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36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何某某，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陈某某，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被执行人：林某某，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阳东支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环山西路1号。 负责人：黄永良，该行行长。 何某某不服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2019）粤17执复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何某某与被执行人陈某某、林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1704执91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某某以陈某某名义登记的粤阳东渔xxxxx和粤阳东渔xxxxx两条渔船的油价补贴，冻结、划拨的金额以本案执行标的为限。利害关系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阳东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阳东支行）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陈某某名下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的查封、冻结，并停止扣划陈某某名下账户80×××21款项。 执行法院查明，关于何某某诉陈某某、林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24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陈某某、林某某欠原告何某某股权转让款共300万元，按以下方案支付：1.被告陈某某、林某某于2018年5月13日前支付100万元给原告何某某，原告收到该款的当日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林某某的阳江市阳东区xxxxxxxxxx号房产的查封；2.被告陈某某、林某某于2018年8月13日前支付50万元给原告何某某，原告收到该款的当日向法院申请解除对第三人陈某某名下的粤阳东渔xxxxx号渔船、粤阳东渔xxxxx号渔船的查封；3.余下150万元分8期支付，由被告陈某某、林某某于2018年12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3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6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9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20年3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20年6月13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20年9月13日前支付10万元；二、本案受理费18280元（已减半计收）,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23280元，由被告陈某某、林某某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陈某某、林某某于2018年5月13日前直接支付给原告何某某；三、如被告陈某某、林某某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的债权债务结清，双方互不追究。如被告陈某某、林某某任一期不按约定履行，原告有权申请法院对全部未付款项强制执行，并由被告陈某某、林某某从2017年5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给原告何某某。 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由于陈某某、林某某未自觉按调解协议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何某某遂于2018年9月10日申请执行，请求执行的标的金额为20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执行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8）粤1704执914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陈某某、林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但陈某某、林某某至今仍未全部履行。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1704执914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某某、林某某在金融部门（含互联网银行）存款。冻结、划拨的金额以本案执行标的为限。冻结的期限为一年；二、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陈某某、林某某的名下财产。查封财产的价值以本案执行标的为限。 执行法院另查明，粤阳东渔xxxxx渔船和粤阳东渔xxxxx渔船登记在陈某某名下，该两条渔船的油价补贴汇入陈某某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21账户。陈某某与本案被执行人陈某某是叔侄关系，本案在执行过程中，陈某某向执行法院反映上述两条渔船的权属实际是陈某某的。据此，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1704执91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某某以陈某某名义登记的粤阳东渔xxxxx和粤阳东渔xxxxx两条渔船的油价补贴，冻结、划拨的金额以本案执行标的为限。依据上述裁定，该院于2018年9月20日向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要求执行冻结被执行人陈某某以陈某某名义登记的粤阳东渔xxxxx和粤阳东渔xxxxx两条渔船在陈某某名下的该公司80×××21账户内的油价补贴，冻结金额为520400元（当时实际冻结47202.78元）。此后，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向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划拨存款通知，划拨陈某某该账户内的银行存款520400元至该院代管款专户，其中属粤阳东渔xxxxx渔船2017年度油价补助金额为260200元。为此，利害关系人农行阳东支行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 执行法院又查明，2015年12月和2016年3月，陈某某分别以上述渔船作抵押担保，分别向农行阳东支行借款3000000元和2800000元，并分别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3月在广东渔政总队××东大队办理了上述两条渔船的抵押登记手续。陈某某之妻林佳娜除对上述3000000元的借款作保证担保外，还与陈某某共同对上述2800000元的借款作保证担保。上述两笔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陈某某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农行阳东支行遂于2018年9月18日诉至该院，该院于当日分别立（2018）粤1704民初1845号和（2018）粤1704民初1844号案进行审理。