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88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国武，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景德镇市珠山区某馆老板，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乐平市，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辩护人金娟，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国生，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景德镇市珠山区某馆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辩护人张智悦，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华兵，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景德镇市珠山区某馆员工，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为江西省乐平市。辩护人吴子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国武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5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国武及其辩护人金娟、被告人吴国生及其辩护人张智悦、被告人吴华兵及其辩护人吴子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恶势力犯罪违法事实2014年6月，被告人吴国武在景德镇市某小区成立某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某馆），从2015年开始以该公司为据点从事高利放贷活动，聘请被告人吴国生、刘淋（真实身份不详）替自己催讨欠款，2018年3月左右聘请被告人吴华兵替自己催讨欠款，每月支付吴国生、吴华兵4000元人民币工资，逐渐形成以吴国武为首，以吴国生、吴华兵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团伙。期间三被告人在借款人不能正常还本付息时，多次到借款人住处、办公等地，以言语威胁、殴打、非法拘禁、喷油漆、扣留物品等方式非法索取高利贷，迫使被害人还本付息，扰乱正常经济、生活秩序。1、非法拘禁罪2018年2月，被告人吴国武借给被害人刘某157万元人民币（月息6分、扣除一个月利息和保证金7万元，实付50万元人民币）。自2018年6月起，刘某1无法及时支付利息。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吴国武指使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去索取债务，吴国生、吴华兵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大酒店刘某1办公室，吴国生一上前就打刘某1的耳光，二人强行将刘某1带至景德镇市某馆内，对刘某1进行殴打，逼其还钱，直至当晚10时许吴国武才放刘某1离开。2018年10月的一天17时许，因刘某1未及时支付当月利息，吴国武指使吴国生、吴华兵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大酒店将刘某1带到某馆内，逼刘某1还钱。直至当晚10时许，刘某1找人拿了一块浪琴手表、金戒指等首饰来抵押，吴国武才让其离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朱某、郭某志、余某军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搜查、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2、违法事实（1）2015年11月左右，被告人吴国武借款3万元人民币给吴某（月还息1800元），一个月后又借款1万元人民币给吴某。因吴某不能按时还息，2016年4月的一天，吴国武带领吴国生、刘淋到吴某位于景德镇市菜市场安置房的家中采取推搡等方式强行将吴某带到景德镇市某馆内逼其还债，直到一小时后吴某重新写下18600元人民币借款才让其离开。（2）2015年12月左右，被告人吴国武借款11万元人民币（月还息5000元）给曹某。因曹某不能按时还息，2019年5月的一天，吴国武指使吴国生、吴华兵到浮梁县某小区Ｂ栋曹某家中索要欠款。吴国生、吴华兵二人没有要到欠款，吴国生在曹某家楼道上用红油漆写下“欠债还钱”几个大字。（3）2017年2月，被告人吴国武借款2万元人民币给吕某（月还息1000元）。因吕某不能按时还息，2019年7月的一天，吴国武指使吴国生、吴华兵去收款，吴国生、吴华兵到浮梁县吕某儿子开的饭店里找吕某索要欠款，进行言语威胁，后见对方报警，二人才离开。（4）2018年初，被告人吴国武借款60万元人民币给彭某（月还息3万元）。因彭某不能按时还息，2019年5月的一天，吴国武指使吴国生、吴华兵到彭某位于乐平市的某开发公司找彭某去收款，吴国生、吴华兵二人采用言语威胁、推搡、跟踪等方式威逼彭某还款。（5）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国武和吴国生到景德镇市某大酒店找刘某1索要利息，刘某1被逼无奈，将一辆他人的别克君越汽车拿给吴国武作为抵押。（6）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国武带着吴国生、吴华兵到景德镇市某大酒店找刘某1索要利息，因刘某1无钱支付，三人将刘某1带到浮梁县寿安镇某村，要求村委会主任胡某福在刘某1签订的抵押协议上盖上了某村委会的印章才离开。（7）2018年11月的一天，吴国武找不到刘某1索要欠款，带领吴国生、吴华兵在景德镇市某大酒店对面出租房找到刘某1父亲刘某金，三人将刘某金带到浮梁县寿安镇某村的刘某1私房，要求住在该房内的刘某1奶奶搬走。后经某村委会书记项某付帮忙协调，吴国武三人才离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物品清单、放贷记录表、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朱某、胡某福、刘某金、项某付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吴某、曹某、吕某、彭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恶势力外犯罪-吴国武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吴国武2015年借款5000元给柴士兵（在逃）。