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4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宦剑涛，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乙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韩璐，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国琪，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酉阳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底商A1210-5。法定代表人肖淑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亮亮，男，北京酉阳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宦剑涛因诉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市场监管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6行初35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宦剑涛向一审法院诉称，我是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10号楼209号房屋业主。北京酉阳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底商A1210-5。我认为，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为住宅楼底层规划为商业用途的房屋，该房屋属于商住综合楼，明确禁止经营餐饮业，且经营场所距离住宅敏感目标边界小于2米。酉阳人家公司经营中餐，属于重油烟、重异味、重污染行业，并夜间经营烧烤，严重影响区域内日常居住环境，因此我向丰台市场监管局投诉举报，要求撤销酉阳人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但丰台市场监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我诉请一审法院判令丰台市场监管局撤销酉阳人家公司2017年3月27日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许可。丰台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我局接投诉举报后，于2019年5月10日对酉阳人家公司立案调查。我局经调查认为，酉阳人家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取得工商设立登记，并于2017年3月27日申请变更经营范围，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原丰台工商分局）根据其申请，准许将其经营范围由餐饮管理变更登记为餐饮服务。2017年3月27日变更登记过程中，酉阳人家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了填报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其在填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时承诺所填写各项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建设项目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但经原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确认，酉阳人家公司边界距离居民住宅楼9米之内，排烟口距居民住宅楼20米之内，不符合环境保护部公告2010第5号《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HJ554-2010）中的“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米”及“经油烟净化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距离不应小于20米”的有关要求。因此，在2017年3月27日酉阳人家公司变更登记中向登记机关提交虚假材料。考虑到酉阳人家公司目前正在积极采取措施纠正违法行为，2019年7月4日，我局对酉阳人家公司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酉阳人家公司于30日内改正。综上，我局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宦剑涛的诉讼请求。酉阳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申请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我公司承诺填写各项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建设项目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但该办法中并未明确需要满足“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米”及“经油烟净化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距离不应小于20米”的条件。经丰台市场监管局调查并责令改正后，我公司对经营环境进行了整改，整改后排烟、噪音等均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因此不同意宦剑涛的诉讼请求。另外，宦剑涛针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已经提起过行政诉讼，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法核准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终止登记。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骗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亦有权予以调查处理；关于宦剑涛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问题。2018年11月，宦剑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酉阳人家公司2017年3月27日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许可。后因丰台市场监管局同意立案调查处理，宦剑涛撤回起诉，等待丰台市场监管局对酉阳人家公司的处理结果。宦剑涛撤回起诉后，丰台市场监管局开始对酉阳人家公司立案调查处理，宦剑涛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办案速度缓慢，遂提起本案诉讼。虽其起诉的诉讼请求与前案相同，但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与前案有所变化，宦剑涛依据新的事实情况提起本诉，具有正当性，不属于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宦剑涛主张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为住宅楼底层规划为商业用途的房屋，该房屋属于商住综合楼，明确禁止经营餐饮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年修订）》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本案中，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12号楼，该楼共两层，地上1层和地下1层，规划用途为配套商业。该楼并非宦剑涛主张的商住综合楼，亦即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宦剑涛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为深入贯彻落实《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及本市贯彻意见，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加快构建高精尖经济结构，市各相关单位联合对《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4年版）》进行了修订，形成了《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2015年版目录中的管理措施分为禁止性和限制性两类。其中，禁止性是指不允许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项目，不允许新设立或新迁入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个体工商户。限制性主要包括区域限制、规模限制和产业环节、工艺及产品限制。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新设立或新迁入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个体工商户须执行上述目录。目录中管理措施分为全市和功能区域两个层面，全市层面的管理措施须在全市范围内普遍执行。功能区域层面的管理措施是指须在执行全市层面管理措施基础上，增加的差异化管理措施。拟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拟新设立或新迁入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个体工商户可对照目录进行自查。市、区县两级相关项目审批主管部门，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主管部门，在履行办理程序时，须依据目录先予审查。目录中对城六区餐饮业管理措施包括禁止新建与以居住为主要功能的场所边界水平距离小于9米的项目；本案中，经宦剑涛投诉举报，丰台市场监管局进行立案调查，并结合原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函件，认定酉阳人家公司边界距离居民住宅楼9米之内，排烟口距居民住宅楼20米之内，不符合环境保护部公告2010第5号《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HJ554-2010）中的“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米”及“经油烟净化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的距离不应小于20米”的有关要求。而2017年3月27日变更登记过程中，酉阳人家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填报日期：2017-03-27）中承诺所填写各项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建设项目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据此，丰台市场监管局认为酉阳人家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与其承诺不符，即酉阳人家公司在2017年3月27日变更登记中向登记机关提交了虚假材料。丰台市场监管局的上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丰台市场监管局针对酉阳人家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责令其限期改正。