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庆栋，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案发前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安，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20]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庆栋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庆栋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郭庆栋为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另案处理）处领取拖欠的施工保证金、工程款和获取“介绍费”等，在明知云涧公司资金链断裂及云涧公司“七彩梦情谷”项目被临安区潜川镇政府要求停止施工和招商的情况下，被告人郭庆栋仍伙同李某以中和锦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云涧公司“七彩梦情谷”项目增资扩股等名义，虚假宣传云涧公司实力，隐瞒云涧公司无力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和“七彩梦情谷”项目被政府要求停止施工的事实，先后介绍被害人詹某、陈某、邹某、徐某、江某、夏某、蔡某、俞某等人或经营的公司与李某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等，共计从上述被害人或经营公司处骗得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30万元，后李某退还被害人保证金共计12.2万元，实际造成被害人损失217.8万元。 被告人郭庆栋介绍人员签订合同、交纳保证金后，李某支付给被告人郭庆栋拖欠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共计35万元，并额外支付“介绍费”15万元。此外，被告人郭庆栋还以介绍工程项目成功签约为由，向被害人詹某、邹某、江某收取“介绍费”共计1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詹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郭庆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庆栋辩称其没有和李某共同诈骗，也不知道李某是诈骗，其不知道李某的资金来源，其也不知道政府要求停工，其没有参与合同谈判，李某给的钱是其的工程款，其收到其他人的介绍费是10万。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害人詹某、陈某、邹某等八人与李某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等都是被告人郭庆栋介绍不完全正确，只能说这些人是郭庆栋先接待的；（2）指控被告人郭庆栋从李某处额外拿了15万“介绍费”不能成立，该费用实际上是清场补偿协议内约定给郭庆栋的补偿材料和人工损失的费用，郭庆栋从詹某处拿到10万，但其中4.5万是给姓张的介绍人，起诉书指控收取邹某的3万和江某的4万好处费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3）郭庆栋在不同被害人事件中参与度不同，且只参与部分环节，在犯罪中未起到关键性作用，本案策划人系李某，被害人也并非全部由郭庆栋介绍进来，郭庆栋虽然参与接待被害人和洽谈合同，但重要事项的洽谈、签合同都是李某自己做的，保证金的收取、合同的签订都是李某做的，与李某相比其作用属于从犯；（4）被告人郭庆栋开始是受骗被害人，后在李某半逼半诱导下才参与犯罪，其犯罪主要目的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工程款、保证金、清场费、好处费，并非想占有被害人的保证金，郭庆栋内心对于李某的项目还抱有幻想，整体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郭庆栋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郭庆栋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处承包工程，施工完成后李某拖欠其施工保证金和工程款未付。2017年底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郭庆栋为从李某处领取拖欠的施工保证金、工程款和获取“介绍费”等，在明知云涧公司资金链断裂及云涧公司“七彩梦情谷”项目被临安区潜川镇政府要求停止施工和招商的情况下，被告人郭庆栋仍伙同李某以中和锦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云涧公司“七彩梦情谷”项目增资扩股等名义，虚假宣传云涧公司实力，隐瞒云涧公司无力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和“七彩梦情谷”项目被政府要求停止施工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詹某、陈某、邹某、徐某、江某、夏某、蔡某、俞某等人或经营的公司与李某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等，其中被告人郭庆栋负责接待项目考察人员、介绍项目内容、洽谈、签订合同等，共计从上述被害人或经营公司处骗得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30万元，后李某退还被害人保证金共计12.2万元，实际造成被害人损失217.8万元。 被告人郭庆栋介绍人员签订合同、交纳保证金后，李某支付给被告人郭庆栋拖欠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共计35万元，并额外支付“介绍费”15万元。