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25民初2714号 原告：程志军，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浙江省东阳市虎鹿镇厦程里村石板门堂11号，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芳，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江北区金地花园c栋22-8-8，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中段279号法定代表人：刘一横，该公司董事长原告程志军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成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芳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3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志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100111.75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被告中国成达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承包了位于奇台县的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屯河公司”）年产16万吨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于2013年5月16日将该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了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广西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转包给了原告程志军，原告程志军实际完成了该工程土建部分所有工程量。2015年5月，该工程已经实际竣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4月该工程通过总结算价款为78073289.08元。被告中国成达公司陆续通过向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在奇台项目向原告付款71973177.33元，但被告中国成达公司仍有6100111.75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索要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导致被告中国成达公司无法付款，原告无奈诉讼至法院请求处理。被告广西五建公司辩称，从未在新疆承包过任何工程，也未承接过任何涉案工程，其已在2013年8月19日的《新疆日报》当中已经发表了申明，尽了广而告之的义务。在设计到本案所涉案工程的刑事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对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进行了取证及鉴定，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合同中广西五建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在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1956号、(2017)新2325民初2214号、（2018）新232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书中程志军承认其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诉状中也认可中国成达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广西五建公司认为其未参与建设工程，原告程志军要求其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一、中国成达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其与原告程志军并未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广西五建公司从未以原告的名义向中国成达公司申请过工程进度款项支付，其无法得知涉案合同项下合同履行情况且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的当事人应为与建设工程施工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两方当事人，中国成达公司作为总承方包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答辩人已经按照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公司的施工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2013年5月，中国成达公司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签订了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在支付到工程进度款85%时，中国成达公司暂停付款等待结算，因此中国成达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的同时，也不存在拖欠广西五建进度款项的情况。三、本案案件涉及刑事诉讼，法院应当审理，中国成达公司为了配合公安局的相关调查，同时出于对资产的保护，暂停了对被告广西五建公司的付款以等待公安局的最终调查，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先审理刑事部分再审理本案涉及的民事部分。原告程志军围绕诉讼请求提供的了如下证据：1、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土建工程（三）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合同编号：E13004-C0-03-00），拟证实中国成达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土建工程。被告广西五建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认可，其认为合同协议书公章系伪造，法定代表人处赖炎荣虽签字但并未得到公司授权，也非公司员工，与广西五建公司无关。被告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但鉴于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调取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证据的存档，中国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原告提供证据一致。鉴于广西壮族自治州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诚检公诉刑不诉【2017】33号不起诉决定书中查明该合同中广西五建盖章系伪造，故本院对该协议中除广西五建公司公章外的内容予以确认，有争议的综合其他证据确认。2、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合同一份。拟证实广西五建件公司将土建工程转包给程志军，实际施工人为程志军及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合同中公章系伪造，庞成祥并非我公司员工，与广西五建公司无关。鉴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诚检公诉刑不诉【2017】33号不起诉决定书中查明该合同中广西五建盖章系伪造，故本院对该协议中除广西五建公司公章外的内容予以确认，有争议的综合其他证据确认。3、柳公物鉴（文检）字【2017】9号鉴定文书一份、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城检公诉刑不诉【2017】33号不起诉决定书一份。拟证实广西五建公司不认可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认为是伪造。检察院对庞成祥决定不起诉。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成达公司虽未到庭质证，但其答辩状中认可收到了公安机关的通知，公章是否真实仍在侦查中。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4、奇台县劳动监察大队调档档案一份、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程志军是实际施工人，中国成达公司直接付款3773710元给劳动监察大队专用账户。广西五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其公司无关联性，中国成达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付款的凭证中并无广西五建公司的任何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广西五建公司无关。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对该证据予以质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该证据是从劳动监察大队调档，且证据中盖有奇台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盖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中国成达公司项目交工移交明细表一份。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未到庭但提交的质证和代理意见中认为广西五建盖章所有均系伪造，其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鉴于该证据中有被告中国成达公司的盖章，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扣押决定书二份、扣押清单一份。