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祥锋，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亮，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丹红，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祥锋因与被上诉人邬丹红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祥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邬丹红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万祥锋不应当返还邬丹红涉案的款项。一审将案由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邬丹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购房款，事实上也不是购房款，原审确认该款项是购房款缺乏依据。万祥锋向邬丹红转账多笔款项，在邬丹红向万祥锋转账之前，万祥锋合计向邬丹红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万元，但原审只抵扣了其中的91万元。原审不审理2018年8月10日之后的款项是错误的。万祥锋与邬丹红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邬丹红曾承诺还款。双方当事人曾是恋爱关系，且万祥锋向邬丹红转账的款项明显多于邬丹红向万祥锋的转账，所以原审判决是错误的。邬丹红辩称，对于案由问题，一审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邬丹红多次提出结婚登记，万祥锋均予以拒绝。万祥锋提出给两个孩子买房，邬丹红为了结婚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18年7月3日，邬丹红向银行贷款210万元，7月6日转至舒某的账户，舒某将140万元转至万祥锋账户，万祥锋开始看房。邬丹红一共转账190万元给万祥锋，一审判决万祥锋返还邬丹红99万元认定是正确的。万祥锋一审否认同居关系，但是双方长期存在资金往来，且双方当事人生育了子女，因此不存在借贷关系。邬丹红从来没有承诺过归还万祥锋款项，万祥锋所述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断章取义。2019年4月7日，万祥锋出具书面意见，确认双方没有经济纠纷，可以证明双方没有借贷关系。邬丹红卖房是为了结婚目的买房，若非如此也不会出售名下的唯一住房。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邬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祥锋返还邬丹红购房款119万元；2、判令万祥锋以11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邬丹红2018年7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万祥锋承担。原审审理中，邬丹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万祥锋返还邬丹红购房款99万元；2、诉讼费由万祥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丹红、万祥锋相识后，先后于2016年1月19日、2018年9月22日生育一女一子。2018年4月28日，邬丹红通过其名下尾号5639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万祥锋名下尾号366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备注“房款”。2018年5月31日，万祥锋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邬丹红名下0912的广发银行账户转账91万元。同年6月21日、22日，邬丹红通过其名下尾号5639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万祥锋上述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10万元。2018年7月3日，邬丹红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个人额度贷款合同》，以其名下杭州房屋作抵押，申请经营性贷款210万元。2018年7月6日，贷款发放至邬丹红账户后即转至舒某的银行账户，首次还款日为同年8月10日。2018年7月6日、7月7日，舒某向万祥锋转账140万元。后万祥锋于同年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分三次向邬丹红转账12,000元、10,600元、10,600元，上述钱款由邬丹红归还杭州房屋银行抵押贷款。2017年12月16日，邬丹红购买杭州房屋，向广发银行贷款120万元。同年6月5日，邬丹红向其名下尾号0001的账户转账1,196,538.17元，备注“还贷款”。同月7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明确截至2018年6月5日邬丹红结清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就上述贷款在杭州房屋设定的抵押权被注销。2019年1月，万祥锋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购买系争房屋，于2月14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产权于同年4月4日登记在万祥锋名下。原审审理中，邬丹红称，邬丹红、万祥锋曾协商邬丹红转账的钱款用于购房，因此其中30万元转账时备注了房款，后续未再备注；在原审庭审中万祥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30万元是归还昆山房屋的购房款，而万祥锋称昆山房屋是赠送给邬丹红用于抵偿女儿的抚养费，万祥锋所述自相矛盾；邬丹红、万祥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万祥锋向邬丹红转账的钱款主要系生育子女的费用，另有部分业务往来；万祥锋另案起诉邬丹红归还借款，后主动撤诉，说明万祥锋认识到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万祥锋提供邬丹红、万祥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邬丹红于2015年11月称“生孩子的钱产后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2016年2月称“在美国我所有的费用都有清单记录，我离开你安排的不属于我们母女生活，钱我会慢慢挣来还给你……这些钱都不是你心甘情愿给我们花的……”以证明上述钱款系邬丹红归还万祥锋的借款；邬丹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万祥锋有断章取义之嫌，不能反映邬丹红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为，邬丹红先后向万祥锋转账50万元，通过舒某向万祥锋转账140万元，万祥锋向邬丹红转账91万元，有邬丹红、万祥锋及舒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且邬丹红、万祥锋均认可上述钱款的交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邬丹红向万祥锋所付钱款的性质。