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年华，女，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周路101号。（实质）法定代表人：毕远生，该公司经理。（名义）法定代表人：张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红霞，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周路204号。法定代表人：金钊，会长。上诉人张年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原审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年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原审第三人依法不具有任免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的权力，其就法定代表人任免事宜所作出的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故此，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应遵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按照国家规定选举、罢免、聘用、解聘厂长（经理）、副厂长（副经理）的职权。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集体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厂长、经理对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负责，是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厂长（经理）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由上述适用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法律规定可见，对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只有该企业的权力机构，即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才能够行使选举、罢免、聘用及解聘的职权。上述法律没有授权或许可除企业职工（代表）大会之外的任何第三人有权对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进行任免，任何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关于法定代表人任免的决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以原审第三人做出的无效决议，作为认定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的依据，显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进而作出错误裁决，依法应予纠正。1.如第一条上诉意见所述，原审第三人所做出的关于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任免的决议无效，不产生法定代表人任免的法律效果，故此，所谓的新任命的法定代表人毕远生，无权以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该企业提起本案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六章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法定代表人，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由上述法律规定可见，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应由企业提出申请并经原审批部门批准后，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必经程序，故此，所谓的新法定代表人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下，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不能够代表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提起诉讼。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审判原则明确表明，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有权撤回以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对于法定代表人提出的撤回诉讼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准许。在行政主管机关依法登记且由行政主管机关公示的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张年华，并非所谓的新任命的法定代表人毕远生。原审审理过程中，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张年华均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回本案诉讼。上述申请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综合上述法律法规及事实可以确定，原审第三人就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任免所作出的决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且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法定代表人必经程序，故此其任命的所谓新法定代表人不具有法律所承认的企业法定代表人资格，也无权以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且在案件当事方已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继续允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当事方提起并进行诉讼，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原审判决在有法可依的情形下，有法不依，反而滥用所谓的法律原则处理案件，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已查明，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故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是处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在具备充分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有法不依，反而滥用明显违背上述法律法规的所谓法律原则来处理案件，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并直接导致裁判错误。原审第三人并非被上诉人主管单位，不产生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认定的效力，原审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是城镇企业所有制企业，其法人任免应该适用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原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该予以纠正。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享有任免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权利，是在充分尊重事实基础上做出的合法认定，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也完全符合该企业章程规定。上诉人张年华除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法条进行断章取义的理解之外，并没能提供任何实质性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职工代表大会是选举和罢免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唯一方式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明确规定了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厂长（经理）出任，而且规定了厂长（经理）的任免有以下3种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章：厂长（经理）第31条：集体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厂长（经理）对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负责，是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第32条：厂长（经理）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选举和招聘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由集体企业联合经济组织投资开办的集体企业，其厂长（经理）可以由该联合经济组织任免。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上诉人张年华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本就是由被上诉人原唯一出资人即集体企业大连安全门窗厂任命的，2003年3月份，大连安全门窗厂与第三人达成《变更隶属关系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的出资人和主管单位变更为第三人，原来的大连安全门窗厂抽回出资而由第三人重新投资10万元，并约定原来的法定代表人不变，但人事关系转到第三人名下等。随后，第三人也经合法的工商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的唯一出资人和主管单位，也就是说第三人自2003年3月份起是被上诉人的唯一出资人和主管部门，其有权任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65条的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而根据我国《公司法》第4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作为被上诉人唯一投资人（股东）和主管单位，也有权根据实际经营管理需要，任免企业法定代表人。