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才，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大芬，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年，江苏省泰兴市姚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伟丰，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觉醒，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成才、汤大芬因与被上诉人楼伟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成才、汤大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楼伟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案涉金额较大，案情复杂，楼伟丰本人理应到庭，且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其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祥生酩悦项目部2019年12月3日财务结账清单，结合上诉人向中院提供新的证据，即木工班组2020年度工程结算款申请书，即可证明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案涉款项并非借款。2020年1月22日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该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非亲非故，楼伟丰的项目部不可能屡次给赵成才提供借款，数额高达195.9万元，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根据微信公众号民商法律智库中的文章“最高法院民间借贷纠纷常见问题裁判规则汇编”，其中第十一条对于借款合同和合作合同做了厘清，认为割裂开来，独立主张借款合同本息的，不予支持。再次，公司法人毛伟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自圆其说，理应当庭质证，项目部不按劳务分包合同结账，楼伟丰是项目部的副经理，案涉款项实际系毛伟丽支付给木工班组的劳务费，借条是形式，搞工程在未结账时，出具借条结帐时应全部扣除。木工班组1800多万元的工程至今未结账，赵成才以个人名义向项目部的借款195.9万元，在项目部财务上已扣除是不争的事实，一审认为赵成才与公司或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不认可。2.绍兴地区法院不具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本案合同履行地是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支付民工工资履行地也是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提供资金的公司法人毛伟丽系该项目部总负责人，接受货币一方赵成才的所在地是江苏省泰兴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绍兴地区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放弃管辖权异议在民事答辩中划去，请求二审法院审查本案管辖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楼伟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1.上诉人援引的最高法院裁判规则是手机查询的学识观点，且与本案案情不符合，上诉人主张的劳务合同是与祥生公司发生的合作关系，借款是楼伟丰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另外，据了解，赵成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只有1000万零一点，约定的施工合同的工程量是1800多万，工程都是按照进度比例付款，实际仅需要付款920多万，但是已经支付给赵成才930多万，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与木工组明细表对应证明了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已经扣掉案涉借款66万元的情况。2.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赵成才在经营工程中，因在其他项目中存在亏损，拖欠农民工工资，基于楼伟丰与赵成才师傅的良好关系，双方也比较熟悉，才在赵成才被农民工催要工资时借款，才引发了后续纠纷，并非无缘无故的借款，更非套路贷。综上，赵成才、汤大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楼伟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成才、汤大芬归还楼伟丰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赵成才、汤大芬共同向楼伟丰借款6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楼伟丰人民币66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利息以年息15%计息。2019年2月4日，楼伟丰将款项66万元汇入赵成才账户。后经楼伟丰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楼伟丰与赵成才、汤大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该院分析如下：1.赵成才、汤大芬于2019年2月3日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了借款金额、归还时间及利息，且赵成才对收到涉案款项66万元的该节事实无异议；2.楼伟丰与赵成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楼伟丰：“去年年里为了你的66万元，我跟老何两个人在老板面前拍胸脯保证的，所以老板把钱打给我让我借给你的”，赵成才回复“是我们做的不好，过了这关我慢慢还您们的恩情，肯定还款”；3.情况说明（其上有毛伟丽的签字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宝应酩悦花园项目部盖章）、木工班组产值及支付明细登记表（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宝应酩悦花园项目部盖章）中均显示涉案款项66万元系赵成才向楼伟丰个人借款，公司从未进行代扣、代还；4.涉案借款66万元由楼伟丰出借给赵成才，至于楼伟丰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而赵成才与公司或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该院认定楼伟丰与赵成才、汤大芬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楼伟丰与赵成才、汤大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楼伟丰要求赵成才、汤大芬归还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利息的起算点应调整为实际出借日即2019年2月4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成才、汤大芬应共同归还楼伟丰借款本金计人民币6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楼伟丰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赵成才、汤大芬提交“木工班组2020年度工程结算款申请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包含在195.9万元中，已经扣除。楼伟丰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从该数据分析可以判断借款并未扣除。表格中第六栏工程暂时估价是18521666万元，最终完成量估价为10910733元，可以结算的工程款是9274123元，第七栏总计已付工程款是934660元，人工费是—72537元（公司实际支付了7万多人工费），结合一审中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登记表中，明确记载支付的工程款是700多万元，2019年11月底公司又支付给赵成才200多万，所以形成了930多万，并未包含66万元或195万元的借款。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申请单系复印件，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即便该份申请单载明的情况属实，从结算内容上，无法体现案涉借款已经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赵成才、汤大芬向本院申请调取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酩悦项目部2019年12月3日、2020年1月3日工程结算款申请单原件。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申请调取的结算单系公司与施工人之间的结算内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楼伟丰向赵成才、汤大芬主张债权债务，提交了赵成才、汤大芬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其已完成关于借贷合意、交付行为的举证责任。赵成才、汤大芬抗辩借贷事实不存在，案涉款项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其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一、二审期间赵成才、汤大芬所举证的材料均无法证明其主张，亦无法达到推翻案涉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力标准，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管辖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已经删除且有赵成才的签名。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故接受货币一方即楼伟丰的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法院对本案亦具有管辖权。 综上所述，赵成才、汤大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赵成才、汤大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