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杰，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松，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郡，女，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左杰因与被上诉人王郡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松，被上诉人王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3日，王郡（买受人）与浙江侨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郡向浙江侨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福公司）购买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逸品福邸22幢3单元2806室房屋，建筑面积共12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000元，总金额885430元，王郡应在该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225430元，剩余房款66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侨福公司应当在2016年11月23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王郡使用，并承诺于2016年11月23日前取得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王郡，王郡自行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 王郡在签订上述合同前已向侨福公司支付该房屋的首付款225430元（其中，由王宁、祝玉宁于2016年7月21日分别以信用卡刷卡的方式代王郡向侨福公司支付5000元、15000元，由左杰于2016年7月25日以信用卡、借记卡刷卡的方式代王郡向侨福公司支付100000元，剩余首付款由王郡支付）。2017年2月27日，侨福公司向王郡开具该房屋的购房款发票一份，载明购买方为王郡、金额为885430元。同日，侨福公司向王郡开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王郡支付的该房屋物业维修基金12649元、代收电费200元。2017年3月30日，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逸品福邸22幢3单元2806室房屋登记为王郡单独所有。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由王郡归还至贷款银行。 另查明，左杰通过支付宝于2017年2月28日向王郡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乔福房贷第二次付款），于2017年4月1日向王郡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房贷第三期），于2017年5月6日向王郡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房贷第四期），于2017年8月10日向王郡转账3900元（转账备注：房贷6期，还欠1000），于2017年9月6日向王郡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房贷七期，还欠1000）。 再查明，左杰、王郡之间原系恋爱关系。2017年1月18日，左杰、王郡按习俗举办婚礼仪式。2019年1月13日，左杰（男方、甲方）、王郡（女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为妥善处理甲乙双方该等事项，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之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双方分手，恋爱关系终结。此后互不干涉对方工作和生活，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纠纷。第二条：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恋爱时候花费的费用（办酒、改口费）15万元，分三次给甲方，2019年1月31日支付5万，2019年4月31日支付5万，2019年7月31日支付5万，此款必须打入甲方母亲李桃字，账号62×××51，银行为深圳农商行。第三条：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承担安徽芜湖伟星公园大道公寓房按揭（约20年）结束（如果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乙方可以提前给甲方还完贷款），还款方式：每月乙方委托王宁打款给甲方（甲方有义务每月提醒乙方妹妹王宁转款）。第四条：甲乙双方已充分阅读并理解本协议条款之含义，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第六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不可撤销、变更、无效之法律效力。 左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郡补偿左杰共同财产折价款500000元（以实际评估价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郡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系左杰、王郡共有，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由合同纠纷调整为共有纠纷。左杰主张案涉房屋系左杰、王郡共同出资购买，系左杰、王郡的共有财产，据此要求王郡支付其出资额及对应房屋增值部分的折价款。王郡主张案涉房屋并非左杰、王郡共同出资购买，并非左杰、王郡共有，而系王郡个人所有，故王郡无需支付左杰折价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郡系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后案涉房屋也于2017年3月30日登记为王郡单独所有。同时，左杰也未能举证证明左杰、王郡约定案涉房屋为双方共有。因此，案涉房屋应为王郡个人所有。左杰主张案涉房屋为左杰、王郡共有，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左杰代王郡向侨福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以及左杰在2017年间数次通过支付宝向王郡转账且由左杰单方备注为“房贷”的款项，其款项性质并不影响案涉房屋系王郡个人所有的权属状况，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无需对上述款项的款项性质作出认定。综上，左杰以案涉房屋系左杰、王郡共有为由要求王郡支付案涉房屋折价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左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左杰负担。 宣判后，左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未做审理、判决，依法应发回重审。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财产折价款，主张的金额包括了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开发商侨福公司的首付款及转账给被上诉人用于还贷的按揭款，以及房屋相应的增值部分款项，这点在原审判决中亦得到了明确，但一审法院后续的审理及判决，仅仅对房屋增值部分的折价款认为房屋并非双方共同共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折价款，缺乏依据，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支付的首付款及按揭款的处置进行审理、判决，程序上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6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可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二、原审查明事实错误且遗漏影响案件结果的重要事实。