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超兵，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原天保办副主任、勘察设计队队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留置，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炼，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勇，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超兵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中止本案审理。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俐、赵学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超兵及其辩护人王炼、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超兵在担任四川省川南林业局设计队队长期间(2016年7月担任设计队队长)，利用职务之便，贪污设计队资金人民币1207671．49元（以下数额均为人民币），个人实得846671．49元。2019年3月代超兵得知本县纪委监察委在调查，遂对2018年前未入账收入进行清理、补录。并以补缴管理费的名义自己退款370780元，要求设计队员退款70000元。调查期间，峨边监察委依法扣押了代超兵退赔的370780元、其家属退缴的508890．49元、其用于送礼的烟酒，依法扣押了陈某1等人的涉案款。被告人代超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 被告人代超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07671.49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超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代超兵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20多万，其中我自己退款37万多，家属交了50多万，另外就是陈某1、陈某2他们的30几万。当时退款的这37万多有些属于要正常开支的公司应该入账的我保管了一部份，然后退了一部分，家属退的时候是纪委调查时还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去退的，除了分给陈某1、陈某2的30多万元，这120多万元里，我个人占有的可能有30多万，当时很多正常的招待费等没有入账和监察委没有取到证（送礼给他人）的都算在了我的头上。我只对没有取到证的有异议。我也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代超兵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自行到监委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代超兵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指控被告人代超兵贪污数额有重复计算和没有扣除设计队相关费用的部分。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属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勘察设计队为川南林业局下属分支机构(非法人)，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丙级资质。被告人代超兵在担任设计队队长期间(2016年7月担任设计队队长)，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收取设计费后不入账、虚列差旅费及费用报销单套取设计队账上资金、安排设计队以其他公司的名义进行作业设计后个人收取设计费不入账等方式，非法占有设计队资金1207671．49元，其中个人实得846671．49元，分给陈某1、陈某2等18人共345000元，以挂靠费名义支付其他公司16000元。      1.非法占有资金及设计费1126871.49元。     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代超兵利用收取设计费不入账的方式隐瞒设计收入1322566元；利用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单套取设计队账上资金201145元；2018年3月、6月代超兵安排设计队分两次以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作业设计，收取设计费50000元未入设计队账。上述三项资金共计1573711元，代超兵将其中446839.51元用于支付川南林业局局长安排的账外开支以及设计队各项工作相关开支，剩余1126871.49元，被告人代超兵非法占有，除自己实得795871．49元外，分给设计队陈某1、陈某2及局内相关人员18人共315000元，以挂靠费名义付给超远风景园林规划有限公司16000元。     2．以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单套取资金80800元。     2019年3月代超兵得知监察委在调查设计队，遂对2018年前未入账收入进行清理、补录。为账实相符，代超兵以补缴管理费的名义退款440780元，其中代超兵自己退款370780元，陈某1退款40000元、陈某2退款30000元。2019年4月代超兵以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单套取资金80800元，以归还前述所退金额之名，自己分得50800元，分给陈某1、陈某2各15000元。     峨边监察委调查期间依法扣押了被告人代超兵退赔的现金370780元，其家属退缴现金508890.49元，以及涉及相关人员违法违纪款。