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2执复31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王文强，男，1985年7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钱州洲，女，198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武（受王文强、钱州洲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倪兴良，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尧，江阴市陆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徐跃华，女，1959年9月4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复议申请人王文强、钱州洲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江阴法院查明，2014年3月5日，该院对倪兴良诉徐跃华、钱州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澄华民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判令：徐跃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倪兴良借款3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的借款利息。钱州洲在其继承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倪兴良已预交），由徐跃华、钱州洲负担并直接给付倪兴良。后，徐跃华、钱州洲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0月15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锡民终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根据倪兴良的申请，该院于2014年11月6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澄执字第6171号。在执行过程中，2014年12月25日，申请执行人倪兴良以已与被执行人徐跃华、钱州州达成分期履行的和解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2月16日，该院裁定终结（2013）澄华民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倪兴良向该院书面申请恢复执行，主张被执行人徐跃华、钱州洲未履行上述和解协议，且被执行人钱州洲在其父亲钱建华去世后继承遗产，其名下位于张家港、上海的房产均系继承遗产或以遗产所得购置，要求处置被执行人名下房产，并申请对上述房产予以查封，承诺若查封有误，由其本人承担相应责任。江阴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钱州洲（共有人王文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2019年8月21日，该院将查封裁定邮寄送达给徐跃华、钱州洲。后承办人电话联系被执行人徐跃华、钱州洲，钱州洲表示要提出异议，承办人告知其提供购房的资金来源。收到执行异议材料后，承办人电话联系王文强，告知其提供被查封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钱州洲、王文强均未提供。王文强、钱州洲向江阴法院提出异议称：1、张家港市房屋、上海市嘉定区浩翔路98弄101号1901室房屋、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房屋均被江阴市人民法院查封，且均属于王文强与钱州洲婚后取得的共同财产，不在钱州洲继承其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查封措施超越了应予强制执行的财产范围。其中，上海两套房屋均有按揭贷款，且贷款人为王文强，首付款均源于其父母在2014年左右出售位于上海闵行区房屋所得价款约240万元，其余系其父母的积蓄，上述房屋的购买目的是改善住房条件及由其父母居住。2、依据2013年6月14日张家港市公证处的公证书，钱州洲仅继承了其父亲钱建华在张家港市山丹毛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丹公司）25%的股份，随后该公司经营不善倒闭，至今未清算，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主体现依然存在，钱州洲从未从该公司获得任何权益，法院强制执行的财产范围应仅限于上述继承的股权。3、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在300万元左右，被查封房产总价值超出涉案金额，属于超标的查封。故法院查封上述三处房屋措施不当，应予纠正。申请执行人倪兴良辩称：1、公证书证明了钱州洲继承山丹公司股权，但并非证明钱州洲继承遗产的范围仅限于上述公司的股权。而且，该公司在变更钱州洲为股东后，分别向张家港市农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贷款共计2000万元，钱州洲应当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应包括其在取得公司股权后所获收益，钱州洲尚未向法院完整申报其实际继承的财产情况，包括现金、房产（土地）、股权收益等，法院现查封其名下房产并无不当。2、根据异议人向法院提供的房屋贷款情况，被查封房产在扣除银行贷款后的实际价值可能仍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本案不属于超标的查封。江阴法院另查明：徐跃华的丈夫钱建华于2013年5月27日死亡，张家港市房屋（面积97.85㎡）原所有权人为徐跃华，2013年7月3日变更所有权人为钱州洲、共有人为王文强。徐跃华、钱建华设立了山丹公司，注册资本900万元，其中徐跃华出资180万元，钱建华出资720万元。钱建华死亡后，钱州洲继承了部分股权，2013年6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及出资变更为徐跃华出资675万元，钱州洲出资225万元。上海市嘉定区浩翔路98弄101号1901室房屋（面积147.44㎡）2018年12月19日登记为钱州洲、王文强共有，设定抵押债权数额为329万元；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房屋（面积76.91㎡）2018年12月24日登记为钱州洲、王文强共有，设定抵押债权数额为105万元。江阴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1、依据生效法律文书，钱州洲应在其继承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其“遗产范围”应考量继承发生时的遗产价值。客观上，钱州洲继承了山丹公司股权，且上海两套房产购买于继承发生之后，钱州洲、王文强亦未举证其购房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因此，本院对钱州洲与他人共有的房屋进行查封并无不当。2、关于张家港市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徐跃华，后变更所有权人为钱州洲（共有人王文强），未见对价支付，且本次恢复执行后未予查封。3、本案被查封房屋已设立抵押，且变现价值尚未确定，不构成超标的查封。