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爱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琳，黑龙江立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负责人：高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实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田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实和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华建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华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9999.82元错误。天实和华公司付款的前提是田华建筑公司向天实和华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及发票，而田华建筑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交付发票亦非简单的附随义务，双方互负债务。涉案工程系田华建筑公司移交给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并未移交给天实和华公司。因此，在付款条件未成就且涉案工程未移交给天实和华公司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9999.82元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天实和华公司支付违约金975003.84元错误。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天实和华公司有权迟延付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方式显属不当，违约金过高且缺乏依据。3.本案事实查明不清，应追加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田华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实和华公司上诉请求。田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9999.82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77271.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实和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天实和华公司（甲方）与田华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田华建筑公司承建天实和华公司综合配套商务设施项目D3F1地块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路东区D3地块，工期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30日。合同总价为6500000元，无预付款，月工程进度款为实际完成并经确认后工程量相应价款的70%，工程完成后结算完付至结算价款的85%，回填土完成后付清，如回填土不能正常完工，付款时间最晚不超过2013年9月底。田华建筑公司应于每月25日前向监理工程师、甲方工程师提出已完工程量报告单，2周内审核完毕，审核完2周内支付工程进度款。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施工降水工程合同》，约定：田华建筑公司承包天实和华公司D3F1地块施工降水工程，以保证整个地块工程正常施工，直到回填土施工完毕。降水周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工程承包造价为1660000元，天实和华公司分四次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降水井、设施全部安装完毕，支付承包造价的35%；土方及基坑支护施工完毕，支付承包造价的20%；基础施工至±0.00完成，支付承包造价的20%；回填土施工完毕（最晚不超过2013年9月30日），支付承包造价的25%。发包人或承包人不能按本合同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013年1月7日，双方签署《施工协议》确认：田华建筑公司承担D3F1地块南侧边坡回填土施工工程的费用为80000元，本工程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按照合同向承包人支付本工程价款。天实和华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在协议下方签字确认该施工项目己完成。2013年1月22日，双方签署《经济签证单》确认：田华建筑公司受天实和华公司委托，拆除并搭设D3F1地块工程西侧、南侧部分围挡施工工程的费用为40000元，以上施工项目建设单位一次性包干支付给施工单位40000元。天实和华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在签证单下方签字确认该施工项目己完成。2013年12月4日，双方签署《备忘录》确认：截至2013年11月30日，根据双方订立的D3F1地块土方、护坡及降水合同，天实和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3341805元，仍欠付1483200元，其中《施工降水工程合同》部分欠付1092200元，《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欠付391000元；另外，施工过程中增加的费用为416800元；上述共计欠付1900000元，天实和华公司应于2013年12月16日前全额支付；施工方承诺将继续履行合同并保证施工质量及工期；开发商承诺田华建筑公司在D3项目土方、护坡及降水等相关工程承包中享有同等条件下的参与及优先中标；具体复工时间以开发方书面通知为准。2014年3月20日，因“F1基坑工程方案调整，F1基坑土方、护坡及降水工程将按新的补强方案施工”，故田华建筑公司与天实和华公司基于《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降水工程合同》签订补充合同协议（01），协议确认：截止至该补充合同协议（01）签订时，己履行部分工程相关费用为6608000元；新补强方案施工期限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总费用暂估8275145元，据实结算；延期降水费用按每月148000元计取。每月25日前，田华建筑公司向监理工程师、天实和华公司工程师提出新补强方案已完工程量报告单，工程量确认后，天实和华公司造价工程师进行费用审核，两周内审核完毕并付款。新补强方案工程量按月付款，每月按照上述最终审核费用的70%支付工程费用；正常实施中的降水工程部分按每月100000元费用计取支付。合同已履行部分费用于补充协议订立之日起7日内，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1000000元，其余费用按常规工程款支付，支付比例为70%。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天实和华公司在收到田华建筑公司合格结算资料后15天内完成审核，审核结果与田华建筑公司达成一致后，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保修金，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满一年后，双方对质量无争议则60日内支付余款。补充合同协议（01）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天实和华公司每逾期支付费用一天或者田华建筑公司每逾期撤场一天，均应承担该阶段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本阶段支付金额为上限。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田华建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已交给天实和华公司，后者已使用涉案工程。2014年7月1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原合同（基坑土方、护坡、降水合同）结算造价为6608000元，补充合同协议（01）结算造价为8627365元，基坑总结算造价（原合同结算造价+补充合同协议（01）结算造价）为15235365元，截至2014年7月天实和华公司已付工程款12195365元，保修金数额为761768元，扣除己付工程款和保修金后工程余款数额为2278232元。2014年8月20日，田华建筑公司与天实和华公司签署了工程资料移交书，其中载明：田华建筑公司按有关规定向天实和华公司办理1#住宅楼等11项（天实和华公司数码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工程资料移交手续，共计6册。附：工程资料移交目录。2016年，田华建筑公司与天实和华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协议（02），双方确认：由于项目本身原因，涉案工程施工工期延长，降水延期周期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28日，共延期降水15个月零6天，延期降水费用为14.8万元/月，工期15个月，经双方洽谈，田华建筑公司让利100000元，（延期降水）总费用为2l20000元。