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洁，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北京久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景华，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吴洁因与被上诉人肖景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景华维修其房屋漏水处，排除妨害，消除危险，并向吴洁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肖景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楚403号房屋给303号房屋造成漏水的事实。1.肖景华一审中认可其所在的403号房屋存在漏水事实。2.肖景华谎称7月1日装修导致403号房屋漏水，但有证据显示其装修开始时间为7月15日，7月1日漏水与装修无关。3.肖景华谎称403号房屋装修包括客厅、门厅、厨房、卫生间、阳台等区域，但事实上肖景华并无证据证明装修事实。4.2020年2月12日303号房屋的厨房房顶又发生漏水，充分说明是否装修与本案漏水事实没有因果关系。5.303号阳台漏水是403号房屋阳台漏水导致的，不能结合装修时间对阳台漏水事实加以排除。6.本案已经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漏水原因和相关事实进行鉴定，但因其不合理的托词就不对漏水现场进行勘察，进而拒绝进行鉴定，导致诉讼一再拖延。鉴定的事项系是否存在漏水及漏水原因，并非鉴定是否有防水要求，不能因为客厅本身没有防水要求就对已经发生的漏水事实认为是合理的。二、本案侵权主体、行为、结果都很明显，肖景华也承认有漏水事实，侵权事实成立，一审没有使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未要求肖景华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吴洁要求肖景华排除妨害，具体而言是修缮漏水处，但不能因为肖景华进行了装修就认为已经进行了维修；此外，吴洁要求肖景华赔礼道歉，房屋漏水给房主造成了长期困扰和精神折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肖景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洁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吴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景华维修北京市朝阳区高原街×号院×号楼×门403号（以下简称403号房屋）的漏水处，排除妨害，消除风险；2、判令肖景华向吴洁赔礼道歉；3、判令肖景华赔偿吴洁精神损失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吴洁与肖景华是上下楼的邻居，吴洁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高原街×号院×号楼×门303号（以下简称303号房屋）。长期以来肖景华将房屋作为群租房出租，因使用不善导致给吴洁的多间房屋大面积漏水，墙面起皮发霉。吴洁联系肖景华要求维修，肖景华不予理睬。2017年吴洁在朝阳区法院起诉要求肖景华赔偿漏水损失，法院判决肖景华赔偿吴洁2万元，该判决于2019年6月生效。2019年7月，403号房屋又发生漏水，给吴洁造成了很大损失，肖景华拒不维修403号房屋漏水处的行为给吴洁造成了巨大损失。上次判决后，吴洁的房屋又分别于2019年7月1日发生了一次门厅的漏水，2019年8月7日发生了一次阳台的漏水。现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吴洁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3号房屋登记在吴洁名下，肖景华系40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17年吴洁曾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肖景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景华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20462元，租房损失2.7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肖景华赔偿吴洁财产损失二万零四百六十二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双方均认可肖景华已于2019年6月24日履行完毕。就303号房屋的漏水情况，吴洁提交北京首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经贸大学惠新里管理处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7日出具的报修情况说明两份，证明303号房屋发生了漏水，肖景华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7月1日漏水是由403号房屋装修造成，对于8月7日的漏水不知道水源在哪，水是从窗户缝漏进来的，根据物业的说法，可能是五楼或者六楼漏下的。就403号房屋的装修情况，肖景华提交照片十五张，称其对403号房屋的客厅、门厅、厨房、卫生间、阳台都进行了装修，装修时间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以及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2日。