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建，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荣程联合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职工，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吕芳英，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女，xxxx年x月xx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xxxx职工，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住天津市津南区，系本案被害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建犯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9）津0112刑初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原审诉称，由于被告人王洪建的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980元，共计33980元。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洪建与被害人焦某系天津荣程联合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同事。2018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洪建多次利用开会等时机使用手机私自拍摄焦某个人照片及视频。2019年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王洪建酒后心生淫念，以向焦某询问其购买皮毛衣的地点为由，将焦某自公司办公室骗至配电室内。待焦某告知被告人王洪建购物地点并欲离开时，被告人王洪建将焦某摁坐在靠椅上并强行扑倒，后以扼颈、扯发等方式将焦某强行拖拽至配电室内办公桌上，并以抓头撞墙、钳制双腿等方式压制焦某反抗，致焦某头皮挫伤。后被告人王洪建先后用右手控制焦某头部，欲强行奸淫焦某。后因焦某大声哭泣、呼救，引来周边同事，遂强奸未果。案发后，经焦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6日将被告人王洪建传唤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就诊于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6日15时10分，焦某报警称在荣钢动力厂污水处理厂鼓风机房配电室内，被告人王洪建酒后对其实施强奸后有三名同事推门进入，王洪建没有得逞；后民警出警将被告人抓获并口头传唤至葛沽派出所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出生日期及住址等情况。3.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6日下午2点多，其接到王洪建电话，以问其皮毛衣服在哪买的为由将其约到天津市津南区荣钢动力厂污水处理厂鼓风机房配电室最里面屋子，王洪建喝多了不让其离开，双手抓住其双肩，将其按在椅子上面，趴在其身上，后用双手抓住其两侧头发，迫使其坐在长条桌子上，将其上衣撩起，并声称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后来其同事马某、潘某、张某冲进来，其跑回办公室报警的情况。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下午2、3点钟，其与同事张某、马某在洗衣房旁边的配电室听到有人在房子里喊救命，其三人进入配电室看到焦某往屋外跑并且一边哭一边喊救命，王洪建在后面追并辱骂焦某，其发现王洪建喝多了而且状态不对的情况。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下午其与同事潘某、张某在厂洗衣房门外听见有人喊救命，其看到焦某往屋外跑并呼喊救命，王洪建在后面追，想对焦某意图不轨的情况。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下午2点半左右，其与同事马某在仓库门口听到喊声，快到屋子的时候潘某也过来了，其三人进屋子里看到焦某在桌子上坐着，王洪建站在焦某身前，一只手抓着焦某头发，王洪建一看其三人进来了就松手了，焦某就往外走了，王洪建还要追焦某，后来警察来了的情况。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下午，焦某边喊边跑进办公室，头发很乱，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惊吓，其还在楼道里看到潘某、马某、张某正在拦着王洪建，后焦某不知道跟谁打了电话，大概是说王洪建将她扑倒，还抓着她头发往墙上撞；另其证实工资分配是班长和车间主任决定的情况。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焦某与王洪建没有矛盾，始终没有人对差额分配找过其的情况。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洪建、姜某是一个组，其三人没有因为差额分配发生过矛盾的情况。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洪建、蔡某是一个组，其组内三人没有因为差额分配发生矛盾的情况。11.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发还被告人手机的情况。12.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1月被害人焦某手机号码为138××××5084的通话情况。13.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给焦某拨打电话、发送微信的情况。14.调取证据通知书，差额分配表，证明天津荣程联合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份存在涉及被告人王洪建工资差额分配的情况。15.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焦某的伤情。16.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焦某头皮挫伤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17.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6日第一次询问焦某时，焦某未对相关情形进行陈述，故未进行ＤＮＡ提取工作，后焦某对其身体有擦洗的情况；被告人内裤无精斑遗留；2018年8月、11月、12月无休班差额分配的情况；被告人无前科，非网上逃犯的情况。18.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王洪建试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洪建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焦某试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焦某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的情况。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0.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穿着的衣服；对焦某的左右手指甲拭子、手指血斑；王洪建左右手指甲拭子等进行提取的情况。2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办案人员对被告人samsung手机内基本信息、图片、视频及微信应用程序聊天内容导出并生成报告文件的情况。22.视听资料，提取证据Ｕ盘，证明被告人拍摄焦某照片及视频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证明其支付医疗费以及其就诊的情况；2.公安医院出具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其支付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方式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受伤，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4318.5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洪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洪建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1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洪建不服，提出上诉，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焦某实施强奸行为，其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不足：第一，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二，证人潘某、马某和张某证言前后矛盾；第三，没有客观证据佐证犯罪事实。综上，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洪建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已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焦某的陈述及证人潘某、马某和张某证言不真实，本案缺少客观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焦某作为一名普通正常的女性，在突然遭到性侵害，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且心感羞耻的情况下，不能或不愿详细清楚地表达被强奸的细节，而在其冷静后，为将王洪建绳之以法，再次接受询问时能够详细阐述，符合常理。且焦某对案发前案发后的陈述均较为稳定、客观，能够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陈述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三名证人证言，三名证人在案发当天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佐证被害人的陈述，较为客观，应作为定案依据。部分细节存在差异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王洪建系强奸未遂且焦某事发后清洗身体，侦查机关未能在焦某体内等处提取生物痕迹符合客观实际。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所提王洪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焦某与王洪建系普通同事关系，案发前并无矛盾。王洪建多次偷拍被害人照片和视频并保存，后在案发当天利用休息时间饮酒后以询问购买皮毛衣服为由，将焦某骗至较为隐蔽的配电室最里屋，不顾焦某的反抗，使用扯头发，强行扑倒等暴力手段意图强行与焦某发生性关系，因同事的进入而未得逞。虽然王洪建辩解其因差额分配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但该差额分配问题发生在数月前，且分配的工资均由其签字确认无误后领取，王洪建当时未对工资提出异议，亦未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向任何主管领导和同事提出过此事，而焦某对差额分配并无决定权。王洪建却仅因此公事对焦某一直怀恨在心，酒后选取其休息时间及隐蔽处对焦某伺机报复，有悖常理，故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王洪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王洪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洪建对于被害人因伤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王洪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淑英审判员  张鹏飞审判员  梁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孙亚男于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