（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房屋的交易过程，且选择性的遗漏部分重要交易过程。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3日，被上诉人与侨福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侨福公司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在签订上述合同前已向侨福公司支付该房屋首付款225430元，2017年2月27日，侨福公司向被上诉人开具该房屋的购房款发票一份。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的部分的交易过程。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结婚需要，打算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会分别向侨福公司支付首付款，后因上诉人个人征信问题，才由被上诉人单方出面与侨福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与侨福公司签订合同，只是一种变通的做法，并非被上诉人主动与侨福公司单方签订合同。2、侨福公司向被上诉人开具购房款发票一份，金额为885430元，仅是因为被上诉人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但一审法院却遗漏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付首付款那天，侨福公司是将发票开具给上诉人这一事实。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是代被上诉人向侨福公司支付100000元。上诉人支付给侨福公司的款项，是上诉人作为实际购房人支付的，根据和被上诉人的约定购房款一人一半，上诉人支付的是自己应支付部分的款项，并非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二）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车位及后续参与房屋装修的事实，仅是查明上诉人对房屋有进行出资，却又回避上诉人为何出资，后又简单地从产权登记去机械的判定房屋权属，对上诉人显然有失公平。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支付宝转账明细，上诉人在支付首付款时，同时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了车位，支付了车位定金，而在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提及为装修房屋而报班学习，又提及没有和被上诉人领证却一起出了首付买房，被上诉人回复：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赖掉房子。可见被上诉人是认可房屋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的。另外在2017年11月29日的聊天中被上诉人问上诉人：老公杭州的房子你不准备给我按揭钱了吗？说好的一起按揭有吗？上诉人回复被上诉人没答应什么时候能怀孕，我就不会再管。可见双方对于共同还贷也是有过约定的。以上均能够体现双方对于房屋的实际权属确有约定，属于共同共有，并非是如产权登记一般归女方个人所有。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机械套用法律，未能做到定分止争。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产权证登记在谁名下房子就是谁的这样的逻辑，来认定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且对上诉人不公平的，共有约定，并非是要式合同，双方有共同共有的意思表示并且也按共同共有履行了义务，结合双方当时的关系，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是可以推断出双方对案涉房屋是存在共有约定的，而不动产的所有权，虽然以登记为准，但其主要是为保护不动产登记人及真正所有人以外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而不能排除本案当事人在购房时存在与登记不符的约定，即不动产的登记人不一定就是不动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就好比借名买方及婚后购房登记在一人名下的情形。本案即是实际所有权人与不动产登记产权人不符的情形，故更应查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出资目的及实际的权属情况来还原真实的所有权归属，而不是简单地以登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的，其他的一概与本案无关来断案，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则产权登记人天然的立于胜诉地位，这对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四、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房屋认定为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上诉人已支付的购房款，被上诉人也应予以退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亊实，上诉人向侨福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并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用于支付按揭款，是为与被上诉人共同拥有案涉房屋，但现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一人名下，上诉人出资目的未实现，故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上诉人出资的款项，根据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出资部分款项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返还已经支付的首付款、贷款以及增值部分共计50万；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郡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共同买房的合意，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个人所有，非共同所有，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2016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因个人居住需要购买案涉房屋。后续房屋装修也是考虑自己父母、孩子居住需求，而非为了结婚所需。二、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和房屋产权登记记录上，均只有被上诉人一人的姓名。购房首付款以及每月归还的贷款、物业维修基金、电费、装修等都是被上诉人个人收入支出，案涉房屋理应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三、上诉人、被上诉人间从未达成过由双方各出资一半来购买案涉房屋的合意，上诉人也未出过购房款。上诉人认为已经支付10万元首付款以及归还了7期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10万元是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往期间，上诉人经常赌博打游戏，并且自身有血友病，工资收入低，经常问被上诉人借款花销。