本工程无预付款，天实和华公司应于工程全部完工且收到田华建筑公司合格结算资料审核完成后支付全部工程款。甲方付款前，乙方提供相应金额合法有效发票给甲方。天实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进账单、资金汇划来账凭证、银行客户回单、记账凭证以及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支付田华公司款项明细表”显示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及数额情况如下：2013年2月5日支付一笔1000000元；2013年3月12日支付一笔1490609.36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三笔，分别为581000元、40000元、56000元；2013年5月14日支付一笔210195.23元；2013年12月18日支付两笔，分别为391000元、1092200元；2013年12月20日支付一笔416800元；2014年3月31日支付一笔1000000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一笔3136527.69元；2014年7月19日支付一笔2781032.9元；2015年2月6日支付一笔9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一笔1500000元；2016年7月18日支付一笔15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一笔30000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一笔500000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一笔500000元；2017年7月24日支付一笔500000元；2017年8月22日支付一笔500000元。截至2017年8月22日，天实和华公司共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7045365.18元。另外，双方未对每笔款项的性质进行区分，在田华建筑公司提交的发票和记账凭证中将每笔款项均以“工程款”作为备注。田华建筑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田华建筑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降水工程合同》、《施工协议》、《经济签证单》、备忘录、补充合同协议（01）、工程结算协议书、补充合同协议（02）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田华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且移交了结算材料，天实和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涉案工程并未施工完成，其公司也未收到合格的结算资料和有效发票。首先，田华建筑公司已于2014年8月20日与天实和华公司签署了工程资料移交书，办理了“1#住宅楼等11项（天实和华公司数码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工程资料移交手续，本案诉争的补充合同协议（02）所对应的“延期降水”工程也早已于2015年12月28日结束。其次，天实和华公司既主张其公司支付完毕了所有工程款，又主张涉案工程并未施工完成且未收到结算资料，但是正常情况下，只有承包方施工完成，发包方取得结算资料后，发包方才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亦是如此约定。由此可见，天实和华公司的主张存在前后矛盾。最后，田华建筑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即施工义务，交付发票只是一种附随义务，故未交付发票不得作为天实和华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天实和华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且相互矛盾，故法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田华建筑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天实和华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田华建筑公司与天实和华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7月天实和华公司已付工程款12195365元，保修金数额为761768元，扣除己付工程款和保修金后工程余款数额为2278232元”，即截至2014年7月，天实和华公司欠付田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3040000元。2014年7月之后，双方之间因涉案工程“延期降水”而新发生的工程款为2120000元，即2014年7月之后，天实和华公司欠付田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包括《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的3040000元和延期降水产生的2120000元，共计5160000元。而在2014年7月之后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天实和华公司共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850000元，因此，天实和华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田华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华建筑公司向天实和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第一，田华建筑公司与天实和华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签署备忘录，约定：截至2013年11月30日，后者共计欠付1900000元，天实和华公司应于2013年12月16日前全额支付。备忘录系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进度款的确认，直至备忘录签订之日，双方才明确了工程款本金数额，也表明双方已将《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降水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和施工过程中新增加的工程款的最后支付日期约定至2013年12月16日，故应将该日期视为双方约定的付款之日。然而，因该部分工程款确认时，双方之间不存在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因此，田华建筑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款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田华建筑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在补充合同协议（02）中确认的延期降水总费用2120000元（含双方诉争的309999.82元工程款，田华建筑公司主张此款项系补充合同协议（02）中约定的款项），因双方在该协议中没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补充合同协议（01）中的违约金条款适用于补充合同协议（02），故田华建筑公司关于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田华建筑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署的补充合同协议（01）确定的未支付的费用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合同已履行部分费用于补充协议订立之日起7日内，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1000000元”，第二部分是“其余费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实和华公司未能在7日内付清1000000工程款，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对于第二部分，双方约定“新补强方案”的施工期限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天实和华公司在收到田华建筑公司合格结算资料后15天内完成审核，审核结果与田华建筑公司达成一致后，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保修金，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满一年后，双方对质量无争议则60日内支付余款。2014年7月1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对“新补强方案”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为8627365元。因此，在上述双方已经完成工程结算并确定了工程款本金数额的情况下，天实和华公司应在工程款本金数额确认之后的15日内（2014年7月16日前）向田华建筑公司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8195996.75元）。