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52年7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嵩，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郭某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5年10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8年4月19日出生。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徐某、张某2、杨某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郭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甲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宅基地上房屋的一半为刘某2遗产，应由郭某、刘某3继承，刘某3去世后，郭某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2.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遗产分割协议，只有郭某系刘某2的继承人，其他人均无继承权。该《协议书》应属于赠与协议，但因协议约定的财产未转移，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3.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刘某1一直向刘某2支付租金。刘某1、徐某、张某2、杨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协议书》应为分家协议，郭某作为刘某2和刘某3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签订该《协议书》。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市昌平区农户甲1号院内的北房三间、东西房各两间归郭某所有；2.判令刘某1、徐某、张某2、杨某支付2013年12月8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房屋租金（具体以评估为准）；3.刘某1、徐某、张某2、杨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刘某4系夫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育有四子四女，即刘某2、刘某1等八人。刘某4于1984年去世，李某于1997年去世。刘某2与郭某系夫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一子刘某3。刘某3于2003年4月结婚，于2008年4月离婚，后未再婚，未育有子女。刘某2于2013年12月8日死亡，刘某3于2015年11月1日死亡。后郭某于2019年6月与案外人张某1再婚。刘某1与张某3系夫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一子张某2。张某3于2002年1月死亡，其父母先于其去世。后刘某1与徐某于2004年2月结婚。张某2与杨某于2014年9月结婚。另查：1号院的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系刘某2，该院内有北房三间（刘某2与郭某于1988年所建）、西房二间（刘某1与张某3于1988年所建）和东房二间。该院落取得后一直由刘某1一家及其母亲李某居住使用。2014年3月21日，郭某、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签订《宅基地分割》协议，主要约定：东西屋归产权人刘某2的妹妹刘某1所有；以东西房为界，1号院宅基地剩余面积及地上物为郭某所有。协议签订后，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将东西房拆除后翻建为二层楼房。2017年7月17日，郭某、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因刘某2和刘某3生前由郭某、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共同照料，并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且刘某2和刘某3生前也承诺其遗产由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共同继承，为此经全体协议人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财产分割协议：二、全体协议人一直同意，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层2单元3号房屋归郭某所有，位于1号院北房三间归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共同所有。再查，郭某、张某2、杨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刘某1、徐某为涉案房屋所在的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根据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提交的《农民盖房用地批示通知单》、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分割》协议和宅院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可以证明1号院内北房归属郭某和刘某3；东房、西房系刘某1、张某3所建，协议归属刘某1；《宅基地分割》协议中分割的房屋即1号院内北房、西房、东房虽涉及权利人刘某2、刘某3和张某3，因该协议签订时，刘某2、张某3死亡，二人的父母先于二人死亡，郭某作为刘某2的继承人和刘某3的母亲，同时结合刘某3生前的身体健康情况，郭某也有权代表刘某3与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签订上述协议，且协议内容也未侵害刘某3的财产权利，而刘某1系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农业家庭户，因此，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分割》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郭某主张系其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无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在刘某3死亡后，基于刘某2和刘某3生前由郭某和刘某1、徐某、张某2和杨某共同照料和处理丧葬等事务，同时，刘某2和刘某3生前也承诺其遗产由上述人员共同继承，为此，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在北京市杰奥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也应为有效协议，理由同上。因此，根据《协议书》，涉案宅院北房双方已通过协议方式归属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郭某主张该协议系其被胁迫所为，但根据《协议书》签订过程的视频，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郭某的第1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郭某不具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其主张的租金也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郭某申请刘某1、刘某2的兄弟姐妹刘某5、刘某6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刘某1因在涉案房屋居住给付刘某2房租的情况。刘某5还陈述涉案院落内房屋系刘某2所建。郭某提供银行凭单，主张该款项系刘某2死后，刘某1等人给付其过户钱。刘某1等四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钱款的给付对象。郭某提供刘某6、刘德平、刘某5、郭某就涉案房屋情况的视频录音证据，刘某1等四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内容矛盾。另外，二审庭审中，郭某认可1号院北房三间的建房审批以及房产证等材料均在刘某1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东西房，结合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提交的《农民盖房用地批示通知单》、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分割》协议和宅院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可以认定东西房系刘某1所建，郭某作为刘某2的继承人以及刘某3的母亲，其与刘某1等人就东西房以及北房的物权归属所订立的《宅基地分割》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刘某5关于建房情况的证言与《农民盖房用地批示通知单》、《宅基地分割》不符，鉴于郭某未对刘某1非东西房的建房人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刘某5上述证言不予采信。对于刘某5、刘某6关于刘某1给付刘某2房租的证明内容，考虑刘某1自1988年起即在涉案院落内居住，而刘某5、刘某6二人对房租金额的陈述缺乏合理性，对于房租给付时间、方式等内容亦缺乏进一步陈述，而郭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北房，刘某2、刘某3去世后，郭某作为二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对其继承取得的遗产进行处分。根据《协议书》，郭某基于刘某2、刘某3生前意思以及刘某1等四人对刘某2、刘某3的照顾情况，与刘某1等四人约定位于1号院北房三间归刘某1、徐某、杨某、张某2共同所有，该约定亦应属有效。郭某以《协议书》系赠与协议，且财产未发生转移为由要求撤销该协议，但鉴于协议中关于签订的背景及原因的约定，同时考虑涉案房屋的性质以及刘某1对房屋相关手续的持有情况，本院对郭某要求撤销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郭某要求1号院内的北房三间、东西房各两间归郭某所有并要求刘某1等四人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相应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郭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