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定西市临洮县惠源水电有限公司经理，住甘肃省临洮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同年8月3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红平，系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德，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甘肃喆远企业管理咨询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同年8月3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善明，系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贾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俊、贾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俊明知时任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农业与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刘斌（另案处理）收受贿赂款，仍然向其提供个人账户帮助掩饰、隐瞒受贿款项218万元，将其中200万元转入高文莲账户。后被告人王俊将包括剩余18万元在内的800万元以归还欠款为由退缴至兰州市公安局账户。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贾德明知时任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农业与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刘斌（另案处理）收受贿赂款，仍然向其提供个人账户帮助掩饰、隐瞒受贿款项195万元，并将全部款项交由刘斌支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甘肃省纪委办公厅关于移送王俊等人涉嫌洗钱犯罪线索的函、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刘斌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扣押清单、存款凭条，随案移交款物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金取款凭条，二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俊、贾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提供账户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50000元；被告人贾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50000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俊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原判未予认定自首情节；在立案前已主动退回涉案款项，未造成损失，主观恶性小；王俊因碍于亲属情面，法律意识淡薄，未从中获利，案发后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考虑其所经营的水电站的正常运转，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贾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贾德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符合自首情节；贾德因与刘斌系亲属关系，接受款项时并不明知系违法所得。贾德系民营企业负责人，请求二审考虑上述情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俊、贾德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账户予以转移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移送犯罪线索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明2018年6月2日，中共甘肃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王俊、贾德涉案线索移交至兰州市公安局，称在侦办相关案件时，发现该二人为贿赂犯罪提供资金账户，并通过转账等方式掩饰、隐瞒资金来源及性质。兰州市公安局接该线索后于当日受理，次日立案侦查，后应省纪委要求于同年6月6日将二上诉人带回兰州交给纪委调查。6月8日省纪委工作人员将王俊、贾德二人移送该局。上诉人王俊、贾德到案后对涉案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王俊辨认了刘斌、张建强；证人赵某1辨认了王俊；证人赵某2辨认了刘斌、王俊；证人李某、刘某1、刘某2辨认了刘斌。3.借条、收条，证明侦查机关从上诉人王俊、证人赵某2、刘某1、刘某2等处提取涉案的书证材料。4.扣押清单、存款凭条，证明从刘某2处扣押人民币28万元，存入兰州市公安局账户。5.存款凭条、随案移交款物清单，证明案发后，王俊向兰州市公安局账户转款800万元，已移交至甘肃省监察委员会。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王俊、贾德，证人李某、赵某1、赵某2、刘某2等将涉案资金转移的情况。7.刘斌供述，为感谢我在港联公司港联项目提供的帮助，港联公司法人张建强表示要送给我1000万元。2016年秋末，张建强打电话说让我提供五个银行卡号，他安排港联公司打来1000万元。我给他外甥王俊的电话号码，说具体事宜由王俊办理。之后，我告诉王俊、赵某2、赵某1需用他们的银行卡走账，让他们将银行账号等信息发给王俊，我将自己持有的李某名下的银行卡信息也发给王俊。王俊将上述四个银行卡信息发给了张建强。后我告诉贾德港联公司要走账需要他的银行账号，让把银行户名、账号、开户信息发给张建强。后李某卡上收到209万元，贾德卡上收到195万元，王俊卡上收到218万元，赵某2卡上收到188万元，赵某1卡上收到190万元。钱到账后我让他们保管好，如何使用听我安排。