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传娜，女，1977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传锦，女，1968年11月13日，汉族，住沂水县，系上诉人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增，男，195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沂水县。 上诉人苗传娜因与被上诉人郭凤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传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包括证据的鉴定费用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关于涉案房产(锦城花园1号楼1单元502室)的基本事实是：(1)该房产由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首付款，并向银行做了按揭贷款，该房产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是法定事实。(2)被上诉人的独生子郭华是上诉人的丈夫，被上诉人因与亲兄弟闹矛盾需另觅居所，与上诉人协商暂住该房屋，暂住期间，每月的按揭还款由被上诉人交付。(3)郭华与上诉人现正处于离婚诉讼中，企图侵占该房产是郭华与被上诉人预谋的非法行为，其预谋行为有两个，一是提出离婚前私自取走了该房产的有关材料，二是伪造了一份证据，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该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理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法定房产，除非有充分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把该房产的所有权判给被上诉人，完全缺乏事实依据，明显不合理，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明显的错误。该证据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购买该房产及其所有权的协议，上诉人完全不知道该证据是怎么形成的，签名笔迹鉴定后，上诉人申请对该证据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为该证据的签署日期写的是2009年12月1日，上诉人当年肯定没签过这样的东西，可以断定是对方儿子2016年预谋离婚后伪造的，上面的签名有可能是对方骗取的。上诉人提出这一申请后，被上诉人说，该证据是他根据原先的口头协议重新抄写的，重新抄写时间记不清楚了，上诉人的签名时间也记不清楚了。(详见一审第二次开庭的庭审记录)这就等于被上诉人亲口否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自认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却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单从这一点看，该证据就不能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只根据署名的鉴定结论就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是明显的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由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也是明显的错误，因为：第一，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支付购房首付款的任何证据，而上诉人提供了支付首付款资金来源的明确证据，首付款收据上的交款人是上诉人，足以说明首付款由上诉人支付。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本来是一家人，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这一事实背景，在这一背景下，不能因为某项购房手续由被上诉人代办，或者付款收据等材料在被上诉人手中，就判定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了该房产。第三，该房交付后就借给被上诉人暂住，有关设备(供暖、燃气、有线电视等)的初装费由被上诉人缴纳是正常而合理的，这也不能说明该房产由被上诉人购买。3.基于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系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名实际出资购买，是明显不合理的，是完全错误的。确定借名购房必须符合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双方必须有明确的合意，二是购房资金确实由实际购房人支付，在本案中，这两个必要条件显然都不能满足，怎能判定是借名购房呢?既然借名购房不符合事实，就完全不应该把该房产的所有权判给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的审判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从判决书的内容和庭审的处理情况来看，一审法院的审判明显偏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非常不公平。1.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上诉人申请对该证据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且被上诉人承认该证据是他自己抄写的，这两点都有清楚的庭审记录为证。有了这两点，就不可能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却对此只字未提，这是明显的不公。2.关于购房首付款，被上诉人声称由他支付，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而上诉人提供了用于支付首付款的银行贷款证据，并提供了偿还该贷款的资金来源证据，首付款收据上的交款人也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却判定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购房，这也是明显的不公。3．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写了一份清楚陈述事实和理据的答辩状（见附件：第二次开庭答辩状）递交给法庭，法庭却以没必要为理由拒收。庭审结束以后，上诉人再次请求递交该答辩状，一审法院依然说不用交。这明显是对上诉人的不公平对待。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没有考虑银行的权益，这是不恰当的。上诉人拥有涉案房产，以此为抵押向中国银行申请了按揭贷款，目前贷款尚未还清，因此，该房产涉及中国银行的权益，要改变其产权归属，应该考虑中国银行是否同意，应该把中国银行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方。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除了审理前述上诉请求之外，再考虑以下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把该房产的所有材料的原件归还上诉人。