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6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华东，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大专文化，深圳真鹰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地江西省星子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娇蕊，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小康，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蓝德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洛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解密者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解密者电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广东省惠州市，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非法销售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玉兰、范贤伟，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细科，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为念，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某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华东犯非法生产、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被告人孙小康犯非法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被告人张细科犯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华东及其辩护人于娇蕊、被告人孙小康及其辩护人林玉兰、范贤伟、被告人张细科及其辩护人杨为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小康在深圳市经营蓝某贸易有限公司、洛派科技有限公司、解密者科技有限公司、解密者电子有限公司等公司，其在天猫和京东平台上开设“lnzee洛派专卖店”、“解密者旗舰店”、“蓝某数码专营店”、“英米加旗舰店”等网店。2017年年底，孙小康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自己没有资质销售窃听、窃照器材，仍从黄某（另案处理）处购进数码时钟外形的摄像器材、从被告人徐华东处购进车钥匙和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在其经营的网店上销售。2017年9月以来，孙小康销售数码时钟外形的摄像器材（型号“W41”）425个；销售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型号“B20/E20”）2087个；销售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型号“B21”）807个。 被告人徐华东在深圳市经营深圳真鹰视讯科技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张细科负责产品电路板走线。2018年初，徐华东收到孙小康的订单，开始为其生产充电宝和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这两款产品的电路板走线由张细科负责，摄像头隐蔽、产品便携。徐华东所生产的充电宝和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全部销售给孙小康。另外，徐华东还让张细科设计电路板，生产了圆珠笔外形的摄像器材，案发前尚未销售。 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小康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龙光城南四期80栋一单元2404室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同日在其公司扣押到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110个、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85个、数码时钟外形摄像器材1个。 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华东、张细科在深圳市宝安区固戍固腾第二工业区3栋3楼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同日在其公司扣押到车钥匙外形摄像器材37个，圆珠笔外形摄像器材87个。 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数码时钟外形、车钥匙外形、充电宝外形、圆珠笔外形的摄像器材均为窃照专用器材。 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徐华东家属代为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币种，下同）4.5万元；同年4月3日，被告人孙小康家属代为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7.3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徐华东、孙小康、张细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扣押、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华东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生产、销售窃照专用器材，被告人张细科受徐华东雇佣，擅自帮助其生产窃照专用器材，应当以非法生产、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追究徐华东的刑事责任，以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罪追究张细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小康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销售窃照专用器材，应当以非法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华东在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细科在该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华东、孙小康存在尚未售出的窃照专用器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徐华东、孙小康、张细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华东、孙小康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徐华东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判处孙小康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张细科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华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徐华东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部分产品未销售、初犯、家庭困难、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小康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孙小康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部分产品未销售、初犯、偶犯、客观上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结果、家庭困难等法定和酌情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细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细科只负责电路板走线，其所在公司还生产合法产品，且其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罚金、初犯、主观恶性小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华东在深圳市经营深圳真鹰视讯科技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张细科负责产品电路板走线。2018年初，徐华东收到被告人孙小康的订单，开始为其生产充电宝和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这两款产品的电路板走线由张细科负责，摄像头隐蔽、产品便携。徐华东所生产的充电宝和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全部销售给孙小康。另外，徐华东还让张细科设计电路板，生产了圆珠笔外形的摄像器材，案发前尚未销售。徐华东非法获利4.5万元。 被告人孙小康在深圳市经营蓝某贸易有限公司、洛派科技有限公司、解密者科技有限公司、解密者电子有限公司等公司，其在天猫和京东平台上开设“lnzee洛派专卖店”“解密者旗舰店”“蓝某数码专营店”“英米加旗舰店”等网店。2017年年底，孙小康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自己没有资质销售窃听、窃照器材，仍从他人购进数码时钟外形的摄像器材、从被告人徐华东处购进车钥匙和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在其经营的网店上销售。2017年9月以来，孙小康销售数码时钟外形的摄像器材（型号：W41）425个；销售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型号：B20/E20）2087个；销售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型号：B21）807个。孙小康非法获利7.3万元。 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小康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龙光城南四期80栋一单元2404室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同日，尤溪县公安局在其公司扣押到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110个、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85个、数码时钟外形摄像器材1个、型号X20录音录像设备44个、型号B18录音录像设备69个、型号B19录音录像9个、黑色现代录音笔8个、型号W20录音录像设备75个、型号W26录音录像设备1个、电脑主机3台。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华东、张细科在深圳市宝安区固戍固腾第二工业区3栋3楼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同日，尤溪县公安局在其公司扣押到车钥匙外形摄像器材37个，圆珠笔外形摄像器材87个、电脑主机1台。 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数码时钟外形、车钥匙外形、充电宝外形、圆珠笔外形、型号X20的摄像器材均为窃照专用器材。 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徐华东家属代为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4.5万元；同年4月3日，被告人孙小康家属代为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7.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147个、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85个、数码时钟外形摄像器材1个、型号X20录音录像设备44个、圆珠笔外形摄像器材87个（均为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到案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聊天记录截图等；证人陈某3、何某、石某、潘某、肖某、陈某1、陈某2、臧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华东、孙小康、张细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QJ2号、QJ7号、QJ9号《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阿某、京东网店销售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华东非法生产、销售窃照专用器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被告人张细科帮助徐华东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罪。被告人孙小康非法销售窃照专用器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共同犯罪中，徐华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细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徐华东、孙小康存在尚未售出的窃照专用器材，该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徐华东、孙小康、张细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徐华东、孙小康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徐华东辩护人提出徐华东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部分产品未销售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孙小康辩护人提出孙小康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部分产品未销售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细科辩护人提出张细科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罚金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华东犯非法生产、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孙小康犯非法销售窃照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细科犯非法生产窃照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四、被告人徐华东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孙小康向尤溪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三千元，由尤溪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车钥匙外形的摄像器材147个、充电宝外形的摄像器材85个、数码时钟外形摄像器材1个、型号X20录音录像设备44个、圆珠笔外形摄像器材87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其余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自驹 审 判 员  吴启燊 人民陪审员  危秀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詹学积 书记员陈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八十三条非法生产、销售专用间谍器材或者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