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执复4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章红艳，女，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陈有为，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复议申请人丈夫。 被执行人：童有良，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执行人：水燕芳，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异议人：凌修宪，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毛晓敏，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方惠云，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应恒英，女，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赵惠芳，女，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应丽珍，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吕美芳，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李鸣，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应恒娟，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利害关系人：郎少先，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赵来苟，男，193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利害关系人：丁辉，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复议申请人章红艳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兰溪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章红艳与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二分配方案。异议人章红艳、凌修宪提出书面异议，以将毛晓敏等刑事受害人列入分配无法可依为由，请求撤销该分配方案，重新制作分配方案。 兰溪法院查明，章红艳为与童有良、水燕芳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查封了童有良所有的位于兰溪市兰江街道××住宅××幢，于2013年5月15日，兰溪法院作出（2013）金兰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童有良、水燕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章红艳借款本金人民币906000元”。由于童有良、水燕芳未履行，故章红艳于2013年6月26日申请执行，经执行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案件的执行。2015年5月7日童有良因集资诈骗罪，兰溪法院作出（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人童有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该刑事判决书就财产刑部分于2017年8月8日移送执行，兰溪法院立案登记信息给付内容类别备注中注明：“一、被告人童有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2018年2月9日，兰溪法院执行到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位于兰溪市××××村的住宅的房屋拆迁款520495.20元，并于2018年3月21日对该房屋拆迁款进行了执行分配，作出了（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执行分配方案，共有12位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参与分配的本金为268272657元，具体为名单为：陈亚仙、章红艳、周少珍、毛晓敏、凌修宪、赵志文（二笔）、方惠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二笔）、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该院按分配方案陆续发放了分配方案中的执行款（除周少珍外）。之后，毛晓敏等人向该院执行局反映，要求以刑事判决中的被害人参与本次执行款的分配。经审查，发现尚有该院已生效的（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确定应由被告童有良刑事退赔部分共12位被害人计670余万元，未列入执行分配。2018年5月18日，该院作出了（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一重新分配方案，将（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12位被害人列入重新分配方案，并以刑事案号参与分配。凌修宪既是民事生效判决的债权人，又是刑事判决中的被害人，重新分配方案中将其列入刑事被害人退赔款。毛晓敏、方惠云的民事执行部分全部并入刑事被害人退赔款。周少珍仍以（2013）金兰执民字第1044号执行案件中的债权人列入重新分配方案中。具体为：民事执行部分有章红艳、陈亚仙、周少珍、赵志文（二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二笔）、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刑事被害人退赔款部分有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凌修宪、郎少先、赵来苟、丁辉。重新分配方案中还明确已领取第一次分配款的债权人，应当退回多领的执行款金额。（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一重新分配方案送达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后，章红艳、凌修宪、陈亚仙期限内提出异议，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郎少先在收到书面异议及通知书后在期限内提出反对意见。为此，章红艳、陈亚仙、凌修宪对童有良、水燕芳、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因（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一重新分配方案，将已执行完毕的申请人周少珍，再次纳入分配方案中，存在明显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由刑事审判部门移送立案部门审查，认为属于移送范围且移送材料齐全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移送执行机构负责执行。该案中所涉的重新分配方案中，对刑事判决中被害人退赔，并未以执行案件案号参与分配，而是将刑事案号列入重新分配方案中，显属不当。因此兰溪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浙078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撤销本院（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一关于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系列案件重新分配方案。二、由本院执行机构重新作出分配方案”。 兰溪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二重新分配方案，具体为：民事执行部分有：章红艳、陈亚仙、赵志文（二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二笔）、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刑事被害人[以（2017）浙0781执2675号案件参与分配]退赔款部分有：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凌修宪、郎少先、赵来苟、丁辉。重新分配方案中还明确已领取第一次分配款的债权人，应当退回多领的执行款金额。（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二重新分配方案送达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后，章红艳、凌修宪期限内提出异议，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郎少先在收到书面异议及通知书后在期限内提出反对意见。