其中涉案扣押款项共计1252870.49元及烟酒（材料移送）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当庭进行举证、质证，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1.问题线索分办审批表、初步核实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留置相关文书。证实本案系峨边纪委监委在审查调查中发现案源，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初核，2019年5月23日以代超兵涉嫌职务犯罪立案，当日电话通知代超兵到峨边纪委监委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四川省川南林业局营业执照及勘察设计队营业执照。证实川南林业局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包括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丙级）。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是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经营范围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丙级），规划设计。     3.代超兵户籍证明、参加工作及任职情况相关登记文件、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证实被告人代超兵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案发前系川南林业局天保办副主任、勘察设计队队长，具备本案贪污罪犯罪主体身份。其工资和绩效均由川南林业局全额发放以及其参加工作后的工资收入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情况说明。证实峨边监委调查期间依法扣押了涉及本案的违纪违法款共1342590.49元（其中86220元已退回川南林业局），及五粮液酒、泸州老窖酒、大重九香烟等物品，其中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扣押款1252870.49元（存入峨边财政局预算外账户）及酒、香烟等物（实物存放于监察委）。     5. 四川省川南林业局目标管理责任制方案，目标管理责任书，财务管理制度，差旅费、会议补助费、业务接待费管理制度，机构编制方案，对外规划调查设计收费上交比例的请求，民工费和外业租车费用包干使用、设计补助分配方案外业期间有关费用管理报销制度，川南林业局局长尹某于2019年12月31日所作的情况说明两份，补充材料，2020年4月15日川南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实设计队属川南林业局天保工程建设型单位，系目标管理制单位类型。设计经费报局审核批准后，按照报账制原则向局请款。勘察设计队实行以设计任务为主的弹性工作制，其职工工资根据局核定标准执行。设计外业补助则根据各项调查设计的完成情况及时按以量计费办法进行结算。资金使用严格按照局下发的《资金管理、费用核算和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执行。在2018年3 月12日以前川南林业局没有就设计队“设计资金自主分配”问题召开过党委会，也没有制定过任何文件。      6，川南林业局班子成员及相关领导证言。     尹某（川南林业局局长）的证言：2016年7月以来，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的分管领导是我。设计队费用报销审批流程是由报销人填写报销单后，经负责人代超兵签字报销。设计队费用由代超兵签字报销的没有依据相关规定，我也没有管。2016年7月以来，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的账先后由刘某和李某1做的，账是由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自行保管的。设计队没有给我报告过设计队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川南林业局党委会没有研究过设计队的收入和支出事项，设计队的收支情况没有在川南林业局党委会上通报过。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是川南林业局的非法人二级单位，具有独立的对外设计收费资质。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设计人员的工资和绩效是由川南林业局计财部统一发放的。设计人员也是川南林业局的全额工资人员。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是否存在收入不入账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代超兵他们改账的情况。2018年底代超兵是没有向我报告过设计队收入部分不入账的问题，相反我要求设计队每一笔收入都要入账。     林某1、廖某、方某、陈某3、白某、杨某、杜某、章某、费某的证言：设计队是川南林业局的一个部门，没有权制定费用报销制度。设计队的对外收入和支出情况没有在党委会上讨论过，通报过，只是在2018年上半年党委会上允许设计队进行对外设计，对勘察设计队管理费上交比例进行过讨论。川南林业局党委会没有集体研究通过过《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关于印发的通知》南林设发〔2014〕1号）、《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关于的通知》南林设发[2017]2号文件，尹某个人没有权力签署同意执行该文件。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所有设计收入都属于川南林业局的，国有企业属于国家的。