但酉阳人家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改正违法行为；丰台市场监管局经查证酉阳人家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且酉阳人家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改正违法行为。另外，根据《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的规定，市、区县两级相关项目审批主管部门，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主管部门，在履行办理程序时，须依据目录先予审查。目录中对城六区餐饮业管理措施包括禁止新建与以居住为主要功能的场所边界水平距离小于9米的项目。2017年3月27日，酉阳人家公司经营范围由餐饮管理变更登记为餐饮服务，酉阳人家公司从上述时间起，属于目录中规定的新增城六区餐饮业企业，其应当受上述目录规定的约束。现酉阳人家公司经营位置与宦剑涛居住的住宅楼水平距离不足9米，不符合上述目录的规定，酉阳人家公司新增餐饮业服务的行为应予禁止。综合以上情况，酉阳人家公司变更登记不符合相关规定，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丰台市场监管局对其公司变更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并无不妥。针对宦剑涛的投诉举报，丰台市场监管局履行了立案、调查、责令改正、听证、审批、撤销登记、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宦剑涛所投诉举报的酉阳人家公司经营污染严重，影响居住环境的问题，随着酉阳人家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的撤销，已得到解决。丰台市场监管局撤销酉阳人家公司的变更登记，使得酉阳人家公司继续从事餐饮服务经营活动已无事实基础，丰台市场监管局已履行其对公司登记行为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纠正了酉阳人家公司的违法行为，宦剑涛的合法权益已得到相应保护，对宦剑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宦剑涛的诉讼请求。宦剑涛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宦剑涛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酉阳人家公司违法经营的行为仍在继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丰台市场监管局没有履行其对公司登记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且认定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不是商住综合楼是错误的。丰台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酉阳人家公司未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提起上诉。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宦剑涛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补充意见；2、关于执行《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有关事项的复函；3、《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4、结构示意图；5、现场照片。证据1-5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商住综合楼，明确禁止经营餐饮业，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距离住宅敏感目标边界小于2米；6、政府定向安置房屋买卖协议，用以证明宦剑涛的房屋与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紧邻，宦剑涛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丰台市场监管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接到投诉举报后进行了调查处理，已履行法定职责：1、立案审批表；2、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酉阳人家公司营业执照；5、肖淑娟居民身份证复印件；6、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首次询问告知书；8、询问笔录；9、2019年5月13日现场笔录；10、关于调查酉阳人家公司违反承诺情况的函、邮寄单据及邮件详情；11、整改计划；12、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13、准予设立（变更、注销、撤销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14、受理通知书；15、指定（委托）书；16、程鸿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7、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18、先照后证审批事项提示单；19、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20、案件来源登记表；21、谈话笔录；2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3、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24、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25、案件审核表；26、结案审批表；27、丰台市场监管局关于提请贵局配合针对酉阳人家公司、北京京福宴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整改情况进行现场核查的函及送达凭证；28、2019年8月16日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29、个人授权委托书；30、丰台市场监管局关于调取酉阳人家公司、北京京福宴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整改核查情况的函、邮寄单据及邮件详情；31、检测报告；32、油烟改造合同；33、关于召开丰台区方庄南路十八号院底商餐饮企业建设项目环境影响问题协调会的通知及送达凭证；34、丰台区方庄南路十八号院底商餐饮企业建设项目环境影响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35、协调会会议照片；36、有关事项审批表；37、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38、听证申请书；39、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酉阳人家公司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2008规（丰）建字010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宦剑涛所称商住综合楼；2、关于将酉阳人家公司违反承诺情况记入其环境信用记录并向社会公布的函，用以证明原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对酉阳人家公司处理的情况；3、餐饮服务许可证；4、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据3-4用以证明酉阳人家公司获得餐饮服务许可、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样表；6、完成备案后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7、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8、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系统（北京市）截图。证据5-8用以证明酉阳人家公司在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时，承诺内容并不包含建设项目需要满足“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米”及“经油烟净化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距离不应小于20米”的要求。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0日向北京市丰台区生态环境局进行调查，核实通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系统（北京市）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宦剑涛提交的证据6、丰台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及酉阳人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宦剑涛、酉阳人家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生态环境局的调查笔录，经过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宦剑涛系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10号楼209号房屋业主，其房屋位于二层。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底商A1210-5（一层）。双方房屋位置紧邻，水平距离接近0米。2015年4月9日，原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酉阳人家公司颁发《餐饮服务许可证》，许可经营项目为单纯火锅，不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水产品。2015年7月21日，酉阳人家公司取得工商设立登记，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2017年3月27日，酉阳人家公司向原丰台工商分局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将其经营范围由餐饮管理变更登记为餐饮服务。申请时，酉阳人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淑娟提交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承诺所填写各项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建设项目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当日，原丰台工商分局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变更登记。并在营业执照上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宦剑涛称其于2018年2、3月起，开始向工商、环保等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举报，认为酉阳人家公司的经营污染严重，影响居住环境，但问题未得到解决。