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锦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东方时代商城C区3-307。 法定代表人：李传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松，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仲彬，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杉，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雯杰，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锦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鹏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仲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20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200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仲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唐仲彬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认为锦鹏建筑公司无权要求唐仲彬承担维修费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内唐仲彬不履行保修义务，锦鹏建筑公司有权双倍扣除保修费用。锦鹏建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锦鹏建筑公司通知唐仲彬进行维修但唐仲彬拒绝。2.双方合同没有将通知作为唐仲彬拒付维修费的必要前提。通知维修是锦鹏建筑公司的行为而非义务。在二审调查中，锦鹏建筑公司明确对一审认定的工程结算造价金额，唐仲彬应承担的服务费、增值税费、附加税、企业所得税、已付款金额、质保金均无异议，但认为唐仲彬应承担维修费31679元，且品迭后锦鹏建筑公司无需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故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应当驳回唐仲彬的诉请。 唐仲彬辩称，1.合同3.8条明确约定在合同保修期内唐仲彬一旦接到锦鹏建筑公司的保修通知后应当履行维修义务，故通知是锦鹏建筑公司的义务。2.录音证据在一审对文字版本进行了质证，该份录音没有明确通话主体身份，来源不明。3.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的维修证据材料及银行流水金额仅有27000元，且收款主体与付款主体均是与本案没有关系的案外人，提交的内部签章文件也系其单方制作，维修事实是否发生、金额是否真实均无法核实。 唐仲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锦鹏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4712.09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为5643元）；2.请求锦鹏建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749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鹏建筑公司承包了电子科技大学的“电子科技大学荷福众创空间7号楼摄影中心装修工程”项目。 2016年12月6日，锦鹏建筑公司与唐仲彬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唐仲彬作为上述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及项目负责人，对该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工程造价为314925元，工期15天，工程质量按国家相关验收规范和标准及主合同要求执行；唐仲彬负责筹集资金，完成工程的所有投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企业缴纳的各种税费由唐仲彬承担，锦鹏建筑公司代扣代缴，如发生政策变化，按最新政策进行调整，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责任及后果由唐仲彬承担；锦鹏建筑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款的5%作为该工程的技术服务费（不含工程应缴税费和企业所得税）；唐仲彬应全面履行锦鹏建筑公司于电子科技大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合同）及补充条款协议，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唐仲彬承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收回全部工程款为止的所有责任与义务；唐仲彬申请收取工程款前需全额支付当期收款款项相应金额的增值税（税率11.35%），同时唐仲彬向锦鹏建筑公司提供不低于90%的税法规定的真实有效的成本发票（其中劳务发票占30%，材料、机械及其他有效发票占70%），唐仲彬按锦鹏建筑公司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成本发票锦鹏建筑公司只收取本项目结算金额2%的企业所得税；若唐仲彬没有提供足额（90%）的成本发票，锦鹏建筑公司依据税法规定按照工程款与唐仲彬提供的成本发票差额部分，锦鹏建筑公司收取25%企业所得税，若唐仲彬后期补送缴齐所有成本发票，锦鹏建筑公司退回扣取的企业所得税；唐仲彬向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的税法规定的真实有效成本发票必须为增值税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可抵扣唐仲彬相应的增值税；唐仲彬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能作为抵扣增值税，仅作为成本发票抵扣企业所得税；唐仲彬向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开据单位的应付金额，需通过锦鹏建筑公司基本账户进行对公支付；按建筑企业规定应由企业缴纳的各种税费均由唐仲彬承担，锦鹏建筑公司代扣代缴，如国家财税政策发生变化，按最新政策进行调整；工程未达质量要求，唐仲彬应及时整改，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和责任；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时，唐仲彬应组织专门的保修队伍进行保修，在合同保修期内，一旦接到保修通知，应立即进场维修，不得以各种借口进行推脱，否则锦鹏建筑公司有权另派工作人员代为维修，所发生的各种费用直接从唐仲彬留在锦鹏建筑公司的保修金中双倍扣除，如有不足，锦鹏建筑公司有权向唐仲彬另行追偿。一审庭审中，锦鹏建筑公司确认合同约定的增值税税率11.35%的实际构成为增值税11%+附加税0.35%。 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6日开工，2016年12月21日竣工。 2016年12月23日，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电子科技大学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核定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299712.72元。