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强，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 法定代表人：卢同林，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海，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新区。 法定代表人：尹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焱，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系该公司财务。 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邢汾管理处，住所地邢台县羊范镇村西。 法定代表人：李作恒，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豆台村村委会）、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邢汾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邢汾管理处）、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桥隧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强、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卢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海、被上诉人高速邢汾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波、被上诉人中交桥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冀05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支付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租赁费306800元，自2020年起至弃渣场覆盖另定协议时止，每年3月底之前给付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当年的租赁费61360元，”。维持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因为弃渣场覆土造成的诉讼，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认为上诉人没有覆土没有移交弃渣场，弃渣场属于继续占用期间，而上诉人认为没有筹建处新的覆盖方案，筹建处要求的种草标准已经达到，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弃渣场没有争议，没有继续垫资进行覆盖的义务，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的诉请超出了双方的约定，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为支持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的诉请，却认定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弃渣场占地协议》属于无期限租赁合同而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承担上诉人撤场后占用土地的租赁费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故上诉人不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同一法院对于《弃渣场占地协议》的合同主体作出了不同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冀0521民初771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并非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弃渣场占地协议》的相对方，”而在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冀05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认定事实中，又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弃渣场占地协议》对双方有效，从而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弃渣场占地协议》支付租赁费。同一法院就同一合同主体的认定截然相反，前后矛盾，明显是错误的。根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冀05民终141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那么本次判决中一审法院又认定其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明显也是相矛盾的，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签订的《弃渣场占地协议》租赁期限约定为2011年3月1日始至工程结束之日止（以正式通知工程结束为准）。表面上看确实工程结束之日不是具体的时间，但后面约定补偿标准按3年计，上诉人也支付了3年的费用，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确定的占地期限是3年。租赁的期限属于约定明确。2．退一步讲，即使没有明确的具体时间，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十二标项目部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牛豆台村委会与邢汾十二标项目部付款协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按照协议正式通知了被上诉人工程已经结束要撤场，也已经明确了工程结束之日，也已经有了明确的时间。撤场意味着不再占用，况且该协议以上诉人超支付占地补偿费已经履行完毕而自行终止，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定期租赁合同。3．根据筹建处文件，弃渣场达到种草的条件，撤场时弃渣场已经达到该条件，上诉人已经将租赁物归还给被上诉人牛豆台村，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现场照片和视频用于证实上诉人现场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种草条件，且当地农民有的已经在弃渣场进行了种植。是不可能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的。4．根据《合同法》第91条第一款“合同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上诉人在《弃渣场占地协议》没有到期的情况下已经全额支付了占地补偿费，且通知了被上诉人工程结束撤场，被上诉人同意撤场，上诉人不再继续弃渣，说明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合同自行终止。三、一审法院认为《弃渣场占地协议》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未进一步签订协议，就认定上诉人持续使用明显是错误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租赁期为甲方工程结束之日，以甲方正式通知乙方工程结束为准，甲方已经尽到通知的义务，从事情的发展可以明确的反映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27日“牛豆台村委会与邢汾二标项目部付款协议”证据中有被上诉人村委会公章及村委会人员签字。