因为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人员的工资和绩效都是川南林业局统一全额发放的，勘察设计队的资质、设备、人员都是川南林业局的。在川南林业局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勘察设计队是没有权力制定费用报销制度的。     7.阿某某某、洛某某某等59名证人证言、设计资料及采伐许可证及相关行政许可文书，陈某1、陈某2证言，代超兵供述。     阿某某某、洛某某某等59名设计业主证实向设计队交了设计费用，大多是以现金或微信支付方式给付，付款后设计队有的开了收据，有的未开收据。     陈某1证言：对外设计中开了税务发票的设计费就进了对公账户，没有开税务发票的设计费，收现金或转账到个人账户。收现金的，代超兵在时就由代超兵收取，代超兵不在时，由我或陈某2收取设计费。转账有时转到我微信、银行账户，有时转给了代超兵。我保管的设计费于2019年1月底和我记的流水账一起交给了代超兵。     陈某2证言，设计队的收支情况由代超兵管理，我经手开支所做的流水记录已全部交给代超兵。     代超兵供述，2017年和2018年马边、峨边采伐设计收入流水共计157笔，金额合计967056元是真实的设计收入。设计业主要求开发票的才入账，业主不要发票的都没有入账，2018年才入了17.9万元业主不要发票的设计收入。设计队采取设计收入不入账、利用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部分费用报销单等套取入账的设计费、挂靠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套取设计费等方式套取设计费是我个人决定的。     8.利用收取设计费不入账的方式隐瞒设计收入1322566元（其中在川南林业局内以申请内部设计费用为由套取243600元；将外部设计费收入不入账两次补录进入设计队账，分别为788266元、146200元；本案监委立案后仍未入账的外部设计费收入144500元）证据。    （1）刘某提供的设计队于2016年至2018年在川南林业局报销内部设计费用财务资料，包括发放单，资金申请等文书，曾某、李某2等发放单上相关人员证言，代超兵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8年设计队以支付设计费名义向川南林业局请示要求报销内部设计费用，并附设计费发放花名册清单，总计五笔，共计243600元。曾某、李某2等花名册上相关人员经辨认后证实，发放单上的签名是各自所签，但未领取过相关款项。经代超兵供述指证，该五笔款项套取出来后，实际并没有发给花名册上的人员，而是全部用于处理尹某安排的支出。     （2）陈某1提供的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财务资料（改账前及改账后），川南林业局财务资料，从代超兵处复印的2018年1-6月财务凭证，陈某1、陈某2、沈某、刘某、李某1、高某、尹某证言，代超兵供述。     证实， 2019年代超兵得知纪委在查设计队后，遂将设计费未入账部分进行清理并两次进行了改账（第一次补录了788266元，第二次补录了146200元），并根据改账后的数额向局里补交了相应的管理费；为账目相符，2019年3月代超兵以补缴管理费的名义自己退款370780元，让设计队陈某1退款40000元、陈某2退款30000。     代超兵供述，设计业主要求开发票的才入账，业主不要发票的都没有入账。2019年我得知纪委监委在调查川南林业局设计队后，才改账把收入清理入账，至今还有部分没有排查出来的没有入账。改账前2018年度的设计收入为42万余元；改账后2018年度的设计收入为119万余元，管理费由原来的21万元变成了42万元左右。之后我按照尹某的要求再次排查出了设计队2017年和2018年未入账的设计收入约7、8万元左右，我安排陈某1补开设计收入收据，安排陈某1和陈某2填写我编造的差旅报销单内容，这些差旅费报销单是为了应对峨边县纪委监委检查，并未真实发生，报销人没有领取报销费用。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2019年第一季度账中支出的差旅费报销单是假的，是我安排陈某1、陈某2填写的，还有一些餐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设计队改账后补缴了第二笔管理费共22万元，该22万元是我从我的银行卡取的20万，另外我向陈某1借了20000元所构成的。这2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高某的。之后我发现设计队的账面现金金额与设计队对公账户金额不相符，相差22万元。为了平账，我从我卡里将90000转到设计队对公账户上，又喊我的妻子从定期存款上取钱转50000元到设计队对公账户上；我通过微信从我同学郑某处借了10000元转给陈某2，与陈某1退4万元、陈某2退3万元共计80000元一并由陈某2转入设计队对公账户上。2019年3月改账后我总共退了35万元出来。     陈某1证言，2019年3月20日左右，代超兵说要完善财务手续，安排我填写了很多报销单，报销单上的金额我未领取。我根据他向我提供的对外设计收入清单补开了2017年至2018年的对外设计收入收据。201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代超兵又让我补开2019年设计队对外设计收入的收据。代超兵让我和陈某2补交2017年的设计队管理费，我需要交40000元管理费，陈某2需要交30000元的管理费。     陈某2证言，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我没有在设计队报销过对外设计差旅费，在马边设计时实行包干制，每天每人200元，但还是形成流水账经签字后向代超兵报账。其他地方设计时支出如实记录形成流水账，并签字后向代超兵报销。我领取过设计队的设计补助，但领取金额记不清了，设计补助都是通过领条和花名册的形式签字领取的。2019年3月下旬，代超兵把我和陈某1喊到他的办公室说，川南林业局要求补缴2017年的管理费，喊我补缴3万元、喊陈某1补缴4万元。期间代超兵喊我按照他的要求填写采伐设计差旅费报销单，报销人签我的名字，喊陈某1签审核人名字，实际没有支付差旅费报销单上的金额给我，填写过多少份差旅费报销单我记不清了。那段时间我看见代超兵安排陈某1补开设计费用收款收据说是为了进一步完善财务手续。     