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霞，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锋，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新，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靖，男，200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法定代理人：王桂霞，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老边区，刘子靖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锋，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新，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丽，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霞、刘子靖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桂霞、刘子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锋、罗义新，被上诉人李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桂霞、刘子靖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11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桂霞给付被上诉人欠款124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二位继承人，刘子渲、刘娜为本案给付责任人并承担与刘子靖相同的给付责任。三、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欠款金额924000元是错误的。1.对于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向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汇款的6万元和4万元，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向刘旭升生前的借款，这二笔款项为两个公司之间的转帐，即未体现出与刘旭升有关，也未体现出与被上诉人相关，一审判决仅以单方出具的证明，没有进行任何核实，就认定此款为上诉人向刘旭升的借款是不正确的；2.对于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和2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向刘旭升生前的借款，这二笔款项也为两个公司之间的转帐，同时即未体现出与刘旭升有关，也未体现出与被上诉人相关，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明以及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此70万元为被上诉人与刘旭升生前之间的借款，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的父亲，与被上诉人存在着利害关系，而且其所出具的证明在本案中为单方面的孤证，被上诉人与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着真实的借款关系情况不明，不能说明此70万元是天恒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还款，并且承兑汇票的使用有着法律上的明确规定，是以背书人之间转帐为准，此承兑汇票应当由两个公司之间主张权利，而不能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所谓祥子的通话录音，即不符合法律上对证据的具体应用，同时也缺乏对客观事实认定的真实性，通话录音中的祥子身份不明，为什么能给被上诉人和刘旭升传递汇票，一审法院都没有进行核实，进而将通话录音作为有效的定案证据使用是完全错误的；既使刘旭升通过祥子收到了二张金额为7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不能证明此款为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向刘旭升支付款项的目的并不明确，不排除二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事宜需要支付款项。二、本案具有特殊性，不应以一般的常理推断来认定案件事实，本案的款项实际的经手人是刘旭升，现在刘旭升已经去世，上诉人王桂霞为家庭妇女，对刘旭升生前的所有经营行为一无所知，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与刘旭升生前是否存在着其他关系情况不明，本案的涉案金额有几百万元之多，因刘旭升去世，曾经的事实真相上诉人王桂霞已经无法知晓，对于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向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汇款的6万元和4万元和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和2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应当以法律明确的规定进行处理，认定为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帐目往来。三、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在所有的审理程序中，上诉人王桂霞、刘子靖均向各级法院说明了刘旭升还存在二位女儿刘子渲、刘娜，本案存在着遗产继承事宜，一审判决对于被告王桂霞辩称尚有继承人应当追加，本院认为应当以原告起诉的被告予以确认，原告未将其他继承人列为被告，本院不予一并审理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被上诉人李晓丽辩称，一，本案原审判决被答辩人欠款924000元，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对于本案刘旭升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用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货款借给刘旭升事实成立。因为有资金所有人远大公司的书证，直接证明该款是远大公司欠李晓丽的货款，远大公司与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汇给内蒙古分公司10万元款是受答辩人李晓丽指令的汇款，而答辩人与内蒙古分公司亦没有业务往来，刘旭升又是内蒙古分公司经理，还有更为重要的是内蒙古分公司汇给答辩人100万元直接作为了为刘旭升还款资金，这就足以证明无论是通过什么途径李晓丽汇给内蒙古分公司的款项，不是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刘旭升个人借款。其次刘旭升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用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50万元和20万元两张银行汇票支付借款，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理。本案经原审庭审质证足以证明天恒公司因欠答辩人钱，用两张50万元和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偿还了答辩人款项，也就是这70万元钱所有权人是答辩人；还有涉案70万元汇票的贴现承兑现金68.67万元直接转至被答辩人丈夫刘旭升个人银行卡上，结合答辩人提供的录音，足以证明涉案两笔金额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答辩人直接借给刘旭升，刘旭升已经贴现收款完毕事实成立。被答辩人以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及这是公司之间的债务为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主张公司债务与刘旭升个人债务无关，依据公平原则，被答辩人应当自动剔除内蒙古分公司偿还100万元的还款行为，被答辩人没有剔除内蒙古分公司100万元还款的行为直接证明被答辩人对于借款打入内蒙古分公司主张为公司行为是错误的。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刘旭升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以自己不知情，又假想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从涉案银行流水书证证明涉案借款中部分款项直接打入被答辩人个人卡上，从答辩人提供的录音中证明，被答辩人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认可的，也在积极与答辩人进行对账，并还用房屋积极还款，这些都直接证明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出借的款项十分清楚。三，关于诉讼当事人问题，这是答辩人的权利，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刘子靖在继承刘旭升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626555元，利息从2017年10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桂霞与刘旭升（已故）系夫妻，被告刘子靖系二人子女。2013年12月11日，原告李晓丽通过银行向被告王桂霞的丈夫刘旭升（已故）转账100000元，向被告王桂霞转账6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王桂霞转账200000元。2014年1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刘旭升转账100000元。