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宗平，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89号3304座E2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北路505号E座。法定代表人：纪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女，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付宗平因与被上诉人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园和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9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宗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园和鹰公司向付宗平返还罚款人民币1,050元，并支付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工资2,436元、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3,200元。二审中，付宗平将其中要求长园和鹰公司返还罚款1,050元的上诉请求变更为：要求长园和鹰公司返还罚款1,000元（具体为2019年4月22日罚款400元、2019年4月25日罚款200元、2019年5月9日罚款400元）。事实和理由：1.付宗平在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正常上班，并有打卡记录为证，不应算旷工。长园和鹰公司应当向付宗平支付此期间工资。长园和鹰公司解除付宗平劳动合同也不符合劳动法，构成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2.2019年4月付宗平向其他公司同事群发邮件事出有因，是由于向上级沟通的渠道不畅通了。2019年4月9日，付宗平曾通过OA系统请休调休假，但被驳回，这是一种迫害。虽然付宗平群发邮件的举动有不当之处，但长园和鹰公司对此也有责任，该公司工作安排不当，且存在不批准付宗平请假、不批准付宗平借款、变更付宗平打卡方式等不当行为。长园和鹰公司对付宗平进行罚款是不对的。故请求依法改判。长园和鹰公司辩称：不认可付宗平所称的其向上级沟通的渠道不畅通、公司工作安排不当之主张。长园和鹰公司当时未批准付宗平调休，是因为调休时数不足。未批准付宗平的借款、变更付宗平打卡方式，也均有原因，在邮件中均有说明。对付宗平的罚款处理系依据《员工手册》规定作出，付宗平也签收了《员工手册》，不应予以返还。付宗平未按照公司要求进行指纹考勤，也没有任何请假。长园和鹰公司系因付宗平旷工而合法解除其劳动合同。故不同意付宗平的上诉请求。长园和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公司无须向付宗平返还罚款1,050元，并无须向付宗平支付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工资2,436元、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宗平于2016年8月29日与长园和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付宗平在长园和鹰公司担任售后工程师，作息规律为做五休二，每天工作8小时，工作时间为8:30至17:30。长园和鹰公司每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付宗平上月16日至当月15日的工资。2019年4月9日，长园和鹰公司向付宗平发送电子邮件，通知付宗平于4月10日下午19时之前至金湖工厂报道，临时协助金湖工厂生产。付宗平当日回复电子邮件称去金湖可以，但得先帮其解决几个问题。长园和鹰公司当日就付宗平提出的几个问题给予了回复。次日，付宗平发送电子邮件称还有个问题要询问。长园和鹰公司当即就付宗平提出的几个问题给予了回复。2019年4月11日，付宗平向长园和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昨天你说去金湖培训其他部门设备的情况，我想说我的本职工作是真皮售后，若是外面真皮设备有问题，我会当仁不让去维护设备，若是让我学习其他部门设备情况，这与我的本职工作职责无关……”。长园和鹰公司当日向付宗平发送电子邮件称：“……3、我再次对你发出如下通知：3.1请在2019年4月12日到金湖工厂出差……3.3如再次不服从部门工作安排，将按公司条例进行奖惩。”2019年4月12日，付宗平发送电子邮件称：“王部长您好，我并不是想不听你的调遣，是由于自身原因1.由于在上海这边我已经租了房子，同学朋友都在上海。2.而且我现在本身资金也不充足，无法立即赶往金湖。3.在加上我负责的是真皮裁床，对其他部门设备不感兴趣。如果你非要我现在赶往金湖的话，我现在想跟您申请换部门，还望批准。”2019年4月17日，长园和鹰公司以付宗平不服从2019年4月10日和同月12日出差金湖工厂支援生产组装的安排为由，根据《奖惩管理办法》予以行政警告并处以罚款50元。2019年4月18日，付宗平针对长园和鹰公司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处罚向付宗平人力资源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了数百人，邮件内容为强调其没有听从领导安排去金湖工厂的原因。2019年4月22日，长园和鹰公司以付宗平不服从2019年4月18日出差金湖工厂支援生产组装的安排，以及4月18日向公司员工发送有损公司形象的不实信息的电子邮件为由，根据《奖惩管理办法》予以严重违纪处分并处以罚款400元。2019年4月23日，付宗平再次向长园和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再次将邮件抄送了数百人，邮件内容仍强调其没有听从领导安排去金湖工厂的原因。2019年4月25日，长园和鹰公司以付宗平4月23日发送有损公司形象的不实信息电子邮件为由，根据《奖惩管理办法》予以严重违纪处分并处以罚款200元。