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玉，男，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俊，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珍，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江，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S202线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069119499C（1-1）。 法定代表人：胡仁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叶根，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光，舒城县南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与被上诉人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晨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的依据是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319号判决书及执行文书给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上诉人不否认相关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但本案被上诉人行使的追偿权不是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也不是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确认的清偿义务，而是依据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作出的承诺，即“在本承诺之前以启晨公司名义所借归私人所有的全部借款额（包括但不限于与海汇担保公司有关的15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由四股东承担债权债务责任，并于2015年3月31日处理完毕”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根据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319号判决书及执行文书向案外人王方存支付的各项费用计2318000元进行赔偿明显错误。因被上诉人没有将相关涉案事实告知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处理，使上诉人丧失了抗辩的权利。从上诉人承诺的意思表示看，并不是对相应的债务无条件承担清偿责任，相关债权债务应当由上诉人负责处理，既包括对互负债权债务进行抵消、进行和解，也包括对承担的债务依法行使包括超过诉讼时效等抗辩权利，有效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在案外人王方存向法院诉讼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将相关的事实告知上诉人，更没有要求上诉人根据承诺给予处理，因此，上诉人无法行使抗辩权利，相关的诉讼活动都是被上诉人完成的。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谨慎、善意的义务，无权就造成的损失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实质上对被上诉人承担的是赔偿责任，系因上诉人没有能按照承诺要求处理相关债务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赔偿的只应该是被上诉人合理的、必要的损失，对被上诉人因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的损失或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如前所述，相关涉案诉讼由被上诉完成，其在涉案的王方存诉讼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不当行使抗辩权或放弃诉讼权利的情形，并导致对此不利的诉讼结果，对其根据判决承担的清偿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案外人王方存要求被上诉人清偿的是发生于2014年的两笔借款，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1日，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应当在借款期满之日的两年内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的六个月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出借人的债权成为自然债权，其诉讼主张即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诉讼中至案外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前，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或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而案外人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唯一依据是案外人王方存向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发出的两份《催收函》，发送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30日和2016年8月2日。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两份催收函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要求对其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显然，该抗辩理由对该案的审理具有实质性的影响，直接决定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向案外人清偿借款的法定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在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无正当理由撤回了该申请，放弃了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权利导致其不利的判决结果，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无权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在案外人向瑶海区法院起诉中，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借款本金以外，还要求被上诉人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1.7%承担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但在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中并无利息的明确约定，案外人必须有证据证明约定的利息标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毫无疑问，在案外人向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出具的《催收函》中要求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对被上诉人无效，而案外人又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约定的利率标准，因此，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月利率1.7%向案外人承担利息明显错误，无权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319号判决书送达后，对该案提出了上诉，但又不参加二审的庭审被裁定按撤诉处理，这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在涉案诉讼中没有谨慎、善意、有效的行使诉讼权利。 