还需强调的是上诉人张年华在2005年就已经退休，已不适宜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其退休后仍霸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职务长达13年之久，造成该集体企业陷入无经营、无收入、无职工的停滞状态，早已没有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也即上诉人自己就是破坏集体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制度的罪魁祸首，现在又扯出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为自己抗辩，目的就是为了继续非法霸占公司，中饱私囊。二、毕远生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由第三人合法任命的，被上诉人未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毕远生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合法身份和其合法行使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在上诉人拒不交出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重要财产和物品的情况下，毕远生作为被上诉人的合法法定代表人有权以公司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述第一点意见已经详细阐述了第三人任命毕远生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符合法律规定，也完全符合该企业章程规定，而尽管如上诉人所列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15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第17条的规定，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要办理变更登记，但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在企业法人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经合法任命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非法的，也就是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只是企业应当履行的行政管理手续，未登记并不影响合法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其依法行使的民事权利。而本案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上诉人在被第三人免除法定代表人身份后，拒不交出企业公章和营业执照等公司重要物品和文件，导致企业根本无法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和公司经营的其他一切业务，并且还存在公章和营业执照等被滥用的法律风险。上诉人对此心知肚明，且其行为已经给出资人和企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进一步索赔的权利。正因为上诉人已经不是合法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其已经无权代表企业进行任何民事活动，包括代表企业进行民事诉讼或撤回民事诉讼等，因此，一审法院才会对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起的撤诉申请不予理会，一审法院的行为并无任何违法之处。最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适用任何法律原则处理本案，相反，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明确了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滥用法律原则处理本案，只能让人理解成上诉人可能并没有看懂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再或者说找不到其他的上诉理由了，只能胡言乱语。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年华的诉请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撑，其目的是为了利用法律程序拖延一审民事判决生效，拖延原审法院对另外两件相关上诉人张年华侵占集体资产案（上诉人擅自将被上诉人在其他公司的控股权无偿转移至其自己和其儿子设立的个人公司，侵占了集体企业的利益）的审理，而这两个案件目前均因为本案而被中止审理，也就是本案每拖延一天都会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法律风险，请求贵院看清上诉人的真实目的，尽速下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原审第三人述称，驳回上诉人张年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及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要求上诉人张年华返还企业权属物品，是依法拥有的合法权益。企业营业执照、公章、账册等物品，依法属于企业权属财物。企业法定代表人对此仅有保管权和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被上诉人、第三人要求上诉人张年华返还企业权属物品是应有的合法权益。二、本案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任免上诉人张年华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国家法律法规赋予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32条、第65条等规定，企业（公司）“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唯一出资人和主管单位，依法享有任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三、毕远生作为第三人合法任命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对上诉人拒绝交接企业财物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条第2款：“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被上诉人虽未完成毕远生作为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毕远生作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合法身份及依法行使民事权利。四、本案发生的相关背景：上诉人张年华前夫金钊，几经换届，均被推举连任协会会长职务，由此滋长了刚愎自用、任人唯亲等不良作风。上诉人张年华2005年就已经退休养老，按照国家规定，不允许继续担任国营和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职务。上诉人张年华养老在家，仍霸占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长达13年之久，造成该企业无经营、无收入、无职工的停滞状态，自然也没有了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另会长金钊与上诉人之子金丰、亦被上诉人张年华任命为下属集体企业凌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碍于情面和权势，协会理事、员工对此一直敢怒而不敢言。2017年11月至12月，上诉人张年华擅自将本集体企业、下属集体企业在新瑞丰公司、凌志公司的控股权、无偿转让给自己和儿子金丰设立的自然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为证）极大引发协会理事及企业员工的公愤，一致强烈要求免除上诉人张年华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协会理事会亦停止了其前夫金钊的工作，并调查其与上诉人张年华其他共同涉嫌的经济犯罪行为。因上诉人张年华拒绝交接企业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册等公司财物，意在借此阻挠组织调查，故引发此返还企业财物案。在此，我们协会全体理事、会员，请求法庭、法官，百忙之中尽快公正判决上诉人张年华返还企业财物，依法支持企业员工维护集体公共利益的合法行为，惩戒侵占集体公共财产的不良行为，以维护集体企业和出资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法规和社会的公平正义。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将原告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预留支票专用法人小印章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账册等财务返还原告。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将原告的公章和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原名大连工人村汽车保养厂），成立于2002年5月16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张年华于2002年4月16日由大连安全门窗厂任命为法定代表人，主管单位为大连安全门窗厂，主营汽车小修兼营汽车配件经销。2003年3月27日，大连安全门窗厂（甲方）与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乙方），签订《变更隶属关系协议书》，就大连工人村汽车保养厂改变隶属关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大连工人村汽车保养厂主管部门由甲方变更为乙方；二、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三、甲方投入的资金10万元抽回，由乙方重新投资10万元。四、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变，人事关系转到新主管部门。五、人员由乙方接受。同日，大连工人村汽车保养厂因企业经营需要对原章程进行修改：企业主管部门由大连安全门窗厂变更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第三人系社会团体法人，由单位会员数44个，个人会员数6个，理事数7、常务理事5，主要负责人为冀金剑会长、邹爱菊副会长、张娇秘书长、王长利理事、冀爱菊理事。