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1991年11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女，1998年5月3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达前，北京维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生，北京市钧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4，男，1936年9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39年10月22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辉，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上诉人卢某3、王某、卢某1、卢某2因与被上诉人卢某4、陈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3、王某、卢某1、卢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卢某3经村委会确认系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据《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是拆迁权益的所有权人；2.上诉人卢某1获得的相应拆迁利益具有专属性、特定性、身份依附性，他人无权要求分配，不应该将其获得的利益分配给被上诉人；3.在上诉人卢某3、卢某1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中，对房屋周转费、拆迁综合奖励费、预签协议奖励费、补齐标准房屋面积款等拆迁利益都是基于上诉人的房屋而获得，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没有关系，且与宅基地无关；4.一审程序错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分割拆迁利益“补齐标准房屋面积款”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却把这部分拆迁利益在当事人之间均分，超出了诉讼请求。同时，一审将卢某3获得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也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卢某4、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北京市×××59号院（以下简称59号院）内全部面积都是卢某4的，最早没有卢某3的，卢某3建房面积也是在卢某4的面积范围内。要拆迁，卢某3在前面盖的房子因为没有国家认证所以要认定为非宅，村里找卢某4，说如果把房本拿出来就可以分为两个宅基地，所以卢某4才把房本借给他们，结果卢某3他们分到两份宅基地的钱，卢某4现在要的是应得的宅基地的钱。卢某4、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59号院内1号院拆迁利益（区位补偿款30万元、综合奖励费3万元、预签协议奖励费8万元、周转费6万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某4与陈某系夫妻关系，卢某3系该二人之子。王某系卢某3之妻，卢某2、卢某1系卢某3、王某之女。原5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卢某4，该宅院因城关中心棚户区改造项目已被拆迁，拆迁前上述宅院已形成为前院59号院内1号、后院59号院内2号。2018年6月3日，卢某4（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迎风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依据《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搬迁补偿方案》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59号院内1号北5米的房屋及附属物（房屋建筑面积为87.52平方米）进行拆迁，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总计138419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86031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48587元、搬迁补助费3501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因符合《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中规定的分宅条件，59号院内1号分为两个宅院，由卢某3、卢某1分别与迎风坡村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2018年6月27日，卢某3（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迎风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依据《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59号院内1号的宅基地房屋进行拆迁，宅基地面积为287.7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8.3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总计839909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00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28804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51127元、房屋周转费60000元、搬迁补助费6400元、搬迁综合奖励费30000元、预签协议奖励费8000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宽带400元、补齐标准面积房款80847元、其他（增项）1231元，乙方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同日，卢某1（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迎风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依据《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59号院内1号的宅基地房屋进行拆迁，宅基地面积为199.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6.45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总计716988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00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18382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44205元、房屋周转费60000元、搬迁补助费6400元、搬迁综合奖励费30000元、预签协议奖励费80000元、补齐标准面积房款78001元，乙方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上述三协议所指宅院均在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卢某4（卢术成）的房集建（93）字第0120019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用地面积680.70平方米范围内。卢某4、卢某3、卢某1所签拆迁协议中对应拆迁款均由各自领取。现卢某4、陈某诉至法院，要求分割59号院内1号院拆迁利益。审理中，关于59号院内2号院内房屋，卢某4主张系卢某4、陈某所建，卢某3不认可，主张其婚前挣钱均给了父母。关于59号院内1号院内房屋，卢某4、陈某认可房屋系卢某3所建，但主张自己出了石头和地基。诉讼中，卢某3、王某、卢某1、卢某2均同意59号院内2号，即非宅的拆迁利益归卢某4、陈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59号院虽分别由卢某4、卢某3、卢某1与迎风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三个协议书，但上述三个协议所指宅院均在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卢某4（卢术成）的房集建（93）字第0120019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用地面积680.70平方米范围内，且拆迁前本案当事人户口均在该宅基地上宅院内、均在该宅院内居住，故该宅基地内的拆迁利益亦应该作为一个整体在本案当事人之间予以分配，卢某1参与的分宅行为可视为对整个家庭共同拆迁利益的扩大。关于宅基地上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建造归属问题，根据庭审查明情况，59号院内1号院院内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归卢某3所有，卢某4主张59号院内1号房屋建造时其出了地基及石头，该行为应视为亲属间的无偿帮扶。卢某3、王某、卢某1、卢某2均同意59号院内2号即非宅的拆迁利益归卢某4、陈某所有，法院对此不持异议。59号院内1号由卢某3一家居住使用，该院的搬迁补助费应由卢某3一家享有。59号院内1号的其他拆迁利益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周转费、搬迁综合奖励费、预签协议奖励费、补齐标准面积房款均属基于卢某4名下、由本案当事人共同使用的宅基地上宅院拆迁所取得，且卢某4所签拆迁协议中未包含上述款项，故上述款项应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平均分配，卢某4、陈某应享有366282.67元。卢某4、陈某过高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某3、卢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卢某4、陈某拆迁款366282.67元；二、驳回卢某4、陈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卢某4、陈某要求分割59号院内1号院相应拆迁利益的主张问题。本案中，虽然卢某3、卢某2分别签署了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协议，卢某4签署了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59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卢某4（卢术成），内1号、内2号院仍在案涉59号院用地范围，而拆迁时本案当事人卢某4、陈某、卢某3、王某、卢某2、卢某1的户籍均在案涉59号院内且均在院落内居住，故上述主体均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对于宅基地拆迁所得补偿均应享有相应权益，该宅基地内的拆迁利益亦应该作为一个整体在本案当事人之间予以分配，一审法院根据各方陈述情况就59号院宅基地上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建造归属问题所做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拆迁政策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搬迁补助费由卢某3一家享有，认定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周转费、搬迁综合奖励费、预签协议奖励费应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平均分配亦无不妥。另查，一审中卢某4、陈某要求分割的系59号院内1号拆迁中的区位补偿款、搬迁综合奖励费、预签协议奖励费、房屋周转费，并未就补齐标准面积房款提出分割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分割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某3、卢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卢某4、陈某拆迁款31333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卢某4、陈某负担1175元（已交纳），由卢某3、卢某1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卢某3、王某、卢某1、卢某2负担7226元（卢某3已交纳），由卢某4、陈某负担11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