启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上诉人承担的2318000元与2018年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18693692元（已结案）均是基于上诉方徐士珍以答辩人公司名义借款由其个人使用并以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本金15000000元，一直未偿还，各债权人向法院起诉后，答辩人向各债权人履行偿还债务。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一是答辩人未将涉诉案件告诉上诉人，使上诉人丧失抗辩权。答辩人认为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若上诉人与原债权人有抗辩的事实存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向原债权人主张债权或其他权利。上诉理由二是答辩人未尽到谨慎善意的义务，无权就损失要求承担，答辩人认为该理由与事实相悖。答辩人向原债权人履行的均是法院的生效判决，一审法院的判决未超出法院的执行款额。上诉人在上诉状里也认可其对答辩人承担的是赔偿责任，但答辩人主张代偿后的利息一审法院已给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未扩大上诉人的责任。上诉理由三是上诉人否认与原债权人有利息的约定，该理由答辩人不否认借条上未书面约定，但上诉人徐士珍出具的15000000元借条上均未有约定的利息，但之前的13000000元上诉人未提出抗辩。上诉理由四是答辩人提出上诉后未到庭按撤诉处理，答辩人没有谨慎善意有效行使诉讼权利。答辩人在法院判决后，认为法院在计算利息的天数有错误，按照法院判决多判了利息款13600元，仅对此提出上诉，后因遗忘了开庭时间而未到庭应诉。 启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按照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5319号《民事判决书》共同偿还启晨公司代偿王方存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1118000元、案件诉讼费9150元、执行费22080元,共计人民币2349000元;自起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承担利息至本清（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利息款142800元）；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于前，曾经先后或同时为启晨公司的股东；且徐士珍和李安玉于前都曾经分别是启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12月18日，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胡仁财签订了一份协议，李萍等将其持有的启晨公司的40%股权（李萍持有29%股权，实际持有人为李安玉；王光俊持有5%股权，实际持有人为徐士珍，另6%的股权持有人为胡仁财，实际持有人为李萍和李安玉隐名持有）转让为胡仁财持有，股权转让款共计28000000元，并约定了支付期限和变更登记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详见协议内容）。协议签订同时，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李安玉、李萍、徐士珍、王光俊均是启晨公司的显名和隐名股东，四股东承诺：在本承诺之前以启晨公司的名义所借归私人所用的全部借款额（包括但不限于与海汇担保公司有关的15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由四股东承担债权债务责任，并于前全部处理完毕，与启晨公司无关，上述的债务用安徽琦绒有限公司的资产做担保”。担保人栏由安徽琦绒羽绒服饰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安玉签名。2014年11月17日，启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仁财。按照协议约定，2014年12月26日，启晨公司的投资人由王光俊、朱来东、胡仁财、李萍变更登记为朱来东和胡仁财等。徐士珍于前为启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安玉为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王光俊、李萍分别为该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徐士珍作为启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9月15日和9月18日向王方存各出具了一张借条，前后借款400000元和800000元，合计1200000元，400000元汇入李根宏账户，800000元汇入胡正友账户。前述借条的担保栏均由舒城县恒翔羽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士珍）和安徽省舒城县玉河羽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玉）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两公司印章，借款均未有计入启晨公司公司财务。关于启晨公司偿还王方存借款的事实，启晨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一份判决书及一份裁定书均为生效的裁判文书，三份银行电子回单及二份收据，均为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划扣款和执行费及案件受理费的收据，相互印证，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予以认定。因此确认，债权人王方存于2018年5月29日向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启晨公司归还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等，并要求安徽海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基于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该院于2018年9月15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5319号判决书，判决启晨公司偿还王方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详见该判决第一项），安徽海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两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9150元.其中，该案审理过程中，启晨公司曾进行了诉讼时效及利息等抗辩，并在判决后还曾经提起上诉，后二审时启晨公司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按撤诉处理。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3月6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启晨公司执行款三笔：154275元、1813725元和350000元，合计执行款2318000元，包含案件受理费9150元和执行费14400元。对于启晨公司提供的一份证据，虽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内容并不能否认其出具借条借款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启晨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徐士珍、李安玉以在担任启晨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同时为隐名股东期间，以公司名义向外所借的上述一笔款项，未经过公司的财务，擅自归其个人支配和使用，且所借的款项与其经营的其他公司有关联。其行为的结果，无证据证明给启晨公司带来利益，而后因这些借款造成启晨公司被出借人起诉，经人民法院裁判及执行，由启晨公司清偿了前述所借款项本金及利息和支付了相关费用。显然徐士珍、李安玉的行为给启晨公司的利益造成了损害，启晨公司依法有权向士珍、李安玉追偿损失。