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中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东区）阿里山路。法定代表人：蔡爱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书华，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国，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宿迁市中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书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养老待遇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按照5424元每月计算标准过高，与其他判决的标准不一致，计算年限也有误。对于樊书华已经领取的保险补贴应当从中扣除，中塑公司还应向樊书华发放10023元。2.关于加班工资。因中塑公司已经向樊书华支付加班工资，故樊书华主张中塑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高温补贴。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在达到33摄氏度的情况下才应支付高温补贴，因樊书华的工作环境没有达到上述温度，故中塑公司不应向樊书华支付高温补贴差额，且樊书华也未就其符合领取高温补贴条件举证。中塑公司车间中有通风设备，气温过高时放置冰块降温，可以使车间气温降低到33摄氏度以下。被上诉人樊书华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1.关于养老待遇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及计算年限正确。中塑公司称其曾向樊书华支付社会保险补贴并应将上述款项从中扣除无事实依据。中塑公司将樊书华的工资分解为产量工资、社会保险补贴、工龄、全勤奖等项目，但中塑公司并未实际向樊书华发放社会保险补贴。2.关于加班工资问题。中塑公司称已经向樊书华支付，但是根据一审法院细致的计算，中塑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3.关于高温补贴的问题。中塑公司未足额向樊书华支付高温补贴，应当向樊书华支付相应差额。樊书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塑公司支付樊书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44459元；2.判令中塑公司支付樊书华加班工资74398元、高温费1420元；3.判令中塑公司支付樊书华经济补偿金45729元；4.诉讼费由中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樊书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3392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加班费金额为60955.2元、高温费金额为12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公司于2006年5月24日成立，公司登记营业期限为2006年5月24日至2036年5月23日，公司成立后于2006年9月左右开始生产。樊书华为中塑公司圆织车间职工。自樊书华入职中塑公司以来，中塑公司至今未为樊书华缴纳养老保险。2017年6月9日，中塑公司（甲方）与樊书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二年，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经过协商，从事圆织工作；甲方安排乙方的圆织工作岗位，属于不定时工作制，双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安排，乙方对其岗位属于不定时工作制已经知悉并且同意甲方对其工作安排；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基础工资为1400元，可根据乙方的绩效确定乙方享受相应福利待遇，其加班工资的计算以基础工资为基数，按实际加班天数计算在工资总额内；乙方由于个人原因，放弃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及缴费，其保险费的公司应付部分已由甲方在月度工资发放同时支付给乙方。”2019年4月22日，樊书华以中塑公司未及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中塑公司送达通知书并离职。后樊书华至宿豫仲裁委就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加班费、高温费及经济补偿金申请劳动仲裁，宿豫区仲裁委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宿豫劳某案字﹝2019﹞第141号仲裁裁决，裁决中塑公司支付樊书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5447元、加班工资1050.92元，并驳回了樊书华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宿迁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520元/月,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20元/月;宿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424元。中塑公司于2017年7月、8月分别向樊书华支付高温津贴90元、90元，于2018年7月、8月分别向樊书华支付高温津贴90元、78元，共计348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樊书华的入职时间如何认定；二、中塑公司向樊书华发放的工资中是否包括社会保险补贴；三、如樊书华工资中不包含社会保险补贴，樊书华要求中塑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如何计算;四、樊书华主张的加班费、高温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樊书华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樊书华确立劳动关系，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其应对樊书华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樊书华主张其于2010年9月入职，并提供证人予以证明。因樊书华的工龄补助计算方式为满一年20元，而中塑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工资表载明樊书华的工龄补助为80元，已满4年，2015年11月的工资表中载明的工龄补助已变更为100元，已满5年，上述证据应能够认定樊书华入职时间为2010年11月。中塑公司关于樊书华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的辩解明显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因其未提供樊书华的入职材料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法院就樊书华的入职时间按2010年11月1日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中塑公司辩称樊书华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相关保险费用以工资形式发放给了樊书华，并提供2014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部分工资表及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樊书华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银行流水、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部分圆织车间工资表及其个人记载的工资记录本予以证明。