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成彬，男，194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成美，女，195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蓉，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希伟，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上诉人薄成彬、薄成美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蓉、原审被告王希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9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成彬、薄成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杨秀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杨秀蓉的工作岗位没有变过，北京东方伟士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伟士公司）正常向其支付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从未有过与杨秀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也未向公司表示过解除的意思。通知只是撤店，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不适用于杨秀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秀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薄成彬、薄成美的上诉请求。王希伟未上诉。杨秀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1995年4月5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与东方伟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薄成彬、薄成美、王希伟支付1995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750元；3.薄成彬、薄成美、王希伟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5144.72元；4.薄成彬、薄成美、王希伟支付1995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3558.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伟士公司于2000年12月1日成立，于2018年8月15日经核准注销，注销时股东为薄成彬、薄成美、新疆东方京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京东公司）。2018年10月26日，东方京东公司经核准注销，注销时股东为王希伟（身份证号码×××）。杨秀蓉系东方伟士公司职工，从事物流主管岗位工作。杨秀蓉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实发工资分别为8753元、10120元、8525元、7134元、7763元、6581元、2084元、6656元、8977元、9918元、9957元、7590元。杨秀蓉2016年度年终奖80000元。杨秀蓉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实发平均工资为10060.39元。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东方伟士公司为杨秀蓉支付工资、社保、个税等共计35589.26元。2018年3月27日，杨秀蓉提出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自1995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与东方伟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伟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30750元；3.东方伟士公司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2482.75元；4.东方伟士公司支付自1995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3558.62元。2018年7月19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2219号裁决书，裁决：1.杨秀蓉自2000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与东方伟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杨秀蓉的其他仲裁请求。杨秀蓉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杨秀蓉主张其于1995年4月5日入职东方伟士公司，2017年8月7日东方伟士公司向其送达解除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6日解除。杨秀蓉就其上述主张出具劳动合同、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及通知加以佐证。通知落款处有“北京东方伟士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字样的章，并载有“杨秀蓉：因受市场环境、经济形势、行业发展影响，公司近来生产经营，难以维系公司运营，公司领导从全局考虑，对公司进行战略性布局调整，现决定自2017年9月6日起对我公司旗下伟士品牌专柜、门店做撤店处理。具体专柜、门店撤店事宜以公司发送的《告知单》为准，涉及的员工按公司安排填写员工离职单并领取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对本通知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书面向公司人事部门提出。感谢所有同仁的付出”的表述。薄成彬、薄成美认可东方伟士公司与杨秀蓉自2000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仍未解除，东方伟士公司未曾提出与杨秀蓉解除劳动关系，且自2017年9月至公司注销一直为杨秀蓉缴纳社会保险并向其支付工资。薄成彬、薄成美就其上述主张出具工资支付记录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加以佐证。工资支付记录显示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东方伟士公司向杨秀蓉支付工资的相关内容。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显示自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东方伟士公司为杨秀蓉缴纳社会保险。杨秀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杨秀蓉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东方伟士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薄成彬、薄成美对杨秀蓉的上述主张持有异议，主张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杨秀蓉己休年假共计20天，休假天数已超过其应休年假标准，故不同意支付其主张的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薄成彬、薄成美就其上述主张出具员工请假单加以佐证。员工请假单载明杨秀蓉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休假，休假时间共计20天，并备注此休息系年假。杨秀蓉对员工请假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其仅填写个人姓名部分，其余内容系单位填写，上述时间其确实休假，但认为系存休。杨秀蓉主张其自1995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东方伟士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薄成彬、薄成美对杨秀蓉的上述主张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希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对于仲裁裁决第一项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是否解除，2017年8月7日东方伟士公司发出通知之后，从2017年9月6日起东方伟士公司品牌专柜、门店相继做撤店处理，杨秀蓉工作岗位为物流主管，撤店之后双方并未协商杨秀蓉的新岗位，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9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东方伟士公司应支付杨秀蓉2000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026.63元。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东方伟士公司为杨秀蓉支付工资、社保、个税等费用从经济补偿金中予以扣除。杨秀蓉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东方伟士公司、东方京东公司经核准注销，其民事责任由股东薄成彬、薄成美、王希伟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秀蓉在2000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与北京东方伟士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薄成彬、薄成美、王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秀蓉2000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437.37元；三、驳回杨秀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薄成彬、薄成美提交会议照片及内容，证明东方伟士公司与包含杨秀蓉在内的员工在撤店完成后协商过工作安排，明确告知岗位、职责不变，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薄成彬、薄成美还提交仲裁庭审笔录，证明杨秀蓉认可通知上的名字系其本人填写，公司没有向杨秀蓉送达过。杨秀蓉认可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会议照片及内容，称通知是公司发给其本人的。另查，东方伟士公司2018年1至3月期间按照2500元标准向杨秀蓉支付工资。东方卫士公司称因杨秀蓉注销了发放工资的银行卡，之后无法支付。杨秀蓉称双方就补偿金未达成一致，公司告知可以申请仲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方伟士公司于2017年8月7日通知，从2017年9月6日起公司旗下伟士品牌专柜、门店做撤店处理，涉及的员工按公司安排填写员工离职单并领取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其中已明确填写离职单并领取经济补偿金。薄成彬、薄成美主张通知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与通知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杨秀蓉负责的区域在撤店范围内，后东方伟士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经核准注销，薄成彬、薄成美现主张通知不适用于杨秀蓉，但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东方伟士公司应支付杨秀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因东方卫士公司已注销，股东分别为薄成彬、薄成美、东方京东公司；东方京东公司也已注销，股东为王希伟，所以一审判决薄成彬、薄成美、王希伟支付杨秀蓉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薄成彬、薄成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薄成彬、薄成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