吴洁对该组照片不认可，称无法证明这是403号房屋的装修情况，无法体现装修的时间和范围，即使肖景华完成了装修，也没有经过验收，无法证明是否会再次漏水。一审庭审中，吴洁申请对303号房屋的阳台及门厅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选择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成因鉴定。2019年9月25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函，载明“我单位于近期收到贵院关于原告吴洁与被告肖景华相邻纠纷一案司法鉴定委托的函件，对原告吴洁申请对阳台和门厅漏水的位置和原因进行鉴定，因当事一方对我机构的公正性有书面质疑，根据司法鉴定通则，我机构对此案选择回避不予受理”，后附一封书面检举信。后吴洁与肖景华一致选选择了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说明函》，其主要内容为经过与鉴定申请人沟通了解情况，因国家规范标准对阳台和门厅的防水设防无具体要求，因此涉案房屋漏水原因无法鉴定，我中心终止此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洁陈述经过上次判决后，303号房屋发生了两次漏水，发生时间分别是2019年7月1日及2019年8月7日，现肖景华虽认可403号房屋在7月1日因装修发生了门厅漏水，8月7日阳台发生了漏水，但其陈述7月1日的漏水是装修期间的偶发性事件，8月7日的漏水也不是由其原因导致，且并无证据表明403号房屋的门厅和阳台目前存在漏水点，一审法院对于吴洁要求肖景华维修403号房屋漏水处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403号房屋的漏水未对吴洁的人身损益造成损害，对于吴洁要求肖景华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同样，吴洁要求肖景华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吴洁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光盘一张，包含房屋漏水视频及照片，欲证明2020年2月12日吴洁家中即303号房屋漏水。证据2:《入户维修情况》照片拍摄打印件，欲证明2020年2月21日北京首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经贸大学惠新里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20年2月12日接到303号房屋居民反映家中漏水，随后物业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查看，发现位于303号房屋厨房顶部有水迹。证据3:短信截屏打印件，欲证明2020年2月12日肖景华给吴洁发送短信，认可漏水事实，称其妹妹洗衣服，厨房处有漏水的地方，当天下午物业帮去查看维修。证据4：《装修通知》照片拍摄打印件，欲证明肖景华于2019年7月15日告知邻居403号房屋于该日进行装修，工期一个月，在此期间可能会影响到邻居的生活与工作，但肖景华在一审中的陈述却称403号房屋装修时间为7月1日，实际上7月1日发生的漏水与装修行为无关。肖景华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证据1、2、3，因2020年2月21日肖景华没有在家，当时在外地，听说后就给物业公司打电话，物业查看后称有水迹，是因当天肖景华的妹妹在洗衣服的时候厨房水管忘记关闭水龙头导致，下午物业公司去吴洁家中检修，但吴洁不让物业工作人员进屋，故肖景华发短信向吴洁进行解释。证据4是因为维修不用签约，装修才能签约，施工队是7月1日动工，起砖要泼水，所以才漏了水，当时吴洁和物业工作人员来家中查看，施工队与吴洁沟通说给其维修，但吴洁不让维修，称要去法院起诉。7月1日是找工人进行维修，7月15日是进行重新装修，都是同一批施工队，7月1日就开始装修，7月15日才签约。肖景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肖景华是否应排除妨害，消除危险，向吴洁赔礼道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洁主张2019年7月1日及2019年8月7日303号房屋分别发生漏水，称系因403号房屋漏水导致，要求肖景华维修403号房屋漏水处。现肖景华虽认可存在上述漏水事实，但就漏水原因，其抗辩称2019年7月1日的漏水系客厅在装修过程中需要泼水而发生，2019年8月7日的漏水系暴雨导致阳台渗水，系偶发性事件，上述漏水事实均非403号房屋漏水导致。就一审判决后，吴洁主张2020年2月12日303号房屋新发生漏水，肖景华亦认可存在该漏水事实，但就漏水原因，其抗辩称系因其家属在403号房屋厨房洗衣服导致。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403号房屋存在漏水处且与吴洁主张303号房屋发生的漏水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吴洁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此，吴洁要求肖景华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需要指出的是，双方作为上下楼邻居，理应互帮互助、和睦共处，彼此间遇到问题或困难，应心平气和、互谅互让，尽可能友好协商解决，动辄诉诸法律必将伤及感情。还望双方在今后的生产、生活过程中，能够积极化解矛盾，冰释前嫌，和平共处，发扬美德，促进健康、友善、和谐的邻里关系发展。综上所述，吴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吴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