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杰，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陈久新，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辉，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葛芙蓉，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巨浩，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平，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杰因与被上诉人赵东辉、被上诉人葛芙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项杰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均由赵东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赵东辉、葛芙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事项。因为葛芙蓉分得的财产明显多于赵东辉，其中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为赠送，以达到转移巨额财产的目的，阻止项杰的强制执行，赵东辉、葛芙蓉之间的主观上不排除相互串通转移财产的嫌疑。1、《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分割合理的理由并不存在。一审判决“《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不能单纯认为是财产的转让，还应考虑到双方在婚姻中的过错程度、对家庭的贡献大小、今后子女抚养的约定等因素”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赵东辉、葛芙蓉夫妻双方通过行政程序，在民政部门自愿协议离婚，并不存在任何一方过错导致离婚的情形。何况，赵东辉和葛芙蓉也没有举证证实双方夫妻过错存在。2、本案债务300万元形成时间为2010年，而赵东辉、葛芙蓉之间的离婚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即财产转移时间发生在后。故此，赵东辉、葛芙蓉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直接侵犯项杰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3、判决认为葛芙蓉分到的财产“从表面上来看价值较高，但上述财产亦负有抵押等负担”与事实严重不符。葛芙蓉分到夫妻共有四套房子中的三套。即便当中部分房产存在抵押情况，也不存在价值相当一说，因为在夫妻协议离婚时，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没有经过第三方的价值评估，均是赵东辉、葛芙蓉双方私下决定分割财产。其中，尤为明显的葛芙蓉分到以下两项财产：（1）温州市欧锦服饰厂经营及产生的债权债务，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100%股份及产生的债权债务；（2）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398-406号非居住房贰幢（厂房证号：瓯海区字第××号，计建筑面积2649.8平方米，含有违章面积约1500平方米）。原审庭审期间，项杰提交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足以证实2003年10月赵东辉、葛芙蓉创办温州市云裳服饰有限公司，其两人占股80%。200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温州市云裳服饰有限公司持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股权为49%，认缴投资额为现汇102.9万美元方式出资。2016年6月9日，温州市云裳服饰有限公司将其持有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股权49%，作价102.9万美元转让给湖州门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该102.9万美元的股权转让股，赵东辉分文未得，原审判决也未予认定，该笔巨额财产单独归属葛芙蓉的合理性只字未提。被上诉人葛芙蓉辩称：一、赵东辉与葛芙蓉婚后，赵东辉对家庭、对子女并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好吃懒做，沉迷赌博，对家庭、女儿不闻不问，家庭生活以及女儿的抚养全靠葛芙蓉一人支撑。正是因为赵东辉抛弃家庭，最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依法办理离婚手续，不存在为逃避债务而离婚。二、葛芙蓉与赵东辉依法分割夫妻财产，不存在赵东辉无偿转让共同财产给葛芙蓉。（一）根据《离婚协议书》，赵东辉分得：1、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双莲大楼9号楼109号非居住房一套，2018年11月27日项杰申请执行拍卖，成交价22.5万元；2、杭州市西湖区住房一套，（本案评估价147万元，系葛芙蓉个人财产）。另外，赵东辉还取得宝马汽车一辆，该车裸车价为109万元（2015年2月11日赵东辉以56万转让）；2015年1月30日，葛芙蓉汇款给赵东辉30万元。赵东辉分得的财产，都不存在抵押。（二）根据《离婚协议书》，葛芙蓉分得：1、温州市梧田街道梧慈路398－406号房产，该房抵押400万元；2、黎明西路1号1509室；3、马鞍池东路马鞍池大厦地下室11号车位；4、马鞍池东路马鞍池大厦801室，抵押315万元；5、杭州市西湖区，抵押按揭贷款离婚后剩余1830927.12元；6、另外，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赵东辉或者葛芙蓉，而是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持有湖州欧锦服饰有限公司49%的股权。无论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如何转让其持有湖州欧锦服饰有限公司49%的股权，均是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的行为。需要注意的是，葛芙蓉虽持有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80%股权，但该股权系葛芙蓉家族财产，理由如下：2003年10月，赵东辉将其持有的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了葛芙蓉，当时夫妻之间原本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股权转让，之所以进行股权转让，是由于葛芙蓉的家族要投资湖州欧锦服饰有限公司，赵东辉和葛芙蓉都没有资金实力投资，由于投资资金来源于葛芙蓉亲属，赵东辉没有理由再持有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赵东辉也不想湖州公司、温州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其产生关联，故于2003年10月将温州市云裳服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葛芙蓉，湖州欧锦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9日，时间上可以相互对应。据此，葛芙蓉分得的大部分财产存在抵押贷款，葛芙蓉还要继续偿还贷款的本金、利息，抵押的债务、企业的债务风险都要由葛芙蓉承担，据此葛芙蓉分得财产的实际价值与赵东辉相当。（三）《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婚生女随葛芙蓉生活，就读学习期间的费用由葛芙蓉承担；第三条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除上述公司债权债务和银行贷款外，双方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各自享有和承担。