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3775号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鹿城南路兆顺第一城B幢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93077202U。诉讼代表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马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如安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0285441Q。法定代表人：李如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2年3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系委托人的关联企业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艾琼，女，1968年4月18日生，白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系系委托人的关联企业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顺地产公司）与被告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祥投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苏文进，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王艾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兆顺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8,800,0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5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781,816.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1日，楚雄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现，2015年6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8,800,000元，就此，管理人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调查上述事项，发现：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未就该笔转款签订任何合同，原告的转款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向被告转款后，被告一致未将款项返还原告，由此导致原告资产减少8,800,000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故被告取得该8,800,000元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其取得的8,800,000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返还原告。综上，现原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了维护原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发生本次诉讼的原因是被告在兴业银行有一笔短期借款到期急需调头，经原、被告与兴业银行协商，由原告的关联公司向兴业银行贷款，其中部分用于被告资金调头。这笔资金在原告的关联公司及被告的8家关联公司往来。第二，被告认为原告以一对一的形式进行诉讼，不能全面反映向兴业银行贷款资金的流转情况，且必然会造成诉讼资源的极大浪费。假如原告管理人坚持以诉讼的形式处理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并且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接下来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又将对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进行第二轮诉讼，势必造成旷日持久的诉讼，也不利于原告进行破产清算。这对于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来说，将会增加清算的费用和开销，并会降低债权人的偿债比例。对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而言，也增加了不必要的诉讼。综上所述，被告的希望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管理人正视原、被告双方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从宏观的角度对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的梳理，最终确定双方之间的应收应付款金额，形成一份统一的判决书或者是调解书，恳请法院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原告与被告实际上是无业务往来的，业务往来均发生在资金调头的过程当中，在整个的资金调头过程当中，原告有六家企业、被告方有八家企业参与。双方的转账行为在交易流水中是有显示的。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银水帝都这边的8家关联企业（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大理奥洲菲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恒大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丰信友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市昊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共转入原告兆顺地产公司138,662,156.73元。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恒丰祥投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记账凭证、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3.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4.访谈笔录。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关联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企业关联关系说明；3.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银行账户流水、对账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与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提交的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银行账户流水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转账8,8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访谈笔录与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关于原、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款项往来仅为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用于办理贷款调头业务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提交的兆顺地产公司等六家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表明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及原告兆顺地产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重合且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但不足以证实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及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其利益。企业关联关系说明系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与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户名为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大理奥洲菲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恒大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丰信友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兴业银行进账单、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转账8,800,000元，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及案外人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奥洲菲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恒大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丰信友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市昊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及案外人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及案外人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大理奥洲菲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恒大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丰信友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市昊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及案外人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其中：2015年6月19日，原告兆顺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转账8,800,000元。原告兆顺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转账系用于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等几家公司的金融贷款调头，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无交易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2018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8）云2301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云2301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原告兆顺地产公司与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及云南宏图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锐林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春之意商贸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债权申报期间，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兆顺地产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本金8,80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的证据证实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占用原告兆顺地产公司交付的8,8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兆顺地产公司因此而遭受损失，故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应当将其获得的不当利益款8,800,000元返还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第二，因占用他人资金而支付一定利息系属市场交易的常态，无偿占用他人资金则属例外情形。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无法律根据而占用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的资金，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占用上述资金而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相应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于通常情况下因占用该笔资金而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亦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根据原、被告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及资金占用时间，本院认定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应当向原告兆顺地产公司返还2015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1,757,167.13元，其中：1.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608.22元（8,800,000元×5.5%÷365天×8天）；2.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74679.45元（8,800,000元×5.25%÷365天×59天）；3.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资金占用费为71123.29元（8,800,000元×5%÷365天×59天）；4.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598,706.85元（8,800,000元×4.75%÷365天×1396天）；5.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049.32元（8,800,000元×4.25%÷365天×2天）。针对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提出的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的辩解。本院认为，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并非为法律所一般性禁止，法律所禁止的是关联企业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公司、股东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第一，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主张就本案金融贷款调头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其实质在于主张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与案外人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之间，以及原告兆顺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之间，双方公司均因存在关联关系而丧失了财产独立性及人格独立性，应当被视为一个主体。第二，虽然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及案外人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及案外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但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四家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重合且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不足以证实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四家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因关联关系而丧失财产独立性及人格独立性。第三，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明知本案资金往来是为金融借款资金调头，其在资金往来过程中主观认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四家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经其核算，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等八家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六家公司款项未归还。综上，本院不能认定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四家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的利益，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的独立法律人格在本案中不应被否认。第四，未经债权申报、确认，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破产企业负有债务的债权人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本案中，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辩称由其与原告兆顺地产公司及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对账后，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处理，系属向管理人主张抵销；虽然本院裁定对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八家企业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但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其是否对原告兆顺地产公司等八家企业享有债权或其享有的债权金额未经确认，故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故对于被告恒丰祥投资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9,757,167.13元(8,000,000元＋1,757,167.13元)；二、被告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2日起，以8,8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8,800,000元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91元，由被告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芸人民陪审员  李光艳人民陪审员  朗文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