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1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鄯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元，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酒泉人，大学本科学历，原任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党支部书记、所长，户籍地新疆哈密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无前科。2019年7月19日被鄯善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鄯善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艾尼瓦尔·尼亚孜，新疆火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鄯善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由鄯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兴元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212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兴元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刘兴元，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受贿的犯罪事实 自2011年5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刘兴元在任吐哈公安局交警支队、派出所副支队长、支队长、所长等职务期间，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93.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被告人刘兴元利用担任吐哈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职务便利，将王某1购买的水罐车安排在中铁二局兰新项目部二项目部工程队从事运输业务，结账后刘兴元分得好处费4.3万元，并在工程结束后将此车予以变卖，又获车款0.2万元归其所有；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刘兴元利用任派出所所长职务便利，安排个体老板王某1负责油田电影院内摄像监控的安装工程，收受王某1“感谢费”0.5万元。刘兴元先后三次共计收受王某1好处费5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刘兴元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广汇燃气公司原经理赵某贿赂的每张储值1000元的家园超市购物卡共6张；2014年8、9月间，帮助赵某处理其员工交通违章1次，收受赵某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刘兴元先后共计收受赵某好处费1.6万元。 3.被告人刘兴元任吐哈公安局交警支队长、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老板张某1在运输货物过程中顺利通行提供帮助，2014年6月刘兴元以借为名向张某1索要1万元；2016年春节收受张某1感谢费0.2万元，两次收受张某1好处费共计1.2万元。 4.新疆美汇特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某，为感谢时任吐哈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的刘兴元对该公司从事运输危险化学品车辆给予的照顾，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每月向刘兴元持有的“孔某”名下尾号为9691的农村信用社卡中转账57次，每次转账0.2万元，共计11.4万元，刘兴元予以收受。 5.被告人刘兴元任火车站派出所长期间，放任涉赌人员王某2在其辖区赌博牟利，为涉赌人员提供保护，收受王某2现金及车辆总价值5.08万元。其中：①王某2为与其搞好关系，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分4次以“借款”为由从刘兴元处共计借款18万元，其中3次每次借5万元、1次借3万元，事后王某2分4次给刘兴元归还本息共计20万元，刘兴元以利息为名(分4次，每次0.5万元)从王某2处收受现金2万元；②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利用职务便利，给王某2提供保护，先后4次收受王某2现金共计3万元；③2018年1月，收受王某2白色猎豹越野车一辆，经吐鲁番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价价值0.08万元。 6.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兴元利用其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职务便利对辖区内张某2经营的同创网吧及穿越网络会所进行照顾，先后10次收受张某2给予的好处费，共计3万元现金。 7.2015年3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兴元利用其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职务便利，对天籁之音KTV进行照顾，先后6次收受天籁之音KTV经营者于某贿赂的“天马家园”超市购物卡共计24张(每次4张)，每张购物卡储值金额1000元，24张购物卡总计价值2.4万元。 8.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刘兴元利用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职务便利，默许大公鸡动漫城利用游戏机从事赌博活动，先后22次收受大公鸡动漫城经营者祝某1贿赂的现金23万元。 9.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刘兴元任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默许张某3经营的红玉游戏厅开展赌博等违法活动，先后10次收受张某3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现金。 10.2015年6月，被告人刘兴元利用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减少对自由港KTV安全检查次数，以“借”为名收受自由港KTV老板蔡某现金0.2万元。 11.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刘兴元任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默许聂某经营的渔乐圈游戏厅利用游戏机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共收受聂某现金和财物总价值14.49万元。其中，①2015年10月-2016年4月，先后7次收受聂某现金，每次0.5万元，共计3.5万元；②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兴元以借为名向聂某索要三次现金，合计0.5万元；③2016年5月，刘兴元以借为名向聂某索要现金10万元，鄯善县纪委监委于2019年6月对刘兴元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后，刘兴元于2019年7月4日给聂某还款2万元；④2016年春节，收受聂某4张购物卡，每张购物卡内储值1000元，共计价值0.4万元；2条硬盒中华牌香烟，价值0.09万元。两次共计收受财物价值0.49万元。 12.2015年12月，被告人刘兴元任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以借为名给德庄宾馆经营者之一孟某打电话索要现金2万元；2018年12月，以借钱急用为由向孟某借款15万元，几天后，因德庄宾馆急需支付宾馆租赁承包费，刘兴元给德庄宾馆归还了10万元现金。孟某为感谢刘兴元在其承包德庄宾馆过程中的帮助及后期对宾馆经营管理方面的照顾，表示剩余5万元作为感谢费，刘兴元不用归还。