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春，男，1960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鸿，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露水蔬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团结村288号106室。法定代表人：胡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胡金龙，男，195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孙桂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露水蔬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蔬果合作社）、胡金龙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桂春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张某与孙桂春签订《租赁协议书》的次日即协商解除了该协议书，同时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开始，张某到孙桂春处打工，每月工资6,000元。张某实际领取了1月、2月的工资共12,000元，本来4月份应该领取3月份工资，但因孙桂春从承租的地块搬迁，张某无法继续在此打工，故3月份工资一直被拖欠着。2、孙桂春在得知政府部门发布《限期整改联合告知书》后，在该通知书限定期限内即完成了大部分的搬迁工作，至4月8日完成全部搬迁工作，4月中旬土地得以复耕。如果孙桂春未及时搬迁，则4月底政府部门无法通过本市“创建美丽庭院”工作的检查验收。3、虽然《惠南镇农村集体收归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系争土地不得转包或移作他用，但并没有约定由此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而是作如下约定：（1）如实际发生转包等情况，则视为乙方（蔬果合作社）自愿为实际种植经营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一旦发现上述情况（指移作他用）必须强行拆除并回复原状，且取消下年度租赁资格。况且，本案所涉租赁土地一部分属于XX村所有，还有一部分属于XX村所有。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桂春的上诉请求。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返还租金122,000元；2、判令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赔偿孙桂春三相电材料费及安装费、围墙建造费、地块西侧道路建筑费（包括下水道）79,632元；3、判令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赔偿孙桂春物资及机器设备搬迁、设备安装费用及停业停工费150,000元；4、判令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赔偿孙桂春违约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1日，甲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发包方）与乙方蔬果合作社（承租方）签订《惠南镇农村集体收归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XX村12、13、14组，位于XX村（原果园）区域的耕地租赁给乙方，种植果树的85.9亩，单价1,250元/亩，合计107,375元，每年支付，租期为5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内乙方一律不得转包或移作他用，如实际发生转包等情况，则视为乙方自愿为实际种植经营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2月11日，甲方胡金龙与乙方孙桂春签订《租赁协议书》：1、甲方在宣黄公路北首，地址XX村XX组露雨大门向西。2、乙方在租期内做好安全、卫生工作，合法经营，经营方法与甲方无关。3、甲方负责乙方租地使用，如土地干扰由甲方解决，如不好使用，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在空地上的投资与搬迁费用。4、本协议书一年一签，每年租金12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执行，一次性付清。5、向西有块空地，甲方同意向西填出一条路，放下水道，路为5公尺，北边放一个排水管，费用由乙方自负。7、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违章搭建房屋，不得损坏绿化，不乱放垃圾。8、租赁期内，甲方确保乙方使用的水、电、三相电正常，电费用由乙方按月支付。9、乙方的职工住房如遇拆迁，自负。10、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有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租金的3倍。2018年12月19日，甲方孙桂春与乙方张某签订《租赁协议书》：1、甲方有1.2亩地和住宿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地址露雨庄园内。4、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租金10万元，等场地平整好后2018年12月20日起执行，到2019年12月20日止。2019年2月17日，甲方胡金龙与乙方孙桂春签订《租赁协议书》：1、甲方在宣黄公路北首，地址XX路XX庄园内。2、乙方在租期内做好安全、卫生工作，合法经营，经营方法与甲方无关。3、甲方负责乙方租地使用，有群众干扰，如不好使用，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在空地上的投资与搬迁费用。4、本协议书一年一签，每年租金3.2万元，自2019年3月1日起执行，一次性付清。5、向西有一亩二空地和彩钢棚租给乙方使用。东面理出一条路方便四吨卡车进出。7、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违章搭建房屋，不得损坏绿化，不乱放垃圾。8、租赁期内，甲方确保乙方使用的水、电、三相电正常，电费用由乙方按月支付。增加用电量乙方自负。9、乙方的职工住房如遇拆迁，自负，房屋乙方不得破坏。10、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有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租金的3倍。一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孙桂春支付给蔬果合作社、胡金龙租金152,000元。2019年1月1日，蔬果合作社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上海市XX合作社同意孙桂春在合作社内，堆放物资加工，如发生问题不好使用土地，后果由露水承担”。蔬果合作社、胡金龙对该承诺书不予认可。2019年3月20日，供电人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与用电人蔬果合作社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人向用电人提供380V/200V交流50Hz电源。一审中，孙桂春提供了收条、销售清单专用销货单等证据，证明孙桂春支付三相电费用22,000元及安装费8,000元、围墙建造费8,000元、道路建筑费12,000元、挖土机费15,000元、车费2,000元、搬迁费9万元。蔬果合作社、胡金龙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蔬果合作社、胡金龙提供了一组照片，证明孙桂春尚未搬离。对此，孙桂春也自认因无处堆放物品，仍堆放在系争土地内；部分土地已转租给案外人，案外人亦未搬离。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人民政府区域发展办公室、惠南镇市场监督管理所、惠南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中队、惠南镇五违整治办公室、XX镇XX村民委员会发布《限期整改联合告知书》，胡金龙非法用地，按照上海市开展“五违四必”环境综合整治和创建美丽庭院的工作部署……你处涉及违法建筑、违法用地、违法经营、违法排污、破坏环境卫生等全部或部分违法行为，并给周围居民生活环境带来严重影响，并产生治安、消防安全隐患，多次接到市民群众举报和投诉，因此限你在4月4日前完成整改搬离工作。逾期仍未整改搬离者，相关职能部门及执法单位将开展联合整治，采取强制拆除违章建筑，实施暂扣物品等强制措施，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你承担。一审法院认为，XX村委会与蔬果合作社签订的《惠南镇农村集体收归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系争土地用于种植果树，不得转包或移作他用，现胡金龙擅自转租，故孙桂春、胡金龙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应属无效。租赁合同虽然自始无效，但孙桂春实际占用土地，仍应支付占用使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现孙桂春自认次承租人尚未搬离系争土地，孙桂春亦在系争土地堆放物品，故孙桂春要求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返还租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桂春要求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赔偿三相电材料费及安装费、围墙建造费、地块西侧道路建筑费、物资及机器设备搬迁、设备安装费用及停业停工费，然孙桂春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孙桂春要求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赔偿违约金12万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桂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4元，减半收取计4,187元，由孙桂春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蔬果合作社与XX村委会的合同约定系争土地属于耕地。孙桂春与胡金龙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胡金龙将系争土地转租给孙桂春使用，该约定违反了蔬果合作社与XX村委会之间关于系争土地不得转包或者移作他用的合同约定，而且根据相关政府部门的认定该租赁合同期间存在违法用地行为。故孙桂春与胡金龙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应属无效。孙桂春于二审中主张其于2019年4月8日完成全部搬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在一审中自认系争土地上还有孙桂春及其转租的案外人的设备物品未搬离的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孙桂春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孙桂春要求蔬果合作社和胡金龙共同返还其租金12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另行进行整体结算。孙桂春与张某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租赁协议书》系属事实，孙桂春于一审中亦自认将部分涉案土地转租给张某，故孙桂春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合同无效，孙桂春要求蔬果合作社、胡金龙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桂春要求蔬果合作社、胡金龙赔偿其三相电材料费及安装费、围墙建造费、地块西侧道路建筑费79,632元，以及物资及其设备搬迁、设备安装费、停业停工费150,000元，但孙桂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该些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桂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4元，由上诉人孙桂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