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年，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发，桑植县华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绒，女，1959年5月21日出生，白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仁国，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战，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珍年与上诉人刘月绒、彭仁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珍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发，上诉人彭仁国及其与上诉人刘月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珍年上诉请求：1.维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押金30000元、房屋办证费31467元并补偿房屋及门面超出面积折价款40000元（具体以鉴定评估价格为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在（2019）湘0822民初1428号案件中已提交了肖大庭的录音光碟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按合同缴纳了三万元押金，该主张在（2017）湘082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彭仁国也认可了收取押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彭仁国应就其已退还押金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为由不予支持返还合同押金错误。3.上诉人一审提交了13份办证费用的票据，其中有办理房产证的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房屋评估费、测绘报告费、办证必须缴纳的如规划许可证等前期费用以及代被上诉人彭仁国个人缴纳的工本费用等票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返还垫付办证费用错误。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交付的三间房屋按合同约定应达到300平方米，而实际交付的三间房屋总面积是347.41平方米，超出17.41平方米。按合同约定103门面面积不超过26平方米，实际交付面积29.34平方米，超出了3.34平方米，上述事实有合同与房产证可以印证。双方仅就304和603号房屋改变了履行方式，而305号房屋和103号门面没有改变，上述两间房屋实际超出合同约定的面积共计39.72平方米（305为36.38平方米，103为3.34平方米），一审法院以改变履行方式为由对超合同约定交付的房屋及门面面积补偿不予支持错误。 刘月绒、彭仁国辩称，1.上诉人就1万元防盗网、门窗铝合金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证人赵某与上诉人之间有合作关系，存在利益关系，证明效力存疑。赵某与上诉人约定以装修款抵购房价款，但赵某未能提供相关的结算协议，其对305房的防盗网费用的定价经不起常理推理，不具有真实性。且赵某的证言属于言辞证据，系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故在上诉人就自己的主张达不到初步证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负有对该费用异议的鉴定义务，上诉人应当继续举证，一审仅以该证人证言认定该费用错误。2.根据交易常理，被上诉人在退还押金时就应将相应的押金收据退还给上诉人，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房屋建设至转换层时退还押金，退还押金的条件早已成就，双方已经履行了押金退还义务。且上诉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3.上诉人提交的费用票据显示付款人为赵志洲及被上诉人，可以证实该缴费行为为双方履行的事实，上诉人以此主张分担费用无事实依据。且上述费用均为房屋建设开发成本，系上诉人自行应当承担的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双方约定的房屋置换面积下限不少于110平方米，上限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对于置换的305号房屋不负有补差的义务。且根据房屋交付时的市场价2500元每平方米来看，另两套房屋市价约55-56万元左右，双方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以40万元了结，故对于门面面积差异、门窗防盗网的费用负担等问题双方实际已一揽子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刘月绒、彭仁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8条的规定将裁定文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及其他权利告知当事人，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侵犯了当事人申请回避以及其他法定权利，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房屋所附防盗网完成时间可以认定为该时间段前。后来双方当事人就另两套房屋的交付时间达成协议折价补偿，从被上诉人第一次给付折价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来看，上述防盗网款项给付时间的诉讼时效认定最迟应当自2015年2月18日来算，上诉人于2017年3月18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时才提出抗辩的主张，超出了《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的时间，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3年的诉讼时效从而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3.一审认定1万元防盗网款项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1万元仅有证人证言，是孤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背法律规定，其认定该费用于法无据。且根据市场行情，普通防盗网一般为50-60每平方米，案涉房屋防盗网不足50平方米，与被上诉人主张相差甚远。 王珍年辩称，1.一审法院将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程序没有违法。2.关于后合同义务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3.1万元防盗网费用给付主要基于合同约定，事实上被上诉人支付的防盗网费用超出了一审判决的数额。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珍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彭仁国、刘月绒连带履行返还王珍年押金30000元；返还垫付房屋装修款20000元（以鉴定价格为准）；返还垫付房屋办证费用31467元，补偿房屋超面积折价40000元，共计121467元；2.请求判决由彭仁国、刘月绒承担案件受理费。