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章程中明确第三人的业务范围包括：1、信息中心沟通国际、国内汽车销售市场，为大连及东北地区的汽车销售企业提供信息。2、营销技术交流中心推广国际、国内汽车销售业的先进营销技术手段，举办交流研讨会。3、行业管理中心根据我市汽车销售行业的状况及其发展趋势，有计划的倡导规范行业管理，研究确定发展、巩固、限制的行业范围，避免重复建设及盲目经营。4、经营研究中心围绕建设大连销售大都会的目标，研究、制定、倡导科学的方法，先进的手段，协调、组织实施。另查，2007年7月20日，大连市民政局出具大民函（2007）38号《关于拟撤销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等社团意见的函》，内容为：市外经贸局：贵局为业务主管单位的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和大连市进出口企业信用促进会，连续两年未参加全市社会团体年度检查，依据国务院《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和《辽宁省社会团体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拟给予撤销社团登记的行政处罚。如无异议，请提前做好清算工作，60日后我局将依法办理撤销登记手续。但至今第三人未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7月11日，大连市民政局出具《关于对〈关于确认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主体信息的函〉的复函》，内容为：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贵单位《关于确认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主体信息的函》收悉。经查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档案，该协会于2000年4月19日登记注册，其业务主管单位为大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为冀金钊，该社会团体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社会组织年检（年报）。2018年8月4日，第三人召开会议，会议通过1、协会聘请专业组织、社会精英，成立清算核资小组，加强追缴已六十集体资产的李良。2、通过会长金钊回避张年华、金丰非法变更注册案、委托毕远生主持协会理事集体决策该案的申请。3、通过免去张年华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人代表、任命毕远生为该企业法人代表的决议。4、通过向法院起诉张年华，金丰非法变更注册、侵吞集体公共财产的决定。参会人员有毕远生、邹丽杰、金钊、贾琳莉、尹萍、邹爱菊、王长利。同日，第三人出具《关于张年华的免职决定》，内容为因经营管理需要，经研究决定，免除张年华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职务。另同日，出具《关于毕远生的任职决定》，内容为因经营管理需要，经研究决定：任命毕远生为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定代表人。并将上述决定以快递形式通知被告。被告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大连市民政局的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对第三人的变更登记。2019年3月12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3行初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被告的起诉。被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8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行终40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又查，被告当庭认可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均在被告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对第三人是否有权免去被告张年华担任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认定。首先，根据原告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原告系大连安全门窗厂全资组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后因第三人与大连安全门窗厂达成《变更隶属关系协议书》，原告的唯一投资人变更为第三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谁所有的法律原则，第三人对其出资设立企业的重大事项依法拥有决定权包括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权，且原告的企业法人章程虽对法定代表人产生作出了规定，但并未对法定代表人免除作出任何限制。现第三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第三人通过决议免去被告担任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唯一出资方免去被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无不当。故被告被免去职务后，应及时向单位交还有关单位印章及证照。另被告已当庭承认原告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均在被告处，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单位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庭后，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一节，被告以其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单位公章，继续以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名义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考虑到本案的相关案情，被告已经被第三人于2018年免除法定代表人职务，理应停止相关职务行为，故被告以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名义提出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年华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年华于2005退休。本院认为：企业证照及印章是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其所有权归企业，但为方便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企业证照及印章由企业相关人员持有、保管，当企业相关人员发生相应变化后，以前有权持有、保管企业证照的人员不再继续有权持有、保管，此时即应将企业证照、印章返还企业。本案中，上诉人张年华于2005年退休后，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即终止，其不再有权继续持有、保管企业证照和印章，应当将企业证照、印章返还原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年华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问题，上诉人张年华达到退休年龄退休后，即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法定代表人资格自然丧失，因此上诉人张年华自退休起即不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其认为仍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毕远生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问题，被上诉人设立之初，法定代表人即由出资人任命，因上诉人张年华退休而丧失法定代表人资格后，一直没有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目前企业已无职工，职工代表大会已无法组织，在此情况下，为保证企业正常开展相关业务，出资人即第三人任命毕远生为法定代表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第三人无权任命毕远生为法定代表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通过会议决议和作出《关于张年华的免职决定》和《关于毕远生的任职决定》，免去张年华大连市工人村汽车装饰用品厂法人代表、任命毕远生为该企业法人代表。该决议及决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决议后工商登记未有变更，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张年华。公司的诉讼代表权专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毕远生为实质法定代表人，张年华为名义法定代表人。在名义法定代表人与实质法定代表人发生冲突时，应以实质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关于第三人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的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作为曾担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主体在原审审判中对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异议，上诉后提出了因一个“市”的差异对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有违禁止反言原则，且经查阅被上诉人的工商档案，在《变更隶属有关系协议书》中乙方一栏虽文字记载为大连国际汽车贸易协会，但其加盖的公章是大连市国际汽车贸易协会，所以可以认定部分文字材料记载的“大连国际汽车贸易协会”的记载为笔误，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三人主体资格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