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军，男，汉族，1969年8月6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苏长宏，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慧，女，汉族，系吴进军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运耀，男，汉族，1967年5月1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张瑞太，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光，男，汉族，1976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秀，女，汉族，1962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蒋宏伟，系周明秀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雨秋，女，汉族，1992年9月8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蒋宏伟，系蒋雨欣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宏伟（曾用名蒋楠），男，汉族，1987年7月9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第三人：王道强，男，汉族，1971年2月27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第三人：胡宗霞，女，汉族，1968年9月28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谈运耀，系第三人胡宗霞丈夫。上诉人吴进军因与被上诉人谈运耀、被上诉人李正光、周明秀、蒋雨秋、蒋宏伟及第三人王道强、第三人胡宗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吴进军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做出（2018）豫15民终18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豫152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光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进军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进军的委托代理人苏长宏、谢慧，被上诉人谈运耀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太，被上诉人周明秀的委托代理人蒋宏伟，被上诉人蒋雨秋的委托代理人蒋宏伟，被上诉人蒋宏伟、第三人王道强，第三人胡宗霞的委托代理人谈运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正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进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未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纪要》第32条明确规定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第35条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第36条还明确规定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之间的“地皮转让协议无效，”但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分割利益和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判决违背民事工作会议纪要。一审判决诉请的判决客观上让被上诉人从合同无效中获得巨额利益。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系涉案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对合伙项目进行了实际出资，合伙购买的土地也实际完成了建房销售，虽合伙建房及销售行为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但除缴纳为数不多的罚金以外，其余处罚并未执行。且涉案房屋建成完毕，并销售一空。合伙人私自分割收益及擅自低价处分合伙所有地皮的行为实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其他合伙人已经从销售过程中获得巨额利益。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3、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不作任何认定。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没有查清李正光和吴进军在合伙事务中的权利义务是混同参与还是买断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地皮的行为无效，仅仅以行政处罚为由，不对转让地皮的收益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审理，未能查明因无效转让行为导致的损失及各方对损失产生的过错大小、责任承担等问题，致使该案涉及的多方利益未能予以明确。4、一审判决超越原告诉请。上诉人仅就几位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进行诉讼。一审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孙铁铺镇村民签订的购买五队地皮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谈运耀答辩：上诉人已经退出合伙事务，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已经很清楚。本案诉争民事法律行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诉争的项目已经收行政处罚，当事人无权处理该标志物。一审审理没有超过审理范围，法院在审理案件超过审理范围可以驳回诉请。上诉人主张的合伙权益并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基于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周明秀、蒋宏伟、蒋雨秋答辩意见：根据一审审理情况，无论吴进军和李正光是合伙串通还是买断权益，答辩人一方均无过错，相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正光因正在羁押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王道强答辩称，其买的蒋荣昌的一份股份，和吴进军没有关系，不应该总是把本人王道强拉进来，应该赔偿王道强的损失。第三人胡宗霞答辩意见和王道强意见一致。吴进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签转让孙铁铺五队地皮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因其所售房屋所得利益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计58.6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与第三人之间转让地皮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8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涉案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1年期间，原告吴进军与胡云、吴宝强、被告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合伙在孙铁铺五队购买地皮准备建筑房屋出售，一直未动工，后胡云、吴宝强退出该合伙事务。2012年，被告李正光与原告吴进军约定，将吴进军名下550000元投资股份转到李正光名下，以冲抵李正光对吴进军享有的550000元债权。2012年11月30日，该合伙投资情况编表说明上吴进军投资由745000元变更为195000元，李正光投资由500000元变更为1050000元。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该合伙共同持续发生建房行为，光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18日、2012年12月12日、2013年9月18日分别作出光国土资罚决字（2012）第50号、第304号、（2013）第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孙铁铺镇孙铁铺街村五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金。2016年3月6日，被告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李正光与第三人王道强、胡宗霞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其购买的孙铁铺五队建方剩余土地转让给王道强、胡宗霞二人。后原告吴进军要求被告偿还其经济损失以及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引发诉讼。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蒋荣昌于2018年12月6日因病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周明秀（蒋荣昌妻子）、蒋宏伟（蒋荣昌儿子）、蒋雨秋（蒋荣昌女儿）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转让协议、合伙证明、建房图片、编表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可以认定。原审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主义经济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益。公民之间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吴进军、被告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李正光与第三人王道强、胡宗霞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从事非法买卖土地和非法建房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吴进军、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胡云、吴宝强与孙铁铺镇村民签订购买孙铁铺五队地皮的土地买卖协议的行为和谈运耀、蒋昌荣（已死亡）、李正光与王道强、胡宗霞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的行为，两个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两次行为均公然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公众公益，均属于违法行为，原审法院对该两次非法买卖土地合同不予认可，应依法确认无效；原告吴进军、被告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李正光与第三人王道强、胡宗霞等人在未获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在非法取得的农用地上非法建设住房的行为，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已被光山县国土资源局做出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并部分执行完毕。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返还利益586000元或十队、五队价值500000元的两套房屋和土地转让造成原告损失9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所依据的事实均为违法行为且由光山县国土资源局三次做出行政处罚，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应当没收，故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吴进军名下550000元投资股份转到李正光名下，原告妻子谢慧当庭表示对此事知情，但原告主张其与李正光约定该550000元股份的收益由二人平分，但李正光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是否进行了收益约定，均无法举证，对原告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蒋荣昌在诉讼中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周明秀、蒋宏伟、蒋雨秋参与诉讼，周明秀、蒋宏伟、蒋雨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李正光与第三人王道强、胡宗霞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吴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34元，由原告吴进军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吴进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其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签转让孙铁铺五队地皮协议无效”，而本案的被告按一审所列当事人情况应是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李正光；本案的第三人是王道强、胡宗霞，而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就是“谈运耀、蒋荣昌（已死亡）、李正光与第三人王道强、胡宗霞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内容并没有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此判项，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吴进军请求被告“因售房所得利益按合同约定返还其58.6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从吴进军提供的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有这样的约定，合伙人也没有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此项诉求是正确的。二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新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本院也不能支持该项上诉请求。关于吴进军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因转让地皮给其造成的损失84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从案情上看，转让地皮是否侵害了吴进军的权益，如有侵害给造成多大的损失均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二审也无法支持该项上诉请求。吴进军在本案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与地皮转让协议无效的认定有一定的关系，但并非认定无效而产生的直接法律后果，一审没有一并处理并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分割合伙利益，确定侵权赔偿相关损失也是要有相应证据支持才能得到法院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吴进军提供的证据看，即没有合伙清算，也没有可以下判的其他直接证据存在，原审法院驳回此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吴进军可待有新证据时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进军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4元，由吴进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