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华，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大学西路1576号。法定代表人：李友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伟，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前，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原野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华鲁电厂厂区路南200米。法定代表人：刘荣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荣喜，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马占华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德州原野肥业有限公司、刘荣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马占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4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对被上诉人处以罚款。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空白处的手写内容与上诉人马占华的签字时间同时形成，为此，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诉人马占华的签名时间早于借款合同中其他手写字迹的内容。鉴定结论足以证实在马占华签字六个月以后，被上诉人手写完成了合同中的空白部分的内容，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书写的内容，对于合同的签订经过，被上诉人故意做虚假陈述。2、案涉借款合同存在瑕疵，法院不应采信。首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合同关系，实际情况是每笔借款上诉人都要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交3份以上的借款手续，包括借款借据，但是每笔借款实际上仅签订2份借款及相关手续，所以在被上诉人处存在多份加盖上诉人印章、签名的空白合同及借据。其次，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偿还的是2014年12月9号发生的200万元借款，该意见不能成立。因为2015年12月8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借新换旧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也是200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的具体用途不能成立。综上,合同中双方签字相隔6个月以上,不符合常理,存在明显瑕疵，且被上诉人对于借款具体用途的陈述是虚假的;故该借款合同，法院不应采信。二、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法院应当予以处罚。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强调,借款合同中的签字是同时完成的，为此,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4920元。鉴定结论证实，上诉人马占华的签名早于被上诉人在合同空白处填写的内容的形成时间,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空白处填写的内容已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伪造借款合同，严重扰乱民事诉讼秩序，应当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三、上诉人马占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同时形成的，保证人签名时，合同中空白处没有填写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马占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正确的判决。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其法定代表人马占华签字时间的效力并不能导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马占华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另，根据相关司法案例及规定“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合同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签约过程并没有故意做虚假陈述，只是按照一般签约习惯陈述。本案鉴定意见虽证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马占华”的签署时间早于该合同上其他手写字迹的书写时间，但马占华对该借款合同上“马占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其作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另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鉴定结论并不能导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及“山东高法”公众号3月23日《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等于无限授权》”的裁判要旨明确指出：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保证合同》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合同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签约过程并没有故意做虚假陈述，只是按照一般签约习惯陈述。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上诉人称有多份的空白合同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的要求将该款项转入账号：9140114010143060066116项下，用以偿还该笔贷款项下的“旧”贷款，款项用途为借新还旧。在一审庭审中递交的由上诉人盖章、签字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人账户流水等几项证据，以及上诉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账户进账的流水相互印证已可以充分证明2016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贷款的事实，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处有上诉人多份空白合同。被上诉人人作为知名单位有着严格的贷款流程，有着多重监督体系，不存在有空白、伪造借款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积极履行2000000元出借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的要求将该款项转入账号：9140114010143060066116项下，用以偿还该笔贷款项下的“旧”贷款，款项用途为借新还旧。3、上诉人未有伪造证据之举，法院不应该予以处罚。根据被上诉人在本答辩状第一条第1款中已详尽说明，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署的合法有效性，再此不在赘述。4、上诉人马占华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31日，上诉人马占华作为保证人，同样也是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答辩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系上诉人马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保证担保范围、期限、义务明确清晰，并由其亲笔签字确认，理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至该笔借款结清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利息：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10日，按月利率7.50013‰计算；罚息：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7.50013‰上浮50％计算；复利：第一阶段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按月利率7.50013‰计算，第二阶段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7.50013‰上浮50％计算）。二、判令第二、三、四被告在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相应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编号为（德城农商银行公司一部）流借字（2016）年第0504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10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6.9％，即年利率9.00015％，借款利率以每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按日计息，按年结息，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即年利率13.500225％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发生逾期的，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2016年5月31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第三、四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各保证人为第一被告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各保证人担保的本金数额为2000000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关于上述保证合同的签订，第二被告曾于2016年5月26日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第二被告股东会同意为第一被告在原告处办理借新还旧贷款2000000元提供具有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荣喜签字并加盖公章。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5月31日向第一被告的9140114010142050002772账户发放贷款200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数额的借款借据即贷转存凭证，借据载明月利率为7.50013‰，折合为年利率即9.00015％。第一被告收到借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各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从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处调取了第一被告公章备案的信息及电子印模，公章信息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编码为：3714020001798，2007年11月14日刻制。经对比，备案电子印模与原告提交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第一被告加盖的公章明显不一致，与第一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所使用的公章也明显不一致。根据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署期为“2016年5月3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一项条款中和落款处“马占华”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均早于该检材署期为“2016年5月3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条款中其他内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鉴定费24920元，已由申请鉴定的第一被告预交。另，自2016年5月31日原告向第一被告发放借款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未发生变化，且与自2019年8月20日至今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入账流水、保证合同，被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以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公章备案证明，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就被告申请鉴定事项历次所作的询问告知笔录、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第一被告虽辩称其已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停止所有公司业务，从未签署过原告所诉的借款合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德中执字第329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为裁定查封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名下房产8处及土地使用权2宗，并要求第一被告报告财产情况。