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岁，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生于1952年9月15日，汉族，住镇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生于1980年7月25日，汉族，住镇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生于1947年10月10日，汉族，住镇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男，生于1949年3月7日，汉族，住镇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生于1944年7月15日，汉族，住镇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生于1943年11月29日，汉族，住镇平县。原审被告人谭宝，男，生于1987年9月15日，汉族，初中毕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镇平县。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祁正，男，住镇平县。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宝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宁某、曾某1、王某1、徐某1、徐某2提取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豫1324刑初5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谭宝服判，未提出上诉。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日0时26分许，被告人谭宝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行驶至312国道镇平县境内柳泉铺乡“柱上开关杏花山支-1”线杆处，与正在推行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任某1、王某2均、曾某1、王某1、宁某相撞，造成王某2均受伤于2019年3月16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任某1、曾某1、王某1、宁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分析认定，谭宝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镇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宁某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曾某1胸骨骨折，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王某1顶部头皮挫伤，其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任某1软组织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谭宝在事故现场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谭宝亲属支付任某1医疗费1000元，支付王某2均医疗费2000元，支付曾某1医疗费1000元，支付王某1医疗费1000元，支付宁某医疗费1000元。经调解，谭宝亲属赔偿徐某1、徐某2损失18万元。徐某1、徐某2与任某1、曾某1、王某1、宁某达成协议，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优先足额赔偿四人。谭宝亲属支付任某1、王某2均、曾某1、王某1、宁某的医疗费在保险公司赔偿五人损失中扣除返还谭宝。被害人王某2均出生于1958年12月17日，无配偶、子女，系徐某1之舅舅，徐某2之舅爷，2007年7月9日经镇平县公证处公证与徐某1、徐某2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宁某骨盆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肇事车辆豫Ｒ×××××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王祁正，该车辆于2018年10月19日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商业险赔偿限额50万元。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合理损失有：王某2均医疗费140860.31元，护理费1751.96元，营养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280元，丧葬费32074元，死亡赔偿金605609.61元，以上共计781555.88元。原告人任某1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892.02元，护理费625.7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4967.72元。原告人曾某1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8229.86元，护理费4004.48元，营养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640元，以上共计25114.34元。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6604.53元，护理费1626.82元，营养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260元，以上共计9401.35元。原告人宁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5287.77元，医疗器械费260元，护理费2878.22元，营养费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460元，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63070.1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谭宝供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现场图，证人朱某、任某2、曾某2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镇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镇平县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120急救中心受理登记表，到案经过，驾驶证及行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宝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谭宝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谭宝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徐某1、徐某2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被害人王某2均父母已逝，无配偶、子女，生前经镇平县公证处公证与徐某1、徐某2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事故发生后，徐某1、徐某2为王某2均支付医疗费用，处理丧葬事宜，王某2均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情感利益及家庭经济生活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害，其作为王某2均情感及经济上联系最为紧密的亲属，具备本案赔偿权利人诉讼主体资格，代理人该意见不予采纳；认为曾某1住院治疗有高血压、脑萎缩等疾病，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的意见，经查，曾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头部损伤及胸骨骨折住院，医院根据检查结果综合治疗，在曾某1的住院病历中并未体现治疗其他疾病用药及费用，代理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该意见不予采纳；认为王某2均在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与其名字不符，在南阳住院期间外购药费用不应支持的意见，经查，本次事故发生后，王某2均在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南阳医附院住院治疗，虽“王兆军”与“王某2均”字不相同，但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治疗经过，足以认定系同一人，王某2均在南阳住院期间，根据医嘱外购药，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代理人该意见，不予采纳；认为鉴定费保险公司不承担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代理人的其他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合理损失共计781555.88元，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原告人之间达成协议，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限额内优先足额赔偿任某1、曾某1、王某1、宁某四人，原告人曾某1的合理损失共计25114.34元，任某1的合理损失共计4967.72元，王某1的合理损失共计9401.35元，宁某的合理损失共计63070.18元，四人损失共计102553.59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397446.41元赔偿原告人徐某1、徐某2，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谭宝承担，因谭宝亲属已赔偿徐某1、徐某218万元，不足部分二人自愿放弃，故谭宝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谭宝亲属与原告人达成协议，已垫付的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人时返还谭宝，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原告人曾某124114.34元，任某13967.72元，王某18401.35元，宁某62070.18元，徐某1、徐某2395446.41元，返还谭宝6000元。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损失人民币395446.41元。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损失人民币24114.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损失人民币3967.7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损失人民币8401.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损失人民币62070.18元；返还被告人谭宝垫付款人民币600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的主要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徐某1、徐某2不是受害人王某2均的近亲属作为遗赠抚养协议人，其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死亡赔偿金只能由死者的近亲属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他人没有该项权利的请求权。2、原告人提交发镇平县人民医院的病例上显示为王兆均，而不是王某2均，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谭宝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已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徐某1、徐某2不是受害人王某2均的近亲属作为遗赠抚养协议人，其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死亡赔偿金只能由死者的近亲属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他人没有该项权利的请求权”的意见。经查，徐某1的母亲与王某2均系兄弟姊妹关系，系近亲属。因王某2均父母已逝，无配偶、子女，生前经镇平县公证处公证与徐某1、徐某2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事故发生后，徐某1、徐某2为王某2均支付医疗费用，处理丧葬事宜，王某2均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情感利益及家庭经济生活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害，其作为王某2均情感及经济上联系最为紧密的亲属，具备死亡赔偿金请求权的诉讼主体资格。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告人提交发镇平县人民医院的病例上显示为王兆均，而不是王某2均，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镇平县人民医院的病例首页上虽显示姓名为王兆均，但身份证号码为，与镇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王某2均的身份证号码一致，可以认定王某2均与王兆均系同一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刑初5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王小军审判员王立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雷峥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