沈某证言，2019年3月代超兵单独到我办公室汇报设计队2017年和2018年部分对外设计收入没有入账的情况。     刘某证言，代超兵说纪委在调查设计队，设计队自己作了清理，发现有部分收入未入帐，要求补记收入。我和沈某要求，补记收入按规定记在2019年3月，代超兵说这部分是2017年2018年要记在2018年度，我、沈某、李某1未提出反对意见。     李某1证言，代超兵说纪委在调查设计队，设计队有部分收入未入账，要求补记进2018年的账里。后来李某1进行了改账，将2018年设计队2册会计凭证拆开后，加入了设计收入和支出单据补进去做成了4册。改帐后，设计队总收入变了，按照交管理费比例，又补交了30万余元管理费。     高某证言，2019年 3月26日代超兵说缴设计队2018年对外设计管理费，我经过点钞机点了是22万元现金。代超兵要求我出具收款凭证时间提前在“2019年2月1日”。3月28日代超兵来缴了2018年度对外设计管理费86220元现金，要求我出具收款凭证时间提前到“2019年3月12日”。     （3）林某2、王某等12名证人证言，及采伐许可证、使用林地布局图等相关设计资料，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收条，设计队记账凭证，代超兵供述等。   证实2018年各业主11笔设计费共计144500元付给了设计队，该11笔设计费在案发后仍未入账。     代超兵供述，设计业主不要发票的都没有入账。得知纪委在调查后才改账把收入清理入账，至今还有部分没有排查出来的没有入账。     9.设计队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和费用报销单、设计队队员证言、代超兵供述。   证实陈某1、陈某2、柯某等参与设计的设计队员外出设计或200元每天包干使用，或以实际支出记流水账后向代超兵报销。各队员经每笔核实，指出未报销过差旅费的报销单和费用报销单；由代超兵比对财务资料一笔一笔核对，并与前述证人证言相印证后统计出2016年至2019年3月，代超兵改账前，用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和费用报销单，套取设计队账上设计费201145元。     10. 张某、李某3、尼某某某、鲜某、陈某1、陈某2证言，马边楠森林产有限公司森林资源现状调查报告，尼某某某采伐许可证，转账凭证，人工商品林采伐作业设计，沙坪镇雪山村活立木移植实施方案。     证实代超兵挂靠超远公司收取设计费共三笔115000元，以挂靠费名义分给张某16000元，第三笔65000元由陈某2收取后存放于设计队保险柜中，故仅认定前两笔。     陈某1证言，2019年4月左右，代超兵说现在财务制度越来越严格了，想通过挂靠其他设计公司的方式来做对外设计，交一定的管理费给挂靠公司，我和陈某2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陈某2收到尼某某某交来的65000元采伐作业设计费后，就以现金形式存放在了我和陈某2那空办公室的铁柜子里面。目前该65000元以现金形式存放在了川南林业局计划财务部的保险柜里面。     陈某2证言，2019年4月的某一天，陈某1提议能不能找其他设计公司挂靠设计，设计之后费用按比例分成。代超兵同意以后，具体事项由代超兵和张某自己谈。尼某某某采伐设计外业后我向代超兵汇报说设计方量比较大，是否挂靠超远公司的名义完成设计资料，代超兵同意。之后尼某某某交来的6.5万元设计费我就问如何处理，代超兵说先放着，于是我就放在办公室的文件柜里面。     张某证言，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挂靠过我的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我公司没人参与该项目设计工作，都是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自己设计的，只是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他们挂靠我们公司是为了收入不入账。大约2018年4月份左右分两笔给我转了16000元。     李某3、鲜某、尼某某某的证言，代超兵是以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提供服务的，设计作业完后，李某3付了30000元，鲜某付了20000元设计费给代超兵。尼某某某以现金方式将65000元设计费交给了陈某2。     代超兵供述2018年6月份左右，我安排陈某1、陈某2和柯某利用马边采伐设计的机会，以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马边楠森公司的林地实施资源调查，调查费收取了2万元，其中支付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6000元挂靠费。我安排黄某1和陈某2以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名义实施沙坪镇雪山村元宝枫移植设计方案，设计费收取了3万元，其中支付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公司负责人张某1万元挂靠费。     11.代超兵提供的尹某安排处理费用凭证，尹某、李某2、胡某、陈某3证人证言，代超兵保存的设计队日常支出凭证，接受财物、领取补助相关人员证言，代超兵供述。     李某4、胡某、陈某3证言：受尹某安排签单采购烟、酒、茶叶、蜂蜜、笋子等物后，尹某通知代超兵去结账，或到代超兵处报销。     尹某证言：我安排过胡某、陈某3、李某4到设计队处理过蜂蜜、茶叶、干笋等费用；安排代超兵处理我安排李某4签单的烟、酒、茶等费用；我在成都异地接待、签单购买马边腊肉、香肠的费用也喊代超兵处理，还有一些会议接待相关费用，共计大约20多万。     接受财物、领取补助相关人员证言：收受了代超兵送的钱或物共计61470元，称代超兵当时以“支持配合了设计队工作、辛苦了”等理由送钱物。     代超兵提供的尹某安排处理费用凭证共计283862元，代超兵保存的设计队日常支出凭证共计101507.51元。     代超兵供述：自己私自还领取了比陈某1、陈某2和我平均补助多1至2倍的补助，我多领取的1至2倍补助是没有签字的。用于送给川南林业局领导、财务部、办公室、监察处相关人员、各股室主要负责人、小车班驾驶员。