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海龙，男，汉族，1978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枞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3日经铜陵市森林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飞，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同强，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海龙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皖07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冯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海龙及其辩护人朱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蒋海龙通过投标竞价与枞阳县金社镇桃山村委会签订合同协议书，取得该村和平鱼苗场和蒋畈组农科队地块两处承包经营权，作为合同协议书内容的招标文件明确规定蒋畈农科队地块必须用于农、林作物种植，经营过程中承包方如确需进行其他建设或改变用途必须书面报告，经村乡按相关规定程序审核后方可进行，地块按现状移交后在20年承包期限内应维持地块的用途及现状。2017年2月至4月，蒋海龙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用地手续情况下，在其承包的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地块利用原有水坑向四周开挖扩建，擅自采伐林木、挖掘林地建成鱼塘并从事水产养殖，在此过程中将砍伐的树木和挖掘的沙子出卖分别得款4500元、53000元，直至2018年8月案发。期间，蒋海龙在鱼塘周围栽有少量绿化苗木。经现场勘察和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共88.4589m3,被改用变用途、造成严重毁坏的林地面积为12459m2（约18.7亩）。原判还认定：2017年2月2日，被告人蒋海龙向桃山村委会递交《关于请求对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整理建设批准报告》，申请对其承包经营的农科队地块原有坑洼处（约3.5亩）进行规划整理用于水面养殖，桃山村委会在报告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2017年3月8日，桃山村委会又在蒋海龙具名给金社镇政府的《关于蒋海龙养殖用地的申请》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案发后，蒋海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57500元。至目前，蒋海龙仍继续经营其挖掘林地建成的鱼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佐证：（一）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本案发案、立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枞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蒋海龙的身份信息及2018年8月因破坏选举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3.归案经过，证明：蒋海龙到案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枞阳县森林公安局将蒋海龙贩卖林木所得4500元、贩卖沙子所得53000元扣押在案。5.调取证据笔录、合同协议书、招标文件，证明：蒋海龙通过投标竞价，于2016年6月14日与桃山村委会签订合同协议书，取得桃山村和平鱼苗场和蒋畈农科队地块的承包权，其中，招标文件明确规定蒋畈农科队地块必须用于农、林作物种植，经营过程中承包方如确需进行其他建设或改变用途，必须书面报告，经村乡按相关规定程序审核后方可进行，地块按现状移交后在20年承包期限内应维持地块的用途及现状。6.桃山村委会关于“和平鱼苗场”和“农科队”地块的情况说明，证明：桃山村委会将和平鱼苗场和蒋畈组农科队地块作为整体对外发包，蒋海龙中标承包经营，农科队地块与和平鱼苗场无关联。7.枞阳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蒋海龙擅自挖掘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林地和采伐该地块上树木未经该局审核同意并取得相关手续。涉案现场为2002年栽植的退耕还林地36号小班，与2002年栽植的退耕还林地17号小班属于同期同批栽植，林地特征一致，2013年二类调查中54号小班包含涉案现场的36号小班。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5日森公司鉴（材积）字[2018]51号物证鉴定书中，涉案现场鱼塘新增面积13210m2（约19.8亩），在被挖之前为2002年栽植的退耕还林地。8.蒋海龙向桃山村委会递交的《关于请求对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整理建设批准报告》，证明：蒋海龙于2017年2月2日向桃山村两委提出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无法实行种植业，申请在原有坑洼处规划整理，建设鱼塘进行水面养殖。桃山村委会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9.