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迎东，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骏，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卑寅，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迎东因与被上诉人卑寅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迎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卑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卑寅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卑寅通过其自己或自己任职高管的公司从事了与NSI-MI天线测试竞争的业务。朱迎东实际控制的新汇海公司作为美国NSI-MI公司大中国区独家代理系统技术升级项目与XX研究所（以下简称XX研究所）进行多轮技术沟通和价格谈判,而卑寅妻子担任监事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参与了XX研究所MI天线测试系统的升级改造项目，违反了竞业禁止的约定；2、根据双方《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现经双方友好协商，采取一刀切的方法，终止双方合作；自2016年5月1日，卑寅退出合作，今后所有NSI-MI业务由朱迎东负责；卑寅不再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朱迎东支付500万元给卑寅。”该约定明确朱迎东支付500万元补偿款的前提条件是卑寅不再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不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故朱迎东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卑寅辩称：不同意朱迎东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卑寅客观上从未违反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朱迎东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卑寅或A公司从事了与NSI-MI天线测试相竞争的业务；2.朱迎东应按约向卑寅支付剩余款项。本案争议协议是对合作期间的盈利进行分配，非竞业限制条款。款项支付条款与卑寅是否从事竞争业务条款相独立。卑寅一审诉讼请求：朱迎东支付卑寅余款260,0000元以及按照10%年利率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计自2018年9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自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朱迎东与卑寅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朱迎东与卑寅自2008年起合作经营美国MI公司在中国的业务；现经双方友好协商，采取一刀切的方法，终止双方合作；自2016年5月1日，卑寅退出此合作，今后所有NSI-MI的业务由朱迎东负责；卑寅不再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朱迎东支付5,000,000元给卑寅，具体支付日期为2016年6月底前1,000,000元，2016年12月底前1,500,000元，2017年6月底前1,000,000元，2017年12月底前1,500,000元；此据一经双方签字，即为有效，不得反悔，并对外绝对保密。事后，朱迎东支付卑寅1,0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朱迎东与卑寅签订《协议》，约定：朱迎东与卑寅已就原先的MI业务合作做了了断，截至今日，朱迎东已支付卑寅1,000,000元，对于剩余的4,000,000元作如下约定：（1）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卑寅500,000元；（2）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卑寅5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3）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卑寅1,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卑寅1,000,000元；若延迟支付款项，按年息10%支付利息。2017年1月23日，朱迎东支付卑寅300,000元。2017年6月30日，朱迎东支付卑寅208,400元。2017年7月6日，朱迎东支付卑寅200,000元。2018年1月30日，朱迎东支付卑寅317,500元。2018年4月28日，朱迎东支付卑寅200,000元。2018年9月27日，朱迎东支付卑寅200,000元。综上，朱迎东支付卑寅合计2,425,900元。一审另查明：2013年8月21日，A公司成立。2016年8月12日，A公司董事由李某变更为李某、孙某、朱某，股东由李某、曹某变更为北京B有限公司。卑寅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仪器仪表、电子产品、计算机软硬件（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通信设备、电子、光学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建筑工程及设计；计算机系统服务（除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测量仪器、电子配件、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研发、销售及维修（除专项规定）。一审审理中，卑寅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各持50%的投资人收益，卑寅不登记为公司股东；案涉协议约定的5,000,000元系双方合作期间卑寅分红的补偿款。朱迎东陈述：其行使抗辩权、拒付合同余款的事由就是卑寅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无其他拒付事由；案涉协议约定的5,000,000元系竞业限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朱迎东与卑寅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民法总则关于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迎东可否以卑寅从事与NSI-MI天线测试相竞争的业务为由，拒付剩余合同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卑寅或/和A公司从事与NSI-MI天线测试相竞争的业务。退一步讲，即使卑寅或/A公司从事与NSI-MI天线测试相竞争的业务，朱迎东可以向卑寅另行主张违约赔偿责任，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合同剩余款项的事由。朱迎东以卑寅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为由，行使抗辩权、拒付合同剩余款项，与案涉协议约定不符，并无相应依据。卑寅与朱迎东就欠付款项金额达成一致，法院予以确认。卑寅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朱迎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卑寅余款2,600,000元；二、朱迎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卑寅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10%年利率标准计自2018年9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10%年利率标准计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10%年利率标准计自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73元，由朱迎东负担。二审中，朱迎东提供如下证据：1.相控阵天线高效测试系统等招标公告；2.相控阵天线高效测试系统评标结果公示。拟证明2017年11月，采购与招标网受托发布《相控阵天线高效测试系统等招标公告》，招标产品包括“TC170L8FF-1相控阵天线高效测试系统1套”。A公司参与投标，并成为“相控阵天线高效测试系统”项目第一中标候选人；3.常熟市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全资子公司收购上海A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公告；4.常熟市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全资子公司收购上海A有限公司100%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公告。拟证明XX全资子公司XX受让A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A公司成为XX孙公司；5.常熟市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XX原股东购买公司股票的公告；6.常熟市XX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调整后）；7.常熟市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等股东承诺十二个月内不减持公司股份的公告。拟证明卑寅、曹某系XX小股东，间接持股A公司；8.常熟市XX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拟证明相控阵天线综合测试设备和多通道天线测试系统与NSI-MI天线测试系统业务存在竞争性。卑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卑寅曾经从事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卑寅提供如下证据：1.XX研究所提供的《情况说明》，拟证明XX研究所与A公司合作的项目TC170L8FF-1系保密项目，该项目与NSI-MI无任何关联；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XX研究所的主体信息。朱迎东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招标项目包括相控阵天线高效测试系统一套，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卑寅从事了NSI-MI天线业务。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迎东与卑寅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朱迎东上诉认为，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卑寅不再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因卑寅实际从事了竞争业务，故其不同意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朱迎东与卑寅自2008年起合作经营美国MI公司在中国的业务；现经双方友好协商，采取一刀切的方法，终止双方合作；自2016年5月1日，卑寅退出此合作，今后所有NSI-MI的业务由朱迎东负责；卑寅不再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朱迎东支付5,000,000元给卑寅，具体支付日期为2016年6月底前1,000,000元，2016年12月底前1,500,000元，2017年6月底前1,000,000元，2017年12月底前1,500,000元；”从上述约定可以反映出朱迎东与卑寅自2008年起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曾合作经营美国MI公司中国业务的事实，故该《合作终止协议》系终止之前双方合作业务的结算，协议上虽然约定了卑寅不再从事对NSI-MI业务有竞争性的天线测试系统业务，但并未约定卑寅如从事了相关竞争业务朱迎东可以不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且2017年1月17日，因朱迎东未按约付款，双方又签订协议，再次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迟延付款的利息问题，故朱迎东主张协议约定的款项系卑寅不再从事竞争业务的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判决朱迎东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朱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