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张城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仲维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玲凤，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红梅大街丙十七路与丙二十二路交汇森工外墙办公楼四、五、六层。法定代表人：刘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港锦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12层B1206。法定代表人：田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4036号。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象人造林公司）、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人造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港锦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锦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工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中港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共计150787500元；2.判决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留购价款1000元；3.判决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违约金3884788.14元，判决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偿还租金1507875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决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70000元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5.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承担；6.判决森林工业公司对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对中港锦源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上述1-5项的款项付清前，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清单》项下的租赁物归中港锦源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8日，中港锦源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吉象人造林公司将分选废料排料螺旋、中风门及风门控制调节器等设备/资产所有权转让给中港锦源公司，中港锦源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后上述租赁物的所有权归中港锦源公司所有。同日，中港锦源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港锦源公司为出租人，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作为共同承租人，中港锦源公司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将分选废料排料螺旋、中风门及风门控制调节器等租赁物租赁给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使用，吉象人造林公司和森工人造板公司自行协商解决租赁物交付问题。《融资租赁合同》同时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起租日为中港锦源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共分二十期向中港锦源公司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应向中港锦源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300万元作为其履行义务的担保。为担保中港锦源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得以实现，2016年6月28日，森林工业公司与中港锦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森林工业公司对中港锦源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28日，中港锦源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200000000元，森工人造板公司于6月30日向中港锦源公司出具了对应收据；森工人造板公司向中港锦源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3000000元，中港锦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了收据。在租赁期间，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按期支付了前三期租金，但从第四期租金开始，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就存在逾期偿付的行为。截止起诉之日，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仍欠付第七期部分租金6000000元，第八、九、十、十一期租金。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的约定，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截至2019年6月10日，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违约金共计6884788.14元，经保证金抵扣后，剩余违约金共计3884788.14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四项约定，中港锦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应当由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承担。森林工业公司对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向中港锦源公司承担的以上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根据中港锦源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应向中港锦源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港锦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时的注册登记地为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1号16层1604室，并非现在注册登记的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12层B1206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港锦源公司针对吉象人造林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答辩称，《融资租赁合同》签订至今，中港锦源公司住所地一直在北京市朝阳区，不存在住所地变更情况，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是中港锦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购买的自有房产，并于2016年3月18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并搬入上述场所作为主要办事机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首页均已记载中港锦源公司的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系签订合同至今中港锦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中港锦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自2016年4月起至今都在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中港锦源公司购买的房屋内，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自2016年3月起至今，中港锦源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协议签订后中港锦源公司的住所地并未发生变更，本案不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管辖条款约定明确，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确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针对吉象人造林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答辩称，不同意吉象人造林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没有管辖权。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及中港锦源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协议签订时，中港锦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而合同中中港锦源公司填写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中港锦源公司住所地出现工商注册地与合同描述地不符，该协议管辖条款因约定不明确而无效。鉴于上述约定管辖无效，应当适用合同履行地管辖原则，即由接收涉案款项的主体森工人造板公司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事实与司法解释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请求依法裁定将此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港锦源公司针对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答辩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管辖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约定管辖无效的情形。现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中港锦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吉象人造林公司针对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答辩称，不同意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坚持吉象人造林公司申请，坚持本案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当事人围绕管辖异议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象人造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通过天眼查获得的变更记录一页，证明中港锦源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进行过住所变更由北京市西城区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2.通过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获得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一套，证明中港锦源公司2016年8月4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住所，并于当日出具股东决定和章程修正案确定将公司住所由北京市西城区变更至北京市朝阳区。