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贵府，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祥，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725876050N，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大洲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钱永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贵府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3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贵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联系治疗与赔偿事宜，其公司领导林劲松也一直以被上诉人名义接待上诉人。一审中林劲松一直承认系向被上诉人送货时发生的事故，仅就事故的性质与责任承担方式辩解，并未否认事故在被上诉人处发生。《年度供货合同》由被上诉人一审的代理律师在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供原件，其到庭后就否认了林劲松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的事实，属于滥用诉权。《年度供货合同》仅是一个框架协议，具体送货要以《订货单》为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订货单证明上诉人运送的货物与《年度供货合同》有关。即使浙江开山铸造公司与货主签订有《年度供货合同》，并不排斥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供货关系，不能否认运送货物的购买方是被上诉人。二、一审被上诉人提供合同原件后，上诉人当日即提出追加被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并未对该合同做任何陈述，也并未说明该合同与本车货物有关。《年度供货合同》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是本案重要事实，应追加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三、被上诉人与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同属于浙江开山股份有限公司的成员企业，在相同地点办公，人员混同，属于典型的法人主体资格混同的情形，应认定二者并不存在独立性，对上诉人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未有经办人签名草率否认，对于证据9虽陈述部分认定，但未具体认证。上诉人认为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应予全部认定。 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理律师在一审未正式立案时就介入了，第一次林劲松出庭，表示愿意支付5000元作为人道主义补偿。上诉人是为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运送货物，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签有《年度供货合同》，其中第八条第三款约定：指定地点交货。甲方将货物运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乙方指定交货地点为一方公司可以订货单约定为准。上诉人是销售方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派来送货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应由其雇主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合同中，遭受到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说上诉人是按照合同来履行自己的职责的，根本不存在义务帮工这一说法，义务帮工的前提是双方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义务。开山集团下面有几十个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各公司之间会有少数人员交叉兼职，但不能改变公司各自独立的事实。《年度供货合同》约定货物由销售方负责运输并直接卸到采购方指定地点。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销售方的货物外包装质量有问题发生破损，加上上诉人处置不当造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贵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4028.32元、误工费70980.41元、护理费18746.56元、伙食补助费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517.6元、伤残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住宿费10500元，共计298970.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购买解放牌货车，车牌号为冀Ｄ×××××（黄色），挂靠在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华腾分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同属浙江开山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住所地均在衢州市衢江区大洲工业功能区的同一地点，分别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2019年1月1日，甲方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供货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供货，具体产品规格及数量以乙方的实际需要为标准，最终按照双方实际发生的数量结算；乙方应在每次提货前按照双方询价确定结算价格和数量向甲方发送《订货单》；供货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7日，原告为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将货物从河北省邯郸市运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大洲工业园区，到达目的地已是2019年1月9日晚上，其在车上休息。2019年1月10日上午10时许，装卸工用机器在原告车上卸货。在卸货过程中,原告义务帮忙，不幸从车上跌落摔伤。伤后，原告自己去浙江省衢州市衢化医院住院治疗，之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治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进行鉴定，由原告赵贵府交纳鉴定费1900元。该所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千麦司鉴金华正路［2019］临鉴字第135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赵贵府2019年1月10日主要损伤为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桡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腕背伸肌力4级,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工伤十级伤残。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限评定为27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 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为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送货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大洲工业功能区，其从自己的车上摔下受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送的货是送给被告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和在帮被告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卸货时受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受益者是被告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被告辩解：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其与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原告受伤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被告的该辩解，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二次开庭庭审结束后的次日，原告向该院递交要求追加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贵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93元，由原告赵贵府负担（已预交）。 赵贵府在二审期间提交视频一个，拟证明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厂区内卸货过程中；照片若干，拟证明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一直是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洽谈，双方对主体有过确认。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为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共用同一厂房，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义务帮工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义务帮工关系的认定问题，确定义务帮工人的赔偿责任主体，即确定被帮工人主体。义务帮工人为何人提供劳务，其提供劳务的行为目的与结果何人能够受益，即与何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上诉人赵贵府主张因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后帮助被上诉人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卸货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但并未举出任何书面凭证证明货物的接收方系被上诉人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举证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签订《年度供货合同》，且上诉人赵贵府未否认为河北恒工机械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运输货物，义务帮工人赵贵府为何人提供劳务，其提供劳务的行为目的与结果何人能够受益，即与何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均与上诉人赵贵府主张不一致，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双方各自主张应当锁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追加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两证据未采信适用法律错误，在被帮工人不确定的情况下，不涉及赔偿标准和范围的问题。上诉人赵贵府主张浙江开山铸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开山缸套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贵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上诉人赵贵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