柴士兵无法还清借款，吴国武为了办事方便，2016年左右，吴国武先后叫柴士兵雕刻了江西省浮梁县林业局、乐平市塔前镇人民政府、乐平市林业局塔前林业工作站、浮梁县寿安镇人民政府、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乐平市塔前镇兰桥村委会吴乐村小组、乐平市塔前镇蓝某村民委员会、浮梁县寿安镇某村民委员会江上村民小组、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塘坞村小组、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九景衢铁路JQJXZQ-4标项目部10枚印章给自己抵债。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某某馆内查获该10枚印章。经鉴定，江西省浮梁县林业局、乐平市塔前镇人民币政府、乐平市林业局塔前林业工作站、浮梁县寿安镇人民政府4枚国家机关印章，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乐平市塔前镇兰桥村委会吴乐村小组、乐平市塔前镇蓝某村民委员会、浮梁县寿安镇某村民委员会江上村民小组、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塘坞村小组5枚村委会印章均为假印章。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十枚印章；扣押物品清单、印章照片、情况说明、借款记录表等书证；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文件检验鉴定书；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恶势力团伙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索取高利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吴国武非法拘禁他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伪造4枚国家机关印章、5枚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三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非法拘禁他人，采用威胁等方式非法索取高利贷，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国武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国生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华兵有期徒刑一年。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国武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国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华兵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吴国武辩称其是聘请了吴国生和吴华兵催收正当债务，因被害人不履行还款义务而不得已进行催收，没有指使他们使用暴力或软暴力催收；被害人刘某1还不起利息时，是他自愿拿汽车等物作抵押。被告人吴国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非法拘禁罪。本案的起因是民间借贷纠纷，刘某1至今尚未还清吴国武借出的本金；吴国武虽雇佣吴国生、吴华兵收债，但吴国武明确告知二人不要使用非法手段；吴国武非法拘禁剥夺他人自由的时间很短，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的规定；吴国武已获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恶势力犯罪。吴国武“恶势力”犯罪情节轻微，吴国武一般不参与催债，其雇佣吴国生、吴华兵并非为了违法犯罪，主观上不具有恶势力犯罪故意。本案中的辱骂、推搡等手段不符合暴力标准，难以认定对被害人造成了心理压迫；从目的上看，吴国武仅是想借出的钱能顺利收回本息，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意图；从犯罪对象来看，吴国武涉嫌犯罪并非针对不特定多数人，都是多次催讨无效的债务人。3、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人民团体印章罪。吴国武伪造印章罪的起因并非主动找人伪造；伪造的印章一直放在保险柜内没有使用，情节显著轻微，没有产生严重后果；虽伪造印章枚数较多，但属一次行为完成，非多次实施。4、吴国武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吴国武认罪态度较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吴国武经营乐平市某有限公司，是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吴国武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国生辩称其是帮吴国武催收正当债务，对彭某没有采取跟踪的手段索债，和吕某没有发生冲突。被告人吴国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非法拘禁罪。吴国生等人犯罪行为轻微，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二次被拘禁的时间是五个小时，有可能达不到非法拘禁罪的定罪标准。被害人刘某1已出具谅解书，对吴国生等人的拘禁行为表示谅解。2、吴国生等人达不到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构成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7起违法事实，均是因吴国武与他人正常的借贷关系所引起，双方约定的利息虽不受法律保护，但不是非法债务。根据最高法《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因被告人本人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吴国生等人对吴某、曹某、吕某等人，采取推搡、涂油漆等方式催债，都是因为他们欠债没还，虽然催收手段欠妥，但根本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也达不到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程度。