1．工程撤场意味着工程结束，协议中明确描述撤场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撤场结束。其意义在于上诉人完工后通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知道上诉人工程已经结束。2．证明上诉人在协议没到期的情况下通知被上诉人工程已经结束要撤场。《弃渣场占地协议》在上诉人多付款的情况下已经于2013年5月履行完毕。3．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提出的地方遗留问题都进行了解决，并签订了多份协议书，其中也包含了弃渣场的内容，并没有关于覆土的问题，说明覆土不是当时双方的遗留问题。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签订《弃渣场占地协议》，确定就是堆放弃渣，确定不需要恢复原貌说明该弃渣是不需要清理的，也即是终身静置在现场的，是终身占用的，这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都明知的而且也是高速公路施工的惯例。5．双方签订的《弃渣场占地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而邢汾筹建处下发的冀邢汾函（2010）31号文件的日期是2010年11月20日，从而说明双方约定“弃渣场覆盖及挡渣墙防护措施按照邢汾筹建处制定或批复的方案另定协议”的条件是在邢汾筹建处冀邢汾函（2010）31号文件后有新的方案执行时才另定协议，可是在申请人撤场时，除邢汾筹建处下发的冀邢汾函（2010）31号文件要求弃渣场达到种草条件后再没有新的方案可供执行，被申请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新的方案可供执行，故此，在《弃渣场占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双方没有新的约定，没有新的工作内容，对于没有增加工作内容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再次签订协议，这是常理。而一审法院却在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没有就弃渣场覆盖这一没有新的工作内容还需要再签订协议为由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已经履行完毕的《弃渣场占地协议》，明显是不符合常理也是不符合逻辑是错误的。从而判决从2020年起至弃渣场另定协议止，每年3月底之前支付租赁费更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租赁费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诉讼请求主张的是占地费，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支持的是租赁费，并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根据《弃渣场占地协议》的约定，协议已经于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正式通知被上诉人工程结束撤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之间就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继续占用涉案土地，那么应当主张的是占用费，而非租赁费。五、从各方利益方面考虑，上诉人也不应承担判决的费用。由于高速公路项目属于国家投资重点工程，占用地方临时土地进行施工是必然的，作为施工方来讲，如何使用临时占地、使用多少、最终恢复达到什么要求，都是依据发包方筹建处的指令进行的。为此在施工过程中，筹建处成立地方科，当地政府成立征地拆迁办公室，其目的就是解决地方问题，保证工程顺利施工。本案中，上诉人堆放隧道弃渣，是因为施工的需要，根据筹建处的要求进行的，而上诉人在施工期间承担占地补偿费用，并按筹建处要求达到种草条件，已经满足了筹建处的要求，在施工结束后，隧道弃渣依然存在，隧道弃渣所占用土地已经不再由上诉人占用，占用弃渣场的责任已经交由筹建处负责，况且该隧道的弃渣也不是上诉人的物权，上诉人也无权处理，在上诉人完成施工任务以后，最终的受益方是邢汾筹建处。故此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上诉人撤场后如产生占用土地费用，应该由筹建处承担而非上诉人。据了解，近年来河北省的多条高速公路为了避免出现弃渣场占地纠纷，河北省交通厅已经在招标的过程中将弃渣场占地按永久占地标准进行处理，这是政府行为，是在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总结经验进行的改观，但本案邢汾高速公路项目不在其列。另外，本案弃渣场存在设计变更，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中交公司已经向筹建处申报了变更，经中交公司确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弃渣场费用高达500多万，而筹建处计量的弃渣场费用仅有几十万，相差很大，但筹建处认可该事实却对于该变更始终未予批复，作为施工企业，已经无偿为国家垫付大量资金，本案由于筹建处的原因再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费用，显失公平。六、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庭审提交证据显示，结合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起诉状中主张支付占地费的诉讼请求来看，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主张占地费也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合同只是证明侵权的起因，且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最后一次提出主张诉讼请求中的费用时间是在2015年9月10日，那么该时间就应该是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到原告提交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也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弃渣场占地协议是有协议期限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撤场就等于协议的终止是不能够成立的。撤场只能说工程可能达到不用在这个地方存在，但是在施工当中所产生的废渣等仍然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因此说撤场不等于协议终止，或者说占用被上诉人土地的事实就消失了，直到现在上诉人废弃的渣石仍然占用着村里50亩的土地。二、上诉人提到的中交一公局桥隧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都不存在，并且与本案没有关系。三、按照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不再占有被上诉人土地的时候应当清理场地，不能清理场地的话，应该按照相关规定和国家规定，将土地上堆积的石渣进行复耕，上诉人所说的达到种草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占用的是被上诉人的土地属于荒坡地，并不是河道，与上诉人提交的一些邢台县水务局的证据没有关系，相关的文件也与本案没有关系。所以上诉人称达到种草条件即可是不能成立的。作为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矿渣上面可以自然生长草。