根据邬丹红提供的证据，其于2017年12月16日购买杭州房屋办理银行贷款120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万祥锋转账的91万元，同年6月5日结清贷款后注销抵押权登记，同年7月3日以杭州房屋抵押贷款210万元，放款后即向万祥锋转账140万元。邬丹红在贷款后半年内结清并再次办理贷款，上述操作时间衔接紧密，故邬丹红主张万祥锋转账的91万元是用于归还其房屋的贷款以便再次抵押贷款，具有合理性；且邬丹红在2018年4月28日转账30万元时备注了“房款”，综合考虑邬丹红向万祥锋转账的时间、金额、万祥锋XX时间及双方生育子女等因素，原审法院确认邬丹红转账支付万祥锋的99万元系用于双方共同购买房屋，然万祥锋自行购房，将房屋登记在万祥锋一人名下，故邬丹红要求万祥锋返还9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万祥锋辩称邬丹红先后以购买房屋、装修、还贷为由向其借款，对此，邬丹红予以否认，万祥锋既未提供借条等书面凭证，亦无双方口头约定借贷合意的相关凭证。根据万祥锋提供的交易明细，万祥锋几乎每月向邬丹红转账，且金额不固定。万祥锋否认邬丹红、万祥锋存在同居关系，但在长期出借钱款又无借条的情况下，双方从未进行结算明显有违常理。此外，邬丹红、万祥锋生育一子一女，万祥锋向邬丹红名下美国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与女儿出生时间相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邬丹红、万祥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万祥锋虽提供了邬丹红承诺还钱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其内容所指应为邬丹红生育女儿及母女生活费用，仅以邬丹红承诺还钱无法推定本案所涉钱款系借款。故万祥锋关于邬丹红所付钱款系归还借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审理中，就备注“房款”的30万元，万祥锋在第一次庭审中称系邬丹红向万祥锋支付昆山房屋的价款，第二次庭审中称系邬丹红归还购买杭州房屋时向万祥锋的借款，万祥锋的说法前后不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万祥锋于2018年8月10日之后向邬丹红转账的钱款，由邬丹红、万祥锋另行处理。原审判决：万祥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邬丹红人民币9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计6,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50元，由万祥锋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祥锋提供了下列证据：1、邬丹红转账给万祥锋99万元的资金去向，证明该些款项在购房前就已经使用完毕，99万元不可能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来源，证明万祥锋购买房屋的款项全部是自筹资金；3、双方当事人的相互转账记录，证明万祥锋在2018年3月前共转账1,566,044元，2018年3月之后转账1,554,930元。邬丹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万祥锋经营了多家门店，与多人有资金往来，有七十几张信用卡，资金转账流水较多，现万祥锋提供的流水只是一小部分，完整的流水可以看出万祥锋与很多人包括邬丹红有资金往来，其只是选取了其中对其有利的一部分。万祥锋承认了恋爱关系，也是默认了商量买房，即使拿了这笔钱挪作他用，也不能证明该笔钱不需要返还。邬丹红已向万祥锋转账了房款，至于万祥锋用钱款的目的并不影响其需要还款。邬丹红提供了下列证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7日的书面材料，由万祥锋书写，内容是万祥锋保证不对邬丹红动手，万祥锋与邬丹红没有经济纠纷。该证据证明两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万祥锋给付的费用是用来抚养孩子的。万祥锋的质证意见如下:万祥锋签署该保证书的目的是为了维系双方的关系，保证书所述的无经济纠纷，是明确双方不存在经济纠纷，另外，落款时间和诉讼时间可以证明邬丹红是有目的要求写的这份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万祥锋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其欲证明房款与邬丹红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生育子女的情况、邬丹红向银行抵押贷款、款项的走账过程以及该些事件发生的时间来看，可以印证邬丹红所述的购房情况、房款情况，现万祥锋自行购房，将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已违背了当初邬丹红转款的初衷，故万祥锋理应返还邬丹红相关款项。关于万祥锋所述其向邬丹红转账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其转账的情形来看，很多金额只有几千元，即便有些是上万、十几万元，但也是数目不一，且双方又育有一双子女，万祥锋很多转款与其子女出生时间相符，另外，从其汇总的款项去向上，很多是向案外人转账，故其以此为由提起上诉，认为邬丹红所主张的款项属于双方的相互资金往来，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于部分款项不予处理，也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表示认可。另外，邬丹红现在二审审理中所提供的万祥锋所写的字条，更能证明万祥锋认可了邬丹红并不欠其款项。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万祥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0元，由万祥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