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将相应费用支付给了樊书华。首先，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表中，工资表的明细包括“产量工资”“工资”“社会保险补贴”“工龄”“全勤奖”“补助”“经济处罚”“实发金额”等项，经与樊书华提供的银行流水比对，“实发金额”与樊书华实际到账金额一致，从相应项目的金额可以得出该期间工资表中的“产量工资”=“工资”＋“社会保险补贴”，“实发金额”=“产量工资”＋“工龄”＋“全勤奖”＋“补助”﹣“经济处罚”。因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工资表底部均载明圆织车间实行计件工资，故用人单位在制作的工资表中应列明计件工资数额。而在中塑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表明细中除2016年5月外均直接取消了“工资”项，故“工资”项不应是计件工资，结合名称，“产量工资”应认定为樊书华的实际计件工资，故上述“产量工资”=“工资”＋“社会保险补贴”等式将社会保险补贴直接计入计件工资中明显不符合常理，劳动者的实际计件工资不可能包含社会保险补贴项，上述工资的计算存在简单数字累加的可能。而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工资表中，该期间的“实发金额”=“产量工资”＋“工龄”＋“全勤奖”＋“补助”﹣“经济处罚”，社会保险补贴的相应金额上亦无法计算出包含在“实发金额”中。其次，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表中，前期工资表明细中增加“基本工资”项，而2016年11月工资表中又取消了该项,之后又增加“基本工资”，工资表明细的制作随意且不连贯。该期间的“产量工资”与2016年9月以前的“产量工资”数额相差较大，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最后，针对中塑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明细，樊书华亦提供相应期间的部分圆织车间工资表（不含工龄奖、全勤奖）予以证实。通过比对可以看出，樊书华提供的明细表中“应发工资”加上中塑公司提供的对应工资明细表中“年度加薪”、“全勤奖”及其他项后，再减去扣款项金额，得出的金额均为中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的“实发金额”，该金额亦与樊书华实际收到金额一致。中塑公司虽对给证据不予认可，但通过比对两份工资明细表，不仅樊书华的“实发金额”可通过该方法计算得出，中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其他人员的“实发金额”亦可通过该方法计算得出。结合樊书华陈述的证据来源、相关材料的保管方、两份表格载明的人员信息及相应金额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樊书华提供的证据更具说服力。而中塑公司作为保管相关工资统计材料的用人单位，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应提供相应计算劳动者产量工资的明细材料予以证实，因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樊书华提供的工资表予以认可。综上，中塑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不合理及瑕疵，一审法院对于中塑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已向樊书华发放了社会保险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且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确实不能补缴或者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自该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之日起，如果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年，用人单位应按照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赔偿。2004年2月1日起施行的《江苏省社会保险费征缴条例》已明确征缴基本养老保险的主体并进行了强制规范。樊书华于2010年11月1日入职，于2018年2月1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用人单位自次日起无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中塑公司应为樊书华交纳基本养老保险的期间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共计7年零三个月，未满十五年，中塑公司应一次性发放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因樊书华主张的赔偿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应金额为39324元｛5424元/月*（7+3/12）月｝。关于第四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中塑公司辩称,加班工资的仲裁时效为1年,其已向樊书华发放了加班工资。因在上述第二争议焦点中已就中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明细进行了质证、认证，中塑公司提供的证据构成并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故就中塑公司已支付加班工资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在中塑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之前的工资表中均明确载明含加班因素或“加班工资”项，但实发工资和到账工资一致，而樊书华在该书面材料中签字，已知晓中塑公司并未发放该部分工资，故对于中塑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2018年4月之前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樊书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樊书华与中塑公司之间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度，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确定了劳动定额且无法明确有无定额，樊书华的工资系按其工作量进行计算，其每天、每月的工作时间无法确定。结合樊书华的工种实行上一天休一天的工时制度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计件工资应将其转化为计时工资制来计算用人单位是否应支付加班工资，即劳动者每月的时薪与最低工资标准的时薪相比较，如超过，则不存在加班工资，如未超过，则应支付加班工资。樊书华的每月的时薪计算方法为：每月获得的工资数÷（174小时＋平时延长工作时间×150％＋休息日工作时间×200％＋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300%），参照《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2013年修订）规定，2018年4月5清明节放假1天，5月1日劳动节放假1天，6月18日端午节放假1天，9月24日中秋节放假1天，10月1日国庆节放假3天，2019年1月1日新年放假1天，2019年2月5日春节放假3天，2019年4月5日清明节放假1天。