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钢，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文，青州昭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江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2号1幢9层901-1。法定代表人：刘迎生，董事长。原审被告：刘东业，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原审被告：高秀梅，女，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上诉人刘鑫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江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刘东业、原审被告高秀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鑫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江川小贷公司对刘鑫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川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借款用于青州市东业铸造机械厂周转资金，而青州市东业铸造机械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东业，刘鑫钢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并没有实际使用借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刘鑫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江川小贷公司并没有向刘鑫钢发函催款，仅向刘东业发函，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仅适用于刘东业，对刘鑫钢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江川小贷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诉讼时效未届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鑫钢的上诉请求。江川小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川小贷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刘鑫钢的上诉请求。刘东业、高秀梅未作答辩，亦未出庭。江川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偿还江川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2520元、利息142665.84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925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1日，江川小贷公司与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为借款人，住所地和永久通信地址均为山东省青州市弥河镇北蒋村39号，向江川小贷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青州市东业铸造机械厂资金周转，还款来源为借款人的工资收入、经营收入及其他所得。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2%，还款方式见还款通知书。还款通知书载明贷款日期2012年7月31日，贷款到期日2013年7月31日，平息月利为1.1226%（实际2%），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总供款期数12期，每期还款额为9955.96元。同日，江川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金融公司）与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签订《贷款服务合同》，约定对于江川金融公司向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提供的系列服务，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同意在获得《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资金当日向江川金融公司支付贷款服务费6000元。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每月（如剩余期限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按借款总额的0.5%向江川金融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直至借款清偿完毕为止。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提款时预留借款总额12%的金额作为江川金融公司贷后服务的履约保证金。在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及时足额还款后，该还款日当月的预扣保证金将被用以冲抵下月相应的还款金额。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未及时足额还款，则扣除相应的保证金（视为违约金），借款期满后，保证金（如有剩余）冲抵最后相应金额的还款。2012年7月31日，江川小贷公司通过银行向刘东业转账82000元（扣除贷款服务费6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2000元）。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出具收据。2012年8月31日，刘东业偿还借款9980元。江川金融公司接受江川小贷公司委托，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通信地址，分别于2015年6月5日和2017年5月26日向刘东业邮寄催款通知书，要求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截至一审庭审之日，除了上述还款外，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并未偿还江川小贷公司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江川小贷公司与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扣除贷款服务费及履约保证金，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实际收到82000元。虽然贷款服务费、履约保证金与利息名称不同，但实质上都属于借款的成本费用。鉴于江川小贷公司与江川金融公司的关联关系，结合法律规定、利息性质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形属于变相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江川小贷公司出借的本金为82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借款期限于2013年7月31日届满，江川金融公司受江川小贷公司委托，分别于2015年6月5日和2017年5月26日向刘东业提出履行请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该效力亦及于连带债务人高秀梅和刘鑫钢。综上，江川小贷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的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向江川小贷公司借款82000元后，应当依约按时足额偿还。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仍未清偿借款，构成违约，故江川小贷公司要求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3714.6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上述认定的本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有权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江川小贷公司与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约定借期内的年利率为24%，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江川小贷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13668.02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超过上述认定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江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3714.67元及截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利息113668.02元及自二○一九年一月一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73714.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二、驳回北京江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川小贷公司与刘东业、高秀梅、刘鑫钢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刘东业、刘鑫钢、高秀梅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在收到出借人的借款后，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向出借人江川小贷公司还本付息的义务，现刘鑫钢辩称其并非实际用款人，江川小贷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江川小贷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刘东业提出了履行请求，该履行请求同时对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刘东业、高秀梅和刘鑫钢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对于刘鑫钢关于江川小贷公司的请求已经经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鑫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刘鑫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8--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