综上，吴国生等人达不到“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3、法庭在量刑时应当充分考虑刘某1等被害人的过错。刘某1等人主动找到吴国武等人借款，借款后又违约在先，才会导致后续的催收行为。4、吴国生在催债过程中听命于他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应认定为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5、吴国生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6、吴国生无前科劣迹，可以考虑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华兵辩称其是帮吴国武催收正当债务，被害人刘某1是自愿拿东西抵押，对彭某没有采取跟踪手段索债。被告人吴华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华兵等人的行为不能定性为恶势力。吴国武系私营企业主，利用自有资金出借给刘某1，在刘某1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吴华兵帮忙多次催债时发生的案件，系事出有因，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吴华兵在催债过程中，发生的轻微推搡，不足以认定为“暴力、威胁”手段。本案中单个性质的拘禁违法行为因其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均不能构成犯罪，仅因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一次犯罪活动。因此，对于涉恶行为没有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做支撑，不宜认定为涉恶；吴华兵是2018年3月开始跟吴国武做事，2018年6月左右开始帮忙催债，时间较短，没有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尚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不宜认定恶势力；三被告人系亲属关系，均为初犯，他们聚合在一起有别于恶势力。同时，催收的对象均为吴国武的债务人，而吴国武是实在的债权人，是为了收款产生的纠纷。2、吴华兵具有以下从轻情节：吴华兵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在案件中作用较小，参与次数少；被害人刘某2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吴华兵愿意认罪认罚，恳请法院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2015年8月，被告人吴国武夫妇在景德镇市某小区经营景德镇市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某馆），主要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吴国武主持全面工作，其妻子朱某负责记账及资金的收支转账等。吴国武于2015年底聘请被告人吴国生、2018年3月聘请被告人吴华兵负责催收债务，每月支付4000元工资。在借款人不能正常还本付息时，吴国武多次指使吴国生、吴华兵到借款人的办公、住处等地，以言语威胁、殴打、拘禁、喷油漆、扣留物品等方式非法索取债务，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吴国武为首，以吴国生、吴华兵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一）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2月，被告人吴国武借给被害人刘某157万元人民币，月息6分，扣除一个月利息和保证金，实付50.16万元。刘某1自2018年6月起无法及时支付利息。2018年9月的一天20时许，吴国武指使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向刘某1索取债务，吴国生、吴华兵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大酒店四楼刘某1的办公室，吴国生上前打了刘某1的耳光，二人强行将刘某1带至某小区某馆内，对刘某1进行殴打，逼迫其还钱，直到当日22时许，吴国武才放刘某1离开。2018年10月的一天17时许，因刘某1未及时支付当月利息，吴国武指使吴国生、吴华兵向刘某1索债，后吴国生、吴华兵来到某大酒店四楼找到刘某1，将他带到某小区某馆内，逼迫刘某1还款。直到当日22时许，刘某1找人拿了一块浪琴手表、二枚金戒指、一根金项链、一个黄色玉吊坠等首饰来抵押，吴国武才让刘某1离开。案发后，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31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7月31日对某馆进行搜查，在办公室的大保险柜内查获一块浪琴手表、四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一个黄色玉吊坠等物；对吴国生的住处曙光路一库区某室进行搜查，查获蓝色账本一本等物。（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的自然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丈夫吴国武在某小区门口经营某馆，主要经营借贷和瓷器。2018年初，刘某1向吴国武借款57万元，月息6分，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和保证金，实际支付50.16万元。之后刘某1每月还3.42万元利息，还了7个月，包括当时扣的利息共还了30.78万元。之后因还不出利息，拿了一块手表、黄金、一辆黑色轿车作为利息抵押到吴国武处。吴国武因催收借款将刘某1带到店里二三次。吴国生、吴华兵是店里的员工，负责看店和上门催收。（2）证人郭某志（外号“阿宝”）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大酒店餐饮部采购蔬菜。2018年9月的一天20时许，其和余某军在某大酒店四楼刘某1的办公室和他对账时，一胖一瘦男子对刘某1凶骂，拉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出去，带到某门口的公司。