综上，王文强、钱州洲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据此，江阴法院作出裁定：驳回王文强、钱州洲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王文强、钱州洲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发回江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直接撤销（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一、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被执行人钱州洲和丈夫王文强（案外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的（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1、根据生效的（2013）澄华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钱州洲应在其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倪兴良借款3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而作为申请执行人倪兴良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钱州洲财产的范围亦应限定在钱州洲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2019年7月，申请执行人倪兴良在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该案并同时要求查封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时就应当向法院举证证明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来源于钱州洲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但申请执行人倪兴良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来源于钱州洲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申请执行人倪兴良在没有相应依据情况下申请法院查封钱州洲和丈夫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显然超出了（2013）澄华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范围，不应当得到江阴市人民法院的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4条规定，在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具体到本案中，江阴市人民法院有权查封钱州洲的财产应严格限定在“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而江阴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在作出的查封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的（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前，既没有调查收集到能够证明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来源于钱州洲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的相应证据，也没有严格审查申请执行人倪兴良申请查封钱州洲和丈夫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的合法合规性。可见，（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明显错误。3、（2013）澄华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之所以判令钱州洲在其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倪兴良借款3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正是基于2013年6月14日的《公证书》确认了钱州洲继承了父亲钱建华生前在山丹公司25%股份。也就意味着钱州洲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应界定为山丹公司25%股份及其收益。2013年7月，钱州洲继承山丹公司25%股份成为股东后，该公司2013年年底就因银行贷款等大额债务危机停业，后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2013）张执字第01382号执行裁定书、（2013）张执字第1451-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佐证上述事实】钱州洲虽为山丹公司股东，但并没有从山丹公司获取过包括股份分红等在内任何收益。申请执行人倪兴良主张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的首付款来源于山丹公司的股份分红或收益纯属凭空想象无端猜测。二、复议申请人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均与钱州洲之前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无关，（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以钱州洲和王文强“未举证其购房款资金来源”为由裁定驳回执行异议请求错误。1、钱州洲和王文强共同购买的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与钱州洲之前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没有任何关联。在2019年11月18日执行异议听证时，钱州洲和王文强当庭提交了购买上海市嘉定区和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贷款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中434万元来源于银行按揭贷款（其中上海市嘉定区银行组合贷款329万元、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银行贷款105万元），同时也向法庭陈述了2套房产首付款的大概来源。为进一步详细说明上海2套房产首付款的具体来源，钱州洲和王文强现向相关银行调取到上海2套房产首付款来源及转账支付的相关凭证，用于证明上海2套房产购房首付款与钱州洲之前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没有任何关联。（详见《上海市嘉定区首付款支付清单》、《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首付款来源及支付清单》）2、江阴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查封复议申请人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根据该规定的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财产是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但具体到本起执行案件，钱州洲作为被执行人履行其偿还责任的范围限定在继承其父亲钱建华的遗产范围，与其它的被执行人有着明显区别，江阴市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明上海2套房产购房款来源于钱州洲继承父亲钱建华的遗产前不应当适用该规定第十四条裁定查封上海2套房产。三、江阴市人民法院在(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错误，应适用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王文强与本案生效的(2013)澄华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并无关联。现王文强作为案外人对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江阴市人民法院在(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中本应当适用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而不是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江阴市人民法院如此裁决显然剥夺了案外人王文强执行异议之诉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钱州洲和王文强共有的上海2套房产的(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错误，应予撤销并发回江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直接撤销(2014)澄执字第6171号执行裁定，维护复议人合法权益。