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2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住所苍南县龙港镇龙港大道99-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04371512Q。负责人：苏守铭，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安乐，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书杰，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浙温商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浙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候安乐与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称，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认定，应当依据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没有提供，其仅提供了报警单和调解赔偿协议。鉴于上述情形，本上诉人认为，在没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必须在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举证证明或者由法院认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后，本上诉人才能做出相应的理赔。现法院根据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提供的报警单、调解赔偿协议以及其相关事实陈述，做出了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本上诉人已根据判判决进行了理赔，赔偿款也已支付给了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同时，本上诉人也依据判决提起了代位求偿，为避免诉累，本上诉人同意维持原判。关于损失，由于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报警时称自己无责任，所以本上诉人没有进行定损，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单方委托所取得的物损评估意见书所做的定损是否合理由法院裁决。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称，首先，事故认定结论准确。本次车损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事故发地上海公安部门的处理规则，事故双方在《110接警处（案事件接报）登记表》签字确认乔爱萍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本人多次电话联系乔爱萍，乔爱萍可能因其车辆仅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拒不理赔。本人也曾要求出警的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派出所出具正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因乔爱萍本人未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该派出所认为无需再出具正式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人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法院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证据之一，即使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法院完全可以根据事故事实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从《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记载的事故经过，审理该案的法院也足以认定乔爱萍应负全部责任。其次，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事故责任分担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对本人的理赔金额。即使我方负事故全部责任，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亦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本人的车辆损失。本人车辆在正规4S店维修，维修金额亦得到保险公司的确认，赔偿金额准确无误。即使法院认定原审事故责任认定有误，裁判结果亦应维持。综上，请求再审维持原判。廖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车损险理赔款计人民币51308元，车辆评估费152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15时5分许，方乐耕（持有准驾车辆型Ｃ1的驾驶证）驾驶浙Ｃ×××××小型轿车在上海市杨浦区政和路999弄3号门口与前方右转的由乔爱萍驾驶的鲁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Ｃ×××××小型轿车左前角受损、鲁Ａ×××××号小型轿车右前角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后，方乐耕向上海公安局杨浦分局报警，同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客服热线95518报案。95518客服表示，投保方无责无需报案、被告公司对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的评估结论予以认可。此后，被告公司未派员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定损。后方乐耕与乔爱萍达成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双方对事故形态、碰撞部位进行了确认，并确认乔爱萍负全责。浙Ｃ×××××小型轿车经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评定，车辆损失为51038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520元。该车经上中宝诚中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原告支付维修费51038元。另认定事实如下：浙Ｃ×××××宝马牌ＢＭＷ7201ＬＬ小型轿车系原告廖书杰所有，登记管理部门为平阳大队车管所，注册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该车向被告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保险单载明的新车购置价及保险金额均为39465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3日15时至2014年12月3日15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车辆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第七条第（十四）项载明，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条载明，因第三方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事故，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必须协助保险人向第三方追偿。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廖书杰保险金528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元，减半收取56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承担。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除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于2014年12月8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城派出所致函核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相关事实，该所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编号为0047369的《110接处警（案事件接报）登记表》，该表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报警人方乐耕；接报时间2014年8月10日15时20分；案情简要描述“民警到场，系报案人车辆与对方发生碰撞，报案人直行，对方右转，对方全责，造成报案人浙Ｃ×××××左侧前方，对方鲁Ａ×××××右前方损坏（3170103196101305029）。”对上述描述内容，方乐耕、乔爱萍作为事故双方当事人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确认。本院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9465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3日15时至2014年12月3日15时等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依照所签订保险条款的有关约定及我国保险法、合同法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机动车在保险期内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的事实虽然没有交通部门的相关事故认定书认定，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赔偿协议书》、《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的物损评估意见书》、《事故车辆勘估表》、维修清单及发票及原审法院调取的《110接处警（案事件接报）登记表》等证据材料已经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及车辆受损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经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且被上诉人投保的是不计免陪险，没有事故认定书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赔偿保险金的权利，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车辆碰撞相关损失予以理赔。相关证据已经证实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害是由第三者损害造成的，第三者负全部责任，故上诉人在赔偿保险金之后，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及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相关证据材料已经详细记载了第三者信息，上诉人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存在客观障碍，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或拒绝协助保险人向第三方追偿，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第三者任何信息、无法确认第三者案件处理情况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拒绝赔偿保险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管辖权的异议，经审查，上诉人未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也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管辖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负担。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并存在争议的证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拟证明原告车损不符合条款约定的赔偿条件。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并存在争议的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拟证明原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受损的事实；2.资质证书，拟证明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具备鉴定资质的事实；3.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的物损评估意见书、车辆勘估表、维修清单、维修发票，拟证明原告车辆受损及支付维修费的事实；4.评估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评估费1520元的事实；5.通话详单、电话录音，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报案，被告未到现场定损并认可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鉴定结果的事实。本院再审对上述争议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其行业规章，是订立保险合同的主要依据，本院对其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对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由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系事故双方的驾驶员签署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在关联性上，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仅记载报警人报警过程及陈述，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仅证明事故双方对事故发生及2000元以下赔偿责任的约定，两项书证不能直接证明对事故全部责任的承担；对证据2、3、4，事故发生及车辆受损已经报警单和协议书证明，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有合法的评估资质，评估意见及维修凭证，本院均予以认可；证据5，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浙Ｃ×××××宝马牌ＢＭＷ7201ＬＬ小型轿车系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所有，登记管理部门为平阳大队车管所，注册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该车向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保险单载明的新车购置价及保险金额均为39465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3日15时至2014年12月3日15时。2014年8月10日15时许，案外人方乐耕驾驶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所有的浙Ｃ×××××小型轿车在上海市杨浦区政和路999弄3号门口与由案外人乔爱萍驾驶的鲁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Ｃ×××××小型轿车左前角受损、鲁Ａ×××××号小型轿车右前角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后，案外人方乐耕向上海公安局杨浦分局报警，继尔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客服热线95518报案。但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未派员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定损。后案外人方乐耕与案外人乔爱萍在交警快速处理中心达成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但未换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委托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对牌号为浙Ｃ×××××小型轿车受损进行评估，车辆损失为51038元，鉴定费为1520元。受损车辆经上中宝诚中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支付了维修费51038元。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请求理赔无果后，以与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签有保险合同，依据保险合同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为由，于2014年9月28日向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汽车维修费及评估费。本院再审认为：因合同约定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和因车辆碰撞而产生的第三者损害赔偿权利、义务关系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签订的车辆保险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双方应当全面、有效地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在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履行了车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费支付义务和在保险有效期内的情况下，若发生保险合同确定的理赔事项，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原一、二审法院判令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无误。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也应当承担向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提供必要的文件和其所知道的有关情况的义务。现二审被上诉人廖书杰以保险合同为依据，要求二审上诉人中国人保苍南支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原一、二审本无需审理因车辆碰撞而产生的第三者损害赔偿权利、义务关系并认定责任。况且，原一、二审引援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仅表明报警人报警过程及陈述，《上海市公安局110接处警（案事件接报）登记表》仅表明登记接处警过程，而且案外人乔爱萍对该登记表上的签名明确表示异议，《案外人方乐耕与案外人乔爱萍达成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虽然系双方达成的，但该协议书明确规定损失数额超过2000元的，应当换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证据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未达到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故原一、二审在本案裁判文书认定部分直接叙述案外人乔爱萍负第三者全部责任，有失妥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浙温商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