蒋海龙具名给金社镇政府的《关于蒋海龙养殖用地的申请》，证明：桃山村委会在主要内容为“蒋海龙于2017年3月8日请求金社镇政府批准其在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建设种植、养鱼基地”的申请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10.金社镇政府给枞阳县农业委员会的《关于蒋海龙设施农用地项目备案的报告》，证明：2018年5月21日，金社镇政府书面向枞阳县农业委员会报告蒋海龙拟在其承包桃山村的两处公共资源建设设施农用地项目进行养殖种植，项目拟占地2亩，建设畜禽养殖棚、饲料仓库及管理用房等，请求给予备案。11.枞阳县森林公安局关于蒋海龙涉嫌盗伐林木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1）2017年2月2日蒋海龙向桃山村委会递交《关于请求对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整理建设批准报告》，申请对其承包经营的农科队地块原有坑洼处（约3.5亩）进行规划整理用于水面养殖，桃山村委会只是对蒋海龙申请事项签署“同意”，并非同意其对承包的“蒋畈农科队”整个地块进行挖掘建设鱼塘。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面积进行鉴定并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已对案发现场原有的水塘面积2358㎡（约3.5亩）予以扣除。（2）2017年3月8日蒋海龙向金社镇政府递交的《关于蒋海龙养殖用地的申请》，申请对其承包的蒋畈农科队地块（19亩）进行建设种植、养鱼，桃山村委会签署“同意”，只是同意蒋海龙将申请报告向金社镇政府上报，并非是同意蒋海龙直接对蒋畈农科队地块进行挖掘建养殖、养鱼基地。（3）金社镇政府向枞阳县农业委员会出具《关于蒋海龙设施农用地项目备案的报告》，系2018年5月份左右蒋海龙想在其承包经营的桃山村农科队地块搞养殖，拟占用2亩地块建养殖棚、饲料仓库和管理用房，需经枞阳县农业委员备案，然后经相关主管部门同意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所以金社镇政府出具报告向枞阳县农业委员会申请，但备案用地的具体位置位于被挖掘鱼塘南面，与案发现场被挖掘地块隔了一条砂石路面，且出具报告时蒋海龙在案发现场采伐林木、挖掘林地建鱼塘行为已实施完毕。（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蒋海龙拍摄的涉案林地照片，证明：1.2018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在桃山村委会书记疏世友见证及蒋海龙指认下，对蒋海龙滥伐林木、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四界明显，东临桃山村蒋畈组，南临“韩家山”山场，西临011乡道，北临吴涧边。中心现场已被铁丝网围起，长170-200米，宽30-100米，中间有个鱼塘，鱼塘南边有个圆形小岛，岛上和鱼塘东北角分别建有蓝白相间的活动板房，岛周围栽有少量绿化苗木，鱼塘北侧砂土裸露，挖掘痕迹明显，堆有少量树根和空心砖，整个现场未见伐桩和伐倒树木。2.涉案林地被挖掘期间及建成鱼塘后概貌。（三）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材积）字[2018]51号物证鉴定书和森公司鉴（材积）字[2018]51-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鉴定过程中，经使用手持GPS结合现场卫星图对比，测算涉案现场鱼塘面积为14817m2（约22.2亩），依据2014年卫星影像图确定原水塘面积为2358m2（约3.5亩），予以扣除后计算出涉案已严重毁坏的面积为12459m2（约18.7亩）。因涉案现场原林木已不存在，根据枞阳县林业局和枞阳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的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数据及情况说明，涉案现场原为2002年栽植的退耕还林地36小班，该小班与周边保存完好的同期栽植的17小班的林分特征一致，因此在该小班内设置样地，结合样地调查结果和采伐时间，计算出涉案林木蓄积量为88.4589m3。鉴定意见为，本案中被改变用途、造成严重毁坏的林地面积12459m2（约18.7亩），被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88.4589m3。（四）证人证言1.桃山村村民蒋法祥的证言：蒋海龙在蒋畈组农科队砍树是为了挖鱼塘，大概在2017年2月份左右开始挖的，砍的树是八九年前栽的退耕还林树。那里本来有个塘，蒋海龙在原有基础上扩大，挖成后的鱼塘大概有一半的面积是老塘，剩下的一半是退耕还林地。鱼塘范围属于桃山村集体，旁边路上有少量树是蒋畈组七八家村民的，其家里也有部分树。蒋海龙砍树时没有经过其同意，后来还赔了其一千块钱。被砍的树基本上是杨树，粗细不一，能卖的蒋海龙给卖了，卖不掉的被周边老百姓捡回去当柴火。2.桃山村村民蒋法泽的证言：蒋海龙砍树的位置在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以前有个鱼塘，大概有两三亩，蒋海龙在原有基础上扩大后有十亩左右，被扩大的部分之前有村里在七八年前栽的退耕还林树。蒋海龙砍的树都是杨树，树主干被蒋海龙喊人来运走，枝丫被附近老百姓捡回去当柴火。挖的鱼塘旁边还有七八家老百姓的树，蒋海龙基本上没用动，只误砍了其中一家的树，后来还赔了钱。蒋海龙承包鱼塘这块地时说是搞垂钓中心，其经常看到他运沙子出去。3.桃山村村民蒋发秀的证言：蒋海龙砍树的位置在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原来有个鱼塘，大概只有2亩，蒋海龙在原有基础上扩大了，鱼塘东西侧上面的树也被砍了，但没挖。被扩大的部分以前都是杨树，是七八年前村里栽的退耕还林树，鱼塘挖成后应该有10亩大。被砍的树主干被运走，剩下的枝丫和一些小树被附近老百姓捡回去当柴火。4.