(2)要求被上诉人在限期内搬离该房屋，把该房屋交还上诉人。 郭凤增答辩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凤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沂水县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依法配合原告履行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苗传娜系原告郭凤增的儿媳。2009年7月31日，原告郭凤增出具“交付定金保证书2”并签字、按印，内容为“本人郭凤增购买沂水县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锦程花园小区1#楼1单元502室商品楼面积89.34m2，共计总房款元（含储藏室、车位元），先交定金10,000元。本人保证于2009年8月10日（阳历）前支付首付款30%，计款67,728元，到期不能支付首付款，视为同意退房，本人同意缴纳总房款的3%违约金后办理退房手续。本人同意以上协议，签字后生效。购房户签字：郭凤增联系电话：……2009年7月31日”。 2009年8月16日，被告苗传娜向沂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用于支付锦程花园小区1号楼1单元502室首付款。同日，沂水县锦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公章，内容为“收款收据2009年08月16日交款单位：苗传娜摘要：预收房款1-1-502#房金额（大写）：陆万柒仟陆佰元正￥67600.00收款人：程宝霞”，该收款收据由原告郭凤增持有并向本院提交。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贷款于2010年7月2日结清的款项来源有争议，原告郭凤增称已经由其向被告交付了相应贷款的现金由被告偿还贷款本息，被告苗传娜称系由其姐夫王长周处取款8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原告郭凤增提交2009年11月15日收款收据加盖沂水县锦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内容为“收款收据2009年11月15日交款单位：苗传娜摘要：预收房款1#楼1-1-502房金额（大写）：贰万贰仟元整￥22000.00收款人：程宝霞”。 2009年11月19日，被告苗传娜向中国银行贷款133,000元，借款期限27年，自2009年11月19日起至2036年11月19日止，借款用途为购房，贷款账号为21×××16，还款账号为20×××59。原告郭凤增自2009年12月份开始，用其在中国银行的账号为21×××03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转至被告苗传娜的还款账号内用于分期偿还上述借款，截至2019年2月份已偿还借款本金45,564.39元，偿还利息39,656.79元，尚有本金余额87,435.61元。 2009年12月1日，原告郭凤增与被告苗传娜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合同书今有郭凤增、苗传娜双方签订合同内如下：2009年郭凤增用苗传娜的姓名购买沂水县锦程花园一号楼502房一套。购房资金全部由郭凤增支付，产权归郭凤增所有。待房产证办理后过户给郭凤增名下。特订立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立合同人：郭凤增苗传娜2009年12月1号”。被告苗传娜对该合同书中“苗传娜”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鉴定意见：“2009年12月1号”的《合同书》中需检“苗传娜”签名字迹是苗传娜所写。 2010年1月27日，被告苗传娜与沂水县锦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锦程花园）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字JCHY-05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为“第1【幢】【座】1【单元】5【层】【户】502号房”，“该商品房【合同约定】【产权登记】总建筑面积共89.34平方米”。第四条约定计价方式与价款为“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2,491.6元，总金额（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陆佰元整”，“计款：89.34m2×2,491.6元=222,600元”。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3、其他方式首付67,600元，其于（余）贷款支付”。被告苗传娜在该合同中签字并按印，沂水县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公司公章。 涉案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原告郭凤增居住。2011年4月14日，原告郭凤增缴纳涉案房屋供暖、空调、太阳能初装费90元/m2；燃气初装费2,700元/户；有线电视初装费250元/户，合计10,990.6元。由沂水县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交款单位载明为苗传娜。2011年8月20日，原告郭凤增缴纳涉案房屋数字电视费用388元。2011年12月27日，原告郭凤增按30元/平缴纳涉案房屋维修资金2,680.20元，由沂水县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郭凤增与被告苗传娜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以及借名买房效力的认定；二、本案所涉房屋是否符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借名买房系指以他人名义购买房产，名义买房人和实际买房人约定实际买房人以符合政府规定条件的人的名义买房，等到条件允许时再将房产过户到实际买房人名下，借名买房中应以实际买房人对房屋进行出资为构成要件。本案中，结合原告郭凤增提交的交付定金保证书、两份首付款单据、房屋开口费单据（供暖、空调、太阳能、燃气、有线电视初装费，房屋维修资金）、偿还房贷明细以及原告郭凤增与被告苗传娜签订的合同书，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原告郭凤增借被告苗传娜名实际出资购买。关于被告苗传娜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但其购房过程、房款支付及房贷偿还情况等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郭凤增借被告苗传娜的名购买的房屋系商品房，并非规避国家用以保障民生的经济适用房政策，或是抑制炒房行为的商品房限购政策。