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街36号。诉讼代表人雷振成，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苟波，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国建，男，45岁（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潢川县，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宜宝，男，40岁（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硕，男，39岁（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天津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西区。2015年5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7年4月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倪光，男，43岁（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市顺义区胜利街道办事处武装部原部长，曾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曲长飞，男，42岁（1977年9月2日出生），满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14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男，61岁（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吉祥庄村党支部原书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吉祥庄村村民委员会原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于2020年4月3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钊，男，32岁（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土地科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16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剑，男，31岁（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合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16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受贿罪；雷国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王宜宝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买卖枪支罪；柴硕犯非法买卖枪支罪；曲长飞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张钊、张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8）京0108刑初7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雷国建、王宜宝、柴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雷振成、上诉人雷国建、王宜宝、柴硕、原审被告人倪光、曲长飞、李某、张钊、张剑，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并听取了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雷国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倪光先后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综治办主任、副镇长、胜利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2009年，被告人倪光、曲长飞为了获得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吉祥庄村内面积为65亩的“龙道河西岸原老渔坑”（以下简称“老渔坑”）的使用权，向被告人李某给付人民币20万元，李某利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擅自同意倪光等人以人民币600余万元的价格买卖涉案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倪光据此获利人民币50万元。2013年，被告人倪光、王宜宝、曲长飞等人在被告人雷国建的介绍下，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将面积为65亩的“老渔坑”的使用权以人民币160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林某的公司（北京东建合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再次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同意上述人员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代表村委会与林某公司签署联营协议。被告人倪光获利人民币500万元，被告人王宜宝获利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曲长飞获利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雷国建未实际出资而获得北京东建合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的股权。被告人雷国建、王宜宝于2017年3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倪光于2017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揭发了杨继宝（另案处理）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曲长飞于2017年3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供述了向李某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4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过程。现涉案20万元受贿款已由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全部退缴，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倪光、雷国建、王宜宝、曲长飞、李某的供述，证人林某、刘某1、何某、冷某、杨某1、宋某、李某、张某1、马某、刘某2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庭审笔录，取款凭证及银行记录，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证明、说明、回复，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土地普通测量结果报告书，转租协议，联营协议，转账记录，冻结手续，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书，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倪光、王宜宝从被告人柴硕处购买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已鉴定）。2017年4月8日，被告人柴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倪光、雷国建、王宜宝、柴硕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立案决定书，不起诉理由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2年以来，被告人倪光在本市顺义区其暂住地等地点非法持有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已鉴定）、6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已鉴定）、4256发枪弹（已鉴定），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倪光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及工作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倪光因害怕其非法买卖枪支以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被发现，便命令被告人张钊帮忙转移枪支。后被告人张钊将被告人倪光交予自己的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已鉴定）放在自己的暂住地（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董各庄村北一街6号），并纠集被告人张剑将倪光暂住地（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阿凯迪亚小区22-1-502）的其他7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及部分枪弹（已鉴定）转移至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白洋淀饭店南侧的三层小洋楼的一层房间内。同年3月17日，被告人张钊、张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8支枪支均已起获并扣押，同时公安机关在倪光暂住地及白洋淀饭店南侧的三层小洋楼的一层房间内共起获枪弹4256发（均已鉴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钊、张剑、倪光、王宜宝的供述，证人杨某2、罗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倪光利用担任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副镇长，负责后沙峪镇泗上村西渣土清运工程的职务便利，帮助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上述工程，先后两次收受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雷国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万万树花园二区5号楼-1至2层101的房产1套。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雷国建在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被告人倪光行贿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倪光、雷国建、王宜宝的供述，证人张某2、勘某、赵某、王某1、冯某、高某、张某3、王某2、朱某、范某、盛某、杨某3、聂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意见书，司机饶明坤出具的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房产交易手续，倪光的主体身份材料，顺义区后沙峪镇党委会扩大会议纪要，渣土清运合同及相关文件，招投标文件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光、雷国建、王宜宝、曲长飞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倪光、曲长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倪光、王宜宝、柴硕非法买卖枪支，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倪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钊、张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倪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雷国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倪光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以及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雷国建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单位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宜宝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非法买卖枪支罪，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曲长飞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倪光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重大立功；其对部分犯罪能如实供述；涉案房产已查封。故对被告人倪光所犯受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买卖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国建在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倪光行贿人民币1000万元的罪行，既构成自首，也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故对被告人雷国建所犯单位行贿罪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雷国建系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而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当庭对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均无异议，故亦应认定被告单位亦具有自首以及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节，对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曲长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所犯罪行，系自首，故对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家属协助下退缴了全部赃款，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钊、张剑均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二人均酌予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雷国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宜宝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柴硕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曲长飞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六、被告人张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李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十、向被告人倪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将在案查封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万万树花园二区5号楼-1至2层101的房产一套依法变价，所得价款中，被告人倪光用于支付购房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万元及对应增值部分予以没收，余款折抵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及罚金。十一、向被告人王宜宝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没收。十二、向被告人曲长飞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没收。十三、被告人李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十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枪支、弹药，予以没收。上诉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雷国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刘某1、曲长飞、王宜宝与北京东建合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转租协议前，林某已经使用雷国建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该公司，雷国建未参与该公司注册成立的过程。雷国建未认识到土地转租的违法性，不具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并以此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其也未实际获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雷国建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向倪光行贿的事实，原判对其所犯单位行贿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宜宝的上诉理由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倪光给其的100万元系劳动报酬，不应追缴。上诉人柴硕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柴硕申请撤回上诉。上诉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雷国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宜宝、柴硕、原审被告人倪光、曲长飞、李某、张钊、张剑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雷国建及其辩护人关于雷国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北京市顺义区政府的相关规定，集体农用地的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土地进行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而且，村级签订土地出租合同要依法履行民主表决和公开程序，并报镇政府相关职能科室进行联审，研审是否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和农业种养殖要求。在倪光等人将老渔坑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北京东建合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雷国建作为中间人，参与了全部协商合同内容，签订正式合同的过程，对于此次土地使用权转让未履行民主表决和公开程序，也未报请后沙峪镇政府批准的情况具有明确的认识。其不仅积极促成签订合同，还收取林某给予的北京东建合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的股权。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雷国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国建、王宜宝、原审被告人倪光、曲长飞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宜宝、柴硕、原审被告人倪光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雷国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倪光、曲长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某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倪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张钊、张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倪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对雷国建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单位行贿罪；对王宜宝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非法买卖枪支罪；对倪光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以及受贿罪；对曲长飞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应数罪并罚。倪光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涉案房产亦已查封，故对其所犯受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买卖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从轻处罚。雷国建在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倪光行贿人民币1000万元的犯罪事实，既构成自首，也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故对其及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犯单位行贿罪均依法从轻处罚。曲长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系自首，故对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从轻处罚。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家属协助下退缴了全部赃款，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张钊、张剑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故对二人均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雷国建、王宜宝、柴硕、倪光、曲长飞、李某、张钊、张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雷国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雷国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该公司及雷国建所犯单位行贿罪均已予从轻处罚，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雷国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庭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王宜宝关于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以及100万元系劳动报酬，不应追缴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宜宝在其所犯非法转让、买卖土地使用权罪及非法买卖枪支罪的犯罪事实中，均参与了全部过程并获利100万元，其行为不属于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对于其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故对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柴硕在一审期间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且不具有其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其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柴硕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柴硕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单位北京凯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雷国建、王宜宝的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刑初796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