2019年4月23日，长园和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付宗平及赵某，将考勤方式由XX签到打卡改为指纹上下班打卡，2019年4月24日正式执行。同年4月28日、4月29日、5月6日至5月9日期间，长园和鹰公司分别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付宗平其2019年4月26日、同月29日至同年5月6日期间无指纹考勤记录，未按要求上下班打卡，也无请假和出差流程，故作旷工处理。长园和鹰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另还向付宗平发送电子邮件，内载：“付宗平，你好！人事部4月23日通知你4月24日在上海办事处办公，按照公司规定进行指纹打卡考勤。4/24-5/5日期间你仍使用XX签到，但上下班签到定位不在办事处（定位在上海颛桥），并且未按XX签到规范上传本人与工作现场一起拍入的照片。以上请尽快联系人事部进行考勤核对，谢谢”，并附有付宗平2019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6日使用“XX”APP软件的签到记录，其中，2019年4月24日至4月26日、4月28日至4月30日期间，付宗平上午签到地点为闵行区颛建路（4月28日为闵行区），下午签到地点为闵行区XX镇XX路XX号（4月30日无签到记录）；同年5月5日付宗平上午签到地点为长园和鹰公司办公场所，下午签到地点为松江区XX路XX号；其余日期无签到记录。当日，付宗平发送电子邮件回复长园和鹰公司：“1、由于本人是售后外勤工程师，随时准备要出差去客户维护设备，若是去了客户现场也要回公司打指纹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理？2、现在本人已接到上级通知去金湖出差，等报销下来后就会立即前往……3、本人以前是在公司录入过指纹，但是由于本人指纹纹路较浅，经常打不上，后来人事给我的打卡方式是输入工号跟密码……不知你们是什么意思，是让我由外勤转为内勤，从此不用出差也不用XX签到了吗？还望领导谅解商量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长园和鹰公司回复称：“1、出差走OA系统申请出差流程，出差期间不需要回公司指纹考勤，但是不出差期间，应在公司进行上下班指纹考勤；2、你接到通知去金湖出差，实际你并未出差金湖，也未出差其他客户现场，作为公司员工应该按公司要求上下班进行指纹考勤；3、指纹有问题应该积极找人事沟通处理，并且你可以去公司管理部手动签到上下班。”同月7日，付宗平向长园和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1、您说我指纹有问题应该及时找人事沟通，我想说我当时找上海这边人事同事不下三次，但他们仍然说上面规定无法用密码输入方式打卡，我也是没有办法，在说我在公司用XX签到两年多都是正常计算的。2、作为外勤售后工程师，我以前一直是用XX打卡，现在也是在用。然后其他同岗位裁床售后工程师也是用XX签到，为何我要单独用指纹打卡，你这是对我有歧视还是在欺负我？……”。同月8日，付宗平向公司员工群发名为“公司是否还有领导”的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长园和鹰公司将付宗平原XX打卡方式签到变更为指纹签到是将其特殊化以及付宗平指纹纹路浅经常打不上导致无法进入公司，为此寻求帮助未能得到解决等等。2019年5月9日，长园和鹰公司以付宗平自2019年4月24日起连续旷工10天，以及于2019年5月6日、5月8日向公司多名员工发送有损公司形象的不实信息的电子邮件，恶意传播谣言，影响工作秩序，给公司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为由，根据《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管理办法对付宗平予以严重违纪、处以罚款400元、无偿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长园和鹰公司支付付宗平工资至2019年4月23日。付宗平近12个月的月工资标准为5,800元。2019年5月21日，付宗平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园和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2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109元、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9日期间的罚款1,050元、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的工资2,436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长园和鹰公司返还付宗平罚款1,050元，并支付付宗平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工资2,436元、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3,200元，对付宗平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长园和鹰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长园和鹰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管理办法中违纪处分的第二条第（一）款行政警告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经查证确实，予以行政警告并处以罚款50元：……8、不服从上级的管理或上级安排的临时性工作，经劝导不听或当众顶撞上级者……；该条第(三)款严重违纪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经查证确实，定性为严重违纪并处以罚款200元，且公司可以解除与当事人的劳动合同：1、连续旷工3天（含）及以上，或累计旷工3次（含）及以上……6、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安排或工作调动或工作派遣，经劝导不听者……18、传播有损公司的谣言或张贴、散发煽动性文字或图片，破坏劳资关系或影响工作秩序的……。