关于2018年4月、5月、6月、7月、9月的时薪计算，因樊书华在该期间均满勤，且中塑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考勤记录来证实樊书华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按30天出勤15天，31天出勤16天计算上班时间，法定节假日按规定计算，例如2018年4月，30天计算上班15天，其中工作日上班10天共计240小时，休息日上班4天共计96小时,法定节假日上班1天24小时，当月时薪为：5381元÷（174小时＋66×150％＋96×200％＋24×300%）＝10.02元/小时，该数额已超过最低工资标准时薪8.73元/小时；因其余月份经计算亦均超过最低工资标准时薪，故对于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及2019年1月至4月时薪，因樊书华在该期间均未满勤，且中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考勤记录证实樊书华的考勤情况，一审法院按30天出勤14天，31天出勤15天计算上班时间，法定节假日按规定计算，同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中塑公司放假具体情况，2019年2月按10天计算工作时间。例如2018年8月，31天计算上班15天，其中工作日上班11天共计264小时，休息日上班4天共计96小时，当月时薪为：4871元÷（174小时＋90×150％＋96×200％）＝9.72元/小时，该数额已超过最低工资标准时薪9.31元/小时；经计算除2018年10月、11月、12月外，其余月份时薪均超过最低工资标准时薪，故对于该三月的不足部分，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时薪计算相应时间向樊书华支付加班工资，上述月份相应计算工作时间分别为609小时、465小时、513小时，按最低工资标准时薪9.31元/小时计算出相应工资后扣除当月工资得出相应加班工资为30.79元、16.15元、1016.03元，共计1062.97元。关于樊书华主张的高温津贴，根据苏人社发〔2011〕268号《关于企业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规定，企业安排职工在室外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工作的（不含33℃），应当向职工支付夏季高温津贴，具体标准是每人每月200元，支付时间为4个月（6月、7月、8月、9月）。企业按此标准支付的高温津贴，可按照规定税前扣除。樊书华在中塑公司处工作期间，中塑公司仅于2017年、2018年的7月、8月支付了高温津贴，且该标准并不符合相关规定，中塑公司应予以补足，樊书华按1240元主张支付高温津贴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该条赋予用人单位、劳动者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享有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权，如此时终止劳动关系，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本案樊书华樊书华在2018年2月17日已达到退休年龄,双方均未对涉案劳动合同行使解除权,故樊书华在达到退休年龄后继续在中塑公司处工作应为劳动关系的延续，但双方之间属于特殊的劳动关系。在该特殊劳动关系下，双方当事人均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的，用人单位亦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对于樊书华要求中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塑公司应向樊书华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9324元、加班工资1062.97元及高温津贴1240元，共计41626.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樊书华樊书华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9324元、加班工资1062.97元及高温津贴1240元，共计41626.97元；二、驳回樊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当事人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樊书华入职时间无异议。中塑公司称，樊书华的工资构成并非基本工资+计件工资+年度加薪+全勤奖+保险补贴费用构成，如此计算将导致樊书华工资总额特别高。中塑公司核算员工计件工资价格时已经考虑了加班工资和保险补贴费用，该两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计件工资中，故保险待遇损失应当扣除保险补贴费用，中塑公司也不应向樊书华支付加班工资。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樊书华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数额如何确定；2.中塑公司应否向樊书华支付加班工资，如应支付，加班工资数额如何确定；3.中塑公司是否尚欠樊书华高温补贴，如尚欠，该费用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且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确实不能补缴或者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自该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之日起，如果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年，用人单位应按照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赔偿。本案中，中塑公司未为樊书华办理社会保险，应向樊书华支付养老保险待遇赔偿。鉴于中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樊书华的入职时间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宿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及樊书华在中塑公司连续工作时间计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塑公司另主张，其向樊书华支付的工资中已经支付了社会保险补贴，该部分补贴数额应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制定明确的工资分配和工资支付制度。本案中，中塑公司称“保险补贴数额包含在计件价格里”，但根据一审法院对中塑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的计算、分析中可看出，中塑公司所举证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制定“计件价格中包含保险补贴”的工资分配和工资支付制度，更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工资分配和工资支付制度听取职工代表大会（职工大会）或者工会组织的意见，并及时在单位公示，告知全体劳动者。故本院对中塑公司主张在保险待遇损失中扣除已经支付的社会保险补贴不予采信。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塑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樊书华支付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对第1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论证，中塑公司称“加班费用包含在计件价格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最低工资标准时薪计算相应时间樊书华应得加班工资为1062.97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中塑公司主张其已经采取相应措施将樊书华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摄氏度以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中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要求中塑公司向樊书华补发2018年、2019年合计4个月的高温补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中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