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叶，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敏，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细雪，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被告：周春霞，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原审第三人：吴昌志，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上诉人陈爱叶因与被上诉人郑细雪、原审被告周春霞、原审第三人吴昌志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尽合同附随义务的情况。通过一审举证，上诉人能证明转租的事实及租赁店面已实际交付郑细雪使用，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附随义务即通知房东转租的事实并得到房东认可，郑细雪取得该店面的承租权无任何障碍。郑细雪支付的51500元包含店面剩余租金、水电费押金及店面设施、装修折价款，合同价款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二、一审判决所认定部分事实证据不足。郑细雪提供的第4份证据停业取缔照片、取缔视频、处罚决定书欲证明受让的店被停业取缔的事实。该照片仅有停业整顿的字样，不能证明系粘贴在案涉店铺，取缔视频是某狭小的办公室非店里，视频中人物也不确定是否为警察，所谈话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处罚决定书内容系未办理暂住证，并非其他严重违法行为。三、即使郑细雪受让店面后，因违法经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经营，该行政处罚亦应有相应的处罚程序及救济程序，让陈爱叶承担这部分风险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诚实信用。本案中不诚信的是原告郑细雪，在合同履行完毕后，隐瞒合同成立、生效并履行完毕，其已实际着手经营的事实。郑细雪辩称，答辩人跟陈爱叶是朋友也是亲戚关系。2018年9月24日，陈爱叶通过视频打电话跟答辩人说自己要回家生小孩，急着用钱，所以答辩人向陈爱叶付了店面意向金5万多元。答辩人本来是想转陈爱叶的营业执照的，但是第二天这个店就被警察封掉了，实际上这个店根本还没有转给答辩人，上诉人这种行为是欺诈行为。郑细雪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爱叶与周春霞共同归还原告51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爱叶、周春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陈爱叶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7日，被告陈爱叶从第三人吴昌志处受让温州市瓯海潘桥昌志足浴店进行经营（系第三人吴昌志于2018年4月2日登记设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9月24日，原告从被告陈爱叶处受让温州市瓯海潘桥昌志足浴店进行经营，并于同日将转让款分三次合计51500元汇至被告陈爱叶银行账户。2018年9月26日，该足浴店因原被告均存在违法经营被瓯海区公安分局潘桥派出所查封，责令停业取缔。现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款项51500元，故而成讼。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中下旬，浙江省公安厅对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高桐路一带的商铺进行暗访，发现该地区足浴店商铺涉嫌违法经营，并向温州市瓯海区潘桥派出所进行反馈，责令限期整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未已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结合双方提供证据、庭审陈述及款项交付情况，本案所涉转让合同已成立生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且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公平原则贯穿于合同行为的全过程，其不仅关注合同主体固定的可预期利益，还关注合同主体面临的风险，本案所涉足浴店已被公安局查封、责令停业取缔，作为合同基础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非当事人所能预见的根本性变化，本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原告的意思表示，可按情势变更原则解除本案转让合同。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周春霞应共同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但根据证据及款项交付情况，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周春霞系所涉转让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人，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返还全部款项51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庭审陈述，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综合运用可预见原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公平合理地确定损失范围，故酌情确定被告陈爱叶应返还原告款项257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爱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细雪款项25750元；二、驳回原告郑细雪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原告郑细雪承担544元，由被告陈爱叶承担544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属于转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转让获得足浴店的目的是为了经营活动，但转让后第二天即被公安部门查封无法实际营业，因此其合同目的未达到。事发到至今，该足浴店已实际停业，且涉案双方均无经营，应当推定被上诉人所述事实成立。由于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应当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根据足浴店在转让后的第二天即停业以及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归还款项的事实，应当认定转让合同处于事实解除状态。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该足浴店被停业的过错，双方有争议，且双方均举证不足，应认定双方过错对等。合同解除后，可根据公平原则进行清算。鉴于双方之间系亲戚关系，本案标的额较小，根据简便原则、公平原则，一审直接判决返还一半的价款，合情合理。为避免诉累，定纷止争，二审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予以变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陈爱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