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森林，男，1973年6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岁，科右中旗哈日诺尔苏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格日乐吐，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呼格吉乐吐，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森林因与上诉人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赔偿扣留拖拉机损失342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2017年11月，白呼格吉乐吐以森林欠白格日乐吐债务为理由，未经森林的同意强行开走森林的2015款404拖拉机，从2017年11月至今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一直使用该拖拉机(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已换前轮胎)，致使森林所有的拖拉机受到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的侵权，事后森林雇佣他人拖拉机从事600亩地的农作物活(具体为翻地、播种、打农药、趟地、秋收、拉草等等)及每天的拉草、拉牛粪等活，给森林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34260元(2017年损失30天×50元=1500元，2018年损失120天×90元+240天×50元=22800元，2019年截止到6月14日损失=44天×90元+120×50元-9960元)，要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连带支付该404拖拉机误工损失3426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未采信评估结论显失公平。评估机构是按照农用车辆评估的，作出的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应当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辩称，森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森林的诉讼请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不存在侵权事实，森林因欠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购车款，自愿将涉案车辆质押。评估结论书没有法律效力，结论存在错误，农忙时间计算错误，涉案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结论是依据车辆租赁价格作出，一审未采信评估结论正确。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森林的诉讼请求；2.森林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不存在侵权事实。森林欠拖拉机款，是森林主动将车辆质押给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并提供车钥匙发动车辆让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开走，保证还款时将车拿回。该事实有证人金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对证人是否采信等事实予以认定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森林如果不是自愿质押车辆应向相关部门报案，但一直未主张权利，且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森林辩称，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述相互矛盾。森林将涉案车辆质押给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不成立，是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为了索要债务强行拖走的，森林曾多次与白呼格吉乐吐协商还车事宜。鉴定结论没有营运车辆字样，评估结论公平公正合法，应予采信。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返还森林的404拖拉机；2.要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连带承担该404拖拉机的2017年11月份至今的使用费10000元；3.要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连带承担该404拖拉机的误工损失每天200元×360天=72000元（计算至返还拖拉机为止）；4.本案一切费用由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森林从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处赊购一台播种机、一台青贮机，后森林未能按期全部偿还赊购款。2017年11月白呼格吉乐吐与案外人金某以森林未偿还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农机款为由前去森林家将森林所有的2015款404拖拉机开走。森林将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诉至法院，要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返还2015款404拖拉机并赔偿停产损失。审理中，经森林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404拖拉机从2017年11月份至返还拖拉机为止期间的停产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万宝隆（蒙通）价字（2019）第1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经市场调查，农忙时租赁拖拉机（不含人工费）为：80-100元/天，本次取90元/天；其余时间为40-60元/天，本次取50元/天；农忙时间为5月1日-7月15日、9月20日-10月20日共计120天。2017年按30天计算，则2017年损失=30×50=1500元；2018年损失120×90＋240×50=22800元；2019年截止到6月14日损失=44×90＋120×50=9960元。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34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任何人非法扣押。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与森林虽然有债权债务纠纷，但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把森林自有404拖拉机开走拒绝返还的行为，侵犯了森林的财产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森林要求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庭审中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抗辩车辆是森林自愿交付的，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404拖拉机使用费，森林虽然向法院申请停产损失鉴定，但万宝隆（蒙通）价字（2019）第1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依据车辆租赁价格计算损失，而争议车辆属于农用拖拉机，庭审中森林亦没有证据证明车辆为营运车辆，故对万宝隆（蒙通）价字（2019）第1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不予采信。森林在2017年11月车辆被开走至今，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及时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的行为，有故意扩大损失的嫌疑，故仅对森林在事发后第一个农忙时节车辆损失予以支持，参考万宝隆（蒙通）价字（2019）第1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酌情保护车辆损失6750元（75天×90元／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森林所有的一辆2015款404拖拉机；二、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森林车辆损失6750元；三、驳回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将涉案拖拉机拿走是否构成侵权；2.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应否对森林的损失进行赔偿及赔偿数额。关于本案案由，占有物返还纠纷仅适用于纯粹的占有人丧失占有时的返还请求权，在物权人因其物受到侵占或者依据合同等约定向他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时，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中森林因其为涉案拖拉机所有人向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主张返还，故应认定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对于将森林所有的拖拉机拿走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称森林将涉案拖拉机交付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是质押，仅提供同去开回拖拉机的金某一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森林本人对此不予认可，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上诉称开走涉案拖拉机系森林主动质押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以开走拖拉机的方式维护债权行为构成对森林的侵权，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应将涉案拖拉机返还给森林。关于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应否对森林的损失进行赔偿及赔偿数额问题。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非法占有森林的涉案拖拉机，致森林从事农活产生损失，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就森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森林在自有拖拉机被拿走后，应积极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权利，其对损失的扩大亦负有责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评估结论中的每天损失数额酌情计算第一个农忙时节75天的车辆损失亦无不妥，故对森林认为应按照评估结论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森林、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上诉人森林负担657元，由上诉人白格日乐吐、白呼格吉乐吐负担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