桃山村书记疏世友的证言：蒋海龙砍树的位置在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挖掘的鱼塘及鱼塘的东、西、北侧，挖掘的林地是挖成以后的鱼塘位置。鱼塘原来只有两亩，挖成后有十亩，其中八亩是林地，被蒋海龙挖掘扩建成鱼塘。扩建的地方是林地，村里在八九年前栽了退耕还林树，鱼塘东、西、北侧同期也栽了退耕还林树。被砍的树及挖掘的林地是桃山村集体的，蒋海龙从村里承包时说要种桃树，后来不知道怎么搞了鱼塘，而且经常取沙对外销售。被砍的树都是杨树，和旁边没砍的树差不多粗。蒋海龙砍树和挖林地扩鱼塘没有经过村里同意，村里虽然在蒋海龙《关于请求对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整理建设批准报告》《关于蒋海龙养殖用地的申请》两份材料上签署同意并盖章，只是同意蒋海龙将申请书上报给金社镇政府，并不是同意蒋海龙对该处地块进行挖掘并建鱼塘。村里让蒋海龙把手续办好再施工，后来他施工开挖村里也不知情。5.桃山村村民章义彪的证言：其是开货车的司机。蒋海龙承包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地块后想搞农家乐垂钓，就顺着之前的小鱼塘往外挖扩大鱼塘，是2017年2月开始挖的，前后挖了两个月，挖到2017年4月停了。之前的小鱼塘有三四亩大，旁边都是荒地，上面长有杨树、臭椿和一些杂树、杂灌。蒋海龙一边挖地一边挖树，都是用挖掘机挖，挖的树有的被村民拉回去烧锅，有的被蒋海龙卖掉。蒋海龙挖鱼塘时雇其开货车把挖出来的沙子从鱼塘里拉到涧沟外。6.桃山村村民蒋发全的证言：其是砖工。2017年2月到4月，蒋海龙在承包的蒋畈组农科队地块前后挖了两个月，听他说要搞农家乐垂钓。那块地外围有个涧沟，为了防止涧沟堵塞，所以蒋海龙雇其顺着涧沟用石头砌墙。那块地被挖之前有一个3亩大的小鱼塘，旁边都是荒地，地上长有杨树、臭椿和一些杂树、杂灌，蒋海龙用挖掘机挖地，挖掉的树有的被村民拉回去烧锅，有的被蒋海龙卖掉。挖了以后成了一个大鱼塘，比之前的大的多。7.桃山村村民蒋日才的证言：2017年农历正月初十，蒋海龙雇其将挖掘机开进蒋畈组农科队开始挖鱼塘。被挖的地方上面是一片树林，长着杨树等杂树，树林中间有一个水塘，大概有二三亩面积。当时砍树和挖地基本上同时进行，断断续续干了两个多月到四月二十几号才结束。被采伐的树木大点的被蒋海龙卖掉，有的小点的树和枝丫被附近老百姓捡回家。挖出的沙子一部分堆放在现场，一部分被蒋海龙叫货车给拉走。那地方后来被蒋海龙建成一个大鱼塘。8.枞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吴静平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第一次对涉案林木的立木蓄积和被非法占有农用地的面积鉴定后出具物证鉴定书，后因鉴定人员随机选择的样地中部分样地不是退耕还林地，与涉案的林木不是同批同期栽植，又进行了补充鉴定，补充鉴定时选择的样地与涉案林地一致，都是退耕还林地，样地林木与涉案林木都是同期同批栽植。9.桃山村支委委员兼文书刘分明的证言：蒋海龙《关于请求对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整理建设批准报告》《关于蒋海龙养殖用地的申请》两份材料上，是疏世友书记签署同意由其盖章，村两委五个人开会研究了，但没有会议记录。当时村里只是同意蒋海龙逐级上报并申办手续，不是同意蒋海龙直接开挖施工，后来他开挖施工村里也不清楚。10.桃山村支委委员兼妇联主任钱立芳的证言：其看过蒋海龙《关于请求对桃山村蒋畈农科队地块整理建设批准报告》《关于蒋海龙养殖用地的申请》两份材料，上面的公章是刘分明盖的，村里开会研究了，村两委五个人都参加了会议，但是没有形成书面决议。当时村里只是同意蒋海龙上报并申办手续，不是同意他直接施工。11.枞阳县金社镇城建办主任王牛信的证言：2018年5月份左右，蒋海龙想在承包的桃山村农科队地块搞养殖，拟占用2亩地块建养殖棚和饲料仓库、管理用房，我们以金社镇政府名义打了一份《关于蒋海龙设施农用地项目备案的报告》给枞阳县农业委员会，这2亩地与其挖鱼塘的地方隔了一条砂土路，在打报告时蒋海龙已经把鱼塘挖好。（五）被告人蒋海龙的供述与辩解：蒋畈组农科队这块地本来是桃山村集体的，桃山村委会把农科队地块通过招标方式对外发包，其中标并与村委会签了合同，所以这块地属于其所有。这块地有一个小鱼塘，面积大概有2亩，旁边都长着杨树、臭椿和其它杂树，有大有小，和周边山场的树差不多。其为了扩建鱼塘搞农家乐垂钓，于2017年2月（农历正月）开始从小鱼塘位置向外扩张开挖，到2017年4月前后挖了两个多月，挖地挖树同时进行。挖完林地后，被挖倒的树先堆在一旁，后来看到有收树的就以5块钱100斤的价格卖了4500元钱，还有一些树枝和小树被附近村民搞走做烧锅柴。挖林地时卖沙子一共卖了53000元左右。当时雇了本村开挖掘机的蒋日才挖地挖树，本村开货车的章义彪来拉过沙。在挖地时一边清理涧沟，请了本村的砖工蒋发全帮助砌墙。扩大后的鱼塘面积有20亩左右。挖林地时其已经承包，这块地和地上的树都归其所有，所以没有和村里说，也没有办理林地征用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海龙为从事水产养殖，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用地手续即擅自砍伐林木、挖掘林地，盗伐林木，数量巨大；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以盗伐林木罪惩处。