同时，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无质量争议，且双方均未就工程验收交付日期进行举证，故应将田华建筑公司与天实和华公司签署工程资料移交之书之日（2014年8月20日）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之日，即天实和华公司应在2015年10月20日之前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完毕剩余5%的工程保修金431368.25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实和华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付清第二部分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迟延履行部分所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结合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的付款节点和金额进行核算，天实和华公司已在2017年1月22日支付完毕补充合同协议（01）中约定的款项，故该时间应为天实和华公司向田华建筑公司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的截止日。关于田华建筑公司向天实和华公司主张的补充合同协议（01）中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的诉讼时效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天实和华公司主张2014年3月20日之后的因补充合同协议（01）所产生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对于天实和华公司的上述主张：首先，上述违约金系基于天实和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违约行为而产生，按照天实和华公司与田华建筑公司在补充合同协议（01）中的约定，天实和华公司每逾期支付费用一天，应承担该阶段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从该约定的内容分析，上述违约金是根据违约行为持续发生的状况而“累加计算”的，即对田华建筑公司来讲，主张双方约定的逾期支付工程款之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违约金，是双方约定的一个整体的合同权利。其次，天实和华公司与田华建筑公司在补充合同协议（01）中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期限。对于没有支付期限的债务，债权人任何时候都可以主张，只有当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时，才能认定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才可以依法起算。具体到本案中，田华建筑公司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在原审案件对天实和华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而天实和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在此前明确向田华建筑公司表示过不履行相应的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支付义务，由此可以认定田华建筑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在直到田华建筑公司提起原审诉讼之前并未开始计算，即田华建筑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天实和华公司和田华建筑公司在补充合同协议（01）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对田华建筑公司关于要求天实和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判决：一、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9999.82元；二、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975003.84元；三、驳回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天实和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3月14日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万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及2018年3月19日深圳市万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以证明天实和华公司股权变更后，原股东拒绝办理移交手续，仍掌握全部工程档案材料，致使天实和华公司不掌握涉案项目情况；2.天实和华公司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对于施工内容天实和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证据3.天实和华公司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发的函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回复函，以证明涉案工程以及相关材料并未移交给天实和华公司。田华建筑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华建筑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降水工程合同》、《施工协议》、《经济签证单》、备忘录、补充合同协议（01）、《工程结算协议书》、补充合同协议（02）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的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工程结算协议书》及补充合同协议（02）确定天实和华公司欠付工程款5160000元，在2014年7月之后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天实和华公司共向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850000元，因此天实和华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09999.82元。对于该工程款的金额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不再赘述。现天实和华公司主张付款的前提是田华建筑公司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及发票，故上述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需指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合同法体系中双务合同的一种，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进行工程建设并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完工工程，支付工程款与交付结算资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因此，在无特殊约定情况下，发包人在承包人交付建设工程后，应交付工程价款。关于发票的交付，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主张与先付款或付款同时开具发票的常理相悖，且发票的交付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故，天实和华公司以田华建筑公司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及发票，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为由主张不支付工程欠款，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天实和华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涉案工程移交后，双方对工程质量无争议。一审法院依据在案协议、工程资料移交书、天实和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间节点及数额等确定天实和华公司违约金支付节点并无不当。一审院酌情调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亦无不当。天实和华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错误且违约金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实和华公司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8元，由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