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英辉，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第七小学教师，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强，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连元，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许英辉因与被上诉人窦连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0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英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强，被上诉人窦连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英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窦连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窦连元提供的证据做出了明显错误的认定。窦连元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许英辉所有的土地上进行建设，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窦连元、许英辉离婚前已经建成的房屋腾退补偿利益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涉案建筑物拆除腾退补偿款进行酌定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窦连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英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窦连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大兴区黄村镇西庄村北斗土地地上建筑物拆除腾退补偿款窦连元所有60%，许英辉所有40%；2.判令许英辉给付窦连元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离婚后）在本案诉争地上建筑物的新建与加盖隔层隔断等支付各项施工费用1007041元和已交付的三年地租款77112元；3.诉讼费用由许英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6日，西庄合作社（甲方、土地所有人）与窦连元（乙方，土地使用人）签订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农村集体土地使用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有的位于村北斗的土地3400.95平方米（合5.1亩），给乙方作生产加工、存储使用。土地位置、面积、用途及四至等情况如下：地块北斗，土地面积5.1亩已有建筑面积742.97平米，用途生产加工、存储，东至马春泉承租地、南至新发路、西至牛玉辰承租地，北至王军燕承租地。土地使用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共计20年。土地使用费：乙方交纳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7200元（甲方提供的税控票据税金由乙方交纳）。土地使用费采取环比递增的方式，每三年递增5%。交款时间2012年1月10日之前，乙方一次性交齐当年使用费36720元。以后于每年的1月10日之前交清全年的使用费。关于合同到期或提前终止合同时地上物的处理。合同有效期内，遇国家征收土地、集体占用土地的，本合同自行终止，补偿费的分配为：土地征收补偿费归甲方所有；甲方投资的地上物，补偿费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兴建的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停产停业归乙方所有。2015年3月10日，窦连元（甲方）与许英辉（女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在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结婚时间1990年11月16日，子女抚养姓名窦晨出生年月1991年6月5日已工作。自己有独立住房居住。财产分割: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28号4c18号归男方所有。大兴区黄村镇丽园东里10号住宅楼2单元201号归男方所有。位于黄村镇西庄村5亩厂房归女方承租。大兴区黄村中里40号住宅楼3单元1401号归女方所有。大兴区郁花园二里东门19号底商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无。男方现在居住在女方大兴区黄村中里40号楼3单元1401号，自离婚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搬离女方居所。窦连元曾起诉许英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窦连元提出：我和许英辉为买房需要于2015年3月10日协议假离婚，协议离婚后，双方将属于各自的部分房屋出售，将售房款用于购买新房，2015年6月12日，许英辉与华润置地开发（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大兴区乐园路20号院2号楼3层1单元301室（以下简称：乐园路20号院）房屋一套，协议假离婚后，我和许英辉一直居住在一起，最近许英辉不让我住进购买的新房，我与许英辉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康庄路28号院6C03商铺一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郁花园二里东门19号底商一套)进行分割；2、诉讼费用由许英辉承担。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部分亦写明：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位于大兴区黄村镇西庄村5亩厂房归许英辉承租。”该判决认为：窦连元和许英辉经登记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虽窦连元主张双方是因为想购买房屋办理的假离婚，但未有证据证明，故法院对窦连元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上述离婚协议书予以采信，根据离婚协议书，郁花园东里底商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中予以分割，明确归许英辉所有，现窦连元要求再次分割郁花园东里底商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6C03号房屋一套，虽该房屋未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予以分割，但窦连元在2014年7月22日夫妻房屋转移协议中明确表示自愿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的全部全权过户给许英辉，该房屋归许英辉一人所有，该表示是窦连元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窦连元主张分割上述房屋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窦连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二十五元，由窦连元负担（已交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窦连元提供录音光盘、微信转帐记录、收条，用以证明被拆除腾退的房屋系其本人建设，且双方协商拆迁四六分成，许英辉60%，窦连元40%；还协商双方各50%，许英辉出建设费用；但是在拆迁公司将拆迁款打入许英辉账户后，许英辉不给了。并申请证人罗某1、李某、刘某出庭作证，罗某1出庭称，其两次为窦连元在大兴区黄村镇西庄工业大院建房5、6000平方米，第一次建房一个月，时间为2005年5、6月，工资6、7万元。第二次建房半个月，为2016年9、10月，工资4万元。李某出庭称：其三次为窦连元在大兴区黄村镇西庄工业大院干活，建的彩钢库房，第一次5天，第二次12天，第三次两个礼拜。刘某出庭称：2018年4月23日，其给窦连元在大兴区黄村镇西庄工业大院做玻璃隔断，干了半个月，还铺了大理石地砖。许英辉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因为是我自己建设的，证人说的日期我已经建完了；对于录音，当时是说拆迁时候，窦连元想帮我跟拆迁办多要钱，让我时刻告诉他拆迁办怎么说的，他去给我找人，找人多得的拆迁利益，我和窦连元四六分，但是最后我没有用窦连元找人，我自己和拆迁办谈多少是多少。我盖房时候是开放式的，旁边住户都去我那儿参观拍照，我盖二层楼时候租户还在那儿正常生产。