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1995年1月20日出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良，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海洋，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良、付海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被上诉人张学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上诉人付海洋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对张学良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过长，该司法鉴定所未保持中立态度，我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我公司认为根据三期评定规范，张学良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此外，即便按照该鉴定意见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时长，一审法院也存在超期的问题。2.本案中，张学良并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学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本案中，司法鉴定主体合法、程序合法，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存在违法之处，故该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付海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与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张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海洋赔偿张学良214056.25元（医疗费10483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27463元、交通费2682.31元、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61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2.判令张学良各项诉讼请求先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付海洋和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23日18时50分，张学良驾驶车牌号为×××的二轮摩托车沿大兴区团桂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诚天诚汽配城丁字路口与由西向北付海洋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张学良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良负同等责任，付海洋负同等责任。张学良被送至北京丰台区右安门医院急诊，经医院诊断张学良右胫骨开放骨折、右踝关节开放骨折、右胫前肌断裂、右胫神经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头外伤后神经症反映。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5日住院治疗。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张学良在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2018年12月28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张学良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付海洋驾驶的车牌号为×××车辆在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学良和付海洋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故法院确定付海洋承担50%责任。故对于张学良主张的各项损失，首先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付海洋按照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张学良的各项损失为：关于医疗费，扣除工伤保险报销部分，法院核定其医疗费票据，支持其医疗费103597.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学良共住院37天，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其伤情，参照鉴定意见，法院支持其营养费47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其伤情，参照鉴定意见，张学良主张护理期为154天，法院无异议。关于护理人员工资问题，张学良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发放明细及纳税证明，法院依法酌情确定护理人员工资为3500元每月。故法院支持其护理费17966元；关于误工费，张学良提交误工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6096.53元，误工期为304天，张学良主张误工费为61778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法院支持1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鉴定费，法院支持2100元；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综上，张学良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35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17966元、误工费61778元、辅助器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99641.6元。因付海洋负事故50%责任，故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学良护理费17966元、误工费61778元、辅助器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5544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学良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张学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998.8元，由付海洋负担鉴定费10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学良护理费17966元、误工费61778元、辅助器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5544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学良医疗费10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学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998.8元；四、付海洋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学良鉴定费1050元；五、驳回张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受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委托对张学良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张学良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记载，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付海洋表示同意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且双方在开庭中亦持该质证意见。另查，一审中张学良提交的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显示，张学良于2019年3月25日住院，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张学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之认定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之确定是否得当。本案中，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受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委托对张学良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一审中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及付海洋均表示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现二审中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意见书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过长，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张学良在司法鉴定后，再行住院4天，进行二次手术。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并考虑张学良二次手术的情况，综合确定张学良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学良右胫骨开放骨折、右踝关节开放骨折、右胫前肌腱断裂、右胫神经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等，确实给张学良带来一定程度的身体及精神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学良的伤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数额并不过高。现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