根据现场来看，是从山里挖出的石渣，占了47.2亩的土地，并且路罗镇政府、邢台县的相关部门针对覆盖的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最终没有结果，上诉人一直在占用着被上诉人的土地。关于管辖的问题和租赁费和占地的问题，租赁费就是占地费。综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占地费、道路修复费、土地覆盖费（以最终核定金额为准）共计9168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7日被告河北鸿泰公司以中交一公局桥隧公司邢汾高速L12标一工区的名义与原告牛豆台村委会签订《弃渣场占地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租赁土地位于财眼沟共计47.2亩，补偿标准为1300元/亩，按三年计共计184080元，一次性付清；租赁期限为2011年3月1日始至工程结束之日止（以正式通知工程结束为准）；弃渣场占用的为山坡荒地，不需要恢复原地貌；弃渣场覆盖及挡渣墙防护措施按照邢汾高速筹备处制定或批复方案另定协议。2014年3月2日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亦未对弃渣场覆盖等问题另定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原告牛豆台村委会与被告鸿泰公司签订《弃渣场占地协议》在原告的土地上放置渣土，合同到期后，被告鸿泰公司并未按照协议与原告牛豆台村委会就弃渣场覆盖问题进一步签订协议，致使占用原告的土地堆放渣土处于持续状态，被告鸿泰公司应当继续按照双方签订的《弃渣场占地协议》支付租赁费。对于原告牛豆台村委会所诉的道路修复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对于原告牛豆台村委会要求被告桥隧公司、邢汾管理处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租赁费306800元；自2020年起至弃渣场覆盖另定协议时止，每年3月底之前给付原告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当年的租赁费61360元。二、驳回原告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8元，原告邢台县路罗镇牛豆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628元，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鸿泰公司一审提交的《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邢台至冀晋界段工程变更立项申请》显示对弃渣场处理方案为“复耕土方32798立方米”，按照现有占地面积，应覆盖土壤1米，同时，该申请显示占地区域树木分类、直径、数量见统计表，因上诉人鸿泰公司没有提交该统计表，根据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弃渣场树木赔偿清单，原土地上有树木1371棵，说明弃渣场占有的土地之前并非荒地，土地上有树木。根据中交一公局桥隧公司一审提交的鸿泰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环境保护及文明施工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噪声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围绕防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业主和甲方有关环境保护和文明施工有关规定”，“积极主动处理环境污染事件，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费用”。中交一公局桥隧公司一审提交的《谅解备忘录》“鸿泰公司弃渣场治理问题由鸿泰公司全权负责，其产生的所有问题由鸿泰公司承担”。根据施工单位、高速公路管理处、乡镇及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邢汾高速公路地方遗留问题处理方案，“弃渣场复耕暂定50cm厚，月底前答复”，鸿泰公司始终未答复，亦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邢汾高速公路是国家重点工程，业经国务院批准建设并经环境影响评价，围绕高速公路修建过程中签订的系列合同均在邢汾高速建设框架内，上诉人鸿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签订的《弃渣场占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鸿泰公司在建设邢汾高速L12标一工区过程中，产生的弃渣，属于固体废物，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产生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措施，防止和减少固体废物对环境的污染”履行法定义务，鸿泰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及《谅解备忘录》均明确规定鸿泰公司弃渣场治理问题由鸿泰公司全权负责，其产生的所有问题由鸿泰公司承担。同时，鸿泰公司与牛豆台村村委会双方在《弃渣场占地协议》中约定“弃渣场占用的为山坡荒地，不需要恢复原地貌；弃渣场覆盖及挡渣墙防护措施按照邢汾高速筹备处制定或批复方案另定协议”，鸿泰公司应按照《弃渣场占地协议》履行合同约定的保护环境的义务，上诉人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弃渣场覆盖”义务，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既属于违约行为，又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违法行为，鸿泰公司即没有按照《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邢台至冀晋界段工程变更立项申请》，案涉弃渣场处理方案为“复耕土方32798立方米”履行，也没有按照“弃渣场复耕暂定50cm厚”履行，鸿泰公司已经按照该《申请》核算申领工程款，所述弃渣场达到能够长草为标准无事实依据，不能处理。鸿泰公司应承担弃渣场覆盖义务，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及土地功能损失期间的赔偿金，其赔偿损失至少应当相当于土地租赁费用，直至弃渣场修复为止，一审法院表述为“租赁费”不妥，鉴于被上诉人牛豆台村村委会并未上诉，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按照土地租赁费用判决上诉人承担覆盖和赔偿损失至弃渣场覆盖另定协议时止。上诉人鸿泰公司提出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弃渣场没有争议，没有继续垫资进行覆盖的义务，被上诉人牛豆台村委会的诉请超出了双方的约定，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在施工结束后，隧道弃渣依然存在，隧道弃渣所占用土地已经不再由上诉人占用，占用弃渣场的责任已经交由筹建处负责的理由，与《谅解备忘录》“鸿泰公司弃渣场治理问题由鸿泰公司全权负责，其产生的所有问题由鸿泰公司承担”不符，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相悖，不予支持。上诉人鸿泰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涉及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8元，由上诉人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振旗 审 判 员 谢书明 审 判 员 赵玲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书 记 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