为此，章红艳、凌修宪对童有良、水燕芳、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该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章红艳、凌修宪在该案诉讼中提出的异议，实际上是对毛晓敏等刑事案件受害人能否参与（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案件中执行案款分配的异议，而毛晓敏等人是否应当作为债权人进入分配程序的问题，属于执行部门依职权确定的范畴，并不涉及执行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不应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受理。如章红艳、凌修宪对该院关于毛晓敏等人参与执行款分配的执行行为有异议，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因此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0781民初46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章红艳、凌修宪的起诉”。 兰溪法院认为，（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刑事审判部门已就该案所涉的财产刑部分移送执行，该院（2017）浙0781执2675号立案登记信息给付内容类别备注中注明：“一、被告人童有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在赃款赃物追缴不能的情况下，被执行人应在赃款赃物等值范围内予以赔偿，被执行人童有良的赃款赃物追缴不能，且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的财产明显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可以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执行分配。由于刑事涉财产执行案件的特殊性，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并不处于申请执行人的地位，因此也不需要其提出书面申请。在执行分配尚未终结前发现执行分配方案确有错误，将可以参加执行分配的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列入可参加分配人员名单，将已经执行到位的申请执行人周少珍予以剔除，制作重新分配方案并无不当，如涉及重新执行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则通过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章红艳、凌修宪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章红艳向本院复议称，一、事实经过：2018年3月18日，章红艳、凌修宪等人收到兰溪法院（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关于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系列案件分配方案”的通知，对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的房屋拆迁款进行执行分配，后按分配方案进行了分配，财产已执行终结。2018年5月24日，复议申请人又收到法院“关于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系列案件重新分配方案之一”，“重新分配方案之一”将（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书中童有良集资诈骗案毛晓敏等被害人以刑事案号列入执行分配，复议申请人就法院此执行行为向兰溪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8）浙078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重新分配方案之一缺乏法律依据，撤销重新分配方案。2019年7月，复议申请人再次收到法院“关于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系列案件重新分配方案之二”，再次将刑事判决书中被害人列入执行分配。复议申请人针对“重新分配方案之二”的程序问题向兰溪法院执行局提出了书面异议，三个月后，兰溪法院作出了（2020）浙07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认为该裁定书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引用法律不当，将毛晓敏等刑事被害人列入本案分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理由如下：1、复议申请人章红艳、凌修宪等民事申请执行人已依据法院（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关于被执行人童有良、水燕芳系列案件分配方案”对童有良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分配，所有民事申请执行人都已先后领取了的执行款，财产执行己告终结。而2018年5月24日，法院在没有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实施执行回转，撤销民事诉讼中已执行终结的分配方案，将（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书中毛晓敏等被害人列入作出重新分配方案，这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无效的。（2020）浙07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以民事申请执行人周少珍因法院工作失误出现重复分配需要剔除为理由，认定执行分配尚未终结，将刑事案中被害人列入分配，实际上，重新分配方案之一出台时法院并没有发现周少珍重复分配问题。复议申请人认为，这是二个性质不同的问题，周少珍问题是分配方案具体内容问题，而刑事案中被害人列入分配是分配程序问题，二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裁定书对案件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同时回避了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法院实施执行回转程序合法性的解答。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刑事裁判涉财部分，由刑事审判部门移送立案部门审查，认为属于移送范围且移送材料齐全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移送执行机构负责执行”。对刑事判决中受害人的退赔，应以执行案件案号参与分配，执行机构应该以立案部门确立的执行案号及其立案的内容为执行依据。（2017）浙0781执2675号执行案立案部门只对童有良的20万元罚金进行立案移送执行，执行总标的金额是20万元的罚金，立案审批表中根本没有刑事受害人的任何信息，因此，刑事受害人与（2017）浙0781执2675号执行案无任何关联关系，执行机构以该执行案号将刑事受害人列入重新分配方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本案执行标的（被拆迁房屋）系被告人童有良早在2000年以前所建，是在童有良实施犯罪之前建造的，不属于赃物，也非用赃款或赃物变现款所建，不属于刑事案件追缴或退赔的范畴。童有良集资诈骗案的判决结论是：责令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用于退赔的应该是赃款。刑事被害人的损失应该通过公安、司法机关追缴予以返还，与本执行案件无关。刑事判决书还明确载明童有良拒不交代资金去向，所挥霍与所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根本不存在裁定书中所说的赃款赃物追缴不能、财产明显不能清偿债权的情况，刑事受害人完全可以通过追缴得到补偿。4、刑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对因刑事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应通过追缴赃款赃物、责令退赔程序解决，责令退赔的财产应属于被执行人违法所得，不能归入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范围。判决责令退赔的财产与普通民事赔偿责任的财产，在法律性质上是有区别的，应不包括已生效民事判决的合法财产，且民事执行申请在先，并已经执行分配终结。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阐明，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138条、第139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财产只要查明属于应当返还被害人的，都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本案房屋早在童有良刑事判决前即已被法院查封，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一直被查封着，但承办该刑事案件的司法机关从未认定，也未提出用该房屋或折价款退赔各受害人损失，刑事判决书主文中也未提及该房屋。