其次，李安玉、徐士珍、王光俊、李萍作为启晨公司原显名或隐名股东与另一股东胡仁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出具的一份关于股权转让前对以启晨公司名义所借归个人使用的借款全部由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承担债权债务的承诺书，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是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在自愿和真实意思的原则下所出具，未有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从股权受让方即股权转让后启晨公司的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以及承诺书的内容即：“…并与安徽启晨置业公司无关，…”来看，承诺书同时也是向启晨公司公司所出具，是作为启晨公司的原股东与其出资的公司，对出让股权前有关的公司债权债务责任的一份协议，且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部分履行；前述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对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具有约束力。而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并没有按照承诺书的承诺对启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启晨公司有权按照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承诺书的承诺，向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追偿损失，即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对于徐士珍、李安玉给启晨公司造成的前述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认定的事实，因徐士珍、李安玉的违规借款行为给启晨公司造成的损失为：本案诉讼前，启晨公司支付的损失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2318000元。综上所述，启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支付损失款的利息并无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启晨公司支付损失款的数额以核定的数额为准，其余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方辩称不承担民事责任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士珍、李安玉、李萍、王光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损失款2318000元；二、驳回安徽安徽启晨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徐士珍、李安玉、李萍、王光俊负担24900元，由启晨公司负担6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启晨公司向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追偿该公司代为向案外人清偿的款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出借人王方存与借款人安徽启晨公司、保证人海汇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4年9月18日各订立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由王方存向启晨公司提供借款400000元和800000元。该两份借款、保证合同出具的当日，时任启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士珍亦向王方存出具了欠条，里面载明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支付方式、借款的汇入账户，欠条落款处有启晨公司的印章，舒城县恒翔羽绒有限公司、安徽省舒城县玉润羽绒有限公司分别在担保单位一栏盖章。因启晨公司未按时还款，王方存向海汇公司发出两份《催收函》，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在催讨无果的情况下，王方存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或得支持，后经该院执行，启晨公司合计支付了2318000元的款项。从上述事实来看，启晨公司已经实际偿还了和王方存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4年9月18日分别订立《借款、担保合同》的两笔款项。关于启晨公司支付欠款后能否向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追偿的问题。2014年12月18日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胡仁财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有的全部公司股权，该份协议出具后，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出具了《承诺书》，约定在本承诺之前以启晨公司名义所借归私人所用的全部借款额（包括但不限于与海汇担保公司有关的15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由公司股东承担债权债务责任，并于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处理完毕，与启晨公司无关，上述的债务用安徽琦绒有限公司公司的资产做担保。首先，该承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出具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承诺中虽未明确注明承诺所指向的对象，但是从时间来看，其是在《协议》签订之后出具的，涉及的内容亦与启晨公司有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该份承诺系是对转让协议的补充以及承诺书同时也是向启晨公司出具的认定结论予以认可；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及案外债权人王方存的2014年9月15日和2014年9月18日两笔借款，实际并未打入启晨公司账户，而归徐士珍、李安玉私人支配和使用，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也未于《承诺》约定的期限内处理完毕上述债务并致使启晨公司被债权人提起诉讼。因此，启晨公司因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违反承诺约定，代为偿还债权人的款项，有权向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追偿。具体的追偿金额应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实际执行扣划的金额为准。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未将相关涉诉事实告知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处理，使上诉人丧失了抗辩的权利以及上诉人没有尽到谨慎、善意的义务一节，一方面，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未就其该点上诉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二审中，上诉人在回答法庭提问时陈述：“原先四位股东之一的徐士珍仍然在安徽启晨公司占股4%”，徐士珍在股权转让协议出具之后，并未完全退股，仍然是启晨公司的实际或隐名股东，因此上诉人陈述其对启晨公司与王方存之间的诉讼行为不知晓有违常理。另一方面，启晨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4年9月18日分别出具的《借款、保证合同》的主体系王方存与启晨公司以及保证人海汇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方存对启晨公司提起诉讼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启晨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有权依法独立进行诉讼活动、行使诉讼权利，该权利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并不为其他主体当然剥夺或控制。因此，上诉人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认为不应承担向启晨公司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李萍、李安玉、王光俊、徐士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王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