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清算组。负责人：迟成海，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潭，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圣泰商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孙克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明，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清算组（简称亚东商行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鑫圣泰商服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鑫圣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东商行清算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无法因基建而成立借贷关系；2、原审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鑫圣泰公司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亚东商行清算组一审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369828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根据贵院（2016)辽0102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已受理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以下简称亚东商行）强制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辽0102民算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成员。清算组依法接收该行财务账册后，发现被告于2015年1月13日以“基建借款”名义转账划走369828元。2015年6月30日通用记账凭证中仅有收据和支票存根，无借款协议或其他相关凭据证明这一借贷关系。2019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鑫圣泰公司“基建借款”的函》，通知被告在接到该函后与清算组取得联系，提供借款协议及相关证据，以证明被告占有369828元的合法性。2019年1月23日，被告回复一份《情况说明》，其中陈述被告系亚东商行的主管部门，在1986年开设商行时，因缺少资金，由被告担保向某部门借款40万元。因商行经应不景气，一直未予偿还。被告先后替其偿还约二十余万元。2012年4月，亚东商行经营房屋动迁，获得一笔动迁费。2015年1月13日，被告从动迁费中将369828元转入自身账户。原告认为被告陈述的内容均无证据予以佐证。1986年期间，亚东商行与何部门建立借款关系无从得知，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均无法确认，被告的担保人身份、还款金额亦无法确认。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369828元，以维护亚东商行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辽0102民算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亚东商行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辽0102民算1号民事决定，指定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成员。2、2015年1月13日，亚东商行向被告转账369828元并形成收款收据一张，收款项目为“基建借款”，交款人为“杨某”。原告称，2015年6月30日通用记账凭证中仅有上述收据和支票存根，无借款协议或其他相关凭据证明借贷关系，遂于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发送《关于鑫圣泰公司“基建借款”的函》，通知被告在接到该函后与清算组取得联系，提供借款协议及相关证据，以证明被告占有该款的合法性。3、2019年1月23日，被告回复《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亚东商行前身系和平区第一泉浴池，和平甘泉汽水厂、亚东百货商行至今主管部门系我公司。亚东商行原系国有企业，于1998年9月经沈阳市和平区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转制合作制企业，归我公司监管。在1986年汽水厂停产，转型开设亚东商行，由于改建、装修，缺少资金，由当时法人(经理)宋长熙向公司写出书面报告，请求担保，向区某部门借款40万元，由于经营不景气，借款难以偿还，某部门多次来公司催款，公司先后替商场偿还约20余万元，由于机构多次变化，时间长久，查无相关证据。在商场帐面挂帐外欠款369828元，由于商场经营亏损，并于1992年停业，无任何收入。2012年4月，亚东商行(沈阳市和平区盘锦路16号)经营房屋动迁，货币安置。动迁费首先安排在职职工，在安排职工前，也就是在2015年1月13日将亚东商行欠款369828元转入公司帐户，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亚东商行清算结束，我公司会同上级有关部门处理此事。4、一审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取得诉争款项的合法性，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亚东商行于1988年8月5日作出的《亚东百货商行企业出售方案》，第5条载明：长期借款（基建贷款）380000元……2、亚东商行于1988年8月20日作出的《关于收购亚东百货商行的实施方案》，其中第五条“有关债权、债务的处理意见”载明：对债权、债务要区分情况，区别对待。对已形成的呆死账款，要分析原因进行处理。对应付款要逐项研究，基建贷款要明确数额，作出还债计划，并逐步落实3、和平区国资委办公室于1988年8月28日作出的《关于国有商业企业转制问题的意见》（沈和国资办字[1988]9号）、产权交易凭证、和平区商业贸易管理委员会于1988年8月30日作出的《关于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实行先售后股申请的批复》（沈和商贸发[1988]77号）、和平区体制改革委员会于1988年9月23日作出的《关于企业出售后实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沈和体改发[1988]829号），证明亚东商行的改制过程。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亚东商行在1998年9月转制，但是无法证明亚东商行与任何一方成立的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因此借贷关系不能成立。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5、一审法院对亚东商行会计杨某进行询问，其说明：沈阳市甘泉汽水厂于1985年向和平区网点办贷款45万元，偿还了一部分，后来企业效益不好，就停止经营，后续的贷款也没有偿还，1991年12月份停业，我和杨振国留守企业，于2012年动迁，动迁款2600多万元，企业于1998年转制。后来成立清算组，本案被告是亚东商行的上级公司，2015年1月份左右，经两家企业的领导决定亚东商行将解体，故其之前所欠的债务应由被告承担，故依据帐目内容显示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应欠债务为369828元，故将该笔款项由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转款至被告沈阳鑫圣泰商服有限责任公司。该笔款项是经我手进行转帐的，现对以上内容进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即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庭审调查，原、被告举证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可知诉争款项系亚东商行的前身即沈阳市甘泉汽水厂于1986年对和平区网点办产生的基建借款，因亚东商行偿还了部分借款，故剩余本案诉争的369828元款项。2015年1月13日，亚东商行将该款直接转入作为被告账户中，因被告系亚东商行的监管单位，故转账该目的系为清偿此笔基建借款，系亚东商行对己方对外债务的一种处分行为，而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亚东商行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6月20日指定成立了原告清算组，故亚东商行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原告清算组成立前，强制清算前，亚东商行可就自身的财产进行管理、对自身对外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故亚东商行的上述行为并未导致其受有损失，且被告取得该财产利益系基于亚东商行基建借款的指示清偿，故其取得该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系不当得利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4元（已减半预收），由原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情况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方的监管单位。亚东商行清算组质证称：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在1998年9月份和平区服务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名称，但是距今已时隔20年，被上诉人已变更为民营企业，从法律上讲对上诉人没有监管的职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鑫圣泰公司取得的369828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和平区产业转型升级促进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沈阳鑫圣泰商服有限责任公司系和平区产业转型升级促进中心下属企业。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原系沈阳市和平区服务公司所属全民企业。1998年8月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转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和平区服务公司监管。1998年9月，沈阳市和平区服务公司变更为沈阳鑫圣泰商服有限责任公司。”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亚东商行收款项目为“基建借款”收款收据一张，鑫圣泰公司回复亚东商行清算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企业相关转制文件，一审法院对亚东商行会计杨某进行询问笔录，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诉争款项系亚东商行的前身即沈阳市甘泉汽水厂于1986年对和平区网点办产生的基建借款，因亚东商行偿还了部分借款，故剩余本案诉争的369828元款项。2015年1月13日，亚东商行将该款直接转入作为鑫圣泰公司账户中，因鑫圣泰公司系亚东商行的监管单位，故转账该目的系为清偿此笔基建借款，属亚东商行对己方对外债务的一种处分行为，亚东商行的转账行为发生在亚东商行清算组成立前，亚东商行可就自身的财产进行管理、对自身对外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故亚东商行的上述行为并未导致其受到损失，且鑫圣泰公司取得该财产利益系基于亚东商行基建借款的指示清偿，其取得该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亚东商行清算组主张鑫圣泰公司系不当得利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亚东商行清算组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无法因基建而成立借贷关系的上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亚东商行清算组提出原审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亚东商行会计杨某进行的询问，系依据上诉人亚东商行清算组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杨某调查所形成的笔录记载的内容，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其他证据，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8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亚东百货商行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