故刘兴元先后两次共计收受孟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7万元。 13.2016年3、4月和2017年3月，被告人刘兴元利用其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火车站镇金满堂娱乐园开业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金满堂游戏厅老板魏某好处费共计1.5万元。 14.2016年9月，被告人刘兴元在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其对美利华商务宾馆老板周某1在火车站辖区利用危险化学品硫酸从铜矿石尾矿中提炼金子的违法行为不予查处，收受周某1好处费2万元。 15.2016年9月，美洋洋动漫城负责人钱某为了让火车站派出所对美洋洋动漫城进行照顾，平时少检查，在被告人刘兴元的办公室里给刘兴元贿赂现金1万元，刘兴元予以收受。 16.2016年春节，被告人刘兴元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收受个体运输户颜某过年红包0.2万元；2019年6月，被告人刘兴元帮助没有废品回收特种行业许可资质的颜某收购美汇特公司废铁100多吨废铁卖到天川机械厂，收受颜某好处费1万元。 17.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刘兴元利用任火车站派出所所长职务便利，减少对其辖区内盛唐会所的安全检查次数，先后6次收受该会所经营者薛某好处费，共计现金3.5万元。 18.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兴元以借为名向辖区内经营八将军火锅店的李某索要2万元，李某通过其手机银行给刘兴元名下尾号为5600的建行卡中转账2万元；2019年5月18日刘兴元再次以借为名向索要3万元，李某仍旧通过其手机银行给刘兴元尾号为5600的建行卡中转账3万元，刘兴元两次共计向李某索要现金5万元。 目前，被告人刘兴元及其家属已上交44.89万元违法违纪款至吐鲁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至2016年底，刘兴元担任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辖区内大公鸡动漫城长期利用游戏机进行赌博、被告人王某2聚众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不仅不依法履职尽责，反而与动漫城游戏厅老板祝某1、赌博团伙成员王某2等交往密切，收受好处费，利用手中权力保护大公鸡动漫城及王某2赌博团伙不被派出所查处，工作严重失职失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5年下半年，火车站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大公鸡动漫城利用游戏机赌博，民警吴某去现场处置，在被告人刘兴元的指示下吴某把大公鸡动漫城的游戏机主板拆卸并放至派出所，后刘兴元安排将游戏机主板返还大公鸡动漫城，未对报警内容进行查处。 2.2015年7月，派出所民警买某都在值班期间接到群众报案，报警人称在火车站大公鸡动漫城通过游戏机赌博输了4000元钱，买某都接到报警后去现场处置，在处置过程中接到被告人刘兴元的电话，让其返回派出所，并告知不要理会动漫城内赌博的事情，动漫城的老板会自己处理报警人输钱的事，遂买某都未对报警内容进行查处。 3.2015年8月份，社区民警吴某接到群众举报，大公鸡动漫城利用游戏机从事赌博活动，吴某去大公鸡动漫城处置，准备依法将游戏机主板扣押，正在拆卸游戏机主板的过程中，接到被告人刘兴元的电话，刘兴元指示吴某不要管此事，并把举报人带回派出所，未对报警内容进行查处。 4.2015年9月份，大公鸡动漫城将大门锁闭，从后门进出隐蔽营业，文化部门对大公鸡动漫城进行检查，大公鸡动漫城拒不开门，遂请求火车站派出所协助检查，被告人刘兴元表面安排民警协助文化部门检查，实际给大公鸡动漫城通风报信，让大公鸡动漫城将客人从后门全部放走，造成没有营业的假象，最终逃避检查。 5.2016年5月份，被告人刘兴元安排王某3到大公鸡动漫城进行检查，王某3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大公鸡动漫城游戏厅内有一个“暗门”，检查后发现里面有人在利用游戏机赌博，王某3向刘兴元汇报情况后，刘兴元安排其将参与赌博人员驱散，让大公鸡动漫城停业并封门，次日刘兴元安排王某3将封条撕掉。大公鸡动漫城仍然继续营业，未对大公鸡动漫城内的赌博行为进行查处。 6.2016年夏天，社区民警吴某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大公鸡动漫城利用游戏机赌博，吴某去大公鸡动漫城处置时，拆卸了2箱主板带回派出所，后被告人刘兴元将游戏机主板发还大公鸡动漫城，未对报警内容进行查处。 7.2016年上半年，火车站派出所副所长史某突击检查大公鸡动漫城，发现大公鸡动漫城有人利用游戏机赌博，史某给被告人刘兴元汇报后，拆卸大公鸡动漫城游戏机的主板并扣押至派出所，后被告人刘兴元将游戏机主板返还大公鸡动漫城，未对大公鸡动漫城内的赌博行为进行查处。 8.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王某2赌博团伙在火车站镇聚众赌博非法获利20余万元并在聚众赌博场所发生非法拘禁催要赌债的恶劣事件。被告人刘兴元明知王某2在火车站派出所辖区从事赌博犯罪活动，未对王某2等人聚众赌博的违法犯罪行为打击处理，先后4次收受王某2聚众赌博非法所得3万元。 9.2017年11月份，有群众举报原振兴社区地下室台球厅有人聚众赌博，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被举报地点进行检查，将台球厅内聚集的十余名可疑人员带回派出所，在刘兴元安排下只对可疑人员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登记，未对群众举报原振兴社区地下室台球厅有人从事赌博的行为打击处理。 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兴元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在吐哈公安局依法配备公务用枪、弹药范围之外，非法持有一支民用折柄立体双管猎枪(枪号为：9306580)，110发民用子弹、918发军用子弹。2019年7月21日，鄯善县监察委员工作人员持(鄯监【2019】1号)搜查证对原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所长刘兴元的办公室及办公室里间宿舍等地进行搜查，查获上述枪支、弹药，并依法予以扣押。上述枪支和弹药现存放于高昌区公安局治安大队。 2019年7月19日，鄯善县监委对被告人刘兴元采取留置措施，在纪委监委调查阶段，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调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证明、委托保管函、暂存枪支弹药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刘兴元微信收款单、银行流水账单、合作协议、选调人民警察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关于刘兴元岗位调整的通知、吐哈公安局派出所制度汇编、所长职责、公务员考核表、派出所所务会议纪要、到案经过的说明、吐哈公安局枪弹配备表、枪支使用档案、枪支出入库登记表、王某2的刑事判决书、刘兴元、李某、王某1、孔某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吐哈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祝某1、祝某2开设赌场案情况汇报”、起诉意见书、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刘兴元涉案款物报告、线索转递单、问题线索移送表、线索查办函、举报信、补充起诉意见书、吐哈公安局转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区公务用枪安全用枪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证明、枪支弹药安全管理责任书等； 2、证人祝某1、聂某、马某、孟某、王某2、李某、樊某1、樊某2、凌某、孔某、祝某2、拓某、田某、冯某、殷某、张某3、王某1、薛某、张某2、于某、周某1、赵某、魏某、颜某、张某1、钱某、蔡某、史某、王某3、吴某、买某都、祝某3、张某4、周某2、张某5、潘某、罗某、孙某、王某4、张某6、王某5、屈某、左某、顾某、陈某张某7等人的证言等及自书材料； 3、被告人刘兴元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 