收取的款项给港联公司转回200万元，其他的分别用于给女儿买房，交由亲属保管等。2017年2月因担心该1000万元被查，我和张建强商量打个借条。后王俊按照我的意思给张建强写了一张向张建强借款1000万元的假借条。张建强被抓后我筹集了800万元存在王俊卡上，我与王俊、贾德商量后由贾德给张建强发信息说要还借款，公安人员给贾德打电话核实情况，贾德说王俊要给张建强还借款，但联系不到。后应公安人员要求王俊将800万元打入公安局账户，公安局出具扣押手续。8.证人证言（1）张建强证明，为感谢刘斌在港联大道项目提供的帮助，2016年11月，我安排财务从港联公司账户向刘斌提供的王俊、贾德等人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00万元，作为感谢费送给刘斌。2017年8月，因资金紧张从刘斌处要回200万元。2017年3、4月，害怕税务查账牵扯出给刘斌送钱一事，就找到刘斌让他给我出具一张借条。后刘斌给我一张借款人为王俊，内容为水电站改造需借款1000万元的假借条。（2）冯继宗证明，2016年7月，我担任港联公司董事长张建强的董事长助理后，因刘斌经常来公司便互相认识。同年11月张建强安排我给王俊、贾德、赵某2、赵某1、李某转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我将他给我的上述五人账号等信息发给公司财务具体办理。2017年4、5月，张建强交给我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让我保管好。案发后，办案人员找到我说文件袋中有王俊借款1000万元的假借条。（3）赵某2证明，2016年刘斌说需用我的账户走钱，具体由王俊和我联系，后账户收到188万元。刘斌让我提现后交给刘某1110万元、刘某278万元，二人分别打了条子。（4）李某证明，2015年12月，我按刘斌要求，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办理储蓄卡后交给刘斌使用。2016年11月，刘斌说该银行卡内转入209万元，让我写了张借条。2017年3、4月期间，刘斌带着我分次到银行取过大额现金。刘斌说钱是王俊转来的，让我重新写了张向王俊借款的虚假借条。2017年6月，刘斌让我将该银行卡内的45万元转给了王俊。11月，刘斌让我将任瑞华转入该银行卡内的70万元转给王俊，同时让我向任瑞华出具虚假借条一张。（5）赵某1证明，2016年10月，刘斌打电话说需要我的银行账号转款，我将账号给了王俊。几天后工商银行账户显示转入190万元，刘斌安排我给王俊写了张假借条。11月，刘斌让我将其中60万元转给三舅刘宏，后刘宏又转回60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刘斌安排我提现后交给刘某140万元、刘宏100万元。剩余50万元按他安排分别转给魏新平、康波各20万元，自用10万元。不知道190万元的来源。（6）刘某2证明，2016年12月初，刘斌安排我分两次从赵某2处取得78万元现金，存入我尾号3877的建行卡，并按赵某2要求书写了两张虚假借条。2017年，王俊让我将其中42万元转给邢博，刘斌使用该银行卡将其中78000元支付给了北京理房通公司，卡内剩余28万元自用了。（7）刘某1证明，2017年1月，刘斌安排我从赵某2处取回110万元现金、赵某1处取回30万元现金，我给赵某2书写了虚假借条。后将其中40万元存入我的农行卡，70万元分别存入妻子康俊英银行卡，30万元存放家中。11月赵某1打电话说刘斌让把140万元转给他，我便将钱转给赵某1。（8）刘宏证明，2016年儿子刘国军说刘斌有笔钱在赵某1处，要用我的银行卡汇到北京。后我和刘国军一起去赵某1处取了30万元现金存入我的工商银行卡。后将该笔钱汇到刘斌女儿或女婿账户。9.上诉人王俊供称，2016年10月，五舅刘斌打电话说要转账1000万元，需要我的银行账号，已与赵某2、赵某1说好，让我将我们三人的银行账号提供给张建强。几天后我兰州银行账户收到张建强的兰州港联公司转入的218万元，刘斌让我保管。2017年7、8月一天，贾德打电话说张建强想要回200万元。我将此事告诉刘斌，刘斌让我向张建强提供高文莲账户转款200万元，后贾德给我一张港联公司的收据。2017年1月，受刘斌安排书写了借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内容为“电站扩建借张建强1000万元”的假借条给了张建强。10月贾德说张建强被抓，如有人问起该1000万元，让我说是电站扩建向张建强的借款。张建强被抓后，我和贾德、刘斌以归还张建强欠款为由向兰州市公安局退款800万元。该800万元中包括当时港联公司打入我银行账户的218万元退回200万元后剩余的18万元。当时我知道这笔钱系非法资金，刘斌系公职人员，又是领导，该笔资金数额巨大，和他的正常收入不符，他是为不让人发现，才让我帮助转移资金。10.上诉人贾德供称，2016年下半年一天，妻舅刘斌说要用我的账户走一笔钱，次日我将兰州银行卡号发给刘斌。11月1日收到195万元后转存至我个人工商银行卡，年底应刘斌要求将工行卡交给他。2017年5月，刘斌将银行卡还给我，经查询卡上的195万元已被转出。2017年1月，刘斌让我叫来王俊给张建强出具了一张1000万元的假借条。10月王俊告诉我如有人问该195万元，就说是王俊向张建强的1000万元借款。后和刘斌、王俊吃饭时，王俊让我给张建强发短信说要还借款。当时我虽不明确该195万元的来源，但肯定来路不明，刘斌系公职人员，该笔资金数额巨大与其正常收入不符，刘斌用我的账户是为隐藏资金来源和去向。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在审理期间，经对二上诉人的到案情况进一步予以核实，侦查机关出具抓获经过，称接纪委移送线索，将二上诉人带至兰州接受调查。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仅能反映侦查机关以电话的方式通知二上诉人前往相关地点的事实，结合二人此前曾因虚假还款事项接受过公安机关询问的情况，上诉人王俊、贾德的到案经过并不能反映出二人在电话中已获知系因本案所涉的问题被通知，因此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到案具有自动性，符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二上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涉案款项已全部退回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二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所提请求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张瑜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