中港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港锦源公司自2016年3月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应当以中港锦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确定管辖法院。《融资租赁合同》首页也明确了中港锦源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也能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中港锦源公司的住所地是有一定认知的。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反映的客观情况也无异议。中港锦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2月1日，中港锦源公司与北京东方中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中港锦源公司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12层B1201、B1202、B1203、B1205、B1206共计5套房屋，面积共计1052.07平方米。2.《不动产权证书》5份，证明2016年3月18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12层B1201、B1202、B1203、B1205、B1206的5套房屋过户到中港锦源公司名下。3.《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20日，中港锦源公司就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B12层01-06单元的房屋，与远大创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4.物业费支付凭证及发票，对应的是五间房屋2016年4月至8月，证明自2016年4月起，中港锦源公司便在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12层自购房屋内办公，并缴纳物业管理费。自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即2016年6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B12层01-06为中港锦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应以实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确定本案管辖。吉象人造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只能证明中港锦源公司有购买房屋和缴纳物业费的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房屋作为实际办公场所，2016年3月18日发放房屋产权证书，2016年4月20日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中港锦源公司所购房屋为二手房，存在装修时间客观上不具备立刻入驻办公的条件，不能作为实际办公场所。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2只能证明中港锦源公司于2016年2月、3月购买了几套房屋，但上述房屋与本案争议的管辖权问题无关，也不能证明其确实在上述地址办公。对于证据3、4,中港锦源公司称2016年3月已经搬到上述房屋办公不属实，与其当庭自认其当时的实际办公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的事实不符。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根据企查查获得的企业住所信息截屏，查询变更内容与吉象人造林公司查询结果一致；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证明所显示的企业地址与注册地、实际办公地、合同中描述地点均不一致，管辖约定不明，因此约定管辖无效，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确定管辖法院。中港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协商不成的，应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约定管辖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约定管辖无效的情形，而且现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中港锦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吉象人造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同意该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坚持吉象人造林公司的申请。如果协议约定不明，本案中融资租赁设备所在地为湖北省石首市，如果移送应移送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综上，坚持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约定管辖之价值在于当事人通过协议选择确定双方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具有确定性及可预期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协商不成的，应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融资租赁合同》首页中港锦源公司信息处载明了签约时非注册登记地的公司地址，即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该地址作为争议管辖连接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中无相斥意思表示、各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该地址是中港锦源公司签订合同时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进而成为确定管辖的连接点。虽然《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中港锦源公司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5号新盛大厦B座1006,但该条文为通讯条款，系各方关于往来函件等送达地址的约定，不能作为确定中港锦源公司住所地的依据。本案中，中港锦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客观地反映其签约时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且能够与《融资租赁合同》首页表明的该公司地址相互印证；而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未提供客观证据证明签约时中港锦源公司的注册登记地或约定送达地即为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且公司住所地迁移与注册登记信息的变更时间不一致，变更登记信息通常具有一定滞后性亦属正常，故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以登记注册的住所变更时间证明签约时中港锦源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不足以对抗中港锦源公司提供的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证据。综上，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提供的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签约时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系中港锦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即住所地，依据合同中关于协议管辖的约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应以合同签订时中港锦源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作为其住所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管辖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森工人造板公司、森林工业公司以涉案协议管辖条款约定不明确系无效条款为由，主张适用合同履行地管辖原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吉象人造林公司提出本案应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森工人造板公司及森林工业公司认为本案应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仍持原管辖权异议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吉象人造林公司认为本案应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森工人造板公司认为本案应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系中港锦源公司依据其与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与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起诉要求吉象人造林公司等支付租金及利息等。而当事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协商不成的，应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融资租赁合同》首页中港锦源公司信息处载明了该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担保合同》中的管辖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在确定本案管辖权时应按合同中管辖条款的约定予以确定。鉴于《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中港锦源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本案应由对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因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5000万元，不足50亿元，符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下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诉讼标的额标准，故本案应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上诉认为，中港锦源公司住所地并不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故不应按管辖约定确定本案管辖法院。首先，《融资租赁合同》载明中港锦源公司签约时的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该地址作为争议管辖连接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中无相斥意思表示、各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该地址是中港锦源公司签订合同时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其次，根据中港锦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签约时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1201，且能够与《融资租赁合同》首页表明的该公司地址相互印证，故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于吉象人造林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唐 亮审判员 谷 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