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倩，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华程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平照，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文倩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华程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医院）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经开庭就径直做出判决，程序不合法。二、上诉人因服用被上诉人的主治医生开出的产妇禁用药物和过期药物，导致高血压症，新生儿也因上诉人在哺乳期内服用该药物导致黄疸指数高，故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三、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导致损害结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医疗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华程医院辩称，一、上诉人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二、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并无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文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程医院赔偿蒋文倩15万元；2、诉讼费由华程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原告蒋文倩因剖腹产手术到被告华程医院产科进行住院治疗，住院费用为7401.98元。同日，被告华程医院的医生给原告开了硝苯地平片（10mg*100片）用于减低原告血压。2019年3月20日，原告到衡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称被告华程医院使用过期药品硝苯地平片。2019年4月18日，衡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证原告投诉事实属实，给予被告华程医院行政处罚。另查明，原告蒋文倩的新生儿黄疸指数偏高。原告蒋文倩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华程医院就诊结果与被告的医疗产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文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减半收取825元，由蒋文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26日至同年11月3日，上诉人蒋文倩因剖腹产手术在被上诉人华程医院产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6日，华程医院鉴别诊断蒋文倩患有“妊娠合并慢性肾炎：……和高血压……”，告知蒋“血压随时可能进一步升高”，为蒋行剖宫产术，娩出一女婴。10月26日--11月3日，华程医院向蒋文倩开出硝苯地平片(过期6天)，10月29日并开出盐酸拉贝洛尔片，以减低蒋文倩的血压。在此期间，蒋文倩的血压在120/80mmHg—140/90mmHg间反复。10月27日，华程医院嘱蒋文倩加强母乳喂养，促进乳汁分泌，此后直至出院，蒋文倩泌乳通畅。11月3日，蒋文倩出院，华程医院嘱其继续口服降压药物。2019年11月25日，蒋文倩在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高血压病(很高危)。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31日，华程医院对蒋文倩新生儿开出的长期医嘱单注明“母乳喂养”。同年10月29日，华程医院建议对蒋文倩新生儿行新生儿疾病筛查，次日，华程医院对新生儿予以口服茵栀黄口服液，直至其随母出院。10月31日，华程医院对新生儿会诊，考虑高胆红素血症，建议转新生儿科治疗，蒋文倩及家属拒绝。2019年11月18日，蒋文倩新生儿因睡眠质量差等原因至衡阳市妇幼保健院治疗，但未确诊。还查明，哨苯地平片说明书注明“硝苯地平可分泌入乳汁，哺乳妇女应停药或停止哺乳”。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还是医疗产品责任纠纷？3、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导致损害结果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可以用简便方式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简化庭审过程，并非未经开庭即做出判决。对蒋文倩提出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过错等方面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蒋文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也不能证明其患高血压症与华程医院使用过期的硝苯地平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华程医院应当对蒋文倩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对蒋文倩提出其因华程医院的医疗行为导致损害结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本案中，蒋文倩主张华程医院赔偿15万元，即应当提交15万元损失及华程医院使用过期的硝苯地平片与其患高血压症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蒋文倩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既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未预交鉴定费用、未提供鉴定所需的相关材料，也未提供15万元损失的任何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对蒋文倩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华程医院使用过期的硝苯地平片与蒋文倩患高血压症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无法认定，蒋文倩应当承担举证不力、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的法律后果。对蒋文倩提出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医疗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蒋文倩二审期间提出的司法签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医疗产品责任是指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使用有缺陷的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等医疗产品，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因此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医疗机构或者医疗产品的生产者、血液提供机构所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医疗产品责任纠纷的上级案由，涵盖了医疗产品责任纠纷反映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蒋文倩认为华程医院在其母乳喂养期间对其开具硝苯地平片，导致其新生儿黄疸指数偏高，诉请华程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蒋文倩认为华程医院使用过期的硝苯地平片，导致其患高血压症，诉请华程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系医疗产品责任纠纷。因医疗产品责任纠纷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下级案由，不能涵盖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所反映的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对蒋文倩提出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蒋文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案件案由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4125元，由上诉人蒋文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罗曙梅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谭丽平书 记 员 龙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