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掌中微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张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冬，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东妍，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第一财经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吟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掌中微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中微视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第一财经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财经报业)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0829号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掌中微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东妍，上诉人第一财经报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吟艳、凌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中微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一财经报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第一财经报业并非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一财经报业提交的劳动合同上的签名无法确认是否是劳动者本人签名，也未提交社保缴纳记录，因此不能证明涉案文字作品系职务作品；2.涉案文字作品的性质应当属于“时事新闻”。第一财经报业将涉案文字作品归入“新闻”这一栏目下，应当认为掌中微视公司转载的涉案文字作品属于“新闻报道”，依法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第一财经报业的“一财网”是可供其他网站转载新闻的网站，掌中微视公司转载该网站上文字作品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且已标明出处，不属于恶意侵权，只需补付相应报酬即可；4.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过高，应予调整。无论是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相关规定，还是按照第一财经报业与其他网站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的每千字380元的判赔标准均属过高。此外，一审法院全额支持了第一财经报业的律师费40,000元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第一财经报业辩称，1.第一财经报业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一财经报业提交了其与涉案作品作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每个作者的身份证复印件，足以证明劳动关系及相关权属事实的真实性；2.涉案作品并非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时事新闻”。涉案201篇作品均是包含观点的财经类文章，具有较高独创性，不属于可以合理使用的时事性文章。而且，第一财经报业在每篇涉案文章尾部均作了排除合理使用的明确声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报刊转载法定许可规则仅针对纸质报刊媒体适用，而不能适用于网络媒体；3.掌中微视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掌中微视公司在明知涉案作品来源于第一财经的情况下，仍然实施大规模的抄袭、攀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4.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并未明显过高。关于合理费用，一审经过4次庭审，工作量大，4万元律师费合情合理。关于经济赔偿，被控侵权网站与权利作品网站的受众用户有交集，掌中微视公司的侵权转载行为使自己获利，导致第一财经报业受损；对侵权转载行为的惩罚不应直接适用合法使用作品时的稿酬标准，而应适用更高稿酬标准；掌中微视公司以《凤凰网合作协议》为依据计算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财经报业与该合作伙伴之间的合作范围并非仅包括文字内容的授权，该授权金额也不具有代表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掌中微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财经报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且判赔金额过低。1.掌中微视公司在侵权网站上将第一财经报业列为合作伙伴并设置链接的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误以为两者存在合作关系，且有规模地将第一财经报业网站上高价值作品批量导入侵权网站，导致第一财经报业网站的流量被分走，使得第一财经报业的经济利益受损，应当属于不正当竞争；2.涉案文字作品共201篇，总字数395,000字，对于如此大规模的恶意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仅判决掌中微视公司赔偿197,000元，判赔金额明显偏低。第一财经报业要求以700元/千字的稿酬为计算基础，考虑掌中微视公司的侵权时间以及侵权恶意，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权合理费用等，认为判赔金额应当达到100万元。掌中微视公司辩称，1.关于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掌中微视公司将第一财经报业列为合作伙伴并下设链接的行为属于著作权侵权范畴，一审法院已作出评价，无需再认定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第一财经报业要求以700元/千字的专家稿酬作为赔偿计算依据，没有事实依据。三位专家的文字作品与涉案作品在价值上无法等同，报酬的支付方式也不同，不能作为参考标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第一财经报业的上诉请求。第一财经报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掌中微视公司向第一财经报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0元；2.掌中微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利作品的相关情况第一财经报业成立于2005年9月29日，经营范围《第一财经日报》批发、零售，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等。权利网站(网址：www.yicai.com)系第一财经报业主办的网站，ICP备案/许可证号：沪ICP备XXXXXXXX号。权利作品系发表在权利网站上的《欧美加剧贸易保护影响明年中国出口，服务贸易扶持政策将出》等201篇文章(清单附后)，文章标题下方标注“第一财经APP”、作者姓名、日期等，文末标注“此内容为第一财经原创。未经第一财经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加以使用，包括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第一财经将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如需获得授权请联系第一财经版权部”。除罗琦外，第一财经报业提供了其余权利作品作者的《劳动合同》，合同中均作了诸如员工在第一财经报业处工作期间为完成工作任务或利用第一财经报业物质条件完成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第一财经报业所有的条款规定。此外，第一财经报业的《员工手册》载明“员工在公司工作期间为完成工作任务或利用公司物质条件完成的作品均属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属于公司所有”。