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新城商会大厦A幢2501室、2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672596820Y。负责人：屠利平，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强、陈桥（实习），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青，女，198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系曹绍伟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培彦，男，1964年1月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系曹绍伟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霞，女，1966年6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系曹绍伟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钰莹，女，2009年8月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系曹绍伟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颖，男，2017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系曹绍伟儿子）。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友，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令狐卫社，男，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常乐镇洪阳村四组。公民身份号码：142732197104151211。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双全，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圣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开发区西韩窑村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668616825Q。法定代表人：何建国，任经理。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禹都大道东段阳光国际商务中心5层509室（禹都大道南侧粤晋新天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6644956167。负责人：吴向前，任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艳青、曹培彦、王青霞、曹钰莹、**颖、令狐卫社、平陆县圣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运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4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损失由侵权人承担（上诉金额为747432.87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驾驶人令狐卫社已被证实无证驾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社会安全造成了危害，应由侵权人及纵容驾驶员无证驾驶的车主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本案中，驾驶人令狐卫社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诉人的免责事由；3、被上诉人王青霞年龄为53岁，未达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杨艳青、曹培彦、王青霞、曹钰莹、**颖辩称：1、上诉人关于其免责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十七条有关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免责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部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2、关于被上诉人王青霞的抚养人补助费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人民法院也没有对此作出评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令狐卫社辩称：1、被上诉人并不是无证驾驶，且拥有C1驾驶证，只是证照不符。上诉人对于其免责的“无证驾驶”禁止条款的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无论是从其实际意义或法律层面分析，均不属于同一概念，其虽均属于违章，但违反的具体条款不同，处罚依据及处罚标准也不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则将“未取得驾驶资格”和“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予以分别表述，因此对于保险公司认为的所谓禁止性条款在实践中却存在不同的解释，就不能仅有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2、投保人缴纳保险费仅表明其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且上诉人仅提交的单方制定印刷保险条款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对当事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也无法达到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艳青、曹培彦、王青霞、曹钰莹、**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其亲属曹绍伟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697188.39元；2、要求四被告赔偿车辆损失17099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28日6时许，被告令狐卫社驾驶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许乃安）由山西省平陆县驶往湖北省襄阳市，行至209国道卢氏县境1026KM处路段与原告近亲属曹绍伟驾驶的晋Ｌ×××××号（晋Ｌ×××××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会车时相撞，造成曹绍伟当场死亡，被告令狐卫社、许乃安受伤、车辆受损之交通事故。2018年2月8日，经卢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卢公交认［2017］第4112242017012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令狐卫社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驶路左且夜间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曹绍伟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故令狐卫社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曹绍伟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近亲属曹绍伟驾驶的晋Ｌ×××××号（晋Ｌ×××××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襄汾县鑫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8月21日、8月23日经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晋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Ｌ×××××挂车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确定评估价格为：222300元、5120元。曹绍伟车辆花去拖车费总计14000元，并由卢氏县城关镇大地汽车修理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令狐卫社驾驶的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圣源公司名下。2016年11月13日，被告令狐卫社与圣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约定被告令狐卫社从圣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解放牌汽车一辆，牌照号码晋Ｍ×××××，发动机号码522××××0463，车架号码3DAC06587，车价100000元，购买恒成牌挂车一辆，牌照号码晋Ｍ×××××挂，车架号码2DOCHC593，车价44800元，全车价总计144800元。首付车款44800元，剩余车款100000元分14个月分期付清，自2016年11月13日开始分期付款，车款每月8000元。令狐卫社付清前，所购车辆的所有权保留在圣源公司名下，所有权保留权为分期付款的担保，所有权保留不代表双方的聘任、雇佣、挂靠关系。令狐卫社所购车辆为其独立自主经营、支配权、受益权为令狐卫社，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令狐卫社承担，圣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被告令狐卫社驾驶的晋Ｍ×××××号主车在被告永城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在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被告令狐卫社驾驶的车牌号为晋Ｍ×××××挂车在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2月27日，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就本次事故对被告令狐卫社作出（2018）豫122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令狐卫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时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令狐卫社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无证驾驶，应酌情从重处罚”。现原告就民事赔偿部分单独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第一、原告均系农村户口，死者曹绍伟系原告王青霞、曹培彦独子；第二、原告提交的庭审笔录中襄汾县鑫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曹绍伟系晋Ｌ×××××号（晋Ｌ×××××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分期付款在他公司购买车辆，因未支付完贷款故登记在他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卢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令狐卫社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无证驾驶，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永城财险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承担保险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令狐卫社驾驶的晋Ｍ×××××号主车在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晋Ｍ×××××挂车在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本案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并未提交保险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提供免责条款，故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令狐卫社驾驶的车辆系从圣源公司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买，双方均陈述在事故发生时贷款尚未还清，车辆所有权仍保留在被告圣源公司名下，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车辆受让人令狐卫社承担，被告圣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精神抚慰金6万元、财产损失9800元，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间缴纳增加部分诉讼费用，故对其增加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依据原告诉求并参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丧葬费按照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故丧葬费为27998.5元（55997元÷12×6）；2、死亡赔偿金部分，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规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抚养人有：曹绍伟母亲王青霞，1966年6月6日生，现年53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固定经济来源；曹绍伟女儿曹钰莹，2009年8月5日生，现年10岁；曹绍伟儿子**颖，2017年3月23日生，现年2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671652.6元｛王青霞为419783元：（20989.15元×20年）、曹钰莹为83956.6元（20989.15元×8年÷2）、**颖167913元（20989.15元×16年÷2）｝，但原告仅主张272858.95元，故本院仅能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2858.95元；4、车损部分，晋Ｌ×××××号（晋Ｌ×××××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曹绍伟，登记在襄汾县鑫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原告有权向本院主张车损费用。被告虽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且该评估报告是受卢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事故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根据评估报告晋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确定报废，故对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评估价格本院予以认定。晋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评估价格为222300元、晋Ｌ×××××半挂车评估价格为5120元、拖车费14000元，合计：241420元。以上损失总计：1179761.2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38341.25元，应由被告永城财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赔偿责任，对超出部分即828341.25元，由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79838.87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有车损费用241420元，应由被告永城财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对超出部分即239420元，由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7594元，综上，被告永城财险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112000元，被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原告747432.87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艳青、曹培彦、王青霞、曹钰莹、**颖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艳青、曹培彦、王青霞、曹钰莹、**颖各项损失共计：747432.87元；三、驳回原告杨艳青、曹培彦、王青霞、曹钰莹、**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2元，由原告承担126元，被告令狐卫社承担12356元。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明对免责条款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加重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杨艳青等人辩称，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赔偿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公司要免除赔付责任，则须证明其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的规定对“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致使被保险人伤亡则保险赔付责任免除”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二、根据一审中在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显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投保单，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接受询问时认可投保单、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的签字；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亦不能显示投保人的签收情况，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另载于该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无证驾驶、无从业资格证免责的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具有效力，一审判决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承担保险责任，判决结果正确，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杨艳青等人诉求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曹绍伟女儿曹钰莹计算10年，曹绍伟儿子**颖计算16年，共272858.95元，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2858.95元，判决结果正确，一审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认为王青霞53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收入来源，并计算王青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分项计算错误并不影响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的认定，原判决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应予维持。综上，阳光财险舟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