拟证实原告所有涉案合同的原件在扣押机关处扣押。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未到庭但提交的质证和代理意见中认为广西五建盖章所有均系伪造，其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鉴于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出具且有公安机关印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7、工程结算书一份。拟证实包含各项子费用的费用汇总。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被告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质证视未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齐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新疆日报》登报申明一份，拟证实广西五建公司在新疆为承接工程项目，凡是以广西五建名义开展的任何业务与其无关。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成达公司未到庭，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柳公物鉴（文检）字【2017】9号鉴定文书一份、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城检公诉刑不诉【2017】33号不起诉决定书一份。拟证实涉案项目是他人伪造广西五建公章违法承接，与广西五建没有关系。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在其答辩状中认可收到了公安机关的通知，公章是否真实仍在侦查中。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3、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19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8）新2325民处12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原告明确知道案外人庞成祥伪造印章的事实，广西五建公司并没有承包涉案项目的意思表示，更不会签订相关转包协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后程志军才知道伪造公章一事，中国成达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D-2013-EPC-001-00）。拟证实项目总承包方为中国成达公司并约定了土建项目的价格时间等内容。原告程志军对此无异议。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该证据系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调取，本院予以确认。2、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合同一份。程志军对此无异议。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该证据系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调取，本院予以确认。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专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一份。原告程志军对此无异议，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该证据系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调取，本院予以确认。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一份。原告程志军对此无异议，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该证据系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调取，本院予以确认。5、土建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一份。原告程志军对此无异议，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该证据系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调取，本院予以确认。6、E13004新疆蓝山屯河一期项目付款明细一份。原告程志军对此无异议，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不是合同相对人。该证据系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调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8日，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成达公司签订《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国成达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接该项目。2013年5月24日，中国成达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E13004-CO-03-00号《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土建工程（三）》，该合同由中国成达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徐刚与持广西五建公司《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的赖炎荣签订，合同包括合同协议书，合同条款，合同附件，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标准、规范和其他技术经济资料，图纸、计算书以及类似性质的技术资料。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中国成达公司委托广西五建公司完成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土建施工总承包，合同期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暂定金额（含税）5813.182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承包人根据中国成达公司批准的《月工程量报告》计算当月工程进度款，中国成达公司在审核完并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函及经成达审核合格的税务发票后14日内支付。2013年5月16日，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成祥与原告程志军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合同，合同约定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将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土建工程（三）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给原告程志军，合同价款暂定5813万元，原告程志军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向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缴纳承包费，工程质量及范围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2017年1月18日，编制单位广西五建公司、总包单位中国成达公司，业主接收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三方签收了《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交工文移交明细表》。2017年10月，涉案工程送审造价值81736280.36元，核减3662991.3元，审定造价值78073289.08元，监理单位北京华旭工程有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中国成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广西五建公司、咨询单位新疆高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上盖章并签字。2019年4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专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专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工程竣工验收的建议为：“本工程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施工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规范标准、质量验收规范及评定标准要求。各专项验收结束，具备竣工条件后，由建设单位组织各参建单位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单位人员、形式、程序符合要求，一致同意竣工验收”。中国成达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调取付款明细中自2013年7年至2019年6月期间，付款方中国成达公司向付款方广西五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合计64291328.39元，诉状中原告程志军认可中国成达公司支付工程款71973177.33元。