2016年12月26日，电子科技大学、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锦鹏建筑公司共同对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金额予以确认，三方确认的定案金额为299712.72元。 本案审理中，为确认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固定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分别提交各自认可的结算方式和标准，唐仲彬、锦鹏建筑公司分别提交了《结算明细表》一份，经双方当庭核对确认无误的内容有：1、锦鹏建筑公司应扣除5%的服务费；2、锦鹏建筑公司应扣除2%的企业所得税；3、唐仲彬承担的质保金7492.82元已符合退还条件；4、锦鹏建筑公司已向唐仲彬支付工程款215636.12元；5、唐仲彬已向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8102.12元，该部分税额可以抵扣唐仲彬应承担的增值税，锦鹏建筑公司应当返还，锦鹏建筑公司尚未返还。 唐仲彬、锦鹏建筑公司争议的内容有： 1、案涉工程结算造价。锦鹏建筑公司认为，依照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电子科技大学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三方确认的定案金额为299712.72元。唐仲彬对此不予认可，唐仲彬提交《竣工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上仅加盖有锦鹏建筑公司的公章，载明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14925元，竣工结算价为314925元。 2、应扣增值税金额。锦鹏建筑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唐仲彬应承担的增值税额为工程款的11%（税率），即299712.72元×11%=32968.4元，唐仲彬已经提交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8102.12元，还应承担的税额为24866.28元（32968.4元-8102.12元）。唐仲彬对此不予认可，唐仲彬主张双方约定税费系由锦鹏建筑公司代扣代缴后由唐仲彬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17修订）》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增值税额（销项税额）的计算方式为销项税额=（审计金额/1.11）×11%，即销项税额=（314925元/1.11）×11%=31208.78元，唐仲彬已提交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8102.12元，唐仲彬还应承担税额为23106.66元（31208.78元-8102.12元）。 3、应扣附加税金额。锦鹏建筑公司主张唐仲彬应承担税率为0.35%的附加税金额1048.99元，唐仲彬计算的附加税金额为2772.8元。 4、维修费。锦鹏建筑公司主张其为该工程支出了维修费31679元，要求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为此锦鹏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内部资金支付审批单、结算汇总表、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拟证明锦鹏建筑公司为该工程支出了维修费31679元。唐仲彬对此有异议，认为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锦鹏建筑公司书面通知唐仲彬维修，且锦鹏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不出来与本案的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唐仲彬与锦鹏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锦鹏建筑公司在电子科技大学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唐仲彬进行施工，锦鹏建筑公司与唐仲彬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由于唐仲彬系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锦鹏建筑公司与唐仲彬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电子科技大学与锦鹏建筑公司竣工验收并办理了结算，唐仲彬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向锦鹏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一审法院认为，唐仲彬举证的《竣工结算书》仅加盖有锦鹏建筑公司的公章，但根据锦鹏建筑公司举证的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电子科技大学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经三方确认的定案金额为299712.72元，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299712.72元。 二、唐仲彬应承担的增值税。根据唐仲彬与锦鹏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五条第三款，双方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税费的最终承担主体为唐仲彬，锦鹏建筑公司仅为代扣代缴，唐仲彬申请工程款前须全额支付当期收款款项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在唐仲彬向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增值税发票后，增值税发票可以抵扣唐仲彬相应的增值税。本案中，唐仲彬就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并未向锦鹏建筑公司提供全部的增值税发票，导致双方对增值税的计算产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唐仲彬申请收取工程款前须全额支付当期收款款项11%的增值税，该标准明确具体不应存在歧义，唐仲彬主张的计算标准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唐仲彬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唐仲彬应承担的增值税为32968.4元（299712.72元×11%），扣除唐仲彬已经提交增值税发票税额8102.12元，还应承担的税额为24866.28元（32968.4元-8102.12元）。 三、唐仲彬应承担的附加税。由于唐仲彬自行计算的附加税金额高于锦鹏建筑公司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对锦鹏建筑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认可，唐仲彬应承担的附加税为1048.99元。 四、唐仲彬是否应承担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锦鹏建筑公司认为唐仲彬应当承担维修费合计31679元，应举证证明其有权要求唐仲彬承担该费用的事实依据。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在合同保修期内，唐仲彬一旦接到保修通知应立即进场维修，不得以各种借口进行推脱，否则锦鹏建筑公司有权另派工作人员代为维修，所发生的各种费用直接从唐仲彬留在锦鹏建筑公司的保修金中双倍扣除，如有不足锦鹏建筑公司有权向唐仲彬另行追偿。本案中，锦鹏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通知过唐仲彬进行保修且唐仲彬拒绝保修，因此锦鹏建筑公司无权要求唐仲彬承担维修费。 