在审理过程中，王珍年将垫付的房屋装修费用变更为只主张305号房的装修费用10000元，放弃对其他两套房装修费用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王珍年及其丈夫赵志洲与彭仁国、刘月绒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协议约定：一、权利和义务：1、彭仁国、刘月绒自愿将其名下的房屋及土地，宗地位于，土地证号：桑国有2000字，ＮＯ.012xxx907，宗地编号：第702号，面积为：160平方米，出让给乙方（赵志洲、王珍年）；二、土地出让及交易方法：1、乙方（赵志洲、王珍年）自愿拿三套住房给甲方（彭仁国、刘月绒）作为土地转让款，前栋三层一套、后栋三层一套及6层一套，共计三套住房（其中两大一小），乙方（赵志洲、王珍年）保证每套住房110平方米以上，另外乙方给甲方门面一间26平方米以内，门面位置原熊庭见猪栏处。但甲方的三套住房及门面过户相关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负责，乙方交房后两年内办清产权证，甲方在外租房安置费用由甲方自理，乙方概不负责；2、协议签订后，乙方会给甲方押金叁万元整，等乙方转换层完成后，甲方一次性将押金叁万元整退还给乙方；3、本工程建房工期为18个月，铝合金门窗及室内装修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保证水到厨房、电到楼梯歇台。当天，赵志洲按照协议约定给彭仁国、刘月绒给付3万元押金，彭仁国、刘月绒向其出具收条一份。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进行了土地置换，由赵志洲进行商品房开发，房屋建成后，王珍年给彭仁国、刘月绒交付了一套房屋（房号为305号，面积为146.38平方米）和一间门面（房号为103号，面积为29.34平方米），并于2014年5月20日协助彭仁国、刘月绒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王珍年丈夫赵志洲聘请赵清海对其他房屋安装铝合金门窗时，一并对彭仁国、刘月绒所有的305号房屋安装了防盗网、铝合金门窗（铝合金为1.2厚度的华铅铝合金，窗户玻璃为1.2厚度的浮华玻璃），铝合金窗户和防盗网均大约为55平方米。剩余未交付的两套房屋经双方协商达成了折价400000元补偿给王珍年的口头协议。2017年3月18日，双方因剩余两套房屋的履行发生争议而诉至法院，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湘082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口头协议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对王珍年提出已交付的门面及住房办证费用5000元、房屋装修费用10000元，共计15000元系其垫付，要求抵扣房屋价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珍年可另行主张。对于王珍年主张尚有30000元押金未予退还，要求抵扣房屋价款，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判令王珍年给彭仁国、刘月绒支付房屋折价款145000元，并支付逾期履行期间利息29660.06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正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9月3日，王珍年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诉至法院，请求彭仁国、刘月绒返还押金30000元、垫付房屋装修款10000元、房屋办证费用31467元以及房屋超面积折价款40000元。另查明，王珍年与赵志洲育有两女赵晶、赵婷婷，2015年6月，赵志洲因病死亡，赵志洲死亡后，赵晶、赵婷婷均放弃继承，并进行了公正。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涉案协议是王珍年及其丈夫赵志洲与彭仁国、刘月绒所签，赵志洲死亡后，其享有的权利义务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其女儿赵晶、赵婷婷均放弃继承，故其享有的权利义务由王珍年独自继承，王珍年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及赵志洲的继承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8日，双方因剩余两套房屋的履行发生争议，彭仁国、刘月绒诉至法院，王珍年在（2017）湘0822民初296号彭仁国、刘月绒诉王珍年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答辩中就押金退还、返还办证费用、防盗网及铝合金门窗装修费用等事项均提出过抗辩，并提出将上述款项扣减房屋价款的主张，也就是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了履行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故王珍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王珍年的诉讼时效应自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该规定，王珍年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彭仁国、刘月绒辩称王珍年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彭仁国、刘月绒是否应该返还王珍年押金、垫付房屋装修款、垫付房屋办证费用、补偿房屋超面积价款的问题。1、关于押金的返还问题。对于该项主张王珍年仅提交（2017）湘0822民初296号一案开庭笔录予以证明，该笔录就该问题所载内容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述基本一致，对于王珍年的该项主张，（2017）湘0822民初296号判决书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珍年仍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王珍年要求彭仁国、刘月绒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返还房屋装修款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王珍年将要求彭仁国、刘月绒返还垫付的房屋装修费用30000元的请求变更为305号房的装修费用10000元，放弃要求返还其他两套房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通过庭审查明，可以确定王珍年所有的305号房的防盗网、铝合金窗户是由赵某安装的事实，王珍年提交了赵某的证人证言，证实305号房的防盗网、铝合金窗户费用为1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彭仁国、刘月绒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并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证人证言及铝合金门窗实际安装情况，结合本地工价、材料费用，对王珍年垫付的305号房的防盗网、铝合金门窗材料及安装费用确认为10000元。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中约定“铝合金门窗及室内装修由甲方自行负责”，现王珍年依据协议约定请求彭仁国、刘月绒返还垫付房屋装修款即防盗网、铝合金门窗材料及安装费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垫付办证费用及金额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珍年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王珍年仅提交13份票据予以证明，票据所载缴费项目包括住房登记费、白蚁预防费、测图设计费、配套费、罚没款、补缴土地款等，交款人有赵志洲一人，也有彭仁国、赵志洲两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彭仁国和赵志洲缴纳过上述费用，且上述费用大部分不属于办证产生的费用，无法达到王珍年为彭仁国、刘月绒垫付办证费用的证明目的，故王珍年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王珍年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超面积部分的补偿问题。