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渡军，女，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刘伟、刘渡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湘潭市雨湖区金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启贤，女，193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郭启贤之子），男，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负责人：赵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滔，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刘渡军因与被上诉人郭启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刘渡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刘伟系无证驾驶的事实认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刘伟、刘渡军的经济损失共计90018.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伟的驾驶证虽然被暂扣，但仍在有效期内，并未丧失驾驶资格，不应认定为无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其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条例、保险合同和司法解释具体明确了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才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垫付后进行追偿的情形。本案不属于可追偿情形，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中“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非刘伟亲笔签名，也非刘渡军签字，一审法院以无证驾驶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笔迹鉴定的申请。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履行相关的明确告知义务，否则，该条款为无效条款。郭启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刘伟在驾驶证暂扣期间违法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驾驶证暂扣期间不能驾驶机动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其进行追偿。即使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由于刘伟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众所周知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在此情况下要求保险公司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郭启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郭启贤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启贤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95342.5元；2．判决由刘伟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97018.7元，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责任；3．由刘渡军对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与刘伟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刘伟、刘渡军、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13日15时40分许，刘伟驾驶湘Ｃ×××××号小型轿车沿湘潭县砂易公路由涟水桥往蔡家嘴方向行驶，途经杨嘉桥镇三湘村周家组地段撞到同向前方的郭启贤，造成郭启贤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启贤无责任。郭启贤受伤后先后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已住院治疗71天，已花费医疗费82850.6元，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治疗9天，已花费医疗费3568.10元。2019年12月4日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对郭启贤作出其损伤后果构成二个九级伤残，伤后护理期4个月，营养期4个月，出院后门诊治疗费用为5000元的鉴定意见。郭启贤系农业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86418.7元（湘潭市中心医院82850.6元＋湘潭市法检医院356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0元／天×80天）；3．营养费3000元（酌情）；4．后期治疗费5000元（依法医鉴定）；5．残疾赔偿金15502.3元（14093元／年×5年×22%）；6．护理费20130元［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61227元／年计算，即167.75元／天×120天（依法医鉴定）］；7．交通费320元（80天×4元／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9．鉴定费1600元，合计损失146971元。刘伟、刘渡军已垫付73000元。另查明，刘伟驾驶的湘Ｃ×××××号机动车系刘渡军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限内。还查明，事故发生时，刘伟属于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上道路行驶，应视为无证驾驶。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是刘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造成后果。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责任划分准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刘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启贤无责任；郭启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刘伟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刘渡军系湘Ｃ×××××号机动车车辆所有人，明知刘伟机动车车辆驾驶证暂扣期间而将车辆交付使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渡军为湘Ｃ×××××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由于刘渡军将机动车借给无驾驶证驾驶的刘伟驾驶，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启贤56952.3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6952.3元（残疾赔偿金15502.3元＋护理费20130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由刘伟赔偿郭启贤90018.7元［（146971元总损失－56952.3元交强险）×100％］；刘伟、刘渡军已垫付73000元，已垫付的应支付给郭启贤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郭启贤的其余损失由郭启贤自负。郭启贤诉请的赔偿金额依法核定，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郭启贤主张其伤残补助金按城镇人口计算无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启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6952.3元；二、由刘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郭启贤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0018.7元（已付73000元）；刘渡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启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减半收取2428元，由郭启贤负担850元，刘伟、刘渡军共同负担1578元。二审期间，刘伟提交其驾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于1999年已经取得了驾驶资格。郭启贤质证表示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刘伟、刘渡军出具《放弃笔迹鉴定申请书》，自愿放弃笔迹鉴定申请。保险公司出具《承诺函》自愿放弃对刘伟、刘渡军在交强险范围的追偿权。郭启贤、保险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启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6952.3元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保险公司出具《承诺函》自愿放弃对刘伟、刘渡军在交强险范围的追偿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刘伟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时，双方在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发生事故所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刘伟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事故，属于双方约定不予赔偿的情形。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事项的条款以黑体字作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明确表示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及就内容和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刘伟、刘渡军提出的该条款为无效条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伟、刘渡军提出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伟、刘渡军的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伟、刘渡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伟、刘渡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唐 逊审判员  肖瑞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贺洋城书记员李芊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