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7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63号内324号。法定代表人：王胜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芝里付1-3号。法定代表人：刘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于2017年4月由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与烟台大奔燃气公司合资成立的，双方各占60%与40%的股份。烟台大奔燃气公司与上诉人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实体，出资人不同，账务情况均为独立核算。由于王春花原为烟台大奔燃气公司的投资人，并兼任上诉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上诉人公司经营活动，部分经营活动也存在对外收付款混收混支情况。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告知函是想说明烟台大奔燃气公司和上诉人实际上已就该项业务欠款支付被上诉人，完全混为一体写法属于擅自使用我公司公章发函，并未履行相关手续，也未告知第三人知晓，因此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对此未予查证，显然不当。2.一审证据不足，实际欠款主体未查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加气单上显示，被上诉人的燃气主要销售给了烟台大奔燃气公司。而其他加气单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据被上诉人当庭解释大多是烟台大奔燃气公司为收货单位。但被上诉人所提供企业征询函，显示提货单位是上诉人，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当庭明确指出，烟台大奔燃气公司与上诉人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实体，双方财务独立核算，因此烟台大奔燃气公司采购燃气的费用理应由其支付，但法庭未予详细查证，仅以被上诉人所提供企业征询函为证据，显然错误。3.上诉人实际还款金额未予查证采信，造成欠款金额不实，判决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单显示，上诉人已经通过各种形式付给被上诉人122万元的款项，并有银行付款流水单、纸质承兑汇票编号及交付时间等为证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1402825.95元的气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对上诉人己经还款情况仔细核查，仅以被上诉人主张金额判决上诉人全额还款明显不当。上诉人于庭审提交《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证明函》、《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证明函》，以证明烟台清恒能源公司和烟台大奔燃气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业务，财务不能混为一谈。被上诉人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庭审提供的两份证明系上诉人单位单方面制作的，自己证明自己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也不认可；被上诉人当庭提供了由烟台大奔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反驳证明自2017年3月1日起烟台大奔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气款1446134元，同时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气款1402825.95元，同时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在企业询证函中确认：2017年2月26日至8月25日双方的气款已结清，8月26日至11月8日气款未付，但金额未定。其中，2017年8月26日至9月25日充装LNG156866.19㎏，金额61961.45元；9月26日至10月25日充装LNG143418.84㎏，金额733318.47元。出具询证函后的2017年11月，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加气4次。诉讼中，原、被告确认按每月平均单价计算气款，即2017年8月26日至11月8日的平均单价为5.04元，2017年11月的月平均单价为5.09元。据此，未结清的气款共计1402825.95元。原告称被告曾支付了气款255000元，已在主张的未结清气款中扣除。被告对此不认可，称其已支付了气款1211595元，但不能向法院举证证实。另查明，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与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本案被告，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所有账务从2017年3月1日起全部并入本案被告，对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告知函。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企业询证函、告知函、原、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等为证，还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于买卖LNG天然气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双方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自原告加气产生气款依法应由合并后的法人即本案被告承担。经双方确认，被告至今欠付原告气款1402825.95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气款1402825.95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之主张，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虽辩称其已支付气款1211595元，对此无证据提交，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限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偿付给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气款人民币1402825.95元。同时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402825.9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15元，由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涉案的企业询证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盖章予以确认，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询证函业已载明了充装加气的数量及金额，一审庭审中，双方已对2017年8月26日之后的加气量及单价达成一致，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现对已付气款1211595元提出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据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现对购气的主体提出异议，并于庭审提交《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证明函》、《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证明函》，以证明烟台清恒能源公司和烟台大奔燃气公司系独立的法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也与上诉人制发的告知函及上诉人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相矛盾，这从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制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可以得到印证，况且，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并入与否及上诉人以何种方式管理公司，仅系烟台清恒能源公司和烟台大奔燃气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问题，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5元，由上诉人山东物流集团烟台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