在审理（2018）粤1704民初1845号案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1845号民事调解书：一、计至2018年10月1日止，被告陈某某尚欠原告农行阳东支行借款本金1515138.03元，利息7796.65元，由被告陈某某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欠供的借款本息给原告农行阳东支行；自2018年11月起被告陈某某在每个月1日前付清当期的借款本息给原告农行阳东支行，双方继续履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直至借款本息清偿为止；二、如果被告陈某某有任何一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应解除原告农行阳东支行与被告陈某某、林佳娜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原告农行阳东支行就被告陈某某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若上述《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被解除，则被告林佳娜对被告陈某某所欠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农行阳东支行有权对被告陈某某名下的粤阳东渔xxxxx号渔船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案件受理费1941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9706元，由被告陈某某、林佳娜共同负担（该诉讼费9706元由两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该院在审理（2018）粤1704民初1844号案过程中，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1844号民事调解书：一、计至2018年10月20日止，被告陈某某尚欠本金总额1507930.84元，欠供10月份逾期本金46960.11元，利息7759.78元，由被告陈某某在2018年11月16日前清偿欠供10月份的借款本息，之后每期借款本息按照合同约定准时偿还，双方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继续履行；二、如果被告陈某某有任何一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农行阳东支行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并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陈某某对所欠借款本息全部清偿；解除借款合同后被告林佳娜、陈某某对陈某某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农行阳东支行对处置被告陈某某名下的粤阳东渔xxxxx号的渔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案件受理费19690元，减半计收9845元，由被告陈某某、林佳娜、陈某某负担，在2018年11月16日前支付给原告农行阳东支行。由于陈某某等人未自觉按上述两案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农行阳东支行于2019年1月16日分别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当日分别立案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粤1704执115号和（2019）粤1704执116号]。农行阳东支行两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向陈某某等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但至今仍未履行。该院在执行××人××支行与被××人××区、××、陈某某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1704执116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某某、林佳娜、陈某某在金融部门（含互联网银行）存款。冻结、划拨的金额以本案执行标的为限。冻结的期限为一年；二、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陈某某、林佳娜、陈某某的名下的财产。查封财产的价值以本案执行标的为限。扣押的期限为两年，查封的期限为三年。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利害关系人农行阳东支行能否阻却该院对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含涉案渔船油价补助款）的处置措施。本案中，涉案的两条渔船登记在陈某某名下，该院根据陈某某认可该两条渔船的实际权属人是陈某某而采取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的涉案渔船的油价补助款措施，由于陈某某、陈某某均为该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且均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故该院执行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含涉案渔船油价补助款）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该银行账户存款（含涉案渔船油价补助款）扣划之后如何分配处理的问题，属于执行实施的财产分配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处理范围，利害关系人农行阳东支行主张对涉案渔船享有抵押权，其可对拍卖、变卖涉案渔船的变现款主张优先受偿，但利害关系人农行阳东支行不能阻却该院对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含涉案渔船油价补助款）的处置措施。综上所述，利害关系人农行阳东支行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其提出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利害关系人农行阳东支行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农行阳东支行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江中院）申请复议称，执行法院在执行（2018）粤1704执914号案中，作出裁定冻结、划拨陈某某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资金，因我行与陈某某存在借款合同纠纷，陈某某名下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账号80×××21）被扣划的款项是粤阳东渔xxxxx号和粤阳东渔xxxxx号两条渔船的油价补助款，是上述两条渔船所产生的孳息，而上述渔船因贷款事宜抵押给我行，因此，我行对上述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我行与陈某某、林佳娜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双方一致同意以陈某某所有的粤阳东渔xxxxx号钢质渔船为借款抵押担保，于2015年12月31日在广东省渔政总队××东大队办理了渔业船舶抵押权登记手续，并出具了编号为：（粤阳东）船登（押）（2015）HY-x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我行依约于2016年1月1日向借款人陈某某发放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6年3月22日，我行与陈某某、林佳娜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双方一致同意以陈某某名下所有的粤阳东渔xxxxx号钢质渔船为借款抵押担保，于2016年3月24日在广东省渔政总队××东大队办理了渔业船舶抵押权登记手续，并出具了编号为：（粤阳东）船登（押）（2016）HY-x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我行依约于2016年3月29日向借款人陈某某发放借款人民币280万元，陈某某提供借款保证担保。根据要求，借款人陈某某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账户（户名：陈某某，账号为：80×××21），主要用于政府每年向陈某某名下的粤阳东渔xxxxx号和粤阳东渔xxxxx号渔船划拨的用于渔船作业生产的油价补贴款项。由于陈某某的违约造成我行贷款形成不良，而该账户中的油价补贴资金是在我行抵押的渔船所产生的孳息，理应优先用于归还陈某某在我行的借款本息。故执行法院应查封并扣划陈某某名下80×××21账户内的款项优先支付给我行。 