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亮，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亨荐，湖北省阳新县司法局驻温州法律援助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湖北省阳新县司法局驻温州法律援助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泽州，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道，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柯扣红，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胡建亮因与被上诉人池泽州及原审第三人柯扣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池泽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总计6094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池泽州无过错，证据不足。池泽州的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本不应该用于商业用途，但其为盈利，私自改变房屋结构，将两室一厅一厨房的房屋隔离改成四室两厅两厨房的前后两房屋用于出租。房屋结构改变后，原本系客厅位置的窗户变成了卧房的窗户，由于改建后的卧房空间狭小，使得经过该窗户成为必经路线，增加了卧房出入人员坠落的风险。虽然池泽州已意识到房屋改造存在安全隐患，给主卧、阳台安装了防护栏，但其为减少出租成本，并未给次卧安装防护栏，而仅安装了纱窗，显然纱窗并不能对人员的坠落起到有效的防护。另外，房屋出租以后，池泽州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领取《房屋租赁证》，导致房屋管理部门未及时对出租房屋进行风险的排查。综上，池泽州违规改造房屋、未对出租房屋进行备案登记、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等一系列的过错行为与胡某的死亡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池泽州不存在过错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曲解了胡建亮要求安装防护栏的意思。胡建亮要求的是池泽州在有窗户的位置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防止租住人员发生意外坠落的事故，并非一定要在窗户外安装防护栏或防盗窗。事实上，在室内安装防护栏，同样能起到防止人员坠落的效果。一审法院以“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强制规定住宅的窗户外需安装防护栏或防盗窗”为由，认定池泽州没有安装防护栏的义务，明显曲解了胡建亮的意图。虽然事发时胡某已年满十一周岁，根据其年龄、智力、精神状况，已经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但不排除高层给十一岁小孩带来的心理恐惧，在打开窗户时因为楼层过高且风很大没有防护栏造成慌乱而出现不寻常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对窗户未安装防护栏不构成安全隐患的认定系未充分考虑实际情况。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池泽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胡某的死亡和池泽州不存在因果关系。涉案房屋的窗台离地高度已经达到九十四公分，符合我国住宅安全设置的要求，相关行政法规亦无强制规定住宅的窗户外必须要安装护栏或防盗窗。胡某死亡时已年满十一周岁，依据其年龄、智力状况等看，已具备防范安全意识。因出租房窗户离地高度已经达到九十四公分，并且出租房安装了铝合金推窗和钢丝网拉窗，原判认定窗户没有构成安全隐患符合客观事实。池泽州将房屋隔开出租以及房屋出租有无登记备案和胡某的死亡之间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柯扣红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述称意见。胡建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池泽州赔偿胡建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总计609420元；2.请求判令池泽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建亮与柯扣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3月15日生育儿子胡某。胡建亮与柯扣红于2013年2月4日离婚，儿子胡某由胡建亮抚养。胡某在平阳县上学。2017年7月8日，胡建亮向池泽州承租位于永嘉县后半套房屋，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房屋年租金为17500元。承租方不得随意损坏房内设施，如需重新装修或改造，需先征得出租方同意。在承租期内，一切安全由承租方自负。2018年7月10日，双方续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房屋租金为19500元。承租方不得随意损坏房内设施，如有损坏，必须在租赁结束前修复原样。需重新装修或改造，需先征得出租方同意。在承租期间，承租方必须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如有违反，后果承租方自负。所有一切安全问题也由承租方自己负责，与出租方无关。2019年7月1日，胡某在学校放暑假后来到胡建亮的出租房居住。2019年7月5日6时许，胡某被发现坠亡。同曰，永嘉县公安局东瓯派出所出具一份《死亡证明》，载明：“兹有胡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202222008××××××××，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2019年7月5日6时多，从永嘉县自己家中高坠死亡，后经法医勘查，初步排除他杀可能。特此证明。”另查明，胡建亮承租的房屋阳台、主卧窗户外均安装了隐形钢丝防护网，次卧窗台离地高度有94厘米，窗户安装了铝合金推窗和钢丝网纱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永嘉县公安局东瓯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胡建亮的儿子胡某系于2019年7月5日6时许在家中坠亡，并初步排除了他杀可能。就案件的争议焦点，即池泽州对胡某的坠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分析如下：首先，胡建亮主张池泽州对胡某的坠亡存在过错并承担侵权责任，应对其主张的池泽州存在过错行为及该过错行为与胡某的坠亡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中，胡建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池泽州存在过错，坠楼事故发生在胡建亮居住的出租房内，且事发突然，池泽州不可能也无能力防止或制止损害的发生。其次，出租房阳台、主卧窗户外均安装了隐形钢丝防护网，虽然次卧房间窗户未安装安全防护栏或防盗窗，但窗台离地高度有94厘米，符合国家住宅安全设计要求。另外，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强制规定住宅的窗户外需安装防护栏或防盗窗。再次，事发时胡某已年满十一周岁，根据其年龄、智力、精神状况，其已经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出租房次卧房间窗台离地高度有94厘米，且窗户已经安装了铝合金推窗和钢丝网纱窗，对胡某而言已不构成安全隐患。最后，池泽州将房屋改造成二套房间分别出租给胡建亮与柯市昌居住以及池泽州有无就房屋租赁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与胡某的坠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胡建亮主张池泽州对胡某的坠亡存在过错并要求池泽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94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建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4元，减半收取计4947元，由胡建亮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胡建亮之子胡某在出租房内坠楼身亡，公安机关初步排除他杀可能。池建州作为房屋的出租人，虽有保证房屋质量符合安全标准，适宜居住的义务，但胡建亮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胡某的坠楼系因所租赁的房屋存在质量瑕疵所致。胡某坠亡的卧房窗台离地高度为94厘米，符合国家住宅安全设计要求，不存在质量瑕疵。现有法律、法规并无窗户应安装防护栏的强制性规定。案涉窗户未安装防护栏不属于房屋质量问题。事发时胡某已年满十一周岁，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本案窗台高度合格且安装了铝合金推窗和钢丝网纱窗，原判认为此情形对胡某而言已不构成安全隐患，并无不当。胡建亮主张池泽州应承担窗户未安装防护拦的安全保障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建亮上诉提出的池泽州改造、出租房屋，未向主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的行为与胡某的坠亡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胡建亮上诉主张池泽州对胡某的坠亡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其要求池泽州对胡某的坠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建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4元，由胡建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