一小时后，其赶到某门口和余某军会面后等了半个小时，刘某1才出来，他的脸部都肿了。（3）证人余某军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大酒店餐饮部的临时采购员。2018年9月的一天20时许，其和郭某志在某大酒店四楼办公室和刘某1对账时，一胖一瘦男子冲进办公室，瘦男子说了一句话后就打了刘某1两巴掌，并用手拽住他的头发往楼下走，将他带到某门口的一家投资公司。其和郭某志在他们公司的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3日左右，其找吴国武借款57万元，借期4个月，月息6分，扣除二个月利息6.84万元，到手是50多万元，以某大酒店餐饮部、塔前科山的温泉度假村、浙江路商品房（后变更为寿安镇某村某组的私房）作为抵押。之后其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11月份只支付了2万元利息，共支付36.2万元利息（含借款时扣除的二个月利息）。其逾期还利息，吴国武让吴国生电话催收，还将其带到某门口的公司四五次，不还利息就不能离开。其被吴国武等人挟持到公司被威逼还钱并被打，其不敢报警，因为他们在其村子附近开石厂，家庭和社会势力很大，报警怕会报复，给其带来更大麻烦。（1）2018年9月的一天20时许，其在某大酒店四楼办公室，吴国生、吴华兵二人到公司找其，这次逾期六七天没还利息，他们二人一看到其就冲过来用拳头打其头部，其朋友“阿宝”、余某军等人在场，并将其带到他们公司逼其打电话筹钱。（2）2018年10月15日上午，吴国生、吴华兵到某酒店找其催收利息，当时其还不出利息，他们拽着其来到某的公司，吴国武让其拿佩戴的浪琴手表和黄蜡石做抵押。当晚其没接吴国武的电话，吴国生、吴华兵来到某酒店，吴国生要求到其丈母娘家认门，其带着他们到了丈母娘家，他们在外面等，其进去拿了其妻子的二枚戒指和一条金项链给他们，他们就离开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8月，其在某开某公司，经营借贷业务，主持全面工作，其妻子朱某负责记账及资金收支转账操作，吴国生和吴华兵负责调查客户情况和催收债务。2018年2月13日，刘某1向其借款57万元，月息6分，用某大酒店的餐饮部、乐平市塔前科山月湖村的温泉度假村、浙江路的商品房作抵押，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42万元和3.5万元押金，实际给他50万元。2018年6月，刘某1没有按月正常还利息，其就打电话催收，如不按时还就上门催收利息。①2018年8、9月的一天20时许，其在某某馆的办公室，吴国生、吴华兵将刘某1带到办公室，吴华兵用手打了他的头部，吴国生上前踢了他，随后他承诺几天后付息，过了一个小时让他离开了。②2018年10月的一天，其叫吴国生和吴华兵去找刘某1收利息，后他们说刘还不出利息，其让他们把刘带到公司，刘同意将他的浪琴手表、黄金项链、戒指和一块玉器抵利息，等以后再赎回。（2）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底开始在某某公司工作，吴华兵是2018年2、3月到公司工作。2018年春节前，刘某1到其弟弟吴国武开的某公司找吴国武借60万元，月息5分。①2018年8、9月的一天，其和吴华兵到某大酒店找刘某1要账时，其打了他两巴掌，后其二人把他带到公司办公室，吴国武和他谈还钱的事，他承诺过几天还，随后就让他离开了。②2018年10月的一天，吴国武叫其和吴华兵去找刘某1收利息，后其和吴华兵到某大酒店找到刘某1，当时他还不出利息，其二人将他带到公司。吴国武和刘某1谈了一会儿，他答应拿东西抵押，等有钱以后再还钱。随后其和刘某1去拿了一块手表和一块玉器等物抵押，其转交给了吴国武。（3）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其来到吴国武的借贷公司上班，负责收债，每月4000元工资。因刘某1欠吴国武的钱逾期未还，吴国武让其和吴国生去帮忙收账。①2018年9月的一天17时许，其和吴国生一起到某大酒店四楼办公室找刘某1讨要利息，当时刘某1拿不出钱来，吴国生很生气就用手打了他的头，其二人一起将他带到某某公司。随后吴国武和他谈还钱的事，一个小时左右双方谈好就让他离开了。②2018年10月的一天17时许，吴国武打电话给刘某1催收利息，并让他到公司来说清楚，后吴国武叫其和吴国生去接刘某1到公司来。其二人开车到某大酒店找刘某1，要将他带到公司，他当时没钱还又不想跟其二人走。其二人就发火了，在办公室推了他几下，吴国生还用手背打了他几个耳光，其拉拽他的衣服用手拍打他的背部，强行将他拉上车带到电子商务公司。期间刘某1打电话筹集利息，到了22时许，刘某1和吴国武说到他情人处拿一个大师送的玉器和一块价值2万元的手表、金首饰作抵押，次日再还利息，吴国武同意了。其和吴国生就开车带他到三宝附近拿了一条项链、一块手表和一块玉。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违法事实1、2015年11月23日，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吴国武借款4万元，月息6分；同年12月23日又借款1万元，月息1角。因吴某不能按时还息，2016年4月30日，吴国武带领被告人吴国生和“小刘”等人到吴某位于景德镇市菜市场安置房的家中，采取推搡等方式强行将吴某带到某某馆内逼迫其还债，直到一小时后吴某重新写下1.86万元人民币的借条才让他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借款信息，证明2015年11月23日，吴某向吴国武借款3万元，月息1800元；12月23日借款1万元，利息1000元。（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其找到吴国武的公司借款3万元，月息6分；12月借款1万元，月息1角。其还了三四个月的利息，后未及时还利息，吴国武会打电话催收。2016年4月，吴国武带了二三人到其家里，吴国武扯住其衣领，同去的人把其挟住，其中矮男子一直凶其，还踢其，强行将其带到吴国武位于某门口的公司，让其偿还利息，四个月利息约1万元，违约金8600元，并以到其单位去闹，把其名声搞臭为由威胁其写了一张欠吴国武1.86万元的欠条，才让其离开公司。（3）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其带吴国生、“小刘”到吴某位于河西××附近的家中找到吴某，他拿不出钱还利息，其几人准备将他带到公司去，他不同意去，下楼时吴国生用手拽吴某，将他带到了公司，坐了约一小时，让他写了张欠条后让他离开。之后其向法院起诉。（4）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其和“小刘”一起到吴某位于河西××附近的家中找他讨要利息，当时他没有钱还，其准备带他到公司去，他不同意，其二人在下楼时推他，将他带到公司坐了一小时，让他写了张欠条才让他离开。