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立梭，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苏，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卢立梭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立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地基由卢立梭单独享有，李志苏与卢立梭协商后，李志苏愿以18万元的价格向卢立梭购买该地基相应份额非全部份额，并由其投资建房，最终待建房完成后两人之间再另行结算，故双方当时并未签订买卖契约。2、原判认定涉案地基全部份额已经出售明显缺乏证据。仅凭案外人许益文的购买情况反向推定涉案地基已经全部出售，证据不足；从李志苏处购买地基后马上转让给许益文的价格为35万元，也可以判断出该地基的时价；卢立梭于1998年以18万元的价格买进地基，在2006年相关建房审批手续已经取得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卢立梭再以原价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士琴公寓208室房屋办证时，双方约定对半分割，故形成了涉案协议书，之后进行变更登记，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卢立梭和李志苏双方名下；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李志苏未能出示第一手卖契即其与卢立梭之间的契约，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1、第一手卖契是证明存在买卖关系必不可少的证据，可以清楚地反映双方当初关于涉案地基的买卖情况。如第一手卖契遗失，相关证人及买受人许益文应要求李志苏提供，李志苏也应要求卢立梭重新出具；如第二手卖契签订后，案外人许益文将第一手卖契遗失，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一、二手卖契是地基权属的必要材料，势必要统一保管、统一收藏，其将第一手卖契遗失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事实上，因为没有所谓的第一手卖契，所以无论李志苏还是许益文都无法提供。三、原判驳回卢立梭要求确认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原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四、根据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涉案地基权属系双方共同共有，各占50%。李志苏明知卢立梭系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情况下，私自出售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卢立梭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志苏答辩称：一、卢立梭陈述出卖的只是一半份额的地基，与事实不符。如出卖的是半间地基，18万元的价格显然远远高于当时的地基价格。二、2008年8月18日，因建房向政府请示，请示人由37人变更为32人，卢立梭就是被除去的其中一人，如果卢立梭还有份额，当时不可能不提出来。三、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之所以登记在卢立梭和李志苏两人名下，是因为规划局里留的是卢立梭的名字，只好把卢立梭的名字放进去，卢立梭也因此拿到了相关费用9400元，取得房产证后也是卢立梭把房产证交给许益文。四、如果卢立梭还享有半间地基，建房时其没有出一分钱，也与常理不符。卢立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卢立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卢立梭与李志苏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依法判令李志苏向卢立梭支付赔偿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判令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志苏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因鳌江镇五期旧城改建需要占用本案争议的地块，2003年12月经县府专题协调会通过，同意“停市场、保五期”，明确本案争议的地块用作私建项目，业主包括卢立梭、李志苏在内的三十七户。2004年8月10日县规划建设局为三十七户联建业主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此联建过程中，卢立梭将自己所有的地基份额转让给李志苏，2006年10月31日李志苏又将本案争议的地基转让给许益文，2007年间鳌江镇陡门新街士琴公寓建成竣工，案外人许益文入住该房屋居住至今。2008年8月18日实际筹建商住楼的32户业主向相关部门请求，给予变更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因包括卢立梭在内的五户业主因其它原因已经退出建房，但有关部门未办理，故2010年4月12日，卢立梭与李志苏签订《协议书》，按照原报批的三十七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将讼争的房屋权证登记到卢立梭、李志苏名下，2010年6月30日卢立梭、李志苏将办好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案外人许益文，卢立梭收取许益文误工补偿费6200元。2015年5月，许益文以本案卢立梭、李志苏作为共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立梭、李志苏协助办理鳌江镇陡门新街士琴公寓208室的房屋过户手续。为此，卢立梭认为李志苏未得到其许可的情况下，将双方共有房屋出卖是侵害了卢立梭的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志苏赔偿其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在平阳县士琴公寓产权建设过程中，卢立梭已将自己的地基份额转让给李志苏的事实，同时，关于《鳌江剑虹农贸市场商住楼联建户更正为黄士琴等三十二户的请求报告》，证明卢立梭没有参与联建，且案外人许益文竣工后入住该房屋居住使用至今的事实。现卢立梭要求李志苏向其支付赔偿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并确认卢立梭与李志苏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但根据《房屋登记办法》初始登记规定，本案涉案地基原审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三十七户包括卢立梭、李志苏在内，产权初始登记必须登记为卢立梭、李志苏所有，现卢立梭以产权初始登记为依据，要求李志苏赔偿，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是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必须遵循的规则,法律绝不允许靠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利益，以获得利益，故对卢立梭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立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卢立梭负担。上诉人卢立梭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一审证人吴某与李志苏合伙经营平阳县鳌江大桥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与李志苏存在利害关系。2、土地登记申请书，以证明卢立梭没有参与李志苏与许益文的房屋出售买卖中。李志苏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吴某是四层公寓23间总的办理房产证、建房等手续的人。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李志苏与卢立梭在申请人处均有签字，说明房产证最后给许益文卢立梭是知情的。本院认为，卢立梭二审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李志苏和吴某共同经营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但吴某的证言是否应予采纳，主要在于证言是否真实性，原审法院根据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对证人吴某的证言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故该项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土地登记申请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志苏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卢立梭转让给李志苏的是部分地基还是所有地基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6）浙03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在平阳县士琴公寓联建房建设过程中，卢立梭已将自己所有的地基份额转让给李志苏。且李志苏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鳌江剑虹农贸市场商住楼联建户更正为黄士琴等三十二户的请示报告》也可以反映出2008年卢立梭已没有在请示人名单中，可以证明卢立梭没有参与联建。因此卢立梭上诉主张其对涉案地基仍享有份额，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地基原审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三十七户包括卢立梭和李志苏在内，按照《房屋登记办法》初始登记规定，产权初始登记必须登记为卢立梭和李志苏所有。现卢立梭以产权初始登记为依据，要求李志苏赔偿其享有的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卢立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