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小占，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效雷，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秘修（曾用名赵卫中），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占因与被上诉人赵秘修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效雷、被上诉人赵秘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再4号民事判决和（2017）鲁0829民初8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289200元的诉讼请求或指定其他法院重新审理；二、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审法院虽然纠正了原一审中的程序错误，却抛开2016年5月15日协议书和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这两个重要的法律事实，仅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协议书及济宁中院（2018）鲁08民终289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个别语句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属不当。从法律解释的角度，2012年和2014年欠条及2016年的协议书，三份证据有明显区别，它们之间不是相互印证的关系，协议书和两欠条并非相同内容的延续，而是时间越往后越接近事实真相，故2016年的协议书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的合意。即使另案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模板款，也是因为王兵作为代表认可他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担保代付为前提，并不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因提供代付而予以扣除。二、无论如何，上诉人也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即使认定为担保关系，当事人双方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因过度担保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三、上诉人基于后来的扣除行为自愿承担欠付的本金部分，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因果关系，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秘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400300元及利息（以4003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清偿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后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前后，被告张小占承包了邹城市钢山杜家庄社区义和佳苑工程，原、被告经口头协商，被告从原告处订购建筑模板。原告赵秘修依约向被告供货，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后，双方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0300元。经原告催要，2014年5月15日被告张小占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中载明：今欠赵秘修现金肆拾万零叁佰元整（￥4000300元），赵秘修、张小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阴历八月十五）之前还款贰拾万元（￥200000元），春节前十天剩余款贰拾万零叁佰元（￥200300元）一次性全部结清。欠条出具后，被告未能依约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双方又于2016年5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书中载明：张小占于2014年5月15号给赵秘修打现金（肆拾万零叁佰元整）欠条一张，张小占负责的邹城市钢山杜家庄社区义和佳苑工地第三项目部施工班组王兵（191500元）、陈海鹰（208800元）欠赵秘修模板款（由张小占担保代付），赵秘修多次找张小占索要未果，于2016年5月15号二人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中秋节前还款贰拾万元（200000元）；2.剩余款于春节前一次性还清；3.自2014年5月15号之日起到还款前按月息2%计算。原、被告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与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小占依然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原告赵秘修催要未果，诉来本院。原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条和还款协议书，结合原告的陈述，可认定双方存在模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成立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赵秘修依约向被告张小占供给建筑模板，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0300元，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证明欠付货款事实、数额并承诺还款期限。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还款，双方又于2016年5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但被告仍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原告赵秘修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00300元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赵秘修同时要求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损失，双方在2016年5月1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起到还款前按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亦予支持。被告张小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视为对举证、质证和答辩权利的放弃，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综合审查认定事实并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小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赵秘修货款人民币400300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保全费3970元，共计14670元，由被告张小占负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前后，张小占、孙琪承包了邹城市钢山杜家庄社区义和佳苑工程。经协商，张小占、孙琪从赵秘修订购建筑模板。赵秘修依约向张小占、孙琪供货，张小占、孙琪支付部分货款后，经结算，张小占、孙琪尚欠赵秘修货款400300元。2012年11月21日，张小占、孙琪共同向赵秘修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赵秘修模板款共计肆拾万零叁佰元整，半月内付款贰拾万元，春节前10天全部付清。因资金原因，孙琪退出了与张小占的合伙关系。经多次催要，2014年5月15日，张小占向赵秘修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赵秘修现金肆拾万零叁佰元整（￥4000300元），赵秘修、张小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阴历八月十五）之前还款贰拾万元（￥200000元），春节前十天剩余款贰拾万零叁佰元（￥200300元），一次性全部结清。到期后，张小占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双方于2016年5月15日又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张小占于2014年5月15号给赵秘修打现金（肆拾万零叁佰元整）欠条一张，张小占负责的邹城市钢山杜家庄社区义和佳苑工地第三项目部施工班组王兵（191500元）、陈海鹰（208800元）欠赵秘修模板款（由张小占担保代付），赵秘修多次找张小占索要未果，于2016年5月15号（日）二人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中秋节前还款贰拾万元（200000元）；2.剩余款于春节前一次性还清；3.自2014年5月15号之日起到还款前按月息2%计算。赵秘修、张小占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与捺印。到期后，张小占依然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赵秘修诉来本院。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院原审审理时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张小占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程序的规定，本院应予纠正。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张小占是否购买赵秘修的模板、是否应当偿还赵秘修模板款。张小占、孙琪于2012年11月21日共同向赵秘修出具欠条一张，认可欠赵秘修模板款400300元。2014年5月15日，张小占另行向赵秘修出具欠条，证明欠付货款事实、数额并承诺了还款期限。因张小占未能还款，双方又于2016年5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无论张小占以自己的名义、还是所承接的项目拖欠赵秘修的模板款，根据赵秘修提交的欠条和还款协议书，结合双方的陈述，可认定张小占与赵秘修存在模板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赵秘修、张小占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赵秘修依约向张小占供应建筑模板，经双方结算，张小占尚欠赵秘修货款400300元，赵秘修要求张小占支付货款400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2016年5月15日第三次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张小占自2014年5月15日起到还款前按月息2%计算支付赵秘修的损失，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赵秘修要求张小占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4年5月15日起欠款所受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2017）鲁0829民初84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700元，保全费3970元，共计1467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小占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于2014年5月15日、2016年5月15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和协议书，欠条和协议书明确载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模板款400300元，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已实际履行并已结算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的理由与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协议书的内容相悖，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应当按照欠条和协议书的内容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因上诉人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书当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原则，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6元由上诉人张小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盎书记员茹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