此外，被告人郭庆栋还以介绍工程项目成功签约为由，向被害人詹某、邹某、江某收取“介绍费”共计17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其经老乡小沈介绍与云涧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工程，其交了10万元的保证金给李某，但最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保证金也未能退还。其中第一次是小沈接待的，之后都是云涧公司郭庆栋接待和介绍项目，还带其去实地考察，说项目在上海融资几个亿，其和李某谈好具体合同内容后，在郭庆栋办公室签字。另外邹某也跟其一样交了保证金，邹某付给郭庆栋3万元好处费。另有其提供的合同等书证在案佐证。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3日左右，其和李某签订装修合同，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后因为一直不能进场施工，双方解除合同，但保证金一直未能退还。其中其到项目现场是公司副总郭庆栋接待介绍的，郭称投资好几个亿，政府是支持的。另有其提供的合同等书证在案佐证。 3.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1日，其经他人介绍得知李某的云涧项目，后与李某签订了装修合同，银行转账了30万元保证金给李某，但后来其一直未能进场开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4.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8日其经陈某介绍做云涧公司项目，其中郭庆栋负责接待、安排考察，还具体介绍了项目前景，合同在郭庆栋办公室签的，具体细节也是和郭庆栋谈的，其还支付了郭庆栋3万元好处费。其交了20万元保证金，但最后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另有其提供的合同等书证在案佐证。 5.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年初其经江某介绍认识云涧公司ＣＥＯ郭庆栋，当时江某已经差不多谈好项目，其就跟着夏某去实地考察，郭庆栋称该项目已经投资了很多钱，有福建鸿达公司在施工，其认为该项目可以做，就签了合同交了50万元保证金，但最后其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江某还支付了4万元好处费给郭庆栋，其没有付。另有其提供的合同等书证在案佐证。 6.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年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郭庆栋，郭庆栋自称是云涧公司李某的秘书，还带其到项目工地考察过五六次，说项目投资十几个亿，已经有很多班组在施工，谈好之后其就和云涧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交了65万元保证金，并支付郭庆栋好处费10万元，后不能按时开工，对方也未退还保证金。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在案佐证。 7.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其经人介绍认识自称云涧公司ＣＥＯ的郭庆栋，郭庆栋介绍说云涧公司项目已经投资几个亿，国家还有补贴，还带其实地考察，其和郭庆栋签订装修合同，但合同上是李某的签名章，其交了5万元保证金，后因为无法施工双方解除合同，但李某未能退还保证金，其还支付郭庆栋4万元好处费。另有其提供的合同等书证在案佐证。 8．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浙江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年初，其经郭庆栋介绍参与云涧公司项目，郭庆栋称该项目投资18个亿，云涧公司和上海中和锦帛公司签了意向，部分民宿已经在施工，其就带人去实地考察几次，其中2次是郭庆栋接待的，4月13日其在郭庆栋办公室签了项目施工合同，交了20万保证金，但之后项目一直未进场，其就多次找郭庆栋和公司法人李某，对方退还了12万左右保证金。另有证人赵某的证言及相关合同等书证在案佐证。 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中和锦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5月8日其公司和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签订过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书，这只是一份意向合作协议，但后来因为李某不能按照约定提供财务账目、理清公司账目，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就自动作废了。另有其提供的书证停止侵权挂牌告知函、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书、融资服务协议在案佐证。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潜川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年底，因为“七彩梦情谷”项目民工工资和工程款无法支付其才了解到这个项目。其介入调查之后发现，李某等人自己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开发这个项目。2017年年底镇里叫停了这个项目，当时镇政府给双方调解过，但因为涉及金额太大没有解决好，2017年过年前几天，潜川镇政府还垫付了100万的民工工资。一方面镇里出面约谈李某、林昌兴，让他们不要继续开发这个项目，把之前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的事情先解决；另一方面镇里在伍村村村委办公楼张贴关于让投资商谨慎投资“七彩梦情谷”项目的公告。另有证人陆某的证言、书证付款凭证、承诺书等在案印证。