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铭辰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万象新天414号楼1层A-3。法定代表人：赵琨宇，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帅，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惠信端泰商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6号1幢11层10号。法定代表人：王颖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煜，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中鼎大厦A座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海，男，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铭辰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惠信端泰商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信公司）、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思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居间作为中介的一种形式，其宗旨是把同一商品的买卖双方联系在一起，以促成交易后取得合理佣金的服务。我公司作为一家商业地产经纪公司，正属提供此类媒介服务之列，但是由于我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在市场上处于弱势地位，且出租人怀有强势甲方心态，严重违背商业信用，导致我公司未与对方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我公司采取了发送请求确认客户的书面邮件、电话取证等方式来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已经完成了对产生居间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的举证，无需证明是否有书面合同及明确委托。且本案当事人名称、标的和数量等信息均完备，一般应当认定居间合同关系成立。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当事人间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时，为我公司设定了过于严苛的证明标准，没有结合证据以及客观实际来认定当事人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惠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不同意铭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学而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不同意铭辰公司的上诉请求。铭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信公司向铭辰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58233.08元及利息损失（以15823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学而思公司向铭辰公司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158233.08元及利息损失（以15823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惠信公司员工×××（zhangshangying@shokairetail.cn）向铭辰公司赵琨宇（jack.0729@163.com）发送了邮件，称：“感谢带客户来我项目看房并积极推进，附件是客户承租面积的报价，请查收，如有问题请及时联系我。”该邮件附件为一份未签署的《合作建议书》，载明承租单元：1层102+105+107+108+110+111+113+116；租金：1层7元/日/平方米（含物业费），5层5.5元/日/平方米（含物业费）等。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月8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6日铭辰公司通过上述邮箱向惠信公司上述邮箱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上述租赁房屋相关事宜及其自行总结的代理事项，并发送了未签署的客户确认书及签收单、关于学而思公司租赁首开广场的租赁意向书及租金说明。铭辰公司称其于2018年10月25日、11月6日、11月8日带领学而思公司员工去惠信公司涉案租赁房屋回龙观首开广场进行过考察。惠信公司认可在铭辰公司带领学而思公司考察过涉案租赁房屋，但无法确认具体日期。铭辰公司向学而思公司员工何涛发送过涉案租赁房屋的房产平面图等信息。铭辰公司与惠信公司一致确认涉案房屋的出租信息早已公开招租。2019年5月27日，学而思公司、惠信公司就涉案房屋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东大街318号1号楼1层102-11、102-12、105-11、105-12、107-11、108-11、110-11、111-11、113-11、113-12、116-11、118-11、120-11、123-11、124-11单元面积为2213.05平方米签署了房租租赁合同，第一租赁年度含税固定租金为143元/平方米/月。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惠信公司出具了学而思公司的承租资格确认意见函。2019年7月1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房租出租交易凭证，载明涉案出租房屋信息发布日期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9日，签约日期2019年5月27日，承租方学而思公司，出租方惠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铭辰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居间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铭辰公司主张学而思公司员工何涛和惠信公司员工×××系通过其介绍相识故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即使其能证明该事实成立，铭辰公司仍需就惠信公司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委托铭辰公司提供充足证据，涉案房屋系公开招租，并非铭辰公司独家获得出租信息，铭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只能证明铭辰公司曾就学而思公司租赁房屋与惠信公司进行磋商，曾带学而思公司看过房屋，曾向学而思公司发过房产平面图，其不能证明铭辰公司与惠信公司、学而思公司就成立居间合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铭辰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经纪行业的商主体，其亦向惠信公司发送过客户确认书，但惠信公司未对其要约做出相应承诺。铭辰公司始终未与惠信公司、学而思公司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各方就成立居间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铭辰公司基于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惠信公司和学而思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铭辰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铭辰公司上诉主张其持续为惠信公司、学而思公司提供服务、履行居间义务，并促成惠信公司与学而思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各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首先，根据铭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邮件、电话录音等证据，铭辰公司曾为其他两方提供房源信息、带看房屋、询价等服务，但尚处于洽商、沟通阶段；铭辰公司在2019年3月间停止与惠信公司、学而思公司的接洽，且此后不再与双方有沟通行为，而惠信公司与学而思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达成租赁合同，根据铭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其与双方接洽期间，惠信公司与学而思公司就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等内容达成明确的一致意见，且在此期间，惠信公司、学而思公司均没有作出明确的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故铭辰公司就其服务与最终达成租赁合同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本案系公开招租，房源信息并非铭辰公司独家提供，且在铭辰公司提交的其与惠信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中铭辰公司一方亦向惠信公司提及“好未来无数代理在追”、“首开的资料早就有无数代理给客户发过了”，而各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铭辰公司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各方就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铭辰公司要求惠信公司、学而思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及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铭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5元，由北京铭辰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