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书（2020）鲁10刑终50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顺河街4号。负责人顾恩谭，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孙绍军，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3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系被害人王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隋某，女，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冠岭西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妻。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允，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周本润，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青山前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该村。2014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荣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本润犯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8）鲁1082刑初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4日15时许，在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青山前村周某1租房内，因房租问题，被告人周本润与周某1发生争执，周某1持刀砍击周本润头后部，周本润在夺刀过程中用拳头击打周某1面部，致周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4日9时许，被告人周本润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荣成市海湾北路由北南行，行至荣成市少年宫工地东道路处，与驾驶二轮机动车在前方同向行驶的王某向斜前方行驶时相撞，周本润在向左打方向时又与对向行驶的张某1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王某（男，殁年64岁）创伤性休克死亡；致张某1右尺桡骨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致车辆损坏。被告人周本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本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出生于1954年4月6日，住荣成市冠岭西区107号201室。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造成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777.5元、死亡赔偿金632784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误工费975.18元，共计696987.18元的经济损失；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医疗费30907.2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68611.21元的经济损失。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张某1与被告人周本润就保险赔偿责任之外的经济损失达成和解，款项已给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周本润予以谅解，并撤回对周本润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周本润的供述，证人谢沛纲、周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荣成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S301石烟线荣成小迟家至成山镇段大中修工程合同交通组织方案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现场照片等视听资料，被害人周某1、张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本润在其头后部被砍击后，为制止周某1的伤害行为，使其自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在夺刀过程中用拳击打周某1面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系对具有进攻性、破坏性和紧迫性的不法侵害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周本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故对不法侵害人的经济损失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未实施伤害周某1的行为，故对周某1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周某1要求谢沛纲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事故发生路段虽为施工公告的施工封闭期路段，但该施工通告显示上述路段分路段封闭施工，请过往车辆、行人根据现场标牌指示绕行。案发时该路段并无封闭设施及标识，而现场指示牌上有“前方施工，减速慢行，限速40”的标志。且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显示，该路段车辆往来密集，均在正常通行，故该路段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被告人周本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此次事故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人周本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某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二轮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本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医疗费人民币8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人民币105600元，共计人民币1064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经济损失人民币472469.7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人民币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人民币4400元，共计人民币136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008.97元。六、被告人周本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以“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周本润、谢沛纲对其滋事、殴打在先，其用刀自卫在后，周本润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本润应赔偿其医疗费7969.52元、误工费7066元、护理费2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9486.52元”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原判认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姜某、隋某、王允、张某1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过高，其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应超过70%”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理由提出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本润在其头后部被周某1持刀砍击的情况下，其为避免继续遭受不法侵害，在夺刀过程中用拳击打周某1面部，致周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无需对周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未实施伤害周某1的行为，亦无需对周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本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周本润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周某1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周本润、谢沛纲对其滋事、殴打在先，其用刀自卫在后，周本润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本润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49486.5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本润供述，事发当天他与谢沛纲到周某1租赁的村委的房子里告诉周某1租房合同到期了，再住下去要继续交房租，周某1说不交，在谢沛纲和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感觉头后部很痛，用手一摸全是血，他转头发现周某1手里握着一把刀又向他砍来，他就上去将刀夺下，但随后周某1又把刀抢走，他就把周某1摔倒，他在上面，周某1在下面，刀压在他和周某1腹部之间，他怕周某1抽刀接着砍他，便一只手按住周某1持刀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朝周某1面部打；谢沛纲证实，事发当时他和周本润刚转身准备往外走，就听到周本润叫了一声，他回头见周本润后头部向外流血，周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周本润上去夺刀，后二人撕扯到门口，他见拉不开两人，就去找周本润的妻子并报了警。周本润在头部受伤之前跟周某1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周某1陈述，事发当天周本润和谢沛纲到他家催要房租，双方发生了争执，后周本润打了他头部一拳，他拿起一把菜刀朝周本润头上砍去，周本润一边夺刀，一边用手打他头部和面部，他俩厮打了几分钟后都倒在地上，周本润骑在他身上继续打他，打了一会儿周本润没力气不打了，他见周本润头上流了很多血，他的鼻子也流血，就跟周本润说“我们先上医院吧”，随后他开车拉着周本润去了医院。综合上述三人所述事实能够认定，周本润是在周某1持刀砍击其后头部时，为避免周某1继续持刀伤害自己而边夺刀边用手击打周某1面部，由此造成周某1轻伤。周本润用手击打周某1的目的是为了制止周某1的继续侵害，该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属于正当防卫，且周本润的防卫手段和防卫行为的强度均未超过必要限度，故对于由此造成周某1轻伤的结果，周本润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周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本润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本次交通肇事行为给各事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保险人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予以赔偿，原判依据周本润的过错程度，确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比例合法、适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李艳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