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的临安市潜川欧式花海项目于2016年5月31日在临安区发改局进行过登记备案，其它项目如果没有涉及到固定资产投资、基本建设的话不需要到发改局进行备案。另有项目备案文书、相关规定文件在案佐证。 12．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浙江园博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和所在公司经人介绍与云涧公司签订七彩梦情谷工程承包合同，个人被骗保证金100万，公司被骗80万。现场考察时，郭庆栋也在现场，介绍这个项目有很多大公司都投资了，让其放心参与。 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云涧公司，启动资金只有30万，后期资金依靠施工保证金的收取及借款。2017年因施工班组拿不到工程款，就去政府上访，2018年1月，政府就叫停了项目和对外招商，还贴了公告。项目停了之后，郭庆栋为拿到前期工程款，就介绍老板进来运转项目，其答应给郭庆栋20万好处费，当时还签了一份清场协议，就是承诺郭庆栋留下来清场的好处费。郭庆栋在公司没有职务，但大家都叫他郭总，云涧公司还付过一万多点的工资。2018年开始，郭庆栋负责招商，且在明知项目被政府叫停的情况下，介绍一些班组与其签约，郭庆栋还负责具体的洽谈和接待，之后班组支付保证金，也会给郭庆栋好处费。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郭庆栋租房进行搜查后扣押了合同、居间协议（双方为云涧公司和郭庆栋）等书证以及手机、银行卡等物。搜查的书证中农村信用社现金缴纳单证明郭庆栋缴纳20万保证金；验收结果显示郭庆栋装修工程款18.8万余元；清场补偿协议内容为因郭庆栋班组外墙、内墙工程不符合要求被清场，补偿20万元；另有多份居间协议，证明郭庆栋受委托负责云涧公司对外承包项目，公司支付劳务费；付款证明证实，李某于2018年4月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8年4月1日云涧公司转陈欢林30万并取现交谢红军支付款项的去向，其中付郭庆栋5万元；李某另出具付款证明，内容为云涧公司转给陈欢林20万，其中付郭庆栋业务费10万；云涧公司出具开工通知给琦舰公司以及出具延期开工告知给港典公司。 15．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对郭庆栋持有的金色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在微信内发现郭庆栋与李某的聊天内容，显示2017年郭庆栋向李某催讨工程款，李某告知郭庆栋政府不给批文，郭庆栋带人考察，郭庆栋汇报合同洽谈的情况，2018年1月5日李某说“款子已经收到五十五万”，另外微信内还有2018年5月5日“潜川发布”公众号内的一份公告，内容是“自2018年2月以来，已有多批次、多人次包工头及民工信访、投诉称，云涧公司的项目存在大量拖欠装修工程款和工资的情况，提醒大家审慎注意，防范风险”。 16．云涧公司变更登记、浙江梦情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梦情谷农业专业合作社登记情况，证明上述单位的具体登记信息；云涧公司项目备案信息表，证明云涧公司项目备案内容不包括民宿开发。 17．建行交易明细单，证明郭庆栋建行账户（尾号3822）于2017年10月20日收到李振波转入5万；2018年2月5日收到云涧公司转入备注为劳务收入的5万；4月2日现金存入5万，随即转入骆美定账户；4月20日收到陈欢林转入的备注为支付人工工资的10万。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郭庆栋农行账户（尾号9579），于2018年1月10日收到云涧公司转入35万元。 18．归案经过证明郭庆栋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庆栋的身份情况在案有户籍证明证实。 19．被告人郭庆栋的供述，供称2017年6月其经何海荣介绍从李某处承包了外墙粉刷和房间装修工程，交了20万元保证金，同年9月工程完工验收，工程款是15万元左右，但后来因为装修不符合要求，2017年10月李某将其清场，协议补偿其20万，外墙粉刷工程因李某没钱就没有支付。至2018年，其陆续从李某处拿回60万左右，其中保证金20万，工程款19万左右，补偿费20万。2017年年底，因云涧公司拖欠工程款，有民工上访，政府就召集班组人员开会要求停工，还垫付了100多万工资，贴了停工的公告。2018年2月，其听李某说中和锦帛公司与云涧公司签了合作意向协议，其心里也是没有底的。为了拿回投资款，就介绍其他老板来承包工程，同时也能盘活项目和获得好处费，其一共介绍五六家公司与李某签订合同，他们交了200多万保证金，其中詹某交了60万保证金，给其介绍费10万元，陈某交了10万保证金，口头答应按照工程量的2%给其好处费，杭州港典装修公司的蔡总交了20万保证金（李某退了一部分），口头答应按照工程量1%给好处费，另外恒爱公司的夏总交了50万保证金，俞某交了30万保证金，浙江衢州俞总交了20、30万保证金，均未具体说给多少介绍费。为此其从李某处拿到了60万左右（退还保证金20万，工程款19万，清场补偿款20万）。其接待介绍项目时都是按照李某的要求说的，说项目有房屋装修、绿化、道路施工工程等，有几百个房间，然后带人去参观样板房，介绍他们和李某签约，还说中和锦帛公司会投资入股，给他们看挂在门口的中和锦帛公司的铜牌，还把李某发给其的协议照片给他们看。其帮李某介绍是有居间协议的，李某要支付其劳务费15、6万，但其没有拿到过。另经其辨认，2017年10月李振波转到其建行账户内5万，是云涧公司退给其的保证金；2018年1月10日，云涧公司账户转给其农行账户（尾号9579）35万元；建行卡内4月2日存入现金5万就是4月1日陈欢林支付的5万；4月20日建行卡内收到陈欢林转入的10万就是付款证明上写的陈欢林支付给其的业务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郭庆栋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郭庆栋在侦查阶段多份供述供称，2017年6月其从李某处承接项目并被拖欠工程款和保证金。