（5）本院（2016）赣020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及营业执照，证明吴国武以景德镇市某有限公司起诉吴某，其中2015年11月借款3万元；12月借款1万元；2016年4月30日借款1.86万元（该笔借款为吴国武等人强迫吴某将利息和违约金写成欠条）。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大酒店找被害人刘某1索要利息，刘某1被逼无奈，将朋友的一辆别克汽车拿给吴国武作为抵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下半年，其开着朋友的别克轿车准备从某酒店出去，吴国生和吴华兵正好在酒店门口看见其，并向其讨要利息。其当时没有钱还，吴国生就打吴国武的电话，吴国武在电话中让吴国生将别克车开走，几天后其把利息还了赎回汽车。（2）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刘某1不能按月归还利息，其带吴国生到某大酒店收利息，当时刘某1准备要到瓷博会国大汽车城去，其二人就不让他走，让他想办法还钱。刘某1见状提出将一辆朋友的别克轿车抵押给其，其同意后将汽车开回公司。十天后刘某1带了3.42万元利息来把汽车赎回。（3）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吴国武开车带着其来到某大酒店上门收钱，当时刘某1拿不出钱，又急着去办事，其二人不让他离开。他提出拿一辆别克轿车抵押，吴国武同意后将别克车开到公司去了，几天后刘某1归还利息将汽车赎回。（4）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8月的一天19时许，其和吴国武、吴国生一起来到某大酒店找刘某1还钱，他没有钱还，提出让其三人把店门口的一辆别克君越车开走，暂时抵押给公司，还了利息再把车子赎回。当时其三人同意，随后将汽车开到某某公司门口。几天后他还了利息并把车开走。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国武带着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大酒店找到被害人刘某1索要利息，因刘某1无钱支付，三人将刘某1带到浮梁县寿安镇某村，要求村委会主任胡某福在刘某1签订的抵押协议上加盖某村委员的印章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胡某福（寿安镇某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9、10月的一天，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刘某1来到寿安镇××办公室，因刘某1欠吴国武的钱，将房子抵押给了吴国武，吴国生让其在抵押协议上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其称村委会不能在抵押协议上盖公章，只能证明房屋是刘某1所有。其在协议上写了“该房屋系刘某1所有”，并盖了某村民委员会公章。（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把其带到某村委会，找到村主任“福福”和科山村主任，让他们出证明。内容是其欠吴国武57万元，用科山的温泉度假村和村里的私房作抵押，不能过户给别人，只能过户给吴国武。当时他们有点不情愿，但因吴国武等人在那一带比较有名气，他们也不好拒绝。（3）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刘某1没还利息，其带着吴国生、吴华兵和刘某1一起到寿安某村委会，找到了村主任项某付，让项某付在借款合同上盖了村委会印章，内容是刘某1将温泉度假村和他村里的私房抵押给其。然后其又带着刘到乐平塔前蓝某村委会找到村主任操某兵，也在借款合同上盖了章。（4）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吴国武带着其和吴华兵到某大酒店找刘某1，吴国武要求他带其几人去寿安镇某村、蓝某村找村干部做见证盖章。当时他打了村干部电话，随后带其几人来到寿安镇某村和蓝某村找到了村干部在房屋转让协议和温泉山庄转让协议上盖了章。（5）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吴国武带着其和吴国生到某大酒店找到刘某1，因他没有还利息，吴国武要求他带其几人去寿安镇某村、蓝某村找村干部做中间人签字盖章，当时他打了村干部电话。随后吴国武开车带其几人到了寿安镇某村和蓝某村找到村干部在转让协议上盖了章。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4、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国武找不到刘某1索要欠款，带领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大酒店对面出租房找到刘某1的父亲刘某金，三人将刘某金带到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刘某1的私房，要求住在该房内刘某1的奶奶搬走，并拍视频发到刘某1的微信中，以此逼迫他还债。后经某村委会书记项某付帮忙协调，吴国武三人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项某付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的一天10时许，其在寿安镇某村委会上班，刘某1的父亲刘某金到村委会找到其，称刘某1欠吴国武的钱，现吴国武要收房子，让其去帮忙说情。后其来到刘某1家帮忙协调，刘某金答应有钱马上还，吴国武等人就离开了，他们没有过激的行为。（2）证人刘某金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的一天，吴国生和吴华兵到其租住屋让其一起到乡下将房子腾空，后其和他们来到乡下，过了一会吴国武也赶到，称其儿子刘某1在外欠了很多钱，其家的房子已抵押给他，他现在将房子收走。后经村委会项书记从中协调，吴国武等三人离开了。当时是其母亲居住在房子里，吴国武只是口头说将房子收回，没有过激的行为。（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初，吴国生和吴华兵因找不到其，把其父亲刘某金从租住处带到寿安镇的村里，叫其奶奶出来，他们要收走其抵押的私房，还拍视频发到微信里，以这种方式逼他出来。（4）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的一天，其因找不到刘某1，其和吴国生、吴华兵带着刘某1的父亲去浮梁县寿安镇某村，找到刘某1的私房，要求刘某1的奶奶搬到他叔叔家去住，将这处房产给其。