2016年9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刘旭升转账500000元。2016年3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刘旭升转款160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刘旭升转款500000元。2017年4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刘旭升转款298000元，同日，向刘旭升微信转账2000元。另查，2014年1月3日，被告王桂霞通过银行向原告李晓丽分别转账10000元和90000元。2014年6月21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28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160000元。2016年3月30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两次转账共计1000000元（每次5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分别转账500000元、116000元。2017年7月19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350000元。2017年7月24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150000元。2017年10月1日，刘旭升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300000元。再查，2015年1月26日和2015年1月29日，刘旭升的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代刘旭升分别向原告的62×××88建行卡转账500000元，共计转账1000000元。又查，原告称其与刘旭升（生前）及刘旭升的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被告王桂霞就其夫妻与原告的借款数额多次与原告电话沟通，要原告自2013年起打银行流水，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予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12月9日、12月19日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向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分别汇款60000元和40000元为与刘旭升的借款，被告辩称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李晓丽向刘旭升的借款，原告应当向远大公司主张，本院认为，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9日分两笔六万元和四万元已汇到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此两笔汇款是应付李晓丽的货款共计十万元，受李晓丽的指定，汇到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该十万元所有权归李晓丽个人所有”，结合李晓丽提供的其银行交易记录中在2013年12月份与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且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替刘旭升还款的事实，对该两笔共计100000元的汇款，应确认为刘旭升向原告李晓丽的借款；2.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背书的500000元和200000元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为刘旭升的借款，被告辩称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丽的父亲存在利害关系，票据中无刘旭升签字，也没有李晓丽签字，不能说明该汇票是本案中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因经营资金不足向李晓丽借款并于2017年4月17日用承兑汇票两张偿还李晓丽700000元，其中一张票号为25973742号票面金额为500000元，另一张票据号为20074491号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并且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17日其与刘旭升之间的通话录音双方确认两张承兑汇票共计700000元李晓丽已交付刘旭升指定的代收人“祥子”手中，再结合2017年4月19日伊金霍洛旗阳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旭升汇兑6867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认定刘旭升向原告借款700000元。被告王桂霞对其自2013年起向原告借款予以认可，并让原告出具原告与其丈夫之间的银行流水以便双方对账，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李晓丽自2013年12月起陆续向被告王桂霞及其丈夫刘旭升（已故）转账3900000元，另有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晓丽货款转汇至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100000元以及原告李晓丽交付刘旭升两张承兑汇票共计700000元，被告王桂霞及其丈夫刘旭升陆续向原告转账2776000元以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原告李晓丽汇款共计1000000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924000元，对于原告主张2分利息，被告辩称没有2分利息的约定，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借贷的利息金额，双方借贷的利息无法认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原告对被告刘子靖的诉请，被告刘子靖系刘旭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对于被告王桂霞以其不知道刘旭升与原告是否存在生意往来或者其他关系为由，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不予认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桂霞辩称尚有继承人应当追加，本院认为应当以原告起诉的被告予以确认，原告未将其他继承人列为被告，本院不予一并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桂霞给付原告李晓丽欠款924000元；二、被告王桂霞以欠款9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李晓丽支付利息；三、被告刘子靖在继承刘旭升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向原告李晓丽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18040元，由原告负担6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向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汇款60000和40000元及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背书的500000元和200000银行税汇票是否为刘旭升借款。关于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向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汇款60000和40000元是否为刘旭升借款问题。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证明该两笔款项是应付李晓丽的货款，是受李晓丽指令汇至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并且李晓丽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有与北京远大玉琪化工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该笔钱亦用于刘旭升还款，故该两笔款项可以认定为系刘旭升借款。关于营口市天恒贸易有限公司背书的500000元和200000银行税汇票是否为刘旭升借款的问题。虽上诉人主张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转帐，但根据被上诉人李晓丽与刘旭升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2017年4月19日伊金霍洛旗阳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旭升汇兑6867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认定刘旭升向被上诉人李晓丽借款700000元。关于刘子渲、刘娜是否应列为被告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晓丽认为刘子靖事实上继承了刘旭升的遗产，将其列为被告要求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是其行使诉权权利。若刘子靖偿还债务数额超过其继承遗产份额的比例，可以向其它遗产继承人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霞、刘子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上诉人王桂霞、刘子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鲍世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