五、锦鹏建筑公司是否应向唐仲彬支付工程款54712.09元及支付利息。根据《项目合作协议》，锦鹏建筑公司在审定工程款299712.72元基础上有权收取5%的服务费14985.64元，同时唐仲彬还应承担增值税24866.28元、附加税1048.99元、2%的企业所得税5994.25元，则锦鹏建筑公司实际应当支付唐仲彬工程款（含质保金7492.82元）为252817.56元，经查明锦鹏建筑公司已支付215636.12元，剩余37181.44元（含质保金7492.82元）锦鹏建筑公司未支付。《项目合作协议》未约定锦鹏建筑公司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应视为已经实际交付，锦鹏建筑公司应当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剩余工程款29688.62元，对唐仲彬主张的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锦鹏建筑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给唐仲彬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唐仲彬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主张自应付款之日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锦鹏建筑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为：以29688.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9688.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六、锦鹏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唐仲彬退还质保金7492.82元。由于锦鹏建筑公司对于唐仲彬承担的质保金7492.82元已达到退还条件不持异议，因此锦鹏建筑公司应当予以退还。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锦鹏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仲彬29688.62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9688.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9688.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锦鹏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仲彬质保金7492.82元；三、驳回唐仲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锦鹏建筑公司承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锦鹏建筑公司为证明其支出的维修费用，在一审提供了李娜向案外人杨波（代收款人夏妹）的转账凭证共计24061元，以及对应的锦鹏建筑公司2017年10月19日项目资金支付审批单15000元，支付事由载明“电子科大维修”；2017年11月17日项目资金支付审批单3000元，支付事由载明“材料款”；2017年11月30日项目资金支付审批单6061元，支付事由载明“维修费（在E空间财务结算中扣除）”。李娜向案外人李健的转账凭证3200元，以及锦鹏建筑公司2017年9月21日的项目资金支付审批单，支付事由载明“借工程款”；锦鹏建筑公司2018年2月6日的项目资金支付审批单，支付事由载明“工程结算”。2018年4月16日收据3418元，项目处载明“电子科大灯具”。 2.锦鹏建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录音整理资料的举证意见为“该录音资料的通话主体是被告方（锦鹏建筑公司）的工程部人员与电子科大的工作人员的录音，电子科大通知我们进行维修”。 3.二审调查中，锦鹏建筑公司明确不向唐仲彬主张支付双倍维修费，仅主张维修费31679元。 本院认为，唐仲彬与锦鹏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为锦鹏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唐仲彬施工，唐仲彬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由业主方电子科技大学与锦鹏建筑公司竣工验收并办理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唐仲彬有权请求参照《项目合作协议》内容进行结算。因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工程结算造价299712.72元，唐仲彬应承担的5%服务费14985.64元、增值税费24866.28元（唐仲彬应当承担的11%增值税费32968.4元-唐仲彬已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税额8102.12元=24866.28元）、附加税1048.99元、2%企业所得税5994.25元，已付款金额215636.12元、质保金7492.82元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唐仲彬是否应当承担维修费用31679元，锦鹏建筑公司主张维修费可以抵消工程款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对此综合认定如下： 首先，锦鹏建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对业主方电子科技大学履行案涉工程的维保义务，唐仲彬不与业主方直接发生联系，只有在接到锦鹏建筑公司的通知后才能知晓案涉工程具有需要维修的事宜。现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知过唐仲彬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唐仲彬也不认可曾接到过锦鹏建筑公司的维修通知，故锦鹏建筑公司主张唐仲彬未按要求履行维修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锦鹏建筑公司主张李娜向案外人杨波（代收款人夏妹）、李健转账支付的27261元款项是为案涉工程支出的维修费，但仅有其内部的资金支付审批单上载的内容为证，该资金支付审批单是锦鹏建筑公司的内部凭证，仅为其单方陈述，故不能认定以上27261元是锦鹏建筑公司为案涉工程支付的维修费。锦鹏建筑公司提供的购买灯具的3418元收据，仅有收据没有付款凭证，从记载内容上也不能证明与案涉项目维修存在关联性。锦鹏建筑公司要求唐仲彬承担维修费31679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锦鹏建筑公司还应当向唐仲彬支付剩余工程款为37181.44元（工程结算价299712.72元，扣除唐仲彬应承担的增值税24866.28元，扣除唐仲彬应承担的附加税1048.99元，扣除唐仲彬应承担的服务费14985.64元，扣除唐仲彬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5994.25元，扣除锦鹏建筑公司已付款项215636.12元），不计质保金7492.82元的工程价款为29688.62元，锦鹏建筑公司存在欠付唐仲彬工程款的情形，故应当向唐仲彬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锦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四川省锦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笛 审 判 员 夏伟 审 判 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迪 书 记 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