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文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环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19946163K。 法定代表人：赵心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利侠，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勇，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龙，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玉，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佟利侠、夏勇与上诉人亳州市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置业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田小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6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科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上诉人佟丽侠、夏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龙，被上诉人田小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小玉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小玉承担。事实和理由：文科置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三方债权抵作协议》是三方自愿签订的，田小玉同意将佟利侠、夏勇对其所负30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文科置业公司承担，文科置业公司同意接受该债务，该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时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3月17日，各方达成《三方债权抵作协议》，协议是文科置业公司公司总经理曹玉坤经手处理的，是真实的，三方也自愿签订该协议。同日，佟利侠、夏勇出具保证书，文科置业公司出具承诺。田小玉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三份说明：“田小玉自愿接受……从三方达成协议之日起，无论赵心贵是否能抵作清偿，与佟利侠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两清”；佟利侠、夏勇保证：同意将债权转让给田小玉；文科置业公司承诺：向田小玉履行债务。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三方债权抵作协议》是三方自愿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田小玉同意将佟利侠、夏勇对其所负300万元的债务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转让给文科置业公司承担，由文科置业公司直接向田小玉履行义务，文科置业公司也同意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规定，《三方债权抵作协议》已经成立、生效，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承受也已经债权人同意，该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时即2017年3月17日已经履行完毕。2．《三方债权抵作协议》的目的是将佟利侠、夏勇对田小玉所负的300万元债务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转让给文科置业公司，在三方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时，该协议就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也已经实现。一审法院对《三方债权抵作协议》的性质认定不清，《三方债权抵作协议》本质上是一个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三方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就表明田小玉同意将佟利侠、夏勇对其所负的债务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转让给文科置业公司承担，由文科置业公司直接向田小玉履行义务，文科置业公司同意接受并于同日出具承诺，愿意向田小玉履行债务，可见文科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协议。《三方债权抵作协议》的签订已经完成债权债务的转移，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债权抵作协议》因田小玉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罔顾事实，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3.《三方债权抵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方债权抵作协议》作为一个早在2017年3月17日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用也不能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可见，合同解除与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均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三方债权抵作协议》在签订时，佟利侠、夏勇对田小玉所负的债务就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转让给文科置业公司承担，由文科置业公司直接向田小玉履行义务，文科置业公司也同意接受，债权债务的转移已经完成，合同目的得以实现，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需要也不能通过合同的解除再对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终止一次。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隐瞒房屋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事实，致使田小玉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抵房交接协议》、《交房付款结算协议》，判决两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撤销，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文科置业公司并未向田小玉隐瞒房屋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事实，《抵房交接协议》没能履行的责任在田小玉。2018年6月1日，在曹玉坤的见证下，文科置业公司（甲方）和田小玉（乙方）、佟利侠、夏勇（丙方）三方签订《抵房交接协议》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三方自愿真诚同意，甲方抵作支付乙方房屋十套左右，约600多万元，乙方自愿接受（此房因有银行按揭贷款50%左右），如田小玉对外出售此房屋或自留使用此房，按揭贷款由田小玉偿还。