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凯，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革新里108号。法定代表人程建华,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树新,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海,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凯因诉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不予立案通知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1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对李凯作出编号为0000417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以下简称被诉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李凯于2019年8月20日投诉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一分公司）不办理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设立手续。经查，该投诉不符合本中心投诉立案条件，中心决定不予立案。李凯不服被诉通知书，于2019年8月29日向北京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经履行复议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5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通知书。李凯向一审法院诉称，因公交一分公司未给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和办理住房公积金开户手续，李凯于2019年8月20日向公积金中心投诉。公积金中心仅依据建设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决定对李凯的投诉作出被诉通知书。2019年3月24日修改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明确了企业性质及企业为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相关规定。《北京住房公积金缴存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明确了国有企业及在职职工属于住房公积金强制缴存范畴，与户口性质无关，并未对缴纳住房公积金职工的户口性质作出限制。《管理办法》的法律效力大于规章。《指导意见》仅是部门规章，其效力不能超越《条例》，更不能作为执法依据。因此，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通知书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通知书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公积金中心依法重新作出受理决定；责令公交一分公司依法为李凯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补缴及开户手续。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8月20日，李凯向公积金中心投诉，其在公交一分公司工作期间，公交一分公司未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经调查核实，李凯为农村户籍。依据《条例》第一条及《指导意见》的规定，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通知书程序和依据合法有效，符合行政法规和相关政策规定。住房公积金制度是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产物，与农村户籍人员无关。被诉通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李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9年8月20日，李凯向公积金中心进行投诉，要求公交一分公司为其补缴2006年至今单位未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同时提交了身份证明、户口簿、劳动合同书等材料。公积金中心于当日对李凯的委托代理人赵青水进行了询问。经调查核实，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被诉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李凯。李凯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向北京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公积金中心。公积金中心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11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被诉通知书。另查，李凯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1108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北京市实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四条“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为直属市人民政府、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独立的事业单位，负责承办管委会决定的有关事项，依法履行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运作及执法监督等职责”的规定，公积金中心作为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单位，在本区域内依法履行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等职责，有权受理有关缴存公积金问题的投诉，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住房公积金的管理，维护住房公积金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城镇住房建设，提高城镇居民的居住水平，制定本条例”。《指导意见》第一条中规定，“有条件的地方，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单位和职工可缴存住房公积金”。由此可以认定，在本市并未就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缴存住房公积金作出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本市城镇单位聘用的进城务工人员不属于强制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人员范畴。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凯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系进城务工人员。公积金中心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李凯的投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并对李凯作出被诉通知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北京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李凯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公积金中心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积金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政府提交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李凯的诉讼请求。李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责令公积金中心对李凯的投诉依法重新作出受理决定；3.支持李凯一审诉讼请求。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公积金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被诉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投诉书；2.投诉材料接收单；3.劳动合同书；4.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5.李凯户口簿；6.授权委托书；7.赵青水和李凯的身份证明；8.对赵青水的询问笔录；9.不予立案审批表；10.被诉通知书；11.举证通知书；12.送达地址确认书；13.李凯送达回证；14.李凯送达回证；15.案件处理工作记录。在一审审理期间，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接待笔录；3.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证据1至3证明北京市政府收到李凯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4.北京市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政府依法要求公积金中心作出答复；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公积金中心答复情况；6.复议决定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邮件查询明细，证明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在一审审理期间，李凯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李凯与公交一分公司存在合法劳动关系，符合《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应当缴纳住房公积金的范畴；2.公交一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公交一分公司属于公交集团分公司；3.李凯的身份证明及户口簿首页，证明其符合《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属于北京市行政区域常住人口；4.北京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管企业网页打印页，证明公交集团属于北京市国有企业；5.北京行政区域图，证明李凯户籍及生活区域属于北京市行政区域所管辖，符合《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本行政区域内的管理缴存范围；6.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从医保类型体现李凯属于城镇职工；7.投诉书，证明李凯依据《条例》对企业进行合法投诉；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通知书内容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李凯供的证据6、8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李凯提供的证据1至5、证据7，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李凯、公积金中心及北京市政府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条例》第十条第一款及《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本市区域内住房公积金管理的授权单位,依法具有履行本市区域内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的法定职责，有权受理有关缴存公积金问题的投诉，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北京市政府具有受理李凯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住房公积金的管理，维护住房公积金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城镇住房建设，提高城镇居民的居住水平，制定本条例”。《指导意见》第一条中规定，“有条件的地方，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单位和职工可缴存住房公积金”。由此可以认定，在本市并未就城镇单位聘用进城务工人员缴存住房公积金作出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本市城镇单位聘用的进城务工人员不属于强制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人员范畴。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凯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系进城务工人员。公积金中心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李凯的投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并对李凯作出被诉通知书并无不当。《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北京市政府受理李凯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李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李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