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6968号 原告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48号（东楼）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25391269X6。 法定代表人余建春。 原告杭州诚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上城埭村许家埭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7927299XM。 法定代表人陈玉江。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姣娣、李思余，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杭州协通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杭钢北苑9-4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682942715F。 法定代表人顾富祥。 原告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公司”）、杭州诚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协通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27日、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庆公司、诚驰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姣娣、李思余，被告法定代表人顾富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2013年10月，原告中庆公司与杭州天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庆公司承建桃源单元GS15-R21-06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2013年11月5日，中庆授权原告诚驰公司（原名称为杭州中庆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桃源单元GS15-R21-06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以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价款为依据，被告上缴22.5%的工程管理费用，提供70%材料发票，30%劳务发票，发票单位按杭州中庆公司；在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支付至审计结算造价的95%，质量保修金留取审计结算造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扣除相应的扣款后退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扣除相应的扣款后退剩余部分）。工程实际于2013年10月29日开工，于2016年11月30日竣工，中庆公司与建设单位杭州天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完成竣工结算，其中安装工程审定造价为15682270元，根据安装合同的约定，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造价为12153759元（15682270元×（1-22.5%）），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至此原告应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返还保修金的50%，合计应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7.5%，即11849915元。根据财务统计，截至2018年2月，中庆公司和诚驰公司已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计13551374元，实际共已超付1701459元，但被告未如期返还。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701459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209279.46元（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8月2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违约金请求按该方法计算支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中庆公司承建杭州天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桃源单元GS15-R21-06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 2、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证明被告承包桃源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以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价款为依据，被告上缴22.5%的工程管理费用，提供70%材料发票，30%劳务发票，发票单位杭州中庆公司；在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支付至审计结算造价的95%，质量保修金留取审计结算造价的5%； 3、竣工验收记录，证明桃源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起诉时已满二年但未满三年； 4、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经杭州市拱墅区审计局审计，确认桃源工程总造价为11972.2349万元，其中安装工程结算审核造价为15682270元，结合证据2约定，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造价为12153759元（15682270元×（1-22.5%））； 5、桃源工程水电安装支付记录表（材料）及相关付款凭证， 6、桃源工程水电安装支付记录表（人工费）及相关付款凭证， 7、被告企业信息，证据5-7共同证明两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4451374元，结合证据4原告应付的工程款，两原告实际已超付2601459元，顾富祥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其已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人工费3002500元； 8、关于返还超付工程款的函及邮寄凭证、关于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事宜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6日向被告发公司函、律师函催告被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2601459元； 9、工商变更资料，证明原告杭州中庆劳务有限公司变为诚驰公司的事实； 10、内部承包合同，社会参保证明，证明屠忠良从原告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关系。 被告辩称，我方与屠忠良签的合同，是中庆公司将项目转包给屠忠良，现要求被告与原告结账不认可，要结也是要与屠忠良结。公司与屠忠良有合同关系，22.5%的管理费用被告都分批给屠忠良了，现公司要与我结算、要再扣掉管理费不合理。本身被告与公司不产生关系，一定要屠忠良在场才能搞清楚。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银行存款凭证、领款收据、领（付）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明被告已向屠忠良缴纳了22.5%的管理费。 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都无异议，只是被告与屠忠良签订的合同，屠忠良不在是结不了账的；公司将项目承包给屠忠良后，只是收取管理费其他什么都不管，支付款项也都是通过屠忠良，22.5%管理费都分批给了屠忠良，管理费不能再交了。二、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两份联合银行的小票无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其他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不能代替屠忠良确认收到和具体金额，只有存根没有凭证，无法确认是本人签署；其中用途为工资，其他都未载明是管理费。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在支付工程款中一并扣除，被告明知情况下，不可能另行支付管理费，款项性质应该是被告与屠忠良之间借款或其他经济行为。款项支付上看也不可能是管理费，根据领取支付款项看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也不符合常理。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确认如下：一、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原件符合证据要件形式，予以确认。原被告上述有效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10月，原告中庆公司与杭州天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中庆公司承建桃源单元GS15-R21-06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2013年12月5日，原告中庆公司（甲方）与屠忠良（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中庆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屠忠良承包经营，上交利润：为经建设单位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的2%，暂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的2%予以收取；乙方投入工程的资金等在工程结算后支付；乙方负责的项目工程若因履行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须交纳履约保证金的，则由乙方负责该资金的筹集，若在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项目带资施工所需资金由乙方负责解决，下属员工的工资、奖金等开支由乙方承担，若向甲方借取的，则该资金的利息费用记入项目成本，并以收回的工程款中优先予以归还；若甲方尚未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或退还的保证金，乙方则无权向甲方请求支付工程款或退回保证金；工程劳务分包必须在杭州中庆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杭州中庆劳务有限公司将收取1%的服务费等。 2013年11月5日，原告中庆公司授权原告诚驰公司（甲方，原名称为“杭州中庆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乙方）签订《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水电安装交由乙方施工；采用专业工种包工包料的经济责任制形式；承包造价：以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价款为依据，乙方上缴甲方22.5%的工程管理费，包含管理费、配合费、水电费、税金等，合同范围内的人工费由乙方承包人自负盈亏，点工价格按大工160元/工日，小工120元/工日计价；付款方式：工程价款按安装实际完成产值，扣除上缴费用后支付，…….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支付至审计造价的95%，质量保修金留取审计结算造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扣除相应的扣款后退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扣除相应的扣款后退剩余部分）；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未发生质量、安全、工期、材料违约事项时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等。屠忠良作为原告诚驰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后被告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与2016年11月30日通过五方竣工验收。经杭州市拱墅区审计局审计，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972.2349万元，其中安装工程结算审核造价为15682270元。 另查明，原告中庆公司为屠忠良缴纳了2014年1月的社会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中庆公司、诚驰公司与被告是否是合同相对人，原告中庆公司、诚驰公司是否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认为是原告中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屠忠良，屠忠良再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原告中庆公司与屠忠良之间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应当具备以下特征：承包人与单位存在劳动或隶属关系；单位对工程项目进行控制管理，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予以支持，并最终由单位承担风险；承包人完成任务后，单位根据上缴的利润予以提成等方式奖励承包人等。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中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中庆公司与屠忠良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及原告诚驰公司与被告签订《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时，屠忠良并不是原告中庆公司职工，原告中庆公司为屠忠良缴纳社会保险是在2014年1月，且仅仅缴纳一个月，原告未提交屠忠良相关入职手续、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清单及银行明细等来印证屠忠良确系其职工。《内部承包合同》中反映，施工所需资金是由屠忠良自行解决，原告也未向项目派驻项目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即原告中庆公司不提供任何资金、人员、设备等支持；屠忠良上缴的也仅仅是管理费，工程项目相关风险也均由屠忠良个人承担；上述约定明显与内部承包不符。综合上述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屠忠良并非原告中庆公司真正职工，原告中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目的性明确，就是为了签订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所需。屠忠良应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实质上就是屠忠良挂靠原告、利用原告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或原告承接案涉工程后违法转包给屠忠良。同样，原告诚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实质也是屠忠良利用诚驰公司资质将案涉工程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被告也对此予以确认。即案涉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应是屠忠良与被告。本案是合同纠纷，当事人主张权利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判断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时，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故原告中庆公司、诚驰公司不是真实的合同相对人，故无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杭州诚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806元，由原告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杭州诚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于 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何红莲 代书记员  张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