2018年8月10日，原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丰环保函[2018]245号《关于将酉阳人家公司违反承诺情况记入其环境信用记录并向社会公布的函》，函告原丰台工商分局，酉阳人家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进行了环保备案手续，建设项目边界距离居民住宅楼9米之内，排烟口距居民住宅楼20米之内，不符合环境保护部公告2010第5号《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HJ554-2010）中的“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米”及“经油烟净化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不应小于20米”的有关要求，依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和第十九条有关规定，将酉阳人家公司违反承诺情况记入其环境信用记录，向社会公布，请贵局根据《北京市公共信用信息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将该单位纳入企业信用信息系统。2018年11月，宦剑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酉阳人家公司2017年3月27日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许可。后因丰台市场监管局同意立案调查处理，宦剑涛撤回起诉，等待丰台市场监管局对酉阳人家公司的处理结果。2019年5月10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对酉阳人家公司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6月，丰台市场监管局对酉阳人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淑娟进行调查询问，其认可工商变更登记时所作承诺，并称其排烟口离东西两侧建筑物水平距离均约18米，房屋水平距离与东侧宦剑涛居住的建筑物不足9米，与西侧建筑物距离20米以上。其认为排烟口问题可以通过改造解决，但建筑物水平距离是固定的，无法达到标准要求。2019年7月4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对酉阳人家公司作出丰市监工商方庄不予处字[2019]第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酉阳人家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取得设立登记，并于2017年3月27日变更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销售食品；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日用品、机械设备。”在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底商A1210-5从事餐饮服务经营活动。2017年3月27日变更登记过程中，酉阳人家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了1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填报日期：2017-03-27）承诺所填写各项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建设项目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但经原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确认，酉阳人家公司边界距离居民住宅楼9米之内，排烟口距居民住宅楼20米之内，不符合环境保护部公告2010第5号《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HJ554-2010）中的“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米”及“经油烟净化后的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不应小于20米”的有关要求。因此在2017年3月27日酉阳人家公司变更登记中向登记机关提交虚假材料1份。但鉴于酉阳人家公司目前正积极采取措施纠正上述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责令酉阳人家公司30日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出决定，对其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骗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不予行政处罚。宦剑涛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处理案件的速度较慢，酉阳人家公司未被关停，又于2019年7月8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丰台市场监管局撤销酉阳人家公司2017年3月27日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许可。2019年8月16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再次对酉阳人家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经检查认为酉阳人家公司未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19年8月26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丰市监工商方庄听告字[2019]08261号《听证告知书》，告知酉阳人家公司拟作出撤销其2017年3月27日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并告知拟作出处理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或者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经听证后，2019年9月19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对酉阳人家公司作出丰市监工商方庄撤字[2019]第20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撤销酉阳人家公司2017年3月27日的变更登记。另查明，涉案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宦剑涛购买的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10号楼共20层，其中地下2层，地上18层。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12号楼，该楼共两层，地上1层和地下1层，规划用途为配套商业。12号楼位于10号楼和另一住宅楼之间，并与两栋住宅楼邻接。再查明，2016年修订并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时规定国家对环境影响登记表实行备案管理，调整后的法律将环境影响登记表审批改为备案制。进入北京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系统，在办理备案过程中，可以看到开办餐馆要求遵守的相关规定名称，即要求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和丰台区禁限目录的规定，并要求申请人承诺对真实性负责，并承担弄虚作假的法律责任。申请人备案后会形成并打印出备案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由审批制改为备案制后，环保部门对该类行为没有处罚权，但可以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和第十九条的有关规定，将该公司违反承诺情况记入其环境信用记录。《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中对城六区餐饮业管理措施包括禁止新建与以居住为主要功能的场所边界水平距离小于9米的项目。丰台市场监管局认定酉阳人家公司提供的该材料虚假。一审法院已将宦剑涛、丰台市场监管局、酉阳人家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宦剑涛、丰台市场监管局、酉阳人家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生态环境局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宦剑涛、丰台市场监管局、酉阳人家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及该院向北京市丰台区生态环境局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认定的案件事实，亦是正确的，本院亦作同样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年修订）》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本案中，酉阳人家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8号院底商A1210-5，与宦剑涛居住的居民住宅楼为邻接关系，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禁止设立餐饮服务项目的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依据《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的相关规定，市、区县两级相关项目审批主管部门，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主管部门，在履行办理程序时，须依据目录先予审查。目录中对城六区餐饮业管理措施包括禁止新建与以居住为主要功能的场所边界水平距离小于9米的项目。丰台市场监管局在接到宦剑涛的投诉举报后，经立案调查认定酉阳人家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酉阳人家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不符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的承诺，亦不符合《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的规定，经营位置与宦剑涛居住的住宅楼水平距离不足9米，且未在规定期限内改正违法行为，故酉阳人家公司变更登记不符合相关规定。丰台市场监管局撤销酉阳人家公司的变更登记使其经营范围不再包含餐饮服务的行为，依法履行了对公司登记行为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且针对宦剑涛的投诉举报，丰台市场监管局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责令改正、听证、撤销登记、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宦剑涛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等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宦剑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