料工作的事实，李士辉、万兵、徐立春、朱树结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故本案中徐立春、朱树结的行为代表李士辉与万兵。万兵现主张本案合同的买受人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但在本案合同履行中，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作为买受人收货、付款，相应的部分货款也是由李士辉支付，鉴于李士辉与万兵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确定为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李士辉、万兵。李士辉、万兵作为本案的买受人应当就本案余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本案货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案涉的对账函仅记载了货款金额，也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本案中，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5月12日提起诉讼，但未将万兵、李士辉列为被告要求两人承担给付责任，后于2019年3月重新起诉时才将两人列为被告主张权利。因本案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可自该公司向万兵、李士辉诉讼主张权利时起算，相应的标准依照相关规定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对本案利息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万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万兵、李士辉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为“一、被告万兵、李士辉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446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26日起以3446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4461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9元，由霍邱县鑫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万兵负担61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