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408634425，法定代表人吴振亚，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交易中心3栋1号。 诉讼代表人吴振峰，男，汉族，1971年5月16日出生，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女，汉族，1981年8月9日出生，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初中肄业，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18年12月19日被池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祥伟，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云龙，男，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因犯盗窃罪，1994年11月被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18年12月12日被池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精丹藏药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700MA2NMQNGX5，经营场所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九华镇芙蓉路1号。 实际经营者胡云龙，男，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胡云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皖170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王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王伟在与吴振亚共同经营的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又称“宝亚药行”）内，明知羚羊角系严禁私自出售，仍以9100元的价格出售九根羚羊角给被告人胡云龙，胡云龙当场通过微信“精丹藏药堂”支付9100元至王伟持有的“宝亚药行阿树153××××8168”微信号账户。胡云龙将所购九根羚羊角摆放在由其实际经营的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精丹藏药堂的柜内待售至被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池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送检的九根动物角均来源于高鼻羚羊（赛加羚羊），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1989年1号令《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2018年11月22日，池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王伟、吴振亚共同经营的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二楼仓库内搜查出羚羊角一根。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池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送检的一根完整动物制品来源于高鼻羚羊（赛加羚羊）角，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1989年1号令《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经云南濒危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十根高鼻羚羊（赛加羚羊）角经济价值2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胡云龙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药材、农副产品销售。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精丹藏药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经营者虽为林热好，但实际经营者为胡云龙。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饮片、中草药零售、工艺品批发零售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伟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王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胡云龙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18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云龙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精丹藏药堂实际经营者胡云龙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亦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王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胡云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胡云龙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补偿费18万元、专家意见费500元；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另行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补偿费2万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五、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胡云龙应就本次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安徽省级媒体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社会赔礼道歉。六、扣押在案的十根羚羊角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非法出售十根高鼻羚羊角，其中一根未遂；仓库中查获的一根高鼻羚羊角，无证据证实是其购买或者用于出售，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计入其犯罪数额；非法出售羚羊角系王伟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行为，公司法人、股东均不知情，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驳回公诉机关关于上诉人的民事诉讼主张。 被告人王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非法出售十根高鼻羚羊角，其中一根未遂；仓库中查获的一根高鼻羚羊角，无证据证实是其购买或者用于出售，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计入其犯罪数额。二审期间上诉人表示认罪认罚，承认其以9100元将九根高鼻羚羊角卖给胡云龙的事实，而另外一根羚羊角没有出售。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中九根羚羊角为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既遂的证据未查证属实；第十根查获的羚羊角未出售，应当认定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未遂，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伟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王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胡云龙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王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伟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王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胡云龙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18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关于上诉人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出售九根羚羊角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王伟手机中储存照片等多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且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王伟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提非法出售羚羊角系王伟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行为，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涉案九根羚羊角系在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店铺中出售，货款支付至“宝亚药行阿树153××××8168”微信号账户中，另一根未出售的羚羊角亦是在公司仓库中查获，故对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第十根查获的羚羊角未出售，应当认定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在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中查获的一根羚羊角未出售，原判已认定被告单位系犯罪未遂，上诉人王伟作为亳州市宝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未出售的一根羚羊角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王伟部分犯罪事实属未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故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对其刑期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被告人王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刘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