某村委会主任项某付过来协调，其几人和刘某1奶奶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5）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吴国武没有找到刘某1，就带着其和吴华兵找到他父亲，将他父亲带到寿安镇某村的私房。当时他奶奶在私房里住，因看到他奶奶年纪有80多岁，其几人也不敢怎么样，就回了公司。（6）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某1一直未归还利息，吴国武叫其和吴国生到602所找到他的父亲，把他带到老家谈房屋抵押还钱的事，当时他奶奶住在私房里，好像还拍了视频发给他，就是想逼他出现还钱。他的父亲说如能把房子卖掉就还钱给吴国武，但房子已抵押给多人，根本卖不了。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5、2015年12月至2017年，被害人曹某陆续向被告人吴国武借款11万元人民币，月息4分或1角。因曹某不能按时还息，2019年5月的一天，吴国武指使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到浮梁县某小区Ｂ栋曹某家中索要欠款。因曹某不在家中，吴国生便在他家楼道的墙面上用红油漆写下“欠债还钱”的字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借款信息，证明2015年12月31日，曹某向吴国武借款10万元，月息4分。（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7月，曹某陆续向吴国武借款11万元，已归还利息14.91万元，还有4.5万元本金未归还。（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浮梁县某小区B栋的住户，其楼上X住户姓曹。2019年5、6月，其回家时看见二楼楼道上写有“欠债还钱”的字样。（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31日，其和吴某亮找吴国武共借10万元，二人各借5万元，月息4分，到手9.6万元。2016年6月，吴某亮将钱还清，其又陆续找吴国武借了5.7万元，每月1角利息，到手5.13万元。至2018年底其共还了约24.26万元利息，另归还6万元本金。到了还息时，吴国武会打电话或发微信让其按时还钱，并叫他公司的吴国生和吴华兵到其作坊和家里去找其。其不在家时，他们就会打其电话让其还钱，如不还钱他们就在其家住下来不走。有时其家没人，他们就会在楼道里用油漆在墙面上写大字，内容是“X住户曹某，欠债还钱”，搞得邻居对其指点。其不在家时把其家电表箱的电闸拉掉、把其家大门的门锁堵上。其当时没报警，是担心报警会导致吴国武他们有更加过激的行为。那段时间其被吴国武搞得生活不得安宁，没办法正常生活，后把房子卖了。（5）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左右，曹某向其借款8万元，半年后又借了3万元，月息4分。2018年12月左右没有收取他的利息，已归还本金5万元，还欠6万本金。其一般是打电话给曹某催款，吴国生、吴华兵是否找过不清楚。（6）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的一天，其在尚东国际小区旁的五金店购买了一瓶红油漆，和吴华兵到曹某居住的浮梁县某小区找他讨要欠款。当时他家里没人，其就用油漆在他家大门旁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吴华兵在楼道等其。（7）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左右，其和吴国生多次开车到曹某居住的小区找他讨要利息和本金，都没有找到。吴国生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外地做生意赶不回来，其二人认为他是在躲避。一天下午，吴国生买了一小桶红色的油漆，二人来到曹某居住的地方，吴国生拿了一桶油漆上楼，其在楼下等。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6、2017年12月，被害人彭某向被告人吴国武借款60万元，月息5分。因彭某不能按时还息，2019年5月的一天，吴国武指使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到乐平市某开发公司找彭某收款，吴国生、吴华兵采用言语威胁、推搡、跟踪等方式威逼彭某还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借款信息，证明2017年12月19日，彭某向吴国武借款60万元，利息每月3万元。（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9日，彭某向吴国武借款60万元，月息5分，共付了42.1万元利息，本金60万元至今未归还。（3）证人张某斌的证言，证明彭某是江西某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2019年5、6月的一天，二名男子来到彭总的办公室谈事，后彭总要和其外出办事，该二名男子拉着彭总要继续谈事，其中一瘦矮男子推了下彭总，其立马上前制止。随后其和彭总离开，瘦矮男子上前想拦住其二人的车，后又开车跟了一段路。（4）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底，其向吴国武借款60万元，月息5分,扣除了一个月的保证金,到手57万元。直到2019年7月，其共支付46.1万元（包含借款时扣除的3万元）利息。到了还息时，过二天会有人打电话提醒，过五天打电话威胁，十天左右会上门催收。一般是吴国武和吴国生、吴华兵到其公司催收，说些威胁之类的话，有时动手推搡。这种情况有十多次，每次都是在会客室守着其。如其外出，他们还跟着去过二次。（5）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彭某是扬言要到他家里找他。（6）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月，彭某因借了吴国武50万元没有按时还利息，吴国武、吴国生和其轮流打电话催收都没用。5月的一天，吴国武叫其和吴国生到彭某开的乐平某山庄找彭某，其二人来到某山庄，彭某当时爱理不理，吴国生就吼他，其推了一下他。随后他要离开，其和吴国生就跟着他上车，他不让其二人上车，后吴国生打电话给吴国武，吴国武在电话中和彭某说好后，其二人离开了。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7、2017年2月，被害人吕某向被告人吴国武借款2万元，月息5分。