4、鉴定意见书：吐鲁番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枪支弹药检验鉴定意见书；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三份、鄯善县监察委扣押通知书、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等； 6、视听资料：光盘5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兴元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累计达935700元，其中索贿18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兴元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辖区游戏厅监管不力，收取游戏厅经营者贿赂后，通风报信，帮助利用游戏机赌博的经营者逃避处罚，并擅自发还涉嫌赌博的游戏机主板，纵容行贿人员在被告人负责的辖区聚众赌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兴元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民用枪支1支、民用子弹110发、军用子弹918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兴元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兴元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兴元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家属退赔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元索贿185000元，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兴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兴元缴纳至吐鲁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赃款44.8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48.6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含案件立案后被告人退还行贿人聂某的赃款2万元）。三、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保管的涉案物品猎枪一支（枪号9306580）、猎枪子弹110发（红色84发、蓝色26发）、64式手枪子弹52发、92式手枪子弹71发、95式步枪子弹55发、八一杠步枪子弹14发、51式手枪子弹726发，由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置。 宣判后，上诉人刘兴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受贿罪。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从宽情节，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受贿罪4年，上诉人认为量刑偏重。（二）关于非法持有和私藏枪支、弹药罪。上诉人不具有刑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的情形。1.军用子弹系办案单位在上诉人任职的公安机关派出所办公室搜出，绝大多数是从其他派出所协调来的，少部分是上诉人在训练打靶时剩余的，用途是派出所民警训练打靶使用，子弹的来源全部是合法的。2.上诉人有公安机关核发的持枪证，有资格持有合法的军用子弹。3.军用子弹全部存放在上诉人单位派出所办公室里，并且有民警知道上诉人将子弹放在办公室里，并没有存放在私人场所。4.没有流入社会造成不良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不具有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故以此认为上诉人非法持有和私藏枪支、弹药罪判处4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三）关于玩忽职守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玩忽职守罪，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对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没有确定，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此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1年。而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对情节较轻的，可以判处拘役。上诉人玩忽职守的情节较轻，坦白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认罪认罚，符合判处拘役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四）上诉人工作已有26年。长期奔波在公安一线，吃苦敬业，现身患疾病，家庭经济困难。 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兴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累计达935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兴元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对辖区治安的监管责任，收取游戏厅经营者贿赂后，通风报信，帮助利用游戏机开设赌场的经营者逃避处罚，并擅自发还涉嫌赌博的游戏机主板，纵容行贿人员在被告人负责的辖区开设赌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刘兴元作为人民警察，在依法履行职责时确有必要使用枪支的，可以配备公务用枪。但刘兴元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民用枪支1支、民用子弹110发、军用子弹918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关于上诉人刘兴元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从宽的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该情节在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故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兴元提出不具有刑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的情形，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兴元提出认定上诉人构成玩忽职守罪，但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没有确定，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兴元作为吐哈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明知辖区内动漫城长期利用游戏机进行赌博、被告人王某2等人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其工作严重失职失责，造成辖区内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较长，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安  志  英 审判员 李  光  胜 审判员 艾沙·艾合买提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祖克拉·牙克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