备注：因此房以个人名义贷的款有文科置业负责，把此房过户到田小玉名下，达成转让协议，并配合办理不动产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可见，《抵房交接协议》中有写明该房屋是登记在个人（系文科置业公司员工）名下，并非在文科置业公司名下，文科置业公司并未对田小玉隐瞒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这一事实。签订协议时，田小玉是愿意偿还按揭贷款的，但因田小玉自身经济状况不佳，没有钱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才导致房屋无法过户，协议未能履行。2.《抵房交接协议》因田小玉资金不足的原因没能履行，为此文科置业公司与田小玉达成《交房付款结算协议》替代原协议，《交房付款结算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2018年8月29日，在田小玉的要求下，文科置业公司与田小玉又签订《交房付款结算协议》约定，田小玉同意文科置业公司用花鸟市场的5套房产进行抵付借款。2018年9月4日，田小玉向文科置业公司出具《领房证明》，写明“今领到亳州文科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赵心贵，以债抵作的房屋五套……领房人：田小玉2018年9月4日”。田小玉在接收房屋后，还领取了部分房屋租金（有新证据收条可证实），田小玉对房屋情况是知晓的。3．《抵房交接协议》、《交房付款结算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两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撤销，属适用法律错误。《抵房交接协议》、《交房付款结算协议》是各方自愿签订，内容合法有效，文科置业公司并未向田小玉隐瞒房屋的真实情况，《抵房交接协议》没有履行的责任在田小玉，为此，文科置业公司又与田小玉达成《交房付款结算协议》替代原协议，田小玉已经领取文科置业公司的五套房产抵偿债务且已收取部分房屋租金，田小玉知晓房屋的情况，协议也已经部分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隐瞒房屋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事实，致使原告田小玉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该两份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判决两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撤销，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田小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解除《三方债权抵作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方债权抵作协议》是因佟利侠、夏勇欠田小玉300万元，文科置业公司欠佟利侠、夏勇的钱。三方协议有佟利侠、夏勇在2017年3月17日签订协议后立即起诉文科置业公司，待法院裁决生效后执行文科置业公司所得资金、房产全部给田小玉。而《三方债权抵作协议》签订后，佟利侠、夏勇并没有起诉文科置业公司，并不存在法院执行文科置业公司的财产给田小玉，故《三方债权抵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三方债权抵作协议》不是债权的转让，而是是三方在一起商议，通过法院起诉来执行文科置业公司的财产给田小玉，佟利侠、夏勇并没有履行起诉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决解除《三方债权抵作协议》是正确的。 原审判决撤销《抵房交接协议》和《交房付款结算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科置业公司、佟利侠与田小玉签订的《抵房交接协议》及文科置业公司与田小玉签订的《交房付款结算协议》存在欺诈。2016年6月1日三方约定由文科置业公司提供十套房屋抵给田小玉，在2018年9月1日交房给田小玉，文科置业公司并向田小玉提供了十套房的房号。快到交房时间，田小玉去催要房屋，而文科置业公司没有行动，后经田小玉了解，文科置业公司提供的十套房屋均备案在别人名下。田小玉提出异议。在2018年8月29日文科置业公司又提供五套房屋与田小玉签订了《交房付款结算协议》。后经田小玉了解，该五套房屋还是备案在别人名下。文科置业公司抵给田小玉的房屋早在2015年就通过商品房买卖形式备案登记在别人名下，《抵房交接协议》及《交付房款结算协议》存在欺诈。 佟利侠、夏勇答辩称，对文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意见。 佟利侠、夏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小玉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小玉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三份协议的性质该一审判决认定不清。本案涉及的三份协议不存在该判决所认为应当解除或者变更的法定情形。本案涉及的三份协议时间上的不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佟利侠、夏勇合法、正当权利,支持上诉请求。 文科置业公司答辩称，对佟利侠、夏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意见。 田小玉答辩称，佟利侠、夏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田小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文科置业公司、田小玉、佟利侠、夏勇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三方债权抵作协议》；2.撤销文科置业公司、田小玉、佟利侠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抵房交接协议》；3.撤销文科置业公司与田小玉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交房付款结算协议》；4.诉讼费用由文科置业公司、佟利侠、夏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夏勇、佟利侠向田小玉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佟利侠又于2015年10月15日、2016年1月22日分两笔向田小玉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两张。2017年3月17日，文科置业公司（甲方）、夏勇与佟利侠（乙方）、田小玉（丙方）签订《三方债权抵作协议》。约定文科置业公司欠乙方300万元，乙方欠丙方300万元，至今都没有偿还，为此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借用丙方的300万元交给甲方使用了，现甲方无能力偿还乙方，乙方无能力偿还丙方，经三方协商，丙方要求乙方放给甲方使用的300万元，在甲方抵还给乙方时，直接还给丙方。因甲方的房产已全部被查封，造成甲方无法直接抵给丙方，丙方也无法所有，因打款是乙方打给甲方的，丙方要求乙方立即起诉，判决后立即执行，执行的所有资金、房产等全部由丙方一人所有。二、甲方配合乙方、丙方起诉及抵作支付，甲方欠乙方的300万元直接抵给丙方，此款与乙方无关。乙方立即起诉执行，起诉执行所判决的所有资产等全部由丙方所有，与乙方无关，此财产是乙方偿还丙方的300万元。丙方在此协议达成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甲方的事，乙方的起诉判决或调解执行的300万元还是抵作的房产全部归丙方所有，甲方直接与丙方往来抵作，乙方无权干涉。2018年6月1日，文科置业公司、乙方田小玉、丙方佟利侠签订《抵房交接协议》，甲方抵作支付乙方房屋十套左右，约600多万元，乙方自愿接受（此房因有银行按揭贷款50%左右）。如田小玉对外出售此房屋或自留使用此房，按揭贷款由田小玉偿还，如银行处置查封或出售此房，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剩余房款全部有田小玉所有，任何人不得挪用。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8月29日，文科置业公司（甲方）与田小玉（乙方）又签订一份《交房付款结算协议》，约定：一、甲方欠乙方人民币300万元（本息）。