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淮河路456号天瑞名城D区商办楼第1层101-106室、第8层、第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5868123E。 负责人：钱振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广，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家燕，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广、王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其公司不承担366250.64元的赔偿义务；2、二审诉讼费由张俊广、王雷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查收养关系事实不清，张俊广与受害人不存在收养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张俊广未提交收养时间、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村委会证明内容模糊，未体现收养时间，不属于法定证据。张俊广也未提交其自年幼至今期间与受害人长期共同生活的其他证据。一审中张俊广提交的户籍信息显示，其与受害人并不在一个户口上，也未提交受害人户内成员变更记录。受害人的火化证标注为五保户，认定为五保户的前提是无法定赡养人，政府提供了受害人的供养工作。因此，张俊广与受害人间不存在法定赡养关系，进一步证明不存在收养关系。张俊广不具备提起主张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诉讼的主体资格。2、其公司同意支付张俊广因受害人发生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应在查清受害人是否有法定继承人或确定权利人之后再处理。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的金额为110916.18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万元及王雷垫付的8万元后，其公司再支付张俊广20916.18元。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金额为366250.64元应在查明权利人后再支持。 张俊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交警部门在处理本起交通事故时，已经对其身份进行了调查，认定其与张士停系养父子关系。2、张士停为了年老及生病时能有人照料，收养侄子为养子，符合农村习惯。其与张士停自1983年便开始共同生活，并照顾张士停的日常起居。张士停受伤、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以及丧葬事宜均由其负责。1983年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颁布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亲友、公众认可，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3、不能因为张士停的火化证载明为“五保户”就否定其与张士停的养父子关系，且张士停并未享受五保户的待遇。保险不仅是社会风险管理的一种方法，更是保障社会良性运行和有效管理的组成部分。即使张士停系五保户，保险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其认可张俊广与张士停系养父子关系，其他意见同张俊广的答辩意见。其本人的损失、诉讼费也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张俊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91305.7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7时56分，王雷驾驶皖Ｋ×××××号小型轿车，沿阜阳市竹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南京路东侧）竹园路与成泉路路口时，碰撞到张士停驾驶的由南向北过路的电驱动三轮摩托车，造成车辆受损、张士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士停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3月28日，张士停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35396.2元，王雷垫付8万元，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垫付1万元。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事故大队于2019年7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无充足证据证实双方通行时交通信号灯情况，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王雷驾驶的皖Ｋ×××××号牌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士停出生于1956年9月10日。张俊广系张士停的养子，张士停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查清，据此，张俊广的损失由张俊广和王雷分担，各自分担50%。因涉案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张俊广的损失有：医疗费135396.2元（448元+132054.4元+2893.8元）、营养费630元（21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误工费805.35元（21天×38.35元/天）、护理费2593.08元（21天×123.48元/天）、死亡赔偿金619074元(34393元/年×18年)、交通费张俊广主张210元（21天×10元/天）、丧葬费3257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2000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4万元，以上合计834333.63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2万元。余款714333.63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357166.82元。综上，扣除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垫付的1万元，王雷垫付的8万元，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还应支付给张俊广赔偿款387166.82元。为减少诉累，王雷主张其垫付的8万元一并处理，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称医药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俊广赔偿金387166.82元；给付王雷垫付款8万元；二、驳回张俊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3元，减半收取5856.5元，由张俊广负担3000元，王雷负担2856.5元。 二审中，张俊广向本院提交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张大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士停与张俊广一直以父子名义生活，张士停的丧葬事宜由张俊广负责。 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质证称：社区无出具该证明内容的资质。 王雷质证称：社区证明的内容是事实。张士停在受伤期间均是张俊广负责照看；政府并未出面照顾；社区能证明张俊广与张士停生前共同生活的情况。 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明结合一审中张俊广举证的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张大营社区居民委员会、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民政所及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能证实张俊广与张士停系养父子关系。 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王雷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张士停的火化证载明其系五保户，但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及当地民政所、社区出具证明证实张士停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张俊广与张士停系养父子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俊广具有主张相关赔偿的资格正确，本院对中国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上诉称张俊广不是适格的原告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张俊广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判决支持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