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9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东，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才，男，195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于东岳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慧，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区航天路三校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刘国东，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硕，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标的物没有产品登记号、企业标准，没有有关农业部门备案，被上诉人应提交产品合格证及相关化验单，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交，其产品不符合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的《产品标识标志规定》，系不合格产品，不能在市场流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化肥必须达到国际质量标准，被上诉人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国家对于一切肥料的生产、销售均进行强制许可、特许经营、肥料登记，必须执行国家标准，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协商或免责。3.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七种涉案肥料未取得肥料登记证，违反《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强制性规定，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国家没有关于配方肥生产许可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交肥料登记证书、工业生产许可证。4.涉案标的物不符合《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BG18382-2001的国家标志和《产品销售合同》载明的国际标准，系不合格产品。5.被上诉人销售的肥料导致上诉人在内的众多果农利益严重受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于庭审补充上诉称，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给上诉人的涉案化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测土配方肥，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土壤进行检测，而是直接销售成品，可适用于任何土壤的肥料，具体品类有七种，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化肥袋打印件，被上诉人也认可肥料由其提供。被上诉人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理不符，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原告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810元、逾期付款利息428.75元，合计14238.75元。（利息计算以1381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为标准，自2018年5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供给被告肥料一宗，货款合计壹万陆仟元，供给被告肆亩樱桃树肥料的使用。原告供给被告的产品必须达到国际规定的肥料质量标准，被告应在2018年5月1日前与原告一次性结算付款。如果因原告供应给被告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被告作物减产或者绝产的，则原告应赔偿被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使用原告产品必需按原告产品说明或原告指导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肥料，被告欠付原告13810元化肥款未付。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12日被告签字的销货欠款单上均备注有：欠款当年12月31日前结清。原告销售给被告的化肥系原告根据被告的土壤检测情况将多种单质化肥和复合肥料掺混形成的配方肥。原、被告均确认关于配方肥的生产，国家没有生产许可的规定。被告共种植180多棵樱桃树，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主张因使用原告的化肥导致绝产，树木全部死亡，第二次庭审中又称只有25棵树死亡。被告提供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提供的视频中显示樱桃有裂口，视频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被告未提供拍摄视频的原始载体手机，无法证明视频的拍摄时间，光盘的录制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并非化肥的使用时间，不能证明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同意利息以1381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举证材料、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欠付原告化肥款13810元，事实清楚，被告对该事实也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销售的化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拒付欠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原告生产的配方肥系根据农户的土壤情况，将多种营养元素通过简单的掺混形成，生产规模较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需要有关行政机关办理生产许可。其次，被告第一次庭审中称樱桃树全部死亡，第二次庭审又称只死亡了二十余棵，陈述前后矛盾。即使确实存在树木死亡情况，被告也不能证明系化肥所致，而非气候、雨水、病虫害所致。同时对于统一施肥情况下只有部分树木死亡，被告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其三，被告提供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视频的拍摄时间非化肥的使用时间，被告亦未提供原始载体，原告不予认可。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化肥欠款13810元。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8年5月1日，其后双方形成的销货欠款单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故应以销货欠款单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准。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应承担占有该款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告诉讼期间变更请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判决：被告于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玉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化肥款13810元及利息（以13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以13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元，由被告于东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莱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处罚的截图及明细打印件，因被上诉人生产未取得肥料登记证的肥料产品罚款5000元。证据二被上诉人公司网站产品介绍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涉案肥料并非测土配方肥，而是固定生产普遍适用的肥料，应当取得工业生产许可证，肥料登记证，质量检验合格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莱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处罚规定只是因为被上诉人生产未取得登记的肥料产品，并不能证明该生产的肥料是不合格的，该行政执法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时尚未受到处罚，无法证明相关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测土配方肥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土地情况以某种比例将不同的微量元素化肥混合而形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化肥不是测土配方肥。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依据产品购销合同及销货欠款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对销货欠款单载明的数额并不持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已实际履行。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生产资质及供应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使用该肥料致其果树死亡、落叶、减产等提出不予付款的抗辩主张，还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购销合同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收受涉案肥料，依约依法应当给付货款；上诉人主张使用该肥料致其果树死亡、落叶、减产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主张，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行主张处理。上诉人关于使用该肥料存有质量问题而不予付款的主张，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莱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处罚信息、被上诉人公司网站产品信息及照片等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肥料为不合格产品，考虑到使用该肥料其基本效用不但与产品的质量有关，也与使用方式方法有关，即不能证明使用该肥料而导致其基本效用显著降低；上诉人据此提出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