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6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林林，1978年9月19日生，住焦作市中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良，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闪闪，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扶沟县柴岗乡西营村八一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1091401255M. 法定代表人：陈志豪，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军，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一路金源幸福源泉小区第9幢1单元26层126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2578422779D。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林林与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162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韩林林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16民终439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162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62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韩林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良、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军、原审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林林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韩林林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中韩林林提交了证据1、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购买商砼是第三人公司购买，韩林林仅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有关购买商砼的手续系职务行为；证据2证明涉案使用商砼的项目是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项目(高铁站桐丘路段的路面、桥涵和路两边的下水道工程)中使用。证据3、4证明在购买商砼的过程中，对方出具的商砼确认单和调价通知单均是针对该项目部，不是韩林林个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相吻合。同时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靳双运也在上边签名确认。提供的证据5、6，证明被上诉人之前收到的部分商砼款是由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批办的手续是被上诉人开具收据，其经办人张新民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韩林林共同办理，并经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靳双运审批同意后付款。以上证据足以确认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由韩林林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拖欠商砼款数额是错误的。在2018年5月9日之后，经上诉人手，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还多次支付被上诉人商砼款。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前，并未通知原审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为：本案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商砼款是2018年2月份之前及2018年4月份，该债务上诉人分文未偿还，被上诉人诉请的主张在原一审中已经支持，原一审中追加了第三人，第三人未到庭，经原审法院按其注册地址去现场通知，未查询到第三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按照二审法院由上诉人提供的第三人的地址依法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其签收人系韩林林，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地址再次通知第三人，该地址仍查不到，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与第三人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明，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1、韩林林是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扶沟高铁片区桐丘路路基工程项目部采购部负责人，其经办采购商砼一事，是其职务行为。2、2018年5月9日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分10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商砼款583897元，被上诉人所诉的数额不对。 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韩林林、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拖欠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90253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韩林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商砼生意。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韩林林多次购买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的商砼，用于神州长城（扶沟）高铁片区投资有限公司中标的高铁站桐丘路段的路面、桥涵和路两边的下水道工程。2018年5月9日，经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与韩林林确认，截止2018年4月30日神州长城高铁站桐丘路段欠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902532元。该确认单上记载：“2月份之前，金额659753,4月，方量578.8元，金额242779”。该确认单下方打印有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2018年4月30日神州长城高铁站桐丘路段欠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902532元（大写：玖拾万贰仟伍佰叁拾贰元）。欠款人或委托人（签字）：韩林电话：133××××3865，2018年5月9日”。该欠条上面的“韩林、133××××3865，2018.5.9”为韩林林书写，在欠条下面附有韩林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后经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多次催要，韩林林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902532元商砼款应担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虽未与韩林林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经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与韩林林双方确认的商砼款确认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韩林林向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要求韩林林支付商砼款902532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其商砼款，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要求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韩林林共同支付商砼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商砼款的支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韩林林支付逾期商砼款的利息，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与韩林林未约定还款期限，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林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902532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商砼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826元，由韩林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韩林林提交证据：韩林林与西安碧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一份、照片一张，证明：签字真实。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在一审中原审法官要求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3日内提交其与西安碧辉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明，上诉人按原审法官要求提交了3份收据，未提交劳务合同，上诉人当时没有该份证据，该证据明显存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有串通一气、随时制作的证据，法庭应责令上诉人说明逾期提交该证据的理由，且应当提交社保证明及工资发放证明，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及其签字的照片，该证据明显是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个人存在混同，原审法院二次上公司所在地查找不到公司，由此可见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其与股东的住所构成混同，其经营明显异常，其使用未备案的印章，违反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的文件，西安市公安局在全市开展印章管理信息系统建设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第3条第5项，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及上诉人使用未备案的印章均属于无效行为，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原审被告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 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不是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2、部分商砼的发货单，时间是2019年6月份。证明上诉人韩林林拖欠的货款一直没还而出具欠条后发生的商砼按月结清。上诉人韩林林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是带编码的印章，该公司为了经营便利，刻制了另一枚不带编码的印章，专门用于扶沟项目上的，所以扶沟项目上所用的印章均是不带编码的印章，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予以确认和追认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韩林林在该项目上只有韩林林负责收货和签收相关的发货单，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五个证据均没有韩林林的签名，该证据没有韩林林的签名也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名，还没有加盖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故该证据依法不应当确认。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同韩林林质证意见，并且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认可两个章均具有效力。对证据2同韩林林的质证意见。 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扶沟高铁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桐丘路路基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从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扶沟高铁片区桐丘路路基标段建设项目，并设立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是靳双运，韩林林是该项目部采购负责人。二、领款单六份6页、收据5份5页、电子承兑单一份1页、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9页；证明在2018年5月10日以后，原审第三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项共计583897元。三、书证一份，证明上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转出人许素英转出的款项是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受公司委托支付的商砼款。 上诉人韩林林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中韩林林提交的证据5、6是2018年5月9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部分领款单，该单经手人是韩林林，本次庭审中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就是2018年5月9日后的签名也是韩林林，之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商砼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明，以及原二审法官对靳双运的调查笔录以及向被上诉人付款的程序均能证明韩林林经办采购商砼的这一事项是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有明显上诉人韩林林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之嫌，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不能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予以采信。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领款单、银行流水显示领款人及收款人为张新民，这与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部分发货单相互印证，证明在2018年5月10日以后韩林林与张新民、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之间仍然继续发生买卖商砼事实，不能证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将2018年5月9日前的商砼款结清。韩林林在原来二审中提供的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扶沟高铁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桐丘路路基标段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上所加盖的公章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而且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一审法院二次到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均找不到该公司办公场所和人员，对韩林林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次二审开庭后韩林林提供劳动合同一份，证明韩林林系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没有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和缴纳社保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韩林林系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韩林林出具相关手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商砼款应由哪方承担？2、实际拖欠商砼款数额是多少？已经偿还多少？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从韩林林一、二审提供的扶沟高铁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桐丘路路基标段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上所加盖的公章看，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而且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和施工。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看，商砼款系从许素梅个人账户支付，不是从公司账户支付，许素梅身份不明。从韩林林身份看，一、二审庭审中韩林林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与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次二审开庭后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但没有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凭证相印证，无法证实二者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从韩林林所出具的欠条内容看，欠条注明欠款人系韩林林，并附有韩林林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说明韩林林系以个人身份出具的欠条。综合以上几点，韩林林对本案争议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2、韩林林2018年5月9日出具欠条后，韩林林与扶沟县恒科建材有限公司、张新民之间仍然继续发生商砼买卖交易，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将本案争议商砼款付清，因此韩林林仍然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数额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3、从一审卷宗材料看，并不存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情况，2019年12月16日是对有关案件事实进行调查，而调查质证内容正是法院到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查询情况，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林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6元，由韩林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群阳 审判员  金 薇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石磊 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