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明，女，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硕，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作出的朝政房征补字〔2018〕68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9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朝阳区政府于2018年1月8日依法作出朝政房征字〔2018〕1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并于当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网站公布，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范围为：东至现状地税所边界，南至规划酒仙桥南路永中，西至规划驼房营路永中，北至规划学校用地红线（具体以规划意见及《北京朝阳亮马J地块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测绘成果》（2015普测0924）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亮马J地块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7年4月21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2018年1月8日市住建委网站公布。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中心）承担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项目的补偿工作按照《征补方案》实施，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9时起至2018年2月8日中午12时止，正式签约期限为30天。被征收人杨明，在朝阳区驼房营1号楼4单元204号有房屋一处，房屋建筑面积57.52平方米，属于亮马J地块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范围。本项目于2017年6月18日开始启动预签约征收补偿协议工作，以该日期作为价值时点，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诚公司）出具了《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预征收估价报告》（世诚嘉业房征（预）估字[2017]-JDKPG-01-039）被征收房屋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58356元/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20元/平方米。朝阳区政府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征收决定》，以该日期作为价值时点，被征收房屋的标准房屋市场价格是56160元/建筑平方米，根据《征补方案》第一章第九条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规定，本项目标准房屋市场价格最终确定是58356元/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20元/平方米。世诚公司按照确定的价格出具世诚嘉业房征估字[2017]-JDKPG-01-039《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3404625.00元。世诚公司向被征收人杨明送达了上述《评估报告》。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一、选择货币补偿。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依据《评估报告》，被征收人杨明可得货币补偿4640648.62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补偿费为3521965.80元，补助费为1118682.82元。二、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杨明可在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依据产权调换原则进行产权调换。给予被征收人杨明其他补偿费3521965.80元、补助费150000.00元，共计3671965.80元。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款从上述给予的征收补偿、补助费中扣除。因朝阳区征收中心与被征收人杨明在《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根据相关法规的规定，按照《征补方案》，朝阳区政府对被征收人杨明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人杨明应得补偿款4640648.62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被征收人杨明可在征收项目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按照《征补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原则，进行产权调换。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款从应得的补偿款、补助费3671965.80元中扣除。与朝阳区征收中心办理补偿手续后，搬入选定的产权调换房屋内。三、临时安置补偿。1.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给予临时安置补偿。依据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按照2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不足5000元/月的，补足至5000元/月发放。（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2.被征收人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全部为现房或者货币补偿的，一次性发放4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征收部门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具体标准按《朝阳区征收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京朝房征审〔2012〕35号）的规定执行。五、搬迁费补偿。征收部门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六、移机费用补偿。征收部门按照以下标准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用：电话移机费：300元/台；有线电视移机费：500元/户；空调移机费：500元/台；热水器移机费：400元/台；即插即热型厨宝移机费：400元/台；宽带移机费：400元/户。被征收人需向征收部门提供购机发票或者收、缴费单据的复印件。七、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征收部门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杨明未签署《亮马J地块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无自建房或同意自行拆除自建房声明》，无该项补助。八、产权调换房屋装修补助。征收部门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的，按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以选房确认单确定的建筑面积确定）给予500元／平方米的装修补助。九、特殊困难补助。征收部门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特殊困难补助。十、代扣售房款。朝阳区征收中心按照《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的约定，在被征收人杨明征收补偿中扣除被征收房屋的售房款59589.00元。十一、办理征收补偿手续。被征收人杨明应在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完成搬迁。如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将朝阳区驼房营1号楼4单元20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腾空，交朝阳区征收中心拆除，搬入北花园小区A-1#楼（目前门牌、楼牌编号为：北花园街1号院4号楼）3-301号房屋周转，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被征收人杨明自行支付。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根据选定的产权调换房屋，据实结算购房款。腾退上述房屋后，与朝阳区征收中心办理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被征收人杨明对本补偿决定不服的，可在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杨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因涉案项目建设，朝阳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决定对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范围为：东至现状地税所边界，南至规划酒仙桥南路永中，西至规划驼房营路永中，北至规划学校用地红线（具体以规划意见及《北京朝阳亮马J地块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测绘成果》2015普测0924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征收决定》还载明了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签约期限、征补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该《征收决定》已经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杨明在征收范围有涉案房屋1处，建筑面积57.52平方米。世诚公司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8年1月8日作出《评估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杨明，房屋坐落：朝阳区驼房营1号楼4单元204号，建筑面积57.52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8年1月8日；估价结果：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总额为3404625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报告》于2018年2月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人民政府驼房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驼房营村委会）工作人员杨杰的见证下送达给杨明。杨明对《评估报告》不服，向世诚公司申请复核。世诚公司经复核，未改变原评估结果。杨明不服，向朝阳区征收办邮寄鉴定申请书。朝阳区征收办就鉴定问题对杨明进行了答复，告知杨明需向本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杨明收到该答复后，未申请鉴定。因房屋征收部门与杨明在签约期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2月10日，朝阳区征收办向朝阳区政府申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12月2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诉征补决定于2018年12月25日在驼房营村委会工作人员杨杰的见证下送达给杨明。杨明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朝阳区征收办与杨明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朝阳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申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送达杨明，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货币补偿费用、房屋产权调换补偿费用、产权调换方式、周转用房和其他补偿费用等内容，为杨明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未损及杨明的合法权益，亦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在世诚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里亦告知杨明上述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处理方式。杨明在收到《评估报告》后，提出复核申请，在原评估结果未改变的情况下，未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补偿依据。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明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征收决定》《征补方案》《评估报告》等存在违法之处，被诉征补决定的作出与送达均违法，一审法院未对安置房的情况进行审查，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安置房是否可用于正常居住难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等。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明因不服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行为及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80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807号判决），对《征收决定》《征补方案》和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定等进行了审查和认定，确认了《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杨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京行终571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571号判决），维持了807号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评估报告》是否生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因杨明在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向朝阳区政府提出申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货币补偿费用、其他补偿费用及产权调换方式等内容，为杨明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其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方案》及《征补条例》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评估报告》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且明确列明提出复核及鉴定的权利。《评估报告》在驼房营村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送达杨明，杨明提出复核申请，世诚公司经复核未改变原评估结果，后杨明未依法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故《评估报告》已生效，朝阳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关于杨明提出《征收决定》《征补方案》存在违法之处、一审法院未审查安置房源的情况等主张，本院认为，杨明所提前述主张，已经生效的571号判决审查和确认，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杨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杨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