蒋海龙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蒋海龙在案发后退出出卖树木、沙子所得款，并有栽种绿化苗木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海龙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蒋海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七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由枞阳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蒋海龙以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但二审庭审中，对原判认定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已让亲属代为缴纳了罚金和支付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也不持异议，认为本案应当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建议对蒋海龙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检察员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以盗伐林木罪定罪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能够认罪认罚，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得到落实，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是否适用非监禁刑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4月，上诉人蒋海龙在承包经营枞阳县金社镇桃山村蒋畈组农科队农用地期间，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改变林地用途相关批准手续情况下，擅自采伐林木、挖掘林地建成鱼塘从事水产养殖。经现场勘察和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共88.4589m3,被改变用途、造成严重毁坏的退耕还林林地面积为12459m2（约18.7亩）。2018年11月23日，蒋海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57500元。二审期间，蒋海龙与公益诉讼起诉人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调解协议，其亲属代为支付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相关修复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款250223.50元，并向一审法院代为预缴纳罚金5万元。上述事实，上诉人蒋海龙不持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蒋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和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蒋海龙的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应当以滥伐林木罪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蒋海龙在其承包经营的林地上砍伐林木的目的是为了开挖鱼塘从事水产养殖，主观上显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蒋海龙取得承包经营权后，为从事水产养殖，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改变土地用途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采伐林木，将林地改变为鱼塘，其行为同时构成滥伐林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行为应当择一重罪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蒋海龙的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海龙在承包经营林地期间为从事水产养殖，未取得改变林地用途相关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擅自砍伐林木80余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应当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鉴于蒋海龙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出出卖树木、沙子违法所得，在一、二审庭审中表示认罪，且在二审期间主动支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相关修复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款和预缴罚金，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蒋海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七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由枞阳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二、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蒋海龙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海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原审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文明审  判  员  郜源安审  判  员  戴瑞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璨书记员（代）  杨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