因吕某不能按时还息，2019年7月的一天，吴国武指使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去收款，吴国生、吴华兵来到浮梁县找到吕某，将吕某带到他儿子开的饭店，进行言语威胁，并找他儿子索要欠款，后见对方报警，二人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借款信息，证明2017年2月24日，吕某向吴国武借款2万元，利息每月1000元。（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4日，吕某向吴国武借款2万元，月息5分，已归还2.5万元利息和0.5万元本金，还有1.5万元本金未归还。（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的一天，一瘦一胖的男子带着其父亲吕某到其位于某小区门口的饭店里找其，要求其替父亲还钱。当时其没理会对方，对方就吼其父亲，其称要报警，对方就离开了。（4）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因资金周转向吴国武借款2万元，月息5分，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和1000元保证金，到手1.8万元，至2019年5月已归还3万元。2018年底，其没法按时还息，吴国武公司的人几乎每月都去其家，没有找到其就会打电话或发短信给其。2019年7月初的一天20时许，吴国生、吴华兵在其儿子的饭店门口看到其的车就把其拦下逼其还钱，还说要到其儿子的饭店让其儿子还钱。其被逼得没办法，就拿出电话拨打110报警，他们见状就走了。（5）被告人吴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底，其和吴华兵去过二次吕某居住的小区找他还钱，其和吴华兵还到过吕某儿子的店里找吕某要钱，但是没过多久就离开了。（6）被告人吴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向吕某讨要欠款时，有时会在电话里言语威胁。2019年7月的一天，其和吴国生到浮梁县某小区门口吕某儿子开的饭店找到吕某。因他没有钱还，双方发生了争执，吕某拨打了110报警，随后其二人离开了。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国武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的供述，拟证明吴国武让吴国生、吴华兵不要采取非法的手段索债，吴国武对他们二人实施暴力不知情。2、证人张某斌、吕某、刘某金、项某付的证言，拟证明吴华兵、吴国生在催债过程中没有使用严重的暴力。3、被害人刘某1出具的谅解书，拟证明刘某1对吴国武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的辩护人同时出示了该份证据）。4、乐平市塔前镇人民政府及蓝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报告，拟证明吴国武是乐平市某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请求司法机关对其酌情处理的报告。公诉人对吴国武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2提出异议，对证据3提出没有取得其他被害人的谅解，对证据4提出异议，认为吴国武是民营企业家，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武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所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诉机关已举证证明被告人吴国武等人使用了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吴国生的辩护人还出示了本院（2016）赣020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吴国武的债务是受法律保护的。公诉人对该证据提出法院虽对吴国武的债务作出了支持，但对高利息部分未予支持。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吴某应归还吴国武三笔借款，其中一笔借款是本案中吴国武等人逼迫吴某将1.86万元的利息和违约金写成了欠条，因该民事判决时本案尚未案发，故对辩护人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人吴国武伪造印章事实2016年左右，吴国武先后让他人刻制“江西省浮梁县林业局”、“乐平市塔前镇人民政府”、“乐平市林业局塔前林业工作站”、“浮梁县寿安镇人民政府”、“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乐平市塔前镇兰桥村委会吴乐村小组”、“乐平市塔前镇蓝某村民委员会”、“浮梁县寿安镇某村民委员会江上村民小组”、“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塘坞村小组”等印章。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在吴国武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某小区某馆的保险柜内查获上述九枚印章，在办公室内查获一枚“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九景衢铁路JQJXZQ-4标项目部”印章。经鉴定，上述九枚印章均为假印章，一枚“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九景衢铁路JQJXZQ-4标项目部”的印章未作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十枚印章。2、被告人吴国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柴士兵向其借款5000元。2016年左右，柴士兵没钱还提出给其刻一些公章用来抵账，后其提供了几个单位给他做假公章。半个月后，柴士兵给了其九枚公章，其放在店里的保险柜里，一直没用过。公安人员在其办公室找到的一枚中铁六局的公章，其记不清楚怎么回事。3、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文）[2019]14号、15号、1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江西省浮梁县林业局”、“乐平市塔前镇人民政府”、“乐平市林业局塔前林业工作站”、“浮梁县寿安镇人民政府”、“浮梁县寿安镇某村委会”、“乐平市塔前镇兰桥村委会吴乐村小组”、“乐平市塔前镇蓝某村民委员会”、“浮梁县寿安镇某村民委员会江上村民小组”、“浮梁县寿安镇某村民委员会塘坞村小组”可疑印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合法调取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湖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中铁六局未提供印章印模，无法对扣押的公章进行鉴定真伪。