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忠安，男，中共党员，1957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建波，小名老三，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秦付江，男，1961年5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住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付江、牛建波、秦忠安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忠安、牛建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查阅了全部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06年冬季，被告人秦付江伙同被告人牛建波、秦忠安、苏宪林（另案处理）、王世中（已死亡）在芮城县任家庄村郝伟勤家地中，盗掘古墓一个，现场指认为1号墓坑。经认定，该古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2、2006年冬季，被告人秦付江伙同被告人牛建波、秦忠安、苏宪林等人在芮城县任家庄村郝宪明家地中，盗掘古墓一个，现场指认为2号墓坑。经认定，该古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3、2006年冬季，被告人秦付江伙同被告人牛建波、秦忠安、苏宪林等人在芮城县任家庄村郝德友家地中，盗掘古墓一个，现场指认为3号墓坑。经认定，该古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4、2007年4月，被告人秦付江伙同苏宪林等人在芮城县任家庄村郝德义家地中，盗掘古墓一个，现场指认为4号墓坑，挖墓时墓室坍塌，第二天准备盗墓时被杜永斌等持枪抢占。经认定，该古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5、2007年年初，被告人秦付江、牛建波、秦忠安等人在芮城县任家庄村郝安亮家地中，盗掘古墓一个，现场指认为6号墓坑。经认定，该古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三被告人将所盗掘出的文物销赃后得款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秦付江分得7万元，被告人牛建波分得5万元，被告人秦忠安分得3万元。案发后，被盗文物未追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秦付江在侦查机关供述：第一次盗墓是我和苏宪林、王世中、辉、辉的舅舅老曹、钟的妹夫、我外甥老三（牛建波）、秦忠安一起盗的墓。老胡和老三用铁铲挖墓，我和钟、秦忠安负责吊土，苏宪林和老三清的货。第二次盗墓是第一次盗完墓过了三四天，还是我、苏宪林、老三、钟、秦忠安在任家庄东南方向的一片小麦地探墓，第二天我和老三、秦忠安一起去，苏宪林和老三用铁铲挖我们之前探好的墓，剩下三个人轮流吊土，这次挖出来一个青铜壶和一个青铜耳环，钟拿走了，这次文物和第三次挖的文物一起卖的，卖了20多万，我分了6、7万，老三分了5万多，秦忠安3万多。第三次还是我、秦忠安、老三一起去的，挖的过程和之前一样，这次挖出三个青铜鼎、一个青铜耳环、一个青铜锅，东西钟带回家了。第四次是过了年到四月份的时候，这次有我、苏宪林、钟、还有钟带来的三个人，这次我们准备清货的时候墓被抢了。我还在秦忠安家地里挖过一次墓，挖的罐子卖了2000多。我指认的1号坑是我和秦忠安、牛建波、苏宪林、钟盗掘的，指认的2号坑是我和秦忠安、牛建波、苏宪林、钟盗掘的，指认的3号坑是我和秦忠安、牛建波、苏宪林、钟盗掘的，指认的4号坑是我和钟、钟的妹夫、苏宪林等人盗掘的，指认的6号坑是我和牛建波等人盗掘的，指认的10号坑是秦忠安家的地，还有两次是我和苏宪林、牛建波盗掘的，苏宪林指认出来了，我当时没想起来。2、被告人秦忠安在侦查机关供述：与我一块盗墓的有秦付江、秦付江的外甥老三、老胡、还有一个蔡村叫钟的。盗墓时间在2006年冬天到2007年过年那段时间，我们一起盗了4、5个墓。第一次是我家的地里，第二次是秦付江发现了墓叫我去，还有三个人，给我分了两千元。第三次还是我们几个人又挖了一个墓，也挖出东西了，他们从地里出来拎的两个编织袋，这次给了两万五千元。都是秦付江到我家里给我的。我指认的2号坑就是我们挖出东西的那次，参与人有我、秦付江、老三（牛建波）、老胡（苏宪林）、忠，分了25000元。指认的6号坑是我和秦付江、老三、老胡，记不清有没有忠，挖了两米发现有水，就填了，往北走大约走到2号坑东面一点，又挖了5号坑，没挖出东西。10、11号坑是我家地里的，我想说我家地里的不算是盗墓，我是为了修地。3、被告人牛建波在侦查机关供述：大家都叫我老三。大概是2006年8月份，具体日期想不起来了，我和秦付江、秦忠安、老胡一起在任家庄地里盗墓，我参与的大概4、5次。前两三次我记得没有出东西，后两次挖出了一化肥袋的东西，卖了以后给我分了7万元。我指认的1号坑2号坑是我和秦付江、秦忠安、老胡、钟一起盗掘的，我分了7万，指认的6号坑是我和秦付江、老胡一起挖的，秦忠安去没去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指认的7号坑但是我回想了一下记不清挖没挖。