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白羽南路9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176485267B。负责人：马俊明，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普，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念要，男，生于1984年10月16日，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爱玲，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煜翔，男，生于1984年3月21日，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男，汉族，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晟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仲景大道宝玉石花园13幢一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3956119856。法定代表人：李二黑，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仲景路和赢停车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058792995N。法定代表人：黄海燕，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念要、马煜翔、西峡县晟通物流有限公司、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任念要系在对车轮钢圈进行焊接的加工承揽过程中导致轮胎爆炸，并非任念要在查看车桥需要焊接位置时轮胎突然爆炸，事故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令由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任念要受伤时，马煜翔并未使用车辆，车辆由任念要本人控制使用，任念要的受伤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一审判令我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本案系案外人刘孟在更换轮胎过程中存在缺陷导致轮胎爆炸，应判令由案外人刘孟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任念要系在对车轮钢圈进行焊接的加工承揽过程中导致轮胎爆炸，并非任念要在查看车桥需要焊接位置时轮胎突然爆炸，事故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任念要受伤时，马煜翔并未使用车辆，车辆由任念要本人控制使用，任念要的受伤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一审判令我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本案系案外人刘孟在更换轮胎过程中存在缺陷导致轮胎爆炸，应判令由案外人刘孟承担赔偿责任。任念要辩称：1、当时该车辆是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需要焊接，并不是车轮钢圈需要焊接，任念要系在查看车桥吊耳脱焊情况时轮胎突然爆炸，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责任承担正确；2、本案是车辆合法驾驶人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保险事故，任念要系该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即车辆爆胎造成人身伤害的第三者，属于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3、本案任念要是选择侵权赔偿，要求车辆驾驶人、所有人、承保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任念要未对案外人刘孟提起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诉讼，一审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判令保险公司替代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马煜翔、西峡县晟通物流有限公司、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车辆投保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任念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94317.64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5683.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下午，马煜翔驾驶豫Ｒ×××××-豫RL92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停靠在案外人刘孟位于西峡县××镇老庙岗村××组××路（淅西路口）“换轮胎”门市前，从石金伟“卖轮胎”门市购买两条新轮胎，由刘孟将其挂车右侧中桥轮胎进行更换并安装。随后马煜翔驾驶刚安装好轮胎的车辆停靠在同在张江路上经营“电焊维修门市”的原告任念要门市前，车头朝西，称其挂车右侧吊耳脱焊，要求为其焊接。后马煜翔离开到隔壁小卖部，司机吕海江从车左边上到牵引车驾驶室内整理卫生。其间，原告站在挂车跟儿腹部贴在中桥外轮胎（新更换轮胎）处弯腰低头查看车辆需焊接的位置和脱焊状况时，外轮胎突然爆胎，气浪将原告击倒，原告腹部受伤，后原告被120急救车送至西峡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6年12月27日原告入住西峡县人民医院普外肛肠科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19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8004.45元。对原告的身体伤残程度，2017年2月17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峡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021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任念要因外伤致脾破裂，经住院行脾破裂切除术及脾脏原位移植术治疗，属八级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关于对致伤原告的挂车右侧中桥轮胎爆胎原因，原告诉中申请司法鉴定，南阳市天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8月23日出具南阳天衡评估【2019】机评鉴字第WL0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轮胎与钢圈在事发前的装配过程中有缺陷导致爆胎可以成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另查，1.豫Ｒ×××××-豫RL92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晟通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挂车豫RL92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腾达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西峡公司投保限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主车和挂车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原告任念要系别小女（生于1953年5月27日）之子，兄弟3人。原告育有一女任东新，出生于2005年3月8日，一子任永康，出生于2008年3月8日。原告系经营电焊维修的个体工商户，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3．《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主要内容为：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接受被告马煜翔的要求对挂车中桥进行焊接，根据被告马煜翔的明示原告修理的项目是“对挂车中桥进行焊接”，即针对“对挂车中桥进行焊接”原告与被告马煜翔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修理合同）关系。但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在原告修理行为发生之前由于被告马煜翔所驾驶车辆的轮胎爆炸造成原告伤害事故发生，并不是原告在对挂车中桥进行焊接时造成自身损害，即原告的伤害后果与修理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本案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是侵权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相关规定，原告主张按照侵权纠纷提起本案之诉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原告任念要主张侵权人承担其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任念要主张的合理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故的原因力上分析，轮胎爆炸的原因经鉴定，系该轮胎在安装过程中安装不当，存在安全隐患造成的爆炸，排除了其他原因造成轮胎爆炸。马煜翔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车辆轮胎存在重大安全瑕疵，该瑕疵任念要无法预见，不存在过错。故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马煜翔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人寿财南阳公司、人保财西峡公司作为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及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作为第三者是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即车辆爆胎造成人身伤害，符合被告之间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约定的情形。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该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并非处于使用状态，不构成保险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按照该约定及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只要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人身伤亡，保险人就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车辆使用人与修理人之间尚未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修理合同）时，此时，车辆并没有脱离车辆使用人的掌管和控制,车辆的控制人依然是事故前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事故发生时依然属于车辆合法驾驶人使用车辆的范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关于车辆的使用亦应作出对原告有利的解释。