二、第一财经报业主张掌中微视公司的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掌中微视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4日，经营范围软件开发与销售，文化、经济信息咨询，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等。涉案网站(网址：www.XXXXXXX.com)系掌中微视公司主办的网站，ICP备案/许可证号：皖ICP备XXXXXXXX号。涉案网站“合作伙伴”项下有第一财经报业的标志，并设置链接可点击进入权利网站。涉案网站发表了《欧美加剧贸易保护影响明年中国出口，服务贸易扶持政策将出》等201篇文章，标注了“来源：第一财经APP”。经比对，第一财经报业、掌中微视公司确认涉案网站上转载的上述文章与第一财经报业主张的权利作品具有一致性，内容相同。涉案文章现已删除。三、本案的合理费用第一财经报业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第一财经报业是否享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掌中微视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著作权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涉及侵权或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掌中微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一、第一财经报业是否享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的规定，文字作品系以文字形式创作的作品。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主要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根据实施条例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仅以极为简单的语言描述事实。本案的权利作品系以文字形式创作的作品，虽然在新闻栏目下，但是融入了具有独创性表达成分的新闻评论，并非仅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单纯的事实消息，所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权利作品系第一财经报业的员工为完成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根据《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之约定，第一财经报业应为著作权人。针对掌中微视公司对于《劳动合同》之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足以证明劳动关系，掌中微视公司对合同的签名字迹存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每份合同的内容不同，但《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均对著作权作了明确约定，故第一财经报业作为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行使其权利。二、掌中微视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著作权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掌中微视公司亦认可涉案文章来源于权利网站。针对掌中微视公司关于时事性文章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时事性文章是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的，不包括信息网络环境，其内容是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权利作品不符合上述要求，且文末的标志亦排除了合理使用的空间。掌中微视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网站上发表权利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第一财经报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第一财经报业所主张的涉案网站将其列为合作伙伴，设置链接的行为，更多的是指向涉案文章的来源，一审法院对涉案文章侵犯著作权的事实已经作出评价，结合权利网站与涉案网站的名称、域名、网页设计等均不相同，不足以引人误认为第一财经报业、掌中微视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该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掌中微视公司大批量转载权利作品的行为，涉及到掌中微视公司未经许可使用的权利作品篇数、频率，仍属于著作权侵权内容，在侵权情节认定中酌情予以考虑，无须再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评价。三、掌中微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掌中微视公司侵犯了第一财经报业的著作权，应向第一财经报业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发表时间、侵权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第一财经报业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加以确定，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七项规定，判决：掌中微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一财经报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9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第一财经报业提交了其与凤凰网、金融界网、证券之星网、搜狐网、腾讯网以及和讯网之间的8份内容合作协议，许可转载网站从1-8个不等，许可费从20万元至165万元不等，许可转载的内容以及内容发送方式也各不相同。第一财经报业还提交了三份外稿文章以及三个外稿作者的稿酬标准，但明确该三个外稿作者的文章不包含在涉案201篇文章之内。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第一财经报业是否系涉案201篇文章的著作权人；二、掌中微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三、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第一财经报业是否系涉案201篇文章的著作权人二审中，掌中微视公司就该争议焦点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均已提出，一审法院根据第一财经报业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身份证复印件、《员工手册》等证据，在掌中微视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第一财经报业对其员工创作的涉案201篇文章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掌中微视公司提出上述证据存在证据形成时间、签名真实性以及社保记录等瑕疵的诉请理由，本院认为，第一财经报业已经提交可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证据形式及内容亦符合行业惯例，掌中微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据瑕疵，因此，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掌中微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一)掌中微视公司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关于涉案201篇文章是否属于“时事新闻”进而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掌中微视公司上诉认为，由于第一财经报业在其经营的“一财网”上将涉案文字作品归入“新闻”这一栏目下，因此涉案文字作品当然属于“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时事新闻不适用于著作权法；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涉案201篇文章不属于“单纯事实消息”，其中加入了第一财经报业记者个性化的采访编排以及评论、分析，具有独创性，属于新闻评论类文章，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此外，涉案文章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角度予以考虑而非由涉案文章所处网站栏目的名称决定，因此，本院对于掌中微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掌中微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201篇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进而自己可以依法合理使用。