2017年年底李某的云涧公司因拖欠民工工资被政府约谈和叫停施工，其为了拿回拖欠的款项和介绍公司签约收取好处费，与李某达成合意，由其介绍班组来承包工程并交纳保证金，期间其先后向詹某等人虚假宣传云涧公司实力，骗取被害人签约、交纳保证金，进而从李某和被害人处获得好处费，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各被害人的陈述在案印证证实。证人张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李某缺乏资金和履约能力，由政府垫付100余万工人工资，云涧公司项目被政府叫停的事实，而被告人郭庆栋和李某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郭庆栋对于上述事实是清楚的。郭庆栋参与介绍项目、合同洽谈的事实在案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印证证实。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郭庆栋明知李某没有履约能力，仍与郭庆栋合谋，通过虚假宣传项目优势，隐瞒项目已被叫停事实，骗取被害人詹某等人与李某签订合同，并以此骗得履约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庆栋因此获得了介绍费以及李某拖欠其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所提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郭庆栋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庆栋未收取李某“介绍费”15万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答应给郭庆栋20万作为郭庆栋介绍班组的好处费，付款证明证实李某对于云涧公司支付给郭庆栋的15万元作出证明，其中一份证明内明确写明付郭庆栋业务费10万，该15万元的支付情况另有郭庆栋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证实，而李某已另行支付郭庆栋工程款和保证金，因此该15万元应认定为郭庆栋从李某处获得的其介绍他人签合同和交保证金后的“介绍费”。 关于被告人郭庆栋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庆栋从被害人处收取的“介绍费”不足17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詹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郭庆栋的供述印证证实詹某支付10万元“介绍费”的事实，被害人邹某、陈某的陈述印证证实邹某支付郭庆栋3万元“介绍费”的事实，被害人江某、夏某的的陈述印证证实江某支付郭庆栋4万元“介绍费”的事实，故被告人郭庆栋向被害人收取“介绍费”17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庆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郭庆栋的辩护人所提郭庆栋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从被告人郭庆栋的行为来看，其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接待被害人，向被害人介绍项目，带被害人实地考察，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负责具体洽谈合同细节并向李某报告、签字等；从郭庆栋的实际获利来看，其参与犯罪不仅获得了李某拖欠的保证金和工程款，也从李某处获得了介绍费15万元，另外还向各被害人收取介绍费17万元。被告人郭庆栋在本案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对合同的签订起到重要作用，且获利较多，其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辩护人所提从犯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庆栋明知自己所交保证金和工程款尚被李某拖欠，李某缺乏资金无力运转项目的情况下，为获利而与李某共同骗取被害人签订合同和支付保证金数百万元，不属被逼迫或者被诱导而犯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庆栋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庆栋当庭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和认罪态度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庆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庆栋与李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詹某、陈某、邹某、徐某、江某、夏某、蔡某、俞某损失人民币217.8万元。责令被告人郭庆栋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退赔被害人詹某、邹某、江某。（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敏佳 人民陪审员  孙建文 人民陪审员  胡 川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祝 路 附1：退赔清单 被害人（公司） 退赔金额（万元） 陈某 徐某 俞某（浙江琦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蔡某（浙江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7.8 邹某 夏某（北京恒爱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詹某 江某 附2：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