上述内容不能起到证明第一被告已停止所有公司业务的作用；鉴定意见虽证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马占华”的签署时间早于该合同上其他手写字迹的书写时间，但马占华对该借款合同上“马占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第一被告关于其未签署借款合同的辩称与事实不符；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马占华在留有空白的制式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即相当于授权原告可以在之后的任意时间与其签署借款合同，在该空白合同上签字时，第一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马占华即应清楚签字的后果。同时，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事实，还有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以及第一被告账户进账的流水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已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按时足额转入第一被告账户，实际履行了贷款方的出借义务。另，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第二被告于2016年5月26日形成的同意为第一被告在原告处办理2000000元贷款用于借新还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会决议，均能够印证案涉借款事实的客观真实性。至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加盖的公章与第一被告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不一致的问题，包括第一被告自己在本案诉讼中使用的公章也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这只能说明第一被告对公章的使用混乱不合规，但不能否定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客观真实性及法律效力。综上，本院依法确认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原告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第一被告关于借款合同不真实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原告分别与第二被告、与第三、四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形式真实，是合同各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既已履行贷款义务，如约向第一被告足额发放了贷款，借款人第一被告理应按约及时足额还款。第一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利息，借款期满后也未按时清偿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罚息、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第二、三、四被告理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及担保额度内，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被告关于对贷款用途不知情的辩称，与其股东会已经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决议相悖，与事实不符；第三被告关于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借款，应免除保证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二、三、四被告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期间至2019年5月10日届满，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未过法定保证期间，各担保人理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案涉司法鉴定系第一被告主张《借款合同》中马占华的签字时间早于合同中其他人工手写内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一被告因此申请鉴定而产生的，在启动鉴定程序的过程中，本院多次询问原告是否认可第一被告的主张，但原告均表示不予认可，坚持合同上的手写内容均系与合同签署的日期同时形成。现鉴定意见与第一被告的主张一致，推翻了原告在此问题上的主张，由此产生的鉴定费24920元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年利率9.00015%计算；罚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00225%计算；复利：第一阶段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年利率9.00015%计算；第二阶段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00225%计算）；二、被告德州原野肥业有限公司、马占华、刘荣喜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四被告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24920元由原告负担，可直接在被告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年12月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借款原始借款数额200万元，借款用途是购买铝塑板，借款期限是到2015年12月4日。证据二2015年12月8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于证明第一笔借新还旧的借款是2015年12月8日借的2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2月9日的借款，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证据三2016年5月31日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用于证明第二笔借新还旧的借款是2016年5月31日，用于偿还2015年12月8日的200万元的欠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2014年12月9日的借款合同以及2015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借款中冠公司最初用于业务经营，到期后在2015年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对于2016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016年5月31日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形成时间有异议，是被上诉人自行伪造的，庭后我们提交申请鉴定，这也是本案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第一，一审中农商行称2016年5月31日的200万元借款偿还的是2014年12月9日的贷款。二审中农商行又称2016年5月31日的借款偿还的是2015年12月8日发生的200万元的借款，对于偿还借款的基本事实，其陈述前后矛盾。第二，一审中的文字鉴定结论证明借款合同中马占华的签字与农商行在空白处手填内容不是同时期形成，马占华的签字早于空白处手填内容。第三，转款凭证是中冠公司及马占华签字后由农商行自行打印的，并没有实际的资金交易。第四，2015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还款期限一年，在此情况下，中冠公司不会在2016年5月31日办理借新还旧手续。结合文字鉴定结论，可以证实2016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所以是无效的。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一、二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5月31日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是被上诉人自行伪造的，称庭后向法院提交申请鉴定，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申请鉴定书，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的原始借款是2014年12月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数额200万元，借款用途是购买铝塑板，借款期限是到2015年12月4日，第一笔借新还旧的借款是2015年12月8日借的2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2月9日的借款，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第二笔借新还旧是2016年5月31日借的20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12月8日借的2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合同的原始借款是2014年12月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数额200万元，借款用途是购买铝塑板，借款期限是到2015年12月4日，第一次借新还旧的借款是2015年12月8日借的2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2月9日的借款，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第二次借新还旧是2016年5月31日借的20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12月8日借的200万元，由2016年5月31日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为证，并没有发生新的借款业务。同时，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向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以及其账户进账的流水相互印证，证明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按时足额转入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账户，已经实际履行了贷款方的出借义务。司法鉴定意见虽然能够证明2016年5月31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马占华”的签署时间早于该合同上其他手写字迹的书写时间，但马占华对该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无异议，上诉人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被上诉人，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被上诉人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因此，上诉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占华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占华作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贷款是完全知情的，在2016年5月24日公司股东决议中也明确了借新还旧的事实，在保证合同也有其本人签名，虽然上诉人马占华在空白保证合同处签名时没有填写合同内容，应视为对《保证合同》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被上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填写相应内容。上诉人马占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借款合同，严重扰乱民事诉讼秩序，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本院认为，对于2016年5月31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马占华”的签署形成时间的鉴定费用24920元一审法院已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伪造借款合同恶意诉讼的行为。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马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中冠建筑装饰工程（德州）有限公司、马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