购房当日，王宁、祝玉宁、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同前往售楼处，祝玉宁、王宁、上诉人分别以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15000、5000元、100000元。两人商定上诉人每月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归还欠款让被上诉人归还贷款。原审法院认为祝玉宁、王宁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性系错误的。虽然祝玉宁、王宁跟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但是其他证人熊某、王某跟被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他们也听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祝玉宁、王宁证词并非孤证，有其他证人以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是事实，10万元是上诉人归还的欠款。2、上诉人在2017年2月28日、4月1日、5月6日、8月10日、9月6日向被上诉人归还欠款，自己备注成贷款，不能以上诉人单方备注行为来认定其与被上诉人有过归还贷款的合意。从该支付宝转账记录可知，2017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分两次打款给上诉人3000元，共6000元，是上诉人外面欠钱，让被上诉人先打钱给他还款后再还给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自己备注“房贷6期，3900，还欠1000”，“房贷7期，3000，还欠1000”可知，实际上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的钱是归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只不过上诉人备注成“还贷款”的方式。从两人的其他往来转账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乱备注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故支付宝转账记录实际上不是上诉人备注的归还贷款，而是归还欠款。四、聊天记录不客观、不真实，充其量是拼接记录，不是聊天记录，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聊天记录上诉人本可以在一审提出，现在二审提出，非因其客观原因不能获取的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认定。实体上，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多处删减以及拼接情况，聊天记录每段截取的时间跨度大，并非真实反应客观事实，而且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将非案涉房产内容混淆成谈论案涉房产内容的事实。所谓的聊天记录存在很多的问题，具体如下：1、拼接记录2017年3月30日显示王郡说“请转3000给我按揭贷款”，并非两人商洽共同买房，共同付首付、共同还贷。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往期间，经常问被上诉人借钱，被上诉人要买房要付房贷，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还贷款时每月分期还一点，所以就提醒上诉人，但上诉人备注成了还贷款。2、拼接记录显示2017年8月3日，“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赖掉房子，不放心我们卖掉”、显示被上诉人介绍自己的收入支配，表明压力大。2017年8月份的聊天涉及的房子并非是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在2016年购买，不可能在2017年8月再去谈这套房子。2017年8月初两人有去看芜湖伟星公园大道房子，商量一人一半，一起按揭，不放心可以卖掉，并不是案涉房屋。当时销售顾问给的贷款还款预算数额大概是3000元。2017年8月25日下定金购买了芜湖伟星公园大道房产。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经济压力大，需要上诉人每月加大还款金额，而上诉人意思是每月要还一部分给被上诉人还贷款，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3、拼接记录显示2017年8月22日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微信记录本来就可以有选择性的删减，这段内容与实际不符。当时8月份是有商量准备买一套大的一套小的，当时看了下沙天街边上的龙湖艳澜星座和晓城天地，意思是芜湖伟星公园大道的房子由被上诉人付贷款，准备买的杭州房子由上诉人按揭。并非谈论已经购买的案涉房屋。2017年12月12日说的是也是芜湖的房子，因为当时说好的是一人一半，后面上诉人没有钱，芜湖房子的首付、贷款、物业费等都是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4、拼接记录2018年5月6日的聊天，说的是芜湖万盛文化广场的房子，并非案涉房产。5、2018年6月6日，王郡说的是我贷款装修房子，很明显案涉房子是被上诉人个人的，若如上诉人所说是共有的，为何由被上诉人个人贷款装修呢。2018年7月7日，上诉人也表示“你的家，你的家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明上诉人自始至终都认为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个人的。五、关于发票，上诉人私下让开发商把发票开成他的名字，后开发商发现错误后将发票作废，恰好说明根本没有合意一起买房。六、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合意买车位，只是被上诉人工作忙让上诉人代办退款事项而已，购买车位使用权的合同以及款项都是被上诉人签订、付款的。七、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自己装修，签订装修合同、支付装修款项，与装修方沟通具体装修事宜。装修需求完全考虑自己父母和孩子居住需要，并非上诉人所称一起参与装修，并非为了婚后共同居住。八、在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分手协议》的合同纠纷案中，上诉人认为《分手协议》是在双方在公平合意后签订的协议，要求被上诉人履行，那么表示其肯定是认可《分手协议》内容的。《分手协议》第一条就是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双方分手，恋爱终结，此后互不干涉工作和生活，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纠纷。那么既然上诉人认可该份协议，表明其自己明确案涉房屋并非共有，否则分手协议中不会写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事后又来主张非属于其的财产，岂不矛盾。综上所述，聊天记录不应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共有，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个人财产，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关于诉讼请求的问题，因为在一审当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实很明确的就是要求判令赔偿折价款50万元，只是后续在一审法官询问事实的时候，才明确说包括了贷款以及首付。被上诉人认为应该是按照上诉人诉称要求补偿共同财产折价款50万元进行处置，而不应该说还要进行返还，或者说折价补偿。 二审中，上诉人左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1）上诉人每个月支付的3000元系用于共同归还贷款；（2）被上诉人确认双方是为家庭共同按揭还款；（3）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是在归还按揭贷款。经质证，被上诉人王郡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认为非二审新证据。