为证明其主张，复议申请人王文强、钱州洲补充提交了下列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是：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张执字第01382号执行裁定书、（2013）张执字第1451-1号民事裁定书，这两份法律文书主要证明山丹公司在2014年因为执行案件实际上已经处于停业的状态，本案复议申请人钱州洲作为其股东根本不具备取得该公司股东分红或者收益的条件。此外，该两份执行裁定书中也同样列明了钱州洲均是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执行裁定书明确了山丹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未发现包括钱州洲在内的其他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而终结执行。证明钱州洲不可能从山丹公司获取任何利益。第二组证据是：复议申请人购置上海市嘉定区房屋的银行交易签购单、客户交易信息、银行卡往来明细三张及说明，证明该房产总计购房款为613.3298万元，其中由王文强及其父亲王文高、堂姐王惠芳先后分四次支付首付款合计284.3298万元，另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第二支行商业银行贷款238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91万元。第三组证据是：复议申请人购置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房屋的银行收付款凭单11张，证明该房屋购房款总计为372万元，该房屋的首付款267万元中有158万元系由王文强分次汇款给钱州洲，其中98万元系由钱州洲向表姐徐昀借款支付；然后再由钱州洲收款后转付给出卖方代三。此外，复议申请人向建设银行上海长宁支行办理商业贷款10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了江阴法院查封的复议申请人上海两套房产均系复议申请人用自有资金及贷款购置，与钱州洲继承遗产没有任何关联，钱州洲除继承了山丹公司股份之外，没有继承到任何其他财产。申请执行人倪兴良辩称，一、钱州洲是本案的执行人，钱州洲继承了原借款人的遗产，所以钱州洲在本案作为被执行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江阴法院对钱州洲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查封，本意是为了敦促被执行人积极履行义务，如在查封后仍未能履行义务则通过相关的程序对房产进行处置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案外人王文强在查封房屋中的财产份额，法院也会依法给予保护，但不能影响法院对钱州洲的依法执行。另外，该案上海两套房产是由申请人通过相关线索向江阴法院申请调查后申请查封，不是钱州洲主动在执行案中申报的，钱州洲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江阴法院裁定。对于王文强、钱州洲复议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倪兴良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的两份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这两份裁定书中钱州洲是作为财产继承人，被列为被执行人，对钱州洲试图证明其继承了山丹公司股份的遗产，但未实际参与公司的分配和取得相关利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钱州洲在取得山丹公司股东资格后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至于山丹公司为何歇业与申请执行人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王文强和钱州洲在支付首付款后通过银行贷款购买了两套房屋。但是在上述证据中发现钱州洲在2017年2月26日现存29.47万元，2018年5月26日其本人卡互转90万元，2018年9月26日、9月27日、10月3日、11月30日通过银行卡合计转账267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其购买房屋的时间是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发生如此大额的购房行为显然未向人民法院申报，结合其在本案中未向执行法院申报其财产，有理由相信钱州洲涉嫌据不履行判决裁定。本院认为，执行依据是权利人据以申请执行的凭证，也是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凭证。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关系到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权益，因此，执行工作必须严格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并遵循严格的执行程序、期间及顺序进行。具有既判力的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该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具有确定力、执行力，非经法定程序不能变更。债权人和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承担责任财产的范围，均无权突破执行依据而迳行决定或变更。具体到本案，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江阴法院（2013）澄华民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应由徐跃华归还倪兴良借款300万元，并承担相应借款利息；钱州洲在其继承钱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判决，明确判定钱州洲在继承钱建华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表明钱州洲只需要在继承钱建华遗产的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超出部分没有偿还的法定义务。对于钱州洲继承遗产的范围，首先应当由继承人自行申报继承遗产的具体情况，申请执行人亦有责任提供继承遗产的情况或线索，执行法院则依法履行调查职责，以确定可供执行的继承遗产的具体范围。本案执行过程中，钱州洲已向江阴法院申报了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即山丹公司股权，倪兴良未能提供钱州洲继承遗产情况，江阴法院亦未查证到钱州洲继承了其他遗产，则江阴法院对钱州洲的执行范围应以查证属实的山丹公司股权为限，不得任意扩张。倪兴良向江阴法院申请查封王文强、钱州洲名下位于上海市的两套房产，认为系钱州洲继承钱建华遗产所得购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现王文强、钱州洲已提交充分证据材料证明上述房产并非以继承所得购置，江阴法院仅凭倪兴良的申请未进行相应的调查即裁定查封王文强、钱州洲名下位于上海市的两套房产，查封依据不足，查封行为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系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的查封等执行措施违法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据此，江阴法院的审查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王文强、钱州洲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要求解除查封、停止执行的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江阴法院裁定驳回王文强、钱州洲的异议请求不当，相关执行裁定及执行行为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阴法院（2019）苏02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阴法院（2014）澄执字第6171号查封上海市嘉定区房屋及地下1层车位和上海市嘉定区芳林路951弄3号703室房屋及951弄Ｃ区地下车库1号的两份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小兵审判员刘永刚审判员 俞       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钦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