赵东辉对家庭没有任何贡献，自双方1994年结婚至2015年离婚一直沉迷赌博，双方离婚主要原因也是赵东辉赌博挥霍家财、对家庭不负责任所致。赵东辉不仅对家庭没有付出，反而因为赌博恶习导致开支无度。离婚时，赵东辉未告知葛芙蓉存在该笔借款。赵东辉分得的财产均无抵押等附债务，而分配给葛芙蓉的财产存在银行抵押等债务，双方财产分配价值大致相当，根本不存在赵东辉将其财产赠送给葛芙蓉。离婚时赵东辉得到杭州的房子一套、温州的店铺一间、汽车一辆、现金，与其对家庭的付出比较，已经是多分。三、赵东辉离婚时分得的财产足以清偿项杰债务，项杰怠于行使债权，导致其债权无法全部实现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一）赵东辉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已足以清偿项杰债务。赵东辉分得的州市鹿城区小南路双莲大楼9号楼109号，由项杰申请法院拍卖，成交价为22.5万元。宝马汽车出售价56万元。杭州市西湖区住房一套评估价虽然只是147万元，但参考司法拍卖网上相似面积的成交房价，2017年5月为29965.6元／平方米（杭州市西湖区金地自在城乐活湾2幢1104室房产，88.09平方米，成交价2639670元），2019年1月16日为36124.15元／平方米（杭州市西湖区金地自在城东苑35幢2单元1002室，76.68平方米，成交价277万元），若按3万元／平方米计算，该房成交价不应低于235.53万元。2015年1月30日，葛芙蓉汇款给赵东辉30万元。赵东辉上述财产已经超过300万元。项杰怠于行使债权，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二）项杰怠于行使债权，导致赵东辉处置财产后其债权无法全部实现。项杰主张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向赵东辉提供借款300万元。2012年7月至2012年11月，项杰收到葛芙蓉的155.2万元款项，项杰收到款项后都转回给葛芙蓉，没有中途扣留，说明项杰当时不愿让葛芙蓉知道其与赵东辉的借款关系，也不愿积极行使债权。项杰在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中称赵东辉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之后零星支付部分利息到2014年6月，按项杰所述从赵东辉2014年6月停止付息至2016年12月，项杰提起诉讼足足两年多时间，可见其怠于行使债权，无法实现全部债权系其自身过错导致。四、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项杰与赵东辉系几十年朋友。项杰于2016年12月9日就已经查得赵东辉与葛芙蓉的离婚信息，查得《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项杰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3月1日多次查询了赵东辉与葛芙蓉的不动产信息，充分了解掌握了赵东辉与葛芙蓉的财产情况。在项杰与赵东辉、葛芙蓉民间借贷纠纷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项杰多次称“2016年，项杰无意中得知赵东辉早在2015年1月就与葛芙蓉离婚，且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了葛芙蓉”。在该案二审庭审笔录，项杰称“我们都是朋友，无意中知道两人离婚了，还将湖州的厂房卖了”。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项杰早在2016年就已经知晓了涉案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项杰在2018年5月24日才向提起债人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五、赵东辉与葛芙蓉系感情破裂而离婚，双方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双方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已经做到合法、合理。赵东辉取得财产都没有抵押，而葛芙蓉取得财产大部分存在债务，股权本身就是葛芙蓉娘家的，对应的公司也都存在债务。若双方恶意转移财产，赵东辉就不会分得财产，葛芙蓉分得的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也不会被查封至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东辉未到庭。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赵东辉与葛芙蓉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赵东辉将其名下的夫妻共有财产赠送给葛芙蓉的行为（撤销范围以项杰享有的300万元本息债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赵东辉与葛芙蓉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5日，赵东辉与葛芙蓉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对共同财产分割约定如下：1.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非居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0.3平方米；杭州市西湖区住宅一套，建筑面积78.24平方米，离婚后均归男方所有；2.温州市欧锦服饰厂经营及产生的债权债务，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100%股份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离婚后均归女方所有；3.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398-406号非居住房贰幢，房产证号：瓯海区字第××号，计建筑面积2649.8平方米，含有违章面积约1500平方米，离婚后均归女方所有；4.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1号1509室非居住房壹套，建筑面积42.44平方米，温州市鹿城区住房壹套和地下室11号车位壹间，住房建筑面积以房产证为准，车位建筑面积36.87平方米，离婚后均归女方所有；5.杭州市西湖区住房壹套，建筑面积126.24平方米，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该房产生银行按揭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经评估，离婚协议书约定归女方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屋价值315万元，温州市鹿城区马鞍池东路大厦地下室11号车位价值36.87万元；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地产价值为618万元；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地产价值249万元；约定归男方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地产价值147万元。另查明：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产已由该院根据（2018）浙0302执4139号案件予以司法拍卖，所得价款为22.5万元。项杰与赵东辉、葛芙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浙03民终4304号民事判决，判令赵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项杰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利率0.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驳回了项杰对葛芙蓉的诉讼请求。