因此，原告的借名买房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行为，原告基于实际出资购买房屋而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沂水县锦程花园1号楼1单元502室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房屋办理了银行贷款，借款期限27年，到2036年11月19日到期，中国银行沂水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购房资金全部由郭凤增支付”，现购房资金尚未支付完毕，不符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的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其履行过户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到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沂水县房屋所有权归原告郭凤增所有。二、驳回原告郭凤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苗传娜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苗传娜与被上诉人郭凤增之子郭华2001年9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2年9月5日生育一女孩、2015年3月8日生育一男孩。2006年3月1日，共同购买沂水县中心医院东院2号楼一单元102室，面积71.95平米及配套储藏室8.98平米，房产证号：沂房字第××号，房屋所有人为苗传娜；2014年12月，共同购买山东沂蒙集团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沂河明珠闵公书院6号楼东单元601室，建筑面积143.46平方米及配套储藏室15.21平方米，首付款379033元，按揭贷款400000元，买受人：郭华、苗传娜。2016年，苗传娜与郭华发生纠纷，苗传娜于2017年提起第一次离婚诉讼。 关于首付款，双方均认可用苗传娜2009年8月16日向沂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交纳了预收房款67600元，争议在于如何偿还的该笔贷款。苗传娜主张借其姐夫的把钱还上，后来又零碎还其姐夫的，攒了工资一点点还的。郭凤增主张一次性凑了一下给了苗传娜现金75000元，用他的工资、银行存款都有还有借款。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上述主张。 关于郭凤增一审提交的“合同书”，苗传娜一直否认曾签过该合同书，一审中，郭凤增主张2009年12月1日在苗传娜家里写的合同书，就他们两人在场，在苗传娜提出鉴定文字是否形成于2009年12月1日后，郭凤增又向一审法院补充说明主张系2009年12月1日写的草稿，后来又重新抄写的，抄写及签字时间记不清了。二审中，郭凤增两次陈述具体签署合同书的经过，第一次主张：在2009年12月1日日期之后大约过了一、二年签的，原来形成草稿后，后来我又板正的重新抄一遍，我以为当时写这个时间是对的，我不懂，后来让苗传娜签的名字，在上诉人家里的写字台上签的，没有在场人。第二次则主张：2009年12月1日日期之后大约三五年左右签的，具体时间想不清了，当时我重抄了一遍，过了几天在苗传娜家签的名字。 由于苗传娜对于合同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坚持主张没有签过该合同书并要求鉴定。二审中，本院告知苗传娜，鉴于合同书中“苗传娜”签字经鉴定属实，如果要确定合同书系变造形成，需要鉴定合同书中“苗传娜”签字与其他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及间隔时间，但苗传娜坚持不申请对此鉴定，只要求鉴定合同书中除“苗传娜”签字之外其他内容的文字形成时间。经咨询本院技术室，目前技术无法单独精确鉴定案涉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 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该房屋物权归属发生争议，郭凤增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房屋购买行为发生时，双方当事人系同一家庭成员，不存在借名买房以规避国家法律政策或逃避税费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于法有据。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 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系苗传娜与沂水县锦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但郭凤增主张该房系其实际购买，并详细陈述了从开始够买至装修、入住的具体情况、提供了相应收据等证据。关于其提供的署名日期2009年12月1号《合同书》，苗传娜一直否认其与郭凤增共同签署过此《合同书》，并申请对郭凤增所写文字鉴定形成时间，但根据目前技术，尚不能单独就案涉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精确鉴定，本院对于苗传娜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于苗传娜拒不申请对其签字和郭凤增文字形成先后和间隔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对苗传娜主张的该《合同书》系伪造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基于以下因素：1、该文书名为合同书，也写明了立合同人，但按照郭凤增所讲只签定了一份；且，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文书时为同一家庭成员，没有明显矛盾。2、郭凤增在向法院提供该《合同书》时明确主张2009年12月1日所写，而在苗传娜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文字是否形成于2009年12月1日后，郭凤增进行过“记不清了，2009年12月1日之后一、二年，大约三五年左右”三种不同的陈述。本院认为，郭凤增所提供的上述《合同书》及关于该《合同书》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存在日期虚假的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形式瑕疵，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郭凤增提供的《合同书》作为有效证据进行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但鉴于以下理由：1、从双方陈述购买案涉房屋过程分析，郭凤增的陈述具有明显合理性，且能够和以郭凤增名义缴纳买房定金的事实相印证；2、关于案涉房屋购买动因，苗传娜亦主张郭凤增因与亲兄弟闹矛盾需另觅居所，而此前苗传娜已经于2006年3月1购买了沂水县中心医院宿舍并居住，并于此后2014年12月又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了沂河明珠闵公书院楼房一套；3、因购买案涉楼房所形成的按揭贷款自形成之日即一直由郭凤增偿还；4、案涉楼房自交付之日即一直由郭凤增居住使用，有关费用由郭凤增缴纳；5、购买案涉楼房中形成的所有收据均由郭凤增持有，苗传娜主张郭凤增仅是借住，明显不符合常理；6、虽然双方均认可2009年8月16日67600元来源于苗传娜贷款7万元，但对于如何偿还该7万元贷款，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据此，一审判决确认郭凤增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的结论正确。 综上所述，苗传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苗传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