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大道江北区42号小区。法定代表人：张伟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娟，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黄嵘、上诉人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惠州丰田公司）与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与同期判决判赔数额差距较大，并且未考虑作者知名度、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等因素。并且合理支出数额也过低。惠州丰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黄嵘的全部诉讼请求。惠州丰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及理由：一、著作权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黄嵘未举证证明惠州丰田公司存在过错，且惠州丰田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几天后就删除了，故惠州丰田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黄嵘未标明其作品拥有著作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惠州丰田公司仅使用涉案图片几天，也并未盈利，故判赔数额过高。黄嵘答辩称：不同意惠州丰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惠州丰田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在侵权微博账号“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惠州丰田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事实与理由：黄嵘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惠州丰田公司未经黄嵘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中，将黄嵘的美术作品“游泳安全”作为微博配图使用，且并未给黄嵘署名。惠州丰田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黄嵘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黄嵘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黄嵘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画说游泳安全”系列漫画中的一幅，作品源文件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07年6月8日，并于2007年6月12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署名为本案黄嵘。2014年8月9日，账号名称为“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夏天游泳注意事项”的推文，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评论、收藏和点赞数均为零。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另黄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同时黄嵘陈述称该公证费发票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经询，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且黄嵘主张的律师费无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源文件信息截图、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2号公证书截图、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源文件信息和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嵘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惠州丰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内容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黄嵘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黄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惠州丰田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黄嵘主张的律师费虽无票据佐证，但黄嵘确系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实际出庭参与诉讼，同时黄嵘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亦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惠州丰田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黄嵘署名，侵害了黄嵘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考虑惠州丰田公司的使用方式和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黄嵘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丰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嵘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支出300元；二、惠州丰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惠州一汽丰田展通4S店”新浪微博发布致歉声明，向黄嵘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黄嵘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惠州丰田公司负担）；三、驳回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惠州丰田公司未经黄嵘许可，通过微博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丰田公司关于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3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嵘与惠州丰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嵘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惠州展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