因赵东辉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项杰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赵东辉与葛芙蓉之间系夫妻关系，《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不能单纯认为是财产的转让，还应考虑到双方在婚姻中的过错程度、对家庭的贡献大小、对今后子女抚养的约定等因素。虽然葛芙蓉所分到的财产从表面上来看价值较高，但上述财产亦负有抵押等负担。综上，该院认为项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项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项杰负担。2019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8）浙0302民初476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主要内容如下：该院对项杰与赵东辉、葛芙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浙0302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笔误，应予以补正，现裁定如下：判决书第五页落款处“审判员叶璋”更正为“审判长叶璋人民陪审员郑黎萍人民陪审员徐胜恩”。葛芙蓉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结婚证，证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398-406号非居住房二幢存在贷款。2、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东亚中国新一代零售贷款业务管理系统一网页对话框、房贷计算清单，证明2010年9月19日葛芙蓉、赵东辉名下杭州市西湖区房屋办理按揭贷款抵押登记，按揭贷款金额为132万元，年利率6.534%，贷款期限25年；2015年1月15日，按揭贷款债务剩余1830927.21元。3、赠与合同、房屋产权查询信息记录、公证书，证明杭州市西湖区系葛智勇、陈捷赠与葛芙蓉的个人财产。4、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转移登记联，证明2015年2月11日赵东辉以56万元的价格将宝马汽车出售给黄正光。5、汇款凭证、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涉案马鞍池大厦801房屋2016年3月11日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五马支行，贷款金额22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葛芙蓉向白美英、林云峰借款228.6万元。虽然抵押发生在婚后，但抵押也是偿还婚前共同债务。项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对个人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反映是2013和2014年证明夫妻存续期间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份借款合同是2016和2017年，证明夫妻离婚后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结婚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证据2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反映涉案302房屋原先就是葛智勇、陈捷名下的，不能印证葛芙蓉的待证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印证葛芙蓉的待证事实。时间发生在2015年1月13日离婚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对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葛芙蓉的待证事实，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印证葛芙蓉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借款合同发生在2016年3月1日离婚后，系葛芙蓉个人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个人最高额抵款抵押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时间发生在离婚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针对证据1、5，结合葛芙蓉在原审已经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398-406号非居住房二幢、涉案马鞍池大厦801房屋在离婚期间存在贷款负担的事实。证据2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证据3、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葛智勇、陈捷作为赠与人与受赠人葛芙蓉签订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葛智勇、陈捷将坐落杭州市西湖区房屋赠与葛芙蓉个人所有，不为葛芙蓉夫妻共同财产等。2014年2月25日，就上述赠与合同，赠与人葛智勇、陈捷与受赠人葛芙蓉双方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4）杭证民自第646号。2014年2月26日，杭州市西湖区权属登记到葛芙蓉名下。2011年4月14日，赵东辉购买小轿车一两，价款为109万元。2015年2月11日，赵东辉将该小轿车以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他人。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原则判决。在本案中，赵东辉与葛芙蓉通过协议的方式，双方就子女的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等经协商达成一致而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约定，由葛芙蓉承担抚养婚生女至学业结束的义务。涉案分配归葛芙蓉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温州市鹿城区房产存在抵押贷款等债务负担，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有按揭抵押贷款，而离婚时协议分配归赵东辉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原系葛芙蓉的个人财产。同时，在离婚协议书记载之外，赵东辉于2011年4月14日购买的涉案小轿车，系赵东辉与葛芙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依法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该小轿车在双方离婚后由赵东辉所有并处置。至于项杰主张的温州市云裳服饰有限公司将其持有湖州市欧锦服饰有限公司股权49%作价转让给案外公司，该股权款亦属温州市云裳服饰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而非赵东辉与葛芙蓉夫妻双方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涉案《离婚协议书》对赵东辉、葛芙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置，尚不足以认定存在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上诉人项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项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