付宗平于2016年8月29日在《员工手册》签收单落款处签字。一审庭审中，长园和鹰公司陈述，公司两次发邮件要求付宗平前往金湖工厂协助生产，付宗平均未服从安排前往金湖工厂，长园和鹰公司据此分别给予付宗平罚款处罚。此外，长园和鹰公司要求付宗平自2019年4月24日实行指纹打卡，否则将按旷工处理，但付宗平以种种理由推脱，并继续在“XX”APP上打卡签到。即使在“XX”APP上打卡签到，从该APP显示的付宗平打卡签到时自动定位的地理位置来看，2019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6日期间的签到位置均不在长园和鹰公司办公场所（2019年5月5日除外），可见付宗平该期间既未进公司，也未出差至客户处。且“XX”APP的有效签到需要员工上传本人和工作场所的照片，而付宗平该期间并未上传其在工作场所的照片，故亦不属于有效签到。因此，长园和鹰公司认定付宗平上述期间为旷工有事实依据。付宗平不仅没有认识到自身问题，反而多次群发有损公司形象的邮件，其中有多处冷嘲热讽和对事实夸大其词。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付宗平以上行为均构成严重违纪，故长园和鹰公司据此解除付宗平劳动合同并不违法。付宗平对此则称，因长园和鹰公司安排其至金湖工厂的岗位与付宗平原售后工程师的职责不符且没有出差补助等原因，故付宗平不同意去金湖工厂，且当时付宗平身体不适向长园和鹰公司请假，长园和鹰公司却未同意。就考勤事宜，其为外勤工程师，外勤都是使用“XX”APP进行打卡签到的，由于外勤经常需要出差，故指纹打卡没有意义。另，付宗平因指纹纹路浅摁不开公司大门，一开始由公司前台给付宗平开门，前台2019年4月10日离职后付宗平就无法再进入公司。付宗平就此事向公司相关人员反映并寻求解决，但长园和鹰公司一直未给予解决，导致付宗平无法进入公司，故付宗平2019年4月24日起只能在家办公，帮客户远程解决一些问题，但付宗平每天均在“XX”APP上打卡签到，可以证明付宗平该期间是上班的。就付宗平群发的邮件，内容均真实，并非胡编乱造，亦无夸大事实，即使有夸大，也是因为长园和鹰公司做得太过分，在无相应证据作为依据的情况下多次对付宗平进行胡乱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园和鹰公司以付宗平2019年4月24日起连续旷工以及2019年5月6日、5月8日群发有损公司形象的不实信息的邮件为由，根据《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5月9日对付宗平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长园和鹰公司为证明付宗平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提供了数封往来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为，长园和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长园和鹰公司要求付宗平自2019年4月24日起实行指纹考勤，在付宗平未按要求进行指纹考勤的情况下，长园和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6日期间多次发送邮件告知付宗平无指纹考勤记录，未按要求上下班打卡，也无请假和出差流程，作旷工处理。然，付宗平在收到上述电子邮件的情况下，2019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6日期间均未按要求进行指纹考勤，而仍通过“XX”APP打卡签到。且不论付宗平继续在“XX”APP上打卡签到的行为是否妥当，上述期间“XX”APP上的打卡签到记录显示付宗平2019年4月24日至同月26日、同年4月28日至4月30日的签到定位位置也非长园和鹰公司。付宗平自述该期间其系在家办公，故定位位置是其租住房屋附近，但付宗平并未提供其该期间在家系为长园和鹰公司提供劳动的任何证据，亦未提供其该期间在家系经长园和鹰公司批准的证据。付宗平称系因其指纹纹路浅，摁不出指纹无法进入公司，导致其只能在家办公。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付宗平确存在指纹纹路浅摁不出指纹的情况，这也不能成为付宗平直接不到公司上班的理由，故对付宗平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长园和鹰公司据此认定2019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6日期间付宗平未至公司上班的数日构成旷工，并无不当。现不论长园和鹰公司出具的处罚通报中所列的付宗平2019年5月6日、5月8日群发有损公司形象的不实信息的邮件的行为是否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根据本案目前的举证情况，付宗平上述旷工行为也已经达到了《员工手册》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且《员工手册》经付宗平签收，付宗平应当明确知晓相关内容。因此，长园和鹰公司解除付宗平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长园和鹰公司不同意支付付宗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200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园和鹰公司不同意支付付宗平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工资2,436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宗平该期间在“XX”APP上的打卡签到记录，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对于付宗平打卡签到位置显示为长园和鹰公司以及长园和鹰公司五一放假的期间，长园和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付宗平支付工资。