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下列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七)向公众提供在信息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第十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不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其作品的，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除本条例第六条第一项至第六项、第七条规定的情形外，不得提供作者事先声明不许提供的作品；……。首先，时事性文章须同时具备时效性和重大性两个特征，也即应当是涉及当前政治、经济和宗教生活中重大问题的讨论且具有很强时效性的文章，涉案201篇文章多为涉及国内外营商环境、个人、企业财富管理等金融、财经类报道，也不具有党政机关报刊社论文章的时效性和权威性；其次，第一财经报业在每篇文章的尾部均写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的声明。因此，涉案201篇文章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可以被合理使用的“时事性文章”，本院对于掌中微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掌中微视公司上诉认为，其转载涉案201篇文章属于法定许可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法定许可”是指法律明确规定实施某种原本受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无须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却应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外，其他报刊可以转载或者作为文摘、资料刊登，但应当按照规定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著作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转载，是指报纸、期刊登载其他报刊已发表作品的行为。由此可见，著作权法并未将在网络上未经许可转载已发表作品的行为纳入法定许可的范畴，因此，在本案中，掌中微视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转载文章的行为不适用著作权法关于法定许可的规定，本院对于掌中微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掌中微视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网站上提供涉案201篇文章的行为侵害了第一财经报业就前述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掌中微视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财经报业上诉认为，掌中微视公司自称为第一财经报业的合作伙伴并设置链接的行为，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在二审中，第一财经报业明确掌中微视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庭审陈述，掌中微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在涉案网站上的合作伙伴板块中设置有第一财经报业LOGO的链接方框，点击后会进入第一财经报业官网。本院认为，在网站上设置多个其他网站链接属于网站经营中的常见现象，涉案网站的合作伙伴板块中有多个网站的方框链接成行排列，鉴于点击链接后进入的网页与设链网站无任何关系，仅凭“合作伙伴”这一栏目名称亦不足以证明该设链行为会使相关公众对涉案网站与第一财经报业官网两者产生了误认或者混淆，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明确实存在实际混淆误认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掌中微视公司的被控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第一财经报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经济损失的判赔金额。掌中微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过高，应当按照权利人的经济损失来确定赔偿金额，可以依据以下两种计算标准：1.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以100元/千字计算出赔偿金额为39，500元；2.按照第一财经报业与凤凰网之间内容合作协议的约定计算，计算公式为200,000元÷365天×10天=5,500元。第一财经报业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过低，应当按照其支付给外稿作者的稿酬标准700元/千字并考虑3倍赔偿，计算公式为395,000字×700元/千字×3=82.9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侵权使用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适用合法使用情况下的稿酬计算标准或者授权使用费收取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第一财经报业提交的多份合作协议，其与其他网站经营者之间存在多种合作方式，授权金的计算方式也不同，仅以其中一个合作协议的内容作为其损失的计算依据缺乏可信度；第三，涉案201篇文章的作者并非外稿作者，以外稿作者的稿酬标准作为侵权获利的计算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获利的计算方式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发表时间、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合理费用的判赔金额。掌中微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律师费40,000元过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费用的金额，鉴于第一财经报业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即使全额支持律师费40,000元，也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的最终判赔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明显过高或过低，本院认为可予维持，对于双方当事人就该争议焦点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掌中微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上海第一财经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诉人掌中微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上诉人上海第一财经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杨馥宇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陶冠东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