这说明本案房屋与被告人犯罪行为无关，不属于返还刑事被害人的财产。相反，毛晓敏等人从童有良所缴得的汽车等赃物在刑事判决书主文中是写得明确的，是应该与其他受害人共同分配的。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中的财产受偿顺序应该是涉案财产，是指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不应包含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综上，复议申请人认为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将毛晓敏等刑事被害人列入分配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 利害关系人毛晓敏、方惠云、应恒英、赵惠芳、应丽珍、吕美芳、李鸣、应恒娟共同称，毛晓敏等刑事被害人列入分配的合法性合理性：（一）法律层面。1.（2014）金兰刑初字563号刑事判决书从判决之日起具法律效力，并移送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浙0781执2675】。判决书主文中写明经审理查明12位受害人实际被骗取的人民币金额，并责令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2.关于刑事判决责令退赔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规定的批复【法（2013）229号】中明确：经过追缴或者退赔，赃物（原物）没有全部追缴，赃款（本金）没有全部退赔或者兼而有之，被害人的损失仍未得到弥补。此种情形，一般表明赃物已无法追缴，被告也无退赔能力。类似于无法执行的情况。但是由于已经在刑事判决中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任何时候只要发现被告人有财产，司法机关均可依法追缴或者强制执行。没有财产合法或违法的细分，明确的是“任何时候只要发现被告人有财产”的表述。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法释（2014）13号第十三条明确，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执行顺序，刑事优先于民事并且有优先受偿权利。（二）事实层面。1.童有良、水燕芳被执行分配的财产，不是抵押财产，（如童有良将恒誉大厦的房产抵押给债权人周少珍清偿了她的债权）而是被执行人依法退赔各受害人的执行标的，也在（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法律生效期，各刑事受害人依法应当参与分配。原分配方案执行签字前，刑事受害人赵惠芳就向执行经办法官口头提出要求参加执行款的分配。按照法官的意见刑事受害人准备好材料到兰溪法院立案庭要求立案，立案庭答复不需要民事诉讼，以刑事判决书为依据。2017年受害人李鸣前往法院咨询刑事审判法官是否还需要民事诉讼，经请示领导商议答复刑事已判决无须民事诉讼，各受害人按比例分配。2.根据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实并本人陈述内容证实，各受害人借款时间：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15日两年期间。其中受害人凌修宪经刑事审理查明实际被骗人民币27.2万元。本人陈述证实2012年9月4日当天下午通过兰溪市合作银行账户转账给童有良。受害人郎少先本人陈述证实2012年9月4日向凌修宪借5万元通过兰溪市合作银行凌修宪的账户转账给童有良，与凌修宪同一时间，同一银行账户转账给童有良。童有良借款理由：主要做资金生意，银行转贷。凌修宪本人陈述证实，童有良讲他是做资金生意的，主要是做银行转贷，年底生意好，现手头资金有点紧张，与各刑事受害人都在同一时间段，同一借款理由将钱借给童有良。不同的是凌修宪将全部借款额又进行了民事诉讼，毛晓敏、方惠云则将其中一小部分也进行了民事诉讼参与了执行分配，属于“一事二审”。而复议申请人章红艳是通过同事刑事受害人赵惠芳介绍熟识童有良，之后童有良也在同一时间段、同样的借款理由向章红艳借款的，综上从同一时间段、同一借款理由复议申请人章红艳与各刑事受害人的借款性质是一样的，只不过复议申请人章红艳通过民事诉讼维护权益，而各刑事受害人则通过刑事报案维护权益。如果各刑事受害人不能依法参与分配是对司法判决的严重撕裂，有损法律的尊严，也是对各刑事受害人的不公。3.正如兰溪法院（2018）浙078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将执行完毕的周少珍再次纳入分配方案中，存在明显的错误。由于复议申请人章红艳的干扰，错误至今都未有纠正，怎能说是执行终结了呢？如果不执行回转，又怎能发现纠正周少珍重复参与分配的错误。各刑事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有错必纠是人民法院严格贯彻落实党中央全面依法治国的战略体现，执行回转是经合议庭决定的。综上，利害关系人认为刑事受害人参与分配是合法合理的，坚信法律尊严期待合法公正的执行裁定。 其他当事人在复议审查中未发表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兰溪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童有良集资诈骗一案，兰溪法院审理后，查明童有良向被害人方惠云、李鸣、应恒英、毛晓敏等12人集资诈骗共计人民币670余万元，并明确了各被害人姓名及实际骗取的金额等内容，据此作出（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经移送兰溪法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浙0781执2675号，执行内容为“一、被告人童有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拆迁款虽曾按（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执行分配方案进行了分配，但执行程序尚未整体终结，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发现执行行为错误的，依法予以纠正并无不当，即使执行程序已整体终结，亦可通过执行监督等程序予以纠正。且本案兰溪法院（2018）浙078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一重新分配方案，由该院执行机构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据此兰溪法院作出（2013）金兰执民字第1019号之二重新分配方案。复议申请人关于财产已执行终结，重新作出分配方案违法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亦明确，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查明被执行人童有良向被害人方惠云、李鸣、应恒英、毛晓敏等12人集资诈骗共计人民币670余万元，据此判决“责令被告人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则依法应对违法所得进行追查、收缴，违法所得已被使用、挥霍或者毁坏的，应责令按违法所得财物的价值退赔。涉案房产系被执行人童有良名下财产，该房产所得的拆迁款属于退赔该案12名被害人的财产范围。复议申请人关于责令退赔不包括合法财产，本案房屋不属于返还刑事被害人财产的复议理由不成立。（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查明被执行人童有良向12名被害人集资诈骗共计人民币670余万元，并明确了各被害人姓名及实际骗取的金额等内容，判决“责令被告人童有良退赔全部赃款，返还各被害人”并经移送于2017年8月8日立案执行。在兰溪法院执行到被执行人房屋拆迁款并进行分配之前，（2014）金兰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兰溪法院将生效刑事判决确定退赔12名刑事被害人的款项列入分配方案进行重新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如涉及重新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则通过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解决，而返还已分配款项的数额亦与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关联，故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章红艳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执异1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召军 审 判 员 金卓颖 审 判 员 陈晓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