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俊合，男，198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武义县。2010年6月17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元；2013年4月18日因盗掘古墓葬罪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5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超群，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献武，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武义县。2005年3月14日因赌博被武义县公安局治安罚款2500元；2019年5月5日因盗窃罪被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姗，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三林，曾用名毛山林，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淳安县。1989年12月14日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2年1月23日因盗窃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挺，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展聪，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20）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通过远程审判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及由本院通知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毛三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汤俊合与施献武、毛三林预谋盗窃千岛湖的茶园石出卖牟利。8月28日上午，被告人施献武、毛三林驾船寻找茶园石，由汤俊合确认是否为茶园石制品。当日下午，被告人施献武、毛三林驾船先到清心岛库湾，将水里的2块牌坊雕花基石、1块牌坊月梁（冬瓜石梁）、1块牌坊正脊（龙纹葫芦顶石梁）、1块牌坊素面石翼（翘角石梁）、1块雕花石雀替（三角石撑）打捞上船，之后又到猴岛码头将4个雕花石凳搬上船，后将船开到淳安县里商乡许源加油站砂石码头。8月29日，被告人汤俊合雇浙Ｇ×××××蓝色小货车到许源加油站砂石码头将上述物品运回武义家中。9月18日，被告人汤俊合将1块牌坊冬瓜石梁、1块牌坊龙纹葫芦顶石梁出售给浙江龙游人孙某某。 经文物鉴定及价格认证，上述6块古墓表牌楼和拜坛石构件为明代万历末年制作，属于一般文物，价值人民币38300元；4个雕花石凳价值人民币4000元。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汤俊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对被告人施献武、毛三林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已签字具结。 被告人毛三林的辩护人提出毛三林得知汤俊合在运输条石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拦截，并被石林派出所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赃物已被追回，建议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汤俊合与施献武、毛三林预谋盗窃千岛湖的茶园石出卖牟利。8月28日上午，被告人施献武、毛三林驾船寻找茶园石，由汤俊合确认是否为茶园石制品。当日下午，被告人施献武、毛三林驾船到千岛湖清心岛库湾，将水里的2块牌坊雕花基石、1块牌坊月梁（冬瓜石梁）、1块牌坊正脊（龙纹葫芦顶石梁）、1块牌坊素面石翼（翘角石梁）、1块雕花石雀替（三角石撑）打捞上船，之后到猴岛码头将4个雕花石凳搬上船，后将船开到淳安县里商乡许源加油站砂石码头。8月29日，被告人汤俊合雇浙Ｇ×××××蓝色小货车到许源加油站砂石码头，将上述物品运回浙江武义家中。被告人汤俊合给付施献武人民币4000元、毛三林人民币6000元。9月18日，被告人汤俊合将其中1块牌坊冬瓜石梁、1块牌坊龙纹葫芦顶石梁等物出售给浙江龙游人孙某某。 经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清理考证及浙江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评估，清心岛古墓中被取走的6块古墓表牌楼和拜坛石构件为明代万历末年制作，属于一般文物。 经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6块古墓表牌楼和拜坛石构件价值人民币38300元，4个雕花石凳价值人民币4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手机各一部，扣押毛三林人民币15000元。6块古墓表牌楼和拜坛石构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淳安县博物馆，4个雕花石凳发还给浙江千岛湖某旅游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毛三林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三被告人供述互相印证，并有证人汤某1、孙某某、孙某1、胡某某、王某、金某某、欧阳某某、徐某某、胡某、吴某某、蒋某某、胡某2人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光盘，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信息采集光盘、手机照片、微信截屏，清心岛古墓葬清理小结、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案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毛三林的辩护人提出毛三林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之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施献武、毛三林得知汤俊合在运输条石的路上被石林派出所查获后，二人为打探情况，前往石林派出所，被石林派出所当场传唤。被告人毛三林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且被传唤后未及时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毛三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所起作用相当，对被告人毛三林的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汤俊合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及有其他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毛三林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施献武有劣迹，予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毛三林积极退赃，赃物已被追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俊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施献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三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淳安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汤俊合、施献武、毛三林手机各一部，毛三林人民币15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责令被告人施献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出盗窃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元，连同毛三林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000元，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席维花 人民陪审员  童全玉 人民陪审员  汪桂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费水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