故此，涉案事故属于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保险事故。（三）关于事故发生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的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商业三者险的承保目的主要在于防范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根据目的解释原则,保险合同设置该条款的目的,主要是因为车辆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车辆的安全性没有保障,并且脱离了投保人的掌管和控制,极易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进而增加保险公司承保的风险,因此该期间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免除。依据该条款保险公司免责，不仅要考量保险车辆是否处于营业性维修场所,而且要考量保险车辆是否处于修理期间。车辆是否交付给修理人员进入修理期间应以实际的情况来认定。本案中，原告在进行维修之前因车辆发生爆胎造成意外事故，即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并非处于维修期间，且保险车辆所在的位置亦非专业的维修场所。因此，本案事故属于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与三者险承保目的一致。同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所涉免责条款，与本案相关的为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即被告所辩称的“事故发生是在营业性维修场所修理期间”。按照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排除法原则，即只要不符合条款中约定的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即应当理赔。综上三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应属于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之内。同时，挂车属于不能自行制动的机动车,没有主车(即牵引车)拖挂就不能运行,其运行是由主车的牵引动力和主车、挂车连接的共同作用所致,在运行过程中,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个整体。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寿财南阳公司和人保财西峡公司应分别在主车保险限额内和挂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18004.45元系治疗必须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计算办法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程度、当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004.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3.营养费460元（20元/天×23天）；4.护理费2488.6元（108.2元/天×23天）；5.误工费5727.3元（112.3元/天×51天）；6.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31874.19元/年×20年×30%）；7.被扶养人生活费80808.23元【母亲33582.64元（20989.15元/年×16年×30%÷3）、女儿18890.24元（20989.15元/年×6年×30%÷2）、儿子28335.35元（20989.15元/年×9年×30%÷2）】，上述合计299884元由被告人寿财南阳公司和人保财西峡公司按照比例承担，即被告人寿财南阳公司承担285604元，人保财西峡公司承担1428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及鉴定费108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马煜翔承担，被告晟通公司和腾达公司作为主车、挂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但应当扣除被告马煜翔已支付的医疗费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念要2856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念要14280元。三、被告马煜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念要9800元（已扣除马煜翔已付9000元）。西峡县晟通物流有限公司、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任念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5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负担275元，被告马煜翔、西峡县晟通物流有限公司、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任念要承担15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称本案系挂车在停驶状态轮胎发生爆胎造成任念要受伤，该事故与主车无关，不应由承保主车保险的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马煜翔明确陈述当时其将车辆停靠在张江路上任念要经营的“电焊维修门市”前，告知任念其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要求任念要对此进行焊接修复。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前，驾驶员马煜翔驾驶事故车辆在西峡县××镇老庙岗村××组××路（淅西路口）案外人刘孟经营的“换轮胎”门市由案外人刘孟将事故车辆的挂车右侧中桥轮胎进行了更换，随后马煜翔驾驶事故车辆来到同在张江路上任念要经营的“电焊维修门市”前，告知任念要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要求任念要对此进行焊接修复，任念要在按照驾驶员马煜翔的要求对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进行焊接修复过程中，该挂车右侧中桥新更换的轮胎突然爆胎，造成任念要受伤，经南阳市天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轮胎与钢圈在事发前的装配过程中有缺陷导致爆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任念要在对挂车右侧中桥车轮钢圈进行焊接导致了爆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事故系任念要在对车轮钢圈进行焊接导致轮胎爆胎的主张，与驾驶员马煜翔提出的要求对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进行焊接修复的修理项目不符，与“轮胎与钢圈在事发前的装配过程中有缺陷导致爆胎”的鉴定结论不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马煜翔驾驶车辆停靠在道路边，在由任念要对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进行焊接修复过程中，新更换的轮胎意外爆胎，造成正在对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进行焊接修理的任念要受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事故属交通事故，且伤者任念要在该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应由侵权人对任念要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马煜翔驾驶的车辆主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驾驶员马煜翔是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爆胎的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任念要受伤，一审判令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关于本次事故不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的主张，与本次事故系车辆在道路上因意外爆胎造成第三者任念要受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交通事故的事实不符，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任念要仅是按照驾驶员马煜翔的指示对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提供焊接服务，车辆并未脱离驾驶员马煜翔的控制管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关于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脱离了驾驶员马煜翔的控制管理，车辆系由任念要控制使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该车辆一直未脱离驾驶员马煜翔的控制管理，任念要仅是按照驾驶员马煜翔的指示对挂车车桥右侧吊耳脱焊进行焊接修复的事实不符，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任念要是起诉请求判令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任念要并未起诉请求判令案外人刘孟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一审依据任念要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判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替代侵权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关于应判令由案外人刘孟对任念要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任念要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诉请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一审判令由主车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挂车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的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关于当时虽然是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但车辆系在停驶状态下挂车轮胎发生爆胎造成任念要受伤，该事故与主车无关，不应由承保主车保险的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该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的规定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5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负担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