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国武辨认出柴士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国武等人非法拘禁刘某1的时间较短，累计未达到十二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国武等三人非法拘禁刘某1的时间虽较短，但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国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国武未指使吴国生、吴华兵采取暴力手段催收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吴国武雇佣吴国生、吴华兵帮其索债，且其自本案案发之初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吴国生、吴华兵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索债，并且持放任或纵容的态度，故其应当对吴国生、吴华兵实施的暴力、软暴力等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对被告人吴国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提出其是为索取正当的债务，被害人不履行还款义务而不得已做出违法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吴国武等三人的供述均证明吴国武等人并非为催收所出借债务的本金，而是向被害人刘某1等人催收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即使是催收正当债务，也不能成为三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理由，故对被告人吴国武等三人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国生的辩护人提出吴国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国生虽是受被告人吴国武的指使，但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吴国生积极参与实施具体违法犯罪行为，三被告人之间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量刑时将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予以考虑，故对被告人吴国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以被告人吴国武为纠集者，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为成员的组织，为谋取不法利益，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共同实施了一起非法拘禁犯罪，多起非法索债的违法行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武伪造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委员会小组五枚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经查，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委员会小组是自治组织，不属于人民团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武的行为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伪造村委会印章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仍应予以禁止，该情节可作为违法事实酌情从重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武为索取高利借款，纠集吴国生、吴华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伪造四枚国家机关印章，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武犯非法拘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吴国武的行为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国武另有七次非法索债及伪造五枚村委会、村委会小组印章的违法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国武的非法拘禁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在被告人吴国武的纠集下，帮助吴国武索取高利借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国生、吴华兵另有七次非法索债的违法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国武、吴国生、吴华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国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国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三、被告人吴华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一块浪琴手表、二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一个黄色玉吊坠，依法发还被害人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 琴审判员 周仔君审判员 林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