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窦连元想盖，我没有让盖。那会儿还没有拆迁的消息，大门一直锁着，当时我已经建完了两边，双方谈话一直抬杠，窦连元提醒了我，我才建的二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窦连元确实建过房，但是被镇政府当违建给拆了。拆迁的房子都是离婚之后我建的。同时许英辉提供视频光盘、微信记录、汇款记录予以证明，还申请证人罗某2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1月27日，其给许英辉在大兴区黄村镇西庄工业大院装修，做了隔断、吊顶、钢结构、木地板，每平米140元，共计2000平米。窦连元认可视频是现场，但是房子是其本人建设的，自2004年至2014年，给钱记录没有意见，可能是那么回事，这些才几万块钱，盖这么大房子不可能就花几万块钱。认可隔层、地板、吊顶三项是证人做的，不能改变房子是其本人盖的，玻璃隔断、地上壁布装修也是其本人做的事实。综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窦连元在双方离婚后确实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部分房屋及进行了装修；同时许英辉也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装修。经窦连元的申请，法院调取了涉案土地的拆除腾退项目的拆除腾退补偿相关档案资料，该资料显示：2018年8月15日，北京兴业惠民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兴业惠民公司）与许英辉（乙方）签订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项目范围内的院落位于大兴区黄村镇西庄村，房屋、建筑物、简易建筑物面积2743.39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物、简易建筑物经营面积705.36平方米，场地经营面积1000.59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5982968元，被拆迁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1284582元，拆除费0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1527241元，设备评估价值及设备迁移费0元，苗木补偿补助费0元，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17412元，场地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50266元，腾退补助费1144115元，资源节约和提前清退补助费1144115元，搬迁补助费114412元，设备迁移补助费825元。非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写明：被拆除腾退人许英辉，房屋坐落黄村镇西庄村，总面积2743.39平方米，2006年前783.73平米，2009到2016年1504.5平方米，2016年后455.16平方米。2009年前房屋重置成新价1284582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1527241元，拆除腾退评估价281182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许英辉提供的2015年3月10日窦连元与许英辉提供的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大兴区黄村镇西庄村5亩厂房归许英辉承租。”及（2016）京0115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涉案的土地承租人为许英辉，涉案院落中2015年3月以前建设的房屋的拆除腾退补偿理应归许英辉所有，但是根据窦连元提供的录音资料，双方多次协商拆除腾退补偿款四六分成，许英辉60%，窦连元40%；双方各50%，许英辉出建设费用等多种方案，对于该录音许英辉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解释说当时是说拆迁时候，窦连元想帮我跟拆迁办多要钱，让我时刻告诉他拆迁办怎么说的，他去给我找人，找人多得的拆迁利益，我和窦连元四六分，但是最后我没有用窦连元找人，我自己和拆迁办谈多少是多少。但是这个录音中没有关于多得拆迁利益四六分成的内容，且许英辉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个四六分成，系多得拆迁利益的四六分成。对于涉案房屋拆除腾退利益的分割，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双方2015年3月10日离婚及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离婚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的腾退补偿利益应归许英辉所有，综合拆除腾退档案资料的相关内容，法院酌情确定2009年前房屋重置成新价1284582元归许英辉所有。根据窦连元提供的建房光盘、转账记录、收条、证人证言及许英辉在通话中的自认，可以确定离婚后建的房屋，为窦连元所建，窦连元、许英辉对装修亦有所贡献，考虑窦连元的诉讼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剩余拆除腾退补偿款4698386元，其中60%归窦连元所有，40%归许英辉所有。双方对于施工费用及租金没有约定，且现在由此产生拆除腾退利益，亦由本案确定分割，对窦连元要求许英辉给付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在本案诉争地上建筑物的新建与加盖隔层隔断等支付各项施工费用1007041元和已交付的三年地租款7711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大兴区黄村镇西庄村北斗土地地上建筑物拆除腾退补偿款其中1284582元归许英辉所有；剩余4698386元中60%的份额归窦连元所有，40%的份额归许英辉所有；二、驳回窦连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许英辉因不同意一审判决就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拆除腾退款的分配提起上诉。已查明，2015年3月10日窦连元与许英辉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大兴区黄村镇西庄村5亩厂房归许英辉承租。”后二人发生离婚后财产纠纷，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离婚协议书予以采信。据此，可以确定涉案的土地承租人为许英辉，涉案院落中2015年3月以前建设的房屋的拆除腾退补偿理应归许英辉所有。但根据窦连元提供的录音资料，窦连元、许英辉双方多次协商拆除腾退补偿款分配，提出四六分成，许英辉占60%，窦连元占40%；双方各50%，许英辉出建设费用等多种方案。对于该录音许英辉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解释说当时是说拆迁时候，窦连元想帮许英辉跟拆迁办多要钱，让许英辉时刻告诉窦连元拆迁办怎么说的，窦连元去给许英辉找人，找人多得的拆迁利益，许英辉和窦连元四六分，但是最后许英辉没有用窦连元找人，许英辉自己和拆迁办谈多少是多少。但就此说法，许英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据此可知，窦连元、许英辉曾就涉案房屋拆除腾退利益的分割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双方2015年3月10日离婚及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的腾退补偿利益归许英辉所有，再综合拆除腾退档案资料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009年前房屋重置成新价1284582元归许英辉所有，是妥当的。根据窦连元提供的建房光盘、转账记录、收条、证人证言及许英辉在通话中的自认，可以确定离婚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为窦连元所建，窦连元、许英辉对装修均有所贡献，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剩余拆除腾退补偿款4698386元，其中的60%归窦连元所有，40%归许英辉所有，亦是妥当的。许英辉虽不同意一审判决所做分割，但未能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不能推翻在案证据已证明的事实，故对许英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许英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英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许英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