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20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俊，曾用名张坤俊，男，1981年8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8月3日因本案被拘传，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默蕾，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颖，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淘宝店经营者，住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丽，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四部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张强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魏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及其辩护人张默蕾、孙颖，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韩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俊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张强，在张强帮助下多次自日本购买象牙制品共计2480.6克，并由张强代为支付货款并安排清关公司通过伪报货物品名等方式将货物非法转运入境，后寄送给张俊用于国内销售谋利。2018年7月19日，张俊将其中共重58克的7件象牙制品非法销售给他人，获利人民币2,800元。2018年8月3日，张俊在接收上述部分象牙制品邮件过程中被民警查获归案。2019年7月4日，张强在其住所附近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均系长鼻目象科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加工制成，价值共计人民币103,742.47元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进口邮包面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证言，搜查及扣押笔录，象牙制品照片，手机通讯记录及被告人张俊、张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俊、张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珍贵动物制品入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俊、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表异议，表示认罪。张俊的辩护人提出，张俊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对张俊从轻处罚。张强的辩护人提出，张强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劣迹，请求本院对张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俊在天津市从事古玩经营；被告人张强系淘宝店店主。2018年6月至8月间，张俊通过网络联络张强，在张强帮助下多次自日本购买象牙制品共计2480.6克，由张强代付货款后安排清关公司通过伪报货物品名称等方式将货物非法运输入境，张俊收到象牙制品后在国内销售谋利。2018年8月3日，张俊在接收上述部分象牙制品邮件过程中被缉私人员查获。2019年7月4日，张强在其住所附近被缉私人员抓获。经鉴定，自张俊处扣押的由张强代为购买后运输入境的象牙制品均系长鼻目象科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加工制成，价值共计人民币103,742.4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案件线索移交单、进口邮包海关邮局会同查验记录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2018年7月31日，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接天津海关驻邮局办事处线索称，对寄自日本的单号为ＣＤ327771859ＪＰ及ＣＤ325375081ＪＰ邮件查验时发现有疑似象牙制品100件。8月3日，该局侦查人员抓获该包裹收货人张俊，张俊对其明知象牙制品为禁止入境物品仍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入境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7月4日，该局在北京市丰台区张强家楼下将张强抓获。2.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搜查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8月4日4时扣押张俊持有单号为ＣＤ327771859ＪＰ邮件及内装疑似象牙制品41件，扣押ＣＤ325375081ＪＰ邮件及内装疑似象牙制品59件，扣押张俊苹果牌手机一部，经对张俊住所地房屋搜查，扣押疑似象牙手串1串，经对张俊经营地房屋搜查，扣押疑似象牙制品7件，疑似鲸鱼牙制品6件；2019年7月4日，扣押张强手机一部，经对张强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房屋搜查，扣押电脑一台、黑色硬盘一个，经对张强经营地房屋搜查，扣押台式电脑主机三台、苹果电脑ＰＡＤ一个，手机一部；2019年7月25日扣押刘某交付的疑似象牙印章7枚。3、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单号为CD327771859JP及CD325375081JP邮件内疑似象牙制品100件，经检验均为均系长鼻目象科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加工制成，总重量为2150克；张俊住所地及经营地扣押疑似象牙制品8件，经检验均为均系长鼻目象科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加工制成，总重量为446克（其中二个象牙琴轴共重272.6克）；疑似象牙印章7枚，经检验均为均系长鼻目象科非洲象或亚洲象上门齿加工制成，总重量为58克；象牙制品价值为41,667元/千克。4.证人刘某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其是张俊的朋友。2018年7月18日，其以2800元的价格在张俊店里购买了7枚象牙印章，其已将该7枚印章上交公安机关。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及打印自张俊及张强手机的微信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张俊与张强商议走私进口象牙制品并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刘某的微信记录证明，刘某自张俊处购买象牙印章并支付货款的有关事实。6.被告人张俊、张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俊、张强的身份信息情况。7.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俊缴纳罚金保证金10万元；被告人张强缴纳罚金保证金8万元。8.被告人张俊供述，其在天津经营古玩店。2018年8月3日，其在黄河道与咸阳路邮局接收从日本寄送的单号为ＣＤ327771859ＪＰ及ＣＤ325375081ＪＰ邮件时被公安机关查获。邮包中的物品是其通过张强在日本购买的象牙制品。其按照张强给其的日本雅虎网站的账号，拍下需购买的象牙制品后，张强再登录该账户，代其支付货款并安排发货，张强向其收取总价格千分之三的佣金及每公斤130元的通关费用。其除了此次被扣的包裹外，还通过张强从日本购买过象牙制品。2018年7月18日，其还收到单号为ＣＤ350947373ＪＰ邮政包裹，里面有八件象牙制品，其中7件为象牙印章，其卖给了其朋友刘某。经其辨认打印自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其确认其中涉及单号为ＣＤ327771859ＪＰ、ＣＤ350947373ＪＰ及ＣＤ325375081ＪＰ邮件的聊天记录均为与进口象牙有关的记录以及其支付货款、服务费及运费的有关信息；经其辨认自其住所及经营场所查获的象牙制品，其确认其中共重272.6克的二个象牙琴轴也是通过张强从日本购进。9.被告人张强供述，其是淘宝店店主，主要从事日本各类拍卖商品的代拍代发和清关运输业务。张俊是其客户，其明知张俊拍下的商品中有象牙制品，仍帮助张俊付款并运输进境了。经其辨认其与张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确认确为与进口象牙有关的记录；经其辨认单号为CD327771859JP、CD350947373JP及CD325375081JP邮件包裹单，其确认均为其代张俊支付货款并运输进境的包裹。被告人张俊及张强供述的犯罪事实与案件来源、扣押清单、电子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张强将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走私入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俊、张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俊、张强走私入境象牙制品2480.6克，价值人民币103,742.47元，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俊选购、拍得象牙制品并在境内销售牟利，被告人张强负责象牙制品的价款支付及清关运输，二被告人在共同走私进口象牙制品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及相应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强、张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俊及张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俊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强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案获象牙制品2480.6克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郝 滨审 判 员  刘 毅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时 光速 录 员  卢 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的珍贵动物的，参照附表中规定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的数量标准执行。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