阳江中院对执行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阳江中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执行法院在执行何某某与陈某某、林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80×××21的存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根据陈某某反映粤阳东渔xxxxx和粤阳东渔xxxxx两条渔船的权属实际是陈某某的，裁定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80×××21内粤阳东渔xxxxx和粤阳东渔xxxxx两条渔船的油价补贴，处理不当。因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权利人，即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应属于陈某某所有。而陈某某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裁定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80×××21的存款。但执行法院在执行农行阳东支行与陈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某某作为该案被执行人，没有履行执行依据所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在该案中应依法裁定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此外，农行阳东支行异议的最终目的是主张优先权受偿上述执行款，鉴于上述执行款已经划拨至执行法院代管款专户，执行法院应在执行农行阳东支行与陈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重新作出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裁定。至于农行阳东支行对该款项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由执行法院在执行实施中依法审查。综上，执行法院在本案中将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80×××21的存款确认为陈某某所有，并据此作出的执行行为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执异1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2018）粤1704执914号之一执行裁定。 何某某不服阳江中院的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该院(2019)粤17执复51号执行裁定，并依法裁定驳回农行阳东支行的案外人请求。申诉理由如下：一、本案是案外人异议而不是利害关系人异议，本案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如对异议审查结果不服，直接走异议之诉程序，而不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对异议审查结果不服，走复议程序。案外人异议是案外人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实体权利，是基于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提出的异议，即实体异议。利害关系人异议是因执行行为本身违反程序性规定，侵害了执行案件当事人以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利益受损的第三人以法院违反执行程序为由提出的异议，也即是程序异议。本案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冻结、划拨了陈某某名下存款，陈某某并无异议，认为该款实际是被执行人陈某某的财产。农行阳东支行认为其对该款项具有优先权，提出异议。农行阳东支行是否有优先权，一审法院的冻结、划拨是否侵害了其优先权，这是实体权利的问题，不是程序问题，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因此，本案是案外人异议，而不是利害关系人异议，如果对阳东法院审查结果不服，应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不应是提起复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上述明确列举规定了利害关系人异议的范围。只有符合该条款所列举规定的，才适用利害关系异议，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走复议程序。本案并不符合上述范围，属案外人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走异议之诉程序。二、阳江中院裁定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利益占有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该财产被指定给第三人继续保管的，第三人不得将其交付给被执行人。”本案执行法院根据陈某某反映，陈某某银行账户上的存款权属实际上是陈某某的，阳东法院据此根据第三人占有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冻结、划拨陈某某财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中也并没有违反程序规定。阳江中院以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应属于陈某某所有，陈某某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裁定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帐户存款，以此为由撤销执行法院执行裁定，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2018）粤1704执914号之一执行裁定是否应予撤销并在另两案[案号为（2019）粤1704执115号和（2019）粤1704执116号]中另行作出执行裁定冻结粤阳东渔xxxxx和粤阳东渔xxxxx两条渔船的油价补贴款项。 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中，农行阳东支行认为其系另两案[（2019）粤1704执115号和（2019）粤1704执116号]被执行人陈某某的债权人，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4执91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账户的船舶油价补贴款将影响其债权实现，请求撤销该执行行为，其并非主张对执行标的拥有实体权益而排除执行。因此，执行法院和阳江中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处理，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申诉人主张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执行行为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粤阳东渔xxxxx渔船和粤阳东渔xxxxx渔船登记在陈某某名下，虽然陈某某向执行法院反映上述两条渔船的权属实际是陈某某的，但该陈述与登记不一致。该两条渔船的油价补贴汇入陈某某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21账户后，即属于陈某某的银行存款。而陈某某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冻结、划拨陈某某的银行存款不当。陈某某的上述银行存款应当用于清偿（2019）粤1704执115号和（2019）粤1704执116号两案中陈某某所欠债务，故阳江中院复议审查认为执行法院应在执行农行阳东支行与陈某某借款合同纠纷案中重新作出冻结、划拨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裁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何某某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某某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曾群锋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