还处理尹某安排购买的干笋、蜂蜜、天麻、茶叶、烟酒、提前退休局长的奖励、平时尹某拿来的发票等；还送给峨边、马边、乐山市、犍为、金口河、五通桥、德格县林业局、大渡河造林局相关人员的现金、烟酒、土特产；还用于了我们设计队吃喝、娱乐的费用开支。代超兵还对所提供的尹某安排处理的费用凭证及设计队日常开支流水账凭证进行逐一指认。     以上证实代超兵将设计队未入账收入的其中446839.51元用于支付川南林业局局长安排的帐外开支以及设计队各项工作相关开支。     12.报销单4张（金额分别是24400元、22200元、16700元、17500元，共80800元），陈某1、陈某2证言，代超兵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代超兵以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单套取设计队资金80800元，告诉陈某1、陈某2之前让其退的管理费不该由他们出，要想办法还给他们，便分给了陈某1、陈某2各15000元，余下50800元归代超兵自己。     13. 陈某1、陈某2、柯某等18名参与设计工作人员证言，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未入账补助发放资料、差旅费资料、欠条、收据、银行取款单，设计队员领条、费用清单等，张某证言，代超兵供述。     陈某1证言：2016年1月以来，代超兵每次安排我牵头对外设计期间，我每天记录日常开支流水账，设计结束后，我在流水账上签字后交给代超兵，代超兵根据设计队对外设计所开支的流水账和我借用的预支款进行多退少补。在要发设计补助时，代超兵有时给我们提供差旅费报销清单明细，要求我们根据他提供的清单明细，填写完差旅费报销单并自己签字后交给代超兵，但代超兵从来没有支付过他让我们填写的差旅费报销单上的费用。设计队不定期发放对外设计补助，发放对外设计补助都是以领条或花名册的形式签字领取。平时设计补助发不发，发多少都是代超兵决定的，从来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也没有开会决定。发钱时，代超兵拿多少给我们，我们就拿多少，我们不敢问他。     陈某2、柯某等18名参与设计工作人员证言：没有在设计队报销过差旅费，领取过设计队的设计补助，通过领条或者花名册的形式领的。外出设计有时实行每人一天200元包干制，多数是形成流水账由陈某1或陈某2统一记账后向代超兵报账。     证实，根据证人证言及经过代超兵及18名参与设计工作人员逐笔核实，代超兵以发放补助等名义将未入账设计队资金共315000元分发给18人，各人数额不等，以在凭证上注明是真实发生的予以统计。以挂靠费名义付给超远风景园林规划有限公司张某16000元，另，根据证据12证实，2019年4月陈某1、陈某2各人又分得15000元，故18名参与设计工作人员共计从未入账金分得345000元。     14.代超兵及其妻银行卡、证券账户信息。     证实案发时代超兵家除固定资产外，尚有家庭财产1180261元。其中，2017年9月13日马边益农公司负责人周某通过银行转入代超兵个人账户（农行）林木采伐设计费38000元，代超兵同日即将其中的35000元转入个人华西证券账户购买了股票；2018年4月21日马边林木采伐业主鲜某通过银行转入代超兵个人账户林木采伐设计费19000元；2018年5月9日，马边林木采伐业主李某5通过银行转入代超兵个人账户林木采伐设计费2410元；2018年5月23日马边林木采伐业主陈某4通过银行转入代超兵个人账户林木采伐设计费7550元；2018年5月23日马边林木采伐业主叶某转入代超兵个人账户设计费10000元；2018年5月23日马边嘉美木业有限公司转入代超兵个人账户设计费45000元；2018年7月15日 代超兵与个人支付宝提现的部分资金一并取现152000元，其中150000元以其配偶黄某2名义转存为定期。     15. 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代超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16.被告人代超兵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7月我任四川省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队长以来，采取设计收入不入账、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单等套取入账的设计费、挂靠成都超远公司套取设计费等方式套取设计费用于我和设计队员（我、陈某1、陈某2、柯某等）发放补助，在发放补助时，造花名册或领条的方式签字领取，在签字领取时自己领取的金额只比陈某1稍微高点或一样高，有时我领取的还比他们稍微低点。而自己私自还领取了比陈某1、陈某2和我平均补助多1至2倍的补助，我多领取的1至2倍补助是没有签字的。用于送给川南林业局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还处理尹某安排购买的干笋、蜂蜜、天麻、茶叶、烟酒、提前退休局长的奖励、平时尹某拿来的发票等；还送给各区县林业局相关人员的现金、烟酒、土特产；还用于了我们设计队吃喝、娱乐的费用开支。2019年3月20日左右峨边县监委调查我们。于是，我决定改账。改账前2018年度设计收入为42万余元，改账后的设计收入为119万余元，管理费由原来的21万元变成了42万元左右。之后我按照尹某的要求再次排查出了设计队2017年和2018年未入账的设计收入约7、8万元左右，我安排陈某1补开设计收入收据，安排陈某1和陈某2填写我编造的差旅报销单内容，并喊陈某1、陈某2、柯某、朱某分别签报销人名字。这些差旅费报销单是为了应对峨边县纪委监委检查，并未真实发生，报销人没有领取报销费用。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2019年第一季度账中支出的差旅费报销单是假的，是我安排陈某1、陈某2填写的，还有一些餐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设计队改账后补缴了第二笔管理费共22万元，该22万元是我从我使用的我兄弟代某在农村信用社开户的卡里取98000元，从我的农行卡里取50000元，从我的工行和邮政银行卡里取52000元，另外我向陈某1借了20000元所构成的。