二、乙方同意用18#楼107、108、109、110、112号商铺合价335.82万元（银行按揭贷款132.6万元）进行抵付借款。三、以上房产银行按揭贷款均由甲方归还，乙方不承担归还义务。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4日，田小玉在领房证明上签字确认领到文科置业公司以债抵作的房屋五套，抵作后双方房款两清，文科置业公司负责清理交付，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各项税费及事项以合同内容为准。 另查明：亳州文科花鸟古玩综合市场18号楼107、108、109、110铺的买受人为王中原，合同已备案。18号楼112、113、114、115铺的买受人为王初峰，合同已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各方2017年3月17日签订《三方债权抵作协议》，后因原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田小玉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抵房交接协议》、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交房付款结算协议》，原审被告隐瞒房屋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事实，致使田小玉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该两份协议。故田小玉要求撤销《抵房交接协议》、《交房付款结算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田小玉、文科置业公司、佟利侠、夏勇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三方债权抵作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田小玉、文科置业公司、佟利侠、夏勇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抵房交接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撤销。三、田小玉、文科置业公司、佟利侠、夏勇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交房付款结算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撤销。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文科置业公司、佟利侠、夏勇负担。 二审中，文科置业公司举证一张房屋租金收条，证明田小玉对抵债房屋备案在他人名下并出租一事是事先知晓的，文科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隐瞒备案信息的情形，田小玉收取房屋租金的行为证明了文科置业有限公司、田小玉及佟利侠、夏勇之间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并开始履行。佟利侠、夏勇负担质证认为无异议。田小玉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协议的时候不知道该房屋备案在他人名下，只是知道租赁给别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共签订了三份不同的协议，分别是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三方债权抵作协议》、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抵房交接协议》、2018年8月29日由文科置业公司与田小玉签订的《交房付款结算协议》。在《三方债权抵作协议》中约定：文科置业公司配合佟利侠、夏勇及田小玉起诉及抵作支付，文科置业公司欠佟利侠、夏勇的300万元直接抵还给田小玉，此欠款与佟利侠、夏勇无关。同时约定：田小玉在此协议达成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找文科置业公司的事，佟利侠、夏勇的起诉判决或者调解执行的300万元钱还是抵作的房产全部归田小玉所有，文科置业公司直接与田小玉往来支付抵作佟利侠、夏勇无权干涉。在《抵房交接协议》中约定：文科置业公司抵作支付田小玉房屋十套左右约600多万元，田小玉自愿接受（此房因有银行按揭贷款50%左右），如田小玉对外出售此房屋或自留使用此房，按揭贷款由田小玉偿还，如银行处置封查或出售此房，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剩余房款全部有田小玉所有，任何人不得挪用。另约定：田小玉佟利侠友好相处互不相欠，以后田小玉无权找佟利侠任何事情，此借款由田小玉与文科置业公司法人赵心贵直接抵作，佟利侠、夏勇给田小玉出具的借条欠条全部作废，如田小玉再找佟利侠、夏勇要钱，佟利侠有权追究田小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在文科置业公司与田小玉签订的《交房付款结算协议》中约定：文科置业公司总欠田小玉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本息），田小玉同意文科置业公司用花鸟市场如下房产进行抵付借款：18#107#商铺：建筑面积91.39平米，单价：6980元/平米，合价：63.79万元（其中银行按揭贷款：260000.00元），……合价：335.82万元（银行按揭贷款132.6万元）。另外，2017年3月18日，田小玉在佟利侠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方书写：“因佟利侠借田小玉现金300万元，佟利侠把此款借给赵心贵使用，经三方多次说合，佟利侠借田小玉的叁佰万元，在田小玉的要求下，此款（300万元）由赵心贵用房产抵还，田小玉也自愿接受，田小玉与佟利侠互不相欠，从三方达成协议之日起，无论赵心贵是否能抵作清偿与佟利侠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两清。说明人：田小玉，曹玉坤见证。2017年3月18日”。从上述内容来看，三方就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和以房抵债协议，即：佟利侠、夏勇对文科置业公司的债权转移给田小玉享有后，田小玉与佟利侠、夏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实现清偿，由文科置业公司用房产抵偿田小玉的债权，且田小玉已经同意由文科置业公司代替佟利侠、夏勇向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债务。若将案涉三份协议解除或者撤销与三方已经达成的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2017年3月17日三方签订的《三方债权抵作协议》中债权债务转移部分已经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债权抵作协议》未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抵房交接协议》和《交房付款结算协议》中均载明用于以房抵债的房产上有按揭贷款，田小玉对用于以房抵债的房产备案在他人名下应系知情，故本院认为《抵房交接协议》和《交房付款结算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欺诈，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该两份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受其效力拘束。一审法院将该两份协议撤销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66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田小玉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田小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刘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