经核算，长园和鹰公司应支付付宗平工资1,866.67元。因此，长园和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园和鹰公司不同意返还付宗平罚款1,05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做出罚款的处理，系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不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因此，对长园和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宗平工资1,866.67元；二、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付宗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2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付宗平认可长园和鹰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二审中，付宗平就该《员工手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员工手册》的页眉显示“长园和鹰”，而长园和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其本人的《员工手册》签收单的页眉显示“上海和鹰”，故而其当时签收的并不是长园和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长园和鹰公司变更了员工手册规定。长园和鹰公司对此解释称：《员工手册》页眉显示“长园和鹰”，是因为这是集团统一的《员工手册》，适用于关联公司、子公司；长园和鹰公司原来的名称是上海和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付宗平是上海公司人员，所以《员工手册》签收单的页眉注明“上海和鹰”。付宗平认可长园和鹰公司原名称为上海和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员工手册》的变更，但其感觉不一样，增加了内容。二审中，就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不到长园和鹰公司办公地址打卡的原因，付宗平表示：这是因为其进不去公司的指纹门，当时公司没有前台，也没有人看门；其未让其他同事帮忙开门，是因为前期已经让他们开很多次门了；后来其就想找公司的管理部、信息部解决，其还于2019年4月12日打电话给苏州的信息部，但他们也没有帮忙解决。二审中，付宗平表示其本案中所主张的罚款已实际从工资中予以扣除。长园和鹰公司亦确认相关罚款已予扣除。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付宗平自2019年4月24日起持续未按长园和鹰公司要求至公司办公场所指纹考勤办公，所称的在家办公之主张未得长园和鹰公司认可，付宗平也未能提供自述在家办公期间为长园和鹰公司提供劳动之证据，确系属实。付宗平提出的因进不去指纹门而未至长园和鹰公司处打卡考勤之辩解理由，过于牵强,难以成立。付宗平一审中认可长园和鹰公司所提供《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二审中虽对该《员工手册》是否为其当时签收的《员工手册》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长园和鹰公司亦已对付宗平之异议理由作出解释，相关解释可属合理，故对付宗平二审中就《员工手册》真实性所提出之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认定付宗平构成旷工且旷工行为已经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长园和鹰公司解除付宗平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并无不当。故对付宗平要求长园和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3,2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工资，依据在案证据反映的付宗平自2019年4月24起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长园和鹰公司支付付宗平此期间工资1,866.67元，未低于付宗平此期间可得工资差额，故对付宗平要求长园和鹰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工资2,43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罚款，现行劳动法律未赋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罚款之权利，长园和鹰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9日对付宗平三次处以罚款，并据此扣减付宗平相应工资的行为，于法无据，故对付宗平要求长园和鹰公司向其返还该三次罚款合计1,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90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付宗平罚款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宗平负担9元，被上诉人长园和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