2013年8月19日，广西五建公司在《新疆日报》发表申明：“我公司作为具有全国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的施工企业至今在新疆未承接任何工程项目。凡以我公司名义开展工程洽商、联系业务、施工的行为均非我公司所为”。2017年11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因庞成祥犯罪情节轻微，做出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中查明：“2013年3月，庞成祥同意赖炎荣以广西五建名义参与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土建工程项目招投标。中标后，庞成祥协助赖炎荣在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加盖伪造的广西五建公章。同年4月，庞成祥指派员工龙仕泽携带假公章到新疆协助赖炎荣办理进疆备案手续及开立账户。后龙仕泽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外建设工程企业进疆备案册》、奇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开户手续时加盖假公章到新疆奇台县蓝山屯河项目部，协助承包人程志军在《变更印鉴申请》等材料上加盖假公章并到奇台县农村信用社变更相关银行账户印鉴。同时，赵洪还在杨泽福与程志军签订的《销售合同》、魏江南与程志军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假章，后该工程项目发生纠纷，庞成祥指派龙仕泽携带加盖假公章的《委托书》到新疆奇台县人民法院参加诉讼。”2016年8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新2325民初字1956号民事调解书，程志军作为该案被告与原告奇台县奇台农场隆源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5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新232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志军支付奇台县索尔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3739元。2017年5月26日，中国成达公司向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打款3773710元。2018年9月28日，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中国成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大致内容为：“中国成达公司在奇台县蓝山屯河能源有案件公司承建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的B段工程，施工过程中项目负责人程志军曾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奇台县人社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中国成达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之前，在工程可控范围内付清张黎明等127名工人工资3773710元。农民工工资因分包企业（程志军挂靠广西五建公司）账户被冻结，所以打入奇台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农民工工资以及周转对公账户予以实名制监管发放，该事件已于2017年5月28日全面解决，不存在拖欠农名工隐患，程志军确实是奇台县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B段施工的具体项目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程志军是否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二、承担本案付款义务主体；三、本案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针对争议焦点一，发包方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将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发包给总承包人中国成达，双方合同关系由合同编号为E13004-C0-03-00予以证实，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总承包方中国成达公司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广西五建公司，双方合同关系由《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生物降解工程塑料一体化项目土建工程（三）》予以证实，但庭审中查明，双方达成的合同中广西五建公司的盖章为假章，该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本院对合同效力不予确认。广西五建公司四川分公司将土建工程（三）分包给原告程志军，双方合同关系由双方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合同》证实，广西五建公司的盖章为伪造，原告程志军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故本院认定该合同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程志军与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虽合同无效，但中国成达公司也向广西五建公司给付了工程款，程志军认可其实际收到中国成达公司的付款。另，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也证实涉案工程土建部分程志军系实际施工人，中国成达公司虽辩称不知道程志军是否施工，但其并未提出土建工程由其他企业或个人完成施工的证据，本院对中国成达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无相应建设资质的程志军在无法辨认广西五建公司的情况下与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基于对合同利益的信赖，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可以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国成达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有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中国成达公司将土建部分分包给广西五建公司，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程志军，虽广西五建公司的印章均为假章，但程志军从广西五建四川分公司承包的土建工程与广西五建公司从中国成达公司承包的土建工程合同暂定价格一致。广西五建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项目施工而原告程志军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土建部分，且本案土建工程的竣工成果由中国成达公司继受，其应当承担涉案工程土建剩余工程款的给付。针对争议焦点三，五方共同审定的工程造价为78073289.08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上有监理单位北京华旭工程有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新疆蓝山屯河能源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中国成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广西五建公司、咨询单位新疆高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本案涉案工程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专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认定验收合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中国成达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在支付到工程进度款85%时，中国成达公司暂停付款等待结算，因此中国成达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的同时，也不存在拖欠广西五建进度款项的情况，本院认为中国成达与广西五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到85%时，停止付款，进入工程结算程序。本案涉案土建工程至起诉时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成达公司应当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中国成达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中认可向广西五建公司付款64291328.39元，诉状中原告程志军自认已经付款71973177.33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国成达公司应当向原告程志军支付剩余工程款6100111.75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程志军给付剩余工程款6100111.75元；二、驳回原告程志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502元，由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欢人民 陪 审员   阿依古丽人民 陪 审员   许 明 辉二 ○ 二 ○ 年 五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谢 依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