该记录不完整，存在多处拼接并有删除情况，每段截取时间跨度大，不能真实反映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故意混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谈论的就是案涉房屋，也不能够证明双方在购买前有合意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1）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往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陆续欠被上诉人几十万元，被上诉人在买案涉房屋时，要求上诉人还款，上诉人答应以分期还款的方式还款。（2）从转账记录可知，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分两次打款给上诉人各3000元，共6000元，是因为上诉人在外面欠钱，让被上诉人先打钱给他还款后再还给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自己备注“房贷6期，3900，还欠1000”，“房贷7期，3000，还欠1000”可知，实际上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钱是归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只不过是被上诉人备注成贷款，上诉人乱备注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2、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拟证明2018年4月26日，被上诉人跟上诉人说我要按揭房子，马上要付两套房子的钱，芜湖房贷3000加上案涉房屋6000元，案涉房屋的贷款是被上诉人自己支付的，并没有合意共同购买案涉房屋。3、案涉房屋的地下车位有偿使用协议、与车位销售顾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解除协议、收据，拟证明2016年7月25日，被上诉人购买了案涉房屋的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以及收据都是开具给被上诉人的，与上诉人无关。因为被上诉人忙，让上诉人代办退款而已。4、施工改造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房产是由被上诉人个人装修，与上诉人无关。5、商品房订购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经营用房管理服务协议、房产登记证书，拟证明2018年5月16日，被上诉人个人购买了万盛美食文化广场的房产，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5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谈论的是该房产，而非案涉房屋，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多处删减、拼接，故意混淆。经质证，上诉人左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过，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于2012年认识，转账记录很频繁，是否有欠款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归还的数额、次数也不符合归还借款的常理，按照上诉人的经济情况，100000元是上诉人能够借到的所有钱，是用于买房，而不是归还借款。转账备注中也很明确是用于归还贷款，并不是乱备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只要求分担贷款。对证据3中的地下车位有偿使用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属于一审证据，不予质证，收据名称显示“王宁”，与本案无关，除去100000元首付，车位5000元定金也是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也转给上诉人2000元，表示一人承担一半，如是欠款，就不可能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钱。定金收回后，上诉人也退还了2500元给被上诉人。对证据4质证认为，该证据与聊天记录对应，可以证明双方从买房、还贷到装修都是两个人共同商量去做的。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2，证据3中的车位有偿使用协议、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中已作证据提交，属重复举证。收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证据4结合证人出庭陈述再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诉争无关联，不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郡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房产，由被上诉人自己洽谈具体装修事宜、签订装修合同、支付装修款项。装修考虑的也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居住需求，而非结婚需求。被上诉人对证人钱某的出庭陈述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主卧阳台加了电脑房，且主卧做了两个洗漱台，可以证明主卧不仅仅是被上诉人一个人住，证人对是否加装电脑房不清楚，可能是故意隐瞒，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4结合证人出庭陈述，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由被上诉人经手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左杰与王郡恋爱关系期间购买，《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王郡签订，不动产权属登记为王郡单独所有，左杰现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王郡共有，应承担举证责任。左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的信用卡电子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案涉房屋权属作出共有约定，因此案涉房屋应属王郡个人所有。关于左杰代王郡向侨福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以及左杰在2017年间数次通过支付宝向王郡转账且由左杰单方备注为“房贷”的款项，王郡认为系左杰归还其借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王郡另认为双方签订的分手协议第一条已约定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但根据该条款全文来看，并不能扩大理解为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至此处理完毕。故本院对王郡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因左杰在一审中系基于共有而主张房屋折价款，因此原审法院对左杰代王郡向侨福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及左杰在2017年间数次向王郡转账备注为“房贷”的款项未在本案中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之处。综上，左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左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左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