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中对三套住房面积约定为每套住房110平方米以上，对房屋面积的下限作了约定，对上限未进行约定;对门面面积约定为26平方米以内，对门面面积的上限作了约定，对下限未进行约定。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对未交付的两套房屋折价400000元进行了补偿，该口头协议是对原《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约定的王珍年交付义务的变更及最后结算。故王珍年不宜再以每套房110平方米为基数计算房屋的超出面积。门面虽超过协议约定面积，但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改变了协议的履行方式，且协议中对超面积部分没有具体约定，王珍年也未提交彭仁国、刘月绒应当对超出面积进行补偿的其他证据。故对王珍年要求彭仁国、刘月绒补偿房屋和门面超面积部分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仁国、刘月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珍年垫付的房屋装修款10000元；二、驳回王珍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8元，王珍年负担2678元，彭仁国、刘月绒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点：一、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二、王珍年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彭仁国、刘月绒是否应当返还王珍年押金、房屋装修款、垫付房屋办证费以及补偿房屋超面积折价款等款项，如果应当返还，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 一、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将本案从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向双方当事人均告知了审判人员的变更情况，彭仁国、刘月绒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有一审卷宗材料在卷佐证。虽然一审并未向彭仁国、刘月绒送达程序转换的相关文书，但并不影响彭仁国、刘月绒二人诉讼权利的行使。故彭仁国、刘月绒主张一审侵犯了当事人申请回避以及其他法定权利，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王珍年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3月17日，双方当事人因涉案剩余两套房屋的履行发生争议，彭仁国、刘月绒诉至一审法院，王珍年在该案中就已答辩要求退还押金、办证费用、防盗网及铝合金门窗装修费等费用，王珍年此时提出该主张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彭仁国、刘月绒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迟应当自防盗网款项给付次日即2015年2月18日来计算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自前述判决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其后王珍年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彭仁国、刘月绒上诉主张王珍年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彭仁国、刘月绒是否应当返还王珍年押金、房屋装修款、垫付房屋办证费以及补偿房屋超面积折价款等款项，如果应当返还，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 1、关于押金的问题。王珍年在桑植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2民初296号案件中已就押金问题予以了主张，桑植县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本案中，王珍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王珍年的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2、关于房屋装修款的问题。本案中，彭仁国、刘月绒所有的305号房屋的防盗网、铝合金窗户确已安装，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中“铝合金门窗及室内装修由彭仁国、刘月绒自行负责”的约定，王珍年代为垫付的安装防盗网、铝合金窗户的费用应由彭仁国、刘月绒自行承担。在一审王珍年已经提交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彭仁国、刘月绒虽然对该费用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中彭仁国、刘月绒主张根据市场行情，普通防盗网一般为50-60每平方米，但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证人证言及铝合金门窗实际安装情况，结合本地工价、材料费用，对王珍年垫付的305号房的防盗网、铝合金门窗材料及安装费用确认为10000元并无不当，彭仁国、刘月绒上诉提出该1万元费用仅有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而认定该费用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3、关于房屋办证费用的问题。首先，王珍年在本案中主张的办证费用为31467元，但在（2017）湘0822民初296号案件中主张的办证费为5000元，该项主张明显前后矛盾。其次，王珍年在一审中虽提交了13份票据，但上述票据仅能证明票据所载缴费项目包括住房登记费、白蚁预防费、测图设计费、配套费、罚没款、补缴土地款等费用由彭仁国和赵志洲缴纳，但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应由彭仁国、刘月绒自行支付的办证费用，王珍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王珍年主张应当返还办证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房屋超面积的补偿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的约定，彭仁国、刘月绒的三套住房面积每套均为110平方米以上，门面面积为26平方米以内。该约定系对房屋面积的下限以及门面面积的上限作了约定。虽然王珍年给彭仁国、刘月绒实际交付的房屋以及门面面积超过了前述协议约定的面积，但在涉案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对未交付的两套房屋折价400000元进行了补偿，该口头协议应视为对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中王珍年交付义务的变更及最后结算，故对王珍年要求彭仁国、刘月绒补偿房屋和门面超面积部分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珍年、刘月绒、彭仁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王珍年负担2678元，刘月绒、彭仁国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