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恩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法定代表人：罗伯特·皮佐，特命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潍坊颐生宝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上诉人康恩泰有限公司（简称康恩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5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坊颐生宝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颐生宝公司)。2.注册号：10427737。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运载工具座椅头靠;运载工具方向盘罩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640608。3.申请日期：1992年5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4159503。3.申请日期：2004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4159507。3.申请日期：2004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软毛皮；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4159505。3.申请日期：2004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织物；纺织品垫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969347。3.申请日期：1995年7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59042号《关于第10427737号“JIENEYA|杰尼雅”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6月2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同时并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康恩泰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以复印件和光盘的形式）:1.康恩泰公司部分商标的网页信息；2.类似案件中被判定为近似商标的网页信息；3.类似案件中突破《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予以跨类保护的异议裁定书；4.百度搜索康恩泰公司商标结果；5.康恩泰公司介绍及其商标具有高知名度相关证据；6.康恩泰公司商标实际使用材料及宣传材料；7.相关异议复审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判决书、仲裁裁定书；8.国家图书馆提供的有关康恩泰公司商标的媒体报道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康恩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为有关杰尼亚等服装时尚品牌和汽车品牌合作营销的网络报道、电商平台上以“内饰”“汽车座椅套”“汽车内饰”为关键词检索结果，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第二组为网络报道，用以证明康恩泰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商品上使用Zegna(杰尼亚)商标；第三组为颐生宝公司申请注册的其他商标，用以证明颐生宝公司具有恶意；第四组为康恩泰公司“杰尼亚”（Zegna）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知名度的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三、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杰尼亚”（Zegna）商标在服装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在非类似商品上共存不致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然康恩泰公司提交了有关引证商标一、五知名度的诸多证据，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载工具座椅头靠”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五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ZEGNA”尚存在一定区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损害上述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康恩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造成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致使其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康恩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或为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使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杰尼亚”（Zegna）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载工具座椅头靠”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经使用已产生一定影响。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颐生宝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JIENEYA|杰尼雅”本身无特殊含义，其作为商标使用在核定的“运载工具座椅头靠”等商品上，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此外，康恩泰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康恩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康恩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一、五在中国享有极高知名度，在“服装”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会造成公众的混淆、误认致使康恩泰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诉争商标与康恩泰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3.康恩泰公司的“杰尼亚（Zegna）”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载工具内装饰品”等运载工具零部件商品具有密切关联的汽车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康恩泰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段的规定。4.除诉争商标外，颐生宝公司还有其他抄袭知名商标的行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5.诉争商标若予以维持将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颐生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9月13日，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63期《商标公告》上，其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康恩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商标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运载工具座椅头靠”等。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服装”等，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软毛皮”等，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织物；纺织品垫”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别较大，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字母“JIENEYA”、中文“杰尼雅”构成，“杰尼雅”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杰尼亚”构成。虽然诉争商标的显著识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标志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似，构成近似标志，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故上述商标共存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根据康恩泰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五经康恩泰公司长期宣传和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别较大，且诉争标志与引证商标五标志“ZEGNA”亦存在一定区别，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导致康恩泰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康恩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与“运载工具座椅头靠”等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志，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之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康恩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且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具有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康恩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康恩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