二、三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笔录。三、证人证言苏宪林的供述：第一次盗墓是我和秦付江、他外甥老三，我们在岸堤村村西一个土梁上发现了一个墓，他俩挖墓，我在旁边看人，挖了一个汉琉釉罐，秦付江卖了2000元。第二次盗墓也是在岸堤村村西，他俩挖墓，我在旁边看人，老三挖了个铜镜，秦付江卖了2000元。第三次盗墓有我、秦付江、老三、秦忠安、钟参加，在任家庄村南的麦子地找到一个墓，我负责看人，他们挖墓，我和老三清的墓，挖了一个青铜鼎和一个青铜耳环，东西放秦付江家里了。第四次盗墓我和秦付江、老三、秦忠安、钟参与的，在第三次挖的那个墓西面七八米，我负责放风看人，他们四个挖墓，我和老三下去清墓，这次挖了三个青铜鼎，七个青铜编钟，和第三次挖的东西一共卖了35万元。过年后，秦付江又叫我，我俩还有钟、辉等人在任家庄村南一片麦子地里挖了三四个小时说是墓塌了，挖出来一个耳杯，第二天我们又去了，然后有一伙人过来拿着枪、棍说我们抢了墓打我们，事后秦付江问清楚是杜永斌一伙。四、书证1、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调查表，抓获经过，对案表（1号坑由秦付江、苏宪林、牛建波指认，2号坑由秦付江、苏宪林、牛建波、秦忠安指认，3号坑由秦付江指认，4号坑由秦付江、苏宪林指认，5号坑由秦忠安指认，6号坑由秦付江、牛建波、秦忠安指认，7号坑由牛建波指认，8号坑由苏宪林指认，9号坑由苏宪林指认，秦付江未指认出8、9号坑），苏宪林另案处理的材料，王世中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山西省文物勘探许可证（运城市考古队）及资格证书专家证书。2、运城市考古队证明：我单位张惠祥与张会祥为同一人，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秦付江等人盗墓犯罪团伙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4、桥东责任区刑警队的电话记录：民警与钟龙刚通话，该称运城考古队出具的《芮城县永乐镇任家庄村被盗墓葬勘察情况》上签名均是其本人自己签名的。5、桥东责任区刑警队的情况说明：民警带各被告人前往现场对案时，由技术中队与民警一同参与对案工作，由技术中队民警全程参与并负责现场勘查与现场录音录像。因现场条件所限，无法当场出具笔录，由技术中队在对案工作完成后一并出具，不存在现场勘验时间与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量不合理的情况。五、运城市考古队对被盗墓葬勘察情况，运城市文物局对被盗墓葬的认定报告：被盗掘的1-7号墓葬为东周时期的墓葬，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8-9号墓葬为宋金时期的墓葬，墓葬被盗对研究宋金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指认现场照片。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证据，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付江、牛建波、秦忠安结伙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古墓葬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秦付江、牛建波、秦忠安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秦付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牛建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秦忠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继续向被告人秦付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向被告人牛建波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向被告人秦忠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忠安、牛建波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依法认定上诉人为从犯，且非“多次”盗掘古墓葬，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建波、秦忠安伙同原审被告人秦付江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古墓葬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原审根据其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关于其二人对盗窃墓葬的次数的辩解，因其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对此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