这2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高某的。之后，我发现设计队的账面现金金额与设计队对公账户金额不相符，相差22万元。为了平账，我从我使用的我兄弟代某的信用社卡上取了49000元，从我的工行卡上取了41000元共计90000元转到设计队对公账户上；喊我的妻子黄某2从定期存款上取了49000元后，加上现金1000元凑够50000元转入设计队对公账户上；我通过微信从我同学郑某处借了10000元转给陈某2，与陈某1退4万元、陈某2退3万元共计80000元一并由陈某2转入设计队对公账户上。2019年3月改账后我总共退了35万元出来。2018年6月份左右我安排陈某1、陈某2和柯某利用马边采伐设计的机会，以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马边楠森公司的林地实施资源调查，调查费收取了2万元，实施沙坪镇雪山村元宝枫移植设计方案，设计费收取了3万元，共支付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公司负责人张某1.6万元挂靠费。设计业主要求开发票的才入账，业主不要发票的都没有入账，2018年才入了17.9万元业主不要发票的设计收入。2019年我从马边林业局汤某处得知峨边纪委监委在调查川南林业局设计队的收入后，才改账把收入清理入账，至今还有部分没有排查出来的没有入账。这些至今未入账的设计收入与其他设计收入混到开支了，剩余部分我个人占用了。     2019年3月改账我总共退了350780元，陈某1退了60000元，陈某2退了30000元，合计退了440780元。     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以补助等名义发放设计费是我个人决定的。     2016年，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的账是刘某做，2017年至2019年第一季度的账是李某1做的；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做账的凭证是我提供刘某或李某1做的账；做好的账本和凭证交给我保管的，我放在我的办公室的密码柜里。做账凭证依据是我安排陈某1、陈某2填写的，他们填写好交给我，我再交给刘某和李某1做账。     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没有向川南林业局党委会通报过设计队的收入、支出情况；川南林业局党委班子成员只有党委书记、局长尹某清楚部分收入和支出，因为尹某是设计队的分管局领导，我每年年终都要向尹某汇报设计队收入、支出情况（没有如实全部汇报设计队的收支情况）以及尹某安排其个人支出情况，其他班子成员不清楚勘察设计队的收支情况。     设计队采取设计收入不入账、利用虚假的差旅费报销单、部分费用报销单等套取入账的设计费、挂靠四川超远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套取设计费等方式套取设计费是我个人决定的。     （出示代超兵办公室黑色U盘里打印出来的2017年和2018年马边、峨边采伐设计收入流水共计157笔，金额合计967056元）（仔细看后），这份2017年和2018年马边、峨边采伐设计收入流水共计157笔，金额合计967056元是真实的设计收入。     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川南林业局勘察设计队以补助等名义发放设计费时，补助发放单上的金额，签字的人都看得到，领条上金额只有我和领取本人才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全年每个人领取多少只有我和领取钱的本人知道，其他人不知道。     以上证据相互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代超兵贪污公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超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07671.4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代超兵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两高法发[2009]第13号《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代超兵贪污数额有重复计算和没有扣除相关费用问题，经在案证据可证实，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及计算均有证可查，有法可依，并结合证据充分考虑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了正确核算，所指控犯罪数额与查证事实相符，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代超兵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1252870.49元及涉案烟酒等财物，其中涉案款项1207671.49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扣押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超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万零七千六百七十一元四角九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扣押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冉  莉   审   判 员 罗 优 梅          人 民 陪 审 员  王 贤 兵     二0二0年五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刘 华    书   记 员王 云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