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义，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八条6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华，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豆腐池胡同9号。原审第三人：童丹萍，女，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茅畲乡上横村355号。上诉人张忠义因与被上诉人叶小华、原审第三人童丹萍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叶小华返还张忠义转存在叶小华处的工资款34.3万元整归张忠义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审理不清，定性错误，适用举证证明规则不当，缺乏相关证据，判决结果明显不妥，叶小华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依据《工资转存说明》，童丹萍接受张忠义委托将张忠义的工资转存到叶小华的工商银行卡内，自2013年7月至2015年８月间该工资款项共计34.3万元整，这是基本事实，该款项所有权归张忠义所有，叶小华未经张忠义同意不得动用该款项，动用则构成对该财产的侵害。在一审中，叶小华承认该34.3万元全部收到并答辩称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忽略了事实上的保管关系。叶小华又答辩称张忠义与叶小华相识后开始交往，后一同生活，开销都是叶小华支付。但叶小华就此同居关系和共同开支并未提供证据，其捏造的同居关系和开支无事实和证据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2.从法律上张忠义与叶小华未领取结婚证，事实上并未同居，双方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就连为数不多的几次吃饭从来也是张忠义请叶小华，每顿饭也不会超过200元，也未发生叶小华所称的共同开支事实，且该支出事实和证据不成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叶小华收款账户资金往来去向，证明叶小华在说假话，该款项被叶小华私自用于非正常转移（详见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据），并非叶小华所称的共同出去玩、开宾馆、吃饭等，该理由纯属虚构，故恳请法院依法析清34.3万元的合法去向，以证明叶小华应当依法返还张忠义工资款的诉求成立，叶小华私自转移、侵害张忠义财产的侵财行为成立。3.叶小华仅为值得张忠义信任的朋友关系，叶小华自述称是对张忠义的同情和帮忙关系（详见2019年5月10日的叶小华起诉张忠义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起诉书》中的描述可知，这点双方都认可），同时证明了双方不存在同居关系和扶养关系，因此，叶小华在本案中答辩称的存在同居关系及工资款共同消费支出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自述自相矛盾。4.转存工资款事宜，其实都是叶小华为张忠义转移收入设计的。两份离婚判决为张忠义同意向叶小华转存工资款的根源，叶小华仅为占有而非所有34.3万元，仅是暂为保管。叶小华对该款项自始无支配权和所有权，私自动用则需要承担侵财的法律责任。而叶小华正是利用张忠义诉讼的过程，给张忠义出主意，让张忠义将自己的工资转存在叶小华的账户内，而达到让张忠义前妻无法控制张忠义工资的目的，同时，张忠义还将打官司的及其他重要个人材料（两个档案袋的材料）交给了叶小华保管。一审中，叶小华也出示了其保管的属于张忠义的档案材料，充分证明了双方存在事实保管关系。叶小华还让张忠义给其写假借条8万元，基于此，2019年5月10日叶小华以利用张忠义签的假借条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起诉又撤诉，恶意向张忠义主张其虚构的事实，虚假的诉讼，以达到抹黑张忠义、侵吞张忠义工资款的目的。5.在叶小华保管工资款期间，工资款所有权和支配权永远归张忠义所有，而在张忠义离婚后至今的索要过程中，给叶小华催要该工资款时，叶小华总是借张忠义转移工资款的短处心理，不愿偿还，后又称，要用该工资款买房还房贷，转为借款，还称现在买房还房贷的钱如果两人以后能够结婚就带房子一起嫁给张忠义，如果不能结婚就把34.3万元都还给张忠义，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但最终分文未还。6.对叶小华的单方之言，完全是叶小华不想返还占有工资款34.3万元的借口和假话，目的就是侵吞张忠义的工资款。据张忠义后来调查，叶小华自双方认识的时候，叶小华就有丈夫，关系很好，还买上了新车新房，周边群众也认为两人感情很好，不可能离婚，更不可能跟张忠义结婚。事实上，双方不可能结婚，也从无同居事实，无扶养关系，工资款为张忠义所有，叶小华无私自使用支配权，叶小华行为明显构成侵财行为。叶小华利用张忠义与张忠义前妻的诉讼，唆使张忠义将每月工资转存在叶小华名下，合法占有张忠义工资款34.3万元后，产生侵吞的主观的想法，又以谈朋友结婚买房还贷和为其父亲看病急需用钱转为借款为由，将张忠义工资款不予返还，在本案中又捏造同居关系及共同消费支出的虚假陈述以混淆视听，达到非法侵财的目的，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叶小华应当返还张忠义工资款项34.3万元。叶小华借朋友关系为由称共同的开支自始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审理不清，对案件认定定性错误，对举证责任承担的适用存在不当之处，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忠义全部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说理空洞，不足以信服，判决结果明显不妥，叶小华应当承担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相关法律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判决支持张忠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方显公正。叶小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忠义的上诉意见。董丹萍无陈述意见。张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小华返还工资款34.3万元；2.诉讼费由叶小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丹萍与张忠义曾均为某公司员工，童丹萍负责发放工资。2013年6月10日，张忠义向童丹萍出具《工资转存说明》，载明请将张忠义每月工资汇入叶小华账号。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童丹萍向叶小华共计转账30余万元。2013年2月，张忠义与时任配偶沈某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审理一审判决准许离婚。后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3年10月17日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张忠义诉讼请求的基础在于张忠义与叶小华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基于保管合同中寄存人对保管人的取回权，要求叶小华返还童丹萍受托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张忠义应举证证明其与叶小华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张忠义称因为信任，在双方仅有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将款项转给叶小华。一审法院认为，张忠义转账持续时间较长，金额占其工资收入的大部分。若张忠义陈述属实，则可以推断其对叶小华的信任是一种程度较高的信任。张忠义作为北京本地人，在本地有亲属、朋友、同事，但张忠义没有选择前述人员帮其保管工资，而是选择了刚认识几年的叶小华。按照张忠义所称，因叶小华帮其找律师打赢官司所以产生信任。从日常生活经验看，这种信任不足以超越基于亲情、友情和长期共同生产生活经历产生的信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忠义的陈述有违常理，且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双方成立保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因此，张忠义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忠义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忠义提交民事起诉书、谈话笔录，证明叶小华在另案中陈述叶小华和张忠义是朋友关系，在本案中叶小华又陈述叶小华和张忠义是情人关系，叶小华在本案中是虚假陈述。叶小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童丹萍称与其无关，其不知道张忠义与叶小华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张忠义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忠义与叶小华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张忠义主张因为信任，在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将工资款转给叶小华由其代为保管，但张忠义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张忠义陈述，其将工资款转给叶小华保管是因为其与前妻沈某办理离婚，但张忠义与沈某离婚的终审判决是在2013年10月17日作出，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忠义向叶小华转款的时间是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17日，张忠义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而驳回张忠义要求叶小华返还工资款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忠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3元，由张忠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